《综影视:素锦的百世历劫》 第1章 父母爱情1 再次进入轮回,有了意识的素锦整个身体有着说不出的疲惫。尤其是下面那个地方,明显残留着被撕裂过的疼痛。 不等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和那自称‘系统’的器灵给的剧情,耳边喧闹的恭喜声,还有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无一不在告诉她,这回的身份是一名刚刚生产的产妇。 已经有过几世的历练,素锦装着虚弱的样子,强打精神跟旁边人说了几句话。打发了那些人又确认了安全,才放心让自己陷入沉睡。 她是素锦,是九重天宫那位天君钦封的昭仁公主,也是素锦族唯一嫡系遗孤。 可惜在九重天宫生活的几万年里,她并没有想着努力修炼重振素锦族的荣光,倒是几万年如一日的对天孙夜华求而不得。 甚至还为了那个眼里没她的夜华耍了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弄得四海八荒人人对她厌烦唾弃,为此还得罪了背景强大又晋升上神的白浅。 于是她一个功臣遗孤、天族公主,落到个剔除仙骨、贬入轮回、历百世情劫的下场。 幸好进入轮回之际,素锦族至宝结魄灯因灯身被白浅所毁而四处飘荡的灯魄认出她是素锦后裔,在最后关头契约了她的神魂。 有结魄灯灯魄的保护,几经轮回的素锦好歹保全了神魂。可她的劫难却是有人特意关照过的,比旁人还要艰难几分。几世累积下来弄得道心不稳,竟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一旦入魔,素锦就再也没了重回天族的机会。 幸好上个世界素锦去了能修行的凡人界,尽管她的人生还是被安排了各种磨难,不管怎么小心谨慎潜心修行,最终还是抵抗不了被安排好的命运,终是落得众叛亲离陷入绝境的结果。 早已经历过几次的素锦,自知不能避开被安排的命运,索性顺势而为,明智的选择为了大义跟那个最大的魔修一起同归于尽。 为此她在离开这个小世界时,还意外获得大量功德。 幸好有了那些功德,才让她离开时得到的那方天道的馈赠——另一位穿越者,就是那方世界指定女主,身上绑定的一个叫“逆袭系统”的器灵。 有结魄灯魄的帮助,那个器灵很顺利的被炼化契约。 倒是灯魄为了护住素锦的神魂不被自爆伤害,受到不小损伤。只留着那个新契约的器灵带着素锦继续轮回,并在沉睡前传给素锦一些要紧的信息。 首先,积累功德对素锦的神魂和结魄灯魄的恢复都有很大好处。并且若是有了足够多的功德,对她将来重返四海八荒有着天大的好处。 其次,这个叫逆袭系统的器灵,是专门带着契约的神魂不停在一些话本子衍生的小世界中转世轮回的器灵。它的功能,就是帮助那些小世界中被事先设定的悲剧人物们逆袭翻盘。 这些被选中的人物,大多在小世界中都要历经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而结局凄惨的人物。 这点倒是正合了天庭给素锦的惩罚。 而掌握了这个器灵之后,只要素锦进入一个小世界,就会被算作经历一世劫难。 但她却可以在这个器灵的帮助下,改变穿越人物的既定命运。这样一来,不但可以积攒功德,还能通过这些经历来磨炼心性。 原本器灵对契约宿主是有许多设定条件的,比如只有契约宿主达到一定要求或者完成一些任务,才能从器灵那里获得相应奖励。 现在这个器灵已经在结魄灯的帮助下,被素锦彻底炼化并完全掌握。那些对其他宿主的要求,对素锦来说全部作废。倒是她可以借助这个器灵的力量,继续完成她的百世轮回。 有了这些基本认知,素锦便开始接收原身的记忆,还有这个小世界大致的剧情。 现在这个身体名叫王秀娥,出生于1921年华国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注:电视剧里,江德福说过王秀娥比老丁大三岁,算是老丁母亲那边本家的一个表姐。可是后来秀娥、老丁还有德华三人合葬的墓碑上,却写了老丁出生于1922年8月2日,王秀娥出生于1921年5月9日,江德华出生于1928年4月10日。这里按照墓碑的年龄算。】 这个农村姑娘长到16岁,就被安排跟村里同族一个表姑的儿子结了婚。男人比王秀娥小了一岁,是22年生人,拐上几道弯儿也能叫一声表弟。 可惜这个年代战乱四起,那位念过几年私塾名叫丁济群的表弟一心想走出去参加革命。老丁家拦不住儿子,只能要求丁济群先成家好歹留个后,才能放他离开。 这才有了这桩婚事。 一心出走的丁济群为了安抚家里,也顾不上老婆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只能先应下婚事。 等到婚也结了,房也圆了,丁济群再也不顾家里阻拦,跟着村里几个年轻人一起走出村子参加了革命。 他这一走就是八九年,直到把鬼子赶跑,把老J赶到长江那边,这位表弟才得空回家探亲。 也是这次探亲,他们夫妻终于有了个儿子。大名丁庚军,小名一样。 后来几乎每隔一两年,丁济群都回家探亲一次。然后他们又有了二样丁庚民,还有刚刚生下来的这个三样丁庚文。 原身的记忆就到了这里,不过在器灵的帮助下,素锦还有了王秀娥之后的记忆,以及这方小世界的全部剧情。 此方小世界的男主叫江德福,就是原身丈夫丁济群的战友。女主是一个名叫安杰的资本家小姐,就是江德福的老婆。 整个剧情大概就是安杰这个资本家小姐,是如何在江德福的保护下安然度过那段动荡年代。又是如何安稳一生,最后子女出息,她一生虽有不足也算幸福。 而原身王秀娥和丈夫丁济群,几乎就成了江德福一家的对照组。 安杰是多么的优雅知性,原身就是多么的粗俗无知洋相百出。江德福有多么的志得意满,同为战友的老丁就有多么的不如意。 就连最后的退休待遇,几乎同一起点的二人却相差了好几个级别。就连丁家的几个孩子,后来发展的也不如江家的好。 这次器灵给的任务,就是让秀娥的男人和孩子过的不比江家男人和孩子差。还有秀娥本人,也不能让人看着比安杰差。 至于原身的好妹子江德华,虽然最后嫁给老丁,成为原身几个孩子的后妈。器灵表示,原本的秀娥对德华是感激的,感谢她帮忙照顾几个孩子,甚至还有几个孙辈。 甚至对于最后三人合葬,秀娥都表示接受。这次逆袭机会,原本的秀娥希望她德华妹子也能过得幸福。 第2章 父母爱情2 再次醒来,素锦已经开始适应王秀娥的身份,也习惯了别人叫她秀娥。 “秀娥,你这肚子可真给咱老丁家争气。你瞅老二才回来几天,你就又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原身婆婆也是同族表姑,一脸喜气的端着一碗红糖鸡蛋推门进了房间。 神魂还没有完全融合的秀娥,满脸带笑的接过婆婆手里的蓝边粗瓷大碗。又装着原身的样子,三口两口就把一碗红糖鸡蛋水灌进肚里。 这吃相看得秀娥婆婆直心疼的开始在心里唠叨,这红糖和鸡蛋可都是金贵东西,叫老二媳妇几口就吃没了,还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不过看着一旁肉乎乎的孙子,马上又不心疼了。为了孙子有奶吃,几个鸡蛋一斤红糖狠狠心也值。 秀娥对此一无所知,她正不知道跟婆婆说什么的时候,三样就哭了起来。 好歹活了几万年又轮回几世,再加上原身的记忆,哪怕还没适应好新的身份,仅凭着一些本能就能把这新出生的小家伙给照顾好好的。 一顿忙活着给孩子换了尿布又喂了奶,婆婆才说:“这次生三样你可遭了大罪,谁想正赶上农忙。咱们一家子老小家里家外的忙活,不然也不能叫你把三样生地头上。还大出血,差点叫你去了半条命。” 这个原身的记忆里有,原身确实把孩子生在地头还大出血,不然她也不会有机会成为原身。 倒不是老丁家虐待儿媳妇,毕竟原身可是婆婆娘家同族侄女。都是打小看着长大的,所以这位婆婆对待原身很是亲近照顾。 而是这个艰苦的岁月,全国人民都在为了填饱肚子努力着。几乎九成九的农村妇女,都是怀孕也要不停地劳作。在地头生孩子什么的,也不算什么新闻。 “要不说俺有福气呢,能嫁来咱老丁家。”尽量学着原身的口气接了婆婆的话,“这回生三样是遭了罪,可是看看十里八乡的哪家媳妇生孩子能跟俺似的,能囫囵做个完整月子。还红糖、鸡蛋的补身子。” 这一点上丁老娘是一点不虚的,老太太腰板子挺直的说:“到了咱老丁家,你就享福吧!上月村东头你王大妈家小儿媳妇,也把孩子生地头儿了。结果那老太太一瞧生的是个丫头片子,那小媳妇就搁家歇了三天,就让她婆婆给赶出来干活儿。” 跟着婆婆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了好一会儿,直到外头妯娌喊婆婆,丁老太才拿着空碗出了二房的屋子。 终于屋里没了旁人,前头那俩孩子早就跟着家里的兄弟姊妹们不知道去哪疯跑,估计不到饭点儿是见不着人。秀娥才得空好好思量这辈子该怎么过,才能在积攒功德的同时,完成器灵给的几个任务。 首先得好好保养一下身体,一定不能跟原身一样早死。 说到身体,秀娥闭眼细细感受了一下,才惊喜的发现上辈子自爆后居然让一部分灵力融入了神魂之中,还带来这个小世界。 随手试了试,现在的水平比上个世界也只百不存一的样子。那些对灵力要求高的术法是不行了,倒是一些生活类小法术还勉强能使出来。 至于她原本神女的神魂力量,到了这个小世界似乎神魂只能叫这个身体的大脑变得更聪明,比如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此外的好处,就是五感比旁人更灵敏而已。 运转灵力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意外发现居然还有治愈效果。甚至这么一个周天下来,生产带来的损害已经修复大半。 抬头看见房梁上的蜘蛛网,随手甩出个清洁术一试。结果发现就那么一根房梁,竟然需要两个清洁术才弄干净。 要是放在上一世,整个丁家的小院也只需要一个清洁术就能变得一尘不染。 再试了试别的法术,对着窗户施一个修复术,只修复了窗户纸上的两个破洞。至于木头窗框上的裂痕,看着似乎小了那么一点儿。 至于那些攻击术法,估计这点力量大概能对兔子、野鸡什么的使用一下定身术和隔空摄物的法术。要是面对成年人或者野猪这种体型大的,大概只能让人家身体麻痹停顿那么一下下。 知道这个世界走向的秀娥对此很知足,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些小法术能给她的生活不少便利。 再加上器灵空间里被保留下来的那些个五花八门的丹药,以及自带的储物空间。就算没有原主男人每月寄回来的生活费,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想着想着,人却开始犯困。估计融入了灵力的神魂更加强大,这具亏损的肉身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强大的神魂,才叫她更加嗜睡。 毕竟作用在神魂上的丹药,也是远远超出这个小世界的承受能力。而且原身也是肉体凡胎还因生产受损,就是动用手段强用了也是爆体而亡的结果。而那些凡人能用的丹药,对神魂没什么作用。 目前看来,只有通过大量睡眠,来帮助神魂的融合。 于是王秀娥就这么睡了整整一个月,直到出了月子,她还是每天必须睡足十四个小时才行。就这还是出月子的时候,秀娥趁着洗澡吃了颗凡人用的洗髓丹,还有好几种对身体有好处的丹药,身体变强之后的结果。 只是服用丹药的时候她也没细看,大概在印象中这些凡人用的丹药都不值一提,所以凡事对身体有好处的丹药她都一股脑儿的咽了下去。 嗑药的后果,就是让秀娥从原本膀大腰圆农村妇女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纤秾合度、玲珑有致。好在这些变化都被身上肥肥大大的衣裳遮住,才叫人看着她瘦了一大圈儿,一看就是生孩子遭了大罪的样子。 还有她那一身饱经风霜的皮肤,也变的白皙水嫩起来。就连五官,也更加精致美丽。只是这些变化,素锦都没有在意。毕竟曾经她虽不是什么四海八荒第一美人,却在九重天上也是叫得上号的美人儿。所以对于自己在小世界里变美变丑,一心攒功德渡劫的她倒真的没什么所谓。 其实她不知道,那个叫做逆袭系统的器灵全称是‘女配逆袭系统’。之所以里面只有各种各样丹药,就是为了叫各个小世界的女配完成各种任务,给她们预备的奖励。 而女配的逆袭,几乎都离不开攻略男主男配什么的任务。而那些丹药除了提升各界女配的根骨肉身之外,就是让她们从内到外变得更美的效果。 所以这一把丹药下来,可不是整个人一下子变美了好几个档次。 用她家婆婆和妯娌的话说,就是“旁人生孩子都是生一个老几岁,怎么老二媳妇孩子生了仨,倒是越生脸越嫩,人还变的更水灵哩。” 秀娥也只能说“还不是这月子坐的好,咱娘这一个月鸡蛋、红糖、老母鸡、猪蹄、大骨头,天天换着花样的补下来,可不是养的好。” 这个借口很好用,毕竟除了那地主老财家里,哪个好人家能这么补。 为此老丁家几个妯娌可没少说酸话。 所以自从出了月子,婆婆再也不会帮忙洗尿戒子。顶多在秀娥干活的时候,她能帮忙照看一会儿三样。至于一样和二样,当然是跟着家里堂兄弟们满村子疯跑。 第3章 父母爱情3 丁家是个大家庭,除了嫁出去的两个女儿,剩下几个儿子还没有分家。 老大丁济仁,娶妻刘兰花,生育四女三子。 老二丁济群,也就是王秀娥的男人,俩人已经有了三个儿子。 老三丁济山,娶妻李翠兰,生育三子二女。 老四丁济海,娶妻王桂香,生育五个儿子。 丁家两个姑姐单论的,大姑姐嫁到了邻村一户人家。如今也生了三子三女,因为娘家人口兴旺,她在婆家很是有地位。 二姑姐要嫁人的时候,丁济群已经当上军官并回来探亲。借着军官二哥的光,二姑姐居然嫁到县城一个工人家庭。如今也是生了两个儿子,日子过得也很不错。 这么庞大的一个家庭,这么多的人口,每天光是喂饱这些人还有家里养着的家禽牲畜,就够几个媳妇从早忙活到晚。 本来家里这些活计该是四个妯娌轮流干,这赶上秀娥生孩子坐月子,还一下歇了一个月,另外三个妯娌难免酸上几句。 尤其几个妯娌的男人都在家,他们孩子大多生在建国前战争年代。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根本保证不了坐月子。因此看着秀娥坐一整个月子,心里才那么多羡慕嫉妒。 好在丁家二老把子女教养的都不错,兄弟妯娌相处起来虽然少不了嘴上口角,倒也没什么太大的矛盾。 秀娥觉得,三个妯娌尽管心有不满却还能忍她一个月,估计除了原身大出血差点没了半条命的原因外,还跟原身男人的军官身份,和每月从不间断的生活费有很大关系。 她生孩子的时候,正赶上秋收的尾巴。如今出了月子,眼看就要入冬。 幸好北方的农村,冬日里并没有什么地里的活计,最多也就家里这点儿事儿。她们老丁家妯娌四个,每天需要忙活的活计也就是全家一天两顿饭,还有家里的两头猪和几只鸡要喂好,再就收拾收拾院子。 至于老两口还有各房的衣裳,都是各房洗各房的。吃水家里有水井,砍柴、修补屋顶家具什么的,都是家里男人的事情。 这点活儿妯娌四个一人一天的倒换着干,倒也不累。 何况秀娥身上还有些灵力,几个小法术下来,分给她那点活儿很快就能干完。 好不容易闲下来,几个女人还要凑一块儿干点针线活儿什么的,总之村里的女人一年到头手里就不能停下。 作为要融入这里的外来灵魂,秀娥自然随大流的拿了针线笸箩,照着记忆跟妯娌婆婆坐炕上开始给孩子做小衣裳。 “哎呦,老二家的这孩子生的好。”大嫂刘兰花不知道第几次对着秀娥一脸的感慨,“瞧你这坐个月子,这脸咋还养的白白嫩嫩的。再瞧这身段儿,恢复的跟那城里大姑娘似的。” 剩下两个妯娌和丁家婆婆,听了也跟着往秀娥身上看。 被婆婆和妯娌盯的怪不自在,心里还庆幸如今刚要入冬。接下来一整个冬天,人人都一身厚厚的棉袄棉裤。头上还动不动系个大红大绿的毛线头巾,就是她变化有点大,外面那些人不来家里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被妯娌婆婆瞧的不自在的秀娥,只能强装镇定说:“俺咋知道为了啥?再说了,哪个好人关屋里闷上一个月又不出去下地干活,那皮子都得捂白了。我这又生孩子有出那老些血的,可不是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这话倒是不假。”丁家婆婆很认同的点头,娘家侄女在家受罪,她这个当婆婆的可不得好好养着。说是人瘦了不少,可也瞧着更水灵了不是。 “不都说怀闺女养人,”四弟妹王桂香也跟着凑热闹,“咋地二嫂生个儿子,也养的这么好。”说完还特意挺了挺胸脯,底气十足的说:“俺生那五个皮小子的时候,可把俺给折腾坏了。” 嫁进婆家,一口气儿生下五个儿子,可是把王桂香得意坏了。尤其曾经丁济群离家那八九年里,面对膝下无子、丈夫不在的秀娥,这个四弟妹可没少炫耀。 也就曾经的秀娥本身大大咧咧,加上娘家跟婆婆也沾亲带故,她在这个家日子并不难过。所以对于四弟妹的炫耀,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即使惹急了,也不过嘴上呛呛两句就过去了。 哪怕如今秀娥儿子都生了三个,王桂香依然因为自家五个儿子而自豪。 同样孩子生了不少的老三媳妇李翠兰对上王桂香,那是一点儿都不带虚的,“这人和人都不一样,那怀孩子自然也不一样。” “哎呦,三嫂你说话俺听着还怪有道理呢。”王桂香也笑着说,“要是咱怀孩子也跟二嫂似的,做个月子能一下年轻好几岁,就是再多生几个俺也乐意。” “想生孩子你得找你家老四。”李翠兰面色不变,嘴上荤话脱口就出来了,“叫他夜里再使使劲儿,说不准就怀上了呢。” 看周围说话和听话的人都面不改色,手里活计也不耽搁。听得浑身不自在的秀娥,只能假装低着头跟手里的小衣裳较劲儿。 好在一旁睡觉的儿子又适时哭了起来,秀娥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计,把儿子抱起来开始检查尿布。 没拉没尿,那多半就是饿了。 这里的女人奶孩子,那是不管在哪儿都解开扣子就喂,可从来没有避讳那么一说。 这会儿换了芯子的秀娥,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给孩子喂奶。为了不显得不合群,只能稍微背过身子就给孩子喂奶。 说起来不管是原本的素锦,还是之前没了记忆的几世经历。可以说她一直生活在富贵窝里,那身上的气度还有言谈举止,就是再怎么故意学习农村妇女,也会不经意间显出不同。 比如她来了之后,再也没有吃饭吧唧嘴,再也没有当着人的面用手擤鼻涕,再也没有蓬头垢面不修边幅。 她那头发从来都梳的整整齐齐,衣裳也板板正正,就连手也是一天要洗上好几回。 说话也不再咋咋呼呼大嗓门儿,就算家里皮小子滚一身泥,糟蹋了一身衣裳回来,这位老二媳妇也没像从前似的给他们一顿鸡毛掸子。倒是先瞧孩子身上有没有伤,还跟那淘小子讲道理呢。 这些变化没人说的时候还没怎么在意,如今被一个妯娌提出来,剩下几人也开始七嘴八舌聊起来。 “还别说,二弟妹这回生孩子可是变了不少。”大嫂刘兰花也笑着说,“本来跟俺们一样,就是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这生个孩子,看着倒成了城里那些个有文化的大姑娘了。” 剩下两个妯娌跟着点头,眼看自己行为举止开始被怀疑,秀娥赶紧假装柔弱的样子开始解释,“还啥大姑娘!孩子都生仨了。俺这也不知道怎么的,生了三样之后,身上就老是使不上劲儿。有时候起猛了,这脑袋还晕乎乎的。” “还有那吃饭,俺也乐意唏哩呼噜赶紧的吃完,好歹还能多吃上两口。谁知道但凡吃急着点儿,那胃口里就开始顶得慌。” 这下连丁家婆婆都停了手里的活计,一脸关切的看着秀娥问:“那你咋没说呢?要不赶明儿个去县城医院瞧瞧,这要是落了什么毛病,叫俺咋跟老二交代。” 秀娥心说,您那二儿子可巴不得他这个农村文盲老婆早点死呢!人家可一心想娶个有文化的过日子。 不过要是能趁机进一趟城的话,这也不失是个好机会。几辈子过来,她可从来没干过什么农活。若是进城,好歹她能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至少先摆脱繁重的农活儿。 “俺这养的就够好了,瞧瞧别人,谁能像俺似的坐个月子吃那老些好东西。”秀娥根据原身记忆的样子开口说,“要是这么养着,俺还天天叫唤这儿不舒坦那不合适,那俺得成了什么人。” 第4章 父母爱情4 “你说说你,这身子是小事儿吗?”婆婆抬手点着秀娥脑袋说,“那没病装病的是该揍!可你这身上真不舒坦,也不能憋着不说。就是为了我三个孙子,还有在外头卖命的老二也得好好保养。” 看婆婆说话不似作假,还有旁边三个妯娌也是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那脸上的表情仿佛明晃晃在说:坐月子养的年轻了能咋样!没个结实的身板子,以后日子可得咋过。 几人的样子,秀娥干脆开口跟婆婆说:“那中!明儿个三样就交给娘你照看一下,俺自己个儿去县城医院叫他们给瞧瞧。” 三个妯娌也没有反对,反正明天家里没什么活计,也不是老二家的做饭。再者她瞧病吃药,花的也是二房的私房,跟她们关系不大。 第二天一大早,秀娥先给儿子喂了奶。特意把丁济群听说新得个儿子寄回来的奶粉交给婆婆,又嘱咐一样和二样几句,自己拿了个小包袱就出发去了县城。 从村子出发,王秀娥整整走了两个小时才到达县城。而且她们这里也不过是个偏僻的小县城,要去省城的话还得坐上一宿火车才行。 县城里就那么一条主要街道,县政府、医院、警察局、电影院、各种商店、银行、邮局什么的都在这条街上。别处都是窄一点的小路,甚至是小巷子。 秀娥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可以说比大多数人都要健康的多,只是神魂还没有融合好有个嗜睡的毛病。所以她根本不用去什么医院看病,倒是按照原身有限几次来县城的印象,围着主要街道转了两圈。 原身还是来过几次县城的,比如取老丁寄回来的包裹,拿着老丁弄回来的钱票进城买东西什么的。记忆里,她是知道黑市的位置,甚至还自己去过。 秀娥对原身那个丈夫可没什么信心,为了完成过好日子的任务,她总得想法子弄点钱才行,将来不管干嘛才能更有底气。 至于用什么东西换钱,她心里自有一番计较。 首先就是上辈子得到的那个叫‘系统’的器灵,那自带的储物空间里里除了那些器灵原有的丹药之外,还有上一任主人留下的不少好东西。 虽然大多都是上一任主人修炼资源,这些在天界‘昭仁公主’眼里自然不算什么,何况这些东西在这个有限制的小世界里根本都用不了。好在凡人能用的那些金银珠宝、丝绸布匹、极品玉石、珍贵药材什么的,前任也在空间里整整齐齐摆满了十来个一人多高的架子。 了解了这个小世界未来几十年的发展,娥决定那些东西都先不动,只拿几根金条出来换点现钱。也不用太多,就换上那么一两千块的现钱,以备不时之需。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原身男人每月寄的生活费,将来就算养仨孩子,她也自信能把日子过好。何况她还能使那么一点微末的小法术,上山猎点野鸡兔子什么的,时常打打牙祭或者换点钱也不难。 打定了主意,秀娥看好四周没人,摸出一件灰扑扑的棉袄套身上,头上围巾裹的一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之后,她就溜溜达达去了原身记忆中的黑市。 使了点儿小手段,成功找到三个有钱人,用三根大黄鱼换了不到两千块现钱,她就收了手。 接着在黑市转了一圈儿,背篓里就多了一篮子鸡蛋、四个猪蹄儿、两袋奶粉、一包糖块和一块灰色的细棉布。 出了黑市又七拐八拐的找个没人的角落,把那篮子鸡蛋和四个猪蹄收进空间。倒不是她小气,而是老丁家好几房人生活在一起又没分家,这个家还是她婆婆在管。要是一下子拿那么多东西回去,高低得叫婆婆训斥一顿败家。 要是拿奶粉回去,只说她身体不好,需要吃药就不能给孩子喂奶,刚出月的小孩子可不是只能靠着奶粉养活。那块布,就给便宜婆婆,算是孝敬一下老人。至于糖块,家里孩子一大堆,一人分那么两三块也就没了。 这么一来,哪怕婆婆和几个妯娌嫌她大手大脚,也不会说的太过。 买好了东西,好歹也去医院转一圈,毕竟打着进城看病的旗号不是。 先去县医院挂了个号,她故意使了手段把脸弄得没有血色,一看就是病歪歪的模样。结果这里的医生查了半天,最终给了个产后亏损的结论。至于开药,这个年代西医哪有什么补药,医生也就给开了点葡萄糖,然后叫主意营养注意休息。 秀娥也没法子,想着还不如趁着中医馆还没关,叫里头的大夫给开几幅中药。回家就天天熬药,也好叫大家都记住她体虚的形象。这样对今后她身上的改变,好歹也能有个说法。 县城里还真有一家名声不错的中药馆,就是地方有点偏。想抄个近路,还得走一些七拐八拐的小巷子。 心里正琢磨一会儿要不要多拿几幅药,吃上一两个月再来城里逛一圈的时候,超于常人的五感忽然听到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 已经完全了解这个时代的秀娥一下子就警惕起来,这个声音,好像就是传说中的电台。 ‘d特’两个字就那么出现在脑海,接着秀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抓d特有没有功德赚。 四下里看了看,这里是一条僻静的巷子。这会儿巷子的两头都没有人,她干脆放轻了手脚往那发出声音的院子摸了过去。 到了那院墙外头,声音更加清晰了。当然对普通人来说,不仔细听,压根听不到这点动静。可是对于神魂强大的秀娥来说,这点声音已经足够。 “滴-滴滴-滴滴滴-滴......” 再次确认一遍,是电台没错了。 记下了这里的门牌号,又听里头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可能这些人在地下室或者什么隐蔽的地方,又故意压低了声音,哪怕秀娥五感超常,也只断续听到“上级”、“行动”、“炸药”、“火车”什么的。 这是d特在策划什么破坏行动,不知到是要炸火车还是炸哪个工厂。别看这个县城不大,钢厂、化工厂什么的还是有两家。甚至包括学校、剧院这些人群聚集的地方,都可能是他们的目标。 这还了得! 哪怕不为了功德,身为为了守护四海八荒合族战死的素锦族遗孤,她也不能这么袖手旁观。 可惜想想现在这个身份,刚生产不久且身体孱弱的农村妇女、现役军人家属,要是直接掺和进抓捕敌特的行动,或者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不得把她查个底朝天。 要是因为她的鲁莽,影响到丁济群的前途,可跟这次的任务冲突的。 思来想去,秀娥决定她直接到公安那里举报。 “同志,同志!俺有情况要反应!”跑得气喘吁吁的秀娥才进公安局大门,就模仿着原身的样子拉了个公安同志就咋咋呼呼起来。 她随手拉的这个公安是名男同志,身量中等,一身制服穿在身上让人看着就不自觉信服。 “这位大姐别急,”那公安同志态度还是不错的,“有话咱们慢慢说。来,先过来坐,再跟我说说你发现什么情况了。” 似乎才发现自己要汇报的事情不适合大张旗鼓,秀娥也等着喘匀了那口气儿才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同志,俺跟你说哈,俺刚才发现了敌特的电台。” 那名公安听了身子就是一僵,似乎不敢相信似的跟秀娥确认,“这位大姐,你说你发现了什么?” 秀娥也尽量学着原身的样子说:“就是电台,俺都听见了,那滴滴滴的动静,跟俺看的电影里头一模一样。” 第5章 父母爱情5 这间办公室不大,屋里就眼前这一个公安和秀娥两人。 正好秀娥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就仔仔细细跟公安说了自己怎么身子不舒服进城看病,又怎么去县医院的大夫开不出药,打算找个中医大夫号号脉。 她说的大部分都是真话,比如在县医院真的挂了号看了病。还有那个有问题的小院,就在去中药馆的路上。 为了不叫眼前这个警察起疑,秀娥还故意把自己当成无知村妇,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废话。比如“之前俺那身板子可结实了,下地干活可不比那些男人差。可这回生了老三,还做了个整月子。那鸡蛋红糖什么的可没少吃,谁知道身上就是没劲儿。不光瘦了好多,身上那股子气儿都不足了。原来俺那嗓门可亮了,现在说话想大声都喊不出来呢。” 反正为了让公安相信,她是真的需要看中医才去的那条巷子,特意解释了自己体弱的原因。 自觉已经跟公安把情况汇报清楚,秀娥决定还是得抓紧去中药铺先看看情况。 坐堂的老大夫就是这间药铺的主人,秀娥直接说了自己的情况给老大夫号了脉。用灵力稍稍改了下脉象,老大夫也得出个身体亏损、气血两虚的结论。 嗯,不管中医还是西医,反正有个说法就成。似模似样的抓了几副中药,秀娥就溜溜达达往城外走去。 可能今天运动量太大,也可能今天睡眠时间不够,走在回家路上的秀娥已经开始迷糊。因此出城的路上有那么几个擦身而过的同路人,她都没有太过在意。 于是一边走路一边谋划,今后该怎么长期维持病弱人设才不会被人拆穿的王秀娥,忽然被对面一个人当面捅了一刀才察觉情况不对。 本能的运转体内灵力保住性命,同时脑子里飞速运转谁会对付她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臭娘们!要怪就只能怪你耳朵太灵,还多管闲事。下辈子要记住,不该管的闲事就别管。” 低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心里咯噔一下,是那个公安! 今天发现d特这件事,唯一知情的就是那个公安。看来这个时期d特确实猖獗,就连公安队伍都已经被他们渗透。 为今之计还是保命要紧! 运转灵力全都到伤口那处,防止脏器出血,同时又把自己弄成看起来濒死的样子,对秀娥来说并不困难。 大概是动手的人实在没把一个病歪歪的农村妇女放在眼里,确认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直接把秀娥拖进路旁的草丛人就跑了。 在草丛里躺了好几分钟,确认那人不会再返回来,已经用灵力修复了破损内脏的秀娥,就那么踉踉跄跄爬了起来。 肚子上还插着匕首,秀娥只确认匕首不会再次伤害内脏,就没再管它。她就这么带着伤,愣是坚持走到县城武装部。 武装部也有门卫,秀娥也来不及确认这里的人是否可信。伸出沾满血的手拍了保卫室的窗户,里有人推门出来她才喘着粗气费劲的说:“柳树巷......21号......电台......炸药......报了公安......要杀我......” 该说的信息都说出来了,秀娥果断昏死过去,甚至没有继续用灵力修复身体。 她这也算是赌了一把,就赌武装部还是可信的,也赌这里的人也想着立功。 还好她赌赢了! 再次恢复意识,秀娥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医院,耳边是婆婆跟人说话的声音。 “俺家老二刚打仗回来,俺这个媳妇也是跟特*务斗争才负的伤,那政府还要给俺媳妇表彰呢。” “哎呦,那您这儿子媳妇可都是英雄啊!” “可不是嘛,俺媳妇刚给俺家添了个孙子。本来就说生了孩子身子不好,才进城看病,还抓了好些个中药呢。” “您媳妇这都昏了几天了?” “唉!”婆婆的声音充满了忧虑,“这都第五天了,也不知道怎么还不醒......” “俺娘哎,秀娥你可算醒了。现在觉着怎么着了,那伤口还疼不疼啊。” “大娘,既然嫂子醒了,得赶紧的喊大夫来。” “对对,得喊大夫。” 丁老太正要起身,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就很热心的表示,他可以帮忙去喊大夫。 医生来的很快。 可能因为秀娥军属身份,也可能因为这次她立了大功,总之医院对她这个病人很是重视,甚至还惊动了院长。 从婆婆的话里听出,那些d特应该都抓了,不然这个消息不会这么大喇喇的传的到处都是。 总算放心的秀娥才看着婆婆问:“娘,三样......” 到底受伤太重,又直接昏迷了五天。哪怕身负灵力,秀娥这会儿也感觉疲惫的不行。 好在婆婆一直关注着她,哪怕说出来几个气音,也明白媳妇这是想孩子呢。 “你放心,三样这两天在你大嫂那屋儿。每天喝的也是老二寄回来的奶粉,好着呢。”说完了孙子,老太太才有些心疼的看着媳妇说,“你说说你,就进城看个病,咋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呢。” 可能想到儿子军人的身份,老太太也没说什么拖后腿的话,只是叹息媳妇多灾多难。“幸亏你命大,不然撇下三个孩子可咋整啊。” 秀娥也没力气说话,只强打精神配合大夫检查了伤势,就再次昏睡过去。 实在是她本身神魂和肉身就没有融合好,已经给人留下身体亏损的印象。这次又受了重伤,还带着伤走了不短的一段路。所以哪怕有灵力和各种丹药,她也不敢用,甚至还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伤势更严重一些。 实在是关注她伤势的人太多,县政府、公安局、武装部、妇联,还有家里各路亲友和村里的干部。但凡有名有姓的都来医院探病,每个人都要关心一下她的伤势。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好的太快,还真怕说不清楚。 而且秀娥有一种感觉,她这次受伤,没准儿就是合理改变命运的一个契机。 第6章 父母爱情6 不管怎样,在这些人看来,王秀娥同志不愧是军属,这思想觉悟真不是一般的高。 一个才生产不久且身体“孱弱”的农村妇女,进城看病无意发现d特分子,第一时间就去报了公安。却不料公安队伍也被d特分子渗透,还险些被人杀人灭口。 侥幸从敌特手里活了下来,王秀娥同志非但没有害怕退缩,反而靠着一根树枝支撑着还插着把刀的身体,丝毫不顾自己生命安危,一路捂着伤口坚持来到武装部报信。 正是因为王秀娥同志及时提供的重要线索,才让他们那么顺利的将这伙敌特分子一网打尽。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机密,虽然那个敌特等秀娥出了县城才动的手。并且在确认几乎死定的情况下,还特意把人拖到更偏僻的地方人才离开。 也幸好武装部所在的地方虽然很偏僻,却距离秀娥受伤的地方不是很远,不然就那伤口多少血都不够她流的。 总之王秀娥走了一路,难免被人看到过,所以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好在武装部的人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有了线索行动足够迅速。尤其得知公安局已经被敌特渗透的消息,那是一刻都没耽误。直接组织人手带着武器把那院子给抄了,当然那位公安也没有漏网。 随后又根据公安身上搜出来那张,还没来及销毁的王秀娥报案记录的纸张,才确认了王秀娥的身份。 接着武装部兵分几路,一大队人联合当地驻军,根据那几个特务的口供,把附近几个县的d特分子一网打尽。 剩下一小队,直接用武装部的名义联系王秀娥所在村子,并通知她的家人。又怕有人打击报复,武装五还专门派人负责保护王秀娥的人身安全。 经过几天奋战,这个特大d特案件已经结束,正好王秀娥也清醒了过来。得到消息的县委、妇联、武装部甚至公安的领导们一拨一拨的过来探病。 每个部门都主张给王秀娥同志表彰和奖励,而且听那意思,除了表彰、奖金之外,还可以给她在县城安排个工作作为奖励。 不等一旁激动到快撅过去的婆婆和三弟妹开口,秀娥知道她等的机会来了,于是赶紧跟领导卖惨。 “领导啊,对付d特就是死了俺也不后悔。”说一句还不忘喘两下,“可是如今俺这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这位同志,你放心,国家不会忘记你这样的英雄。你就放心在医院住着,什么时候痊愈了,什么时候再出院。而且你住院的一切费用全部免除。”一旁头发花白的院子赶紧表态。 旁边几位领导也赶紧跟着表态,甚至表示可以帮忙安排陪护家属的住宿问题,还当场吩咐旁边工作人员就在不远处招待所给开了一间房。 不提丁家婆婆和李翠兰在一旁如何激动,秀娥赶紧表示感激,“谢谢领导。” 等几位领导再三宽慰,让她不用为将来的生活担心。又提出,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政府一定会帮忙解决。 甚至县长还明确表示,如果因为身体原因丧失重体力劳动的能力,政府可以安排一份轻松一点的工作。 等的就是这话,秀娥赶紧开口,“领导,俺男人就是当兵的,俺这个家属要不是没辙也不愿意给政府添麻烦。” 在场的都知道她这是要提要求了,这些人倒也没什么意外。毕竟在他们眼里,不管王秀娥同志面对敌人怎么英勇无畏,本质上也不过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肯定会有爱占便宜那种小农意识。 “俺不怕死,可是俺还有三个孩子。”秀娥一脸哀愁的开了口,“最小也一个还没过百天。” “可不是吗,”这下丁婆婆有话说了,“俺那小孙子这几天没吃上亲娘的奶,那哭的呦......还有一样、二样,找不见亲娘都不敢出去乱跑了。” 有了婆婆的助攻,几位领导再次表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俺大字不识一个,那些轻巧的活计俺也不会干。 俺男人在外头打仗也回不来,就怕家里几个娃再离了俺这个亲娘可咋办。 要是没醒来,也没法子。现在俺醒了,就想活着。俺不敢贪心,就想活着看俺几个娃儿长大成人。” 说着还一脸真诚的看着几位领导,确认他们看着都挺感动之后才接着说:“俺想着能不能帮俺去药铺当个学徒。” 试探着说出自己的目的,秀娥也没理会婆婆和弟妹的欲言又止,而是一直在观察几位领导的表情。 果然那个县委书记最先开了口,“秀娥同志,你怎么想起来去药铺做学徒。要是担心健康问题,我这里就特批,今后你到县医院看病,咱们县委全部给报销医药费。” “领导,俺哪能给政府添那些麻烦。也不用学多厉害的医术,那厉害的估计俺也学不来。 俺就记着那天给俺号脉的老大夫说了,俺这身子得好好调理,还得喝好些苦药汤子才行。 俺就想着能不能跟人家学着认识药材,万一俺这身子得常年吃药,家里也供应不起。还不如俺自己学会认识药材,到时候俺就自己上山采药。这样不管是俺家里还是政府,都不用有负担。” 之前秀娥就仔细考虑过,虽然协助抓获d特分子也有功德。可她一个农村妇女,又在这个小县城里哪里那么多d特给她抓。再说就凭着她现在这脆皮的肉身,还有最多石化个野鸡兔子的那点能力,实在不适合直面那些坏分子。 没看这次,很有自知之明的王秀娥就只报了个公安,差点就丢了小命。 所以还得想法子,找机会给自己几世积累的医术能找个合理的出处。再配合自带的灵力,将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治病救人赚功德。 而且会了医术,对完成任务还是有很大帮助的。毕竟从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转变成治病救人的女大夫,才有机会被人跟安杰比较的时候不落下风。 这不是机会就来了。 第7章 父母爱情7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这点儿事对这一屋子领导来说压根不算什么。甚至他们身边的司机、秘书什么的,随便去外头打个招呼都能安排。 哪怕王秀娥同志说的那间药铺是私营的,相信药铺老板也不会拒绝一个勇斗敌特的女英雄。 都不用询问药铺老板,这件事就这么被拍板决定了。 好不容易一屋子领导纷纷对秀娥表达关切之后,又放下大包小包的慰问品才离开。刚才被领导们的气势压的大气都不敢喘的丁家婆媳,这会儿也才缓了过来。 “俺娘唉!刚刚那老些领导,吓得俺话都不敢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俺那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三弟妹李翠兰拍着胸脯一脸后怕的说。 “瞅你那点出息!”丁婆婆不耐烦的挥手把三儿媳轰到一边,自己倒是坐到秀娥床头说,“你瞅瞅你这是个啥命!进城看个病,咋还碰上那d特了呢。幸亏这是挺过来了,要不你叫俺那仨大孙子可咋整啊。” “可不是咋地,”李翠兰也跟着说,“刚一听他们说好悬没吓死咱一大家子。咱爹和村长他们都来看你了,说你这是立了大功,才特意留了俺和咱娘在医院照顾你。” “俺这也醒了,大夫不是说等伤口长好就能出院,也用不着俩人陪着。”秀娥一脸感激的跟婆婆弟妹说,“也不知一样他们咋样了。” “家里那些人,还怕那饿着俺孙子。”丁婆婆并不担心家里,现在她比较关心的还是那个工作的问题,“你说说你,到底咋想的。那领导都答应给你安排个轻巧的活计了,咋的非去个药铺当学徒呢。” 老太太心里想着,要是有个轻省活计,先叫老二媳妇儿干着。等秀娥带着仨孩子去找老二,那家里还能落下一个工作。到时候不论给了哪个儿孙,家里可不又一个出息的。 本来心里安排的明明白白,谁知秀娥还自己要去当个学徒。 说服家人的说辞秀娥早就想好了,“娘哎,刚俺不都跟领导说了,就俺这身子谁知道啥时候能养好。要是长年累月的吃药,咱家哪供的起。” 这倒是个要紧的事儿,丁婆婆便也安心听她解释。 “再一个,俺就想着要是能跟那老大夫学个一招半式的,哪怕只治个头疼脑热拉肚子啥的,也算是个本事。最不济俺多认识点药材,到时候再教给家里,咱全家一块儿上山挖药,家里也能多个进项不是。” 一听能学到真本事,还能叫全家人一块儿学,丁婆婆马上就觉得这个媳妇心里还是有成算的。 就连李翠兰听了,心里也忍不住的火热。要只一个工作,那可落不到他们三房。可要是家里几个孩子能跟着学些本事,将来一个个的可就不愁了。 果然牵涉到自身利益,事情很容易向着秀娥预想的方向发展。 经过一大家子的协商,王秀娥去药铺当学徒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甚至在她出院去药铺学医,丁家婆婆就带着一样、二样、三样三个孙子,跟着秀娥常住县里专门给安排的小院儿里住着。 她这一学,就学了将近三年。 直到政策开始要求公私合营,药铺东家觉得风声不对。干脆直接把药铺和一些明面上的产业捐献给国家,他们一大家子直接出国投奔早年留洋的儿子去了。 要说这药铺东家人还不赖,而且人家是有真本事,据说祖上还出过御医。就连那东家太太也是大家小姐出身,虽然算是旧派太太,可人家还是个琴棋书画、插花、品茶、女红、厨艺、管家理事样样精通的大才女呢。 本来这对夫妻对被迫接收一个农村妇女当学徒这事儿,心里是有些不乐意的。毕竟这位头上还顶了个英雄的光环,据说又是大字不识一个,教都不知道怎么教,可以说是轻不得重不得。 夫妻俩原本还商量说,等人来了就把人供着。也不指望能教会什么,就抓紧把这位女英雄的身子调理好。多少再教点这里常见草药,不行再给个膏药方子。反正一贴膏药而已,怎么都不会把人给治坏了。总之,赶紧把人糊弄走才好。 结果一接触下来才知道,这位王秀娥同志跟一般的农村妇女可不一样。那人是相当的灵性,可以说过目不忘。不论医术还是其他,全都一教就会,甚至举一反三。 老两口简直见猎心喜,直接收了秀娥做弟子。之后不管是医术还是其他,几乎算是倾囊相授。 在外人看来,只两三年的功夫,这对夫妻就把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给教导成了大家闺秀似的人物。 秀娥也借着学习的便利,顺便找了领导给自己安排考了个高中毕业证书,好歹摆脱了文盲的身份。 也不知道那位女主安杰是个什么学历,要不是怕不到三年就考大学太过惊世骇俗,她还想考个大学上上呢。 折腾着弄个文凭,就为了将来随军被人跟女主比较时,不在学历上输给女主太多。 同时为了让身上的变化合理化,除了这几年的学习熏陶,秀娥还一直保持着病弱这个人设。并在心里决定,今后也要维持这个人设不变。 这样决定最重要的原因是,上一世的自爆到底对神魂有些影响。哪怕有结魄灯护着,神魂和肉身融合了三年还没有融合好。 现在的秀娥每天都要睡够十一、二个小时,才能保证这一天其他时间的清醒。 为此秀娥的师父和县医院的大夫,来来回回给检查了不知道多少回。神魂上的毛病这些凡人自认查不出来,最后只得出个生孩子本身就有损元气,结果没恢复好又受伤濒死,所以身子损耗太大的结果。现在每天嗜睡,说明身体还在恢复中。 而她也借着这副病弱的模样,成功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直叫见过秀娥本人的人,无一不感慨叹息。 现在师父师娘走了,一身的医术学识有了合理出处,秀娥也不乐意再待在这个小县城里。跟婆婆商量一下,就带着婆婆和三个孩子一起回了村。 第8章 父母爱情8 秀娥跟着婆婆一进村,就受到了全村老小的围观。 好不容易应付了热情的全村老少,一家人才被簇拥着回到家里。可即使到了家,那也是一刻不得消停。客人一波又一波的来家里,来来去去的好奇丁家婆媳在县里的生活。 一见这阵势,秀娥果断装晕。 “俺娘哎!”屋里一大娘看秀娥坐那好好的就晕了,赶紧惊呼,“这老二家的是咋的了。” “不是说在那药铺子里养身子,一下养了好几年。”另一位嫂子也跟着吵嚷,“这是还没养好咋地。” 幸亏在县城的时候,秀娥也晕过几次。(那是秀娥睡眠不足,身体自动陷入沉睡修复神魂)丁家婆婆也学会了如何应对,于是跟别人的慌乱不同,她很镇定的先叫人把秀娥送回屋。又喂了一颗备着的药丸子,把人安顿好,才把一屋子人送了出去。 往常只听说丁家老二媳妇受伤以后身子就不好了,本来还不觉得怎么样。如今真正瞅着好好的人就那么无缘无故的昏倒,这些人才真正意识到,秀娥这身子是真的不行了。以后别说下地干活,就是活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好在她这是为了跟d特做斗争才伤了身子,属于为国家和人民立了重大功劳,没见当初那市里、县里、镇子里一波一波的表彰直接送回了村里。所以这些人尽管心里嘀咕,也不怎么敢拿她身子说事儿。 不管村里还有丁家几个妯娌怎么背后嘀咕,反正秀娥身子不好,受不得一点劳累和吵闹的消息一下子在四里八乡传开。 好不容易歇了几天,村里那热乎劲儿基本过去。至少不会走到哪里都被围观之后,王秀娥就开始教导丁家老小认识一些草药,还有学习一些简单医术。 可惜老丁家那点儿读书的天赋,似乎都给了老二丁济群。剩下这一帮老老小小,似乎在学习方面都没有什么天赋。 幸好一家子都有上山挖野菜的经验,医术学不明白可认识采摘草药倒学的不赖。甚至简单炮制草药的方法,也学会一些。 就凭这个本事,还真叫老丁家的日子好过不少。 也正是因为全家老小都沾了秀娥的光,所以哪怕她再也不能下地干活儿,甚至除了一些针线和轻省的家务活旁的都干不了,这一大家子都没怎么嫌弃她这个“废了的人”。 “秀娥,秀娥!” 这天王秀娥正在屋里给几个儿子缝补衣裳,就听见外头有人喊她名字。 推开糊着白纸的窗户探头一看,原是公婆带着村长来了家里。 秀娥赶紧收拾了手里的活计,起身推门迎了出去。 “村长叔,今儿怎么得空来家坐坐。”等人进了堂屋让了坐,秀娥又拿起从县城带回来的暖水壶给村长泡了一杯枸杞菊花茶,“您喝茶。” 双手给村长递了茶,接着又是公婆每人也送了一杯。她这一举一动自有韵味,哪里还是个农村妇女的样子。 “济群媳妇不愧是在城里待了几年的人物,”村长端起粗瓷茶碗先喝了一口枸杞菊花茶才悠悠的说,“这待人接物就是跟那些个老娘们儿不一样。” 村长属于长辈,在这屋里他说话王秀娥是不需要自己回答的。果然就听同为长辈的丁家公公已经跟村长客套起来,俩老头儿互夸了对方的儿女一通,丁老头儿才问村长说:“是不是老二又送信回来了。” “可不是么,”村长叔果然从怀里掏出个信封,直接递给丁老爷子,“信送到村部,我这不顺带就给你们送来了。” 老爷子并没着急看信,而是继续跟村长聊天,等把人送走才拿出信递给王秀娥叫念一下。 丁家老爷子自己识字不多,可他打心底推崇文化人。不然也不会那么困难的年月还坚持送几个儿子都念了私塾,就连几个儿子的名字都是当年找了村里老童生给取的。 只不过家里四个儿子,除了老二丁济群坚持念了几年书,又自己出去参加了部队才有了如今的出息。剩下几个儿子都不是那读书的料,最多不过在私塾里勉强读了一年半载的,好歹出去不是个睁眼瞎子。 所以之前他二儿子写信回家,通常是几个儿子连蒙带猜的才能把信读明白。如今听老婆子那意思,老二媳妇倒是个读书的料子。就这两三年的功夫,那书简直读了一屋子。于是这次读信的任务,自然就到了秀娥头上。 王秀娥接过这便宜丈夫的信,心里多少有点儿复杂。原身致死都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而那便宜丈夫也不怎么给她写信。但凡有什么事,也都是求了别人帮忙念信,要回信也得求了别人代笔。 可自从王秀娥换了芯子,不但生了孩子还遇到那么大的事。丁济群难得多写了几封信回来,还难得关心了几句她这个妻子。更是在秀娥亲笔回信后,丁济群还特地对她追求进步的行为表示了肯定及鼓励。 对此秀娥只想送他个白眼儿,心想谁用得着你肯定。 这次丁济群又来信,除了问候一下家里,最主要的还是说他现在青岛海军炮校进修,基本上算是稳定下来,那意思是让秀娥带着三个孩子去随军。 对于秀娥随军的问题,丁家老小基本上都是赞同的。毕竟这么个娇贵的身子继续留在农村,还真是有点格格不入的意思。时间短了,家里村里的都能记着她身上的功劳不说什么。可时间一长,不能干活儿的农村妇女少不得被人讲究。 这里面只有丁家公婆,打心里盼着儿子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既然决定要随军,秀娥也给丁济群写了回信,然后就开始动手收拾行李。 这一收拾才发现,要带的东西还真不少。除了娘儿四个随常的几件衣服和必要的东西之外,还有她这三年得的一些东西。 尤其师父师娘留给秀娥的三个大箱子一定要带,其中一箱子满满的医书,另外两个箱子则是一些贵重的物品。 剩下其他东西,秀娥决定到了青岛再重新置办。 第9章 父母爱情9 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王秀娥拖着三个儿子还有一大堆行李,在武装部同志的帮助下踏上了去往青岛的火车。 而在青岛海军炮校进修的丁济群,这会儿正脑袋上系着个白毛巾,手里拿了个扫把,一点儿一点儿打扫着部队分给他的房子。 他这个造型被隔壁安杰偶然看见,还好一通嘲笑。好在江德福虽然也跟老婆一起笑的热闹,倒是好心的上门帮老丁打扫房子。 这一幕火车上的秀娥一点儿也不知道,不过就算想起来剧情里有那么一码子事儿,王秀娥现在也没功夫关心那个便宜丈夫有没有被人嘲笑的问题。 毕竟这会儿她那便宜男人的心里,可对她这个糟糠妻嫌弃的紧呢。人家心里对好战友的老婆安杰,有着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所以即便知道老丁被人嘲笑,秀娥也觉得属实是活该。追着心有所爱的男人几万年了,这会儿她是一丁点儿都不稀罕。 要不是为了继续轮回,以及更好的融入这个小世界,王秀娥真巴不得直接跟那位老丁离婚。就不信凭着她的医术,带着三个儿子还活不下去。 可惜如今为了那器灵设定的任务,她是不得不按照剧情拖家带口的去青岛跟那位便宜丈夫,还有这个小世界的主角儿配角儿们相遇。 幸好秀娥当初算是给武装部送上大功一件,一听说她要去部队随军,还特意给买了卧铺车票。不但派车派人送娘儿几个上了火车,还找关系拜托了列车长让照顾一下这位要去随军的军属。 当列车长和几个列车员得知,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人不但是一名光荣的军嫂,就连她本人也为国家和人民立了大功之后,特别痛快就答应会照顾秀娥母子。 于是在火车上的一路,除了三个皮小子比较闹腾之外,还真没遇到什么麻烦。 又因为全都知道她身体不好,一路上简直除了上厕所需要亲自过去之外,母子几个吃饭喝水都是列车员给送过来。 被照顾的王秀娥躺在火车的卧铺上,无聊中想起前几次轮回中看过的一些话本子。那些画本子里,但凡男主女主甚至男配女配,出行路上必定遇上一些事故。 比如人贩子、小偷、极品甚至d特。 而她呢,一个女人还拖着仨孩子在火车上三天两夜,居然一路平安! 显见在这个同样话本子衍生的小世界里,她就是个早死的炮灰路人甲。 说起主角儿,难免又回想了一遍器灵给的剧情。 如今的秀娥自信不会闹出原主那些个笑话,不说人见人爱,至少不会让男人嫌弃,更不会被女主一家子嘲笑。 就是一想到去了青岛,还要被人以及那系统器灵一起跟女主安杰比较,心里难免有点儿烦躁。 “为了早日完成那百世劫难,为了让系统器灵继续协助接下来的轮回,为了早日重回四海八荒......”秀娥把这些话在心里对自己连说三遍,起伏的心情才重新平复下来。 至于器灵给的第一个任务,“让秀娥的男人和孩子过的不比江家男人和孩子差。还有秀娥本人,也不能让人看着比安杰差。” 她自信开过小灶又有自己教导的孩子肯定不会比江家孩子差,毕竟有了那么些个丹药加持,培养几个优秀的孩子不要太容易。 至于男人,如今她有医术和灵力傍身,结交人脉压根就不是难事儿。不说让丁济群发展多好,哪怕到时候让他接替王政委的职位,至少跟江德福一个级别也就不算输。 在仨臭小子的忍耐极限前,火车终于到达了青岛。 下车的时候列车员热心的帮助着秀娥搬行李,又帮着照看三个孩子以免跑丢。 “妈妈,火车上也太无聊了,哪儿都不能去。”被拘的狠了的一样蔫头耷脑的说,同时还不忘牢牢拉着两个弟弟。他可没有忘,火车上还有火车站这些地方人贩子最多,作为家里老大可不能把弟弟给丢了。 看着这么懂事儿的大儿子,秀娥很是欣慰。虽然三个好大儿都是普通农村小孩,可秀娥一点儿不吝啬的给三个孩子启智、健体之类的丹药全都用过。 将来他们不管是进部队当兵,还是走其他路子,肯定都能有一番作为。 心里自豪的秀娥把才三岁的小儿子抱到一个箱子上,又蹲下身子搂着另外两个儿子说:“现在咱们已经到青岛了,一会儿等爸爸来接咱们,等到了部队大院儿你们就可以随便玩儿。” “部队大院儿好玩吗?”老二对部队很好奇的样子。 “妈妈也没去过部队大院儿,等咱们到了就知道了。”秀娥很耐心的跟孩子说,“那里也有好多随军家属,应该也有其他小朋友,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交新的朋友一起玩儿了。” “我也要新朋友一块儿玩。”丁三样也跟着两个哥哥凑热闹。 娘儿几个说的正热闹,身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孩子他娘?” 不等秀娥转身,一样跟二样就欢呼着跑了过去,等秀娥回头一看,俩好大儿已经扑进了一位穿着白色海军制服,身形挺拔隽瘦的男人怀里。 “爸爸,爸爸,你来接我们和妈妈了。” “爸爸,爸爸,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爸爸,爸爸......” 根据原主的记忆,还有系统器灵给的信息,王秀娥已经确认眼前这位军人,就是那个对原主百般嫌弃且对别的女人起了心思的便宜丈夫。 不过现在的王秀娥跟曾经那个咋咋呼呼、邋里邋遢的农村妇女一点儿也不一样,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因为一路上都没操什么心,又有小术法的帮助,哪怕经历了三天两夜的旅程,这会儿身上竟是一点儿都不显狼狈。 出于一些客观因素,目前的王秀娥并不适合穿那些时髦又洋气的衣服,比如布拉吉什么的。最多只能根据老家农村常见的斜襟褂子和阔腿裤的样式,尽量把自己打理的顺眼一些。 第10章 父母爱情10 这会儿她身上穿了件湖蓝立领斜襟棉布褂子,盘扣和包边都是黑色的。衣袖和下摆处都有巧妙的改动,还有腰身那处也稍微收了收。 下身儿是修了腰身的黑色阔腿裤子,双腿并拢静静站在那里,乍一看好像穿了条裙子。 脚上穿的,也是秀娥照着以前大家小姐绣鞋样式自己做的,只不过鞋面是素色的,上头没敢绣花。 这具身子经过几年灵力的滋养,还有一些丹药的修复调理。曾经原身常年劳作被晒的黢黑的皮肤,早已变得白皙细腻。脸上的皱纹和那些岁月痕迹,也全都消失不见。 那一身皮肤,好似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就连原本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如今也能被赞上一句‘纤纤软玉削春葱,长在香罗翠袖中’。 再往上看,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被一根桃木簪子挽在脑后。鬓边几缕碎发,倒是给她添了几分柔弱。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堆行李旁,身上淡淡书卷气,一双沉静深邃的大眼睛,满含笑意看着那边父子相聚的画面。 任谁看着都会以为这是个大家子出身的少奶奶,哪里能想到其实她这会儿心里正在吐槽自己便宜男人。 这长得人模人样的就是那嫌弃原主这个糟糠妻的老丁,目前看着倒是对儿子还有几分心疼。 等父子几个亲香够了,丁济群才拉着两个儿子来到王秀娥这边。 “孩子他娘?”丁济群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是他认不出自己老婆,实在这老婆变化有点儿大。要不是早就知道老婆为了调养身体在药铺里拜了个师父,还有老家来信也几次提到秀娥的变化,他还真得以为有人顶替了老婆的身份。 “这才几年啊,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说着秀娥又抱起箱子上的小儿子一把塞进老丁怀里,“连我这个孩子妈都不认识,那你这个没见过面的亲儿子就更不认识了吧。” 正震惊于老婆变化的老丁,忽然怀里被塞进个胖小子,也不由裂开嘴乐了起来。 “这个是三样吧,”丁济群对这个没见过面的小儿子很喜欢的样子,“才三岁就这么沉甸甸了,这身板子真结实。” 能不结实吗,她这三个便宜好大儿可没少吃她的丹药。如今一个个都壮的跟小牛犊子似的,再加上个顶个的聪明。有时候那破坏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跟着师父这两年多,师父师娘可没少为这仨臭小子操心。”秀娥面带微笑的跟丁济群说话,其实心里却嘀咕:等你见识到这仨儿子的调皮,希望还能继续当你的慈父。 不想再在站台傻站着,便改口说:“不然咱们赶紧回去吧,等进了部队大院儿好叫这仨小子松快松快。” “好,车就停站台外头,走咱们先上车。”丁济群也想着先回家,有什么话打算等回去安顿好再说。 老丁出来接老婆孩子,还特意跟丛校长借了一辆吉普车。他自己开出来的,行李跟三个儿子塞满后备箱还有后座,秀娥坐副驾。 老丁怕秀娥不会开车门,把行李和儿子都安顿好了,又动手把副驾的门打开。本来想扶一把老婆,结果还不等他抬手,秀娥已经利索的上了车,很闲适的坐在副驾,那样子好像在等司机开车。 老丁心里纳罕,说:“到底跟着文化人学了两年,一看就长了见识,就连坐小汽车都这么淡定。要是换了从前,你早就咋咋呼呼起来了。” 死男人瞧不起谁呢,王秀娥懒得搭理这男人。幸好后座的大儿子及时搭腔,“爸你瞧不起谁呢,我妈养伤的时候县委、武装部还有公安局的小汽车我们都做过。” “呵,你们跟着你们妈倒也长进不少,说话都改了老家口音。”老丁跟后座的儿子说。 “师公让我们跟着妈一块儿跟着那话匣子学说话,说里面人说的才是正经官话。”一样显然对自己妈妈还有师公很是推崇,“师公和师婆他们走的时候,还把那话匣子送给我们。” “那叫收音机,臭小子。”老丁对儿子的表现很满意,说话时候都咧着嘴。 “知道那叫收音机,奶奶他们都叫那个是话匣子。”一样对爸爸的话很不服气,“妈妈看爷爷和大伯他们都爱听收音机,就给爷爷他们新买了一台。师公送我们这台,都放在行李里。” “你可不能小看咱们儿子,本事大着呢。”说起儿子秀娥难得又给了老丁一个笑脸,“就说这收音机,还有手电筒,现在一般的小毛病咱们一样都能修。” “是吗?”这下老丁是真的惊了,要不是开着车,他非得捧着儿子脸蛋好好看看,这真的是他们老丁家的种吗?这才多大点儿的臭小子,还有这本事。 听妈妈夸奖自己,一样在后排很是自豪。那小胸脯挺的,跟一旁趴窗户往外看的两个小的一比更挺拔了。 “那有什么难的,师公还说可惜咱们那小县城没有好的老师和书籍资料,不然我也能成个天才科学家。” “你师公还说你是个天才?” “那是!别看我才七岁,小学五年的书我都学完了。就连二样都学到三年级了......” 听着父子两个的对话,秀娥心里暗道幸好。幸好俩人有仨儿子,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冷场。不然对着这么一个相当于陌生人的丈夫,她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果然五岁的二样听大哥提到他,也赶紧告诉爸爸他现在认识了多少字,学了所少算术题。再加上不甘寂寞的三样也表示自己开始识字,反正这一路上老丁的耳朵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一开始还为自己几个儿子个顶个的聪明伶俐感到自豪,可仨小子你一句我一句,三十分钟路程一刻不曾停歇,吵的老丁头晕脑胀。 倒是秀娥在一旁感慨,大儿子七岁,二儿子五岁,三儿子三岁,正好合了老丁十几年来有限几次探亲的时间。这两口子效率还真高,这是回一次老家添一个儿子。 第11章 父母爱情11 好不容易到了炮校大院儿,老丁把车停在家属楼跟前,立马逃也似的下车开始搬行李。 一家五口搬搬抬抬的把行李都弄进分配给老丁的房子里,随后这人只撂下一句,“家里有热水,床和被褥我也准备好了。你们娘儿四个先歇会儿,我去把车还了。做饭不用着急,等我去食堂打饭就行。” 王秀娥一边看着这个堪称家徒四壁的屋子,一边没好气的说:“你去忙吧,吃饭不急,下火车前几个小子嘴就没闲着。” 等老丁走了,秀娥问了三个孩子的意见,就放他们出去大院儿里放风,自己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这屋子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除了两个卧室有老丁说的床铺被褥之外,只有客厅有张桌子和几把不配套的椅子。 再就厨房煤炉子上有口锅,地上一把烧水壶,碗厨里放着几副碗筷。 至于厕所,角落里有个磕掉漆的搪瓷盆子,另一边放着笤帚和拖把。 剩下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趁着没人,秀娥在这个新家转了一圈儿,顺手使了几个小法术。屋子立刻变得一尘不染,不多的几件家当也看着更加的规整起来。 至于行李,这个家连个柜子都没有,她也没什么可收拾。 仨小子一人一个大包袱,里头是各人的衣服鞋袜。幸好仨儿子的木头架子床足够大,每人的衣裳也不多,只把各人的衣裳分开叠好靠着墙根放好,剩下鞋子就放床底下。 秀娥自己的行李也照样归整一番,几乎东西都原样放箱子里没怎么动,因为拿出来也没地方放。 看着这个什么都缺的家,秀娥只能拿出纸笔列单子,打算尽快把东西都添置齐全。 从大件的家具摆设到吃喝穿戴,再到日常过日子要用的零七八碎,总之洋洋洒洒整整写满了几页的纸。 她这边才放下笔,外头老丁就带着仨儿子回来。 “回来了。”秀娥很是随意的问了一句,不等老丁开口就又说,“这家里什么都没有,你让我们娘儿几个怎么住?” “什么怎么住?就那么住呗。家里缺什么,你就看着慢慢儿添置。”老丁把手里的三个饭盒还有一袋子馒头放桌上,又低头跟大儿子说,“一样儿,带着弟弟去洗手,一会儿吃饭了。” 王秀娥不紧不慢的收拾了钢笔墨水,把那满满当当的几张纸递给老丁,“看看,还有没有我没想到的。” “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老丁接过一看就惊了,“日子不过了!我说你跟你那师父师娘读书识字学点医术就行了,怎么还把他们那地主老财的做派也学来了。” 这话秀娥不爱听,一双大眼睛就那么看着老丁,依然那么不紧不慢的样子,“都是居家过日子用的,哪里就地主老财了。” “咱们不说别的,就那搪盆子,怎么一下子就要买十个!”老丁点着那纸说,似乎在证实自己的话。 “你也不看看,咱们一家五口就那么一个盆子,又是洗手洗脸还得洗脚多不卫生啊。”王秀娥一点儿也不着急,“要我说十个还买少了呢,光大盆就得再买俩,洗衣服洗澡得用吧。咱们一家五口,至少每人一个。”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讲究,还一人一个。”老丁对此很是不以为意,“仨小子使一个就得了呗。” “那洗脸、洗脚、洗屁股总得分开吧。”秀娥再开口已经开始咬牙了。 “你怎么也这么多毛病了,有了江德福那个三洗丈夫就够了,还想让我也变成第二个三洗丈夫。” “什么叫也!”秀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我这是身体伤了元气,抵抗力就比常人低,也比常人更容易生病。所以平时得更讲卫生,才能避免生病。” 心里却嘀咕,这伤真没白受,不但立了功,还给许多事情都找到了万能的借口。 “说起你这身体,到底怎么着了?”老丁终于开口关心起老婆的身体,“你说说你也是,好不容易进一趟城,还碰上d特。” 作为一名现役军官,当时的一些细节他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以说这件事在老丁当初所属部队,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也正是因为他的身份,说不出什么管闲事的话,只能往运气不好上面扯几句。 “其实我听到动静直接就去报了公安,那谁知道公安也成了dI特呢!”王秀娥跟着感慨,“要不是那公安有问题,我又怎么会受伤。估计那些dI特被枪毙,都不知道死在谁手里。现在可好了,差点儿别人灭口。” “是够悬的,”老丁心情复杂的看着现在变得有些不认识的老婆说,“你身子不好就好好歇着吧,这单子上的大件等明天我休息就一块儿添置整齐。就怕手里的钱不够,估计还得预支一个月工资。” 对于老婆的变化,老丁是喜闻乐见的。不但人变得年轻漂亮,还学了不少知识。整个人看着虽然瘦弱,却有一种书卷气。 可一想到老婆差点丢了命,才换来今天的变化,心里难免有些不得劲儿。 秀娥可不知道老丁的心思,只淡定的表示,“钱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我手里还有呢。这两三年在师父那里,我是有工资的。县里为了照顾我,一开始学徒的时候就给了二十八块的工资,到第四个月能抓药看方子就涨到四十八块。再后来师父出国前,也给了不少的东西还有红包。加上在老家采药换的钱和你寄的生活费,添置点儿家当还是足够的。” 其实秀娥没说的是,在县城那两三年里,她一年里总有那么一两次改头换貌到医院或者哪个大院儿走一圈儿。就装扮成没钱治病的人,要拿手里的金子之类的贵重物品换钱。 这么零零总总算下来,她还真攒下不少家底。 倒是老丁,听说不用为钱操心,也不再对那购物清单指手画脚。还主动跟秀娥商量明天的行动路线,争取一天就把东西买齐。 第12章 父母爱情12 一家子吃了顿食堂打回来的晚饭,又闹哄哄的给三个儿子洗漱完,看时间已经快到七点,秀娥知道这是该睡觉的时候了。 其实她穿过来已经有几年时间,又借着生产和受伤一直都在调养身体以及修复神魂。到了如今已经不用每天必须睡足十二小时,大概睡足十个小时,就足够保持一整天的清醒。 不过为了避免跟这个嫌弃糟糠妻的老丁独处和亲密交流,她决定还是继续保持睡美人的人设。 “到我睡觉的时间了,儿子就交给你,其他等明天我起来再说。” 秀娥嗜睡的事情老丁是知道的,可如今亲眼见了到底感觉不一样。 本来还想着等仨臭小子睡着,他跟老婆好好说说话再亲热一番。毕竟如今老婆不但年轻又漂,身上还有着那么一股他最喜欢的书卷气,心里早就蠢蠢欲动了。 结果天刚擦黑,老婆就得睡了,那岂不是以后都没机会跟老婆亲近。 简直是兜头被泼一盆冷水,心里哇凉。 秀娥才不管老丁心里是凉是热,她只跟以往一样挨个儿亲了仨儿子,就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只剩下老丁一人对着仨臭小子。 接下来的时间,让老丁又重温了今天车上的经历。好不容易等仨臭小子睡觉,进屋就发现媳妇已经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第二天一大早,秀娥起床就发现身边已经没了人。她大概听说过部队早上都要出早操的,只不知道在学校进修也这么早。 随手几个小法术,迅速把家里和自己打理好,又得开始操心一家人的早餐。昨天也忘了问老丁回不回来吃早饭,反正她自己和仨儿子是要吃饭的。 烧起煤炉子熬上一锅小米粥,昨晚多买出来的馒头就放炉台上炕着。除了从老家带来的咸鸭蛋和小咸菜,家里真是连颗葱都没有。 又在购物清单上添加了一连串食材,借着熬粥的功夫秀娥赶紧把自己和仨孩子昨日换下的衣服给洗了。 等晾好衣服,又得叫仨儿子起床洗漱。好在之前病弱人设立的好,仨儿子被锻炼的自理能力很强。就连最小的三样,都已经可以自己穿衣服。 亲眼目睹了仨孩子用昨天他们爸爸泡脚的盆子洗了脸,哪怕用了法术给盆子消过毒,王秀娥也在心里不断地嘀咕:这盆子必须买,至少再买六个。老丁和仨臭小子洗脸洗脚一个盆子,她自己是打死也不乐意的。 监督着仨孩子全都收拾妥当,老丁也提着饭盒回了家。 “怎么出去这么早?”秀娥接过饭盒打开一看,里头是一盒大葱炒鸡蛋,赶紧露了个笑脸给老丁,“我正愁早上孩子没菜吃呢。” 因为家里连个像样的盘子都没有,只能就着饭盒就摆上了桌。 “我这不是去申请借车,”老丁放下手里的东西,兀自往饭桌旁一坐说,“也不看看你那好几页的单子,要是做公交车咱们一天可买不完。” “算你办了件正事儿。”随口夸奖了一句,秀娥把馒头和小米粥端上了桌,开始招呼孩子们吃饭。眼看老丁伸手要那馒头,赶紧拍了那只大手一下,“洗手去!” 旁边的二样也跟着凑热闹,“爸爸,师公说了,吃饭之前要洗手,要小心病从口入。” 老婆儿子四双大眼睛齐齐看着自己,老丁只能马上投降,“好好好,我去洗手。” 热热闹闹吃了早饭,王秀娥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跟老丁商量,“一会儿咱俩出去买东西,儿子们怎么办。” 已经在一旁开始喝茶看报纸的老丁头也不抬的说:“这有什么不好办的,就叫仨小子在大院玩儿呗。饿了就拿饭票去食堂吃饭,昨天我教给一样认识饭票和食堂。” 看着便宜丈夫的臭德行,秀娥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 “你这心得多大啊,”实在没忍住的秀娥放下手里的抹布说,“你是不是忘了,最大一样才不到八岁,最小的三样也才三岁。就把这么仨孩子留在家里,也不怕出点什么事儿。反正我是不放心。” “行行行,一会儿出门前我托隔壁邻居照看一下仨孩子。”终于放下手里报纸的老丁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 秀娥也不理他,反正孩子安顿好了就行。 又进屋假装从一个大大的包裹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子,心里盘算还能趁乱从空间掏出多少东西才不会被察觉。毕竟以后要跟一名枪林弹雨下来的现役军官一起生活,该小心的地方还是要小心一些。 “这是咱们老家山上野果子晒出来的果干,”秀娥把小布袋子递给老丁说,“一会儿你去邻居家的时候顺便送给人家。” 听说是老家的野果子,老丁也来了兴趣,自己打开布袋吃了起来。 “别说,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以前怎么没想着晒果干吃。”说着又给仨孩子一人抓了一小把。 “我说你差不多行了啊!”王秀娥皱眉说,“这是给人家的谢礼,你这到好,自己先吃起来了。” 虽然这玩意空间里还有不少,都是她在老家几年借机收在空间里的。可明面上她只带来两小袋,所以必须做出把控的样子,才能给孩子们多吃一些。 “就我跟老江这关系,哪里用得上什么谢礼。”老丁嘴上虽然这么说,行动倒是很配合。只往嘴里扔了一块果干,就赶紧把袋子扎了口。 秀娥瞟了一眼那瘪了一些的袋子,勉强拿得出手,也就不打算拿另一个新的。 “咱们才搬过来,按理应该请邻居和你交好的战友们吃顿饭,也算是暖居。”手上继续忙活,嘴里可没闲着,“可惜家里要什么没什么,还是等咱们把该添置的东西都添置好,咱们再找一天请客。” 这些话秀娥说的很是自然,当然她也是为了任务,叫人家觉得她这个农村媳妇不比安杰那个资本家小姐差才特意提出请客的事情。 可到底心里庆幸,只要不是晚上独处,这日常生活上的交流两人还算和谐。光是这些琐碎小事,就不至于叫两人冷场。 再回忆一下原身的记忆,这两口子好像除了家长里短还有几个孩子,还真没什么别的话题交流。 毕竟老丁对秀娥一直都是嫌弃的。 第13章 父母爱情13 对于自己老婆的心思,老丁一向没有关注的习惯。这会儿他心里正高兴老婆似乎变得知书达理,毕竟请客吃饭也是让他长脸的事儿。 没看当初江德福请客,可是出了一回风头。这回,也轮到他了。 不过当初安杰可是特意请了她娘家姐姐,帮忙做了一桌地道的鲁菜。自家老婆手艺是不错,可不错也只是做点农村家常菜,也不知道拿不拿的出手。 王秀娥压根没在意男人心里什么想法,只催促着老丁赶紧带着孩子去隔壁打个招呼。 等老丁和孩子们出了门,她只动了动嘴唇,家里的一切已经收拾妥当。 今天是周末休假的日子,江家一家人全都在家。 本来听说老丁的老婆孩子搬进了隔壁,安杰还想着见见老丁的农村老婆长什么样。结果他们还没付诸行动,一大清早的老丁倒是带着仨孩子上了门。 “怎么一大清早就上我这儿来了。”开门的事江德福,他看见老丁就问了一句。马上又看见三个孩子,才满脸堆笑的说:“哎呦,你们就是一样、二样和三样吧。” “江叔叔好。” 仨孩子出乎意料的懂礼貌,倒叫跟着出来的安杰有些意外。 “丁大哥来了,”安杰也带着笑脸问,“你们这是?” 老丁对着安杰那是一向态度良好,他也笑看着安杰说:“这不是孩子和他们妈才过来,家里缺了好多东西。今天我打算和孩子妈一块儿出去采买,就把仨孩子托你们照看一天。” 说着还把手里的布袋子递给了安杰,“这是你嫂子从老家带来的特产,给你们尝个味道。” 安杰还没从要帮忙照看仨孩子的噩耗中惊醒,手里就被塞了个布袋子。她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只本能的对农村带来的东西有些抗拒。 倒是一旁江德福直接大包大揽下来,“不就照看一下孩子吗,交给我了,你们就放心的出去吧。” 老丁表示感谢后也赶紧出发,不然真怕一天忙活不完。 剩下安杰看着三个孩子,多少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背着人对江德福大包大揽的行为表示了不满。 顾忌到孩子们还在,也只能偷偷掐了江德福两下出气。 江德福不敢反抗安杰,赶紧笑着招呼仨小子进屋。 安杰也拿着那布袋子跟在后面,想着家里还有什么零嘴能拿出来招待几个小孩。 “哎呀,这是谁家孩子?”德华忙活完手里的活计才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屋子里多出来仨小男孩。 “这是你哥战友家的孩子。”安杰一边翻柜子找东西,一边给德华解释。 德华看着仨小子很是喜欢,不过还是好奇的问:“我哥战友家的孩子,怎么送来咱们家了。” 安杰给小姑子解释了一下,就拿出家里的点心招待三个孩子。 “来这是桃酥和饼干,给你们吃吧。” 一样作为老大,通常这种时候都是他来说话,“谢谢阿姨,我们刚刚在家吃过早饭,现在还不饿呢。” 这孩子说话不但一点儿口音都没有,还这么礼貌,真是叫安杰大感意外。 倒是一旁德华心直口快,看着仨孩子一点儿也不想农村出来的淘小子,“这真是从农村老家刚来的孩子?我瞧这怎么不像呢。” 就连安杰也跟着点头,表示了自己的好奇。 江德福招呼三个孩子先自己玩儿,之后就跟老婆和妹妹说了一下王秀娥勇对dI特的英雄事迹。又解释了王秀娥为了调养身体,在县城拜了师父学习医术的事情。 最后才总结说:“这仨孩子跟着嫂子在城里生活了三年,又有那位师父教导,所以才跟那些村里的淘小子们不一样。” “我的娘唉!肚子上插着刀子还走了小一里地去报信,这秀娥嫂子可真了不起。”德华这会儿一脸的惊奇和崇拜,心里觉得这位秀娥嫂子可比那花木兰还要强。 就连安杰也感慨不已,“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是个了不起的妇女同志。”心里对农村妇女的鄙视,竟然轻了几分。 “对,这话我懂。就是巾帼不让须眉,这秀娥嫂子可不比你们这些当兵的差。”德华一脸的与有荣焉,她似乎对这位未见面的嫂子有着天然的好感。 “那是当然,”江德福也想着趁机教育教育家里俩女人,好叫她们别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干架,让他在中间受那个夹板气,“听说这位嫂子医术学的还相当不错,现在一般的病症都能直接号脉开方子呢。” “才学了三年就出师了?”安杰表示不敢相信。 这会儿一样开口了,“阿姨您别不相信,妈妈的医术可好了。师公离开的时候还说,妈妈是被耽误了的天才。还说他该教的都教过了,剩下只靠妈妈自己累积和摸索。” 看哥哥帮妈妈说话了,一旁二样也跟着说:“这有什么难得,那铺子里还有山上的药材,我和哥哥全都认识。就连三样,跟着上山的时候也能认识好几种药材呢。” “你们都认识啦?真的假的?”德华惊奇不已。 为了证明自己,二样随手指着窗外一颗银杏说:“那是银杏,又名白果、鸭脚子。本草纲目上说:原生江南,叶似鸭掌,因名鸭脚。宋初始入贡,改呼银杏。其气薄味浓,性涩而收,色白属金。故能入肺经,益肺气,定喘嗽,缩小便。生捣能浣油腻,则其去 痰浊之功,可类推矣。其花夜开,人不得见,盖阴毒之物,故又能杀虫消毒。然食多则收令太过,令人气壅胪胀昏顿。” 等着二样摇头晃脑的被了一大段书,江家三人更是惊叹不已。 这么聪明的孩子还真是第一回见,就连安杰这个新手妈妈都喜欢不已,就连对孩子说话的语气都更温柔了,“那你们也跟着你们妈妈学了医术吗?” “我们只认识了药材,师公教我们背方子的时候,我们没兴趣,所以师公就叫我们跟着妈妈一块儿学小学的书本。” 第14章 父母爱情14 一天下来,江家一家人已经知道王秀娥和她三个孩子有多么的聪明。 短短三年,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不但学了不俗的医术,还顺带考了高中毕业证书。据说要不是赶上随军,考个大学上也不是不行。 除了学习,这位秀娥嫂子还会书法、画画、弹琴、做饭、刺绣......总之在几个孩子眼里,他们妈妈几乎无所不能。 心里猜测着孩子嘴里有夸张的成分,可也不耽误江德福对家里两个女人的教育工作,“瞧瞧人家这思想觉悟,这学习的态度,我看你们两个很是应该学习学习。” 忽然对上安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江德福底气忽然不是那么足了。毕竟他自己也是趁着这次进修,才算读了几本书而已。 可以说在文化方面,确实比不上在教会学校接受过西方教育的安杰。 倒是对着自家妹子,又硬气起来。 “尤其是你德华,”他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你看看同样是农村妇女出身,同样是曾经大字不识一个,人家如今已经通过努力取得如今成就。啊!你看看你,是不是也应该在这方面更进步一点。” 这话说的德华一脸懵逼,“怎么好好的说着秀娥嫂子,现在成了要我读书了。” 看着装腔作势的亲哥,还有一旁憋笑的嫂子,德华心里更不平了,“秀娥嫂子是好,我承认自己比不过人家。那你们呢,就比秀娥嫂子强了吗?光说我算什么,你们也跟秀娥嫂子比比。” 眼看安杰收了笑脸,江德福赶紧开口,“我什么时候让你们跟人家去比了?啊!我的意思是说,咱们都需要向王秀娥同志学习。学习她的积极向上,学习她的英勇无畏。” 三个样在江家这一天过的还算愉快,倒是老丁跟秀娥两个,为了一天之内尽量把东西添置齐全,差点没被累死。 这会儿国家才刚成立,一切都还百废待兴,物资实在匮乏。想买一些东西,也得赶上商店有货才行。 所以光是家具,这俩人就跑了两家商店。最后还是在旧货商店,才买齐需要的家具。 也正是因为这一天都没闲着,俩人在路上也是商量买东西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发生秀娥预想中相顾无言的情况。 这叫她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男人从来没想过跟老婆交心,不然她真不知道跟这男人说什么。 “哎呦,总算是到家了!我说你这人也太能买了,那东西是不要钱是怎么的,以后日子不过了。”俩人回了家,老丁一面转悠查看新添置的家具,嘴里还不忘抱怨。 进了家门后,秀娥手上就没闲着。新买的东西,得放在合适的地方。今天他们又买太多,一时半会儿别想收拾整齐。 她看不惯老丁的大男子主义,家里事情从来不肯不搭把手的做派。眼珠子一转,瞬间一张白里透红的芙蓉面变得煞白,额头也开始冒起了冷汗。 老丁几个屋子转了一圈儿,抱怨半天也没听见老婆回话。察觉不对转身一看,才发现他老婆的情况不对。 “秀娥,秀娥,你怎么了?”这下老丁开始着急了,赶紧半扶半抱的把王秀娥送到卧室,让在床上歇歇。 王秀娥也不反抗,被扶上床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幸亏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换了衣裳,不然床单都得弄脏了。 见她不说话,老丁真有些急了,他拿了毛巾给秀娥擦汗又端来一杯水,“我说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借着老丁的手直接喝了水,秀娥才虚弱的摆了摆手说:“不用去医院,你去我那黑色小匣子里把我的药拿来。我就是累着了,歇两天就好。” “那,那你就歇着,我去给你拿药。”着急忙慌的直接把小匣子给抱来,老丁当着秀娥的面打开匣子问,“这么多瓶瓶罐罐,哪个是你的药啊?” 秀娥伸手拿了个白色小瓷瓶,倒出两颗黑色药丸就这水送进嘴里。 这当然不是什么治病的药,就是普通的黑芝麻丸。不过她可没打算告诉老丁,反而一脸为难的对着老丁说:“我这身子是不中用了,剩下只能交给你了。” 眼看老婆站都站不稳,老丁实在没脸还让老婆收拾屋子,只好嘟嘟囔囔的自己动手。 “我说,你这些东西都放哪啊?”老丁看着客厅一大堆东西一筹莫展,实在是家里的活计他从来没干过。 秀娥翻了个白眼,‘虚弱’的扶着墙出了卧室,又被老丁扶着坐在椅子上,才不紧不慢的说:“那个五层的三角架子放卫生间墙角,每人的盆子放一层。” “哦,我说这架子怎么还是三角的,原来是这么摆啊。” “这些坛子罐子都放厨房那个高架子上”,“碗筷放柜橱里”,“这个放儿子那屋柜子里”,“这个放咱们屋”...... 虽然不情不愿的一直嘟囔,可老丁还是被秀娥指使的团团转,好歹把新买的东西都放回该放的地方。 看这男人勉勉强强表现不错,秀娥面带微笑的给倒了杯水,“累了吧,今天咱家估计是开不了火,还得劳烦你去食堂打饭了。” 这老丁还能说什么,老婆身体都这样了,确实做不了饭,只好认命拿了饭盒和饭票就往外走。 “别忘了回来的时候顺便接孩子。” “我现在就去接,正好叫他们认认食堂的位置。下回买个馒头包子什么的,叫他们去就成。” 看,这男人就是得调教。原来的老丁对家里的事从来不插手,属于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人。今天才一示弱,这人也挺能干的,就连今后吃饭问题知道操心了。 透过窗户看见男人走远,王秀娥几个术法下来,家里再次变得整齐有序、一尘不染。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这会儿已经摆满了家具。 厨房里多了两个橱柜和一个架子,锅碗瓢盆什么的也都好运的一次买全。 两个卧室都添置了衣柜、书架、写字台,客厅也是桌椅、柜子、茶几、沙发样样不缺,甚至她还买了一台缝纫机。这个年代的衣服,她实在是敬谢不敏。 第15章 父母爱情15 把东西都安置好,再看这个家里终于不再那么寒酸,秀娥心里才满意了两分。 又盘算还缺少哪些零碎东西,有什么能从空间偷渡出来,什么需要出去外面采买。盘算来盘算去,发现不管她怎么作弊,还是得出去逛几圈才行。 正重新整理新的购物清单,就听到敲门的声音,毕竟她可没有原主那家门打开的习惯。 稍微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确认身上没有什么不妥,才应了一句,“谁呀?” 等门打开,就看见门口站着一对夫妻。 穿军装的男人高高壮壮,长得一脸憨厚像,跟老丁的清隽挺拔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一旁女人齐肩的乌发编成两根辫子垂在两耳边,衬的那张俏丽的脸蛋更加的水嫩莹白。 她上身穿了件白底棕色点子的长袖衬衫,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裤子,脚上黑色扣袢布鞋露出白色的袜子。 整个人白白嫩嫩的特别好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天真的好奇。那通身的气质,一看就知道这是从小娇养长大的洋派城里姑娘。 这大概就是这个小世界的女主角安杰吧,光是外貌就如此出众,也怪不得老丁会对人家有了心思。 心里有了猜测,脸上也带着笑说:“是江团长和弟妹吧,快进来。” “是嫂子吧,听老丁说你们买东西回来了,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搭把手的。”说话的是江德福,样子很是平易近人。 秀娥赶紧表示感谢,不过还是客气说:“哪儿用的着特意帮忙。” 说着赶紧把人让进屋,又指着屋子笑着说:“大件家具都顺便让送货的人帮忙安置好了,剩下都是一些零七八碎的小东西。只能我自己慢慢收拾,别人是插不上手的。” 把这两口子让进屋,请他们坐在沙发上,才着给泡了一壶枸杞菊花茶。 “嫂子,先别忙了。”江德福看着这位老丁的农村老婆心里啧啧称奇,就这行事做派还有这长相身段,可跟那些农村老婆一点儿也不一样。 不过他嘴上却在客套,“我跟老丁可是老伙计了,咱们都不是外人,嫂子不用客气。” 一旁安杰也绕着屋子看了一圈儿,发现这些家具竟然是一水儿的黄花梨木。不管是样式还是摆放的位置和整体搭配,反正看着就很协调。 可以说这间屋子乍一看朴实无华,其实细看一点都不简单。 作为资本家出身的小姐,安杰见识过不少好东西。虽然知道这些都是买的旧货,可不得不承认,这位农村来的嫂子还是识货且有品味的。 秀娥也随便两口子参观自己的家,她只把泡好的花茶倒进配套的杯子里放到两人面前。又从厨房拿出个装满花生板栗还有各种干果的食盒,也都摆在茶几上。 然后才抱歉的说:“我这身子喝不了茶叶,家里只有山上采的野菊花和枸杞配着红枣制的养身茶,来尝尝吧。” 夫妻俩也客气了两句,“这都是养身的好东西,嫂子真是客气了。” 看人家这么客气,秀娥只能跟着客气,“今天我那仨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说到孩子,难得安杰脸上的笑又真心了两分,“嫂子的孩子教养的真好,三个孩子真是又聪明又礼貌。” 有人夸自己的孩子,秀娥自然高兴。毕竟为了这仨孩子,她可没少花费心思。 就这么着,一个来自城市一个来自农村的两位军嫂,就着孩子的话题聊了起来。 正说得高兴,老丁带着仨孩子回来了。 “妈妈,妈妈,哥哥把饭盒撒了。” 是二样的声音,却叫秀娥忽然想起了那器灵给的剧情。就是今天安杰夫妻第一次见到原身,而且原身还闹了不少笑话。 原本剧情里,江德福夫妻上门的时候家门大敞,原主正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搓麻绳。 桌子上一堆绳子乱糟糟的就放在那,她本人还弄得满身满头的麻绳屑。 甚至为了叫俩个女人对比更加明显,原主不但才跟女主一个照面就摔了个大屁墩,还因为儿子摔了暖壶直接当着客人打了孩子。 这是事情又回归原剧情了! 现在的秀娥可不管什么剧情不剧情,她是不会给安杰提供什么笑料。只先跟这夫妻表达歉意后,才走到儿子跟前,并蹲下身子跟儿子说话。 “不着急,慢慢说。”秀娥拿着绣了花的手帕给二样擦汗,“哥哥怎么把饭盒撒了,你们有没有受伤?” “臭小子就摔了一下,哪至于就受伤。”这会儿老丁带着重新买的饭菜,带着另外两个儿子也回来了。 王秀娥才懒得搭理这男人,直接搂着另外俩儿子问:“怎么就摔跤了?” “我们拿着饭盒追着跑来着。” “那有没有磕破,腿上疼不疼啊?” “没摔破,不疼了。” 确认孩子确实没事儿,又告诉儿子们以后走路小心,拿着东西不能乱跑。 三个样都表示记住了,下次会改之后,秀娥才故意说:“哎呀,今天浪费了一顿饭,看来咱们家这个月得少吃一顿红烧肉了。” “我们撒的是白菜和土豆,怎么还得少吃一顿红烧肉呢?”听说还得少吃一顿肉,二样先着急了。 秀娥忍着笑说:“是啊,咱们现在跟爸爸在部队生活,我们每个人每个月的食物都是定量的。每个人的食物都是刚刚好,现在浪费了一顿饭,为了不饿肚子只能少吃一顿肉了。” 三个样一听后悔不已,连连表示以后再也不会浪费食物,拿着东西走路也不会再乱跑。 她这边教育孩子,倒是江德福跟老丁眉来眼去的说悄悄话。 “想不到嫂子教导孩子还挺有一手的,”江德福很是感慨的说,“这轻声细语的也不打不骂,就让孩子懂了道理,还知错就改。” 这话说的直接让老丁不自觉挺起了胸脯,心里也是有些自豪的。 他家这老婆虽然出身农村,可如今变得越来越好。不光自己立了大功,让他在部队大大长了回脸。如今再看整齐干净的家,还有三个聪明又懂事的儿子,那真是一点儿不满都没有了。 所以也难得得意的回了一句,“那是,也不看是谁家老婆。” 就连安杰也跟着畅想,将来她也会有这么母慈子孝的一幕。 第16章 父母爱情16 大概是今天面对江德福和安杰两口子的时候,王秀娥表现的实在长脸,老丁直到吃饭的时候都是乐呵呵的。 心知肚明的秀娥也懒得搭理他,只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饭,才苍白着一张脸说:“我今天实在累的狠了,这身子支持不住,一会儿桌子你就带着仨孩子收拾一下吧。” 老丁那颗才热乎起来的心,又被兜头浇上一盆冷水,这是又得进屋休息了。 收拾桌子什么的,他倒没在意。实在是守着漂亮老婆两天了,这不能碰不能摸的,怎么心里那么不得劲呢。 秀娥压根没在意老丁心里的想法,她只安抚了三个孩子,才自己慢悠悠的去卫生间洗漱后回屋睡觉。 孩子们对于母亲嗜睡这件事早已经习惯,所以乖乖的跟妈妈说了晚安后,又开始吃饭。 “你们妈在老家的时候,也是这么早就睡觉?”眼见卧室门关了,老丁才问三个儿子说。 这件事一样最有发言权,“自从生了弟弟,妈妈就老是睡觉。后来妈妈受伤,每天睡觉的时间就更长了。不过奶奶跟师公说过,妈妈这是伤了元气,睡觉是在恢复元气呢。” “师公还说了,”二样也跟着插嘴说,“妈妈的身体就是不能劳累,不然有损寿元。” 斗过d特立过功的老婆伤过身体需要多休息,这件事老丁哪里能说什么。只好乖乖带着仨儿子赶紧吃饭,又乱哄哄的收拾了桌子洗了碗。 最后还得留下跟儿子交流的时间,再盯着仨小子洗漱睡觉,然后他自己才能回屋休息。 看着睡得喷香的老婆,老丁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这老婆孩子是来随军了,他这家里也一天比一天更好了,可这日子怎么跟想象中不一样呢。 其实何止老丁觉得日子过的跟想象中不同,就连江德福两口子也觉得,王秀娥这位嫂子跟他们想象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这不两口子回了家,就开始议论起来。 “哎,这丁大哥的老婆真的是农村来的?”安杰拿胳膊碰了碰一旁逗儿子的江德福说,“我看着怎么一点儿也不像啊,那言谈举止,还有那满身的气度,怎么看着跟我嫂子有点儿像。” 说着又觉得不对,“不,比我嫂子更年轻,更漂亮,而且身上还更有书卷气。就连品味,都不见得比我嫂子差。” “什么像不像的?你们说谁呢?谁更年轻,更漂亮了?”德华正好从厨房出来,听了那么一耳朵就问。 现在这姑嫂两个的关系还没有磨合好,听见德华这么一问,江德福主动开口解释,“说隔壁老丁家的嫂子呢。” “哦,隔壁丁大哥家啊。”德华一遍忙活着摆饭一边说,“这隔壁丁大哥长的不错,也不知道他家嫂子长什么样。” 说起这个,安杰倒是有话说,“隔壁嫂子看着温柔端庄,又知书达理,跟普通的农村妇女可一点儿也不一样。” 这话德华就不爱听了,“农村妇女怎么了。” 一看俩女人又有闹矛盾的苗头,江德福赶紧的开口说:“农村妇女当然没怎么,你嫂子主要是说隔壁嫂子的思想觉悟,那不是一般农村妇女能比的。当然,一般的城里女子也比不了。” 一提到思想觉悟问题,安杰这个资本家小姐本能的气短。就连德华也不计较农村不农村的问题了,只打算等明天一定上门见见这位传说中的英雄嫂子。 秀娥这边一夜无梦,只是早上起床却发现自己怎么在男人怀里。 她虽然为了修复神魂,只要没有危险的地方都是进入深度睡眠。可她能肯定,自己睡觉绝对不会乱动。再看男人那大手,正放在自己胸前饱满的地方。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这狗男人趁着自己睡觉占便宜了呗。 只是这具身体连孩子都跟人家生了仨了,人家要真的干点儿什么,也没理由拒绝啊。 看来这病,还得继续装。 狠狠白了睡的正香的男人一眼,轻轻把男人大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又尽量不惊动对方起身下了床。 手里拿着要换的衣裳出了卧室,等关上门才小声吐槽:“就这警惕性,也不知道怎么从战场上活着下来的。” 进卫生间前,顺便几个术法把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清理一遍,马上几个房间都变得一尘不染。 为了做做样子,还不忘把拖把和几块抹布打湿。 弄好了这些,才开始自己洗漱换衣服。 对着镜子把自己打理好,又系上围裙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饭。 虽然厨房的调料什么的还没有添置齐全,好歹昨天买回来足够的锅碗瓢盆,还有米面油盐什么的。再加上老家带来的一些干货,秀娥决定今天早上做一顿打卤面。 幸好还能用点小法术作弊,不然就一家五口的一日三餐和日常家务,就得把她给琐碎死。 就像是现在,好像洗菜、切菜、揉面、擀面什么的几乎都不需要动手,只要注意老丁和几个儿子的动静,不叫他们发现异常就动动嘴就能做好。 所以等老丁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不但家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饭桌上还摆了一盆又香又鲜的黄花木耳鸡蛋肉丝的卤。 “呵,这一大早就吃打卤面啊。”老丁来到厨房,看着煮面条的老婆就说。 “昨天咱们匆匆忙忙的也没买菜,我看只有老家带来的那点儿干货。”秀娥头也不抬的说,“幸好还有几个鸡蛋,正好够吃一顿打卤面。” “这么长时间不吃,没想到你这手艺渐长。”闻着食物的香味老丁难得感慨。 秀娥暗自撇撇嘴说:“以前在老家也没这么好的条件啊,再说我这几年可跟着师娘学了不少的手艺,都是人家富贵时候吃过见过的东西。” “要我说,你这师父拜的不错。”老丁似模似样的点头。 秀娥心里只是呵呵,等到那十年动荡的时候,你就该不这么说了。万一被人攀扯有什么海外关系,估计这人得还不知道什么嘴脸呢。 第17章 父母爱情17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给我当门神了。”秀娥抬头看了这男人一眼说,“赶紧的叫孩子们起床洗漱,我这面条就出锅了。” “行,我去叫儿子们起床。”老丁很是配合,马上就开始行动。 看来这‘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性子,就是原主给惯的。只要肯开口指使他,自己再懂得示弱,这不是也开始参与家务劳动。 虽然还是处于‘支支动动,拨拨转转’的阶段,但可以慢慢来呀。让他一点儿一点儿习惯参与进来,相信离这男人主动干活的日子不会太远。 孩子们一起床,家里就热闹开了。三个臭小子,干点什么都得你追我赶的,而且这几个小子做什么都要扎堆。刷牙洗脸要扎堆,上个厕所也要扎堆。 本来给每个小子准备了洗脸盆和洗脚盆,结果这仨臭小子为了偷懒,干脆仨人都用一个盆。弄得秀娥没脸看,直接把仨小子洗漱问题交给老丁处理。 等面条煮好的时候,父子四个已经洗漱完毕,乖乖坐在桌子旁等待投喂。 “一样,二样,来帮妈妈拿碗筷。”为了爷儿几个不养成大男子主义的臭毛病,秀娥指使起来一点儿都不含糊,“孩子他爸,帮我端一下面盆。这连汤带面的太沉了,我怕手软再给洒了。” 秀娥把围裙摘了挂好,自己端着一碟小酱菜走了出来。 老丁大概也是见识到老婆多么的‘柔弱’,也怕真把一盆面条糟蹋了。所以都没反抗,就去端面。甚至还不忘嘱咐儿子一句,“别把碗给摔了。” 秀娥自己坐好,又跟三样说:“一会儿要帮哥哥摆好碗筷,每个人都要有。” 她主打一个公平公正,家里只要力所能及的都得干起来。目前看来,老丁是没有反对的意思。 大概在他心里,老婆身体不好,家里搬搬抬抬的那些力气活儿他来负责。剩下这些小事儿,叫几个臭小子动手也没所谓。 一家人吃着喷香的打卤面,老丁难得关心一下老婆的身体说:“你这么一大早起来,身体吃得消吗?要是不行,我去食堂打饭也成。” “我这就是昨天有点儿累着了,只要晚上休息的好,白天一天就有精神。要是哪天晚上睡不好,估计就得你去食堂打饭了。” 秀娥这话说的有些意有所指,也没管老丁到底听没听明白,就换了个话题。 “这大院儿里有没有小学托儿所什么的,三个小子不能再这么散养着了。” “有,部队有专门的托儿所和子弟小学。”对待孩子教育问题,老丁还是比较上心的。 不过孩子们倒不怎么乐意了。 “妈,我不想去上学。”先开口提出抗议的是一样。 不等秀娥说话,老丁先着急了,“哎,你这臭小子,怎么能不上学呢?” “刚来那天不是告诉你了吗,小学书本上那点东西我早就学会了。”一样挺着小胸脯傲娇的说。 好像是有这事儿,老丁回想着。 “你不是还有好多不明白的东西吗,都可以到学校去问老师。”秀娥耐心的对着儿子说。 “真的吗?”一样的眼睛亮了,“老师知道收音机里的那些元件都是什么原理,还有无线电波又是什么吗?” 那可不一定,至少这个年代小学的老师就不见得知道。 “要是在小学找不到答案呢,你也可以跳级。等上了中学,再看中学的书本上有没有这方面的知识。要是在中学的书本和老师那里还找不到答案,你可以一边自己通过书本学习,一边尽快去考大学,大学里有许多学识渊博的教授。” 秀娥知道这个大儿子自从接触过收音机之后,就对它的工作原理还有无线电这些极为感兴趣。这可是搞科研的好苗子啊! 正好最近广播里天天在说,那位着名的物理学家成功归国的消息。那位可是了不起的人物,是两弹一星的元勋,是航工航天事业的奠基人。 看着吃过好几种丹药的儿子,秀娥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在这个国家还贫穷落后的年代,要是能让儿子拜入那位的门下,那么孩子一定会在科研的道路上获得很大的成功。 她现在早已经不在乎器灵的任务,让自家孩子比江家孩子优秀。她想知道通过自己培养出来的孩子,为国家和人民做出巨大贡献,那么得到的功德是不是也要有她这个当妈的一份。毕竟那些各样式的丹药,她可一点儿都没吝啬的给孩子们用。 越想,这心就越是火热。 “儿子,”秀娥放下碗筷面对儿子很是郑重的鼓励,“咱们不是在广播里听说了,一直在美国的那位着名的科学家已经回国。他就是着名的物理学家,是全世界这方面最优秀的人之一。他历尽千辛万苦回国,就是为了建设咱们得国家。可是建设国家不能靠他一个人,所以国家必定会培养人才。所以儿子,只要你足够优秀,就有可能跟着那位科学家学习。到时候不只是收音机,你还可以造出很多很多的东西。” 这会儿可没有什么两弹一星的说法,那些可都是绝密。她尽量注意自己的言辞,不要透露出太多超前的信息。 可是王秀娥不知道的是,她的这番话给一旁的老丁带来什么样的震撼。 老丁一直想着,要是能有个有文化的老婆,就像隔壁安杰那样的就好了。这次老婆孩子随军,亲眼见识老婆身上的变化,刚想着这个似乎已经愿望实现了。 结果今天才知道,哪里是愿望实现了,简直超额完成。 听听这番话,哪里是那位读过教会学校的资本家娇小姐能说出来的。 正激动的想说点什么,结果儿子抢了先。 “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学习。争取跳级,好跟那位科学家学习。”一样拍着小胸脯坚定的说。 秀娥已经开始寻思,怎么才能在现有的条件里,尽量多的给孩子提供一些学习资料。 甚至还想着,是不是联系一下已经在国外的师父师娘,好请他们寄回来一些更先进的书籍。 哪怕不要那么高精尖的,毕竟人家对华国还在封锁。只要他们市面上流通的,比较高端但是公开发行的杂志、期刊、教材都可以。 第18章 父母爱情18 想到就做,一家人吃了早饭。秀娥就跟老丁商量,今天她就带着孩子去学校还有托儿所报名。 还有些懵逼的老丁呆愣愣的点头同意,直到出门才反应过来,他们老丁家这是要出来一个科学家! 这一脸傻笑的样子,被同样出门的江德福看个正着。 江德福从来没见过他的这位老伙计有过这种模样,立马瞧新鲜似的围着老丁转了一圈儿。眼见这人没有反应,一巴掌拍老丁肩膀上,“嘿!一大早上想什么美事儿呢。” 被吓一跳的老丁看事江德福,便没好气的说:“我说你这是干嘛啊,还吓我一大跳。” “什么我干嘛?”江德福不服的说,“我还要问问你干嘛呢!我都跟着你半天了,你也没反应。问你想什么美事儿呢。” 科学家什么的太过遥远,可是儿子的聪明总要炫耀一番。 就看老丁一脸的得意的说:“我可跟你说啊,就我那儿子可聪明了。别看还没上过小学,可是小学课本上的内容他全都学会了。不但跟他们妈一块儿学了好多中医知识,就连那收音机这小子也是摸的透透的。据说一般的小毛病都会修理,要是给了足够的零件,这小子还能自己组装一台。” 他越说越是得意,倒叫一旁江德福酸了起来。毕竟这老丁读书就比他多,也不知道他们老江家有没有读书这跟弦,不知道他儿子能不能跟老丁儿子一样的聪明。 要是王秀娥知道江德福的想法,她一定会告诉对方,不好意思,谁叫你家孩子没有一个开挂的妈呢。 秀娥不知道老丁在外头怎么炫耀儿子,她只把家里和儿子都收拾妥当,就真的带着孩子拿着户口本出去打听上学的事情。 好消息是托儿所和小学都没出军区大院,甚至三样当天就进了托儿所。 不太好的消息是,尽管一样和二样已经学了不少课本上的知识。可学校考虑到两个孩子年龄太小,不同意直接进入高年级。 为了不叫俩儿子在学校耽误时间,最好他们都是66年以前就可以大学毕业,最好再动荡时期能够进入保密单位,秀娥特意提出老师可以考试。 见证了两小子的实力,再加上她这个当妈的游说,学校最终同意不到八岁的一样直接上四年级,马上六岁的二样上二年级。 这个年代小学还是五年制,初中和高中都是两年制。就凭俩孩子的学习能力,相信他们也能赶在乱起来前完成学业。 至于赶不上趟的小儿子,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就去当兵。相信以他的身体素质和头脑,在部队也绝对差不了。 一样和二样也顺利留在学校,空下来的秀娥抓紧时间出去。明面上采买东西,给孩子买学习的书籍。 因为要买的东西太多,秀娥特意坐人力车去旧货市场,花一块钱买了个孩子用的竹制小推车。 这车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里面的隔板都裂开了,车也看着马上散架的样子。幸好不是给孩子用的,秀娥也没怎么挑剔。 出了市场,马上甩出几个清洁术和修复术,小推车马上从要报废的样子变成五成新的样子。 有了运输工具,秀娥再买东西就放开了手脚。光是初中高中的课本,就有一大摞。甚至在市里最大的书店的角落里,还有一些数理化方面的书籍。 看到这么多书,趁着还没有被查封烧毁,赶紧全部买了下来。当然也包括一些英语、俄语、德语类的原文专业书籍,秀娥也没忘记买配套的词典。 幸好这几年内,这些外文书籍还不算禁书,家里几个孩子可以随心所欲的学习。 拉着满满一推车的书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许多都是秀娥趁机几年的积攒从空间拿出来的,好叫东西都过了明路。 终于推着小车回了家属大院,还没进家属楼的门,就遇到德华带着江家老大江国庆在外头晒太阳。 “是隔壁丁家嫂子吧。”一头齐耳短发,穿着绿底碎花褂子衬的皮肤更加黝黑的江德华,正满脸是笑的对着秀娥说话。 看着笑的一脸真诚的德华,不管是原身还是现在的秀娥都挺有好感。虽然这辈子不可能让德华再嫁给老丁,但一点儿也不妨碍秀娥跟德华交好。 于是秀娥也笑着回道:“是江家妹子吧,我姓王,叫王秀娥,以后你就叫我秀娥嫂子就行。” 果然德华更高兴了,抱着孩子就凑过来说:“秀娥嫂子这是出去了?” “是啊,”秀娥推着车往家里走着说,“这不是孩子都送去学校了,有些东西学校的课本上没有,就顺便去书店买了点儿书。” “哎呀,我说嫂子啊。”德华看着那满满一推车的书啧啧称奇,“你这哪儿是买了点儿书,这是把书店给搬回来了吧。” “没办法,孩子要学那些咱也不懂。只能多买点儿书,叫孩子自己学。既然孩子聪明,能学进去,那咱就尽力培养,可不能把孩子耽误了。”秀娥尽量顺着德华的想法说话。 果然这话得到了德华的赞同,同时也惊奇丁家几个孩子的聪明。 说话间,已经到了家门口,秀娥趁势邀请德华来家坐坐。 因为安杰的原因,江家本来就好东西不少,家当更是摆的满满当当。所以看见丁家的摆设,也只夸了几句好看就换了话题。 “要不嫂子家的几个孩子都那么聪明呢,嫂子自己就是聪明人,有这么个小车都不用提着那死沉的东西。”她完全没认出那些黄花梨的家具,倒是对着那个小竹制推车新奇不已。 “要是原先,这点子的东西算得了什么。”秀娥也假装感慨,“以前我也是家里地里干活的一把好手。地里干上一天的活儿,一百多斤的东西往肩膀上一抗就走。” 同样能干的德华对此很是认同,毕竟在婆家几年,她也是这么干过来的。 不过秀娥马上就说:“可惜现在是不成了。” 第19章 父母爱情19 “我这身子,生老三的时候本来就不顺当,当时还大出血差点没了半条命呢。”秀娥似模似样的跟德华解释说,“好不容易养着出了月子,结果身子还没养回来又受了伤。” 德华一听,马上同仇敌忾的跟着声讨那些dI特分子。看那样子,只恨不能亲自动手撕吧了那些dI特才解恨。 看说的差不多了,秀娥继续卖惨。倒不是她为了卖惨而卖惨,而是为了拉近跟德华的距离。 毕竟俩人一样的出身,要是因为她的一些变化让德华跟她产生了距离,可就违背了秀娥的初衷。 于是她又接着说:“原本我也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一碗面条唏哩呼噜三两下就吃完。地里的活儿,干一天也不觉得累。 可是现在就不行了,稍微着急上火或是说话大点声儿,我这胸口就觉得憋得慌。 还有吃饭稍微快一点儿,这胃口也是顶的难受。 你看我就出去买了几本书,还有一点儿油盐酱醋和几样肉菜鸡蛋,就累的走不动道儿了。” 说完还似模似样的捶了捶腿,表示自己真的很累。 “唉呀妈呀,那些个dI特真是可恨。”德华一脸同情的看着秀娥说,“把个好好的人给害成这个样子。嫂子,我就住在隔壁,以后家里要是有什么活儿就说一声,我帮着嫂子干。” 真是个实在姑娘,秀娥心里感动。决定以后好好调教调教德华,不说别的,至少教她认识一些常见的草药。 最好是再学会看方子抓药,相信凭着江德福和老丁的本事,将来给德华找个药房的工作不是问题。 哪怕这俩男人不出力,凭秀娥自己的医术,将来去了海岛混去医院想来不是难事。到时候她就自己把德华运作去医院药房或者后勤工作,相信没有问题。 是的,秀娥已经决定等老丁军校毕业就鼓动他去海岛。 毕竟乱起来以后,她会的中医很可能被划为封建糟粕。家里这些外文书还有线装书,到时候都是反动书籍。再加上秀娥还打算联系国外的师父师娘,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海外关系。 这么多的把柄就摆在那里,王秀娥觉得哪怕她八辈子贫农出身还立过功劳,也遭不住有心人的算计。何况原本的剧情里,老丁在那十年里,确实过的不怎么好。 所以海岛必须要去。 当然这些打算,秀娥现在谁都没有透露。只等着时机到了,她再行动。 跟德华聊了一下午,该到接老三的时候了。秀娥也没锁门,只拜托德华帮忙看着点儿,她自己就去托儿所接孩子。 接上三样,顺便又在大院的服务社买了点儿东西。晃晃悠悠回了家,一样和二样也到了放学的时候。 俩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进家门就叫嚷着饿。幸亏才买了包桃酥回来,直接叫仨孩子洗手先吃桃酥垫垫肚子,她自己赶紧去厨房做饭。 晚饭秀娥决定熬一锅小米粥,再蒸一锅萝卜猪油渣馅儿的包子。发好的面团是现成的,猪油渣空间里也有,顺带还弄出来一小坛子猪油放在厨房的架子上。 这些小东西老丁是不会在意的,所以吃食类的还能往出拿。 先把粥熬上,再开始调馅。有了法术的帮助,这些都不算什么事儿。这边小米粥好了,那两屉包子也已经快出锅。 又趁着蒸包子的功夫,秀娥又弄了两个小菜。一道凉拌海带丝,一道海米炒大葱。 总觉得仨孩子长身体总是这么吃还是太素,盘算着等明天再出去买点鱼虾或者下水什么的,好做给儿子们吃。 时间卡的刚刚好,等包子出锅,老丁就推门进了屋。 “今儿吃什么,这么香?”闻着香味儿,老丁来了厨房。 “能有什么,吃包子,喝粥。”秀娥忙着往外捡包子一边说,“你快去洗手准备吃饭。”说着又喊来大儿子,“一样,你把这些包子给隔壁江叔叔家送去。就说是妈妈刚刚做的,请他们尝个味道。” 一样接了包子,送去江家。剩下老丁已经洗了手,正围着放在墙角的那辆小推车看。 “我说,你这一车都是什么?”老丁好奇的问。 秀娥正好往出端菜,听了他问顺嘴回了一句,“没看见全都是书吗。” “我当然看见是书,我是问这些都是什么书?” “哦,咱们儿子不是要学习吗。”秀娥很不在意的说,“我想着咱们在这方面对孩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量多买点这方面的书,叫孩子先学着。” “这怎么还这么多外国书啊。” “我跟人家打听了,这些都是数理化方面的书。至于外文,儿子聪明,还号称过目不忘,就让他们自己学去吧。” 老丁也没说什么,只一本一本的随手翻着。等看到书本的价格,终于开始着急了。 “我说,咱们家以后不过了。”他看不懂那些外国字,总能看得懂价格,“这一车的书你花了多少钱啊。” “放心,”秀娥不在意的说,“我手里还有钱呢,不会让咱们一家子饿肚子。” 正好大儿子送包子回来,秀娥赶紧的招呼儿子们吃饭。 几个小子的肚子简直就是无底洞,才吃了桃酥,这会儿一点儿也不耽误吃饭。拳头大的包子,爷儿四个直接干掉一屉。还有桌子上几道菜,全都吃的盘干碗净。 勉强吃了一个包子半碗粥的秀娥,看的直咋舌。 老丁也吃的心满意足,“没想到这海米炒大葱还能做的这么好吃。” “这道菜叫金钩大葱,”秀娥好心跟他解释,“味道咸鲜,正好下饭的一道菜。就着粥吃,也正好对味儿。” “嗯,以后可以多做几次。” 懒得看那指点江山的男人,秀娥见孩子都吃好了,赶紧指使男人说:“行了,这里我收拾。你赶紧的带着孩子,把那些书放书架上放好。上面都有标签的,你也给孩子们说说。” 老丁倒没拒绝,很是高兴的带着儿子进了他们房间摆弄那些书籍。 剩下收拾桌子洗碗这点事儿,对秀娥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她现在比较发愁的就是,今天晚上该怎么混过去。 第20章 父母爱情20 难得亲自动手洗了碗,又拿块抹布装模作样的收拾房间,里里外外几个屋子足足转了三圈儿。 看着再擦就快掉漆的桌子,秀娥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外头听了听儿子那屋爷儿几个的动静,她干脆拿了睡衣进去卫生间洗澡。 磨磨蹭蹭得有半个小时,直到小儿子在卫生间外头喊着要尿尿,秀娥才硬着头皮出了卫生间。 “我说你在里面干嘛呢,”穿着白背心大裤衩蓝拖鞋的老丁看着秀娥说,“这老半天的不出来,看把孩子给憋的。” 本来还有点紧张的秀娥,看着这样的男人马上就不紧张了。 “我能干嘛啊,”她拿着换下来的衣服放在个藤编的筐子里说,“当然是趁着你们爷儿四个有事儿干我洗个澡。”说着又指了那个筐子嘱咐,“以后脱下来的脏衣服就放这筐里,记得内衣和袜子要外边分两侧放。”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直接进了夫妻两个的卧室。 人坐在桌子前,对着镜子开始在身上涂涂抹抹,脑子里却一直都没有闲着。 老丁不是一直嫌弃自己老婆吗,想来晚上不会主动吧。 到底血气方刚的年纪,万一他忍不住有需求怎么办。 可接受的记忆里,也没有原身跟老丁亲热的画面啊。 想想也是,他们绝对属于包办婚姻,结婚不久老丁就出去参军。这么多年下来,两口子在一块儿的时间加起来也没仨月。记忆里最多的画面,就是一个农村妇女独自带着孩子整天从早忙碌到晚,一刻不带停歇。 心里再次骂了一句渣男。 但是还得开解自己,这身体跟老丁孩子都生了仨了,两口子该干的啥都干了。前几次轮回又不是没有过男人,就当做红尘历练,不要在意那么多。 “我说你又嘟嘟囔囔的念叨什么呢?” 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秀娥,被老丁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下她算是知道了,这两口子之间就不存在尴尬、浪漫之类的情绪。她这里紧张,完全就是多余。 当下也不管那么多,没好气的白了男人一眼随口扯了个借口说:“我能说什么,当然是孩子学习问题。也不知道这仨小子,有没有哪个跟着我学医。” 说起儿子的学习,老丁忽然又来了兴致,“我看咱家仨儿子都是聪明的,他们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不管是当科学家也行,想当兵也行,还是跟你学医都行。” 想不到这人还挺开明,秀娥难得又给了个好脸,“嗯,我也是这意思。孩子们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们做父母的一定要支持千万不能强求。” 她一边说一边不忘给自己涂护手霜,这些都是她上一世养成的习惯。现在已经不是神仙了,作为一个凡人哪怕有金手指还是要保养的。 两口子又就着孩子聊了一会儿,老丁看着秀娥一直坐在那里涂涂抹抹的,就是不肯上床,心里难免有些着急。 “哎哎,我说你这又哪儿来的毛病,那些个瓶瓶罐罐抹了半天。”老丁好奇的盯着桌子上那堆小瓷瓶问,“你这脸上、手上抹就不说什么了,怎么脚上还得抹。我看那资本家的小姐,都没你事儿多。” “你怎么知道人家资本家的小姐没有我事儿多的?”秀娥没好气的挤兑男人,“你亲眼看见了?” 这话说的老丁一哽,大概心虚了半秒,这人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是没见过,可是我听说过。你可别忘了,隔壁老江就娶了个资本家小姐。” 嗯!要不说你对人家没安好心呢,就连人家平时保养你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心里又吐槽了男人几句,等把最后一道保养程序做完,才关灯上了床。 “人家老婆的事儿,哪里跟你说的那么清楚。”秀娥一边进了自己的被窝一边说,“再说我们女人的事儿,你管那么多干嘛。这些都是师娘告诉我的,她说女人呀,就是得对自己好一点。” 老丁这会儿是没什么心情跟老婆打嘴仗,前两晚都是老婆身体劳累早早的就睡了。而他只能趁人家睡着,稍微沾点便宜。 今天好不容易老婆没有早睡,再加上旁边不断飘来的幽香,简直让他气血上涌。 “前两天没有机会,今儿我看看你肚子上的伤口。”说着男人还伸手把台灯打开,直接就动手掀开了秀娥的被子。 秀娥正在心里庆幸,幸亏当初留了个心眼,没用灵力把伤口完全治好,特意在肚子上留了个约么两寸的伤疤。 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疤痕是那么明显,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的心疼。 一双大手轻轻抚摸着那道伤疤,“当时一定很疼吧。” “当时我就想着一定要去武装部报信,哪里顾得上疼不疼的。倒是后来......” 不等她话说完,那双大手就往别的地方滑去。紧跟着嘴也被堵上,剩下的话都又咽了回去。 ...... 素久了的男人惹不起,这都第几次了! 早就喉咙沙哑昏昏欲睡的秀娥在心里吐槽,难为她还记得昏死过去前交代还在身上忙活的男人,“明天早上就吃今天剩下的包子,还有别忘了送老三去托儿所。” 说完人就不睡死过去。 不是她体力跟不上,实在神魂还没彻底养好。而且早就过了晚上睡觉时间,要是睡不够时间,明天一天她都清醒不了。 老丁不知道秀娥的真实情况,他只以为老婆是伤了身子,体力跟不上。 难免遗憾老婆体力不行,只好自己乐呵呵的回想刚才那滋味儿,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简直美上了天。 又忍不住感慨:这娇养着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这才养了几年,他老婆那身段儿、那身皮肤,还有那个地方里面......真是比当初黄花闺女的时候还要美。 想着想着,心头又是一阵火热。扭头一看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老婆,只得暂时鸣金收兵。 心里却悄悄下了决定,为了将来的幸福生活,以后可不能再让老婆劳累。至于家里的事情,不是还有他和三个儿子吗。 幸亏秀娥不知道老丁为了这个,后来才那么积极主动的带着儿子们帮忙干家务。要是知道的话,非得送他个白眼再骂一句‘狗男人!’ 第21章 父母爱情21 男人狗不狗的,只看表现就知道。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老丁瞧着怀里还没动静的老婆,忍不住亲了一口才轻手轻脚的自己起床。 不甚熟练的把包子热上,又去叫三个儿子起床。盯着儿子穿衣服洗漱,爷儿四个又干掉大半屉包子,才闹哄哄的出了门。 当然儿子们也没忘了关心妈妈。 “爸,我妈呢?”先说话的是一样,身为老大的他是知道妈妈身体不好的,“昨天我妈是不是给我买书又累着了。” 被儿子一问,老丁那老脸难得一红。总不能告诉儿子,是他这个当爸的昨晚上累到了他们妈。 为了维护身为父亲的尊严,老丁很是严肃的跟仨儿子说:“是啊!你们妈昨天累着了,不过只要今天好好休息就行。” “我知道,”二样也跟着说,“每次妈妈身体不好,只要好好休息就行。师公说了,这是在养元气。” 孩子们暂时糊弄过去了,老丁却开始琢磨,现在孩子小还算好骗,等将来孩子大了该怎么办。 还有就是老婆的身体,总不能他们亲热一回,老婆就早上起不来一回。 那以后岂不是只要老婆早上起不来,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头天晚上没干好事。 这怎么行!看来以后老婆的身体还是得继续调养,千万不能让她累着。 正在胡思乱想间,身后传来江德福说话的声音,“唉我说,怎么今天是你送孩子出门,嫂子呢?” 虽然有点儿心虚,老丁还是含糊道:“昨儿买东西又累着了,她这身体是真的不行。” 关于秀娥的身体,江德福昨天可是听他妹妹德华说了不少。知道了更多当年这位英雄军嫂受伤的细节,更是难得关心的说:“不行再带着嫂子去医院好好看看吧,青岛的医院总比你们老家县城强。” 其实老丁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眼看到了岔路口,老丁又嘱咐儿子,“一样,一会儿先送三样去托儿所,你跟二样再去上学啊。” 接着又对着三样说:“三样儿,晚上放学要是你妈没接你,就等着两个哥哥接。千万别自己乱跑啊。” 直到三个孩子都乖乖点头表示会听话,老丁才目送孩子离开。 一旁看了全程的江德福肩膀撞了一下老丁,“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还知道操心孩子。” 老丁没好气的白了江德福一眼,“你也不用嘲笑我,等将来你家孩子多了,也有你操心的时候。不然就指着你那娇小姐老婆,呵!” “我老婆怎么啦......” 外头这一出王秀娥是一点也不知道,昨晚上狗男人一直闹到半夜十二点,让她这一觉就睡到九点多,还是被德华那大嗓门给吵醒的。 “嫂子,嫂子,在家没?”德华抱着国庆在门口扯着嗓门开始喊。 被吵起来的秀娥赶紧几个小法术把自己和家里都打理妥当,又运转异能把自己红润的脸色弄得苍白一些,之后才不好意思的去开门。 “是德华呀。” “嫂子在家呀。”德华看到秀娥马上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又出去了呢。” 想起今天起迟的原因,秀娥难得有些羞窘。不过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显,还很默契的跟老丁一样把锅往儿子身上甩。 “昨儿不是买了那一推车的书吗。”秀娥用一副你懂得的表情对着德华说。 果然不管什么年代的人,都很会脑补,这会儿德华已经自动把秀娥跟那堆书联系起来。 “要我说嫂子你可真了不起,咱们自己的字儿我还没认识几个呢,你还买了那老些全是外国字儿的书。”德华一脸的感慨。 秀娥想着趁机引导德华提起学习的兴趣,便也趁势跟她聊了起来,“那些外国字儿我也看不懂,都是问了人家才买回来的。” “那谁都不懂,孩子自己能学明白吗?” “在这城里,会外语的人应该不少,到时候就找人去学呗。” 看着德华一脸的感慨,秀娥又说:“其实学东西不难,就像我最开始学医术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当时师父就跟我说,就把那山上的草药当成是平日里采的野菜。还有炮制药材,就当成平时在家里晒的菜干。” 当然那位师父从来都没说过这话,人家虽然收徒的时候是迫于形势,可知道了秀娥的天赋后,那真是毫无保留的教导。 现在为了让德华对认识药材起兴趣,秀娥不遗余力的忽悠这实在姑娘。 “你不知道,当初我师父出国,我回家就把那些草药的知识就教给家里人。就我婆婆妯娌还有家里的孩子们,在农活不忙的时候靠着上山采药,还有炮制药材,家里还建了好几间房子。” 德华被惊的张大了嘴巴,“我的娘唉!真的假的。我就听说老家有人上山采药,日子是比一般人家过的好。谁知道靠着这个,都能盖房了。” “那是自然,我们老家县城里,就那炮制好的金银花人家收一毛钱一斤,还有葛根、半夏、地黄、山药这些山上能见到的草药,人家都收。” 一听能挣钱,德华心里也火热起来。 秀娥趁机答应会教德华认识药材,这下德华对她秀娥嫂子更加亲近了。 为了方便德华学习,秀娥还特意凭借自己强大的记忆里把每一种草药的样子给画了出来,又在旁边用汉字和拼音做了标注,当然先教会德华使用拼音。【注:简体汉字56年开始使用,拼音58年开始使用。剧情开始时就应该是五几年,虽然时间线不太明确,这里就当做提前出来了。】 大概潜意识中在弥补德华跟老丁的那段姻缘,为了让德华学的更容易一些,秀娥甚至还偷偷给了德华一颗启智的丹药。 果然这挂不是白开的,德华学习的时候那速度出奇的快。虽然达不到过目不忘的程度,可看个两三遍也能牢牢记在脑袋里。弄得德华自己都开始感慨,没准儿她也是个被耽误了的天才。 对于德华学习上进的事情,江德福和安杰夫妻是持赞成态度的。尤其是安杰,她巴不得这个小姑子赶紧洗掉农村带来的那股子土气。 第22章 父母爱情22 自这天后,德华几乎长在了丁家。 早上起来江德福和安杰出去上班,德华做完家务就抱着国庆敲秀娥的门。 这一待就是一天,就连午饭都在丁家吃。要不是下午到点儿秀娥要去托儿所接小儿子,估计晚饭都得在丁家吃。 用安杰的话说,“都不知道她是我安杰的小姑子,还是隔壁的小姑子。” 本来老丁对于老伙计的妹妹每天都来家跟自己老婆学习医术,还在家里蹭饭的行为是无所谓的。只是每到晚上他还没尽兴,就被老婆以不能叫德华看了笑话的借口不让他继续的时候,他心里就不高兴了。 “这江德福怎么也不管管他妹子,天天一大早就往咱们家里跑算是什么事儿啊。”再次被老婆拒绝,明显一脸欲求不满的老丁忍不住抱怨。 一旁早已昏昏欲睡的秀娥更是没忍住怼他,“行了啊,这都折腾一个小时了,你还要怎么着。就是德华不来找,你别忘了家里还仨儿子呢。我这当妈的天天起不来床,算是怎么回事。别以为小孩子就不知道,我可告诉你,他们都聪明着呢。所以啊,以后你得节制。” 说完一个翻身,直接背对着男人自己睡了。 对于儿子的聪明劲儿,老丁是一点儿都不带怀疑。就他家这几个好儿子,可跟别人家只知道憨吃憨玩的淘小子不一样。万一哪天儿子问到面上,实在有损他这个当爹的威严。 “臭小子!”咬着后槽牙抱怨了一句,心里对几个儿子也是又爱又恨。不过心里还在庆幸,幸亏老婆教得好,儿子们不会直接闯他们的卧室。不然被儿子堵被窝里,老婆得一个星期不让上床。 可能老丁最近过得太幸福,一张清隽的脸整天笑呵呵的都有点江德福的憨劲儿。他这个样子终于让身边战友看不过去,起着哄让老丁请客。 为了彰显自己的家庭地位,老丁直接拍着胸脯应承下来,“没问题,等周日就让你们嫂子做几个好菜,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上两杯。” 跟一群战友告别,结伴回家的江德福才好心提醒他说:“我说,你这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应承在家里请客。也不想想就你老婆那身体,请一次客还不得歇上三天。” 对于王秀娥同志的身体情况,江家一家子的认知里都是她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平时动不动就脸色苍白,而且每天还要休息足够的时间,要想在家里请客,对她来说应该挺困难。 这下老丁也有些含糊,想着老婆白天身体不好的时候,通常都是他晚上折腾太狠。要不为了周日请客,这两天他就不闹她了。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只能拉着江德福的胳膊好声好气道:“你也知道我老婆的身体不好,要不等那天叫你妹子过来搭把手。” “嘿!我说,是你请客还是我请客啊。”江德福斜着眼说,“你倒是会指使我妹妹。” 在老丁的央求下,江德福虽然一脸的不情愿,到底还是松口表示,“等我回去帮你问问。” 对于给秀娥嫂子帮忙,德华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直接就答应下来。 就连晚上被告知周末要请客的王秀娥,也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刚来的时候她就说过,安顿好了要请客。毕竟还有个任务吊着,让她不能在这上面比不过女主安杰。 倒是老丁一脸不放心的样子,“你这身体能行吗?要不咱们随便做点儿就得了,我再叫江德福他妹过来帮你。” 看来这身娇体弱的人设立的很成功,都已经深入人心了。其实要不是某人晚上折腾太晚,让她天天早上起不来床,也不至于每天把自己弄得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 甚至还因为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叫她在整个军区大院都出了名。毕竟她头上还有个勇斗敌特女英雄的称号,现在又亲眼看见这副病歪歪的样子,每个人见了都是同情怜悯外加称赞肯定的复杂眼神。 每每这样被人看着,让秀娥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所以这会儿她很没好气的说:“但凡你晚上别可劲儿折腾我,白天做一桌席面我还是没问题的。” 说的老丁难得不好意思,“好好好,这两天我保证不折腾你。” 这还算句人话! “也不用德华过来帮忙,这两天我就出去提前把东西买回来。反正现在秋凉了,那些肉啊菜呀的全都搁得住。就是请客那天我多做出一份,到时候我带着一样他们去江家,跟江家弟妹还有德华妹子我们单独摆上一桌。家里就留给你们男人折腾吧。” 老丁听着连连点头,这安排很是合理。家里要是请客,孩子在家确实不方便。 看他点头,秀娥又接着说:“既然请客,那我就做几道跟师娘学的正经豫菜。炸紫酥肉、牡丹燕菜、扒广肚、炸八块、清汤鲍鱼、葱扒羊肉。” “看来你跟着你那师父师娘学了不少东西,”老丁感慨,“这几道菜说是豫菜,可咱们从前见都没见过。” “那是!”秀娥很是自豪的说,“就说鱼,咱们那里都是吃淡水鱼。豫菜里的鲤鱼培面、煎扒青鱼头尾、红烧大鲤鱼、糖醋软熘大鲤鱼咱都会做。不过这里临海,可以再来几道海鲜。葱烧海参、白灼虾、清蒸蟹。还有一些海鱼和贝类,总之到时候赶上什么就买什么吧。” “既然你会的这么多,怎么不见给我们爷儿几个做来吃。”这会儿秀娥正在厨房做晚饭,倚在厨房门口的老丁抬抬下巴看着那碗紫菜虾皮鸡蛋汤说,“感情就拿这糊弄我们。” 王秀娥看着自己做的晚饭,烙饼、烧茄子、肉沫萝卜、凉拌海蜇、清炒小白菜再加紫菜蛋花汤。 当即便反驳道:“四菜一汤还有荤腥,你管这叫糊弄!你以为咱是什么家庭,这不年不节的,你还想吃什么?” 老丁也意识到问题,马上软和了语气说:“对对对,没糊弄。我就是说,这一个月里咱们是不是改善两次生活,也叫我见识见识你的手艺。” 第23章 父母爱情23 狗男人就是不知足,要不是她来,他可连四菜一汤的标准都没有。还想要改善生活,想个屁吃。 没好气的把两个盘子塞老丁手里,腾出的纤纤玉指在男人脑门上一点,“想改善生活得看你表现,现在赶紧去摆桌子,叫孩子们洗手吃饭。” “好好好,我去上菜。”老丁一点儿也没有不情愿的样子,端了饭菜还主动拿碗筷。 秀娥看这人表现不错,又想到每天晚上被狗男人压制,便故意逗他说:“要不然你就叫声姐姐,把我叫高兴了就给你做好吃的。” 还不等老丁有什么反应,门口忽然‘噗嗤’‘噗嗤’几声闷笑。 两口子一回头,得!江德福、安杰还有德华抱着国庆,一家人整整齐齐正在门口捂着嘴笑。 被看了笑话的老丁给了秀娥一个‘回头再收拾你’的眼神,然后干咳了两下,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这都要吃饭了,你们一家子怎么整整齐齐过来了。” 说着又似模似样的对着秀娥说:“孩子他娘,你再炒俩菜,今儿咱们两家就一块儿吃了。” 难得羞红了老脸的秀娥,也只能硬着头皮热情留客,尽量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还真是江德福故意拖家带口来丁家蹭饭,毕竟老丁叫德华过去帮忙总不能白帮。 当然人家也不是真的空手来的,正好今天安杰在食堂打了几个菜,他们连饭盒一块儿都给带来了。 眼看秀娥又进了厨房,江德福赶紧大声说:“别忙活了嫂子,今儿安杰在食堂买了两个菜,足够咱们一块儿吃的。” 说完把饭盒交给安杰,让她摆桌子。德华在一边抱着国庆,去找丁家几个孩子。 江德福还不忘趁机挤眉弄眼的挤兑老丁,“要不你好好叫两声姐姐,让嫂子也给我弄点儿好吃的。” “去去去,”老丁没好气的说他,“你一边儿去,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拣起来。” 到底秀娥又摊了个鸡蛋,炒个金钩大葱。俩菜都简单,加上她有外挂,也就几分钟的事儿菜就得了。 也正好过了几分钟,外头气氛已经不再那么尴尬。除了安杰和德华偶尔还是忍不住偷笑,两个男人都已经没事儿人一样。 再加上几个孩子在那里插科打诨,一顿饭下来‘叫姐姐’事件总算糊弄过去了。 勤劳的德华才吃了饭,就积极帮着收拾桌子。又主动请缨,“嫂子,听我哥说星期天你们家里要请客。你放心,到时候我就过来帮你,一定不会叫你累着。” 就连一向清高的安杰都主动表示,“有什么活儿嫂子尽管说,我也能过来帮忙。” 有人主动帮忙,秀娥还是挺高兴的。正好顺便把跟老丁商量的事情跟她们说:“不过做顿饭的事儿,哪里用得着这么些人帮忙。就是那天顾不上那仨臭小子,我跟老丁商量了,到时候就多摆一桌,咱们三个女人带着孩子就在你们家吃。我这边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在这方面安杰还是很大气的,再加上她认为秀娥嫂子和丁家三个孩子都是有教养的人,一点儿也没有农村来的坏习惯,所以她也很痛快的就应下来。 接下来秀娥又跟俩人说了她定下的菜单,听得德华连连称赞,直喊着要跟嫂子学学怎么做菜。 就连安杰也对秀娥会那些经典豫菜赞叹不已,不像她似的,虽然吃过见过不少好东西,可要说做就不行了。 两家人吃饱喝足,请客的事情也商量好。江家人知道秀娥晚上休息的早,便识趣的告辞离开。 剩下秀娥安排老丁照看孩子,主要了解一下孩子的学习进度还有上学的事情,再盯着几个孩子洗漱睡觉。 这是她特意安排的亲子时间,必须让爸爸参与进孩子的成长。不能让他们跟这个年代其他孩子一样,生活中只有不停辛劳的妈妈,而爸爸这个角色一直都是高大而遥远。 经历过几世的秀娥知道,那样是不对的。 趁着老丁陪着几个孩子,秀娥趁机作弊收拾了残局,又自己去卫生间洗了澡,就回了卧室进行每天的保养工作。 她还没有弄完,老丁就已经回了卧室。 “孩子们都睡了?” “嗯。” 这人不似平常那么多话,秀娥也没有在意,只以为他是累了。 慢悠悠的从头到脚都保养一遍,才关灯上床钻进被窝,身上就压上一个来一个男人。 “看来我平时还是收拾的少了,还敢让我叫你姐姐了。”老丁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然这狗男人手上也没闲着,正在上上下下的到处点火。 已经有好几天经验的秀娥已经不怕这男人了,一个翻身压在男人身上。 更是学着他的样子一双嫩滑的手四处点火,甚至也凑到男人耳边压低声音不服输似的说:“谁让我就是你姐姐,还是你远房表姐呢,这个你不认都不行。” 说完还轻轻咬了男人耳垂一下,一下子就把男人的火勾了上来。 最后只听到一句,“这可是你招我的。”之后秀娥就跟着男人一起沉沦在一波又一波的快乐中。 第二天一早,秀娥果然再次起晚了。这叫不明真相的德华担忧不已,直嚷嚷着周日一定要过来帮着干活。 倒是昨天亲眼见过两口子相处的江德福和安杰,心里有些猜测。只是安杰是讲究人,两口子只私下里嘀咕几句,却从来都没当面说过什么。 当然江德福是不管这些的,他不笑话秀娥却没放过老丁。似乎为了报当初‘三洗丈夫’的仇,这‘叫姐姐’事件可是叫老丁被嘲笑好一阵子。 作为当事人的老丁在外头被人嘲笑,只能每天回家在‘罪魁祸首’身上使劲。 同样体会到快乐的王秀娥也不在意,虽然每天都被迫装柔弱,但是晚上还是挺配合的。 幸好两口子还记得周日请客的事,到了周五俩人就不再折腾,好歹叫秀娥能提前一天把食材买了回来。 第24章 父母爱情24 到了周日这一天,秀娥早早就起床准备。 先做他们一家子的早饭,也没弄什么复杂的,只拿昨儿食堂买的馒头切了片裹上鸡蛋煎了,又熬了一锅小米南瓜粥当早饭。此外又配了几道凉菜,拌了个白菜心儿、海带丝还有拍黄瓜。 简简单单一顿饭,虽然太素了些倒也做得有滋有味。只看那爷儿几个吃的那么香,就知道秀娥手艺多么好。 吃了早饭,秀娥干脆打发男人和仨孩子都出去。自己收拾了屋子和厨房,才开始准备宴客的午饭。 其实常人看着这些事情琐碎,可对于有外挂的秀娥来说,这点活儿还真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于是等十点多隔壁德华过来帮忙的时候,厨房里的一切早已经井井有条。该洗的都已经洗好,该切的也已经切好。 “哎呦,嫂子,你这手脚也太麻利了。”德华看了满满当当的厨房说,“我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秀娥看见德华也笑着说:“还真有叫你帮忙的事儿,我得借你们家的锅和灶蒸一锅米饭。再把我做的这两碗梅菜扣肉,还有桂花糯米藕也一块儿给蒸上。” 这两道菜都是昨日出去买菜,看见有卖梅干菜和莲藕临时起意加了这么两道菜。其他都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菜单做,倒是海鲜除了海参好鲍鱼外只买到一些虾还有带鱼。 因为有了德华帮忙,秀娥反而不能用术法作弊。两个人实打实的忙活了俩小时,才把两桌子菜给弄好。 倒是便宜了德华,跟着学了好几道拿手菜。 至于酒,给男人那桌准备了茅台和她自己泡的人参酒,给三个女人则准备了自己酿的桃花酿。 她自己酿的这两种酒,里面可是加了好东西的。老丁尝过之后,马上就宝贝的不得了,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 今天看见秀娥拿出这个酒,当时就心疼起来。 “有茅台就行了,怎么还把这个拿出来了。”老丁赶紧的拿着那个小坛子就要收起来,还故意说,“这是你们嫂子自己酿的,不是什么好酒,咱今天就喝茅台。” 秀娥也没管他们,爱喝哪个就喝那个。只是老丁没料到的是,他这一手糊弄的了别人却糊弄不了早知内情的江德福。 于是还不等抱着坛子的老丁起身,江德福就一把拦住了老丁说:“等等!” 老丁提防的看着江德福问:“干嘛?” “别急着拿走啊,”江德福伸手就要夺那个小坛子,“既然是嫂子亲自酿的酒,怎么也得让我们尝尝。” 被夺了坛子的老丁只,好肉疼的看着江德福给一桌子战友倒酒。 “我可跟你们说啊,老丁这人不实诚。”江德福一边倒酒一边也不耽误他说话,“其实这个才是好酒呢,不信你们尝尝。” 一桌子战友尝了那酒,只觉得入口醇香。当即一股热流随着食道进入肠胃,接着又顺着四肢百骸传遍全身。 这些人就觉得,一杯酒下肚之后,整个身子都是暖洋洋的特别舒服。还要再喝,老丁打死都不同意了。 “你们嫂子可是说了,这是药酒,不能多喝。”说着还搂着那小酒坛一副谁要也不给的样子,“每天一小盅就正好,喝多了会爆血管。” 都知道这是好东西,赶紧追着老丁讨要,“瞧你那小气样,快说这酒还有没有,赶紧的分我们点儿。” 老丁一脸傲娇的说:“你们以为人参那么好得的吗?我老婆好不容易从老家淘换了一根,说我这么多年枪林弹雨的身上肯定不少旧伤。这是特意给我泡制的药酒,总共就那么两小坛子,还叫江德福给分去了小半坛。” 说完又对着江德福抱怨,“我说你怎么关键时候犯糊涂,这酒要是留着,咱俩还能多喝一阵。现在好了,那么点儿东西我自己都不够呢。” 他是想拉着江德福一块儿把自己的酒保下,恍然大悟的江德福也赶紧改了态度帮忙护酒。 结果这俩人到底没斗过那一桌子人,几乎把酒全都给分走了,最后只给俩人剩下了一个坛子底。 两位老伙计先是互相埋怨挤兑了一顿,最后只能稍微抱怨了主动把酒摆上桌的秀娥两句。 毕竟江德福对王秀娥还是很推崇的,不管是对她曾经的事迹,还是接触过后看她的为人处世,都让秀娥赢得了这位江团长的认可和尊敬。 更何况秀娥还是老丁的老婆,江德福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所以最多也只嘀咕两句,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至于老丁,他现在对秀娥那是一百个的满意。 首先没跟糟糠妻离婚,就让老丁在这方面的名声比别人强。当然这个别人里面,也包括了离过一次婚的江德福。 再者这个糟糠妻也足够争气,不但自己立过大功让他这个丈夫沾了不小的光,老婆自身还变得知书达理,简直跟他理想中的老婆一模一样。 何况秀娥通过器灵给的信息,知道老丁未来居然死在马桶上,所以现在就开始给这人调理身体。 甚至在晚上俩人欢好的时候,也会趁机用运转灵力在老丁体内转上一圈儿,不然这人也不会天天有那么大的精力折腾。 这就给老丁一种错觉,就是两口子在那件事上实在合拍。 可以说秀娥对老丁来说,那是各个方面都很合心意。只除了担忧秀娥身体之外,老丁对自己现在的生活真是没有一点儿不满。 所以老丁不管有意无意的,不管在谁面前都很维护王秀娥。 这会儿哪怕真的舍不得被抢走的酒,有些埋怨秀娥非得把酒拿出来待客。除了跟关系最好的江德福抱怨两句,倒也不会多说什么。 对于老丁和江德福的心思秀娥是不知道的,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她是故意在老丁请客的时候,把酒拿出来。 毕竟她对自己的酒有信心,相信只要喝过的,都会知道这是好东西。 秀娥也是想通过这些效果显着的药酒,让大家意识到她的医术不简单。那样一来,也方便将来的行事。 第25章 父母爱情25 请客第二天,送走上班的老丁还有上学的三个样,秀娥就迎来了一大早上门的德华。 “哎呀,是国庆来啦。”秀娥逗着被抱在怀里的国庆玩儿。 德华也不见外,直接把国庆往那八仙桌上一放,她就坐在椅子上跟秀娥聊天,“我这天天在家里待着也怪闷的,幸亏还有嫂子这儿能说说话。” “怎么就没得干了,”秀娥没好气儿的说,“我教你认识药材都记住了吗?” 说到学习,德华一下就来了精神,“你还别说,我这不学不知道,一学才发现这学习也没什么难的。就嫂子你教给我那几样草药,我全都记住了。上面那些字儿,我也都能写会认。就连我哥和我嫂子都说,我是块读书的料子,以前就是被耽误了。” 呵呵,要不是我给你偷偷开了挂,你就是学识字都费死个劲呢。 不管心里怎么嘀咕,面上还是要鼓励的。 “既然能学进去还学的快,那就多学点儿。”秀娥对德华说,“至少学会看方子识药材,再学会算账记账,将来没准儿还能去药房工作。” 说到出去工作,德华心里是向往的。不过她很有自知之明,毕竟她家那正经念过书的嫂子,现在就在医院药房工作。 “我这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人家哪里会要我。” “怎么就不要了!那谁还是生下了就会的,不是都得学吗。”秀娥继续给德华做思想工作,“再说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去上班儿,你不是还得帮你嫂子带孩子吗。我就是说趁着带孩子的空档你先学几年。等将来孩子大了,差不多你也学出来了。到时候再想法子给你安排一下,找个工作应该不难。” 其实秀娥的想法是,等将来上了海岛,江家那一连串孩子都上了学,江德福估计也成了那边军区司令。到时候安排德华一个合适的工作,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眼看德华开始动心,秀娥决定再接再厉。 “况且你哥和你嫂子才结婚一两年,以后肯定还得接着生。所以你呀,且得帮着看几年孩子呢。 这几年里你就一点儿一点儿的学习,最好能弄个小学毕业证或者中学毕业证什么的,以后出去工作肯定没问题。 到时候你有了工作,自己能挣工资养活自己,将来的选择可就多了。 不管你是想找个人嫁了,还是就自己一个人跟着哥哥嫂子过日子,都不用看人家脸色。就是想嫁,也能找个条件更好的。 即使不结婚,只要有了工作你这一辈子也都有国家管着。 每月固定发钱票粮食,病了去医院看病给报销,工作够年头了还能给分房,就是将来老了月月都有退休金给你养老。” 听到这里,德华彻底动心了。她现在跟安杰这个嫂子虽说处的时间不长,也没啥大矛盾,可那位嫂子实在难伺候。 尤其她刚过来的时候,是擦桌子也用不对抹布,扫个地也用不对笤帚,那真是干什么错什么。 既然学习不是什么难事儿,将来工作还能让她老有所依,那就继续学呗! 这个时候的德华,是一点儿都没有改嫁的想法的。她才逃离了那个欺压她的婆家,跟着哥哥嫂子过了几天松快日子,才不想重新嫁人出去伺候人家一大家子。 既然下了决心,秀娥干脆拿出自家儿子的课本,就从一年级开始学。 之前教过德华用字典和拼音,况且还帮她二次开发了大脑。所以德华这个开过挂成年人,学起小学生的书本真的不困难。 趁着德华看书,国庆瞌睡的功夫。秀娥特意把那天买书用的小竹车给擦洗干净,又拿了个三样用的小被子给铺车里,就把国庆放竹车里他们俩人的眼面前,才放心忙活自己的事情。 直到国庆醒了,德华才放下书本抱起孩子兴奋的说:“哎呦,嫂子。原来这小学的课本这么简单。这语文上面的字儿都不难,一会儿的功夫我就背下好几篇课文了。还有那算术,不就是加加减减的,跟出去买东西给钱找钱一个道理。” 手里干着针线活儿的秀娥也笑着鼓励她,“谁说不是呢。那些小孩子还不定性,这几本书得学一个学期。换了咱们大人,估计一个星期就能把一年级的书给学完。”说着还不忘提醒一句,“你先去厕所给国庆把个尿。” 去厕所把尿回来的德华脸上还是笑呵呵的,“那照着这个速度,不得俩月我就能小学毕业。” “嗯,咱们不说俩月小学毕业。就争取你嫂子生老二之前,把小学这点儿东西学完,再记住我教给你认识的草药,咱们就算是完成任务。”秀娥再次提醒德华说。 毕竟江德福安杰那两口子,接下来几年那是一胎接着一胎的生。 要是不叫德华趁着现在就这么一个孩子好带的空档,能学多少就学多少。等他家孩子多了,一天到晚的伺候几个小祖宗都伺候不过来,哪儿还有时间和精力学习。 要学也得等到江家孩子都能上学,也是十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不过到那个时候,他们都在海岛。就凭她哥江德福的身份,在岛上考个小学和中学毕业证肯定不是难事。 有了正经毕业证,再有她教给的中药知识打底,解决德华工作问题简直分分钟的事情。 秀娥是一门心思替德华的将来打算,她是觉得自己成了秀娥大概是不会早死的。所以德华跟老丁那段姻缘是别想了,只能尽量帮助德华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倒是德华自己,听说她嫂子要生二胎都开始替自己着急起来。 “那照你这说法,我嫂子到底什么时候要老二呀。” “那谁说的准,没准儿过几个月就能有消息了。”为了激励德华抓紧学习,秀娥想方设法的提醒她,“所以趁着现在忙的过来,你抓紧把小学这几本书学完。总共就五个年级的书本,一点儿也不难。” 看看这么会儿功夫已经翻了一小半的一年级语文书,再看看旁边那本一看就会的一年级数学书,德华也告诉自己:嗯,一点儿也不难。 第26章 父母爱情26 有了人陪着,一天的功夫眨眼就过去。送走了信心满满的德华,秀娥提了个藤编的篮子出门去接三样。 溜溜达达到了托儿所,接上三样的秀娥又拐去附近商店逛了逛。居然在卖肉的摊子上发现了一副猪下水,二话不说就给包了圆。 等回到家,趁着老丁和两个大的还没回来,赶紧几个术法把一副下水给收拾干净。拿出各种香料,一大锅下水直接卤了起来。 于是等老丁下班回家,一锅卤货的香味已经飘了老远。 “呵!又做什么好吃的,老远我就闻见了。”老丁站厨房门口,笑嘻嘻的问。 “这不是接三样的时候,刚好碰上一副猪下水。我想着咱家这个月的肉票吃完了,干脆买回来卤上,也给孩子们解解馋。” 说着把刚出锅的一盘九转大肠塞进老丁手里,“这锅卤货今天是吃不上了,至少得泡上一宿入了味儿才好吃。今儿咱们就吃九转大肠和熘肝尖儿吧。” 香味儿扑鼻而来,老丁没忍住直接上手捏了块大肠扔嘴里尝尝味道。 “你这手艺真事这个!”吃着大肠的老丁忍不住挑起大拇指说,“那天来家里的几个战友,都跟我念叨还要尝你的手艺呢。” 请不请客的秀娥倒是无所谓,“这有什么难的,等哪天赶上有好东西,就叫他们来家吃呗。” 眼看老丁又要伸手,秀娥没好气的上手拍了一下,“还在这儿戳着干什么呢,赶紧的摆桌子叫孩子们洗手吃饭。”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刚坐好,江德福一家子不请自来直接上门。 不同于一脸不好意思的安杰,大大咧咧的德华倒是直接开口说:“我说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好吃的了,那香味儿勾的我是真的馋呀。就连我嫂子,都受不了你这个香味儿。” 听到安杰因为嘴馋,居然主动过来蹭饭。再想想原本江家老二出生的时间,心里微微一动。 “这不是接三样的时候刚赶上一副猪下水,今天做了点儿肝尖儿和大肠,剩下都给卤了。”秀娥热情的招待江家一家子说,“我还想着等明天那锅卤货入了味儿,再送过去给你们尝尝。” 刚跟老丁一通挤眉弄眼,表达了对于随时能吃到秀娥手艺的老丁的嫉妒之心的江德福也笑着说:“我们这是等不到明天了,今天就主动上门蹭饭,实在是嫂子这手艺太好。” 当然这一家子也不是空手过来的,再次把他们自家晚饭拿了过来,打算直接搭个伙。 一通的忙乱过后,丁家三个样儿已经在一旁小桌上吃的喷香,还不知事的国庆也睡的正好。 剩下五个大人,终于可以敞开了吃。 眼看桌子上安杰那不同以往的饭量,心里的猜测更加肯定了两分。 被看的安杰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因为嘴馋主动上人家要吃的。 于是她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很不好意思的说:“嫂子这手艺实在太好,让我忍不住的就想吃。” “这有什么,想吃你就多吃点儿。”说着还把那盘子安杰明显喜欢的肝尖儿往她面前送了送,“不过我看你这脸色还有胃口,怕不是又有了吧。” 一句话惊住了一桌子人。反应最大的还是德华,“有什么了?” “当然是怀孕了。”秀娥看着其他几个人说,“这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看你这面色,就像是怀孕的样子。不然等吃了饭我给你号个脉,那样才算是把稳。” 家里再次添丁进口,一家之主的江德福直接咧嘴笑开了,“嫂子,也不用等吃了饭,你现在就给号脉吧,不然这顿饭也是吃不好。” “行,等我去拿脉枕。”秀娥看那两口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只好答应先给号脉。 拿来脉枕,再上手搭脉,果然脉搏有力如珠走玉盘。再次好好感知一下,大概怀了一个月的时间。 把这个好消息宣布出来,秀娥还不忘叮嘱安杰,“明天你还是上医院看看,到底得去医院生,还是在医生那里挂个号建个病例档案的好。” 二胎的消息来的太过突然,弄得江家几人都很震惊。 只是江德福是高兴的,安杰是有些不敢置信和无措的,倒是德华最直接的叫嚷着,“还真叫嫂子你说着了,我嫂子这就又有了。” 老丁好奇今天她们都说什么了,德华就把秀娥教她学习,还有计划让她在安杰生下老二之前,把小学课本全都学完的事情给说了。 对于小姑子学文化的事情,身为嫂子的安杰是赞成的,实在是她不喜欢德华刚才得样子。 江德福对妹妹上进也不反对,不过这会儿他一门心思全在安杰的肚子上了,哪里还顾得上妹妹。 这一顿饭吃的那是真热闹,俩男人聊着孩子的事情。三个女人也聊德华的学习,安杰的怀孕。吃到一半,国庆也不甘寂寞的跟着捣乱,那震天的哭声简直把屋顶给掀了。 终于把连吃带拿的江家人送走,留下老丁继续晚上的亲子时间,秀娥自己则是迅速的收拾残局。 等晚上两口子上了床,老丁才感慨了一句,“想不到江德福这家伙还挺有福气,这么快就有老二了。” 秀娥没好气的说:“怎么着,你这是羡慕人家了?” “我羡慕他干嘛呀。”老丁赶紧解释说,“他江德福就是再生几个,估计也没咱们家的孩子聪明。” 说着说着倒真的自豪起来,他活了几十年,还真没见过像他家这几个那么聪明的孩子。 只是有了聪明儿子的老丁还不知足,“要是能再生个小闺女,就更好了。” 进入畅想的老丁,一只大手直接抚上秀娥的肚子,看那样子仿佛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似的。 “那真是让咱们丁大团长失望了,”秀娥没好气的说,“你可别忘了,我当年受伤可是伤了宫胞。就连我师父都说我这情况再难有孕,这辈子都别想你的小闺女了。” “那伤不是早就养好了吗,”老丁凑近秀娥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没准儿我努努力,咱们小闺女就来了呢。”说完整个人就压了上来。 父母爱情27 有了秀娥鼎力相助,德华的学习也是进展飞快。居然真的只用了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把小学一到五年级的课程全都学完。 对此江德福、安杰还有老丁都感慨不已,都说德华也是被耽误了的好苗子。 这一个高兴,原本秀娥计划等他们两家去了海岛再安排德华考的小学毕业证,都被江德福这个亲哥给办了。 江德福找的他们军区子弟小学,跟校长说明了德华的情况。再加上江德福这个团长哥哥作保,德华很顺利就得到了考试的机会。 当然德华也不负众望,只考了一次,就以满分的成绩拿到小学的毕业证书。 倒是人家校长发毕业证的时候,特别委婉的表示:江德华同志这种求知上进的态度值得肯定,知识掌握的也很是扎实,就是那手字还是太稚嫩了些。 “多谢校长提点,”捧着毕业证书笑的合不拢嘴的德华依然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我知道自己那字儿写的难看,不过老师您放心,我秀娥嫂子也给我一本字帖让我练字呢。” 拿到小学毕业证的德华也没有飘,虽然少不了有秀娥提点的缘故,也跟她本身实在的性格有关。 德华可没有忘记,她哥把她从农村接来是为了帮忙看孩子干家务的。所以德华在学习的同时,真的把江家照顾的很好。 随着安杰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德华不但包揽了家里的一日三餐和全部家务,还在秀娥的帮助下把国庆也照顾的妥妥当当。 王秀娥这边随军的日子也很安逸,男人和孩子都在这个军区大院儿上学。她每天除了教导德华,料理家务之外,最多就是接三样回家的时候顺去服务社转上一圈儿。 一家人的衣食住行在这个大院里就能解决,弄得秀娥都没什么借口出去外面逛游。 可这么一来,她们一家子的日常生活不但在隔壁江家眼里完全透明,就是放整个家属区也是人人心里有数。 毕竟老丁每月工资待遇就那么多,再加上这个年代物资匮乏,想买个什么东西也是按人头有定量。 所以哪怕秀娥前两年在器灵空间里囤积不少物资,她也不敢随便往外拿。 毕竟你这里刚拿出俩猪蹄儿,打算给孩子们解解馋。不等猪蹄出锅,隔壁德华就过来问,“嫂子,猪蹄儿哪买的?” 这种情况一次两次能糊弄过去,可时间一长难免露馅儿。就算德华大大咧咧万事不过心,人家安杰可是眼明心亮的人。 所以该怎么在合理的情况下,尽量给家里三个样改善生活补充营养,成了秀娥每天最上心的事情。 稍微打听了一下,正好离着军区不远的地方有个奶站。干脆推着小竹车溜溜达达去奶站,给家里人订了奶,回来的时候还顺便带了一桶回来。 “我说怎么家里锁门呢,嫂子这又买什么去了。”还没进家门,德华抱着国庆就上了门。 正好把牛奶的事情给过个明路,秀娥就笑着回说:“这不是家里养着三个臭小子,每月就那么点儿肉票,根本就不够他们两顿造的。刚听说那边有个奶站,我就给定了牛奶。” 说着又点了点竹车里的水桶,“看那边有多余的,干脆直接买了一桶,正好做点奶子糕、奶条什么的给孩子们解解馋。” “哎呦我的嫂子,你这一下子买了这么一大桶,得做多少啊。” “这桶奶你看着多,可是做的时候还得把里面的水份去掉,剩下在弄也没多少。” 现在时间还早,收拾这桶牛奶也不着急。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家,先把国庆给哄睡了。再给德华讲讲功课,安排她自己看书,秀娥就进厨房忙活去了。 做点奶条、奶酪、奶勃勃什么的,对秀娥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她还趁着今天出了趟大院儿的机会,给厨房补了不少东西。 能放得住的奶条做了不少,足足放满了两大饼干盒子。放不住的奶勃勃和奶酪也没少做,毕竟两家五个大人仨小的,那不都得尝尝味儿。 就连襁褓里的国庆,秀娥都给做了一饭盒磨牙棒。 果然这次的奶制品做的很成功,得到了两家人的一致好评。尤其最近孕吐厉害的安杰,吃的那叫一个香,一点儿吐的想法都没有。 看到江德福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秀娥主动拿了一个饼干盒子递了过去,“既然安杰能吃这个,就把这盒奶条拿回去。这东西补钙,孕妇吃最好。” 安杰一脸的不好意思,倒是江德福笑的一脸憨厚,手上却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接过了饼干盒子,“那就谢谢嫂子了。” “谢什么,这东西做着又不费事儿,你们拿回去吃完了再跟我说。”秀娥很是无所谓的说,“那奶站也不远,我推着车溜达着就过去了。” “要我说还是秀娥嫂子聪明,”吃着奶勃勃的德华也跟着说,“怎么就想起用那小孩儿的推车去买东西,装的多还轻省,比菜篮子还好使。” 王秀娥笑着说:“我这不是提溜不动嘛,你丁大哥也没那工夫,只能想这么个法子。” “今儿嫂子你做的时候,我都没跟着学。”眼看安杰端着碗奶酪吃个不停,德华一脸后悔的说,“要是我学会怎么做,就不用麻烦嫂子了。” “这有什么难的,”秀娥大手一挥,“下次做的时候就教给你。” 这下德华高兴了,就连安杰也感慨,说秀娥嫂子对待德华简直跟亲妹子似的,比他们这亲哥亲嫂子还要亲上几分。 一旁老丁也挤兑江德福,“这知道的,说德华是你江德福的妹子。不知道的,人还得以为我老婆随军带了娘家妹子呢。” “本来我就把德华当亲妹子待。”秀娥也笑着说。 她是自信老丁和德华不会有什么牵扯的,不说她王秀娥如今还好好活着,就算原主死后,老丁一开始也是看不上德华。 当然对于德华的人品,秀娥也是相信的。只要她活着,德华就绝对不会对她的男人动心思。 因为秀娥时常的关照,安杰这个孕期好过了不少。为此这位大小姐还放下了原本的矜持,居然也跟秀娥和德华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父母爱情28 就这么相处着,两家人越来越亲近,安杰回了娘家也跟家里哥哥嫂子说了隔壁王秀娥的事儿。 安家大嫂很欣慰小姑子有人帮忙照顾,倒是安泰对王秀娥有些兴趣,“听你这么说,那位王秀娥同志可不简单。你一定不能把她跟别的农村妇女一样看待,最好跟她打好关系。” 本来只是回娘家感慨一下遇上了好邻居,结果叫大哥这么一说就觉得变了味道,安杰当时就不乐意了。 “听你这意思,那我还得巴结着人家呗。” 安家大嫂一听就知道小姑子这小脾气又上来了,赶紧笑着安抚,“你大哥也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怕你这个城里小姐跟农村来的军嫂相处不来,这才白嘱咐一句。” 看着安杰脸色有了好转,安家大嫂才又说:“既然你邻居是个好相处的,那就好好跟人相处。不是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吗!你们到底住的近,要是遇到什么事儿我和你哥鞭长莫及的时候,还是得麻烦人家帮把手。” “这话说的有道理,”安泰也点头跟着说,“当然邻里邻居的还是得互帮互助。人家要是有什么事儿,你这边儿也不能含糊。” 这下安杰心里才算舒坦了一点儿。 本来她就对自己的成分有些敏感,幸好在军属大院儿里没人提她出身的事情。反倒回了娘家却天天被耳提面命,心里能痛快才奇怪。 现在安家大嫂把话这么一说,弄的安杰也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你们还别说,就隔壁的秀娥嫂子确实厉害。我这次怀孕,还是人家看我的面相直接面诊就发现的。后来又给我号脉,说我怀孕一个月,跟在医院检查的结果一样。” 安家大哥也知道自家妹子清高又目下无尘,又有城里人的骄傲,所以之前才那么说。现在看自家老婆把话说婉转一些,倒是叫妹子能够接受。所以安泰干脆也顺着老婆的话头,继续给妹子做思想工作。 “我听你的意思,你们隔壁那位大嫂还在教导你们家小姑子。” “那可不是!”说起德华的学习,安杰还真有点儿自得,“想不到就我那一身土味的小姑子,还真是一块学习的料。只跟秀娥嫂子学了两个多月,就已经把小学的毕业证给考下来还得了满分。德华她哥在家里没少感慨,说他这妹子是他们老江家难得一块儿读书的料子,都是以前给耽误了。” 安泰自然不关注江德华学业问题,他关注的是让自家妹子跟那位女英雄交好的问题。 毕竟他们家身份敏感,到时候军区大院儿里有谁拿安杰的成分说事,这位根正苗红又立过大功的秀娥嫂子,关键时刻但凡能护着他家妹子两句,那可是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眼看妹子是不能领会自己的用心良苦,安泰干脆决定用实际行动向那位秀娥嫂子示好。 “既然那位秀娥嫂子对你还有你小姑子都这么照顾,我和你嫂子也不能没有表示。”安泰稍微考虑了一下说,“要不然先让家里的孙妈上你那里帮衬一段时间,让你的小姑子先专心学习,最好能把初中毕业证也考下来。还有一会儿我让你嫂子给你准备点东西,就当我们对你小姑子还有那位嫂子的谢礼。” 其实让孙妈去家里照顾,安杰心里是愿意的。毕竟从小他们都是由这位孙妈照顾。只是想想自家的条件,总共就两个卧室根本就住不开。 想来想去,也只能遗憾的拒绝孙妈住进自己家。 安家大嫂很能领会丈夫的心意,赶紧劝说:“既然你们那里住不开,那就让孙妈隔两天上你那儿去看看。一来给你送点东西补补身体,再来就是看有什么活儿也好给你搭把手。不用住你那儿,就每个星期过去两天洗洗衣裳收拾收拾屋子,也给你们减点儿负担。” 说完就开始吩咐孙妈收拾东西,让帮着送安杰回家,再送些补品回去。 眼看安杰嫌弃东西太多,要开口阻止。安家大嫂赶紧说:“这些也不是给你自己的,还有你隔壁嫂子和小姑子的,都是我们作为你娘家哥嫂的心意。” 安杰那边似乎不再反对,安家大嫂顺势又拿出两块料子说:“我这儿正好有两块儿料子一直留着没用,你也给那位嫂子和小姑子一人一块送过去。让那位嫂子不要客气,没准儿将来生的时候,或者家里孩子什么时候不合适了,都得麻烦人家呢。这个就当做我跟你哥的谢礼。” 于是下午回家的安杰,身边多了个大包小裹的孙妈。 “我说嫂子,你这不是把亲家家里给搬空了吧。”看着摆了满满一桌子的东西,德华不由感慨。 安杰笑的有些得意,把那两块料子就往德华那边推,“这是我嫂子为了感谢你和秀娥嫂子对我的照顾,特意送给你和秀娥嫂子的。给,你先挑一块儿。” 德华是个实在的,她只对有自己的礼物而高兴,看见这么些没见过的好东西也只是新奇,脸上却不见半点贪心。这叫一旁的孙妈,心里都满意了两分。 “哎呀,还有我的呢。”德华伸手小心翼翼的摸着那块她不认识的布料,“这是啥料子,我还从来没见过呢,这摸着可真滑溜。” “这叫乔其绒,是蚕丝和着黏胶织的。”安杰也摸着布料有些回味的说,“本来做旗袍最好,不过现在穿不了旗袍做一件上衣等天凉时穿也不错。” 说着就拿了那块浅色的料子递给德华,“这块料子衬你的肤色,那块黑色烫银蝴蝶花样的适合秀娥嫂子。她肤色白,衬得起这个颜色。要是秀娥嫂子用这块布做件旗袍,穿起来肯定漂亮。” 安杰说得开心,德华听得心里一片火热。她自己穿不穿的倒无所谓,倒是对秀娥嫂子穿旗袍充满了热情。 “嫂子说的对,”德华拿了那块黑色烫银的乔其绒就要往外走,“我得跟秀娥嫂子好好说说,一定得做一件旗袍才好,可不能糟蹋了这么好的料子。” 话音刚落,人就风风火火的往外走。弄得安杰直叫:“哎,你别着急啊,这儿还有别的东西呢。” 父母爱情29 “嫂子,嫂子。”德华怀里抱着那块乔其绒,拍着丁家大门就喊。 屋里秀娥正给家里孩子做衣服,听见动静赶紧起来开门,“这是怎么了,不是刚回去吗?” “嫂子你快看这是什么。”德华献宝似的把那块布往秀娥面前送。 这不就是一块乔其绒吗,看样子还是建国前的老料子,只是保存的好而已。看德华那个兴奋的样子,秀娥以为是想让她帮忙做衣裳,就笑着问:“是不是你嫂子给你的,还真是好料子。” “可不是我嫂子给的,”德华依然乐呵呵的,“不过可不是给我的,是给嫂子你的。” “给我的!”秀娥还真有点诧异,这不年不节又无缘无故的,怎么几想起送自己一块料子。这玩意在这个年月,可是好东西呢。 正想着要不要跟德华套套话,这位女主怎么想想起给自己送礼的时候,门口安杰也提着一堆东西笑盈盈的进来,“对,就是给嫂子你的。” 秀娥是真不知道女主怎么想起给自己送礼,不过还是热情的把人请了进来。 “快进来,坐。”秀娥特意给安杰和德华泡了红枣茶,又拿出给家里孩子做的饼干、奶条、花生瓜子和板栗榛子一大堆零嘴儿。 安杰怀孕本就嘴馋,这会儿看见一堆吃的嘴里客气,手上却很实诚的往嘴里送。德华在秀娥这里,从来就不知道客气。不过这位天天泡在秀娥这边,这些东西也没少吃,这会儿倒是没什么想吃的欲望。 “嫂子,快看看这块料子,我嫂子说你做件旗袍穿肯定好看。” 秀娥当然知道自己穿旗袍好看,跟着师父学医的时候,师娘可是送了她好几件旗袍呢。就是不明白,安杰怎么想起给自己送礼了。 安杰拿着一块小饼干正在吃,看秀娥直拿眼睛看她就笑着解释,说:“这不是今天我回了趟娘家,我哥和嫂子知道嫂子和德华平时没少照顾我,就想着感谢一下你们俩。” 说着就看着刚提来网兜里的东西,“这里是一些干的海货,在咱们这里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嫂子就给孩子们添个菜。” 那网兜里装的是瑶柱、鱼胶、干虾、海参这四样,都是品质上乘的好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很能拿得出手的礼品。 秀娥赶紧推拒,“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别说我家老丁和你们家江团长的关系,就咱们这邻里邻居的,可不就是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把,哪里用你这么客气。” 说着连带那块乔其绒的料子一块儿往安杰跟前送,“你这还大着肚子呢,这些东西还是给你拿回去好好补补,也叫肚子里这个长的好一些。” “嫂子跟我客气干嘛!”安杰当然不收,“咱们这里本就靠着海,从来就不缺这点海货,再说我那边还有呢。用我哥和嫂子的话说,就是难得碰上嫂子会医术。正好我这大着肚子,家里还有个小的,万一有个什么,可得麻烦嫂子帮忙。” 谁说安杰清高又目下无尘来着,这想跟一个人交好的时候,不是也很会说话的嘛。 这不人家又摸着那块布料说:“嫂子也知道我娘家成分不好,像是这种东西,哪里还敢自家人用。正好哥哥嫂子说他们不好老往咱们这边来,只能拜托嫂子你照看一二,也算是他们的一点心意,嫂子可千万别客气。” 秀娥能怎么办,要是再不收,就好像不愿意照顾人家似的。干脆也不客气,直接跟安杰和德华讨论这料子该怎么用。 “这块料子要是随便做件衣裳,还真是糟蹋了。”秀娥看着那块黑色烫银的乔其绒说。关键好多款式不是这个时代,更不是她一个农村妇女能弄出来的。 “做旗袍,就做旗袍。”德华在一旁起哄。就连安杰也凑热闹说:“没错,嫂子皮肤白,体态和气质也都好,穿旗袍保准好看。” 在这对姑嫂的撺掇下,秀娥也很心动。想想现在才刚五几年,距离闹腾的时候还有十几年呢,要是私下里做件旗袍悄悄在家里穿,应该没有问题吧。 心动了就要行动。 给自己做了好几年衣裳的秀娥,对自己的尺码那是一清二楚。她也不再废话,直接把桌子腾干净拿了尺子和剪刀就开始裁剪。看得一旁安杰和德华,也是啧啧称奇。 “嫂子不用画个样子吗?直接就裁,要是裁坏了可怎么办。” “放心吧,裁不坏。”秀娥一脸的自信,“我跟师父学医的时候,可给师娘做过好几件旗袍呢。我家三个臭小子还有我自己的衣裳,都是我动手做的。” 说话间,几剪子下去旗袍的形状就出来。 “明儿个我找块里衬,正好家里就有缝纫机,小半天的功夫就得了。” “嫂子手艺这么好,干脆我那块料子也麻烦嫂子帮我做了吧。”德华赞叹了半天才说。 这个当然没问题,就是看着德华的皮肤和气质,似乎现在不太合适穿旗袍。要是非得穿的话,还是得调理个一两年才行。 “我哪穿的了那个!”德华赶紧摆手说,“嫂子就看着给我做件罩衫就成。” 那个也行。 三个女人高高兴兴的又说起了衣裳打扮,秀娥收了安杰的东西,哪里能够不给回礼。 她叫姑嫂两个在客厅等会儿,自己去了卧室拿出个木头匣子,里头装满大小不一的白瓷小瓶子和罐子。 “也不能白拿你们的好处。”秀娥把匣子放桌上,打开给安杰和德华看。 “这个最大瓶子里,是我用山上野花做出来的鲜花纯露。这个里头是我自己做的面脂,也是用花露、蜂蜡、杏仁油还有几味草药做的。最是滋养皮肤,你这孕妇也能用。” 说着还抓了安杰和德华的手,直接给她们两个试用。 安杰见多识广,用过的好东西不少。只闻闻味道,再试试效果,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德华可不一样,她在老家的时候,能有一盒蛤蜊油就是好的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好的东西。甚至她都不知道,原来除了安杰用的雪花膏之外,还有这么些东西能往脸上抹。 第30章 父母爱情30 终于送走了欢欢喜喜的江家姑嫂,秀娥自己做的面脂和纯露送了安杰、德华还有安杰娘家嫂子一人一套。那个小木头匣子几乎被掏空。 刚好这个时候,三个孩子和老丁也回了家。 “今儿谁来了,桌上这是什么啊?”老丁指使着仨儿子去洗手,自己看着桌子上的网兜就问。 秀娥刚刚收拾了东西,出来就见老丁瞧着安杰拿来的那兜子海货。 “这不是安杰今儿回了娘家,”秀娥从网兜里把东西掏出来给老丁展示,“她娘家哥嫂说是谢谢我对安杰的照顾,就拿了这些东西,还有一块料子给我。” 这会儿老丁对料子什么的,一点儿也没兴趣。他家现在日子过的挺宽裕,一块料子不算什么。倒是这些海货,看着比市面上买的好不少。 “我也说安杰的哥嫂太客气,结果人家说她们家不缺这些东西。我就想着干脆明天就出去买点好菜,就用这些海货做上一桌好菜,咱们两家一块儿吃了得了。”秀娥跟老丁商量着说。 “行,就当咱两家人一块儿改善生活了。”老丁对于两家子一起吃吃喝喝很是赞同,那样他和老江就能好好喝两杯老婆酿的好酒。 说好了明天请客,老丁又笑呵呵的说起今天学校老师跟他提的事儿。 “今儿一样的老师跟我说了,等这学年结束咱家一样上中学可以直接跳一级。 老师还说要不是他太小,还想叫一样早点上高中考大学呢。咱家一样问老师的问题,尤其数学、物理方面的问题,早就超出高中的范围。 还有二样,跟一样一样聪明。学校也答应二样下次开学直接上五年级。” 知道后面发展的秀娥,当然对孩子跳级的事情举双手赞同。她巴不得三个儿子全都跳级考大学,再凭借超高的智商被上面看中。争取乱起来之前全都能进保密单位,或者直接进部队。这样原主孩子将来要比江家孩子强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至于原身后来难产生下的四样,还有老丁跟德华生的小样,都看情况再说吧,反正换了芯子的秀娥是不怎么想生,为此她还特意留着之前子宫的伤没有修复。 抛开孩子的问题,秀娥兴致勃勃的把自己那件黑色烫银乔其绒旗袍。还有德华的那块料子,她没做上衣,倒是做了一件布拉吉。 另外为了照顾孕妇安杰的心情,秀娥还从空间里挑了一件看着低调又适合安杰的料子,也给她做了一条能遮肚子的布拉吉。 三个女人聚在一块儿,看着新衣裳都乐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安杰,实在没想到秀娥嫂子还能想着她。而且就秀娥嫂子这手艺,可不比以前她家用的老裁缝差,这衣服也比外头卖的成衣好看。 看着对新衣服爱不释手的姑嫂俩,秀娥也乐呵呵的说:“有了新衣服,咱们就得穿。正好那天安杰拿来的些干货,老丁说叫我做了咱们俩家人热闹热闹。 不然就等明天,我做好了饭,咱们三个都穿上新衣服,等老丁和江团长下班,咱们一块儿热闹热闹。” “嗯,对!”安杰第一个相应,“咱们都好好打扮打扮,到时候一定要惊艳亮相。” 只有德华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摸着那条布拉吉不说话。 秀娥问她,“德华怎么了?” “嫂子,”德华难得羞赧,“我活这么大,从来都没穿过裙子呢。也不知道我穿着,能不能看。” 秀娥还没说什么亲嫂子安杰先发话了,“怎么就不能看了。”说着她还围着德华打量起来,“还别说,德华来了青岛之后,这养的比刚来的时候可水灵多了,现在德华穿上裙子一定好看。” 当然水灵了,秀娥为了自己的任务,平时可没少给德华用好东西。就连美颜丹什么的,也都刮了点粉末给她吃过,更别说日常用的那些涂涂抹抹的更是一天不落的用。 再加上德华已经开始学初中的知识,平时也没少跟着秀娥读书看报听广播,整个人的气质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说什么大家闺秀、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话,至少看着也是个城里人了。所以穿件裙子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 为了给德华增加自信心,安杰和秀娥哄着叫她换上了新的布拉吉。刘胡兰头是做不了什么手脚,倒是脸上秀娥给修了修眉毛,安杰给涂了口红。 弄完了一照镜子,德华都不相信镜子里那漂亮到不敢认的女子是她自己。 改造了一番德华,安杰和秀娥好像一起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忍不住就相视一笑,感觉心里也更亲近了几分。 “瞧瞧,咱们德华稍微打扮一下,也漂亮的不得了呢。”秀娥笑着说,“虽然咱们不好穿出去招摇,可是等明天咱们自己在家里臭美一下也行。” 三个女人决定明天惊艳一下家里两个男人,所以今天都把新衣服好好收拾起来。 到了第二天,秀娥把安杰娘家送来的四样海货,加上一些山珍、火腿、鸡、大骨什么的,用空间里收着的老黄酒坛子炖了一大罐子的佛跳墙。 然后又配上几样好菜,拿出自己酿的酒,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等安杰先下班回家了,三个女人才换上自己的新衣服,等着老丁和江德福下班回家。 这俩老爷们只知道今天一块吃饭,尤其江德福还为了能吃到秀娥嫂子的手艺高兴,一点儿也不知道家里有什么惊喜等着他们。 等俩人找到在大院疯玩的一样二样三样,就带着仨小子回了家。 才推开门,俩大男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江德福还好,安杰本来就是资本家小姐,布拉吉什么的家里不要太多。哪怕穿条新裙子什么的,他虽然觉得好看也没怎么惊奇。倒是德华给了他不小的惊喜,看着大变样的妹子心里觉得,‘真好,妹子来他这里没受委屈。’ 不过再看穿着旗袍,站在那里微笑的秀娥嫂子,倒真是惊艳到他。这是个跟安杰完全不一样的大美人,那模样可比他大舅哥的老婆还像大家闺秀富太太。 更别说老丁了,他那双眼就直勾勾的看着秀娥,连话都不会说。 弄得江家三人还有自家的三个样,直在一旁偷偷的乐。 第31章 父母爱情31 被一群人围观的秀娥,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能说别人,也只好嗔了老丁一眼,说:“行了,既然回来了,赶紧洗洗手咱们开饭。” 说完老丁又招呼着江德福安杰两口子,“还得多谢弟妹娘家拿来那么多好货,今天我特意给你们做了一道名菜,叫佛跳墙。” 说着就走到桌子前,准备打开密封的黄酒坛子。 别看这佛跳墙炖的时候没什么味儿,可是等在开坛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充满整个房间,直入心脾。 “嫂子这做的是什么,怎么真么香!”德华眯着眼睛,深深嗅了一口说,“我这辈子都没闻过这味儿。” 老丁和江德福也没听过这道菜,倒是安杰沉醉的闻了闻那香味儿,说:“这个叫佛跳墙,又叫福寿全。是福建那边传出的名菜。 这道菜除了要用鲍鱼、海参、鱼唇、牦牛皮胶、杏鲍菇、蹄筋、花菇、墨鱼、瑶柱、鹌鹑蛋全都放一起炖,最难得的还是那秘制的高汤,还有几十年的老酒,得慢慢的炖才成。 没想到嫂子连这道菜都会做,肯定费了不少的功夫吧。” 这位资本家大小姐倒是真心称赞,可是王秀娥得赶紧把这菜的出处给说清楚,不然老丁和江德福那一身军功可不是白来的。 于是她赶紧笑着说:“还得是弟妹见识多,这可不就是佛跳墙。还是我跟师父师母学习那两年,师母教导我灶上功夫的时候,一本家传菜谱上记的一道菜。 本来师母给我说的时候,我还咋舌,这么复杂的一道菜得是什么味道。 这回借着弟妹的光,我瞧着她从娘家拿来那些个好东西,才想起食谱上这道菜。 寻思着剩下的东西也不难找,哪怕缺了那么一两样应该也不差什么,就试着做了一次。 也不知道有没有书上写的软嫩柔润、浓郁荤香、汤浓色褐却厚而不腻的味道。 如今闻着倒是合了那句‘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咱们也别光闻味儿了,赶紧的尝尝看。” 一边说,还一边手脚麻利的给一人盛了一碗递到手里。 老丁和江德福这两个大老粗不知道什么佛跳墙,他们就知道这一大锅满满的可真是香的。光是闻个味儿就叫人受不了,这回接了汤赶紧吃上一口尝一尝。 只一口,江德福就挑起大拇指赞叹,“怪不得是名菜,果然名不虚传。” 就连安杰也忍不住夸赞,“嫂子这一手可真是绝了,这份佛跳墙比我以前在家里吃的还要香。” 德华和三个样那是吃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一个劲儿的说香。 自己的手艺有人捧场,秀娥心里还挺高兴的。看见谁的碗空了,就赶紧给续上。倒是她自己,也只吃了那么一小碗。 整整一坛子佛跳墙,没一会儿功夫就被吃了个精光。 其实秀娥做饭好吃还有一个原因,毕竟她本人曾经生活在那九重天宫,哪怕没有受到好的教导,在衣食用度方面天君一家子倒是照顾的很好。 所以习惯了各种琼浆玉露、各种仙灵之物的昭仁公主,如今有了条件自然要弄些好东西给自己用。 所以秀娥在老家的时候,特意趁着上山采药的机会找到一处水量充沛又干净的泉眼,装满了一整个器灵空间里的储物格子。 然后又找了一些给凡人修炼用来增长灵气的丹药,直接往那储物格子里扔了十来颗。等到那水有了淡淡灵气,对凡人有好处,又不会灵气过多叫人伤了身体的程度。 所以现在秀娥做饭,都是用自己做的灵泉水。加上她手艺确实不错,所以才叫吃过的人那么念念不忘。 于是两家五个大人三个小子,外加一个刚开始长牙的国庆,整整一桌子好菜都被吃的盘干碗净。 在德华和安杰的帮助下,收拾完剩下的残局,江德福才拖家带口的回了自己家里。 剩下老丁,只觉得今天回家以后他一直都飘飘忽忽的。 先是见了穿着旗袍、梳着发髻焕然一新的老婆,然后又吃了一桌子从来都没听没见过的美食,只觉得这日子可是从来想都不敢想的美好。 就觉得如今自家这婆娘,可真给他长脸。 心头火热的老丁赶紧哄着仨臭小子洗漱完了,又把他们赶回自己屋里学习睡觉。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打理干净,才翘着嘴角回了自己的卧室。 接下来两口子是如何过了激情四射的夜晚没人知道,反正就知道第二天秀娥又是睡到半晌午才起来。 起床之后,暗暗骂了老丁不做人。见家里没人,才慢悠悠的打理了自己。几个小法术下来,家里又变得一尘不染。 随后秀娥才把那件惹祸的旗袍,给压在了箱子的最底下。还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穿它。弄得老丁后来还问了好几次,怎么不穿旗袍。被秀娥以不符合艰苦朴素作风为由,给敷衍过去。 倒是秀娥听见他第二天就问旗袍的事情,心里才恍然:怪不得那器灵给的剧情说这人混的不如江德福。看看这不管是思想觉悟,还是政治敏感度,真是不太行啊。 所以也没好气儿的跟老丁说:“那旗袍是好,可你也不想想咱们是什么出身,现在外头又是个什么环境。 我一个八辈子贫农出身的农村妇女,偶尔在家里偷偷穿上一回,新鲜新鲜就得了。要真穿着旗袍到外面去晃悠,能不叫人讲究吗。 你就不怕到时候人家说,我一个朴实的农村妇女随军进城之后,跟安杰那位资本家大小姐接触,结果思想被腐蚀,把无产阶级艰苦朴素的优良品德全都给丢了,也跟着变成了资产阶级享乐派。 到时候不是给你和江团长找麻烦! 本来我这出身根正苗红,在老家时也立过功。对你和孩子们将来的发展,应该都是助力。 要是我为了件旗袍叫人家抓住把柄,你说你在部队里能落个好?” 这一番劈头盖脸的训斥,叫老丁一脸的懵。 他倒不是生气自家婆娘训斥自己,而是实在想不到,自家老婆难得还有这番见解,甚至还有不低的政治敏感度。 “没想到啊,你还能有这种自觉。”老丁一脸稀奇的盯着秀娥说。 第32章 父母爱情32 秀娥可没给老丁什么好脸儿,直接白了他一眼说:“这有什么想不到,你以为我天天在家听广播又跟着你读书看报都是白听白看的。要是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那不白被师父师娘教导了两年。” “你说的倒也没错儿,不过以咱们家的出身外和咱俩身上的功劳,不会有什么人挑拣咱们。”老丁倒是没有秀娥那么紧张,毕竟他也不知道未来的发展,反而倒是说,“那报纸上不是说了,鼓励百姓们穿的漂亮一些,这说明咱们国家建立叫百姓们都过上了好日子。” 秀娥不能透露未来的事情,只好再三强调自家的出身。 “那报纸上说的是,支持姑娘们穿花裙子。我这孩子都生了仨了,就不跟着瞎折腾。 而且咱们一家五口,平时穿的也是干净整齐没有补丁。虽然除了你的制服之外,大部分衣服都是我自己做的,可我这手艺也不比外头卖的差。 真走出去,也没人会说咱们穿的不够体面。所以咱甭管外边儿怎么说,咱们家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至于打扮漂亮,你一天到晚穿军装就不说了,家里三个皮小子不比别人差能干净整齐就行。 像我这都30多岁了,可别跟着凑热闹。而且我这平日里穿的,也没比旁人差在那儿。只不过我一直都穿自己做的斜襟褂子和阔腿裤子,没有安杰穿的洋气而已。 要是哪天高兴了,自己关起门儿在家里偷偷美美就行了。” 听她这么一说,老丁倒是好好的看了看秀娥身上的衣裳。 虽说是老式的斜襟褂子和阔腿裤子,可是秀娥身上的斜襟褂子,却不像老家农村那种肥肥大大的样式。是那种合身又收腰的样式,加上下头的阔腿裤子并没有绑腿就那么松散着。 这么一身穿在身上,虽然不够洋气,却真不难看。甚至现在的秀娥穿着,还真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所以老丁没再反对秀娥的话,反倒在心里觉得他家老婆如今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比江德福那资本家洋派小姐的老婆差。 心里认同嘴上却不服输,老丁嘴硬说:“得,得,得。你自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至于咱家那仨臭小子,就按照你说的穿着整齐就行。干不干净的全看他们自己,就是打几个补丁也行。家里的事情,全都你做主。” 说完他又一脸坏笑的凑到秀娥耳边,压低声音说:“至于咱们自个儿关起屋臭美的事儿,咱们两口子悄悄来就好。” 好不容易两口子说点儿正事儿,秀娥可没心情跟他腻乎。赶紧抬手推开凑近的老丁,问:“哎,你们这学校进修还有多长时间毕业?还有等你们毕业以后,你将来会分配到哪儿?还是有什么打算?” 老丁看老婆没有亲热的心思,又寻思时间还早,三个样不一定睡了,也就收起心思说:“我这也就还一年多就结业,大概那时候咱家一样就考大学去,二样应该还在上高中。我是想着结业以后,要是能留校就好了,那样咱们一家子也能留在城里生活。” 听了他这打算,王秀娥心理就是一叹:要是留在学校里边儿,将来那十年可不好过。 于是又装作不经意的问:“你留在学校里边儿能干什么,还真在这里教书育人吗?” “那可不!”老丁一脸自得的说,“到那时候咱也是知识分子,还可以给将来那些新上来的军官们好好上上军事课程。” 秀娥才不理这人的打算,赶紧劝说:“可是我觉得既然你决定以后留在部队待着,那是不是尽量还得往上走? 如果你留在学校,那将来的发展空间是不是没有在一线部队那么大。 要我说,与其在学校里边儿留着熬资历,还不如去一线部队更容易立功也更容易往上升。” 老丁听的是一头雾水,他以为自己家老婆跟他是一个心思都想着留在城里,他们这海军要是去一线部队,那可真是不知道要去哪个犄角旮旯的海岛。 一家子要是跟他上了岛上,那不是跟着过去吃苦,哪有在城里过的舒服。 秀娥不知道老丁的心思,只听他说怕一线部队艰苦,就觉得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还是好好劝劝老丁,最好打消他留校的念头才行。 所以又接着说:“正是因为艰苦,所以才更容易立功,也有更大的升值空间。 到时候凭你以往的资历和军功,还有这次培训补上了文化的短板,没准儿去了一线部队熬上几年,还能弄个军区司令或者政委当一当。 要真成了哪个守备区的一把手、二把手,不比你在学校里头这么多复杂关系来的自在。” 眼看老丁也开始思考下一线部队的事情,秀娥赶紧又加了一把火。 “还有一件事你可别忘了,虽说咱们一家子出身完没问题,可是我那师傅可是建国以后出的国。 为了那两年教导的恩情,还有咱们儿子们学习,我也没跟师傅没断了联系。咱们儿子屋里那些个外文书籍和各种学习资料,也都是老师给寄回来的。 虽说这些都是过了明面儿的东西,可要是有人真心硬要给咱们家扣帽子,那我也算是有海外关系的人。” 这一点就连老丁都没想到,也是这会儿才五几年,跟北边老大哥还是交好的时候,整个国家对海外关系也没那么严格。不过如今秀娥一说,心里也开始嘀咕: 他们国家跟北边老大哥关系是挺好,可是跟师父师娘在的漂亮国可是敌对的。他本人也才从朝鲜战场回来没两年,还真说不定两个国家什么时候又打起来。照着这么看来,他家这婆娘说的还真有道理。 秀娥不管老丁心里怎么想,反正她得把话说出来才行。 “别说你在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就是我这刚来军属大院儿不到一年的农村妇女都知道,一直以来都有不少坏分子企图破坏咱们国家的建设。 所以咱们党那是从延安时期开始,每隔几年就要来一次自检自查,批评与自我批评这类的整风运动。 你就看外头前一阵儿还鼓励大家踊跃发言提建议,结果转脸那些发言的人就成了右派。” 秀娥一边儿说一边儿在观察老丁,发现他确实在听,也确实有思考,也就接着说:“当初我师傅就跟我说过,自古以来都是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别胡说!”老丁听秀娥提出什么‘打天下守天下’的话,赶紧阻止,“咱们党领导的军队既然打下天下,也一定会给人民治理好这个国家。你这思想还是有问题,出去可不能说这话。” 第33章 父母爱情33 被打断的秀娥很是没好气的给了老丁一个大白眼,说:“这不是咱们两口子被窝儿里说点私房话吗,我又不傻,哪能出去乱说。 咱就说上头的领导们做的决策都是对的,可是接下来的运动咱也不知道什么风向。 前一阵儿不是还说,我这跟师父学的中医是封建糟粕。所以你看我学了封建糟粕的中医,还跟国外的师傅一直有联系,那就是又有海外关系。 你说万一要是哪天又有什么运动,哪怕我出身再好,身上的功劳再大,也难免有人会拿这个做文章。” 其实秀娥这番话,老丁心里也是认同的。虽然也吃惊他家这婆娘如今不得了,居然还能有这番见地。但是老丁心里还是对留在城里,有些不甘和执念。 当然了,去某个守备区的当一把手什么的,也确实让他起了一些心思。 看得出老丁开始纠结犹豫,秀娥决定再接再厉,争取把老丁劝服,等学校结业以后直接下一线去海岛。 也不等老丁开口,她就接着说:“我身上现成的把柄,这会儿没人提还好。万一哪天又运动,再赶上别人看你不顺眼,我这点事儿肯定会被人揪着不放,到时候咱们家落不着什么好。 再说为了学习,我和咱们家三个小子全都在学外语,甚至还学了英语、俄语、德语好几种语言。” 说到这里,秀娥难得有点自得。就问问母子四个全都过目不忘,是个什么苏爽的体验。 就连老丁,天天有带着灵气的食物吃着。甚至为了他将来能发展更好,秀娥还给用了一点点启智丹上刮下来的渣渣。 可能老丁年纪太大,也可能启智丹的用量太少,总之他是没什么过目不忘的本事。那记性,就连吃过一整颗启智丹的德华都不如。 好在这人本身不笨,如今跟秀娥一起生活也沾了不少光,那脑子自然比从前更清明一些。所以如今秀娥的话,他倒是全都听近了心里。 听秀娥说了老半天,老丁闭着眼睛沉吟半晌才说:“你说的也对,中医什么的先不说,只要你不打着中医的名号出去给人看病就成。 至于你学中医这事儿,老家的县政府、武装部、公安局全都能作证,你是为了养伤才跟着学了中医。 这个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没人能指摘。倒是海外关系这事儿,确实是个问题。” 能意识到问题就成,秀娥心里有些安慰,接着又说:“还有学外语看那些外国的书籍。 也不知道这事儿上头同意不同意,毕竟城里边儿人多,心思也杂,咱也不知道别人哪天会不会挑拣咱们。” 本来是想劝说老丁的,结果秀娥越说就越觉得她简直满头的小辫子等着人抓。再结合后头的剧情,还有原身上辈子的记忆,只觉得背后一凉。 上岛!必须要上岛! 她也不在被窝里头窝着了,一个翻身半趴在老丁身,一脸急切的扒着男人肩膀说:“不行,咱们不能留在城里了。等你军校结业,赶紧申请去一线部队。 哪怕偏僻一些,不对,最好是偏僻一些的地方。就那种不大的岛,能驻扎一个师级部队的规模更好。 只有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好多人才不爱去。去的人少了,你在那里往上升也容易一些。 再一个,地方小人也少,人少事儿就少。咱们一家子只要足够低调,就能安安生生过日子。” 她也不管老丁闭着眼睛不回应,只一股脑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其实偏僻也不怕,那岛上有了部队驻扎,肯定会为了随军家属子女建立学校,所以咱们儿子们的学业也不会耽误。 等咱们儿子大了,看他们是考大学继续研究学问,还是跟着你进部队当兵,或者是跟我学医还是干别的什么,那都是他们的自由。 咱们俩就在岛上踏实待着,以后不管上头再兴起什么样的运动,到了那犄角旮旯的地方,尤其是你能说上话的地方,咱们也不至于受到什么波及。” 老丁似乎真的被说动了,表示他会好好考虑。 王秀娥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反正距离他们结业还有些日子呢。就不信隔三差五的枕边风吹着,还改变不了老丁的决定。 不说别的,至少往上爬这一条就不信他不会不在乎。毕竟作为军人,老丁又不是什么真正的才子,他留在学校能有什么机会,只有一线部队才是他们奋斗的天地。 好在枕头风的威力确实不小,接下来的日子在秀娥的不懈努力下,老丁甚至觉得以后去一线部队也不错。 当然,他们两口子在被窝儿里的私密话谁也没说。对外头,日子照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倒是几个月过去,安杰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娘家哥哥和嫂子特意把家里的保姆孙妈送到江德福家里,让帮着照看快生的安杰。 对于孙妈的到来,安杰心里是一百个高兴。毕竟这是从小照顾她长大的老妈子,是他们家的帮佣,这使唤起来可比使唤小姑子顺手的多。 于是安杰快生的时候,孙妈干脆就住在安杰家里。 孙妈住进来,家里就没了江德福的地方。他也只好每天下班回家看看老婆孩子是否安好,等吃了饭他再自己回宿舍睡觉。 这天晚上,江德福照常回家看了家里没事儿,自己又溜达到宿舍去睡觉。结果就是这天半夜,安杰在家里发动了。 安杰是在睡梦中发动的,幸亏跟她睡一屋的孙妈警醒,安杰这边才有动静,孙妈就起来了。 慌了手脚的孙妈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倒是第二次生产的安杰比她还镇定一些。 “孙妈,你先去叫德华。”安杰忍着阵痛满头大汗的说,“再叫德华去对门叫秀娥嫂子来。” “哦,对!去叫人。”孙妈心里有了注意,赶紧去叫醒了德华。 老丁和秀娥也被德华的拍门声吵醒,两口子快手快脚的穿好衣服,赶紧去了对面江家。 “你现在外屋等会儿,我进去看看。”秀娥跟老丁说,“我看看弟妹现在什么情况,要是来得及你就帮着送弟妹去医院。要是来不及,我帮着弟妹接生,你去找江团长回来。” 老丁知道别人媳妇生孩子,他没什么能插手的,也就很配合的在外头等着。 秀娥进了里屋,看了看安杰的情况,发现都快开六指。去医院肯定是来不及,赶紧安排孙妈和德华帮忙烧水拿干净毛巾。 又叫老丁先回家拿她的药箱,再去找江德福回家。 有了秀娥的安排,这会儿江家也变得有条不紊起来,秀娥还能好声好气的安抚安杰这个产妇的情绪。 “放心吧,以前我在医馆学医的时候,也学着给人接生过。而且你这已经第二胎了,不会出什么问题。” 第34章 父母爱情34 江家二儿子江军庆,如原剧那般平安来到这个世界。 江德福抱着刚得的儿子,乐的合不拢嘴。老丁瞧他那个样子,少不得在一旁说上几句酸话。 正高兴的江德福不跟他一般见识,倒是老丁被秀娥拽着回了家。 “人家得了儿子,你在这儿酸个什么劲儿。”想起原身的遭遇,再看老丁那一脸的酸样,秀娥没好气的说,“我给你生了仨儿子,也没见你怎么样。” 看老婆生气,老丁赶紧变了脸,说:“咱可不带找后账的啊,那时候我不是回不去家吗。我这就是看不惯老江那得意样儿,就跟谁没儿子似的。” 想起原身遭遇的秀娥,这会儿更懒得搭理这男人。只洗漱了一下,撂给老丁一句,“忙了大半宿,我这会儿熬不住了,明儿早上你带着儿子们去食堂吃吧。”说完就钻进被窝,直接秒睡。 知道自家老婆身体不好,老丁也不敢闹她。老老实实跟着躺下,想着自家儿子的优秀,觉得江德福哪怕再生多少,都赶不上他儿子。 再睁开眼,天已经大亮。王秀娥慢悠悠的收拾好自己和家里,做了一盅适合产妇喝的红枣鸡蛋当归汤拿去了对面江家。 “嫂子来啦,快进来。”开门的是德华,她满脸带笑的把秀娥迎了进来。 秀娥端着那盅汤,直接进了里屋看望安杰和新生的小宝宝。 正好安杰刚睡醒,小宝宝也吃了奶睡的正香。德华带着国庆在外屋玩儿,江妈则是在厨房忙活着。 “这会儿觉得怎么样。”秀娥把汤盅放在安杰床头小桌子上,直接抓起安杰的手就开始摸脉。 摸了半晌,秀娥才笑着说:“嗯,挺好。你这孕期养的好,生的也顺利,只要好好坐月子就没问题。” “这还多亏了嫂子,”安杰一脸的感激,“要不是有嫂子在,我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嗐!先不说我家老丁和你们家江团长的关系,就咱这邻里邻居的,谁碰上了不得搭把手。”说着秀娥把汤盅端给安杰,“这是红枣鸡蛋当归汤,特意给你做的。放心,这汤补气血还能帮着下奶,产妇喝了最好。” 安杰笑着接了汤就喝,秀娥也帮着给新生儿检查了身体。大人孩子都很健康,几个女人客气了几句,秀娥就告辞回了家。 接下来安杰在家里坐月子,德华和江妈负责帮忙照顾孩子和产妇。没地方睡的江德福,继续过天天回家看望妻儿再回宿舍睡觉的日子。 对比下来,老丁的日子要幸福得多。天天回家,就有热乎饭菜。家里仨儿子也是一个比一个争气,可比老江家还只会整天哭嚎的那俩可强的多。 尤其等安杰出了月子开始上班,跟德华隐隐有些不对付的江妈也离开了江家,江德福终于可以回家住以后,江家那俩儿子真是天天在哭。 弄得德华再也顾不上来秀娥这里串门,就两个孩子直接把她牢牢栓在家里。 秀娥瞧着德华每天围着孩子锅台的生活,对这个名为小姑子,实则老妈子的女子很是同情。老是忍不住给德华搭把手,让她稍微能够放松那么一会儿。 德华大大咧咧的,不觉得这点儿活算什么。但是她也知道好歹,知道她秀娥嫂子帮了不少,还特意跟江德福和安杰提了好几次。 那两口子也是讲道理知道感恩的人,于是两口子准备了一份礼物特意登门表示了感谢。 迎着两口子进屋,秀娥拿出家里准备的几样干果,又倒了家里常喝的菊花茶招待客人。 看着桌上被装的满满两个网兜,秀娥赶紧的客套说:“你说你们两口子这是干什么?怎么动不动就给我这儿送东西。” 说着又往回推,叫他们把东西拿回去。 “弟妹那边儿刚生了孩子,这些个好东西还是留着给弟妹和孩子们补身子,我们家三个臭小子平时也不缺嘴。” 江德福两口子当然不能接,也跟着说:“嫂子,您看。这都是安杰娘家大哥大嫂的一点儿心意。他们是对嫂子帮忙给安杰接生表达感激,我要是没把东西送到嫂子手里,回头我那大舅哥可得怪我了。” 秀娥还真没看出来,平日里一副老实面孔的江德福,其实这嘴一点儿也不笨。不过也是,要真是蠢人,想来以后也成不了守备师区一把手。 两边来回客气好一会儿,秀娥看他们送东西真心实意,又想到现在才五几年,安杰娘家哥嫂日子还很好过,他们家也不缺这点儿东西,所以也就不再推辞接了网兜儿的东西。 送走了江德福安杰夫妻,一旁老丁看着桌上的东西啧啧半天才说:“江德福那老小子最近可神气了,瞧瞧这大手笔,可比以前大方的多。” 秀娥收拾桌上那一堆东西,再次忍不住给了老丁一个大大的白眼儿,说:“行了,行了啊!人家好容易得俩儿子,还不许人家高兴高兴,咱们家我是给你少生儿子了吗?” 提到自家三个儿子,老丁心里就是美。 想想也对,他跟江德福同岁,现在江德福家大儿子路还走不稳,小儿子也还没有断奶的小娃子,还都不知道将来是个什么情况。 倒是他自己的仨儿子,真是一个塞一个的聪明。 就连最小的三样儿,也在今年九月上了小学。要不是因为年岁太小,学校那边不许跳级,这小子也能直接上二三年级。 不过老师说了,就照着三样儿那聪明的脑瓜子,估计用不了两三年就能把小学读完。等以后也得跟他两个哥哥一样,小小年纪就能考高中上大学。 越想越兴奋的老丁决定不跟那个江德福一般计较,心里美滋滋的坐在那里就哼着小曲儿开始翻看报纸。 他的这副德行,看得王秀娥直觉得眼睛疼。想着这男人最近大概日子过得太美,这是开始飘了,又有点儿以前那种油瓶子倒了都不服的态势。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是时候也该病上一病。 父母爱情35 特意放纵了老丁一个晚上,第二天又赶上有点变天,王秀娥果断再次病倒。 “我说你这身体养了也四五年了,怎么还是动不动就病上一场。”老丁拿了食堂里打回来的饭,一边往桌子上摆一边唠叨,说着又招呼孩子,“大样!带着弟弟洗手吃饭。” 看着他表现的不错,秀娥心里满意,面上却一点儿也不显。“我这不是昨儿累着了,今儿又赶上变天,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说到‘累着了’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还咬着后槽牙,很没好气的瞪了老丁一眼。 提到‘累着了’,老丁难得有点儿心虚。赶紧悄声说了一句,“好好好,下次我注意。”说完又虚张声势的喊仨孩子,“快来吃饭啦!” 仨孩子正是淘气的时候,洗个手也弄得满身水。王秀娥坚持病弱人设不动摇,有气无力的开始批评孩子,“怎么洗个手衣裳都湿了,赶紧回屋换上干衣裳,一会儿别感冒了。” 说完又笑呵呵的瞧着老丁说:“孩儿他爹,衣裳我是洗不了了,只能劳累咱们丁团长这两天洗衣服、打饭。屋子简单收拾收拾就行,剩下我白天有力气的时候看见什么活儿就干了。” 老丁能怎么办,横不能叫生病的老婆干吧!不就两件衣裳吗,还能难得住他。 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到底看见仨儿子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又教训两句。看着老丁训儿子,秀娥偷偷撇撇嘴。心里吐槽:平时仨小子上房揭瓦也不见你言语,这回就洗两件衣服,这就不乐意了。 一家五口正在吃饭,德华端着个大碗推门进来,咋咋呼呼的说:“嫂子,听说你又病了。我这一天带着国庆、军庆也没功夫过来看你,这不是家里炖了鸡汤,我嫂子特意叫我送一碗过来。” 看到桌上那满满一大碗鸡汤,还有明晃晃的一个大鸡腿,秀娥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她装个病,也就为了调教调教大男子主义的老丁。结果还哄的安杰送来一大碗下奶的鸡汤,这算什么事儿。 “嗐!我这就赶上变天才病了一回,也是老毛病了,歇两天就能好,连药都不用吃。”秀娥赶紧起身给德华解释,“这鸡汤是给安杰下奶的吧,可别给我糟践了好东西。” 幸好家里仨小子平常也不缺嘴,这会儿看见鸡汤喝大鸡腿虽然馋嘴,却也没盯着不放,还是老老实实的吃碗了的饭。 秀娥心里满意,还是使劲推辞,想叫德华把鸡汤端回去。德华哪里肯,直接放下汤碗客气两句就跑了。 一碗鸡汤也不值当再推来推去,秀娥把鸡腿给仨儿子分了,汤也分成五份叫大家都吃。 “妈,您生病了,这鸡腿给您吃。”一样最为家里老大,很是孝顺秀娥这个妈,端着碗就要把鸡肉往秀娥碗里加。 有了老大做代表,二样和三样有样学样,也争着把肉给妈妈。 秀娥简直老怀安慰,看来平常没白疼他们。 “哎呀真乖,我的儿子们都知道孝顺妈了。”秀娥乐呵呵的挨个亲了三个儿子,“妈妈生病需要补身体,爸爸每天出去工作也很辛苦,还有你们长身体也需要营养,所以这个鸡腿咱们一家人分着吃吧。” 接下来一样带着两个弟弟给爸妈分鸡腿,秀娥和老丁就那么乐呵呵的看着,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了饭。 身为病号,王秀娥很有自觉,她慢悠悠的洗漱干净就回屋歇着去了。仨儿子每天在家都有功课的,剩下一桌子狼藉还有一大堆的脏衣服只好交给老丁。 接下来整整一个礼拜,老丁每天打饭、洗碗、洗衣服、收拾屋子,外带照看仨儿子,弄得他一张还算清隽的脸都开始憔悴起来。 可惜秀娥的心里那是一点儿心疼都没有,还自己偷偷嘀咕:这男人呀,就是得调教。看看之前,把他照顾的那么好,这人就理所当然的当甩手掌柜。每天回家跟大爷似的,在家里什么事儿都不管。再看现在的老丁,这不家里这摊事儿做的挺好嘛。 一个星期下来,总算出了心里这口气,秀娥决定她可以病愈了。 她这病刚好,老丁总算松了一口气,“你这病总算是好了,这一个礼拜看你那病歪歪的样子,好悬没把我给吓死。”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我这就是伤了身子,抵抗力太差。按照师傅的话说,就是得好好养着。” 说着又捧着老丁端来的水,小口小口抿着,说:你“放心吧,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且死不了呢。怎么着也得亲眼瞧着我三个儿子长大成人,看他们都有了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才行。” 这话老丁不爱听,马上皱着眉反驳,“什么死呀活呀的,也不嫌晦气!咱们且得好好活着,将来还等着抱孙子呢。怎么也得看着孙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才行。” 懒得跟这老古板说什么孙子问题,他也不想想仨儿子最大那个也才不到十岁,这人想的还挺长远。 “你可不知道这个礼拜我是怎么过的,”老丁似乎有一肚子的牢骚急需要发泄出来,“就这一个礼拜,一个我,一个江德福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说起同样倒霉的江德福,老丁都不那么委屈了。 “其实我这儿还好,咱们家你一倒下,那仨小子可懂事儿了,自己的事情都自己做好,家里的事情也知道帮我搭把手。 倒是老江那边,他那俩儿子都是只知道哭的小娃娃。一个才学会翻身,一个刚学会走路,不论哪一个都离不开人。 要不是有他那妹子在家里帮衬着,家里指不定成什么样呢。你看他这儿子一生出来,他自己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他们家那个江妈又来了?不是安杰出月子那江妈就走了吗?”秀娥记得器灵给的剧情里,德华跟那个保姆合不来,没待几天就走了的。 “说起他们家那保姆,那又是一堆糟心事儿。”老丁似乎对吐槽江德福很有兴趣,“他们家德华跟那保姆好像有点儿处不来,好不容易老江在中间调停,才让那保姆就留下伺候了安杰月子她才走。那保姆一走,家里就剩俩孩子,还有德华这个小姑子。人家安杰拍拍屁股上班儿去了,俩孩子就扔给小姑子。结果这姑嫂两个也是整天打官司,弄的江德福是一个头两个大。” 父母爱情36 看不出来呀,这位整天自诩读书人的老丁也是个爱八卦的。秀娥觉得,以后上了海岛让他往政委的方向努努力似乎也不错,也省的跟江德福抢那个司令的位置。 信心满满的王秀娥,直接把岛上司令和政委都给预定了,完全忘记岛上的王政委,人家干的还好好的呢。 不过老丁还是朝着守备师政委的位置迈出了第一步,学校结业后,他终于决定直接去一线部队上任,并且直接去了军区的政治处当了个副主任。 丁家一家子欢欢喜喜接了调令,开始收拾家当,准备随时上岛。 倒是江德福那边跟原来的发展一样,学校是把留校名额给了江德福,可他自己却想到一线部队,不过他们家安杰还是想着一直留在城市里生活。 那两口子为了这事儿,可没少吵吵。 到底在江德福的心里,事业心更重一些。他看老丁这边儿乐意往一线部队发展,也没把自己手里留校名额换给老丁。而是直接去找了学校领导,申请要到一线部队任职。 经过一系列协调,老丁和江德福这两个老战友这回倒是一块儿去了那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海岛。 而这俩人不一样的是,老丁属于拖家带口的上岛。王秀娥和他家仨孩子带着全部的家当,跟着他一块儿到了海岛。反观独自一人上岛的江德福,哪怕跟原本的剧情一样当上了副参谋长,他还是被衬托的有点形单影只起来。 看见老丁哪怕上了海岛,每天也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红火日子,江德福难免酸言酸语几句。 不理会那致死是少年天天斗嘴的副主任和副参谋长,王秀娥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在她的心里,政治处副主任就是将来的政委,副参谋长就是将来的司令,完全没有毛病。 不过政委司令什么的都是没影儿的事儿,在那之前她还得把自家院子好好打理一下才行。 海岛上的生活条件自然比城市里要艰苦的多,首当其冲的一个问题就是家里没有自来水。 这里要想吃水用水,必须得到公用的水井挑水才行。虽然秀娥现在的身体很健康,哪怕每天挑水也不是问题,可这一点儿也不符合她病弱人设。 所以家里每天吃用的水,就需要劳烦老丁去挑。 结果老丁每天挑水,还被战友好一通嘲笑,甚至在江德福的带头下,给老丁起了个外号叫‘模范丈夫’。 看着老丁为这件事儿心里不痛快,却也没想着叫她这个体弱的老婆挑水,秀娥难得对他感官好了一些。所以就商量着,看能不能在院子里打一口水井,最好是那种压水井。 可能老丁对挑水这事儿也觉得丢脸,所以很是赞同打水井。找了个周末休息的日子,还真找人帮忙看看在院子里弄了压水井。顺便又在秀娥的建议下,还在院子里建了个厕所。 解决了用水和上厕所的问题,家里的生活方便好多。他们家的院子,就在江德福家院子旁边。而江德福院子的另一边,就是那位王政委的家。 院子很大,房间又多,这一点叫秀娥满意的不行,可比住那城里两居室的楼房强的多。 现在他们家里,一间主卧老丁和秀娥两口子住,另外三个儿子一人住一间。此外家里还能有客厅、餐厅、厨房、储物间。占了这么多房间,居然还能空出一间屋子给秀娥做药房。 怪不得剧情里边儿,江德福家除了他们两口子和德华这个小姑子之外,家里还养活了一连串儿的孩子,结果这个家居然一点儿都不显得逼仄。 三个样也很喜欢岛上的生活,感觉这里跟在老家也差不多,都是大大的院子住着,每天除了在学校学习,还能上山下海满世界的疯玩儿。 没看来岛上不到一个礼拜,三个皮小子那个皮肤黑了可不止一个度。 臭小子嘛,黑不黑的秀娥不关心,她只在意别叫孩子把皮肤晒伤。 等看到仨儿子被太阳晒的脱了一层皮,赶紧钻进刚弄好的药房给儿子们弄防晒和晒后修复的药膏。 好歹曾经活了好几万年又经历几世轮回,秀娥的医术比她那师父强出不知道多少。她弄出来的药膏,可比这个世上现有的强的多。 事实也证明这药膏效果极好,三个皮小子用了只三天,被晒伤的皮肤就已经恢复如初。每天在外头晒疯玩一天回来,再睡前抹一遍这药膏,居然再也没被晒脱皮的情况。 老丁亲眼看到这药膏的药效,心里马上生出许多想法。看他那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德行,秀娥直接把药膏的配方和制作方法还有孩子们用剩的半罐子药膏都给了老丁。 “我自己配的药膏,根据师父给的方子改过。瞧着咱们儿子们用着挺好,就想着你们这些兵天天太阳晒着海里泡着,应该更需要。”秀娥说的很是不在意,“你把药膏拿去部队医院给大夫瞧瞧,要是管用我就把方子捐给部队。这里面用的都是一些常见的中草药,成本也不高,应该方便推广。” 老丁乐呵呵的接了药膏,他可亲眼见证老婆配的药膏比军医院现在用的好使得多,这可正是他们现在需要的好东西。 难得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老丁拿了药膏就去了军医院。秀娥也没管他,一心开始打理自家的房子还有大院子。 原来他们家只住个两居室,当时摆的满当当的家具搬到这里,倒显得屋子一下子就空荡起来。 还得再想法子添置些家具,本想着能不能出岛再去淘换一些老家具,结果刚提出来就被老丁给否定了。 “照着你的想法,买多少家具才能把现在的房子填满。现在进出岛一周也就那两班船,拉人都不够,哪有那么多地方拉家具。再有给部队送补给的船倒是也有,咱要是带点儿东西可以,东西多了影响不好。” 秀娥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她知道这个时期对外影响很重要。 “你说的也是,不然我打听打听,看岛上有没有木匠。家里缺什么就叫木匠做,你想法子带几桶油漆回来就成。不要带颜色的,就生漆就行。”秀娥跟老丁商量家具的事儿,又琢磨着跟岛上村民换点菜籽、花种子、小鸡崽、鸭崽什么的。 好在她要的东西岛上都有,油漆也叫老丁联系战友送来好几桶,足够家里新添置的家具。 新家具的样式尺寸都是根据屋子特别定制的,因为屋子多,那些个家具一直弄了一个多月才完全弄好。等家具好的时候,院子里的蔬菜和花苗都长了一乍多高。 这还是因为秀娥有外挂,差不多一小半的家具,都是靠她用木材直接变出来的。此外还有油漆,几个小术法下来,油漆都涂的一点儿瑕疵没有。 反正每天老丁和家里三个样儿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全都走后,家里就她一个人,还不是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一通折腾下来,结果就是这个新家短短一个多月,被收拾的不但实用还漂亮又雅致。 父母爱情37 现在丁家的院子,一眼望来就是郁郁葱葱。院门到屋子大门之间,用碎石板、鹅卵石和了水泥铺成一条路。 小路的左边,一畦一畦的整整齐齐种着各种青菜。角落处就是厕所,每一畦菜地之间直到厕所同样铺了石板路。 小路的右边,离屋子近的地方就是压水井。角落处用竹篱笆隔了个鸡圈,养着跟村民换回来的几只小鸡。中间的地方搭了个大大的葡萄架子,同样跟村民换回来的葡萄苗,用带灵气的水浇了一个月,如今也已经爬满了架子。 葡萄架下面,同样铺了地面还放了一套石桌和石凳。本来秀娥想着弄套木头或竹子的桌椅就好,结果谁知道这小岛上居然还能淘换回来一套石头的,还真是意外之喜。 架子旁边一块空地,被放了一口敞口太平缸,里头种了一株白莲。 院子靠着墙根的地方,倒是种满了蔷薇。如今看着也是长势良好,能想到等待蔷薇盛开时会是何等美丽。 她这里折腾的又是打家具、又是买油漆,完了还要石板、鹅卵石、水泥,石桌、石凳、大缸......零零碎碎不知道弄了多少东西,本来老丁还嫌秀娥事儿多太麻烦。结果院子弄好之后,这人也乖乖闭上了嘴。 秀娥不知道老丁怎么在外头跟江德福炫耀自家小日子舒坦,她现在每天除了用小法术做做家务和安排家里的一日三餐之外,每天不过喂喂鸡,侍弄侍弄花草和菜地,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闲着没事儿,她还跟几位相熟的军嫂一起找岛上渔民换来不少鲜的干的海货,还有农家养的鸡鸭禽蛋什么的。 老丁下班回家,看见秀娥正整理满桌子的海货,就问:“这玩意吃个新鲜就行了,怎么一下子换了那么多。” “咱们自己当然吃不了那么多,想吃的话每天叫仨小子赶个海,就能叫咱们吃的够够的。”秀娥一边忙活一边没好气的说,“咱老家爹娘,还有那些个兄弟妯娌,和一大堆侄子侄女们可没吃过呢。” “还是我老婆贤惠。”如今老丁那好话是张嘴就来,“自打你来随军,老家每月的孝敬都没断过。” 秀娥也不跟他扯什么孝顺不孝顺的问题,反正原身全家当年都被鬼子害了,想替原身尽孝也没处去。倒是对待婆家,她也不过每个月十块钱,再有生日新年两身衣裳,和逢年过节的一点儿东西而已。 这些在外人看来,已经很孝顺了。可是对现在的秀娥来说,不过一点东西就能买个好名声,简直不要太合算。所以往老家给东西的时候,她一直都很大方。 “这是咱们刚上岛,”秀娥手里缝着包裹说,“头一回往老家寄些海货,特意给多一些。咱们老家可没有这些,少不得三亲六故的送些礼。” 老丁看着那些整理好的海带、紫菜、海米、干鱼、干虾还有晒干的各种贝肉都用油纸包了,放进两个大麻袋里还差点放不下。心里高兴,倒也说了一句,“下次不用寄那么多,这两个麻袋的邮费,可不比那些海货便宜多少。” 这话倒也没错,秀娥寄的是这边家家都有的东西。在这个岛上还真不稀罕,换回来真的没花几个钱。 她也很配合的说:“那以后就隔两三个月寄一次,每回不论什么就一个麻袋的量。” 差不多缝好了包裹,秀娥又说:“这两大包我是弄不动了,明儿你别忘了给寄出去。一会儿我给爹娘写封信放包裹里,咱家仨小子也给他们爷奶还有家里兄弟姊们写了信。你有没有跟爹娘他们说的话,要是有就写好一块放包裹里。” “信就不写了,”老丁说,“上个礼拜才跟老家那边打了电话。” 这个时代的人,宁愿写信也不会轻易打电话。这回老丁打电话回去,估计是有什么事。 “老家怎么了?”秀娥好奇问,她看老丁这一个礼拜也没什么有心事的样子,现在说起来也没一点儿不高兴,就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 果然老丁说:“没什么大事儿,之前家里人不是跟着你学了点儿医术吗。大哥家春芳和春丽学的好,家里想叫她们好好学学。想着以后能去医院当个护士,或者在药房上班也好。” 秀娥自然记得丁大哥家的四个闺女,那两个大的确实跟她学了不少。两个女孩子没上过学,大概知道机会难得,所以当时跟着秀娥学习的时候很是上心。 那会儿秀娥不光教了丁家人识药、采药,还教了一些简单常见的医疗常识,和几个常见病的方子。一大家子,全学会的还真不多,那两个姑娘就是学的好的。 如今听说两个姑娘能靠着她教导的知识,人生有了完全不同的可能,心里也是高兴不已。 “真的!那会儿我教导他们,家里就几个姑娘跟着我学的认真。到底春芳和春丽大了几岁,她们学的比那几个皮小子可强的多呢。”秀娥真心为两个姑娘高兴,特意跟老丁提议,“你看他们俩虽然没正经上过学,可是读书识字没有问题,还会一点儿医术,能不能叫她们当个医疗兵什么的。” “那可是我亲侄女,还用你说。”老丁挑眉说,“我早跟家里打了招呼,叫俩孩子先弄个初中毕业证,到时候就叫她们进部队就当医疗兵。” 秀娥是知道这个小世界未来发展的,她也知道69年会出现一本《赤脚医生手册》的书。那本书的出现,可是大大缓解了国家几亿农民就医难的问题。 现在距离那本书的出现,可是还有十几年呢。要是她提前把这本书弄出来,可是大大的功德。 有了目标,秀娥马上开始行动。 她先跟老丁说:“你明儿个寄了包裹,再给老家打个电话。告诉家里,所有的孩子一定得去念书。要是经济上困难,学费和书本费咱们给出。” 想想老家那一群侄子侄女,老丁心里都开始含糊,“不算咱们家里三个,老家侄子侄女可一二十个,这还没算大姐和小妹家里的孩子呢。全供下来,咱得花多少钱。” 也对!光丁家就二十来个,再加上出嫁的大姑子,小姑子家里八个,还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且这还是目前看来,丁家同辈的兄弟姊妹们还都是能生的年龄,保不齐将来还多少侄子侄女出来。 虽然这点钱对秀娥来说不算什么,可别人不知道啊。别人看来,他们家现在只有老丁一个人的工资,肯定不能供那么多孩子读书。 想了想她才说:“那就这样,上初中的孩子,每人给二十块钱奖励。上高中的孩子,每人给三十块钱的奖励。考上中专的给五十块钱,能上大学的给八十块钱外加一身新军装。” 老丁想着家里侄子侄女虽多,可同岁的不多。就是全都上了高中考了中专大学,分每年给这点奖励他也给的起,也就笑呵呵的同意下来。 两口子说有笑的整理了包裹又写了信,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把这奖励制度告诉了三个儿子。毕竟孩子嘛,都需要鼓励。 父母爱情38 从那天后,秀娥每天又多了一项任务,就是在器灵的帮助下把那本《赤脚医生手册》给弄出来。而且在那基础上,她还多加了几种后世常见的急救方法。 比如被食物卡住喉咙该怎么办,还有溺水之后怎么急救。通过器灵,秀娥自然知道‘海姆立克法’和‘心肺复苏术’都是多少年以后才会出现。 好在她神魂强大过目不忘,记得在中医书中看过闭气时渡气、还有中庭穴(位于胸骨正下方)和璇玑穴(位于胸骨上方)交替按压可缓解呼吸道阻塞的记载。 所以两相结合,秀娥把这两种急救方法以及出处都标注出来。 想想这本书面对的大多是广大农村人,又把那些外伤的处理方法,骨折、被野兽和车虫咬伤的处理方法都写上了。书上本该有的,她一点儿没删减,甚至还在原本的基础上更完善了一些。 特意加上许多中草药的应用和插图,毕竟在农村这些中草药可比一些西药更容易得到。 这天秀娥正在校正她的书,忽然听见外头有人叫门的声音。 “家里有人吗?” 放下笔出了屋子,秀娥就在院子里看见一个女人满脸是笑的站在那里。 女人皮肤蜡黄偏黑,脸上明显有着岁月的痕迹。身上穿着一件洗褪色的军绿布褂子,下身是藏蓝裤子和千层底的布鞋。 正想问是谁,女人已经笑着说:“是丁家弟妹吧,我是你们家隔壁的隔壁邻居,我叫张桂英,我们家男人是王振彪。” 哦,就是那个王政委的老婆,也跟原身一样是个苦命的女人。 赶紧扬起笑脸,把人请进了屋里,“原来是王家嫂子呀,快进来。” 两个人进了屋子,秀娥把家里的各种干果、点心都拿出来,又手脚麻利的泡了一壶自己炮制的枸杞菊花茶来招待客人。 张桂兰看着秀娥这模样行事,心里啧啧称奇。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新来的丁家弟妹居然跟她一样都是农村出来的。 接下来两个农村军属很友好的聊了起来,大多聊聊家里男人孩子什么的。 说了半天的话,俩人算是熟悉起来。张桂英又开始夸起秀娥,“要不都说这人还是得读书,瞧瞧弟妹这家里,收拾的可比我们家里好看的多。” 一边说,还一边摸索着客厅的沙发茶几和花瓶摆设。 完了还感慨,“哎呦,弟妹呀。你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也是咱农村出来的呢。你瞧瞧这屋子叫你收拾的,还有那个院子里头弄得,我瞧着就跟人家那花园子似的。” 秀娥也趁势解释了自己的事情。 没办法,现在她的身上,一丁点儿农村妇女的样子都没有。必须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顺便也是为了她手里的医书的出处做个背书。 “嫂子可能不知道,我这身子生我家老三的时候大出血,后来又意外受了一回伤。 也是那时候毁了根基,一直将养到现在,我是一点儿重活儿干不了,一点儿累也受不得。 所以那时候为了养伤,特意找了个老大夫拜了师,学了两年医术好给自己养身子。 摆弄这些个,都是那时候跟着师父师娘学会的。那时候师父就告诉我,平日里弄弄花草利于我修身养性调养身体。 我这也不管学的好赖,没事儿自己在家里就瞎琢磨。” 张桂英自然又问了秀娥受伤的事情,秀娥难免给她说了一回。听的这位嫂子也是一惊一乍的,然后就开始关心秀娥的身体。 接着俩人说起学医的事情,张桂英又笑着说:“还是弟妹这样有灵性的才能学这个东西,要是换了我,估计半点儿也学不来。” 秀娥想着这位嫂子原本的结局实在不好,简直跟原身一样的悲剧。都是辛苦半辈子,结果攒下的家底,伺候的男人都便宜了别人。 而且俩男人一点儿都不念糟糠妻的好处,都心心念念想找年轻漂亮有文化的新媳妇呢。 结果人家王政委娶了年轻漂亮的葛老师,而且王政委是属于为了年轻小媳妇不顾亲儿子的那类。 倒是原本的老丁,也是因为家里四个拖油瓶,才娶了一直对他掏心掏肺的德华。 那时候的德华,虽然没有工作没有上过学,可她已经跟安杰生活那么多年,多少被影响的跟普通农村妇女不同。 幸好德华心善,对待丁家几个孩子还有孙辈,都是掏心掏肺的好。所以秀娥才对德华那么好,一直存着天然的好感和善意。 现在看着王政委的老婆,心里难免为这个女人不值。看着对面女人大大咧咧的笑脸,秀娥心里一动。 既然改造了江德华,那是不是这位苦命的嫂子也能一块儿改一改命?哪怕不为了别的,只为了不叫这嫂子最后落得操劳一辈子全给别人做了嫁衣的结果。 就在这一刻,秀娥决定,她得叫这位嫂子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至于葛老师,反正她不求情爱只想嫁高官享福。正好中老年丧偶的军官还有很多,既然一点儿也不介意当人后妈后奶奶,想来嫁出去也挺容易。 心里有了想法,秀娥就跟张桂英说:“瞧嫂子说的,什么灵性不灵性。我那也是没了办法,那时候我才生了我们家老三,剩下两个孩子也才满地会跑的岁数。 嫂子不知道,我是真的怕呀。 就怕我要是一下子没了,我家男人将来再娶个媳妇儿不一定对我三个孩子好。 那时候我就一个念头,我得好好的活着,至少得看着我那三个儿子长大成人才能放心。” 眼看张桂英对这说法很是认同,秀娥心说:有戏。 赶紧趁热打铁接着说:“有了我这三个孩子做牵挂,跟着师父学医的那两年,我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跟他学本事。 那些个苦药汤子,也是一天三顿的喝着。 整整喝了三年的苦药汤子,好歹这条命算是保了下来。现在我就想着,要活着看见我三个孩子好好长大才行。” 这一点张桂英简直不能再认同,“弟妹说的可太对了,我也是生我们家海洋的时候伤了身子。到如今家里也就海洋一个孩子,我这天天操持可不就为了我的儿子。” 既然心里牵挂着儿子,秀娥就开始游说张桂英调养身体。 “我虽然只跟着师父学了两三年,只学到师父的几分本事。可是寻常的诊脉开方子,都已经没有问题。 现在瞧着嫂子这面相,确实是那操劳过度身体亏损的样子,怪不得就生了海洋一个孩子。 不如我也给嫂子摸摸脉,把嫂子的身子往好了调理调理。不说将来长命百岁,怎么也得看着将来的孙子长大成人不是。” 张桂英看着现在的王秀娥,那真是调理的真好。人也比她小不了几岁,可是那皮肤白嫩的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脸上一点儿皱纹都没有,就连一双手也白嫩的跟那小葱似的。 要是她们俩人站一起给不认识的人看,估计都得以为俩人差着辈分。 就没有女人是不爱美的,何况又牵扯到自己的身体。于是张桂英很是痛快的,就叫秀娥给诊脉。 秀娥也是拿出了脉枕,给她细细的诊脉。 果然是早年吃过苦,生孩子又伤了身子,平日里还不知道保养。一看这位嫂子就是,但凡家里有点儿什么好东西,都得省给男人和孩子的那种人。 照这么下去,估计早晚把自己熬干,改不了那早逝的命。 “我说嫂子诶。”秀娥一脸严肃地对着张桂英说,“你这身子可一定得重视起来了,不能再每天这么劳碌,更不能为了男人孩子只苦着自己。要不然以后可真的看不着你们家海洋娶妻生子了。” 父母爱情39 秀娥一番话,还真把张桂英给吓到。她是知道自己身子不太好,干点儿活儿就容易累。而且这么些年除了海洋,也没有第二个孩子。 结果谁知道,她这个命怎么就活不长了呢。 秀娥看她害怕,赶紧细细的解释她身体的问题。又说:“嫂子也不用害怕,我先给嫂子开几幅固本培元还能调理的药喝上一个疗程。接下来嫂子就按我给的食谱,每天照着吃。” 看她有些犹豫的样子,秀娥赶紧的说:“嫂子放心,药材什么的都是家里现成的,也不用出去另买。至于吃食,都是寻常的东西。最多也就炖点汤汤水水的,费点儿功夫而已。” 张桂英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看她这样子,秀娥又玩笑似的说:“嫂子,这事儿一定得听我的,你可得好好想想。照着你家王政委的级别,每月挣的工资可是不少。 嫂子只管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要是熬坏了自己的身子,将来嫂子赞的家底不一定便宜了谁。 可不一定将来都留给你儿子。 嫂子你想啊,就王政委的级别,哪怕再长上几岁也不缺那有心思的小姑娘往上扑。 到时候人家新来的也能生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你辛苦攒下来的那些个东西和钱,可不就便宜了后头的女人和孩子。” 看着张桂英脸上变来变去的,秀娥只继续说:“所以我说嫂子,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重你自己的身体。只要你活着,只要王政委不想犯错误,那这家就还是你和你儿子的。” 被她这么一通的说,张桂英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被高高的提了起来。现在满脑子都是她死了以后,海洋被后妈磋磨的样子。 耳边还是秀娥的话,心里想着:对!只要她好好活着,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她家海洋的,谁也不能抢! 赶紧的点头,表示了自己要好好调养身体的决心。 秀娥心里忍不住的偷笑,还想着王政委不用感谢救了她老婆一条命。 不过嘴上还是好声好气的劝着张桂英,说:“嫂子也不用紧张,咱们如今在岛上随军,本来就没什么太重的活计。更不用像在老家似的,还得下地种田。 我看家里最重的活计,就是每天出去挑水。 嫂子不如也跟我家似的,直接在院子弄口井。虽然得花点儿钱,可真的方便啊。嫂子看我那一院子的菜和花草,还有家里人吃用,可方便的多呢。” 说着俩人已经来到院子,开始参观他们家的压水井了。 被秀娥一通的说,给张桂英说的也是心动不已。能省力气,谁不乐意呢。不说别的,就是用水,可真的方便的多。 虽然心里也心疼打井的钱,可一想到弟妹那句‘不好好保养自己,你省下来的将来还不一定便宜给谁呢。’ 没错!不能便宜了别人,张桂英决定回家也要弄这么一口水井才行。 已经被说的有些晕乎的张桂英,迷迷糊糊的抱着一大堆中药告辞回了家里。 甚至到王政委下班回家,她还在那里思量秀娥的一番话。 老王跟往常一样回家,看都没看自家老婆一眼。只脱了帽子放下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就直接往沙发上一坐看起报纸,等着老婆给上茶。 结果等来等去,不但茶水没有,就连厨房也没像往常一样传出食物香气。这会儿他难得好奇,还主动跟老婆搭了话。 “我说你这一天都干嘛去了,怎么连饭都没有做?” 这会儿张桂英才反应过来,放下了手里的药,赶紧到厨房里去做饭。 不过她也没忘了跟王振彪说今天去丁家串门的事情。 “我今儿去丁家串门儿,认识他们家弟妹,叫王秀娥。” 张桂英决定晚上吃打卤面,就西红柿鸡蛋卤。她往瓷盆子里装好了面,端到外屋一边和面一边跟王政委说话。 “你是不知道,丁家的弟妹别看跟我一样都是农村里出来的农村妇女。可是人家可有本事了,她在老家那时候跟敌特斗争,受过伤立过功。后来为了养伤,还找了个老大夫,跟着学了医术。今儿弟妹还给我摸了脉,说我这身体亏空的厉害,得好好养。” 张桂英并没有说她可能早死,王振彪将来娶新媳妇虐待她家海洋的事情。现在在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着,给她家海洋守住了家里的一切。 结果王振彪对老婆身子那是一点儿关心都没有,反倒对王秀娥起了点儿兴趣。 “我倒是听说过老丁媳妇儿立功的事情,要不然就凭老丁的资历和能耐,哪里能上岛来就当政治处的副主任。” 张桂英瞧着自家男人,对自己一句关心都没有。难得心里别扭了一下,更坚信了男人靠不住,她的海洋只能靠着她这个妈。 尽管心里别扭了那么一下,她还是手脚麻利的把饭做了出来。一家三口吃了打卤面,张桂英又开始收拾桌子洗碗。 忙忙碌碌好半天,等到家里家外全都打理好,她家男人已经在床上打起了呼。 剩下张桂英,自己躺在那里仔细回忆今儿个在丁家的所见所闻,还有王秀娥的那些个话。 王政委家里怎么样,秀娥一点儿也不知道,当然也不会关心。 她送走张桂英之后,凭借比别人更强大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把那本书校对完成。 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为了庆祝一下,秀娥决定晚上包饺子吃。 饺子是鲅鱼馅儿的,就用院子里种的韭菜还有跟村民换回来的鸡蛋调的馅儿。 想着晚上得喝上两杯,秀娥又做了几个小菜下酒。黄瓜拌腐竹,老醋花生,辣炒鱿鱼,还有一大盘子卤的猪下水。 鱿鱼和下水自然都是从附近村民手里换回来的,昨天就开始卤,今天入了味儿正好吃。 一顿饭说起来听繁琐,架不住秀娥有外挂呀。她这边饺子刚包好,老丁和仨孩子就回来了,当然后边还跟了个日常蹭饭的江德福。 说起江德福来也是可怜,毕竟他一个大男人,一个人来岛上除了吃食堂,一个人也没地儿去吃饭。 正好老丁也乐意每天在家有人陪着喝两口,才天天邀请德江德福来家里吃饭。 父母爱情40 “今儿吃饺子!”老丁看到桌上热腾腾的饺子忍不住问,他可知道他家老婆受不得累,一年到头也做不了几次这么麻烦的吃食。 “嗯,鲅鱼馅儿的。”秀娥往桌上端饺子,幸好家里锅够大,一锅饺子就够他们六个人吃。哪怕不够,一会儿再煮一锅也就够了。 江德福看着说上色香味俱全的几道小菜,还有热腾腾的饺子,也忍不住问:“今儿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嫂子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秀娥一边让大家开饭一边说,“之前不是说家里孩子们跟着我学医,想叫孩子去医院工作,甚至到部队参军当医疗兵吗。” 老丁一口酒一口菜的吃着,听了秀娥的话赶紧点头表示认同。 “我想着好歹是我教出来的孩子,怕她们本事不够去外头叫人看轻了。 就把我这么些年还有在师父那里学到见到的常见疾病,全都总结出来。 直接把病症,和治疗方法总结出来。还有一些急救知识,和各种疾病的预防办法。 主要就是快速培养出能治疗大部分常见病,处理大部分意外伤害的基层医生。 不用叫他们现学那些复杂的医理和药理,也不用学那些西医复杂的解剖、医药之类的成体系的知识。 好歹叫他们大部分小病直接能治,遇到重大疾病或者紧急状况,至少做一下基本的处理,能叫病人有去医院看更加高明大夫的时间。 今儿我总算把东西都总结誊抄出来了,就想着做点儿好的犒劳犒劳我自己。” 随着秀娥的讲述,老丁和江德福两个农村出身又从战场上走过来,现在也身居要职的现役军官已经意识到,她说的东西一点儿也不简单。 农村看病难,这是这个时代普遍的认知。战场上战士负伤,坚持不住看医生他们也没少见。如果能有这么一本书,还能短时间就教会大家怎么处理这些问题。那对整个部队,还有这个国家都是了不得的事情。 这回俩人饭也顾不上吃,酒也顾不上喝。 甚至老丁还激动的满屋子转悠,最后抓住秀娥的手激动说:“媳妇儿,你写的这个东西我们一定要上交给国家。” 秀娥忙了好几个星期,为的可不就是这个。 “要是我写的东西对国家有用,咱们自然要上交给国家。”她也拍了拍老丁的手说,“不过要是上交国家,还得再给我两三个星期的时间。我得再看看能不能收集更多常见疾病,还要把疾病预防和卫生知识写的更加详细一些。而且给国家的话,我还想把这些疾病的中西医治疗方法都写出来。你们放心,也不用太久,最多三个星期就能弄完。” 为了秀娥能早日把资料弄完,老丁直接包揽了家里的全部家务,还有家里的一日三餐。 当然他所谓的包揽三餐,也不过带着孩子跟江德福一起吃食堂。此外还得帮着他家老婆,打回家一份。 为此,整个军区都在传,丁主人家嫂子身体不好的传言。 秀娥用了整整三个星期,中间她特意出岛一回,到城市里图书馆翻了不少的书籍。 她用了器灵作弊,特意用大概准确的数据分析了农村医疗资源匮乏的现实,来强调这本书推广的必要性。 之所以用大概准确的数据,也是因为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军嫂,哪怕医术出众,也不可能得到真正准确的数据。她只能用老家那一带的状况举例,来反映全国的问题。 最后还说了,希望有更多医术高明的大夫,能够帮忙指正和补充。 厚厚一沓资料,通过老丁交了上去之后,她就不再关心。只不过秀娥还没忘记单独誊抄(复制法术)了一份,寄回了老家给家里人学习。 到底是未来能够轰动世界的神书,总之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这本书不到两个月直接送到了最高领导人手里。 大首长直接找了卫生部部长,询问了农村医疗现状。当大首长得知全国只有不到10%的正规医生在农村的时候,直接动怒:“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改成城市卫生部或老爷卫生部,或城市老爷卫生部好了。”【主席原话】 这厚厚一沓资料,已经由卫生部专家们核实过。病确定里面例举的每一种病症及相应的中医和西医治疗方法,全都是正确有效的。甚至其中一些偏方,尤其几种急救方法,那些专家们看了都大呼学到了。 大首长在得知这么一份通俗易懂,且确实可行的宝贵的很容易普及且相当全面的医学材料,居然出自一位农村出身的军嫂之手时,当即大大夸赞了一通。 又了解了王秀娥学医的缘由,居然是为了打击敌特负伤养身体。直接在一次会议上提出,再次重点表扬了一回。 后来不但亲笔给王秀娥写了一封感谢信,还送了她一副大字“仁心仁术”。 大首长直接在会议上建议,由国家直接给这位军嫂颁发奖章。同时还强调,像王秀娥同志这样心怀大义,还自立自强的妇女同志,一定要好好对待。不能只让她在海岛上当个军嫂,弄得一身才华不得展示。一定要让这样的人才在合适的岗位上,让她继续发光发热才行。 接着大首长说,有了这么一本书,他一个门外汉都能治好多的病。那么在全国推广开来,就能快速的培养一大批‘农村也养得起’的医生。同时首长还提出,要按照那位军嫂的话,先让医疗专家们查缺补漏,这本书要尽快出版才行。 当然这些王秀娥都不知道的,她提早十多年弄出这本神书,就是为了积攒功德。 现在东西交给了国家,她也就不再关心。只不过当现任部队司令、政委还有军医院院长一起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小小诧异了一下。 甚至接下来师部,还在全体官兵和军属的面前,特意给王秀娥办了一次表彰大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得不一脸激动的接过了大首长亲笔的那副‘仁心仁术’的大字,还有感谢信。胸前也戴上国家给的特等功的奖章,和一朵大红花。 看着胸前的大红花,秀娥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还是后来国家以及师部给发的奖金,以及当众宣布从今天开始成为军医院一名正式军医。并且宣布医院特意开了中医科,王秀娥直接被任命为中医科的主任,才叫她心情好转了一些。 嗯,大首长直接发话,当个中医科室的主任完全没有毛病。虽然目前整个科室就她一个光杆司令,好歹是个主任不是。 就在王秀娥的脸快要笑僵的时候,忽然听到王政委点名叫她上台,让给大家讲一讲此时的感想,希望给广大军属做个表率。 王秀娥往主席台上瞟了一眼,看见坐在上头的老丁和江德福两个明显一愣,倒是中间王政委一直笑呵呵的看不出什么。 不知道这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这点场面哪里能难得住她这位九重天上的昭仁公主。 秀娥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一旁张桂英帮着保管,她戴着那朵大红花,姿态从容的走上了主席台。 父母爱情41 “既然领导叫我上来讲话,那我就说两句。”秀娥微笑的站在话筒前,口齿清晰姿态从容的对着大家开口。 “我跟大部分军嫂一样,都是农村出来的最普通的农村妇女。”她用正宗的普通话,给大家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当然那些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举报敌特的事迹,只简单带过。重点说了老家农村看病难的问题。 又说了写这本书的初衷,只是为了叫家里的孩子能考上部队的医疗兵。还为了家人能学点医术,方便给家人还有村里人看病。 还点名感谢他家老丁以及江德福,说是他们意识到这份资料的重要性,才提议直接上交给国家。 接着自然得感谢部队领导,那高帽子是一顶又一顶的往部队领导的头上戴。说的正起劲,忽然瞥见主席台正中间王政委那越来越不自然的脸色,直觉这里面有事。尤其又看见低头憋笑的老丁和江德福两个,确认了这中间必有故事。 既然师部领导不能说,同时为了给那位神色有异的王政委提个醒,秀娥干脆把讲话内容再提高一个基调。就见她话音一转,直接给中央和大首长一通的歌功颂德,尤其强调了大首长心系百姓。 她有整个故事的记忆,知道那十年里全国上下都在喊各种口号,这会儿当众照着不那么极端的随便改改说出来几句,倒是给所有人开了回眼。 尤其主席台上那一排,那羡慕嫉妒的小眼刀子,一个劲儿的往老丁的身上扔。只是不管被多少眼刀子扎,老丁那嘴角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感觉说的差不多了,最后秀娥又对其他的军属做了一番鼓励。 “咱们在座的军属们,都是跟着自家男人来到这个海岛。男人们在这里保家卫国、守卫边疆,咱们就要给他们守好大后方,叫他们不管干什么都没有后顾之忧。 我知道咱们这些军嫂们,都是来自天南海北。有跟我一样来自农村,也有来自不同的城市。 不管来自哪里,相信大家都是各有所长。 比如有文化的军嫂,可以到学校当老师。甚至给其他没条件上学的军嫂、孩子甚至附近岛民开办扫盲班,教导大家文化知识。 有手艺的军嫂,也可以尽量发挥自己的手艺。哪怕咱们什么都不会,咱们身上还有勤劳节俭、吃苦耐劳的优秀品德。 相信只要咱们大家齐心协力、各展所长,我们在海岛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秀娥在台上侃侃而谈,说的大家啧啧称奇。多少人心里嘀咕,这哪里像农村出来的农村妇女,可比城里那些女干部也不差。不对,说起来这位嫂子那一身的气度,可比现在主席台上坐着的那些个领导们还更从容一些。 演讲结束,全场官兵和军属都给予了热烈掌声。当然除了台上的王政委笑容有一点儿僵硬之外,其他人的掌声和笑容都很真诚。 终于回了家,秀娥忍不住问老丁今天王政委怎么回事。 “呵呵,还能怎么回事!”因为今天秀娥给他长了不少脸,老丁这会儿正美滋滋的在沙发上哼着小曲儿。现在听秀娥一问就笑着说,“本来你那份资料我是想直接通过师部往上交的,结果老王打着那点儿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还想压下来。” 说着就是一声冷哼表示不屑,“他也不想想,我丁济群也是战场上下来的,以前的老领导老战友多了去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老丁拿着资料去找王振彪,结果直接被王振彪压了下去。所以一气之下干脆绕过师部,直接给在京城的老领导说了这个事情。 他找的那位老领导现在中央工作,正好跟现在的卫生部部长关系不错,所以这份资料就到了卫生部部长的手里。 这个年代的人,那真的是一心为公。卫生部部长看了资料以后,尤其是秀娥写的那封反应农村医疗资源匮乏的信之后,马上意识到这个东西的重要性和实用性。有了这么一份宝贵的资料,国家短期内就能培养出大批基层医生,那么广大百姓就医难的问题就能大大缓解。 部长如获至宝,马上往上反映,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其实这还是在海岛里,只师部给弄了个表彰大会。他们不知道,外头甚至已经掀起了一阵响农村军嫂王秀娥学习的风潮。 要不是上头大首长得知,秀娥因为之前受伤导致身体一直不好,特意做出指示表明不要打扰这位军嫂休养身体,这会儿早就有人请秀娥出岛到处做报告去了。 得知了事情原委,秀娥这才恍然,老王那边想压老丁不但没压下去,还叫他想法子直达天听。现在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老王心里就是再怎么不爽也不敢给老丁小鞋穿。或者说,只要王秀娥好好活着,那位王政委就拿老丁没辙。 知道了王政委今天表现异常的关窍,秀娥也不再关注他,只心里想着估计老丁距离政委的位置又近了一步。再想想家里每天努力用功的三个样,再次暗暗点头:嗯,器灵给的这个小世界的任务进展很乐观。 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半点不显。这会儿秀娥只是跟老丁感慨:“我看王家嫂子为人处世挺大气的,怎么这个王政委心眼子这么小。 难怪今天突然点名叫我上去讲话,也没提前通知叫我准备准备,这是存着叫我出丑的心思呢。” 越说心里越是不屑,不由脸上也带出来几分,“这么些个小心思,看着就不正道,也不知道他这军区政委是怎么当上去的。怪不得我今天给军区领导戴高帽子的时候,王政委脸上笑的那么僵硬。” 说起今天表彰大会上的事儿,老丁笑的更欢。他这回跟着老婆可是大大的涨了一回脸,还联系上了当年的老领导,甚至上级领导面前他也挂了名。还特别肯定了他军校结业以后,主动申请到一线部队的举动。 根据上头的暗示,估计他用不了一二年的功夫就能升主任。想想他这老婆可真不简单,在军校时候给画的饼,很有可能实现。将来军区政委,很可能就是他的了。 心情大好的老丁,为了表示感谢,接连好几天身体力行的把王秀娥伺候的舒舒服服,不管白天还是晚上。 弄得秀娥好几天差点儿没上班迟到,直到明令禁止老丁那边儿才收敛了一点儿。 父母爱情42 是的,王秀娥已经正式到海岛守备区医院任职,并且直接就成了医院新设的中医科主任。 好在军区医院没敢糊弄她,没有真的让她过来当个光杆司令。至少给配了两个护士给她使唤,还弄了个很像样的中药房,外加一个专门看方子抓药的人守着药房。 可惜岛上人口有限,哪怕军区医院对岛民开放,也没什么人来她这个新设的中医科看病。 尤其现在的王秀娥,叫不认识的人看着就是个年轻漂亮二十多岁小媳妇的样子。所以不管她在外头名声有多大,这个封闭的小岛上的人也没有什么切实感受。总之就是看着不像正经中医大夫的样子,所以她上班一个月,几乎没几个病人上门找她看病。 还一心想着治病救人积攒功德呢,没有病人怎么行! 而且医院忽然被通知新开一个科室,不但得养着她这个科室主任,还得多养两个护士和一个中药房。虽然这个当口没人在明面上说什么,只是想想也知道指定有人心里有想法,例如没有占到新加的三个工作指标的某些人。 每天这么干待着肯定不行,秀娥干脆趁这段空闲教导那两个护士一些中医知识。抽空还带着药房那人和她科室里那两名护士一起,做一些专治晒后修复、湿疹、蚊虫叮咬这类皮肤疾病的药膏给医院。 这几种皮肤疾病在岛上算是常见病,加上她的药膏确实好使,很快就在岛上打开了市场。 买药的人不少,可惜上门看病的依然没有几个。秀娥干脆跟院长打了招呼,打算带小护士直接走出军区,到村子里去给岛民义诊。 现在外头学习王秀娥的活动还轰轰烈烈呢,甚至她写的那份资料已经正式刊印发行,成为培训乡村大夫的标准教材。要不是她跟着丈夫在海岛随军,但凡把人放外头不一定多大风头呢。 所以院长对这位风头正盛的军嫂,一直都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这会儿听她愿意走出医院给百姓义诊,自然马上同意,当然少不了好一通的夸夸夸。 没在意院长那花里胡哨的场面话,她只确定了自己能每周三天出去义诊,这就意味着时间上自由不少。 心情很好的回到自己科室,和自己的俩护士交代好以后每人一周交替跟着出去义诊的安排,就随便带着个小护士背着药箱出了医院。 他们驻守的这个海岛位于北方,潮湿的环境和冰冷的海水让许多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得了风湿病、关节炎。相对单一的饮食,也给许多人带来了痛风。 所以病人其实很好找。 村里大喇叭一吆喝,听说是军区医院的大夫出来义诊,岛上村民倒挺积极。尤其是那些平时舍不得花钱上医院看病的老人,这会儿听说不要钱就能看病,也被家人搀扶着出门想叫大夫给瞧瞧。 眼看村委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这一天也看不完。赶紧找到村支书商量,不能再来人了。 “支书您看,我今天出来义诊,就带了几幅银针和一个护士。要是能针灸的,我当场就给治了。需要开药的,也得挨个把脉开方子,病人再拿着方子去医院抓药。”秀娥跟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说。 “大夫放心,”憨厚的中年汉子赶紧点头说,“俺们都知道,您能来村里给俺们看病不要钱就够了,药钱还得俺们自己掏。” 这村支书还算讲道理,秀娥那颗提着的心也放下两分。 “老乡们能明白就好。”看了眼外头的人群赶紧又说,“只是今天出诊的大夫就我一个人,我得给每个老乡把脉问诊,没准儿还要针灸开方子,看一个病人最快也得好几分钟。” 看着一个劲儿点头的支书,秀娥趁势说:“您看外头聚集了那么多人,我就是一天不吃不喝也看不完。” “义诊的消息俺都用大喇叭通知乡亲们了,那您说现在怎么办?”支书生怕这漂亮的女大夫不给乡亲们看病。 虽然这位看着也不像那么高明的老大夫,可人家毕竟军区医院出来的正经大夫,说不定真有本事呢。他是真的不希望这么难得一个机会,就这么错过去。 “您看这么着行不行,”怕这位支书多想秀娥赶紧说,“我跟医院已经商量好了,从今天起每周我都有三天的时间出来义诊。” 看着支书不再这么紧张了,才又说:“岛上我就从咱们村开始,一天看五十个人,等什么时候咱们村的病人都看完了,我再去下一个村子。” 听到这会儿,支书已经完全不紧张了。他们村子总共也就六七百人,照着大夫这么说,一个礼拜能给一百五十人看病,就是全村老老少少都给看一遍,一个月也你能给看完。 “中!”支书很是通情达理的点头说,“那大夫您看该怎么安排,俺们就怎么安排。” “那麻烦您再广播说一下我的时间安排,再告诉老乡们今天要不是着急的病,晚两天再来也行。” “中!俺这就去告诉他们。” 目送支书风风火火的进了广播室,又听着大喇叭里支书那充满喜感的腔调,劝说不着急看病的人明儿再来的话,“都听着啊,都听着!王大夫说了,一天看不了那么些人。那些没病的,和不着急的就都先回去吧。大家也别着急,人家大夫说每个礼拜来三天,等啥时候把俺们村里的病人都看完了,啥时候再去别的村儿。今天就先留下些难受的紧的,剩下的明儿和后儿个再来都行。” 有了村干部调节,果然外头秩序好了很多。村民们还在秀娥的建议下,排起了队。 果然和预想的差不多,第一天留下的都是被风湿病和通风折磨到无法行走的老人。 据秀娥所知,这两种病在这个世界,哪怕再过几十年也无法根治。尤其在这个艰苦的年代,岛上的人得了这病都只能忍着。只有疼得受不了时,才去医院开点止疼片回来吃。 父母爱情43 尝试着针灸的时候偷偷往病人身上渡一点点灵力,果然效果奇佳,才扎了一会儿病人就缓解很多。 其实要是用上器灵空间里那些丹药,或者是她全身的灵力,这点病症痊愈不过分分钟的事情。可惜丹药虽多到底有数,她自己那点灵力更是有数,拿来给人治病并不现实。 何况现在的秀娥是一点儿也不敢轻举妄动,之前《赤脚医生手册》的事情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在这里但凡做点儿什么出格的事儿,有的是人会把她的底子扒个干净。 而且她之前出了那么大的风头,那点底子早不知道被人扒了多少回。 她一个农村出身的没上过学的军嫂,能整理出那本书。还可以用书上记载的都是最基础、最简单、最常见的一些疾病,而且上面记载的治疗方法都简单有效,最适合她这种基础薄弱的人使用来解释。 也正是这样一本简单易懂的书,恰好能证明王秀娥同志心系百姓,说明她学习的时候努力用功。而且这是一个学了几年医术的人,只要有心就能整理出来的东西。最多也只是书里内容全面不全面的区别。 可若是遇到痛风和风湿这种千百年来,不管中医西医都治不好的疾病。她一个只学了几年医术的农村军嫂上来就能治好,那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万一那些个专家什么的要来和她学习交流,她也没有把握能用这个小世界的知识给他们说明白,总不能提什么治愈法术和丹药吧。 思量再三,秀娥给这些老人针灸的时候只是用了极少的灵力。效果只是尽量缓解病人身上的痛苦,而且需要长期坚持治疗才不影响生活。 连续出诊了一个月,终于秀娥坐在医院也有人上门治病了,对这种情况她很是满意。 终于把松山岛和周围几个小岛都走了一遍,也用了半年多的时间。虽然针灸缓解疼痛的效果就不错,可那也需要长期坚持才行。对于一些生活困难的老人来说,他们宁愿在家里忍着,也舍不得隔三差五花一次挂号费来医院找秀娥治病。 了解到这些情况,秀娥直接找上了院长。 “是王医生啊,”院长看着秀娥笑的像个弥勒佛似的,要知道因为这位大名鼎鼎的军嫂,他们医院向上面申请资源的时候可比从前容易得多。所以院长面对着她的时候,从来都是好说话的样子,“今儿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秀娥可不知道院长肚子里的弯弯绕,她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表现出一副直爽的性子。 “院长,”她坐在院长对面,直接说了生活困难老人舍不得挂号费的事情。“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岛上人也不多,我这个中医科干脆免费给岛上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治病。当然,免费也只是我针灸免费。要是需要开药的话,药费还是得花,咱不能凭白消耗国家资源不是。” 院长一听,考虑了几秒钟就觉得这事儿可行。虽说免费治病,可也不耗费医院的资源。同时又能给医院挣个好名声,这妥妥的又是一大功劳! 当然不管是因为秀娥自己,还是因为老丁这个政治部副主任,医院是不敢贪墨这份功劳。不但不敢贪墨,还得找个好时机把秀娥的表现全都报上去才行。 所以秀娥的这个申请,院长几乎马上就拍板同意。 这一举动,让秀娥在军区甚至整个海岛的名声直接更上一层楼。以前遇见人,不是叫秀娥弟妹就是嫂子,要不然还得叫一声一样他娘。 现在呢,不管是不是部队里的人,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会喊一句‘王大夫’。 随着秀娥的病人越来越多,她医术高明的事情也被传扬开来。上头又发下来一轮表彰,同时发下来的还有《赤脚医生手册》这本书的稿费。 奖章秀娥收了,至于稿费全部被秀娥捐给了国家。毕竟一下子好几万块钱,甚至之后还有源源不断的钱到账,在这个年代还是太招眼了些。 “王秀娥同志,请问你真的要把这么一大笔钱捐给国家吗?” 虽然建国前后,一直有不少人打着支援国家建设的名头捐献家产。那些人大多都是些资本家之类的,他们捐家产多半是为了自保。可如今这位王秀娥同志,那出身可是八辈子贫农,丈夫也是农村出身的军官。 可以说他们家哪怕真的收了这笔巨款,虽然打眼却也很安全。毕竟王秀娥在上头大领导那边挂了号,领导对她还是一个劲儿的夸赞。旁人就是对这笔钱眼红,也不敢做什么。 如今这位农村出身的军嫂,看到这么一笔巨款居然没有一点犹豫,直接捐给了国家。那么这位同志,不是觉悟极高就是极其聪慧。总之不管什么原因,那位丁副主任能有这么个老婆真是上辈子积德。 没人知道这位特意上岛的上级领导心里那么多想法,王秀娥这会儿只想着赶紧把这笔钱给处理了才好。 “领导,我确定把这笔还有后续全部稿费全部捐给国家。”她的态度很坚定,一点儿不舍都没有。 “不用跟你们家丁主任商量商量?”领导好似玩笑着问。 “不用商量。”秀娥半点磕巴都没打,“我和我家老丁现在都有工作,我们的工资就足够家里的生活。而我和我们的家人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所以这笔钱对我们家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看着会议室另一侧的几位上级领导,还有医院的领导们,秀娥接着表明自己立场。 “而我正是因为了解农村医疗资源匮乏的现状,才写出了这本能快速培训一大批适合最基层医疗人员的书。我也知道咱们国家才刚成立,正是百废待兴,而我也愿意为我们国家建设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话一出,会议室顿时掌声一片。 等领导们又一轮表扬过后,秀娥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当然,我对这笔钱的用途还是有点私心的。”不等领导们开口,她就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就是我想着不管是培训乡村医生,还是在农村建立卫生所,能不能给我们老家那边一些优先政策。当然如果国家还有其他考虑,我们老家那边晚一点也行的。” 总之意思就是,她这笔钱不管早晚一定要惠及老家的父老乡亲们才行。 这话一出,那几位领导倒是哈哈笑了出来。 为首的那位直接保证,“王秀娥同志放心,这一点我就可以直接给你保证,保证先给你们老家那边拨款。” 这就行了,别的她也不再多求。 好几万块钱一捐,又是大大的功劳。不管是这个偏僻的小岛,还是外头,又让秀娥大大出了回风头。之前还没彻底过去的‘向农村军嫂王翠娥同志学习’的运动,再次掀起了一阵风潮。 接下来就是市里、省里乃至京城的不少军区或者地方的医院,都希望调秀娥过去工作。甚至京城的军区,还答应可以连同老丁一起调过去。 看着蠢蠢欲动的老丁,秀娥赶紧把人拦住。 父母爱情44 “你以为去京城是什么好事儿!”晚上回家,两口子又在被窝说话,秀娥抓着老丁的胳膊说,“现在咱们两口子在这个岛上,到哪里不是被人敬着。就你这副主任,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正的。就是再往上升,也不是多难得事情。” “瞧你这话说的,”老丁最近春风得意,说起话也开始有点儿飘,“就是咱们调去京城,也不是不能往上升。” 秀娥没忍住,又给了这男人一个白眼儿。心想:要升也是我的军衔往上升,就你一个海军军官去京城,真的进了军区大院,想升职那里轮得到你。比你资历老,比你军功高的人多了去,人家凭什么非得给你升职。 当然话不能说的这么直接,好歹要照顾一下这男人的面子,于是秀娥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你可别忘了,我那份资料交上去之后,大首长可是直接批评过卫生部脱离人民群众的问题。还特意做出指示,希望我能在合适的岗位一展所长。” 好在老丁还算有脑子,一听这话马上冷静下来。 既然肯听劝秀娥继续说:“既然大首长都发过话,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在一线部队待着。”看老丁点头,秀娥又凑的近一点儿压低声音,“要是叫我说,咱们宁愿在这小地方当个‘鸡头’,也不去大地方当那个‘凤尾’。” 总之秀娥留岛的心思很是坚定,反正被最大的领导亲口表彰过,手里还有大首长亲笔信和大字,这东西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他们一家的护身符。 到时候不管外头多乱,也乱不到他们家里。岛上不管到时候刮哪股子妖风,也吹不到他们一家人身上。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原本剧情里,老丁不知道因为什么被抓到了错误,才叫他们一家在那十年吃了一番苦头,甚至到了最后也没什么上升空间比江德福差那么多。 既然器灵给的任务是叫老丁的仕途不能低于于江德福,那么保险起见,运动结束之前还是把人按在岛上老实待着吧。想出岛,还是等着那十年结束以后再说。 两口子做了决定,纷纷表态要继续留在一线部队工作。果然他们的态度,直接得到了上头的肯定。 甚至大首长在听卫生部部长汇报‘关于乡村医生培养进度的报告’时,从卫生部部长嘴里知道秀娥拒绝了到首都工作的机会,坚持跟着丈夫留在海岛。又了解到她在海岛医院工作的一系列表现,再次对王秀娥同志进行了表扬。 尤其秀娥长期免费给岛上老人治病,还把她该得的稿费全部捐给了国家。得知具体情况以后,老人家直接表态“这才是人民群众需要的好大夫”,还说了广大医务工作者要“向王秀娥同志学习”。 这口号一喊出来,秀娥更加不敢冒头,只老老实实窝在岛上治病救人。 ...... 丁家两口子在岛上过的风生水起,而原本故事的女主角安杰带着两个孩子和小姑子,在青岛的生活却并不顺利。 这两姑嫂之前还有秀娥居中调节,以及江德福的和稀泥,俩人其实并没有原本剧情那么针尖对麦芒。可现在两个润滑剂都没了,家里只有俩姑嫂以及两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一起生活,这下俩人可不就开始有了龃龉。 一天夜里军庆忽然发烧,急的安杰和德华俩人在家里团团转。最后只能安杰独自带孩子到医院看病,留下德华在家照看国庆。 好不容易军庆的病好了,姑嫂两个又互相埋怨。一个说另一个天天在家带孩子都带不好,另一个又说当妈的只天天上班不知道顾家里。 本来姑嫂两个都只抱怨两句,结果谁都不服谁,一下子就闹了起来。 最后还是德华忍不住说:“我说嫂子,你不跟着我哥去岛上随军,自己留城里算是怎么回事儿!这知道的,是我哥娶了你回来想着好好过日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口子怎么了呢。” 安杰对这位小姑子是无话可说,她能怎么办,难道说她舍不得城市生活的便利,不想去那鸟不拉屎,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海岛。但凡这话出口,相信明儿个就有人找她谈话了。 不但德华在家里说,安杰医院单位领导正好是江德福之前军校校长爱人,这位领导也跟着劝安杰。领导一开始也说两口子一直这么分着不好,还拿这次孩子生病举例,说家里没个男人不行。 本来安杰就觉得丈夫不在身边,家里日子不好过。同时眼红老丁老婆孩子在身边的江德福也联系了丛校长,拜托校长夫人做做安杰的思想工作。 校长夫人也希望这两口子好,劝起安杰很是用心。先是说了两口子不好一直分居的话,又提点了安杰她娘家的问题。 “你不会忘了你自己的出身吧!”校长夫人特意压低声音说,“现在上头三天两头的这个运动、那个运动,虽说咱们部队里比外头要好一些,可你就这么明晃晃的在部队里晃悠,不是一直在提醒那些有心的人吗?” 见安杰已经开始动摇,校长夫人再接再厉,“只有你去岛上找你家江德福,离开那些人的视线。时间一长,才会没人记得你。你们两口子好了,你娘家那边有点儿什么事情,你才能使的上力。” 这可真是掏心窝子的话了,安杰再怎么任性也不至于那么不知道好歹,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带着孩子和小姑子上岛随军。 ...... 正好这天秀娥医院里不忙,又有老乡感激她给家里老人治病,用很低的价格换了只鸭子叫回去补身子。早早回家把鸭子给做了,还不忘打电话给老丁让他喊了江德福来家里一起喝上一杯。 为了配这只鸭子,秀娥特意弄了几个好菜,做了满满一桌子好吃的。 俩男人吃着、喝着,忽然江德福开口说:“嫂子,我瞧着你这边院子拾掇的挺好,不知道那水井和厕所找谁弄得。” 老丁听他问,好奇道:“好好的怎么想起弄院子了,是弟妹他们要来了吗?” 父母爱情45 “哎呦,不容易啊。”老丁啜了口酒开始挤兑江德福,“你家那位大小姐终于舍得离开城里,上岛找你团聚了。” “瞧你这话说的,”秀娥听他说的不像话赶紧抢着说,“那时候不是孩子小吗,哪敢舟车劳顿的带孩子过来。这会儿孩子大点儿了,弟妹自然得带着孩子来随军。” “哎!还是嫂子说的对,我在这里,她们娘儿几个不来找我还能去哪?”江德福吃着喝着,也不在意老丁的挤兑,倒是放下筷子开始跟秀娥打听他们家院子怎么收拾的。 “嫂子,我瞅着整个岛上也就你这个院子拾掇的好,又想着他们娘儿几个上岛之前也把水井和厕所给弄好。问来问去,岛上有这手艺的也就那么几个。我就琢磨着,干脆我那边就照着你们这边弄得了。” 江德福虽然是好意,就想着叫老婆上岛能住的方便一些。就连老丁也觉得这没什么,还特别热心的说他当初打井都找了谁谁谁,铺院子、盖厕所找了谁谁谁。 听俩人越聊越热闹,秀娥赶紧开口制止这两个大直男。她才不信安杰那样一个向往浪漫又有点矫情的资本家大小姐,会喜欢丈夫把她的家照着别的女人的想法安排。 “你俩先别忙着决定,就听我的,只把院子拾掇干净再提前弄好压水井和厕所就好。多余的什么都别做,只等着弟妹过来让她照着自己的意思弄。” 看那俩人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秀娥只能开口解释,“先不说咱这一人一个眼光,我喜欢的样式不见得弟妹也喜欢。就只说弟妹初来乍到个陌生地方,对什么都不熟悉,心理难免抵触。不如就叫她先自己亲手布置一个家,这样才更有归属感,也能更快融入岛上的生活。” 大概江德福也觉得秀娥的话有道理,很是听劝的决定只弄压水井和厕所。 隔壁院子又忙忙碌碌好几天,等水井和厕所弄好,时间也终于到了安杰带着两个孩子和小姑子以及全部家当上岛的日子。 这天一大清早,秀娥一家子围着桌子吃早饭。 “安杰和德华她们是今天上岛吧?”秀娥一边照顾仨孩子吃饭,一边问老丁。 老丁往嘴里塞了一口馒头,又吃了口凉拌的小黄瓜,才慢悠悠的来了一句,“可不就是今天,江德福那老小子跟我炫耀好了几回。”说完又夹了一筷子流着油的咸鸭蛋。 秀娥压根没搭理俩男人之间的官司,只叮嘱男人说:“今儿别忘了叫他们来家吃饭,刚过来乱哄哄的肯定顾不上做饭。正好岛上老乡今儿出海,答应给我留好东西。” “我家老婆是越来越本事了,”老丁乐呵呵的说,“你这人缘儿,可比我这个政治部主任的人缘儿还好。现在我出去见到老乡,还有人叫我王大夫家的呢,跟谁介绍都说王大夫她男人。” 这话叫秀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要说老丁这人,尽管有点儿大男子主义,可还没到那种不可救药的地步。具体表现就是,不管秀娥得到多大的荣誉,他在家里外头一直都是真心高兴说得上与有荣焉。从来没有因为老婆的优秀,就起什么阴暗心思,更没有什么酸言酸语。 对老丁印象越来越好的秀娥也玩笑着说:“那么王大夫家男人,今天别忘了告诉安杰她男人,请他们全家来家里吃饭。” 一家子五口说说笑笑吃了早饭,全家一起动手收拾了碗筷,最后一起出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医院的工作其实不忙,毕竟她这里是中医科,岛上人口不多,又传出王大夫擅长治疗痛风和风湿关节炎,所以平日里来找她看病的也就固定那些人。 为了招待客人,秀娥特意提前下班,找了相熟的老乡换了一些新鲜海货和一只鸭子。 回到家里,仨孩子还没到放学的时间,老丁他们也没有下班。倒是旁边江家的院子里,进进出出的很是热闹。 知道那边还有的忙,秀娥也没过去凑热闹。干脆趁着家里没人的功夫,动用术法把家务收拾一下。挨个屋子转悠一圈儿,动了动嘴皮子,家里又变得一尘不染。 见家里再没什么不妥,才穿上围裙进近了厨房。先蒸上一锅馒头,再准备今天要宴客的菜。 香煎带鱼、油焖大虾、酱爆鱿鱼、红烧大黄鱼、白灼虾爬子、花蛤蒸蛋、蒜蓉粉丝蒸扇贝、清蒸梭子蟹。除了满满一大桌子海鲜之外还有一只烧鸭子和一大盘子卤味拼盘,以及院子里几样现摘的素炒青菜。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的菜刚刚摆好,门外热热闹闹的开始有人回家。 “妈,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是江叔叔带着安杰阿姨还有德华姑姑过来吃饭吗?”先回来的是家里三个样,一样看着那一大桌子菜一遍流口水一边问。 秀娥正好端着一盘菜出来,看三个孩子虽然一副馋猫的样子,却没人伸手去抓桌子上的食物。心里不由满意,三个孩子被教养的很好。 “对,今天你们安杰阿姨和德华姑姑上岛了,一会儿过来吃饭。你们别在这儿围着,赶紧的进屋把书包放好。”秀娥嘱咐仨孩子,“洗干净手,我留了一碟子带鱼,先给你们解解馋。” 三个样一声欢呼,吵吵闹闹着去放书包洗手。等仨孩子干掉一碟子煎带鱼,老丁带着江德福一家子进了屋。 “哎呦,来的正好,我这最后一道菜刚刚出锅。”秀娥满脸含笑的摆好桌子,又招呼安杰和德华两个,“弟妹和德华妹子,好几个月没见着,如今咱们可又成了邻居。” “嫂子好。”“秀娥嫂子,好久不见,俺可想你了。”安杰和德华也热情的跟秀娥打招呼。 “来来来,快来坐。”秀娥招呼客人,又嘱咐老丁快去拿酒,说今儿个好好喝一杯。 两家人热热闹闹坐在一起开吃,少不了德华和安杰夸赞秀娥的手艺。再加上江德福也在一旁跟着起哄,又跟安杰说他平时一个人过日子,没少来丁家蹭饭的事情。 见大家真心喜欢自己的手艺,心里高兴的秀娥也少不得客套一番,“瞧你们说的,既然来了岛上,哪里能少的了这些东西。这玩意也不过吃个新鲜,咱这算是现捞现吃,可不就比外头吃的鲜甜。以后你们要吃,直接去海边捡,保管叫你们吃到腻。就算这些鱼虾螃蟹,跟岛上的渔民换也方便。” 一桌子人又说起了赶海的事情,德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毕竟在她们老家,往山上走能白捡到的也不过一些野菜、蘑菇什么的。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找一只野鸡兔子或者半框果子什么的。谁知道来了这里偏是偏了点儿,要是能白捡这么好吃的海鲜她心里也是乐意。 说到高兴,德华也是忍不住感慨,“其实叫我说,这岛上的日子不比城里差。家里一样的有水有电,这房子可比城里大了不知道多少。还有这么敞亮的院子,看看嫂子家这院子拾掇的,就跟城里那个公园似的。” 江德福听见自家妹子的话,赶紧跟着说:“没错,咱们岛上虽然偏僻,可也有这里的好处,至少房子比城里宽敞不少。” 安杰哪里不知道,丈夫和小姑子这话都是说给她听的。本来上岛不怎么情愿,可是来了岛上一看,条件虽然比不上城里也没差到接受不了的地步。再加上家里有小姑子帮衬,心里也没有那么抵触。 父母爱情46 堵在胸口那股气儿,总算是顺了那么两分。这回安杰也好歹有了心思,悄悄打量秀娥家的不知。 现在他们两家人在丁家的饭厅吃饭,一张大大的榆木圆桌摆在餐厅正当中。坐着的也是配套的榆木圆凳,桌椅的样式就是解放前的老样式,只除了没有那么多花样。 吃饭用的杯碗盘碟,也是成套的青花瓷器。上头是缠枝莲花如意纹,不懂行的看不出其中门道,可安杰却一眼看出这套瓷器至少是晚清官窑出品。 再看墙边儿摆着一溜四个齐胸高的柜子,跟餐桌一样的颜色。看样子也是淘换回来的老家具,虽然样式不是成套的,可重新修整刷漆,看起来也很和谐。 柜子上头摆着一盆吊兰,这时候花开的正艳。旁边是两个藤编的暖水壶和一套紫砂的茶具,挨着茶具旁是一溜六个竹制的茶叶罐子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 跟着两个木头托盘,一个里头是是十玻璃杯子整整齐齐扣在托盘里,另一个里头则是摆满了式样的酒盅。打眼看过去,酒盅有几只粉彩,几只青花。虽不成套,可也是个个精美。 距离餐桌最近的地方,还放着一台收音机。那样子也是重新漆过的,估计就是丁家几个孩子又捡的破烂回来修理好的。 安杰一边吃着美味的海鲜大餐,一边心里暗暗咋舌。再看看明显重新粉刷过四白落地的墙,不由感慨这秀娥嫂子还挺会收拾屋子。 丁家的餐厅和客厅中间没有隔断,原本的门窗和那半堵墙已经被拆掉,屋子一下子就敞亮了好多。 客厅区域家具的颜色跟餐厅的一样,看来都是重新漆过特意搭配。曾经在青岛用的那套老黄花梨木的家具也被搬到了岛上,和后来搭配出来的同色榆木家具摆在一起,看着还挺和谐。 此外客厅还有一套真皮沙发,虽然看着没她娘家的沙发华丽,可是半点花样没有的沙发也让她一眼就看出这是好东西。 沙发前摆着样式简单的茶几,上头一个藤编的果盘里摆着几个苹果和一串葡萄。 挨着沙发的一张小几上,放着一部电话和一个牛皮的笔记本。对面墙根摆着一套高低柜子,看那尺寸估计是根据屋子尺寸定制。 柜子上也摆着一台收音机,虽然样式跟餐厅这个不同,可那颜色却一样一样的。不难看出这台收音机,同样出自几个孩子之手。 收音机旁边是个粉彩山水画的大瓷瓶,里头插着个鸡毛掸子。在旁边儿摆着一盆文竹,也是被仔细修剪过的。 客厅那边墙上,还挂了不少他们一家子的照片。有全家福的合照,也有两口子的合照,几个孩子单人的一起的各种照片。 照片有的是以前的老照片,有的是上岛后拍的。尤其在海边,这一家子拍了不少。看样子,老丁家里还有照相机。这些相框往墙上一挂,一下子给家里平添了几分温馨。 就安杰目之所及,个家所有的家具陈设跟洋气一点儿都不沾边儿,全部一水儿的老样式。可要是细看,又跟她曾经见过的老样式不同。 她曾见过的那些老式家具,除了木料名贵之外,那造型和花样真的是精雕细琢。再看秀娥嫂子这里的家具,乍一看跟那些老家具挺像,可细看却是简化了的样式,估计都是秀娥嫂子自己设计定制的。 幸亏秀娥不知道安杰只瞟了几眼,就把她们家这点家当了解了七七八八。要是知道的话,高低得给她来一句“法术了解一下。” 总之这个家给安杰的印象很好,很有几分雅致的感觉。她真的是越来越感慨,这位秀我嫂子不简单。不但眼光高,审美好,她自己还很优秀。 就秀娥嫂子写的那本书,在她之前工作的医院很是引起一番轰动。就连他们院长都说过,这本书对于短期快速培养乡村医生,非常实用。 最叫安杰羡慕的,还不是秀娥已经成了医院中医科的主任,而是她现在已经算是部队军人。更别说这位嫂子,直接在最高领导那边挂了号,听说首长还亲自给嫂子写了表扬信。 要是她也能有这本事,那她娘家那边再也不用担心什么成分问题。 安杰自己在那里胡思乱想,就连吃饭都有点顾不上。秀娥不知道这位资本家小姐的心理活动,只看出这位大小姐不定心里琢磨什么呢。 为了不叫这位大小姐在她家搞事,秀娥赶紧拿公筷夹了个扇贝到她的碟子里,才笑着说:“弟妹,咱先好好吃,一会儿吃完了你再挨屋的好好看。” “哎,谢谢嫂子,我这吃着呢。”安杰接了扇贝笑容甜美。 秀娥心说怪不得人家是女主呢,光这长相也不怪江德福不顾前途娶她了。 “我跟你说,这岛上哪怕有千般不好,单就房子和院子都足够宽敞这一条,就顶上城市里诸多的便利。 你瞧我们家三个臭小子,现在他们不光有自己的屋子,还能有一间专门的书房,就这还没算我自己的那间药房。” “嫂子说的真对,如今上了岛,连我也能有自己的屋子了。”德华嘴里吸溜着螃蟹,还不忘了插嘴。显然在她心里,城里的楼房是方便,可就是不够敞亮。 旁边儿两个男人,自然也跟着鼓吹这里屋子多院子大,说到后来还很不正经的来了一句,“生多少孩子都住的过来。” “我那担儿挑当初可是一下子怀了双胞胎,”喝了两杯酒的江德福嘴里开始没了把门儿的,“我还跟安杰说,咱们下次再生也一下子来一个双棒。” 这话叫安杰直接在桌子底下使劲踩了江德福一脚,这家伙被疼的一下子酒醒了一大半。赶紧好声好气哄好了老婆,随后才接着说:“这儿子咱都有俩了,就盼着下一胎能要个小闺女儿就好了。” 人家生孩子的安杰和看孩子的德华还没说什么呢,结果老丁倒是先感慨了一句,“我这辈子,是没有闺女的命了。” 父母爱情47 “那真是对不起咱们丁主任了,连累你这辈子没闺女的命。”秀娥没好气儿的白了老丁一眼,接着还不忘自己医生的职责又提醒安杰说,“弟妹,闺女也好儿子也好,要生咱也不能着急。你这已经一气儿连生了两胎,这身子也得好好将养个两年。等补好了元气和生孩子造成的亏损再生,这样才符合咱们养生之道。” 这方面安杰倒是个听劝的,而且她那个家庭不管中医还是西医,一两位家庭医生还是有的。怎么保养身体方面也不是全然不懂,当即表示:“我娘家大嫂也跟我说了,要生得隔两年再生,要是不然该伤了根基。” 说完了生孩子的事情,秀娥又跟她提起岛上工作的事情。 “弟妹,你这初来乍到的,还是先把家里那一摊子安置好。等把家里的事情都理顺了,就叫咱们江参谋长给你安排一份儿工作。 我先看过了,咱们这岛上学校、商店都是不错的去处。叫我说,弟妹你好歹也是文化人,到时候去学校给孩子们教书就挺不错。” 这件事情江德福目前还真没考虑过,不过今儿听秀娥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自家老婆要是在家里闲不住,出去当个小学老师挺好。 赶紧拍着胸脯给安杰保证,“听嫂子的,你先在家里跟德华一块儿把咱们家拾掇好了,回头我去问问学校里还缺不缺老师。” 听见工作问题都解决了,安杰心里那口气儿又顺了两分。 眼看安杰脸色又好了几分,再看一边无知无觉只专心照顾两个孩子吃饭的德华,秀娥也忍不住开口说: “还有德华,之前我教你那些看方子抓药的本事,你可不能忘了。正好我这家里也有一间药房,你有事儿没事儿的就过来熟悉熟悉。等以后家里的孩子都长大上学,你到我们医院药房工作。 不是医院的大药房,就我们中医科那个中药房。工作也不过看方子抓药,跟我教你的一样。只要你细心不出错就好,不用担心其他。” “啊!真的,我也能有工作?”德华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工作,如今听了秀娥嫂子的话,一下子激动起来。 “怎么不能,你就好好跟我学识药看方子就行,到时候我就给你安排。”秀娥给德华吃了颗定心丸,话说的很肯定。 这会儿老丁也玩笑着说:“你秀娥嫂子现在可本事了,她说安排就能给你安排,在医院说话可比我和你哥还好使。” 知道德华能从农村走出来,是为了给安杰看孩子。秀娥怕安杰那边多心,赶紧又说:“这事儿咱们不急。你先踏实照看国庆和军庆,哪怕你嫂子再生两胎也不急。反正孩子长到六七岁时,就得出去上学。到时候再也不用你守在家里,正好出去上班。” 这话一出,不但江德福和安杰高兴,就连德华也轻松不少。毕竟她一个农村妇女,让她马上出去工作难免会紧张。如今一听还能有好几年准备的时间,那颗提起来的心一下子又放了回去。 “这几年你就抽时间过来跟我学,去了药房保准你不比那干了多年的老师傅差。你要是乐意学,我就再教你一些推拿按摩的本事。以后不管到哪儿,这都是一门儿吃饭的手艺。 反正进了医院也算是有正式的单位接收,那就算公家的人。将来不说分房子的问题,就是每月的工资、粮票还有将来退休,国家也全都管你。” 德华被她这么一说,一下子就红了眼圈。她这辈子命苦,爹娘早早就没了,嫁了个男人直接在战场上失踪至今也不知道死活。弄得她如今不但当不成烈属,还落了个克夫的名头。让她在婆家直不起腰,一直都是被欺压的那个。 婆家婆家几乎没有她站脚的地方,娘家娘家每个哥哥都有了自己的小家。不管到了哪里,她都是那个外人。 如今好不容易在三哥家里,嫂子虽然矫情又事儿多,倒也不是那容不下人的。可是再怎么说,这里也不是她自己的家。如今秀娥嫂子直接把她后半辈子给安排好了,让她自己有了依仗,就是离了三哥三嫂,也不怕活不下去,可真是把她感动的不行。 好在江德福和安杰两口子都是通情达理的,也知道如今家里日子这么舒坦,还是多亏了德华的功劳。 不说江德福这个亲哥,他自然是希望妹子下半辈子能老有所依。 虽然他自信有他这个亲哥在,不会叫自家妹子将来没了着落。还自信家里的孩子,将来肯定不是那白眼狼,不会不管照顾他们长大的亲姑姑。 可是他们再怎么照顾,也跟德华自已有老有所依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会儿对秀娥的感激,也是真心实意。 就连安杰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虽然她改不了骨子里的那份清高,可心里也记得小姑子的好。她并没有那种小姑子因为她才从农村出来,就得好好在家伺候他们一家子的想法。也是真心希望德华能变得越来越好,最好是彻底改掉身上那骨子土味儿。 两口子对着秀娥好一通的感激,德华也激动的说:“好,俺就听秀娥嫂子的。还有三哥三嫂也放心,俺知道三哥接我过来是干什么的,等什么时候家里孩子都长大了,俺再出去工作。” 看江德福这一家人热热乎乎的,老丁心里还是有点酸。想着他家老婆是不是也太热心了,直接把江德福家的媳妇和妹子都个安排了。 当然他没在意安杰的工作需要江德福去安排,他只记得俩人的出路都是他家媳妇给指点的。 不过再想想老家那边传来的信儿,家里两个侄女儿已经进了部队当了医疗兵。因为那本《赤脚医生手册》还有秀娥之前对家里孩子的教导,又有两个侄子也走上了学医的路。 家里最大的的侄子已经通过培训考试,正式成了他们当地的赤脚大夫。二侄子在医学上没有什么天赋,不过也通过当地招兵进了部队。倒是老三学的挺好,据说直接考进了县城医院工作。 老丁心里清楚,老家那边能给他们家这么大的便利,可离不开他媳妇的功劳。就连家里爹妈都来信说,他们家没沾他这个部队大官的光,倒是没少得儿媳妇的益。 看看江德福今儿那嘴巴咧的挂在耳朵上下不来的德行,还不是托了他媳妇的福。所以说了归其,还是他们家老婆最厉害。 父母爱情48 心里又美滋滋的老丁都没用人劝,直接自己干了两杯就把心里那酸意给压了下去。 看的一旁秀娥不明所以,还好心提醒他,“这酒咱适量就得了啊,喝多了伤肝还伤脑子。今儿是人家江参谋长的喜事儿,你在这儿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老丁也是心情好,不愿意跟秀娥掰扯。只敷衍着说:“好好好,今儿不喝了。这不是老江高兴吗,我这个当兄弟的也跟着高兴。” “对对对,今儿高兴。”一旁的江德福赶紧跟着起哄,“来咱们再干一个,今儿就不喝了。” 这桌上只两个男人喝的茅台,剩下三个女人和几个孩子,喝的是秀娥自己按照秘方煮的酸梅汤。 这酸梅汤酸酸甜甜的,滋味又好又爽口还不腻人,在座的大人孩子都爱喝。 德华那兴奋劲儿过了,也砸么出酸梅汤的滋味儿好,还特意问了一嘴,“嫂子,你这个是用什么煮的?酸甜酸甜的还怪好喝的,我瞅着几个孩子也爱喝。” “这有什么难,就是用乌梅、山楂、陈皮、甘草、干桑葚一起放锅里煮,临出锅前两三分钟再放点桂花。 爱吃甜的就多放两勺糖,不爱吃甜就少放。 还有最后也不一定放桂花,喜欢的话放菊花、枸杞、玫瑰、桃花什么的都可以。” 这一连串的东西,听的一桌子人直迷糊。心直口快的德华更是直接咋舌,“俺的娘哎,这哪里简单了。光是凑齐那么些东西,都不容易。” “别人家不容易,在我这儿可不是什么难事。你可别忘了,我自己家里就有个药房呢。 也不用你们自己配,要是爱喝直接从我这里包几包你们拿回家去煮就是了。” 听秀娥这么大方,倒是安杰开始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就听她说:“我这刚来,本来就劳累嫂子准备这一大桌子菜招待我们。现在这还连吃带拿的,叫我们哪好意思呀?” “瞧你这话说的!”秀娥赶紧打断了安杰的话头,“要说之前在青岛,咱们两家还隔了个走廊住的门对门。如今咱们两家住的更近,可就隔着一道墙。先不说我们家老丁跟江参谋长这么多年的关系,只是说咱们这邻里邻居的,就几包酸梅汤而已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 说完了有玩笑着跟德华说:“你们只管喝,喝完了就过来拿。就是等哪天要是家里边儿德华包了饺子或蒸了包子,就给我送两盘子。我们全家都喜欢吃德华调的馅儿,尤其是上那回包的那个羊肉馅儿饺子,可香死个人。” “没问题!”这回轮到德华拍着胸脯说话,“等下回买着羊肉,我再给嫂子你包回饺子。 ” 热热闹闹的吃了饭,三个样礼貌的跟长辈们打了招呼,才各自回房间去学习。 “你们家这孩子教的好啊!”江德福看得直羡慕,“就是不知道我们家那俩臭小子长大了是什么德行。” 害怕安杰吃心,秀娥赶紧的说:“这孩子什么样,还不是看大人怎么教。就像我家这三个,当年在村里他们也跟别人家孩子似的就知道疯玩。泥猴子似的整天不是上山下水,就是招猫逗狗,哪里知道学习。还是后来我这个当妈的跟着师父学医那两年里,几个孩子才开始认真读书识字。瞧咱们国庆和军庆都还小呢,以后好好教肯定错不了。” 果然随着秀娥的话,安杰的脸色才慢慢好转。毕竟她一个大家小姐出身,要是亲自教养大的孩子还不如一个农村妇女的孩子,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等聊的差不多了,秀娥就带着安杰和德华挨个屋子和院子参观她的家。 跟已经偷偷观察半天的安杰不一样,大大咧咧的德华确实第一次好好看秀娥的家。 “哎呦俺的娘唉!”看了一圈儿德华才感慨,“嫂子这屋子拾掇的真是好看,就是弄得太干净了,这屋里的地俺都不敢下脚,还有那尺子量的似的摆设,俺也不敢碰。” 秀娥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她也没那么勤劳,就是外挂实在太实用了。 倒是安杰有些感慨,“要不说嫂子当大夫的呢,就是讲究卫生,不管什么时候家里都是一尘不染。” “嗐!这也是学医的时候养出来的习惯。”秀娥赶紧换了个话题,“你们先等着,我去给你们配几包酸梅汤,一会儿拿家去。” 包了十来包的酸梅汤,出来一看江德福和老丁正拿了一台收音机跟那里研究。 秀娥把酸梅汤放德华旁边的小几上,看那收音机赶紧开口说:“弟妹一会儿回家,干脆拿一台收音机回去。” 眼看安杰要拒绝,秀娥赶紧解释,“你刚也看见我家里,收音机哪怕人手一台还有富裕。都是家里几个小子从废品收购站淘换回来,他们自己捣鼓着修理好的,几乎没怎么花钱。你们拿一台家去,还给我们家腾地方呢。” 安杰一听,又确实看见这家里好几台收音机。也知道这些确实出自几个孩子的手,都没嫌弃不是新的,高高兴兴的收了这份礼物。 眼看时间不早了,江家人也起身告辞。剩下秀娥坐在老丁旁边,开始殷勤的给她揉腰捶背。 幸好老丁已经被培养的很有眼色,知道老婆今天做那么一大桌子菜够累了,还很自觉的去收拾桌子洗碗。 心满意足的秀娥这会儿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看了看孩子就自己去洗浴间洗澡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秀娥继续治病救人没事再研究几个方子,看能不能弄出成药普及出去。倒是隔壁的江家,在收拾完屋子之后,安杰也开始折腾他们家的院子。 江家的院子铺了大片的红砖,只留了一块菜地,还有个花圃。院子里也有个葡萄架子,在德华的要求下同样在角落围了个鸡窝。 反正院子够大,随便怎么折腾。 王政委的老婆跟原本的剧情一样,看见安杰晒了一院子的好衣裳,瞧稀罕似的直接上门拜访。果然王政委老婆跟德华俩人性格相合,一见面就聊的投契,很快俩人就打成了一片。 ...... 等隔壁院子都弄好了,老丁好特意过去参观一下。回来还跟秀娥念叨,“当初江德福要照着咱们家的样式弄他们家的院子,你还给拦了。你瞧安杰他们来了,不是还是照着咱们家院子弄。” 人家怎么就学你们家了!从布局到材料都不一样好吗。秀娥没好气的说:“院子这么大,弄了厕所和水井之外可不就是种菜、栽花、养鸡养鸭。你瞧瞧这岛上,谁家的院子不是这么弄,还能出什么花样不成!” “这一点你还别说,”老丁一脸的得意,“岛上这么多人家,我瞧着就咱们家院子收拾的有格调。” 呵呵,这是我家八代贫农出身够硬,外加之前赚的功劳够大,所以敢稍微参照曾经见过的大宅子里的花园子那么弄。不信就看隔壁安杰,看她敢不敢把她们家拾掇的那么出格。 秀娥也不跟老丁扯这些,赶紧跟他说起了家里孩子们念书的事。 现在丁家的三个样儿先不说最小的那个才上学不到两年,就说大的那两个,明显岛上的学校已经装不下他们了。 高中的知识,一样和二样甚至连带着三样全都已经学完。也可能是三样吃启智丹的年龄最小,效果也比两个哥哥更好。就这小子不但跟他两个哥哥一样过目不忘,他的思维能力、理解能力也更强一些。要不是他们年龄太小,单独出岛秀娥和老丁不放心,估计早报名考大学去了。 既然不能出岛,岛上的老师也已经教不了俩孩子什么。为了不叫俩孩子骄傲自满,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秀娥觉得得给几个孩子找点事情做。 “我瞅着咱们家这仨小子按部就班的在学校念书,完全是耽误他们孩子时间。”秀娥挨着老丁压低了声音跟他说,“你瞅瞅那仨小子,现在在学校面对老师和同学的时候,那骄傲的,谁都不放眼里。” “那也是咱们家孩子有本事,你瞧瞧咱家那几台收音机,可比外头新买的能收到更多的电台。就连好多外国电台,咱们家的收音机都能收到。”提到儿子,老丁就是一脸的骄傲。 不过说到上学,其实老丁心里也有些发愁。岛上的学校里,老师们也就那个水平。教个小学、初中什么的还算勉强,可要说高中...... 其实说起岛上的高中,本来因为岛上人少是不准备设立高中的。还是老丁,为了自家孩子不要小小年纪独自出岛生活,他给争取来的。不说师资力量和生源问题,好歹岛上的孩子们能不出岛就拿到高中文凭。 如今孩子太出息,才几岁的年纪确实不放心叫他们去考大学。 瞧着老丁也是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秀娥干脆引导他说:“叫我说既然孩子不能出去考大学,那咱们干脆把大学的教材买回来,叫孩子们自己在家里学。” “这大学又不是小学,孩子自己在家能学明白吗?”老丁有点没有信心,毕竟如今建国才几年,全国的大学生也就有数的那么些。 “会不会的,先学再说。”有外挂的秀娥对孩子很有信心,“没看我师父从国外寄回来那么些书,几个孩子都学的挺明白。这在咱们国内,实在不行叫孩子给大学的老师写信求教,毕竟孩子太小,只要把孩子的情况跟那些教授说明白,相信有的是人喜欢教导这么好的苗子。” “还是我老婆聪明,”老丁一听可不就是这么回事,“明儿我就联系京城的老领导,正好最近一批爱国科学家回国参加建设,不怕咱们儿子找不到好老师。” “很好,咱们国内的大学你负责联系。我给师父他们写信,让他们买点外国大学的教材。也不用别的,我看咱们孩子对你的配枪还有飞机大炮什么的都挺感兴趣,干脆我让师父帮着买这方面的书籍。不是说国外的飞机大炮比咱们得先进吗,咱们看不着实物,干脆叫师父帮着买玩具模型,至少知道他们的先进武器长什么样。” 秀娥没敢往深了说,毕竟她家男人是守备区政治部主任。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敏感的。 就像秀娥想的那样,身为现役军官,尤其是职务不低的军官,又怎么不知道自己国家的军备力量跟美帝的差距。如今老婆提出叫家里这么聪明的孩子研究武器,他真的是一万个赞同。 都不用多想,这人马上就决定明天就联系京城的关系,给孩子们多准备这方面的书籍,再联系好的老师。 老丁的动作很快,他联系的人也很靠谱。没过两个月,家里就收到了几箱子的书籍以及几位有名望的教授的联系方式。 孩子们对新的知识如饥似渴,就连最小的三样也跟着两个哥哥一起看起了新书。 而联系在美国生活的师父,自然是秀娥的事情。她知道几年以后国内是个什么形式,也不敢直接就往国外寄信。倒是借着出岛开会的机会,在城里淘换了几件古董字画准备当做给师父的谢礼。 当然她挑选的不是那些国宝级别的古董,而是一些不特别珍贵却又能值点钱的东西。 等到孩子们的学习已经上了正轨,跟京城的教授也联系过几次。秀娥才自己找到师部,拿着给师父写的信,把家里的情况做了说明,又申请从国外买一些书籍和飞机火箭什么的模型。 丁家几个孩子跟着京城里的教授学习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如今秀娥提出申请,政委和司令到也没有拦着,很痛快的就批准,并通过一些渠道把信送到国外。 这次秀娥给师父寄的是一件乾隆年间的官窑瓷器,这东西在如今的国内是不值钱的,甚至过几年还得被归类为封建糟粕,说不定被哪个就给打砸抢了去。 所以寄给师父她是一点儿也不心虚,当然秀娥也趁着这个机会往器灵空间收了不少的好东西。此外她还给师父师娘淘换了一颗大约三十年的人参,总之不能叫师父师娘吃亏就是。 寄出去的东西和信件,都是过了明路的。可能因为秀娥如今的名气,还有身上的功劳,以及他们一家子确实底子干干净净,反正秀娥的信和东西很顺利的送到了美国她师父师娘的手里。 父母爱情49 师父师娘虽然人在国外,可那颗心还是爱着自己的祖国。 身为中医大夫的师父带着师娘去美国只是投奔儿子,而他们的儿子在美国也就是个普通商人。在异国他乡奋斗这么多年,也只是小有资产。用那边的说法也只是勉强比普通中产强一些,跟人家那大资本家们比还差的远呢。 所以师父他们一家子,包括这里认识的亲朋好友和生意伙伴们,没有一个能接触人家美国人高精尖技术。更不用说,那些关于最先进武器方面的内容。 拿着便宜徒弟的书信和几样价值不菲的礼物,老两口带着儿子媳妇,一家人发动了好多关系,好不容易才弄到几套美国知名大学相关专业的教材。 这些教材包括了相关专业本科、研究生的教材,至于博士生和博士后们使用的更加专业的书籍资料,他们目前还没找到门路。 幸好秀娥信里要的那些模型以及配套的说明书,还有相关方面公开发表的期刊杂志,都是市面上正常流通的商品,只要有钱要买也算容易。 就算这点东西,回国的过程也并不顺利。美国那边一看这么多专业书籍都是运往中国的,海关直接就给拦下了。后来没办法,还是师父的儿子又找了个美国人,借着他的名义先把东西发去英国,再运到香港,最后才几经辗转送到他们这个偏僻的海岛。 总之秀娥收到包裹的时候,已经距离寄信过去了整整十个月。而这个包裹归来过程中的曲折,也是到了后来她才知道。 好在国内大学教材的获得对于老丁来说并不困难,而且现在的教授们也很爱惜人才。了解到孩子们的年龄和学习能力,这些教授只要收到孩子们的请教信件都会耐心解答。并且推荐了很多实用的书籍,以及更多在大方向的指导。 三个孩子没有辜负父母和教授们的期待,十个月的时间不但一些专业课程上有很好的进展,他们居然还抽空鼓捣出点儿真东西。 首先就是老丁的配枪,在征得老丁同意后,配枪被反复拆解研究,几个星期就出了一张改良图纸。 老丁这个当爹的看孩子们爱研究这个,虽然他也看不出来图纸的好坏,干脆带着孩子到部队跟着一起练习打把,把部队里各种武器了解一便。 之后几个月,居然叫仨孩子弄出来56式的改良图纸,以及一张狙击步枪的图纸。 对的,只有图纸。 岛上根本没有条件让孩子们直接动手实践,哪怕能弄来车床钢材之类的工具,老丁和秀娥也不可能同意几个孩子在没有专业指导的情况下,私下里手搓武器。 孩子们的图纸老丁和秀娥也分不出好坏,更不敢在求证之前大喇喇的就往上交。 琢磨来琢磨去,老丁干脆找了军工厂的熟人把图纸给送了过去,叫他们给看看孩子们的图纸还有哪里不足,说是让人帮忙指点一下。 图纸送走了,孩子们对于不能亲自动手‘手搓步枪’只是遗憾了几天,马上又进入了新的研究。 等收到美国发过来的各种仿真模型和资料,三个孩子真的是喜欢的不行。 师父师娘相当的给力,包裹里有美国最先进的战斗机、火箭、导弹、坦克、还有军舰、潜艇、航空母舰的仿真模型。此外还有好几种高端枪支的仿真玩具,据说这些都是从一位军事迷手里高价购买。 小哥儿仨一头扎入知识的海洋,甚至为了更好的研究,他们还向学校争取了平时不用到校上课,只期中期末去学校参加考试的权利。 丁家三个孩子在学校是出了名的聪明,又有老丁又亲自找到孩子们的校长说明了情况。 当然他没说孩子改进武器的事情,只说高中课本上的内容孩子们都学差不多了,就是最小的那个也有两个哥哥教导,现在孩子们在家里自习大学的知识。就连跟京城大学教授通信的事情,老丁也假装无意透露出来。 校长能怎么办! 找他谈话的是整个守备区政治部主任,哪里是他一个中学校长能够抗衡。再说丁家仨孩子确实聪明,要是叫他们按部就班的来学校上课,也确实耽误时间。 好在老丁也没想着以势压人,直接叫学校给孩子们做测试。仨孩子就一块儿考,找了学校老师们现场出题,现场在大家的监督下做题。 结果自然给老丁长脸,一样和二样要不是岁数不够,校长恨不能马上叫他们去考大学。至于小的那个三样,看着年龄小似乎追不上两个哥哥的进度。其实考较下来,似乎那脑袋瓜比两个哥哥还聪明。要是不考虑年龄问题的话,完全可以跟两个哥哥一起考上国内最顶尖的大学。 三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不可能全都给发了高中毕业证。考虑到实际情况,以及将来考大学孩子们互相照应的问题。老丁又跟学校商量之后,干脆决定仨孩子今年就一起参加中考,等明年全都一起把学籍挂在高中。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秀娥觉得这样挺好。 她知道后面几十年的发展轨迹,肯定会让孩子们提前考大学。而且考虑到孩子的年龄问题,仨孩子一起出去上大学好歹还能有个伴互相照顾。总比一个一个放出去,来得叫人放心。 眼看仨孩子都要走科研这条路,秀娥就动了叫他们拜最近归国的知名科学家为师的心思。要是能在乱起来之前,跟着那些科学家身边进入一些重点保密项目更好。 有了他们这样背景的父母,再有那样重要的师父,仨孩子至少在未来那段混乱的时期,能够全心全意的研究学问的同时还能保证不被人迫害。 当然这些还不急,目前还是让孩子们安心学习才重要。 安排好孩子们学校的事情,三个孩子接下来几乎废寝忘食的开始了他们的学习研究。当然两个大的,还会每天抽空给三样补一补高中知识。 感谢玩具工厂对模型的仿真度要求很高,他们几乎按比例完美复刻了正品的外形、结构和材料。据说那些模型简直从里到外,甚至每一个细节都做的相当逼真。 再加上师父他们找的资料还挺对口,甚至有的期刊还有专门介绍这些武器的文章,直接给孩子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三个孩子各自找了自己感兴趣的模型开始拆解,他们打算先把结构图纸弄出来。至于其中涉及到的高精尖技术部分,只能靠他们根据资料自学,或者给京城的教授们写信求教。 全新的知识终于叫孩子们意识到他们的学识还差的远,仅凭几个模型和一些杂七杂八相关或者不相关的书籍资料,让看什么都过目不忘,学什么都一点就透的孩子们,居然无所适从起来。 父母爱情50 学业上前所未有的挫败,倒是让三个孩子知道了什么叫做学海无涯。 这下三个熊孩子再也不会看不起岛上的学校,也把之前面对其他老师和同学时那种隐隐高高在上的姿态给收了起来。 眼看教育孩子的目的达到,秀娥觉得不能再叫孩子们这么沉迷学习。一天到晚关在屋子里半点没有运动和玩耍的时间,对孩子的身心健康可没有好处。 再次看着桌上五菜一汤荤素搭配的晚饭,和依然没有动静的孩子们的房间,秀娥忍不住跟老丁说:“咱们可不能叫孩子这么学下去了。” “怎么了?”看着报纸喝着茶的老丁有些疑惑,叫孩子学的是她,现在孩子学的好好的怎么又不叫学了,“孩子不是学的挺好的吗?就之前那个改进的图纸,听军工厂那边的消息,说是可行性很高。那边正准备做实验呢,要是实验成功,说明咱们家孩子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这人说着说着又骄傲起来,可秀娥说的不是这回事,她要关心孩子的身心健康。 “我没有不叫孩子们学习,”秀娥有些无奈的说,“我是说不能这么学习。天天关在屋里,不到吃饭喝水上厕所人都不带出屋的,这样对孩子的身体健康很有影响。总不能叫咱们家仨儿子,将来都长成瘦瘦弱弱、风吹吹就倒的白面书生吧。” “怎么可能!”老丁就像那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直接炸毛,“老子可是枪林弹雨下来的,老子的儿子怎么可能成了那弱鸡似的小白脸儿。回头你再给孩子们多做点好吃的,那些个麦乳精什么的只管买......” 看着秀娥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还有桌上鱼虾海参、肥鸡大鸭子的样样不缺,嘴里的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他们家别的方面说不敢说,可是在吃食上面他丁济群敢拍着胸脯保证,就算司令和政委家里也没他们家好。不说一日三餐他家老婆怎么荤素搭配,还讲究肉蛋菜奶水果蔬菜样样不缺。更别提他老婆平常不断的各种点心,可比外头卖的强的多。 “那,那你说怎么办。”越说越没底气的老丁干脆把问题扔给了秀娥,“横不能不叫孩子们学吧。” “学自然还是要学的,至于锻炼还得靠你这个当爹的了。”秀娥给了老丁一个提示,转身就去敲儿子们的房间,“一样,快带着弟弟们出来吃饭了。” “哎,来了。” 终于孩子的房间有了动静,大概两分钟房门才被打开。瞧着孩子们终于出门,秀娥挨个揉了揉脑袋说:“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老丁这会儿已经在餐桌旁坐好,正等着秀娥和孩子们一起吃饭。看秀娥过来,还不忘刚才的话题,“你说孩子们锻炼靠我,那等咱们家每天吃了晚饭,就带着他们在院子里打拳。” “每天晚上打拳也行,”秀娥一边给大家成汤一边跟老丁说,“我的意思是最好每天早上,让孩子们跟着新兵一起训练。等早晨训练结束,再叫他们回来学。这样早上锻炼一回,晚上锻炼一回,其他时间只要不耽误吃饭睡觉,孩子们怎么学我就不管了。” 叫孩子跟着新兵一起训练,这对老丁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把孩子扔军营的军官多了去了,只是被扔进军营的孩子没有他们家这几个这么小而已。 为了不叫仨儿子长成小白脸,饭桌上老丁就宣布了对孩子们每天的新安排。 仨孩子现在一心学习,虽然觉得出去训练浪费时间,可这个年代除了那惯孩子的人家,普遍家庭都是父母的一言堂。所以对父母的决定他们也没有反抗,很是好说话的答应明天就开始跟着新兵一起练。 被各种丹药挑调理过的三个样,那身体可是健康的很。别看他们小,跟着新兵练起来从来都不落队。 既然家里男人前途眼见着一片光明,孩子们也确定了往科研路上走的方向,闲下来的秀娥又开始自己积攒功德的道路。 《赤脚医生手册》的提前出现,给秀娥带来大量功德。而岛上人口少这一事实,也限制了秀娥治病救人赞功德的道路。思量再三,她又打起了中成药的主意。 先入手的自然是感冒、发烧、拉肚子这种小病小痛,师父收藏的古籍中也记录不少对症的药方。通过功德强大了神识的秀娥忽然想起,曾经天界炼丹都是用仙灵之力从灵药中剔除杂质萃取药力。如今凡人用的手段,效果肯定没有那么好。 俱她所知,很多药材如果一味的加热熬煮,会损失大部分药性。为了研究怎么最大程度的保留药性,秀娥又学起了现代一些更科学的方法,还有西药的制药方法。 幸好她这个农村军嫂出身的中医大夫的名头很好用,只要她向医院申请,一些不太难得的书籍和器材都能批下来。 索性在上头人的眼里,秀娥在制药方面很有天赋。她出品的几种治疗皮肤晒伤、湿疹、各种皮癣以及皮肤疾病的药膏都有很好的疗效。 尤其她做的膏药,在除湿祛风、缓解风湿关节痛和腰腿疼痛的疗效更是立竿见影。用岛上老乡的话说,就是“贴上就不疼了。” 当然这只是老乡夸张的说法,毕竟长年累月的受疼痛折磨的人,已经有了一些耐痛性。本来七级的疼痛一下子被缓解到只剩二、三级,他们可不就觉得不疼了吗。 所有的方子,她全都无偿上交给国家。得到的自然是又一波源源不断的功德,还有来自上头又一轮的表彰。 因为知道不但刚建国的时候,上头就发起一项废除中医的运动。以及未来那十年的动乱中,中医在这个国家遭受了一场几乎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秀娥每拿出一个药方,都要标明这个方子的出处。哪怕经过她的改良,或者制药手法上的改进,她也会特注明其中中医的理论支持,或者强调科技与中医如何更好的结合。 父母爱情51 为了让上头能意识到中医的重要性,秀娥还提前弄出了后来风靡全国的驱虫神药宝塔糖,以及后来得了诺贝尔奖的青蒿素。 并且着重强调了发现青蒿素的依据是葛洪的《肘后备急方》文中提到:“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跟实际上一大批科学家大海里捞针般,通过大量科学实验才有发现不同,秀娥这里是知道结果反推过程,自然要简单的多。【剧情需要,没有否定屠呦呦等一大批科学家功劳的意思。】 当然秀娥选择弄出这些药并不是平白无故,他们生活在海岛本来环境就潮湿,加上这是年代百姓的卫生意识不强,这里蚊虫也多,所以这些疾病在海岛上都是常见的。尤其蛔虫问题,估计这个年月外头疯跑的孩子们十个里有八个肚子里都有虫。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病人,才有理由研究。 而她这里隔三差五的出点成果,上头自然对她和中医更加重视。几乎秀娥再申请什么上头就给批什么,那真是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 随后一纸副院长的任命状,直接从上头下发到海岛。 “今天咱们晨会主要宣布一件事情......”医院开早会的时候,院长当众宣读了王秀娥副院长的任命状,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来开会的诸位那巴掌拍的都挺响。接着院长又说:“接下来有请咱们王院长来说两句。” 任命来的太突然,秀娥也有点蒙。毕竟她这个王大夫是个纯纯的中医,现在偏向的重点还是中药制药。忽然被提拔,她这也想不明白上头什么意思。 不过既然院长叫讲两句她就讲两句,“感谢领导和组织的信任和栽培,我这副院长真的受之有愧。 毕竟我一个中医大夫,西医方面一点都没有接触。当然这点组织上也是知道的,既然组织知道我这里的情况还肯给我这份任命,说明组织上对我之前的成果是认可的。 所以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向院长申请,接下来我的工作内容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每天上午坐诊,下午继续研究制药。至于咱们医院日常管理及相关工作,我就不参与了。” 她不参与医院的管理,原本的院长和副院长还有后勤主任正巴不得呢。这么个小岛上的医院本来就不大,原本一正一副两个院长还不时上演一遍争权夺利的戏码。如今再任命个副院长,那点权利都没法分。 幸好这位风头很盛的政治部主任媳妇是个明白人,院长还很大度的表示可以考虑医院的中医科适度的扩张一下。 “为了支持咱们王院长的工作,我提议咱们医院中医科再多安排两个大夫,同时还要辛苦咱们王院长继续兼顾科室主任的职务。”院长环视一圈,最后看着秀娥试探着说。 这是对她不争权的奖励,秀娥心里明白。不过除了给德华预留一份药房的工作之外,她并不打算插手医院的人事安排。毕竟岛上连带军区和原住岛民加一块也就三万多不到四万人。 这点人数还包括了一万多的驻军和跟着来的随军军属,按照之前的情况,她一个人坐诊倒是忙得过来。不过要是院长想往中医科安排人,她也不拦着就是。 “加不加人全看医院安排,我个人没有意见。”秀娥还是那么不紧不慢的说,“要是医院再安排两个中医大夫,那我就减少坐诊时间,每周出诊两个半天。毕竟对我来说,专心制药才能给国家做更多贡献。” 院长就喜欢这种不争不抢,还能给他挣来功劳的下属。不过安排不安排中医大夫,院长并没有当场决定,只说回头研究研究。 看着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副院长,就知道这俩人回头会关门商量名额怎么分配的问题。这就不关秀娥的事情了,她现在只想着下班回家庆祝一下,毕竟升职加薪也是件好事。 都当上副院长了,再提前下班也不用找谁请假。眼看她们中医科也没个病人,干脆安排了一下科室唯二的两个护士今天的学习内容,秀娥自己直接下班回家。 回家前也没忘了找相熟的老乡换了点海货,又预备出一大桌子饭菜,指使着学的废寝忘食的三个孩子去找他们爸爸,通知他今天家里请江叔叔一家吃饭的事情。 “妈,我们还要学习呢,给我爸打个电话就得了呗,不然您去隔壁跟德华姑姑说一声也行。”被喊出来的二样不情不愿的说。 “我就是为了叫你们出去走一趟,才喊你们。”秀娥轻轻拍了二儿子那小肩膀一下说,“打什么电话,赶紧的去师部跟你爸的警卫员说一声就行。” “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仨孩子虽然有时候皮,大多时候还是听话的。这不秀娥一说,他们就一块儿跑着出去。 秀娥自己去隔壁找了德华,告诉她今天晚上别做饭,来他们家一块儿吃。 两家挨这么近,关系又处的好。谁家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叫另一家过来一起吃。所以这会儿德华一听秀娥嫂子又请客吃饭,只大大咧咧的问了一句,“嫂子,今儿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秀娥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升了副院长的事儿,只说:“今儿老乡出海,正好捞回来新鲜的大黄鱼和巴掌大的对虾,我就换了好些回来。” “哎呦!”德华一听还有对虾就笑了,她来海岛后海鲜是没少吃,不过通常都是赶海时遇到什么就吃什么。大多是各种贝类,那大对虾还真得当地渔民出海去捞才能有。听说今儿就能吃到,赶紧的就应承,“知道了嫂子,等我哥和我嫂子回来我们就过去。” “行,那我先回去做饭,等他们下班你们就过来。”看着被俩孩子缠着的德华,秀娥说了一声就回家去忙活。 回到家里一边忙活着,心里还在想着现在安杰那对双胞胎已经快到预产期,之后就还剩下一个小闺女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儿。就按现在的孩子普遍七岁上学,那就是说德华未来十年内别想出去上班。 得了,还是趁着这几年的功夫,继续好好教导德华吧。 父母爱情52 “哎呦,今儿辛苦咱们王院长啦。”老丁下班儿回来,看着餐桌上满满一桌子好菜,没忍住就打趣起来。 听他这么玩笑,秀娥就知道这人消息灵通,肯定已经知道今儿她升副院长的消息。便也跟着玩笑回去,“嗯,今天咱们家王院长高兴。从前你出去,人家都叫你王大夫家的。现在你再出去,那可就是王院长家的了。” “那是,以后咱老丁就是王院长家的了。要不说呢,我着出去还得靠着老婆给长脸。”老丁对秀娥这次升职那是一丁点儿不乐意都没有,更没什么不好的想法,这一点倒是叫秀娥心里比较安慰。 “孩子们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摆好了桌子准备去拿酒,这发现就老丁一个人回来,“我不是叫他们去给你送信儿了吗?” “是去送信儿了。”老丁摘了帽子去洗漱间洗手,嘴里应合着说,“我不是看着他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支持着仨小子去商店买个东西。” 不用说都知道,这人肯定指使孩子去给他买烟了。毕竟家里别的什么都不缺,只有这个烟,是老丁用零花钱自己买。 为了不叫着男人早死,秀娥平时很注意他身体健康问题。听见这人又买烟,少不了唠叨两句,“我说你那烟可少抽点儿,对身体没有好处。没瞧见家里烟囱,被烟熏个一年半载的就黑的不成样子。想想你的肺,要是没有个节制的天天抽,时间长了可比烟囱还要黑。以后严重了,当心连气儿都喘不上来。”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都尽量少抽。” 老丁嘴里应付着,心里却嘀咕这大字儿不识的农村老婆没用几年就当上了医院的副院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就连管起人来,也是一串的大道理。让他一个堂堂政治部主任,都觉得气短了几分。 “这不是在外头,跟他们说点儿什么或者开个会,大家凑一块儿都抽。要是就我一个不抽,不是显得不合群。” 差不多同样的对话在家里说了也不是一次两次,反正回回说这男人回回都能给自己抽烟找到理由。最后秀娥也只能说一句,“反正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两口子正在屋里说着话,外面儿江德福一家连带三个儿子热热闹闹的推门进了屋子。 “恭喜嫂子了啊,如今都当上副院长了。”人还没见着,就听见江德福的大嗓门儿。 听见人来了,秀娥也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出去迎接客人。 “嗨!也就是组织看我上交那几个方子给的奖励。以后我还是该出诊出诊,该制药制药。”说着还不忘搀扶挺着大肚子的安杰,“我瞧你这肚子预产期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家里先把东西都预备好,等发动的时候赶紧往医院送,到时候我都给你安排好。” 自从被秀娥摸脉摸出安杰这次怀的是双胎,而且还有很大几率是龙凤胎以后,江德福整个人都扬眉吐气起来。 曾经他还羡慕他那担儿挑老欧,一下得了个双胞胎闺女。这回换成他老江,不但也是个双胞胎,而且还是个龙凤胎。忽然就觉得至少在生孩子上面,赢了身边绝大多数人。 所以这会儿看着安杰的肚子,江德福整个人笑的嘴角挂在耳朵上都下不来。 家里也没有外人,两家子已经熟的不能再熟。都不用让,所有人自觉主动找了自己的位置落座。 刚坐好,江德福要举起酒杯就代表他们江家对秀娥这次升职表示了他们家的恭喜。秀娥也不得不跟安杰两口子客气两句,最后还是老丁打断了客套,叫大家赶紧的开吃。 热闹也就这一顿饭的功夫,过后秀娥还是重复之前的日子。每天家里、医院两点一线,再固定每周出去采购一次,以及隔三差五趁着出诊的便利跟老乡换点儿新鲜海货或者上等的干货。 很快就到了安杰生产的日子,这次为了她生双胞胎,她那个跟着丈夫一起下放到附近小岛的姐姐安欣,也特意上岛照顾妹妹坐月子。 也幸亏安欣来了,不然安杰忽然在家发动,德华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这不是看她那边有了动静,德华赶紧喊隔壁张桂兰过来帮忙照看孩子。她和安欣两人带着准备好的东西,搀扶着送安杰去医院。 秀娥也是安杰进了产房才听到消息,正好手里不忙,她也过去看看情况。毕竟副院长嘛,进个产房还是很方便的。 这回已经是安杰的第三胎,有过两次经验让她这回生产也很顺利,一直到孩子出来胎盘滑落,安杰本人除了有些脱离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跟着产科大夫一起检查了大人孩子都很健康,秀娥就领着两个护士把一对儿龙凤胎送出产房。抬头一看,就见江德福已经等在外面。 “江参谋长来啦,放心,龙凤胎,母子三个都好着呢。安杰在里头收拾,一会儿就能出来。”说着又指着护士怀里的襁褓,“这个是姐姐,五斤一两。旁边是弟弟,四斤九两。这体重比不上单胎,可在双胞胎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我和产科大夫都给检查过了,孩子很健康。只要回去好好喂,这几个月大人孩子都注意补充营养,过两个月孩子体重就能补上。” “哎,谢谢嫂子。”江德福乐的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双眼睛就盯在女儿身上,德华则是从护士怀里接过新得的小侄子。只有安欣,看孩子的同时还不忘关心妹妹的情况。 听见大姨子问安杰的情况,江德福也跟着关心自家老婆,“对了,嫂子,安杰在里面怎么样了。” “放心,都好着呢,一会儿就出来了。”正说着,安杰就被推了出来,一家子围在一起好不高兴。 病房给安排了个双人间,正好这两天隔壁病床没人,也方便安欣留下陪床休息。 在医院观察了三天,大人孩子都确定没问题,安杰才带着孩子回家踏踏实实坐月子。 她这个月子坐的很好,家里又亲姐姐和小姑子照顾,所有活计都叫这俩能干的给包了圆儿。人家安杰只在孩子饿了喂喂奶,剩下真的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连江德福,下班回家想给孩子洗个尿布都逮不着机会。 再有秀娥每天给炖一盅产后调理还能帮着下奶的药膳,修完了整整四十八天产假之后,整个人被养的白里透红,一看就知道这个月子做的很好。 父母爱情53 隔壁安杰出了月子,就潇潇洒洒上班去了。秀娥看她恢复挺好,顺势给断了每天一盅的药膳。 至于这位被娇惯坏了的资本家大小姐,又是怎么用高高在上的态度把亲力亲为伺候她一个多月的亲姐姐给气走的事情,也只在德华唠叨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她现在正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在乱起来之前尽量多的上交一些中成药的方子。最好是物美价廉又制作简单,只一个丸药或者一杯散剂就能治病的那种。好叫上头的人意识到,中医虽然有些弊端,可其中还是有很大部分精华值得被更多的重视,以及传承下去。 毕竟现在市面上的中药,除了一些传下来的丸药和少量散剂之外,几乎都需要病人一大包一大包的买了药材自己回家熬煮。这样实在太麻烦了,也让很多人为此对中医有了抵触。 从来只知道熬药、炼丹、搓药丸的秀娥,除了尽量多弄一些针对常见疾病的成品丸药和散剂之外,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研究陷入瓶颈的她,干脆不在医院药房待着直接下班回了家。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安杰的声音,“嫂子今天这么早,正好过来喝杯咖啡吧。” “是弟妹啊,”秀娥抬头看见安杰那张笑盈盈的脸,也笑着说,“今天医院没事儿,我干脆就回来了。”话没说完,人已经跟着安杰进了他们家院子。 住在海边有一个好处,就是冬天不会很冷,夏天也不会很热。尤其这会儿阳光灿烂海风轻拂,坐在绿意盎然的庭院里,喝上一杯咖啡也是件惬意的事情。 可惜德华是怎么也无法体会这份惬意,这会儿她正推着竹车带双胞胎出来晒太阳,还得照看着两个已经满院子乱跑的大孩子,注意叫他们别摔着。 再看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的两个嫂子,一个没忍住就酸了两句,“哎呦,这苦了吧唧跟药汤子似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好喝的。尤其秀娥嫂子你,天天在医院还没闻够是怎么着。” 听见她的话,秀娥和安杰一个没忍住就笑了起来。眼看德华那气鼓鼓的样子,秀娥赶紧说:“没错,我也受不了咖啡的味道,这不是就过来凑个热闹。没看我一个劲儿的往杯子里猛加奶和糖,味道早就让我弄的不正宗了。” “那奶粉还是咱们亚菲和民庆的口粮呢,这可倒好,全叫你们喝咖啡去了。” 听见德华的嘀咕,秀娥是一点儿也没往心里去。双胞胎的奶粉得有一大半是她帮着买回来的,光她买的就足够俩孩子喝大半年还有的剩。现在不过一杯咖啡而已,完全没有问题。 安杰本来就是个过日子大手大脚的,哪怕秀娥没买奶粉她也不会在意,更何况她还帮着买回来那么多。这会儿听见德华的话,自然也不往心里去。 不过话题既然说起了奶粉,德华又想起在青岛时秀娥去奶站买鲜奶做奶勃勃的事情,三个人还一起回忆了一下当时情形。 “要不说秀娥嫂子心思巧,自己还能在家把牛奶弄成奶粉呢。”回忆完几种奶勃勃、奶子糕、奶条之后,德华不无感慨的说。 听了德华的话,秀娥脑子里好似闪过什么。等听到安杰说,国外也有人把咖啡做成速溶咖啡的话,她忽然想到:牛奶可以做成奶粉用水冲着喝,咖啡也可以做成速溶咖啡,那么中药除了流传下来的散剂之外是不是也可以做成冲剂呢。 这个想法刚在脑中出现,刚进这个小世界就没了声息的器灵忽然传给她一段信息,确切的说是一篇文章《中药颗粒剂的研究进展》。并标注了文章的发表时间,仔细一看居然是好几十年后。 只看题目,就知道她这个思路是正确的。可是为什么一直无声无息的器灵,今天忽然有了反应。 心里老想着事儿,秀娥在安杰家里也没有多待,只喝了咖啡又聊了几句,她就自己回家了。 这会儿老丁还没回来,三个孩子依然在屋子里学习,她也没打扰孩子们自己直接进了药房。 把门一关,人坐在桌子旁,手里摆弄着药材脑子里却一连串的问题问器灵。 “怎么忽然有了反应?” “那篇文章是怎么回事?” “这跟我做任务有没有关系?” ...... 之前两个问题,器灵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等问到任务的问题时,忽然脑子里出现两个大字‘功德’。 这下秀娥就明白了,原来不光结魄灯和她自己需要功德,这器灵也需要功德呀。看来功德还真是个好东西,以后还得在这方面努力。 于是很快,她又弄出来咳嗽糖浆、感冒冲剂、板蓝根冲剂等等一系列的中成药的配方和制作方法又交了上去。 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就好似过的比平时快。中成药的研究好不容易告一段落,隔壁江家最小的闺女江亚宁也已经顺利降生。 早知道江家就这五个孩子,现在终于全都安全降生,就连秀娥也替安杰和德华两个女人松了一口气。 要是再生的话,不说安杰的身体吃不吃的消,估计德华这个看孩子的早晚也得疯。安杰每天还能出去上班,多少逃避一下五个孩子的喧闹。可是德华就不行了,她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被这五个孩子消耗个干净。 现在德华别说跟着秀娥学习了,每天就连吃饭睡都得等着安杰和江德福回来替换着看会儿孩子,才有时间歇那么一会儿。 为此秀娥可没少明里暗里给德华表功,不光在江德福两口子面前,就连整个家属院都知道德华这个小姑子有多么的好。 毕竟因为她的存在,这辈子德华是不能嫁给老丁了。所以对于德华的下半辈子,秀娥总是忍不住替她打算。 她这边忙着工作,忙着操心德华的生活,结果一个不注意,或者说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他们家三个孩子却忽然给放了个大雷。 父母爱情54 在没收到美国寄回来的模型和资料、书籍之前,家里三个孩子就已经跟着京城大学教授们自学大学数学物理知识。 自从收到那些东西,三个孩子更是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向京城那几位教授们请教的问题也是越来越深奥。只是岛上的人不知道,孩子们搞的图纸以及提出的问题,已经引起那些教授们的注意。 直到有一天,老丁接到京城打来的电话,说京城的大学决定特招他们家的三个孩子提前进大学,跟着教授们继续学习研究。 “这是好事儿。”两口子在家里商量这个事儿,老丁先表明了态度,“咱们孩子长了那脑子瓜又爱学,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咱就叫孩子们去。总比在岛上,这么耽误孩子强。” 秀娥也是跟着叹了口气,说:“道理我都懂,也知道这对孩子们来说是个好机会。可是咱们家孩子也太小了,就让他们这么早离开家去大学,我怕他们照顾不好自己。” 确实孩子太小,最大的也才十三岁,最小的也就九岁。别说秀娥这个亲娘,就是他这个当爹的心里也是不舍。 可是这个年代,全国人民从上到下都是一心为国奉献。何况老丁这个现役军人,心里更加是这个想法。所以在他看来,既然国家需要,哪怕他们做父母的再怎么不舍得,也要送孩子去学习。 不等他再开口劝说,秀娥先开了口,“先不说咱们怎么想,咱得先问问孩子们的意思。要是孩子们不乐意离开家里,咱们可以跟上头反应,看能不能把入学时间再拖两年。” 倒也是个好办法,两口子一商量就把孩子们从屋子里叫了出来。 本以为孩子还小离不开父母,结果谁知道,仨孩子一听说能直接进大学,还能每天跟着教授们学习,马上答应下来。 “你们可想好了,”被孩子们迫不及待的样子弄得愣怔的秀娥忍不住问,“现在是叫你们直接离开家里,只能靠你们自己照顾自己的吃饭穿衣。还有你们要是去了,除非放假回家,不然可看不见我和你爸。” 三孩子虽然对不能见到爸妈有点不舍得,可到底求知的欲望占了上风,最后还是决定要去京城上学。 既然决定好,那就得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老丁负责跟京城的学校还有老领导联系,一方面跟学校确认孩子们入学的时间,还有平时吃饭住宿的安排。幸好学校知道孩子们的情况,答应给仨孩子单独安排一间宿舍让他们住一起,还说有老师也会关照孩子们的生活。另一方面就是拜托京城的老领导,请他帮忙找人照看一下孩子。 秀娥则负责给孩子们收拾行李。 其实老丁的老领导听说孩子们这么出息,早就高兴的把孩子们被褥枕头、脸盆、饭盒、牙刷、毛巾之类的生活用品的准备工作给包揽过去。说是大老远的,就不叫孩子们背那么多东西了。 孩子们的生活用品不用准备,可是一些吃食还有钱票却不能少。当然给学校那些教授们,还有给老丁那些领导战友们送的海岛特产也不能少。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秀娥几乎把相熟的老乡家走了个遍,就是为了多换一些上等的干货。 晒干的海带、紫菜、海参、鲍鱼、对虾还有鱼和各种贝类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真的是一麻袋一麻袋的往家里搬。 他们家这么大的动静,孩子们被京城的大学特招的消息自然也在岛上传开。 老丁部队的战友和大院的家属们是如何羡慕暂且不说,就连岛上的老乡们都在传说,“王院长自己医术厉害,她生下的孩子也一样厉害。不然怎么她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被京城的大学给特招走了。” 于是忽然之间,每天找秀娥看病的人忽然就多了起来。 忙忙碌碌间,就到了孩子们出发的日子。准备东西的时候还不觉得,可一旦真的要送走孩子,两口子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儿。 “你那边估计是不行,要不我跟医院请几天假,去送孩子上学。”秀娥跟老丁商量,“不亲眼看着孩子们安顿好,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谁知道她才提出送孩子的想法,老丁那边已经有了安排,“你请假也行,我这边正好有个进京开会的机会,他们都知道我要送孩子上学,直接就叫我去了。”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好心情的秀娥第二天打算去医院请假,结果同样得到她也要进京开会的消息。 知道大家的好意,两口子赶紧跟大家表示感谢。 全家一起进京,一下子离别的愁绪就淡了许多。等到出发的日子,老丁和他的警卫员,秀娥和医院的一个院长外加一个主任,再加上三个孩子,一行七人浩浩荡荡的坐上了出岛的船。 “俺娘唉,还是俺秀娥嫂子厉害。家里仨孩子,咋就一块儿上了大学呢。”来码头送行的德华,忍不住的感慨。 旁边是安杰和张桂英,张桂英满脸的羡慕,安杰除了羡慕还有一些隐隐的期盼。大概是盼着她自己的孩子,将来也能这么优秀。 秀娥他们不知道岛上人的议论,只是在火车上一遍又一遍的叮嘱孩子们,“要听老师的话,每天记得按时吃饭,天冷了别忘了添衣服,记得每天早晚锻炼身体。” 孩子们很乖,有父母跟着送,他们也没什么难过的情绪。不过也是长辈们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真叫大人们欣慰不已。 下了船还得换火车,下了火车又是汽车。幸好老丁的老领导知道他们带着孩子,特意安排车过来接。 有了车,接下来可就方便多了。两口子先送孩子到学校安顿好,看有时间又带着孩子拜访了老丁的领导还有学校的教授。 该见的人全都见过一遍,剩下的时间就是夫妻两个带着孩子们逛了逛京城。 当然该开的会还是要开的,只不过秀娥的会只开了半天,她来京城的工作就完成了。至于老丁,则是出去工作了两天,毕竟他除了开会之外还得联系一些老关系。 工作的事情弄完了,两口子再也没机会滞留京城,只能依依不舍的跟孩子们告别回了海岛。 孩子们一走,家里一下子就空了下来。哪怕他们在家的时候只待在房间里学习,那种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甚至想像中的完成‘孩子们要优秀’任务的喜悦,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总觉得心里头老是空落落的。 父母爱情55 “唉…” 餐桌上除了几个从食堂买回来的馒头,就只有一盘子拍黄瓜和两个没剥皮的咸鸭蛋。连碗紫菜汤都没有!老丁看看无精打采的老婆,还有自孩子们走后能凑合就凑合的饭菜,不知道第几次叹息。 合着没了孩子,他的好日子也跟着没了。自从孩子去上学,他这生活水平不说一落千丈也是一下掉了好几个档次。 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了! “唉…” 又故意大声叹了一口气,终于引起了秀娥的关注。 “好好的,你叹什么气啊。”她没好气的说。 “能不叹气吗我,”看老婆有了反应,老丁赶紧说,“你瞧瞧咱们家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秀娥看着桌上的大白馒头,一脸的不明所以。 看她那样子,老丁没好气的说:“今天是拍黄瓜和咸鸭蛋,昨天是拌西红柿和咸鸭蛋,前天是小油菜和咸鸭蛋,你看看咱们家天天吃的是什么,啊! 咱们孩子在的时候,咱家不说天天肥鸡大鸭子的吃,那你也讲究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你是一个礼拜换着花样做。就连早餐,也得弄个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才成。 你再看看现在,自打孩子们走后,我在家连个虾米皮都没吃过。” 还四菜一汤,想的美!离开孩子才几天,这男人就开始没心没肺想着吃,真是个没良心的。 “孩子们还那么小就离家出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拜托多少人照看我都不能放心,哪有心情给你做饭。再说我也没饿着你呀,天天大白馒头吃着你就知足吧,外头多少人还吃不饱肚子呢。”秀娥也懒得搭理这人,只一心的惦记三个孩子。 不说什么任务部任务的,那三个孩子可都是她一点一点拉扯大的,还劳心劳力的教导,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我说你这差不多就行了啊,”老丁继续抗议,“孩子们出去那是跟人家有本事的教授们学习知识去的,将来好为国家建设做贡献。咱们做家长的,必须得支持。不能像你这样,孩子一走你就跟没了魂儿似的。” “是啊,我的魂儿跟着跟着孩子们走了。你呀,明儿就吃食堂去吧。”秀娥懒得理他,干脆打发人出去吃饭。 老丁知道老婆这是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倒也没有强求,只寻思着明天能不能去隔壁江德福家里蹭个饭什么的。 秀娥也不管这人想什么,被这么一说倒是开始反省自己不能这么颓废下去,开始考虑这个世界的任务进程。 先是她本人,如今成了医院的副院长,孩子们也是个个乖巧听话,男人也没想着离婚再娶什么的。总体来说,应该不算比女主差就是了。 接着就是男人和儿子,儿子们如今肉眼可见的有大前程。不说比江家孩子们好,反正不会差就是了。至于男人,现在老丁可没少沾秀娥甚至三个孩子的光,就目前的职位都比原剧中后来的职位高,甚至将来当个政委什么的妥妥的没有问题。 倒是原身希望德华能过的好的愿望,目前秀娥能保证的也只是给她安排个医院药房的工作。至于结婚生孩子,怎么也得等江家几个孩子都出去上学才能考虑。只要找个长相顺眼又能踏实过日子的男人,相信勤劳能干的德华自己就能把日子过好。 总的来说,目前任务都完成的都不错。她以后要做的,就是多多的积攒功德。 给自己找到了未来要走的方向,虽然还是免不了想孩子,但秀娥好歹有了心思继续自己的生活。 看着老婆又一头扎进药房不出来,老丁不能阻止老婆给国家做贡献,只能在江德福面前唉声叹气。 “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啊。”见不得老伙计那副丧眉搭眼的德行,江德福很是上道的说,“晚上家里包饺子,你带着嫂子来家吃饭吧,德华弄得三鲜馅儿。” “好咧,我这就给你嫂子打电话。”眼睛一亮的老丁拍了拍江德福的肩膀,赶紧回自己办公室拨了医院的电话。 岛上通话都属于内线电话,是需要接线员帮忙转接的。于是等老丁的这一通电话讲完,关于丁主任家里最近伙食不好要带着老婆到江参谋长家蹭饭的消息在部队迅速传开,甚至都传到了两位当事人的耳朵里。 弄得老丁再次唉声叹气,感慨自己日子凄凉,一边的江德福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得知晚上要去江家吃饺子,秀娥特意提早下班去相熟老乡家里换了几条现捞的带鱼。拿着鱼直接去了江家,打算帮着德华一起包饺子。 江家一如既往的热闹,五个还不懂事的孩子在屋子里又跑又叫的玩着打鬼子的游戏。安杰估计下午没课,这会儿也提早回了家,正跟德华坐在餐桌旁择韭菜。 姑嫂两个看见秀娥手里提的东西,赶紧起来迎着秀娥,把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两家人经常凑一块儿吃饭,到对方家里带点东西也是寻常,所以接过带鱼的德华也没客气,直接说:“哎呀今儿这带鱼真新鲜,稍微煎一下撒点儿盐就好吃。” “刚赶上老乡出海回来,除了交上去的家里还剩下几条鱼,都叫我给换回来了。”秀娥也没客气,直接坐下拿了把韭菜跟着一块儿择菜。 “还是嫂子人脉广,老是能换到鲜货。”安杰也是不无羡慕的说,“哪像我们,都是供应给什么就吃什么。” “咱们这儿供应的也是老乡出海打回来的,”秀娥笑着说,“估计明后天后勤就发下来了。” “那还是得耽搁一两天,得从后勤仓库过一道手才能往下发,等发到咱们手里都不新鲜了。”安杰对此很是不满,在她看来还不如直接从老乡手里买来的方便。 关于这一点不但安杰抱怨,就连不那么讲究的德华也认可,“可不是吗,还是这现捞现吃的吃着鲜甜。” 三个女人围着桌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耳边是孩子们的吵闹声。间或德华会喊一句,“国庆看着亚菲她们,别叫摔了。” 倒是安杰那个当妈的,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那样子还没有姑姑对孩子上心。怪不得人家一直保养的好,真是什么都有人替她操心了。 父母爱情56 正热闹着,江德福和老丁俩人下班回来。 五个孩子看见爸爸,欢欢喜喜的围了过来。江德福乐呵呵的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小闺女,嘴里应付着儿子们各种问题。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餐厅。 “嫂子过来了。”放下了公文包和帽子的江德福先跟秀娥打了招呼,然后又开始哄他老婆和妹子,“这饺子看着就香,咱们什么时候开饭。” 果然那一脸憨厚又急切的样子,成功叫两个女人脸上漾起了笑容。 “就还剩最后一点儿馅儿,你们先包着,我去厨房烧锅煮饺子去。”心疼亲哥的德华赶紧擀完最后几个饺子皮,端了一盖帘饺子就去了厨房。 人家一家子热热闹闹,倒是老丁跟江家孩子们玩儿了一会儿,才过来阴阳怪气的说:“呦~,咱们王院长今天终于有心情动手做饭啦。” 那酸样逗的一屋子人直笑。 “这话说的,那我也没饿着你啊。”秀娥没好气的说。 “嗯,你是没饿着我,就是天天糊弄我。”老丁说话的语气也没多好。 “行了啊,别在人家装可怜了,明儿就给你做好吃的。”不想江家人看笑话,秀娥赶紧的小声保证。 “你可得说到做到啊!”老丁眉头一挑好像不信似的,“别回了家就又不理人。” 两口子就这么在人家里嘀嘀咕咕,也没顾忌旁边江德福和安杰两口子挤眉弄眼。 “我怎么不理你了。” “你说怎么不理了,是谁一回家就往药房里钻,不到熄灯时间你都不知道出来。” “不是这几天忙吗,等忙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 “嗯,孩子们一走你就忙,孩子们在家的时候,怎么从来没见你在家忙工作。” “这能比吗?你几岁孩子几岁!” “这跟几岁没有关系,这只能说明你对我不上心。” 嘿!这人,怎么就对你不上心了。刚想开口怼回去,德华端着才出锅的饺子从厨房出来,“开饭喽!” 韭菜鸡蛋和着猪肉臊子外加大虾仁馅儿的饺子,对于啃了好几天干吧馒头的两口子来说,直接升级成珍馐美味。 两口子食欲大开,只秀娥自己就干掉整整一盘子。更何况馋了好些日子的老丁,酒都来不及喝,光顾着埋头吃了。 难得看见两口子这吃相,德华没忍住笑着说:“嫂子我看你这不光苦着丁大哥,怎么连自己都跟着吃苦。” 来别人家里解馋,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再看笑的欢实的德华,以及低头抿嘴偷笑的江德福和安杰夫妻俩,秀娥也终于开始反省,日子确实不能再这么过下去。 “好!知道了,明儿我就弄一桌好菜,晚上都上我家里吃饭去啊。” 她这边话音刚落,一桌子人又笑了起来。再合着五个孩子的吵吵闹闹,一顿饭吃的真是热闹无比。 两口子吃饱喝足在江家待了一会儿,又出门遛了个弯儿消食,才肩并肩的回了家。 “哎呀,这家里有孩子和没孩子还是不一样。”老丁坐在沙发上泡脚,把报纸往旁边一扔说,“你瞧瞧江德福家里,热热闹闹的那才叫日子。” 秀娥也是才洗了澡,这会儿正坐在沙发另一端晾干着头发。听见男人这么说,也忍不住阴阳怪气,“说的好像你没孩子似的,谁叫你大公无私、一心为公,把三个才十来岁的孩子们一起打包都交给了国家。” “嘿,我说了多少次了,这是咱们孩子有这天赋,要真留在咱们身边窝在这小岛上,那不是都耽误了吗。”看见老婆又开始提孩子,老丁赶紧解释。这会儿再也顾不上家里冷清不冷清了,就怕秀娥又跟他掰扯孩子的事。 其实他不知道,孩子们都是秀娥特意培养。只除了比预想中早了两三年去上大学,其他方面并没有超出她的预想。这会儿拿着孩子的事情说,也不过小小拿捏一下老丁罢了。 果然这一招管用,推开老丁凑过来的那张脸也没多搭理,很是高冷的起身回了卧室。 看着自家老婆三十多岁年纪依然身形窈窕,丝毫看不出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一头缎子似的乌发披散在身后,衬的露出来的两条纤细的手臂,还有白底碎花睡裙下的一双笔直修长小腿更加的洁白无瑕。 心头火热的老丁也顾不上泡脚,随便擦了两下便追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屋里隐约传出几声低语嬉闹,随后便是那张木头架子床吱吱呀呀响了大半宿。 已经快到中年的两口子,很是没羞没臊的过了个火热的夜晚。 而那之后,丁家的日子虽然还是偶尔冷清,好歹也回到正轨。用老丁的话来说,每个礼拜能有三天改善伙食就挺好,至少不用每天啃干吧馒头过日子。 ——————————— “王院长,今儿下班儿早呀,这是又过来换海货。”坐在大树下聊天的几位大娘,看见从军区方向走过来的王秀娥,纷纷笑着打招呼。 因为自打她到医院上班,就没少免费给岛上老人、小孩和家庭困难的人家看病。而且这位王大夫也着实是个手松的,每个月都得找他们换几次鲜的干的海货。所以在这些岛民的心里,她着实是个大大的好人。对待她的态度,比对待旁的军嫂热情的多。 秀娥对待岛民们也很热络,又凭借同样农村出身的优势,直接跟这些岛民打成一片。她也笑呵呵的来到树下,找了块石头直接一坐。 “可不是过来换点干货。”秀娥说,“家里三个孩子在京城念书,那不得给学校的老师还有我家老丁的战友们多寄点儿咱们这边的特产,好叫人家多看顾孩子几分。还有我们老家那边,也是内陆的农村,从前都没见过这海里的东西。我们家里人口又多,再加上那些三亲六故的,往回寄多少东西都不够分。” “可不是,咱们这岛上旁的东西没有,海里的东西那是吃不尽的。”一位大娘也是笑呵呵的说,“我家里一直给王大夫留着呢,就等着你过来拿。” “得嘞,就您几位大娘家里的好东西都给我送过来吧。” 父母爱情57 还是那辆小竹车,上面堆了四个鼓囊囊的大麻袋。秀娥溜溜达达推着小车,往家属区最高处的院子走。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她都热情招呼。 “王大夫这是又换了不少海货呀。” “是呀,换了点海带、紫菜、虾米皮什么的。老家亲戚多,就这老些个还不够分的呢。” “谁说不是啊,咱们这些人上岛之前连海都没见过,更别说吃过什么海鲜了,谁能想到如今咱也能上顿下顿的吃这老些海货吃到腻呢。” “别看这玩意在咱们这边不算什么,寄回老家可不都是好东西么。” 三两个军嫂凑一起,聊着聊着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就连秀娥告辞回家,几位嫂子都没怎么在意,接着聊老家婆婆、妯娌和小姑子还有家里男人孩子们那一堆的糟心事。 ...... “哎呦,我说咱们家王院长这是要干嘛?咱家里这些个地方都不够你摆弄的吧?”下班儿回家的老丁,刚进屋就看到秀娥正在屋里摆弄那好几个鼓囊囊的麻袋。 虽然知道自家媳妇这又要往京城和老家寄包裹,可是看着这一屋子的东西也是忍不住咋舌。 “行了啊,别站那儿说风凉话了。”秀娥也不跟老丁计较,赶紧招呼着人过来帮忙,“快点儿过来帮我把东西分类打包,明儿赶紧就寄出去。咱们这岛上跟外头通信就是不方便,这点儿东西寄到地方怎么也得两三个星期起步。” 被调教了这么多年的老丁,这会儿已经不是那个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甩手大爷。这位大主任很是自觉的脱了外衣,摘了帽子就老老实实过来帮忙。 往外寄东西其实也是有讲究的,比如说往老家还有给老丁战友的东西,都是直接从老乡家里收上来晒干的海货。不管是海带、紫菜、虾米皮,还是海参、鲍鱼、瑶柱、大对虾这些,反正赶上什么秀娥就差不多分一分直接就往出寄。 倒是给学校老师还有三个孩子的包裹,她准备了不一样的东西。 毕竟三个孩子那么小,给他们寄那些东西,孩子们也没条件和那个能力自己做着吃。所以秀娥直接自己做了能当零食吃的鱿鱼丝、小黄鱼干、还有大虾仁儿之类的。 都是秀娥自己照着方子秘制烘干,一下子装了二十来个罐头瓶子。都是特殊方法处理过,只要不开封,放上几个月也不会坏。 孩子们想吃直接开罐吃就行,不管是当解馋的零嘴,还是就着学校的饭菜都行。她是生怕孩子在学校亏了嘴,想着这些东西多少能补充点蛋白质。 当然秀娥也没忘了学校的老师,不管什么都给老师们带了一份,还写了信再三拜托人家照看几个孩子。 老丁一边儿帮着秀娥分类打包,一边儿伴着老婆的唠叨时不时往嘴里塞点儿什么。 吃着吃着这位还给吃上瘾了,说:“还得说我老婆,这手就是巧啊!瞧瞧咱们整个家属区,就你想着给做成熟的寄给孩子。我看咱们家常也这么吃挺好,这玩意最下酒。”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这人又想到了什么,居然说起了酸话,“我这说也是白说,要是没有孩子们在那儿吊着,你这辈子也想不起来费劲巴力给我做。” 这人在一旁唠唠叨叨的,秀娥也懒得搭理他。 “可不是叫你沾了孩子们的光吗?要是没有孩子们,谁耐烦费心思做这些个。” “嗯,是!”老丁蹲在那儿直撇嘴,“要是我自己吃,你最多给我弄个清蒸白灼什么的再蘸点酱油。” “这海里的东西不就是讲究吃个鲜,你看出了岛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秀娥笑着说,“咱们家孩子现在就吃不着,我不得想法子给孩子解解馋。行了,行了,既然让你沾光当然也少不了你的份。除了这些给孩子们寄走的,厨房里还留着两大盆子呢。” 一听还有给他专门留的份,老丁立马高兴起来,“还是我老婆对我好,等会儿咱们装一碗拿到江德福家里去蹭饭去。再拿上咱们家自己酿的酒,今儿得跟江德福好好喝上两杯。” 这人一高兴,又包揽了明天往外寄包裹的任务。 瞧瞧这人,现在被调教的都知道主动找活干了。知道要去隔壁蹭饭,秀娥干脆找了家里最大的汤盆把那些海货不论什么品种,足足装了一大盆。 老丁也是拿了一小坛自家酿的酒,两口子肩并着肩到了隔壁院子。 连门都没敲,老丁推门进屋扯开嗓子就吆喝,“哎呀,今儿家里吃什么呀,我们拿了好酒好菜,咱哥儿俩喝两杯。” 好在两家人关系是真的好,安杰这位女主过日子也是一向大手大脚。他们家里本来就孩子多,每天吃饭那桌子上也是摆的满满当当,还有主食也是只管往多里做。临时加上老丁两口子,家里饭菜倒也不显得紧巴。 江德福一家子也早就习惯最近两口子时常蹭饭,只是看到那满满一盆子混装海鲜,德华还是好奇问:“嫂子这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我瞧这一盆子里好像什么都有似的,像个大杂烩。” “可不就是大杂烩!这不是想着仨孩子在京城也吃不上这些东西,我就跟老乡换回一些干的鲜的海货。在家里又现给做熟了,用罐头瓶子密封好了给孩子寄了一箱子。”秀娥把汤盆放桌上,开始解释,“剩下这些老丁吃着说下酒最好,这不就非得拿着酒过来找江参谋长喝上两杯。” “没错!”老丁挨着江德福坐下也跟着说,“今儿咱们都借了我儿子的光了,要不然你们嫂子才想不起来这么换了花样给我做着吃呢。” 就连江德福也起哄说:“哎呀,那我也沾咱们三个样的光了。”说着又嘱咐德华,“德华,再炒俩菜,今儿咱们可得好好喝两杯。” 德华干活一向麻利,他们这里还没聊多大会儿,厨房里菜就已经出锅。 父母爱情58 江家、丁家两家总共五个大人加上五个孩子,闹闹哄哄坐满了一张大圆桌。餐桌正中间摆着秀娥他们拿过来那盆海鲜大杂烩,就是之前的干货再加工,统一给弄成了五香味道。 果然这盆海鲜大杂烩最受欢迎,用德华的话说就是比平日里的做法吃着有嚼劲儿还香,既能当零嘴还下饭又下酒。 就连江家那一连串小的,也是吃的抬不起头。 “嫂子,你说你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怎么比我们聪明那么多。”德华吃的美滋滋忍不住感慨,“我看整个守备区天天守着这么大一片海,也没人想起这么做着吃。” “我这不是没法子么,”秀娥又把三个孩子拉出来说,“仨孩子还那么小,离着我们又那么远,我这个当妈的可不惦记。就怕他们平日里吃不好,平时就想着多弄点奶粉麦乳精什么的给寄过去。” “你们也知道,就我家那仨臭小子,一拿起书那是什么也顾不上。那奶粉、麦乳精摆在他们眼前,估计不到馋的厉害了也想不起来动手泡一杯。水果托人买好了搁在宿舍,身边没个人提醒也是不放烂了,哪个也想不起来吃上一个。 实在是没法子了,就想起部队里特供的肉罐头。想着咱们这里买不着肉,可是海里的东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我就琢磨了这么个法子,把东西做熟了密封在罐头瓶子里,这样开罐就吃也方便还搁得住。以后每两三个星期给寄一次,至少叫孩子在外头别亏了嘴。” 提到孩子,江德福两口子难免又问了孩子在学校的现状。 这下老丁可得意坏了,放下手里的酒杯就开始显摆起仨儿子,“幸亏那仨孩子脑袋瓜子好使,老师们看他们太小,就也没跟着旁的学生按照课表上课,都是教授带在身边学。听说某些学科,已经超过寻常大学毕业生的水平了。” 俩男人一边喝一边聊,几个孩子和她们三位女同志也吃的上瘾。 “还是嫂子这个法子好,在岛上寻常的东西叫你这么一弄,跟平常咱们做家常做的就不一样。这吃在嘴里也劲道的很,做上一次能吃俩星期。不管是当个零嘴儿,还是下个酒都合适。”德华一边儿啃着小鱼干儿,一边儿乐呵呵的说。 “我看你们也都爱吃,明儿再做你过来给我打下手我教你。反正都是岛上常见的东西,不管你去跟岛上老乡换,还是每天自己赶海寻觅,都容易的很。”秀娥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手里的方子不知道露出去多少。 “好嘞,明儿我就过去学。”不知道受了多少教导的德华很是高兴的说,“我这都不知道从嫂子这儿学了多少手艺,这在外头多少人想学都学不着呢。” 看出德华的感激出自真心,秀娥也高兴的跟着喝了两杯。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喝了酒再夹了只虾往嘴里送,忽然就觉得一股子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为了压一压那股恶心劲儿,她又喝了一小口自己酿的桃花酿。结果放下酒杯,那股子恶心劲儿更压不下去了。实在忍不住,赶紧跑出屋子,蹲在院子里头干呕。 忽然来了这么一出,给一屋子人吓了一跳。老丁、德华还有安杰三个最先反应过来,直接撂下筷子跟着秀娥跑出来。看着她蹲在那儿干呕,这仨人儿也跟着急。 “嫂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呕了起来?”德华最经不住事儿,急吼吼的就问起来。 一旁的老丁也是一脸的着急,只是不知道一时怎么办。 倒是已经生了五个孩子的安杰,在一旁看着秀娥这个样子若有所思,“嫂子这不是有了吧。” 这一句话一下子震住了所有人,就连秀娥自己都是一脸的懵,“有了?我有什么了?” 不说是她,就连三个孩子的爹也跟着懵懵的,“是啊,有什么了?” 看着包括德华和后出来的江德福全都一无所知的样子,安杰都没忍住自己大家闺秀的形象,给了众人一个白眼,说:“还能有什么,当然是有孩子了。” “孩子!”这回开口的是一贯大大咧咧的德华,“不是说嫂子之前伤了身子,不能生么?” 是啊,这一点已经是大家共同的认知。就连秀娥本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还能开怀。 伸手搭上另一只手腕,开始给自己摸脉。虽然还不明显,可确实是滑脉无疑。 看着几个人都盯着自己看,秀娥不由自主的就看着孩子他爹说:“是有了,刚好一个多月。” 可给老丁高兴坏了,也不管是不是在别人家里,这位大主任咧着嘴巴就笑了起来。 “好!好!”这人露着一口大白牙直接拍着江德福的肩膀,“我还以为这辈子没有小闺女的命了呢,这不就送来了一个。” 这个年月添丁进口自然是喜事,就连江德福一家子也真心的替他们两口子高兴。德华马上扶着秀娥就往屋里走,嘴里还念叨着,“嫂子刚就没吃几口,不然一会儿我给你下碗面吧。” 秀娥这会儿哪里顾得上吃面,只无意识的“嗯嗯”的应和了两句,就开始分析自己身体问题。 初来这个小世界的时候,正好赶上原身生完三样。本来还犹豫要不要生下原身后来的四样,以及老丁命中唯一女儿小样。结果就意外受伤,还伤了子宫。 有了那次意外,她顺势没有特意运转那点微薄的灵力恢复子宫伤势,以为就断了之后生育的可能。可如今有孕,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那器灵说的“剧情力量”?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直到两口子回到家里,老丁殷勤的伺候着洗漱完了进了被窝,都没弄清楚各种缘故。 只是想起原身为了生第四胎,弄得个一尸两命的结果,也不知道她这回能不能扛过这次的剧情力量。毕竟前几次的轮回,那些人可没给她安排什么好结局。 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弄得秀娥竟然多思多虑起来。 父母爱情59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 回到家以后,老丁伺候着秀娥洗漱干净,两口子回屋躺在床上。这会儿他终于发现老婆的不对劲儿,才揽着秀娥的肩膀开口问。 “怎么怀个孕,弄得跟个丢了魂儿似的?刚才还在江德福家的时候,你就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现在咱都回家该睡觉了,怎么还这样?是这回怀孕不高兴,还是怎么着?” “啊?” 一开始秀娥还没反应过来,等又听老丁说一遍怎么这次怀孕不见高兴的时候,秀娥才稍微回过神。 “我倒是没不高兴,就是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儿来。 一个是当初受伤,师傅和县医院确实都说伤了宫胞以后会影响生育能力。这会儿忽然确认有了身孕就感觉挺突然,有点儿缓不过神儿来。 再一个,咱们家孩子都那么大了,我这也30好几奔40的年纪。本来高龄产妇就危险,再加上我这身体,你也知道平时是个什么德行。这不是担心影响孩子的健康吗。” 老丁虽然不懂得妇科生产这些医学知识,但好歹他也知道‘当娘的身子不好,生下的孩子也多少有点儿影响’这种简单直白的道理。 所以这会儿,他倒对肚子里的孩子又多上了两分心。 “照你这么说,那还真是有些危险。”老丁皱着眉头抬手撸着那短短的寸头,“可是有了咱也不能不生啊,要不然我给老家那边儿拍个电报,看是咱娘还是家里嫂子弟妹谁有功夫,就请过来给你搭把手。等将来孩子出生再出了月子,咱们再送他们回去。” 这个提议还真叫秀娥有点儿心动,毕竟隔壁家里因为有一个德华在,那安杰不知道省了多少心。 可是想了又想,原身王秀娥自己家那是被鬼子屠了村的,可以说娘家一个活人都没有。至于婆家这边儿,婆婆虽然是同族的表姑,可是老太太年纪也大了,70多的人哪儿敢叫这么大老远的奔波。 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问题,别说叫老人家来伺候她这个儿媳妇和小孙子,没准儿还得专门儿找人伺候她。 再说下面几个妯娌,人家也都四十上下的年纪。谁家里没有儿子孙子一大群人,天天也是一摊子事儿要操心。肯定没有哪个能丢下自家一摊子事儿,专门腾出一年半载的过来伺候她王秀娥。 再往小一辈儿看,有之前秀娥和老丁那儿给他们发的话,读书好的都有奖励,现在小一辈儿的孩子们一个个都踏踏实实在学校上学。 而且老家那边儿县里、市里甚至省里,都因为秀娥和老丁的面子,叫家里的孩子从学校出来基本上都能找到工作。不但好几个进了部队,剩下的不是进了医院就是当了工人。人家在老家发展好好的,也不好专门儿叫过来照顾孕妇。 至于那些更小的,人家在学校好好读书,凭什么过来照顾人,再说秀娥也不是那压榨孩子的性子。 思来想去,反正从老家找人过来不太现实。 她把心里的想法跟老丁说了一遍,然后才说:“我这现在还是孕早期,离生还早着呢,生之前我自己就能顾上自己。平时家里就咱们两口子,最多也就收拾收拾屋子,洗衣服做饭什么的。哦,最多再加上打理一下院子。 收拾屋子和做饭我现在都没问题,至于洗衣服和打理院子就得麻烦咱们丁主任了。 哦,对了。 万一赶上哪天我懒得做饭的时候,还得麻烦丁主任去食堂打个饭什么的。再说隔壁还住着安杰和德华,怎么也不会叫我饿着肚子不是。” 忽然被分配了任务,老丁倒是没什么反感的意思。倒是心里头想着,未来一段日子得多去江德福家里蹭几次饭。毕竟当初江德福家属没来的时候,那家伙可是见天的来他家吃。 秀娥不知道老丁这会儿正琢磨看着蹭饭的事儿,她已经开始考虑孩子生下来之后怎么带的问题。 “这怀孕生产都没问题,难的是我这个月子没人照顾。而且就说做完月子,接下来我还得上医院上班儿,孩子留在家里还没人带。 再说这带孩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怎么也得带到上学的年纪,才能离开大人的照顾。” 这倒是个问题,老丁又胡撸他那顶着寸头的脑袋。忽然一拍脑门说:“这有什么难,等咱们家孩子生下来江德福家那最小的差不多也是满院子跑的时候了。到时候咱麻烦一下德华,叫她白天帮忙看一下,等晚上咱俩下班儿回来就咱俩继续带。” 这人可真是!人家德华是欠你的还是怎么着,凭什么就给你带孩子?她给安杰带大五个孩子,还能说那是亲哥亲嫂子家里,她带的是亲侄子亲侄女。可是你老丁是人家什么人,人家凭什么还给你带孩子。 再说她这个原配发妻还好好的活着呢,这老丁怎么还把照顾孩子的事儿往人家德华身上甩。合着人家德华这辈子,就是给人当老妈子的命呗! 越想越是替德华不平,忍不住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说话的语气也有点儿冲,“谁也不是天生当老妈子的命,凭什么咱们家的孩子还劳烦人家帮着带。你这张脸可真大,凭什么就叫人家德华带孩子。 再说那孩子刚能满院子跑的时候,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人家五个就够德华忙活了,再多她也看不过来呀。 再说了,我还想等着他们家几个孩子都上学了,再把德华安排到我们医院药房去上班儿呢。” “嘿,这不是咱们两口子商量吗,你怎么还急眼了?”老丁一脸的纳闷儿,“那江德福把他妹子从农村接来,不就是在家看孩子、做饭吗。不然好好的,谁愿意家里住个外人?” 更生气了! “那是人家亲妹子,怎么就外人了?而且人家德华天天在江德福家里任劳任怨,给他带那么些个孩子,那是多大的功劳啊?不然他们家里要是没有德华,就安杰那个成分,他们家敢请保姆吗?安杰还能天天潇潇洒洒,打扮的漂漂亮亮出去上班儿吗?” “好,好,好,”老丁赶紧举着手表示认输,“人家德华同志不是老妈子,她只是替亲哥家照顾一下家里。” 看着秀娥的脸色稍微缓和,老丁才嘀咕着说:“就是没想到呀,这位德华同志除了江德福那个亲哥,还有你王秀娥这个亲姐给撑腰呢。连她亲哥都没想着给安排什么工作,你这个亲姐就把人家德华的后半辈子给安排好了。” 真正的原因不能说,秀娥只能跟老丁胡扯,“我就当德华是自己亲妹子,怎么了?你也知道,当初我们村儿都叫鬼子给屠干净了,哪怕零散几个活下来的,都不知天南海北飘到哪儿去了。我这除了咱老丁家,娘家那是一个人都没了。 好不容易遇见德华这么一个投脾气,为人热情又实在的,我对她好点儿又怎么了!” “对对对,你是孕妇,你最大。咱们家你想对谁好,咱们就对谁好。那你也别忘了,咱还得寻摸一个靠谱的人能来帮你伺候月子带孩子。” 父母爱情60 这靠谱的人哪里是那么好找的,秀娥倒是到医院跟院长说了一下她怀孕的事儿。 “哎呦,那真是恭喜咱们王院长了。”头发花白的老院长看着秀娥笑呵呵的说,“家里添丁进口是喜事儿,那咱们医院里研究中成药的事儿也可以先放一放。” 这话倒是不错,毕竟整天泡药房,难免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不等秀娥开口感谢院长的理解,就听人家又说:“反正之前已经弄出来不少成果,在这个方面可以说领先了全国其他医院许多。 尤其咱们得那些成果上报卫生部后,国家也在大力推广中成药的研究。好多其他地方在医院,也设立了中医科。 现在国家也鼓励好多老中医,让他们把手里的方子都贡献出来。经过实践后,也弄出不少丸药或冲剂这些成药,可真的是大大方便百姓们日常用药的需求。 咱们弄出的这些中成药,可以说大大缓解许多药物奇缺的问题,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过度依赖进口的问题。” 听着老院长滔滔不绝讲了半个多小时,秀娥也没指正那些药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只那么面带微笑的听着院长演讲。 虽然不说话,但是默许的态度已经摆出来。对此院长那是非常的高兴,接下来也是相当的好说话。 “那我先感谢咱们医院对我的照顾。”秀娥先表达了感激才说,“您看我这也是快奔四十的人了,绝对的高龄产妇。除了制药工作需要暂停之外,每周的义诊我可能也不能亲自出诊了。” 院长也是相当的通情达理,而且以如今王秀娥副院长的职位还真用不着坚持出诊,毕竟她的科室可又新来了两个中医大夫呢。 “这也没问题,正好咱们中医科不是新来了两个大夫吗?以后出去义诊的事儿,就交给这两位大夫了。这两位也是老中医了,每人都有二三十年的行医经验。只给岛民义诊,他们肯定没有问题。” 这就行了,一个星期三天义诊不用去了,研发新药的工作也可以暂停了。也就是说,接下来秀娥每天到医院坐诊半天就足够。 至于中成药的研究问题,既然国家已经重视起来,相信外面有的是有本事的大夫继续进行下去。 目的已经达到,秀娥赶紧跟院长客套两句,就回了自己的科室。 新来的两个中医大夫据说也是家里好几代开医馆的,不知道院长,副院长和主任三人怎么分配的,反正都是看外头形势不太好,找了关系上这个岛上想低调的生活。 好在一段时间观察下来,能确定两名大夫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才叫秀娥放下心来。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就凭她如今的风头,还有短短时间就出来的那些成果,那二把刀的也没人敢往这儿送。 再说那俩大夫,都是男的,也都在五六十岁上下。 人家比秀娥大上不少,所以平时她也没摆什么副院长和科室主任的谱,对待两位大夫都是比较礼貌还有对前辈的恭敬。就连平时的称呼,也是叫人家李老和宋老。 俩老大夫也是曾经被打为封建糟粕,经历过不好的事情。所以初来乍到,做事也是相当的谨慎。 好在跟秀娥这个硬生生在如今的环境中,给中医闯出一条生路的年轻军嫂相处下来,发现这人难得的医术和医德都是值得称赞。慢慢儿的,两个大夫跟秀娥相处也亲近了几分。 进了中医科的门诊室,李老和宋老一人一张办公桌相对而坐。这会儿正好没有病人,两位正坐在那里翻看医书。 先跟俩老大夫打了招呼,才说:“李老、宋老,我这不是又怀孕了吗?” 跟俩异性前辈说起怀孕,秀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好在她也算历练出来,硬着头皮也算把话说了出来。 “刚才跟院长商量了一下,我手里研究成药的工作就先暂停。当然,您二位看谁有了什么想法,只管到咱们医院药房去研究。等出成果了,咱们直接往上汇报。 谁的成果,谁署名。反正咱们这儿弄出了成品,都上交给国家。到时候国家该给的奖励,也都亏不了咱们。 还有每周三次出去义诊的事儿,我这边估计也得暂停下来。反正咱们中医科平时来门诊的人也不多,要不您二位商量一下,轮流每周出去义诊那么一两天。” “那恭喜咱们小王了,”李老先玩笑着说,因为年龄原因,秀娥要求这二位平时不要叫她院长主任什么的,“过来我给你摸摸脉。” 这下就连旁边宋老也跟着凑热闹,要求也要摸一摸脉。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秀娥虽然身体底子差了点儿,但是胎儿没有问题。也说了平时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别累到气到之类的话。 三个人有商有量的说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两位老大夫也乐意照顾他们的小领导。直说坐诊都不需要,只有那些固定需要针灸的病人,让她继续负责就行。 接着又开始讨论秀娥的针灸术,然后又说到了制药。秀娥也是半点不藏私,只除了那微弱的灵力没有说之外,剩下的她真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样的态度叫两个李老和宋老心里非常的舒服,所以哪怕两位老大夫要轮流出去义诊,他们也是心甘情愿。 手里的工作全都安排了出去,这也就是得益于岛上人口有限,病人不多。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秀娥来医院都是点个卯就行。甚至院长也明确表示,为了照顾她的身体,不用按点儿上下班。 轻轻松松在医院待了一点,到点儿下班溜溜达达回了家里。结果一看,客厅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纸包。打开看都是商店里卖的糖果、饼干、点心。 估计是老丁叫警卫员帮忙买回来的,简单收拾了一下,在绕着几个屋子走了一圈,家里马上变得窗明几净。 身体完全不饿也不累,秀娥又拿了把大扫把装模作样的开始打扫院子。 “哎呦,我的祖宗,您这是干嘛呢。知不知道你现在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还拿着扫把跟这儿忙活。 不是说以后院子归我打扫吗,再说就咱们家这院子,一两个礼拜不打扫也脏不到哪里去。” 父母爱情61 下班回家的老丁看见秀娥在打扫院子,都来不及先进屋放下他那宝贝公文包,就三步两步跑到秀娥跟前一把夺过扫把。 “咱家这院子你是天天的扫,我瞧着比别人家的屋里都干净。”把公文包塞进秀娥怀里,老丁挥着扫把继续打扫,嘴里也不忘念念叨叨,“我瞧着整个守备区就你最讲究,从前在老家也没见你这么干净啊。” 这人虽然知道主动干家务了,可但凡他干点什么,嘴里总是唠唠叨叨。 秀娥也不搭理他,只心里腹诽从前你跟原本的秀娥也没在一起待几天,怎么知道人家干净不干净。活儿都有人干了,干脆拎着黑色牛皮的公文包到葡萄架子下面的石桌旁坐下。 “我瞧着咱家屋里放了好些个吃的,是你买回来的?”实在忍受不了男人的念叨,赶紧找了个话题说。 “不是我买的还能是谁!” 老丁人是碎嘴子点儿,可干活儿还是很不赖的。再加上院子确实干净,这人三下两下就把院子打扫了一遍。 干完活儿的老丁也做到秀娥身旁,“今儿我还给老家那边打了电话报喜,一样他们三个那边也写了信。该通知的都通知了,你就踏实养胎吧。” 先问了老家公婆兄嫂以及那帮侄子侄女们都安好,秀娥才说:“仨孩子那边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早知道你写信,我就该再给他们弄点海鲜寄过去才好。” “你这都怀孕了,不是说高龄产妇危险吗,以后就别张罗这些个了,不行咱们多给孩子寄点钱票就行。”老丁一脸的不赞同。 对于老丁从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的大男子主义,变成如今主动操心孩子、家务,还关心她身体的家务男,秀娥还是很喜闻乐见的。 也不跟他争执给孩子做吃的的问题,倒是玩笑似的说:“前头我生三个样的时候,可没见过你这么着。那时候你可是一直都没在家待着,从来都是孩子生下来以后你再回来看一眼。以前三个也不见你有多热络,怎么这次怀孕你这么上心。” “嗯,以前是我对不住咱们王院长啦。”老丁还真是对这一胎有着极大的热情,“这回我这堂堂政治处主任就亲自伺候咱们王院长怀孕生孩子,至于坐月子,实在不行看咱们军区哪一个军属有空就过来给帮一个月的忙。” 找军属帮忙,倒也不失是个好方法。原本秀娥还想着,实在不行就去找附近村子找个靠谱的老乡来家帮忙。就找那种四五十岁上下的,平日里干净利落,又足够本分不多事的妇女就行。 其实之前一段时间秀娥坚持每周三次下乡义诊,还真认识了几个符合条件的大嫂。不过要是军区里边儿的军嫂能帮上忙的话,她就不去外面找人了,毕竟一个外人天天往军区跑总是不太方便。 心里有了主意,就跟老丁说:“行,那你就帮忙问问。看哪家的军嫂性子踏实稳重,干活儿干净利索,最好是那种事儿少话不多的。 旁的我也没什么要求。 哦,还得确认人家确实这闲工夫儿,咱就请过来帮忙照顾个月子。至于将来我出了月子看孩子的事儿,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我在医院事儿也不多,实在不行我就带着孩子上班也行。” 两口子商量的挺好,秀娥的孕期过的也挺安稳。正商量着看哪家的军嫂合适的时候,没想到远在京城的三个好大儿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三个孩子离岛求学之前,曾经往军工厂送了几张改造枪械的图纸。结果经过军工厂专家的论证以及实验,发现仨孩子确实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改良过的枪支性能提升了一大截。 这么好的苗子,军工厂自然不会放过。那边现在直接跟京城的大学联系,也就是说仨孩子在改良武器方面的研究,一直也没停止过。 也不知道仨小子后来又弄出什么成果,反正叫老丁这个当老子的跟着沾了光。这人刚升政治处主任没多长时间,结果靠着老婆和孩子的功绩,人家直接升官儿当上了守备区的副政委。 嗯,很好!距离当政委的目标只差一步之遥,秀娥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因为老丁这次升职,已经足够给他们家配勤务员的级别。 也就是说,她接下来生孩子、坐月子甚至之后照顾孩子,组织上都会安排人来家帮忙解决。 这简直太好了! 果然老丁上任副政委的第三天,家里就来了组织上安排的勤务员。 来人是个45岁的大姐,姓赵,本人也是个军烈属。 这位赵大姐以前男人也是长期在外南征北战,两口子常年聚少离多也没能生个孩子。谁知等到男人牺牲后,不管是婆家还是娘家都容不下她。走投无路的女人被逼的直接跳河差点没了命,还是村里人给救了下来。 军烈属因为衣食无着甚至没有片瓦遮身,走投无路差点寻死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当地政府得到消息赶紧的查实,一查下来发现这种现象甚至并不是个例。 许多烈士的父母妻儿日子都过得不好,他们应得的利益都被别人以各种名义强占。于是当地政府就这一现象联系了部队,部队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赶紧联合地方政府,帮忙落实对军烈属的生活问题。 这位赵大姐就是组织考虑她实际情况后,经过培训给安排了个勤务员的工作。 赵姐的来历两口子都已经知道,再看本人面相感觉也是个老实人。 眼前的勤务员个子不高,看着也就一米五五的样子。身量偏瘦,虽不至于皮包骨头也不差多少。倒是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在脑袋后头挽了个纂。暗黄的皮肤和两鬓的白发,更显出岁月的痕迹。身上穿着灰色斜襟褂子和蓝色土布裤子,虽有一两处补丁却也收拾的整齐。一双手布满了老茧,指甲却修剪的干干净净。 又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农村妇女,难免叫秀娥想起了原身的遭遇,先入为主的就对人存了几分善意。何况几天接触下来,发现这位赵姐确实做事利落人也干净,真的很合秀娥的心意。 相比于带着同理心而天然亲近的秀娥,老丁对于赵姐的到来那就是更单纯的欢迎了。毕竟有了赵大姐,他手里那些洗衣裳打扫院子的活计也终于甩了出去。 毕竟他堂堂守备区副政委,要是叫人知道在家天天给老婆洗衣裳,那不得给人家笑话死。 父母爱情62 两口子因为赵姐到来,日子过得确实更轻松。好在赵姐在丁家待了几天,生活的也挺安逸。 再说他们两口子原本也是苦出身,平时更不是那多事儿的人。所以对待赵姐也是特别的亲切,相处起来就像对待老家的亲戚。 相处了几天之后,秀娥也摸清赵姐的脾气。又看她平日里也没什么换洗的衣裳,第一天见面那套带补丁的就是最好的衣裳了,干脆就拿了几身以前的给她。 “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跟赵姐你客气。”秀娥抱着衣裳敲开赵姐的屋门就说,“这都是我工作之前穿的衣裳,样式有点老旧,现在出去上了班也不适合再穿。你放心,这些衣裳都没有怎么狠穿,都有八成新。大姐就自己抽空改改,先凑合穿千万别嫌弃。” “真是谢谢王院长了,”赵姐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也怕穿的不好给丁政委和王院长丢人,才没推辞的接过衣裳说,“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穿过几件不带补丁的衣裳,这么好衣裳哪里能嫌弃。” 看着赵姐说着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秀娥知道这位大姐估计又想起之前的苦日子,赶紧的把人安抚好了又说起其他话题。 “赵姐既然来了家里,我就当你是自己人。” “我知道,您和丁政委都是好人,对我一个寡妇也好。” “什么寡妇不寡妇的,”秀娥直接表示不爱听这话,“我跟老丁就拿您当成老家来的亲戚。赵姐您就安心在家里待着,我这没几个月就要生了,接下来坐月子带孩子都离不开您呢。” 赵姐已经很感动了,一听这话赶紧表态说:“王院长您放心,我虽然没生过,可是出嫁前就帮着家里带弟妹,男人活着的时候在婆家也伺候了妯娌小姑子坐月子。干这些活儿,我都是有经验的。” “那就太好了!”秀娥一拍手笑着说,“等孩子生了,我在医院还得重新研究成药。那会儿肯定顾不上家里,所以家里的孩子和家里这一摊子事儿都得拜托大姐您了。” “好说,好说。”赵姐终于有了点自信,说话时腰板子都更直了一些,“您和丁政委就放心出去忙工作,孩子和家里都交给我。” “您看咱们既然都是自家人了,那以后家里吃饭赵姐也跟我们一块上桌吃吧,可不能自己躲厨房吃去了。”秀娥趁机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眼看赵姐还要推辞,秀娥再接再厉,“别人家什么习惯咱也不知道,到了咱们家可都得听我的。” 告别了眼睛红红的赵姐,秀娥扶着肚子回了自己房间。靠在床头看报纸的老丁听见动静,眼睛都不抬的说:“赵姐收了吗?” “收了,”秀娥关好门也上了床,“我就说咱都是实在人,人家也没推辞更没嫌弃。” “看来你对这赵大姐还挺满意的,”老丁往旁边挪了挪,打算给秀娥多腾点地方,又帮着盖好被子说,“这勤务员来的也正是时候。” 两口子又聊了几句,秀娥就撑不住睡着了。倒是老丁小心翼翼摸了摸老婆的肚子,还凑近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了什么才跟着睡下。 老丁家里的日子终于顺顺利利,秀娥在赵大姐的照顾下胎养的也很好。只是肚子有点儿过大了些,还是医院的老中医看着不对给把脉把出她这胎怀的是双胎,否则秀娥都没有在意自己肚子的异常。甚至过了六个月,俩老大夫都确认这一胎还是龙凤胎。 得到这个结果,秀娥心里不由得一紧。 按照原本的剧情,秀娥是给老丁生了四样才去世,之后德华又给老丁添了个小闺女。所以原本老丁四子一女,现在全都给补齐了。 难道真的就躲不开那剧情的安排!就像前几世那般,不管怎么逃避,都逃不脱被安排好的命运。不会她生了这一子一女之后,也产后虚弱就去了吧。 那这次的任务怎么算! 想到任务,才终于又想起来那个叫逆袭系统的器灵。是了,她如今有个新的器灵,还有许许多多凡人用的丹药,想来保命还是容易的。 自觉有了底气,秀娥这会儿倒也是看开了。赶紧扒拉一遍空间里的保胎药,顺产丸,产后修复丸。很好,全是帮着女人养身子生孩子的。 再照镜子看自己吃了保胎药,养得白里透红的脸蛋,还有揣了俩孩子却一条纹路都没有的肚皮,活命的信心又多了两分。 彻底安心养胎的秀娥,等七个月后肚子太大行动不便的时候,干脆直接跟院长和俩老大夫打了招呼,连医院也不去了,这倒方便了隔壁德华过来串门。 “幸亏是丁大哥能干,嫂子你这刚怀上那边就升了官儿。不然你这家里要是没了赵姐照看着,谁能耐放心你挺这么大肚子在家。”德华还是那么心直口快,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之前我还寻思着等嫂子你生的时候,我们家这几个都是离不开人的时候,你这边坐月子我想搭把手都难。” “那会儿我跟你丁大哥还想着,在军区找个军嫂过来帮衬俩月。实在不行,就在周边村子里找个嫂子来家帮忙也好。”秀娥也把当时的想法说了,“这幸好组织给安排了赵姐过来,不然还不知道多少麻烦呢。” 当然德华的好意也不能不在意,才跟着又说:“你那边我们想都没敢想,国庆他们五个就够你忙活的。都正是刚学会走路四处乱跑的年龄,那是一时一刻都离不开人。” 说到家里五个侄子侄女儿,德华也是一脑门子官司。 “还真是这话,有这五个我就看的够够的了。幸亏我那嫂子再也不肯生了,要是再生别说她了光我就得先疯。 来我哥家这么多年,就感觉每天那尿布我都洗不完。还有几个孩子衣服,一天一大盆,一天一大盆,没有一天能叫我喘口气儿的。 有时候我看着晾的那满院子的衣服,心里就想家里有这么多的布票吗,怎么买了这么多的衣服?” 虽是抱怨的话,可也是事实。别说亲眼看见的秀娥,就是没来多少日子的赵姐都在心里庆幸,幸亏她来了丁政委家里,要是去将参谋长家,还不得累死她。 接着看秀娥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同情。似乎在说:怎么这亲妹子的日子,比她从前的日子也强不了多少。 不过赵姐一向低调不爱说话,所以她那眼神秀娥和德华都没注意。倒是秀娥不免又开始为德华操心,“你哥你嫂子他们不生了,那你的好日子也你快来了。就等着吧,这小孩子们都是见风长。转眼的功夫,就长大。等他们到了上学的年纪,你也是彻底解放。放心,医院药房里我给你留着个位置呢。” 父母爱情63 送走了满心感动的德华,一旁绣着虎头帽的赵大姐也不无感慨的说:“王院长,您是对江参谋长家的妹子真好。之前就听德华同志说,她的学识和那些草药知识,都是您手把手教的呢。” 也不知道这位到赵大姐这感慨有没有什么深意,反正秀娥是没往深处想。 “当初那会儿,我也是刚带着三个孩子随军。德华也是他哥哥从老家叫过来不久,就帮着家里看孩子。 那会儿我们两家子都住在炮校的宿舍,就是门儿对门儿的住着。我在家待着没事儿,德华带一个孩子也容易,这不是有事儿没事儿就爱串个门儿。 教导德华也是机缘巧合,加上她脑袋瓜子聪明,学什么教个两三遍就都能记得牢牢的。当时只用了两个多月,人家就从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直接考试拿了个小学毕业证。 要不是家里那一摊子绊住了她,如今指不定高中毕业证都有了。不说考大学,就是上个卫生学校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至于工作的事儿,秀娥是没跟赵大姐多说,只着重强调了一下德华的聪明。 赵姐仿佛也没在意德华工作的问题,倒是继续恭维着秀娥。 “要说还是您教的好,听说家里仨孩子就都是您教导的,如今小小年纪都被京城的大学给特招了,那可真是了不起。” 说起仨孩子,秀娥脸上的笑更深了两分,“仨孩子也是脑袋瓜子聪明,也正好赶上他们对那些东西感兴趣。反正他们整天琢磨的那些,我这农村妇女是看不懂。 别说是我,就是连我们家老丁和岛上高中学校的老师们也不懂。眼看着孩子们留岛上,再没人教的了。我们也只能想法子给联系大学的老师。 这不是孩子们跟着老师学了一段,看他们确实有点天赋,才都给送大学里学习去了。” 本来夸孩子,秀娥这个当妈的还挺高兴。可是等接下来赵大姐嘴里说出仨孩子跟着那位刚归国的知名教授身边学习的事情时,秀娥这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大概是之前在d特那里栽过跟头,所以对这方面的信息还是相当敏感。所以接下来,也不管这位赵姐怎么旁敲侧击,秀娥也不肯再说关于孩子学习的任何信息。 要是赵姐问,她就一问摇头三不知。或者直接打了好几个哈欠,装出一副精神不济困乏至极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位赵大姐有心还是无意,还好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看见秀娥困乏,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扶着秀娥进了卧室休息。 盯着被关上的卧室门好半晌,躺在床上的秀娥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家里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东西露在外面。 孩子们研究的那些书籍和模型,早就跟着他们进了京城。家里剩下的,顶多也就一些他们淘汰的课本和正常的大学教材。 至于她自己那间药房,里边除了装满一面强的药柜还有里面的药材之外,剩下的书架子上面摆的都是中医典籍,再多就是一些制药的工具。 这些都没什么不能见人的,甚至也是过过明路,想来也不妨碍什么。 再者就是家里面的东西,大概不管是家具摆设,还有平日里用的生活物资都要比别人家多一些。可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毕竟老丁现在已经成了副政委,而他王秀娥也也是医院副院长。 两口子虽然都是副职,可毕竟级别在那,工资和福利本来就比旁人高许多,日子过的好点儿也不算什么。 思来想去,家里没什么能被别人抓到的小辫子,心里也先放下了几分。 模模糊糊终于等到了老丁下班回家,被叫醒的秀娥也装作没事儿人似的。先在客厅跟老丁聊了会儿天儿,等赵姐做好了饭两口子再去餐厅吃饭。 对于今天说好让赵姐一起上桌的话,秀娥是有点儿后悔的。目前她既然对赵姐有了猜疑,那么再一桌子吃饭就有点心里不舒坦。 “赵大姐,剩下的就麻烦您收拾了。”跟往常一样,吃完饭秀娥客气的对赵大姐说,“还有那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什么的,晚上就别弄了。咱们这边儿光线不好,到时候伤眼睛。” “好嘞,我知道了。”赵大姐也是带着笑脸儿,一边儿收拾桌子一边儿跟秀娥说话,“您这不是一下怀了俩吗,我也怕到时候东西不凑手,再委屈了孩子。” 听这话,想的多周全。希望这位能干的大姐没有问题,秀娥心里想着嘴上却说:“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距离生还有些日子呢。慢慢儿弄,咱不着急啊。” 好一番客套后,秀娥才在老丁的搀扶下回了屋。直到被伺候着梳洗干净,她还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 还是老丁问:“你今儿怎么了,怎么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秀娥才凑到老丁耳朵旁,悄声问:“咱们家这个勤务员,就是赵大姐,她靠不靠谱啊?” 这话把老丁问的就是一蒙,“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这人到底靠不靠谱。”秀娥还是 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瞧你这神秘兮兮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老丁见她没别的问题,身子一松往后一靠说,“你放心吧,所有给我们这些师级及以上的干部配的勤务员,那都是经过严格的政审。都是知根知底,要经过培训的,轻易不会出问题。” 什么叫轻易不会出问题?那意思还是说,也会有那万一呗。 她也不在这上面跟老丁掰扯,只把今天赵姐总是有意无意打听仨孩子的事儿说了一遍。 然后才悄声说了自己的分析,“孩子跟着刚回国的那位科学家学习,也是最近的事儿。就连咱们两口子,也是才知道消息没几天。怎么自从赵姐来了以后,咱们都没在家里提过的事儿,今天她一个勤务员也能知道,甚至还说出了那位教授的名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为以防隔墙有耳,特意靠的老丁更近了一些。本来老婆软玉温香在怀,再加上耳边温热的气息,难免叫老丁有些心猿意马。 可是听清老婆说的是什么之后,尤其提到那位科学家的事情,那点儿旖旎的心思一下子就没了。 甚至老丁的心里也是一个激灵。 当即严肃了脸,也凑近秀娥压低声音,“你快和我说说,今儿个她都是怎么跟你问的?” 秀娥把当时赵姐的话,从头到尾学了一遍,甚至那神态和语气都学了个八九分像。 等都学舌了一遍才说:“当时我就本能的觉得,今儿这位大姐问的是不是有点儿多了。还是后来回屋里回想一遍才反应过来,孩子们跟着那位科学家学习目前不是什么机密,可咱从来也没跟谁显摆过。 不说咱们岛上从来就没传过这些消息,就连隔壁安杰和德华都没跟我打听过,怎么咱们家这位勤务员倒是知道不少似的。” 父母爱情64 赵姐的问题老丁还是往心里去了,好在两口子都不是什么没经过事儿的人,平时在家里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 只是等第二天一早去了单位,老丁立刻安排再去查一遍赵姐之前的人际关系。以及她被接到部队作为后勤人员培训的时候,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他安排人去查赵姐这事儿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倒也没避着江德福。毕竟他们俩人从前可是一个战壕里出来的战友,不光战场上过命的交情,后来到学校学习以及下一线部队全都在一起。 可以说整个儿部队,最值得老丁信任的也就数江德福。 “你们家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好好的想起查人家赵大姐?我还听德华说了不止一次,那位赵大姐人挺好的,说是老实又能干那种。”江德福跟老丁也不见外,还是有什么说什么。 这事儿老丁也不瞒他,毕竟家里边儿秀娥挺着个大肚子天天单独跟赵姐在一起,没查清楚之前他是怎么也不放心的。 又本着‘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的原则,老丁在确认人有问题之前,也不好把赵姐退回去。毕竟平白无故的把勤务员退回,组织上怎么都得过问一下。人家真有问题还好,要是没有问题,少不了有人挑毛病。 正好江德福住他们家隔壁,他们家还有一个德华在。老丁是打着让德华平时有事儿没事儿多照看着点儿家里,就是怕秀娥大着肚子在家出个什么万一。 所以老丁是一点儿没瞒着,把昨儿秀娥跟她说的话都跟江德福说了一遍。 “我那仨儿子在京城大学学习的事儿,咱们岛上差不多是人就知道。她要是只说这事儿,我也没什么可疑的。 可是孩子们被送到那位海归科学家身边学习才几天啊,我还是接到京城老领导的电话才知道的消息。连你我都没说过,怎么她一个刚刚培训出来的勤务员就知道的那么清楚。 还那么刻意的跟你嫂子打听消息。” 海外科学家归国的事儿江德福自然知道,可丁家仨儿子跟着人家身边学习江德福还真不太清楚。 而且他隐隐约约也听说了,国家成立了好多秘密项目都离不了那几位的科学家。只是那些都跟他们军区和他本人都没什么关系,所以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这会儿听老丁一说,难免也觉得那位赵姐似乎没那么简单。不管有没有问题,她一个后勤人员的消息也太灵通了些。 “行,没问题。”江德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听老丁说想叫德华平日里照看他老婆一些,马上点头答应,“等回去就嘱咐德华,叫她有事儿没事儿过去陪着嫂子。” 老丁倒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摆了摆手,否定了这个想法。“我看还是算了,别特意嘱咐德华到我那边儿去。” 看见德福有话要说的样子,老丁先打断了他,“在咱们确认赵姐安全之前,哪怕德华去我们家,也别叫她带着孩子去。毕竟你家五个孩子太小,都是不懂事的时候。跟我家里那个大肚子一样,都是咱们的弱点。” 俩大老爷们儿,这会儿倒是有点儿挠头了。虽然对这赵姐有些怀疑,可没凭没据的,他们也不能大张旗鼓的采取什么行动。 倒是江德福有了主意,“干脆这样吧,嫂子不是还有几个月才生吗?就叫她白天有事儿没事儿到医院待着去,想来医院那边儿也不会给安排多少活儿。 再说医院里那么些医生,还更方便照顾嫂子的身体。 今儿我回去再跟安杰说,叫她下班儿尽量早回家。安杰到家了,就让德华过去陪着嫂子。等咱们下班儿回家,嫂子那边也就安全了。” 听了江德福的安排,老丁觉得很是可行,赶紧点头表示赞同。哥儿两个商量了一回,又找来他们信任的两个团长悄悄嘱咐了一回。才把这件事暂时放下,忙起工作。 当天晚上下班儿,江德福回家在餐桌上就跟老婆和妹子说:“今儿在单位,老丁还在我耳边抱怨,说嫂子身体不好怕她那边儿出什么问题。我就想着之前秀娥嫂子对咱们家没少照顾,干脆这段时间安杰你下班儿早点儿回来,你到了家就叫德华过去陪陪嫂子。等老丁到家,德华再回家来。” 到隔壁去陪秀娥嫂子说话,德华心里是一百个乐意。尤其她还能光明正大摆脱家里五个孩子,能偷那么一段的空闲,心里就更乐意。 倒是安杰脸上有点儿不情愿,“不就怀个孕,生个孩子吗,怎么还得这个陪那个陪的。丁副政委家里不是都给派了勤务员,有一个专门儿伺候的人还不够,还得叫咱们家也跟着一块儿伺候啊。” 其实安杰也没有多想,只是对老丁升职家里有勤务员这事儿有点儿酸而已。所以说出话来,难免有点儿酸言酸语。 这回都不用江德福开口,德华直接开口就怼了自己嫂子。 “我说嫂子,咱做人可得讲良心啊。你说你生家里这几个侄子侄女儿的时候,人家秀娥嫂子哪次不是尽心尽力照顾你。 人家隔三差五的给你把脉检查身体,但凡有点儿不合适都是想着法的给你调理身体。从怀孕到生产坐月子,都是单独做了药膳给你补身子。 现在秀娥嫂子也怀了孩子,咱于情于理都得帮着一把呀。” 不能透露更多实情的江德福听见德华这么说,赶紧跟着表态说:“没错儿,我就是这个意思。咱家别的做不了,也没有那医术帮着嫂子调理身子。但是咱们可以陪伴呀,平时看那边儿有什么事儿搭把手,也算咱家的一份儿心意。” “好,好,好!你们都是那知恩图报的,就我是那个小心眼子。”安杰翻了个白眼儿,心里老大的不痛快。 虽然还是嫉妒丁家有自己的勤务员,好在她也不是那说不通道理的人。也跟着保证最近自己尽量把课调一下,争取每天早点儿下班儿回来。 父母爱情65 调查赵大姐对于如今的老丁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一个电话打出去,自然有可靠的人亲自落实查证。 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一份更加完整详细的调查资料就送到了老丁手里。看着手里的调查结果,发现这人之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看她被招进部队成为后勤人员之前,就跟千千万万的军嫂一样,男人在外打拼她在家里奉献自己。 生活了几十年,活动范围也就是她老家那一亩三分地。有生之年就连去镇上,都是有数的那么几次。可以说她一直活在人们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有接触外人的机会。 如果说变数,唯一有了变化的时间还是她寻短见被救下来那回。这会儿查出来,当初救人的那位并不是当地人,而是建国不久搬迁来的外来户。 甚至根据查回来的消息,赵姐能进后勤也跟那人有那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惜证据不多,因为赵姐进了部队之后,明面上跟那人再也没有什么联系。她接受培训那段时间,也是部队统一组织安排,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 而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来老丁家里当勤务员。 横看竖看这人的人生轨迹都很简单,不管是谁来查,几乎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可是拿着这份调查结果的老丁和江德福,两个人眉头皱的更紧了。正是因为没问题,才说明这里边有着大问题。 位赵大姐文化程度不高,撑死了就是进了部队后勤上了扫盲班。平时也没读书看报的习惯,来他们丁家之前更没有条件每天听广播关心国家大事。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得知那位海归科学家的消息的? 估计换了别的跟她相同背景的后勤人员,或者任何一个寻常军嫂甚至是大部分现役军人,亦或外面的大多数寻常百姓,能知道那位海归科学家的人估计也是寥寥无几。 所以到底是谁给她的消息,或者说是什么渠道传递消息的。 哥儿俩一碰头,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必须上报军区,不能再他俩私下里解决了。 不说老丁这个军区副政委,就说秀娥这个中医大夫在军区也有不小的分量。几位领导听老丁上报的情况,马上重视起来。毕竟从反应上来的情况来看,那位赵大姐身上确实有些蹊跷。 有军区的司令和政委亲自插手,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部队家属院连续发生了好几起事故。 先是好几家人家发生了失窃事件,查来查去也找不到那个偷儿。【亲自动手偷家的几位军官表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钱票还回去,家里人天天疑神疑鬼,最近日子不好过呀。】 接着又有几位军嫂拌嘴打架,总之乱糟糟的出了不少事故。 家属院天天闹闹哄哄,一直闹到了领导面前。军区司令了解了情况,直接下令要求加强军属的思想教育工作。至于家属区失窃问题,也要继续好好的严查。 为了避免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军区干脆安排了几班倒的巡逻队在家属区转悠。另外对外来人员,查的也更加严格。 军区里的动静秀娥心知肚明,这几天她也借口在家待的烦闷,天天早上跟着老丁一起出门,去医院待着去。 赵姐还特别主动的提出,“王院长,您看您肚子这么大了还要去医院上班,也太不安全了。要不明儿个开始,我每天接送您上下班吧。” 还不等秀娥说话,老丁就在一旁开口了,“不用,上下班有我呢。”他看赵姐疑惑的看着他,便又解释了几句,“咱们王院长在整个守备区都受重视,领导特意关照我得把人照顾好,这不是得好好表现表现吗。” “丁政委和王院长可真恩爱,”赵姐笑呵呵的打趣了一句,“要是把人照顾好,干脆就在家里歇着呗。天天出去上班,那多不方便啊。” 要是没看见赵大姐攥着围裙的手那么紧,秀娥和老丁就相信这人是真的为了秀娥身体考虑的了。两口子心里有数,只装作不知道。 “在家歇个一天两天的还好,”这回说话的是秀娥,“要是天天在家待着,我也不耐烦。再说我这高龄产妇,本来就要每天注意适量运动,否则生的时候该不好生了。再说医院离的家也不远,我溜溜达达二十分钟就到了,这个活动量对我来说正好。” “那行,您身体受得住就行。”赵大姐还是那么笑呵呵的说,“那明儿早上您吃什么,我看家里鸡蛋没了,要不一会儿我出去买二斤,也不知道供销社还有没有鸡蛋。” 秀娥才想说不用了,结果就被老丁抢了话,“没有鸡蛋怎么行,你这身体得注意营养。” 先说了秀娥一句,才对着赵大姐客气的说:“那就麻烦大姐了,反正供销社比咱们下班晚,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鸡蛋。要是没有鸡蛋了,您就看看有没有奶粉、麦乳精、水果罐头什么的,只管往家里买。您也知道咱家王院长身体一直都不好,我真怕她吃不好营养不够。” “好,那我现在就出去。”赵大姐拿了钱票,拎着个篮子就出去了。 两口子目送这人推门出了院子,才拧紧了眉头相视无言。 “天天这么着也不是办法。”秀娥很是不耐烦的说,好不容易来个勤务员,顺心日子还没过两天呢,结果发现人有问题。一肚子气的她干脆说:“不然我给她下点儿药,叫她直接病倒得了,也不用叫我一个大肚子天天跟着提心吊胆。” 老丁安抚的摸了摸秀娥的肚子,也很无奈的说:“把人调走办法多的是,关键是她身后的人一点儿苗头都没有。要是不把军区里的老鼠都捉了,咱家以后也别想过安稳日子。 人家既然目标是咱们,哪里那么容易就放弃了。送走了这个咱们发现破绽的,下次不定来个什么样的呢。 目前我还能护着你安全,要是等快生的时候还没有进展,咱们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父母爱情66 事实证明,还是老丁这个身经百战的现役军官处理这种事情更有经验。果然这位赵大姐今天一出门,暗处的人就露出了破绽。 当天赵姐出去也就半个多小时,人就拎着个满满的篮子进了家门。 “今天咱们运气好,也幸亏我刚出去的及时。供销社里头鸡蛋就剩下最后这二斤半,全叫我给买回来了。” 赵大姐看着心情挺好的样子,好像真的为了买着鸡蛋高兴。一面往笸箩里捡鸡蛋,一边嘴里不停碎碎念。 “刚丁政委不是说叫买罐头和麦乳精吗,我瞧着柜台里有就买了俩黄桃罐头还有一罐子麦乳精。” 东西摊开一样一样的摆在餐桌上,最后赵姐还从口袋里把剩下的钱票掏出来放在那。 “正好我就馋这一口呢。”在没抓到切实证据之前,秀娥也不好凭白对人家摆脸色。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注意力放在黄桃罐头上。 抬手把罐头往旁边老丁面前推了推,一双大眼睛就那么看着他,叫这人帮着给打开的意思很明显。 当然她这也不完全是装的,本来怀孕她这胃口就变了许多。这几天可能对赵姐变得不信任,吃她做的东西也总是不对味儿,嘴巴里就觉得缺了点什么似的。现在看见这黄桃罐头,还真有点馋。 老丁自然领会了老婆的意思,他似乎更不在意赵姐,很自然的接过罐头还不忘了开句玩笑,“咱王院长想吃,我这就给您打开。” 说着还拿了罐头瓶也不知道怎么磕了两下,好像轻轻那么一拧,瓶子就打开了。 赵大姐依然那么有眼色,早就接着放鸡蛋的功夫,从厨房拿了个碗磕勺子出来。 “先别吃那么多,等会儿吃饭了。”她用勺子挖了两块黄桃到碗里,又倒了小半碗的糖水,才双手捧着青花瓷碗放到秀娥面前。 秀娥接过勺子先喝了口汤,眼看着赵姐收拾了剩下的东西,又钻进厨房开始忙活晚饭。清甜的桃子吃进嘴里,那股子馋劲儿终于得到了缓解。只是心里那惋惜,却怎么也止不住。 再喝口糖水,没忍住叹息。要是这赵姐没问题该有多好,这人干活是真的干净又利落,人还有眼色,她是真的打算将来给这位大姐养老来着。 再说来他们家当勤务员,那都是有正式编制的,也就是说这人有自己的工资和相应的福利待遇。将来哪怕退休,国家也给退休金,看病也给报销。 说实在相对于很多工厂女工来说,她们这些干部家里的勤务员工作真的要轻松许多。 只是可惜,这位大姐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结果路却走歪了。 就这么七想八想的,碗里两块黄桃被戳的稀烂。还是一旁老丁看不下去,才敲了敲桌子说:“我说,您都是仨大学生的妈了,怎么吃东西都没个正形。” 一下子秀娥就没别的心思了,啥意思,嫌弃她老了!别管活了多长时间,是女人就不能忍受。 “你什么意思!”黄桃也不吃了,手里的勺子一放秀娥一双大眼睛盯着老丁说,“我这辛辛苦苦给你怀着孩子,你现在是开始嫌弃我了?” “这话怎么说的,”老丁一看老婆闹脾气,赶紧放下手里的报纸开始顺毛,“我哪敢嫌弃您啊。” “哦,你是不敢表现出来而已,心里指不定怎么嫌弃呢吧。”秀娥觉得这两天心里那股火气,终于找到了地方宣泄。很是兴致勃勃的,摆开架势准备吵上一架。 可惜对手不接招,老丁很是好脾气的继续哄人,“你这就不讲道理,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不等秀娥开口反驳,老丁就继续说:“你看自从你从老家过来随军,又是把家里打理的妥妥当当,还把三个儿子教导的那么优秀。整个守备区数下来,像你这么漂亮又能干的老婆可没有几个。 别说你还靠着自己的本事,有了这么好的工作。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能娶你这么好的老婆呢。我要是再不知好歹嫌弃你,那我成什么人了。” 这人今天莫不是吃了蜜,嘴巴怎么这么甜。虽然被顺了毛,可是一想到这人对原本的秀娥那百般嫌弃,心里又开始不痛快了。都说好听的话了,也不能太不给面子。秀娥只是懒懒的给了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经过这么一通闹腾,才接着吃碗里稀碎的黄桃。也是赵姐干活利索,她这边才撂下碗,厨房那边饭就做好了。 赵姐自从那次秀娥跟她谈话之后,一直都是跟着两口子在一个桌吃饭。这叫秀娥心里后悔不已,只好尽量借着怀孕点几道琐碎的菜给她增加点工作量,就当做给自己出出气。 老丁就在一边看着秀娥作妖,虽然嘴上装腔作势的说了两句‘有什么吃什么’之类的话,最后还是一副‘你是孕妇你最大’、‘我一个大老爷们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 赵大姐到时没起什么疑心,毕竟刚才两口子拌嘴她在厨房也听的真真的。以为这就是王院长年纪大了怀孕,身体的变化影响了心情。所以和好脾气的表示,秀娥说什么她明儿个就做什么。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顿饭,两口子跟赵姐说了一句辛苦,又转到客厅坐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甚至老丁今天为了证明他从来没嫌弃过自家媳妇,还自告奋勇的要求给老婆打洗脚水。 有人上赶着伺候,秀娥当然没有不乐意的。反正她大肚子现在也弯不下腰,每天泡脚擦脚也挺困难,得想个法子叫这男人接下来的日子都给她洗脚才成。 于是已经撒过火气的秀娥,接下来说话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会儿说一句“上哪找我这么好命的军嫂,嫁的男人体贴又能干。”一会儿又来一句“疼老婆的男人运气好”、“疼老婆的男人会发财” 给老丁哄的那嘴角就没下去过,再加上俩口子回屋后又黏糊了一通,于是这位守备区副政委乐呵呵的接受了给老婆洗脚的任务。 父母爱情67 接下来的日子,秀娥可以说是过的美滋滋。有了老丁的默许,她对把赵姐指使的团团转这事儿更加的明目张胆起来。再也没有前几天那种肚子里憋着一团火,却没地方发泄的堵心堵肺的情况。 不过也正是因为秀娥天天在这里不断的作妖,才给了赵姐更多出门的机会,也正好叫军区那边从她每天的动作中查到了岛上跟她联络人的蛛丝马迹。 军区也借着之前治安问题一直没有停止巡查,所以那些人的一切也言行都在部队的掌控之中。 当然这些事情老丁并没有跟大肚子的秀娥细说,只大概提到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彻底解决。 自从把赵姐的不对跟老丁说了之后,秀娥除了每天看见这人心里窝火之外,压根就没再为此担心过。毕竟他们家可是在军区,老丁作为军区的主要领导,要是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保家卫国。 这会儿她更关心的倒是自家吃饭问题,“那她每天买回家的东西都没问题吧?还有给咱俩做的饭菜,没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毕竟敌人费劲巴力的策反了自家勤务员,不可能只旁敲侧击打听一回孩子们的学习情况,再时不时的借着打扫卫生的机会在家里翻腾一遍,却什么实用的情报都没获取就罢休吧。 也不能怪秀娥多想,敌人费这么大功夫安插人员,他们总会有点不为人知的目的才对。思来想去能叫人动手的地方,也就每天他们两口子在家吃的饭。 万一一个不注意,叫这人真的往饭菜里放点儿什么,那不是害了肚子里的孩子吗? “放心吧,”对于这一点老丁倒是挺自信,“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呢。自从发现问题,早就把她从里到外还有每天经手过的东西查了好几遍,害人的东西带不进来。” 这意思就是说,家里除了这个赵姐还有别人也潜进来过。而且还是在她这个女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道把家里里外外翻了多少遍呗。 一想到自己东西被陌生人几次三番的来回翻腾,心里就不怎么舒坦。可是说了归齐人家也为了他们家,对这事儿她还不能说什么抱怨的话,只能再给老丁一个白眼儿。 老丁马上领会到老婆这个白眼儿的意思,赶紧的解释说:“放心吧,来咱们家的都是我手底下的兵,他们行动的时候心里都有数。再说咱们家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怕别人来查。” “我当然知道咱们家不怕别人查!”秀娥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肚子,在老丁的搀扶下慢慢往医院走,“就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来回翻腾,心里有点儿别扭。” “我就说你这人现在事儿可忒多,人家执行任务都是有纪律的,绝对不会碰坏咱们的东西。” 我是怕人家把东西碰坏了吗!没法跟这大直男沟通,秀娥也懒得再跟这人掰扯。 只好再换个话题说:“现在咱们知道这赵姐在咱家待不了几天了,那我这眼看着快生,也不能没人在家里帮忙啊。 何况现在肚子里一气儿怀了俩,就凭我这破身体,只怕坐个月子都养不回来。到时候别说带孩子,就是我自己都照顾不来我自己。 也别拿家里有你帮忙的话来糊弄我,你这工作也是天天闲不住。哪有功夫老在家里待着照顾老婆孩子,那样也忒不像话了些。哪怕下班回来你能搭把手,估计家里的尿戒子就能把你给淹了。 也别指望人家德华,那边五个孩子就够她受的,咱们凭什么还给人家添麻烦。” 好在秀娥的身体情况,不管是老丁还是组织上都很重视,对这一情况早就有了安排。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组织上就是考虑了你的身体状况,早就物色了一个新的勤务员。这回的人选绝对的可靠,是经历过组织考验的。” 组织上能替他们考虑这么周全,秀娥的心里是感激的。觉得等孩子生出来,她还得研究更多的药方,才能给国家做更多贡献。 感觉自己的思想境界都有了提升,秀娥赶紧摇了摇脑袋,打算把那火热的念头暂时往下压一压。再把家里的赵大姐抛到另一边,赶紧问起来新的勤务员什么情况。 “这回派来咱们家的勤务员,那也算是老同志了。”老丁说话的时候似乎对这位新人很是推崇,“考虑到你的身体情况,新来的同志也是位老大姐。姓张,今年48岁。之前一直在一位老首长家里工作,跟老首长一家人相处的都不错,人家对她也很满意。可惜上个月那位老首长病逝了,这位大姐才被组织换到咱们家来。” 一听这情况,秀娥心里先放下了三分担忧。毕竟人家在老首长家里都没处过问题,那来他们家里应该也不会再出问题了吧。毕竟她这辈子也只打算过好家里的日子,再多积攒些功德。也没听说做个任务,还得变成招d特的体质啊。 坐月子、带孩子都有人帮忙了,秀娥也就不再操心。每天只老老实实的早上跟着老丁一块儿出门,在医院消磨一天时间,再等老丁下班接她一起回家。 她这里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完全没有跟赵姐独处的时间。 就连平时爱来家串门的德华,都在江德福的操作下也不怎么过来待着了。只除了偶尔他们家里做点好吃的,才借着送东西的由头过来待上个三五分钟。 但凡待的时间长一点儿,隔壁安杰或者江德福就得趴着墙头把德华喊回去,就好像忽然间他们家里谁离了德华都不行似的。 经过秀娥的观察,德华虽然不怎么在他们家待着,可她对这件事情似乎并不知情。毕竟就她那梗直的性子,要真知道点儿什么,面对赵姐的时候怎么可能还那么热情。 倒是安杰精明,似乎江德福嘱咐过什么,或者跟她适当透露了点儿消息。只从这位大小姐从一开始知道老丁家里有了勤务员的酸言酸语,到现在见到秀娥眼睛里露出来的真心关切就能看出一点儿端倪。 父母爱情68 虽然被照顾的很好,也不用直接面对危险,可是天天有这么个心怀不轨的人在自己家里转悠,秀娥心里也是很不得劲。 所以这天晚上两口子吃了饭散了会儿步,回屋休息之后秀娥又趴被窝儿里跟老丁一块儿咬耳朵。 “我说你们那边儿到底什么时候行动?发现这人有问题的时候,我这肚子6个多月。拖拖拉拉到了现在都7个多月,眼见着要生了,怎么还不把人解决掉?”秀娥扶着肚子侧躺在床上,歪着脑袋凑在老丁耳边嘀嘀咕咕的说。 “快了,快了。” 其实对于这件事儿老丁也挺无奈,他们家里是没有任何问题,又把秀娥跟那位赵大姐成功的隔离。可现在造成的局面却是,秀娥和孩子们安全了,可是敌人也按兵不动了。 只要他们不行动,那不管对人有多少怀疑,也不可能直接粗暴的抓捕。 可秀娥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她那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眼见着就要生,也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皱着眉头的老丁这会儿还在琢磨,要不要明儿从军区里带点资料伪装成机密文件回家。给这位赵大姐下个饵,看她上不上钩。 倒是秀娥这会儿难得跟老丁思想同频,她也在考虑钓鱼执法的可行性。 并且先老丁一步说了出来,“哎,你说要不要我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带点儿资料?”她拍了拍老丁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东西拿回来,我就说那是我正在研究的新药方。” 这事儿还真不是秀娥随便说说,她现在天天在医院待着也是闲的发慌。不用坐诊,不能进药房,干脆就去研究那些医书资料。同时也没忘在系统器灵那里,查一查有没有未来几十年内研发出来的中成药。 看来看去,她把目光看向了速效救心丸和复方丹参滴丸两种中成药上面。 首先国内还没有类似效果的急救药,其次根据器灵里的资料来看,哪怕未来几十年后这两种药都一直没有被淘汰过,并且是被广泛认可的救命良药。 但凡是能治病救人的药,秀娥就感兴趣。她马上做出决定,要早一点儿弄出来把方子贡献给国家。 至于抢不抢别人功劳什么的,在功德和尽量多的成果保住中医不在那十年动荡中落寞下去的前提下,她也顾不上那么多。 一听见秀娥的想法,老丁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搂着肩膀吧唧就在脸蛋上亲了一口,还乐呵呵的说:“要不说咱俩是两口子呢,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说着又把老婆搂近了些,还趴在她耳朵旁边儿悄声的说:“我刚还琢磨着要不要从军区带回几份不重要的文件,看看咱们家里这位赵姐有没有什么反应。” 既然两口子都这么想了,那么干脆决定也就这么做。俩人在被窝里嘀嘀咕咕一通,最后决定还是秀娥那边行动。 毕竟这是治病救人的良药,配方都十分严谨的。只要稍微加加减减,或者是改动那么一味类似的药材,外行人轻易是看不出来,可成品效果确是天差地别。 而且哪怕他们失误,真的叫人把方子偷了出去,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想好了就干!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在餐桌上秀娥就故意当着赵姐的面儿跟老丁说:“最近你不用特意提早下班儿上医院接我了。” “怎么了?”老丁表现的也很好,正一脸的不明所以的问,“你们医院还给你派活儿了,你现在什么情况他们还指使你。医院里头没别人了?什么着急的事儿,不能等你生完了孩子再说。” 这人还装的挺像。 心里腹诽了一下嘴上赶紧解释,“你急什么啊,现在医院谁能指使我。” 眼看老丁刚才严肃的表情有缓和,她才继续说:“这不是我在医院每天无所事事,除了跟那两位老大夫聊聊天儿,没事儿也就翻翻医书。正好看见一个治疗心疾方子,如果再改良一下应该对突发心脏疾病有奇效。这不就想着尽早把方子弄好,好早点治病救人。” 果然赵姐也开口说话了,“还是咱们王院长厉害!在老家的时候我就亲眼见过,有人忽然捂着胸口就那么倒下。然后救不回来,人就那么没了,那会儿大夫也说了是心脏病。照您这意思,您的药要是成了,以后这种病人就都能活命呗。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啊!” 两口子对现在对赵大姐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怀疑一遍,这会儿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有心打听,反正戏还是要继续唱下去的。 所以老丁也在一旁继续配合,“你要研究新药,我也不拦着。可是咱们得事先说好了,不管你干什么工作,首先就得注意身体。还有你不能去接触那些药材,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 “放心吧,医院里也有人盯着我呢。现在他们就连药房都不让我进,我也就在办公室翻翻医书。有点儿什么想法,都去找两位老大夫商量。”秀娥说话的时候很是有些无奈。 可惜老丁对此还是不满足,“就是看书也不能这跟以前似的,一看进去就什么都顾不上。你现在可不许继续加班,实在不行就把书拿回家来看。虽然在家里我们都不懂没法跟你一块探讨,至少咱能保证不给你捣乱。” 老丁才说完,一旁的赵姐赶紧跟着附和说:“丁政委说的对,不行您就把资料拿回家来工作。您这个肚子在医院里,坐那邦硬的椅子肯定也不舒服。还不如回来家里,不管是客厅还是卧室,在沙发上还是床上,你想靠着就靠着,想歪着就歪着,可比在外头松散的多。” 啥意思?这鱼咬钩儿这么积极的吗? “嗯,你们说的对。”不管心里怎么想,秀娥很是一本正经的点头说,“我这肚子坐在办公桌还真是觉得窝得慌,还是家里的沙发靠着舒服。” 有了早上这一出,秀娥也不再耽误,当天下班回家就叫老丁抱了一摞医书回家。 其实药方子在系统里边儿都是现成的,是只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也就是这会儿规章制度还不太健全,所以他们这个偏僻的军区医院,一个简陋的只有三个大夫的中医科弄出的药方,只要上交经过验证后,就能迅速批准生产并上市。 但凡再过三四十年,一款新药上市那不要太繁琐。首先就是实验室里各种研发验证,出来成果还得通过审批再临床试验。验证效果后,再不知道经过多少道审批程序,才能真正的上市。这一过程,少说也得花上几年的功夫。 幸好现在不需要那么麻烦,所以没过几天,秀娥就在家里餐桌上一脸激动的跟老丁说:“我们现在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俩老大夫已经用我改良的方子制出了成药。医院里已经决定,下个星期院长去京城开会就把方子和成药都交上去。只要国家验证没有问题,这药就能获批上市啦。” “我老婆就是能干。”老丁也是一脸的高兴,“这才多长时间,研究就有这么大的进展。那天你说完以后,我也稍微查了查资料。咱们国家目前确实没有什么心脏病方面的急救药,你这新药要是能成,那咱们王院长可又是大功一件呀。” 父母爱情69 两口子说的高兴,结果就是秀娥一个没注意多吃了半碗饭。这才撂下饭碗,就嚷嚷着胃顶的慌,难受。 “你说说你,刚夸你能干,怎么这会儿自个儿吃个饭都不知道饥饱了。”老丁碎碎念着打算扶着秀娥出去遛个弯儿消消食,“还是当大夫的呢,连自己的身体都看顾不好。” “我说你这人,怎么越来越唠叨了?”秀娥就那么伸着胳膊,等着老丁给自己披上外套,很是嫌弃男人的唠叨,“以前在家也不见你话这么多,难道当了政委以后人也变得琐碎啦?” “嘿!你这人不识好人心了啊。”老丁才不承认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唠叨呢,“你以为我愿意唠叨!你要不是我老婆,肚子里要是没有我的孩子,谁乐意管这闲事儿?” “哎呦,这是终于肯说实话了。合着现在对我这么好,全都是为了肚子里这俩孩子呗。”秀娥也是故意跟这人抬杠,“也是,以前我没怀孩子的时候,天天都是我在家里伺候你。你老人家就跟那个大爷似的,天天下了班儿就往那儿一坐。一壶茶,一张报纸,那就是一个晚上。家里的事儿你也从来不带插手,恨不得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 “胡说八道!”这话老丁可不乐意听,他什么时候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了! 心里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 “你可别忘了,当初咱们家里,但凡你身体不好需要休息的时候,哪回不是我家里家外一把抓。还有赵姐没来咱们家的时候,每天洗洗涮涮、打扫院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儿都是谁干?” 嘿,这男人,怎么还跟这儿表上功了? 要不是秀娥事先给自己弄了个病弱人设,这人哪可能会插手家里的家务事。 只要想到他对原本的秀娥那么冷淡,一面享受人家的伺候,一面心里还对人百般的瞧不上眼,她心里就不怎么痛快。 就想着,必须要跟这男人吵一架才好。 结果两口子拌着嘴才出了院子,老丁就拍了拍秀娥的手换了副表情说:“差不多行了啊,今儿咱们不去外边儿,就去江德福家里待着。咱们家这边儿有人盯着,你不用操心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哦,怪不得都说一孕傻三年呢。这一吵架,连正事儿都差点儿给忘了。 两口子溜溜达达到了江德福家里,也没有敲门,老丁直接在门口儿吆喝了一声俩人就推门儿进了屋。 “嫂子今儿怎么过来了?”江家也才刚吃完饭,这会儿德华正在收拾碗筷,见着两口子过来,先乐呵呵的问了一句。 也没管两个男人怎么在一旁挤眉弄眼传递信号,秀娥只扶着肚子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才跟德华解释说:“这不是刚才没忍住多吃了半碗饭,这会儿觉得胃里顶得慌,你丁大哥就陪着我出来消消食。这会儿不想这么早回去,干脆就来你们家坐一会儿。” “这是吃了什么好吃的,还给吃撑着了。”德华一听就乐了,“等我洗个手,一会儿给嫂子泡一壶消食茶,还是你给几个孩子配的呢。” 秀娥亲自配的消食茶,孕妇也能喝。赶紧点头,让德华给她来一壶。 这会儿功夫,哄孩子睡觉的安杰也从屋里出来了。她似乎察觉了什么,或者是知道什么。干脆也没多问,只坐在秀娥身边陪着说话。 “正好嫂子今天过来,我跟德华这两天就把家里几个孩子的衣服全都收拾了一遍。挑出不少新生儿能用的,正好今儿都拿回去吧。” 秀娥也不跟他们家客气,给什么就要什么。 “行,我正想着哪天来你们家要几件旧衣裳、小被褥什么的呢。我跟你丁大哥每个月就那么点儿布票,岛上供销社东西也就那么多。拿着钱咱都没地方去买,真没法给孩子们都弄新的。 你这边儿有现成儿的,可省了我好多的功夫。” 安杰看她不嫌弃旧东西,就回屋把之前收拾好的两个大包袱给搬了出来。 “嚯,怎么这么多?” 秀娥一边儿翻腾着包袱,一边儿感慨。东西是真不少,有男孩儿女孩儿的小衣裳,还有两套小被褥。 再一细看,每一件衣裳至少都有六、七成新。没有一件带补丁的,而且每一件都洗的很干净。摸上去也特别的柔软,最适合新生儿用。 这些小衣裳可真是送到了秀娥的心坎儿里,赶紧对着安杰和德华道谢。 “嫂子也知道我们家孩子多,这些个小衣裳小被褥什么的就不老少。”安杰有些感慨的说,“幸好我这儿再也用不上,在家里搁着也是白占地方,就是嫂子别嫌弃是旧的就行。” “我不嫌弃。”秀娥翻捡着小衣裳小被褥乐呵呵的说,“说实在的,这刚生下的孩子就得用这种半新不旧浆洗过几遍的。这种料子,比别的都软乎。当初我师娘就说过,以前的大户人家给新生的孩子使的料子,都要事先反复揉洗过,弄软乎了才给孩子用。就像你给我的这些,就最好。” 俩人正聊着,德华那壶消食茶也已经泡好端了过来。 “嫂子,别看这衣裳都是旧的,我都特意挑拣过,都是好的一个补丁都没有。”德华坐着一边儿也跟着说,“本来我还说把家里用剩下的尿戒子也给你包上一包儿,结果我嫂子非说什么不卫生。要我说哪那么多事儿,洗干净了还不是一样的用。” 小衣裳、小被褥什么的,用一用旧的也就行了。至于尿戒子,还是算了吧。 赶紧的跟德华说:“要说衣裳被褥我没攒够布料,那尿戒子我可没少准备。我们家里三个样以前的一些旧衣裳,尤其那些个秋衣秋裤,都叫我给裁成了尿布。 再加上我跟你丁大哥穿旧的秋衣秋裤,足攒了一大摞尿戒子。我数了数,一共得有100多条,怎么着也够我肚子里这俩用。” “那是够了。”一百多条尿戒子,光是想想就叫人头皮发麻。这要是每天洗,得洗到什么时候才能洗完。 三个女人在这里说着衣裳尿布的话,门外两个背着枪的战士已经推门进来。 进来俩大兵直接对着老丁和江德福一个敬礼,“报告丁副政委、江参谋长,行动已完成。” 父母爱情70 这一次抓捕间谍,也算一次军事行动。所以好多细节也不方便这时候说,老丁和江德福两人只跟家里三个女人简单交代了两句,只说部队有事要回去加班,就跟着两名战士往出走。 刚走到门口,老丁脚步一顿扭头说对着秀娥说:“我和老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说着又对着安杰的德华拜托,“你们嫂子肚子大了,今儿就麻烦你们帮忙照看着点儿。” 已经有所察觉的安杰都没多话,很痛快的点头答应会好好照顾秀娥。就连一旁一脸懵逼的德华,这会儿也顾不上问不是他们家还有个赵大姐在的问题,赶紧对着老丁保证,“你们就放心忙去吧,秀娥嫂子这儿有我照看着,保证出不了问题。” 目送两个男人跟着出了院子往军部去,剩下家里三个女人外加五个孩子,一时有些面面相觑。 “这到底啥任务呀?”最先开口的照样是耿直的德华,她一脸稀奇的感慨,“自打来了我哥家,遇到下班再回去加班的情况还是头一回呢,难道还是咱们军区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出了事儿也不能说呀! 心知肚明的秀娥和安杰默默对视了一眼,才含糊的说了一句,“他们部队里的事儿,咱也不知道,咱也少打听。能说等回来他们就说了,不能说的咱也不打听。” 德华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她这人一向心大,既然说不叫打听她还真就不再关心江德福和老丁忽然加班的事。倒是跟秀娥聊起了怎么照顾新出生的小孩,尤其是双胞胎。 “嫂子,你这一胎也是个双胞胎。之前我们家民庆和亚菲刚出生的那会儿,真的是把家里闹翻了天。 俩孩子一个哭了,另一个一定得跟着哭。弄点什么,都得是双份。就连洗那尿戒子,都得加倍的洗。 不过嫂子你也别太担心,反正你那边还有赵大姐帮忙照看着。回头坐月子,也有我们帮忙搭把手。你什么都别担心,到时候肯定都顺顺当当的。” 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德华还指望着赵大姐能出力,可惜这话秀娥还真不太好接。 先不说赵大姐身上有问题,现在不能说。那要说他们家有勤务员帮忙,那安杰这边幸亏有她这个任劳任怨的小姑子,那不是把德华跟勤务员放一块儿比较了吗。 虽然事实却是如此,甚至人家勤务员都是有编制的。人家将来干不动了,国家还管养老。可德华呢,要是没有秀娥过来,只能靠着兄嫂和侄子侄女的良心。 这么一比较,德华的处境还真不如人家勤务员。 其实按说原本江德福过不了几年也会升职,甚至后来还成了军区司令。可原本的剧情里,他们江家似乎没有过勤务员这么个人物。 现在再看,除了江家有德华这个免费保姆在,另一个原因估计也是因为江德福升职的时候,外头已经乱了起来。那会儿安杰这个资本家大小姐的出身可是硬伤,估计也是为了不引人注意人家才特意没要勤务员。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事儿,她一个外人就不掺和了。知道这个话题不好,赶紧换了个话题又聊了起来。 “说起来我这年纪也大了,这一胎生下来还不知道我这身子能不能养好。也不知道到,到时候奶水够不够吃。 现在我跟老丁正到处找人换奶粉票呢,还想着打听打听,看岛上有没有人家养羊的。要是能有头奶羊就好了,到时候能顶不少事。” 安杰也挺上道儿,也不提之前的话,只就着秀娥的话头聊了起来,“到底咱们这个海岛太偏僻,要是之前还在青岛的时候,买不到奶粉咱们还可以去奶站订鲜奶,怎么着都不会亏了孩子。” 听这话就知道,这位大小姐还怀念着曾经城市富足的物物质生活呢。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聪明人从来都看得清现实。 就听她又说:“不过嫂子也不用着急,等你这边儿生下来,我们家里的这几个也全都断了奶。到时候我们家里的奶粉票,全都给你送过去。” 富养的女孩子就是大方,对待这些身外之物从来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只不过听江德福跟老丁抱怨,他们家似乎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存款。 这会儿秀娥也不跟大小姐客气,赶紧的道谢,算是预定下他们家后半年的奶粉票。 仨人刚聊了一会儿,在院子里玩儿的国庆和军庆就闹腾起来。小哥儿俩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在院子里开始掐架。比较腼腆内向的民庆站在一旁拍着手傻乐,倒是假小子一样的亚菲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在一旁跟着尖叫。 外头动静这么大,刚睡着的亚宁也被吵醒,凑热闹似的跟着哭闹起来。 里里外外五个孩子,凑一起哭的哭、闹的闹,坐在沙发上的秀娥只觉得脑袋突突的疼。 倒是安杰和德华俩人估计已经习惯这场面,安杰还知道先跟秀娥说一声,才出去解决俩好大儿打架的问题。至于德华,在听见亚宁哭,什么都顾不上立马就进屋哄孩子去了。 亲眼见证这一场的鸡飞狗跳,秀娥心里只觉得庆幸。幸亏她过来的时候,原身刚生完老三。那时候还是在老丁的老家,家里自然有婆婆和几个妯娌帮忙。那会儿虽然她亲自带着三样长大,却一点儿都没觉得劳累。 到后来带着孩子来部队随军,那会儿孩子们也都长大到了上学的年纪。再加上老丁帮忙,她也没费什么心力。 可现在一下子要面对两个新生儿,只要想想俩孩子一块哭闹的场景,就开始脑袋疼。 再听听屋里屋外的动静,秀娥只能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一个赵大姐有问题,不代表后边的勤务员都有问题。不是说这后边儿的那位张大姐已经经过组织多年考验,要对组织更加信任。 秀娥的心理建设做的差不多,德华和安杰那边孩子也勉勉强强哄好。亚宁又睡着了,姑嫂两个先带着一身泥的国庆和军庆洗澡。好不容易伺候完两个大的,又得哄着民庆和亚菲洗漱睡觉。 等姑嫂两个忙活完了再坐沙发上,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秀娥看外头天都黑了,就想告辞先回家。 恰好这会儿老丁和江德福也忙完工作,一起回来。 父母爱情71 “忙完了吗?”秀娥看着老丁进来顺势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正打算回去呢,你回来的还挺是时候。” “嗯,差不多了。”老丁刚进门就看见秀娥扶着大肚子要往外走,紧走几步一把扶她说,“我特意过来接你的,大晚上的咱就不多待了。”说着又扭头对一旁站着的江德福他们打招呼,“我们先回去了啊。” 都是忙活了半天的人,这会儿也是累了,江德福一家子也不假客套留客。 “那行,扶着嫂子慢点儿走。”江德福往出送人,嘴上还不忘了邀请,“明儿我们家里包饺子,你们两口子过来吃吧。” “行,明儿下班儿接了你嫂子,我们俩就直接过来。”老丁是不会跟这位老伙计客气的,马上点头就同意下来。 等出了江家院门,没两步就到了他们自己家。这会儿家里没有了外人,一直紧绷的那根神经总算能松散下来。 “哎呀,这家里没有外人就是舒坦。”秀娥扶着肚子又往沙发上一靠,“在别人家里再怎么熟悉也得老老实实坐着,还是咱们自己家里好,我这儿想歪着靠着都凭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嗯,反正咱们家现在你最大,可不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吗。”老丁回了家也比在外头放松好多,摘了帽子,脱了外衣,完事还不忘给自己泡一壶茶。 “大晚上的你喝什么茶,小心一会儿睡不着觉。” “放心吧,我这睡眠好着呢,喝多少茶都能倒头就睡。” 说起这点,秀娥不得不佩服一下。大晚上不管喝多少茶,人家到点该怎么睡就怎么睡。 要不还得说是当兵的身体就是好,外加秀我还特意给调理了一番。这会儿又是正当壮年的时候,怪不得一年到头也生不了一回病。 知道这人也不听劝,外加那茶叶都是特制的,对身体确实没有影响。秀娥只是白嘱咐一句,也不揪着不放,倒是问起了今天晚上的行动。 “今儿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我这儿还没觉得怎么着呢,你们问题就解决了。跟赵大姐联系的人抓了没有啊?” 她是真的好奇,感觉两次遇到敌特,也就起了个报信的作用。除了第一次不小心撞别人枪口上,被打击报复之外。这一次还没怎么着,感觉事情就解决人也被抓了。 作为发现情报的人,那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参与感。 根据系统给她看过那些画本子的经验,但凡像她这种穿越重生的角色,身上总有点儿遇到麻烦的体质。 而且人家那遇到问题的,不管男女老幼都是当面硬杠或者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解决问题。 那事情办的是相当的漂亮,可以说是人家一个高光时刻。 谁知轮到她自己,每次发现问题都是直接找组织上报。然后问题就被组织解决,而她这个汇报情况的,真是啥也不用管。 所以这会儿还真有点好奇,具体行动的细节。 到底也是知情人,老丁也没太瞒着,虽然没说多少细节,大致经过好歹给她说了一遍。 当然说的是要多简略有多简略。 具体来说就是他们放的诱饵很管用,敌人还真就那么自然而然的上了钩。 今天他们两口子前脚出去散步消食,后脚赵大姐就悄悄进了秀娥的房间。把那份资料从文件袋里偷拿出来,又拿了个微型照相机,一页一页的把资料全都拍了照片。 然后赵大姐拿了胶卷,就拎了个菜篮子也出了门。路上遇见人了,这人还拿秀娥当借口。 只说她这个孕妇嘴馋,要出去找人换只鸭子明天烧了吃。实际上却是趁着换鸭子的功夫,把情报送给了接头人。 显然敌人也听说秀娥最近确实在研究新药,而且他们也没想到赵大姐这么快就露出马脚,所以都没怎么怀疑,很顺利的就交换了情报。 那边儿刚一行动,当场的就被潜伏在一边儿的军人给摁住。再加上之前的调查取证,这一条线上的敌特直接被一网打尽。 可惜再多的细节怎么问,老丁都不肯多说。 “剩下的就不能打听了,都是有保密条例的。”老丁努力忽视掉自家老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以及其中强盛的求知欲,赶紧强调,“当然组织上对你这种时刻警醒的态度,还是提出了表扬的。因为现在都是秘密抓捕,所以这次的表彰也不能在明面上给。放心吧,以后你档案里还会添上这么一笔的,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就我那档案哪里还缺这点儿功劳增光了,秀娥没忍住在心里腹诽。她只是好奇具体怎么部署抓坏人,只是想长长见识。 当然也少不了那种‘万一她这个外来户体质特殊,以后再遇到什么敌特罪犯之类的,也能有个有效的应对措施’的心理。 结果把心里想的这么一说,当时把老丁给说乐了。 “咱们就在这么个偏僻的海岛住着,哪来那么些个敌特叫你天天遇见去啊?” “嘿,你这话说的。那我之前在老家的时候,还不是就在老家那一亩三分地带着,我也没到处瞎跑。 现在换到海岛上,那不是我连家门儿都没出。 两回我都是老老实实的,那敌特还不是叫我给发现了。 就我这破运气,说不定哪天到哪个犄角旮旯儿又遇见点儿什么事儿。 这不是就想请教请教,下回遇到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对自家老婆这运气,老丁也是无话可说。 不说之前在老家那回,就说这次,同样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还真就是他老婆比他先发现问题。 不过身为军区政委,这一点自信还是要有的。他没有什么训练大着肚子老婆的想法,只有些敷衍的说: “你现在这样做的就挺好,下回再发现什么不对,也不用想着确认什么情况,你只要记得保证自己先安全离开。 不管什么事儿只回来告诉我就行,剩下的都交给我们处理,不用你跟着操心。” 父母爱情72 不用操心就不操心呗。 反正这次的间谍事件,就这么悄么声儿的过去了。只除了一直一无所觉的德华好奇的问了句,“你们家赵大姐呢,不是在这儿干的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不干了?” 这话问的叫秀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只好随便胡扯个理由说:“还不是之前在老家吃了太多苦,把身体给累垮了。她那身体平时不见怎么着,稍微累着一点儿那病就发出来了。” 她这话也不完全是胡说,被逼到投河的地步,想来当初真没少吃苦。那位赵姐的身体,是真的有不小的隐患。当初还想着以后慢慢给调理一下呢,这回倒是省事。 好在这个理由德华也是信了,也是感慨了两句就不再多问。 除此之外,似乎所有人对丁副政委家里换了个勤务员这件小事,并没有多大的关注。 至于新来的张大姐,相处下来也还可以。除了因为之前在老首长家里养成的习惯,做饭的口味过于清淡之外,其他方面真是半点儿挑不出毛病。 医院那边儿,把速效救心丸还有复方丹参滴丸的方子最后改良验证的工作完成后,秀娥往上一交就又开始在家休养。 现在上头对秀娥弄出来的药似乎都很有信心,她交上去的方子也是有优先验证审批的权利。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操作的,反正在她躺在医院的产房里生孩子的时候,给她的表彰正好发了下来。 生孩子对秀娥这副身体来说,可以算是熟练工种。这都第四胎了,再加上器灵空间里的那些个丹药,哪怕是个高龄产妇外加双胎,这回生的也很顺利。 她进产房只不到两个小时,一对健康的龙凤胎就顺利的生了下来。 产房外老丁抱着终于盼来的小闺女,那乐得真是见牙不见眼。那嘴巴只差直接挂在耳朵上,就连面对江德福的时候说话也更硬气了几分。 就那得瑟的样子,似乎是在说:双胞胎不光你江德福会生,咱老丁也能生个,同样是个龙凤胎呢。 江德福拿这位老伙计真是没什么脾气,只好指使着自家妹子叫多关照一下另一个孩子。 秀娥这边还得住院观察两天,毕竟高龄产妇还是有一定的危险。好在她本人就是这个医院的副院长,理所当然的独占了一间双人病房。 除了她这个产妇之外,两个孩子有单独两张小床。剩下一张病床,方便有人陪着照顾。这位陪床的人选,不出意外就是德华。毕竟张大姐还得顾着秀娥的一日三餐,以及那些汤汤水水的补品。 母子三个在医院观察了三天,两位老中医和产科大夫都确认大人孩子都挺健康,才放他们出院回家。德华在他们出院之后,又回了她哥家里继续照看五个侄子侄女。 其实有器灵空间的丹药帮忙,秀娥和两个孩子的身体不要太健康,就连生产造成的亏损也只用了几天时间就完全恢复如常。 只不过为了继续调教老丁,她这个病弱人设不能倒。于是秀娥很有毅力的,坚持坐了四十八天月子。当然出月子之后,也没忘记把脉象给调整成产后亏损又气血两亏的样子。 当然效果也是相当不错,没看老丁看秀娥为了给他生孩子弄得身体更加虚弱,于是对秀娥和孩子也更加的体贴关爱。 若说唯一让她不满意的事情,就是两个孩子的名字。 “我这边儿月子都做完了,你给孩子起的名字想好了没?”看着下班儿回来就知道抱着小闺女傻乐的老丁,秀娥很是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当时俩孩子出生没两天,老丁直接就决定男孩子就顺着哥哥的名字往下排,大名就叫丁庚武,小名丁四样。 在他说出小闺女的名字就叫丁小样之前,秀娥果断阻止下来。 她怎么可能同意自己唯一的女儿,叫这么个粗俗的名字。结果老丁这个当爹的,虽然同样觉得丁小样这个名字配不上他宝贝闺女,却死咬着不愿意放弃闺女的取名权。 只是说他回头好好想想,一定给闺女想个好听的名字。 结果这一想就想了快俩月,闺女的名字还是没想出来。瞧那德行也不知道这男人凭的是什么,还嫌弃原身大字不识。就他肚子里那点墨水,也不见得比原本的秀娥多多少。 老婆的质疑可算是戳着了老丁的痛处,虽然一直自称个文化人,到底他也就念了两年私塾,后来又到炮校进修。 要说军事理论、思想政治什么的,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可要是叫他给小闺女娶个诗情画意的名字,这还真难倒了他。 本来老丁是想求助外援,想找江德福的老婆安杰帮忙想一个好名字。只是考虑到如今他家老婆的脾气,到底还是没敢。 这会儿听见老婆又问小闺女名字问题,也只能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说:“我这不是想着你给我生了五个孩子,那是劳苦功高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既然四个儿子都我起的名字,这唯一的小闺女就叫你这个当妈的取吧。” 秀娥也懒得戳穿他,看着小闺女雪白粉嫩的小脸蛋儿,就给想了个丁书瑶的名字。 至于小名,肯定不能叫小样。在她的坚持下,小闺女的小名儿就叫瑶瑶。 老丁也觉得小闺女叫‘书瑶’这个名字挺好,转天就乐呵呵的带着闺女儿子的新名字给他们上了户口。 自从家里有了这两个孩子之后,再也没有以前的清冷。每天吵吵闹闹的,感觉时间都比以往快了好多。 好像眨眼的功夫,两个孩子就出了月子,过了百天。接下又学会了翻身、坐着,再就是四处乱爬。等到两个孩子磕磕绊绊的学着说话和走路的时候,他们也快到周岁。 唯一可惜的是,俩孩子生下之后从来没见过家里的亲戚,甚至包括他们三个哥哥。 为了不叫孩子们因为没法一起长大而亲情淡薄,她一直没忘了京城求学的三个孩子。 每月固定两个大包裹,只除了她生产坐月子那两三个月里没有亲自动手给三个孩子做吃的之外,其余时候各种吃食从来都没有断过。此外他们夫妻俩还跟孩子每个星期都通一次话,就连话都没说利索的龙凤胎也没少跟哥哥们咿咿呀呀的说话。 她这么一番操作下来,三个样对新出生的弟弟妹妹还挺喜欢。自从小哥儿仨第一次通过电话听见弟弟妹妹的几声‘啊啊啊’之后,他们的每个月往家寄回来的信之外,还有给弟弟妹妹的礼物。 外加秀娥要求哥儿仨每三个月要往家寄照片,同样的她也会给他们寄四样和瑶瑶的照片。 终于到了龙凤胎周岁,而这一天丁家的喜事还不止这一件,她在京城求学的三个好大儿终于能回来探亲了。 父母爱情73 老大三个回岛的那天,是个风和日丽、天清气朗的好天气,就像秀娥的心情一样明朗。 两口子早早的到了码头,等着几年未见的孩子。 “你看是不是船来了?”不知道站了多久,忽然秀娥指着远处的一个黑点儿,另一手抓着老丁的胳膊说。 老丁也想孩子想的紧,这会儿抬起胳膊手打凉棚,挡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往远处眺望,好半晌才点头说:“嗯,就是船来了,我说你这眼神儿还怪好使的呢。” 多新鲜啊!秀娥也不理他,只一个劲的念叨,“也不知这仨孩子现在长高多少?在外头有没有好好吃饭?光是听他们电话里说自己的身高体重,不知道我做那些衣裳他们穿着合不合身......” 她这会人罕见的有些激动,一直到轮船靠近码头,嘴巴还是念叨个不停。 当然老丁也没嫌弃,毕竟他的激动一点儿也不比老婆少。甚至这人还能应和秀娥的碎碎念,有意无意的还答上两句。 终于,船靠了岸。两口子齐齐闭上了嘴巴,眼巴巴的往出口那儿张望。 很快,三个是隽瘦高挑的少年出现在眼前。看见夫妻俩,仨孩子也激动的摆手大喊,“爸,妈,我们回来了。” 听着这一声喊,秀娥眼眶当时就红了。看着奔向自己的三个少年,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刷的掉了出来。 看着三个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儿子,秀娥碍着个儿的亲了又亲抱了又抱,一肚子的话这会儿也只会说,“都长高了。”“怎么这么瘦?”“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在外头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孩子们乖乖的站在那里,任凭妈妈又摸又抱。哪怕泪水打湿了衣襟,他们也围着妈妈乖乖的回答。 “我们在学校生活挺好的,一日三餐都在学校食堂吃。” “老师对我们也关照。” “爸爸的老首长陈爷爷,也每个星期都派警卫员给我们送吃的、喝的。” “我们的衣服除了妈妈给做的,就是陈爷爷家里给我们弄的军装。” 母子几个站在那里,好像有着说不完的话。老丁在一边儿乐呵呵的看着三个儿子,挨个拍了拍肩膀说都好就好。 最后实在看不过去,才赶紧催促说:“行了,行了。看人家都走完了,咱也赶紧回家吧,回家有多少话说不完呢。” “对,咱们回家赶紧回家。”秀娥也抹了眼泪说。 一说到回家,三个孩子才忽然想起来,“弟弟妹妹呢?” “他们在你们江叔叔家呢。,你江叔叔他们一家子也来咱们家,一块儿给你们接风洗尘。” 一家五口热热闹闹的终于回了家,早在家里等着的江德福对着五个孩子也挨个儿夸了又夸。安杰和德华也在旁边儿感叹,都长高了,也长大了,现在看着都是大小伙子。 接下来就是仨孩子围着弟弟妹妹,在那儿探讨一会儿说“还是妹妹长得好看。”一会儿说“他们身上肉怎么那么软?” 再加上江德福家里的五个孩子,大大小小总共是个孩子一起叽叽喳喳、吵吵闹闹,这场面都不是热闹两个字能够形容。 难得的今天高兴,秀娥在张大姐还有德华、安杰的帮助下大显身手。又把江德福家的餐桌和椅子都搬了过来,两家人凑一块儿摆了两桌,热热闹闹的开席。 看着满满当当两大桌菜,老丁还跟仨儿子说:“为了今天这顿饭,你们妈妈提前一个礼拜就开始准备。看看,都是你们以前爱吃的。就这两罐子佛跳墙,提前三天你们妈就开始忙活。你爹我在家里,都没有这个待遇。” 都不用秀娥开口,江德福就在一旁起哄说:“你能跟咱们大学生们比吗?别在这里自不量力了。” 仨孩子也感动不已,一口一个妈妈最好、妈妈最亲,把秀娥哄的眉开眼笑。 热热闹闹吃了这顿洗尘宴,德华和安杰又帮着收拾了桌子和餐厅,一家人才告辞离开。 剩下的活儿张大姐直接揽了过去,“厨房里的活儿都交给我,也就刷锅洗碗这点事情,我很快就弄完了,王院长你们快跟着孩子们亲香亲香吧。” 一家人这才能踏踏实实做沙发上聊天,接下来就是三个孩子发礼物的时间。 他们给老丁买了一双皮鞋,一块上海牌手表。给秀娥买了一条漂亮的裙子,一双皮鞋,一块进口手表。另外还给秀娥买了口红和几条漂亮的丝巾。给弟弟妹妹的,是一大堆买的和自己动手做的玩具。 两口子从来没短过三个孩子的生活费和零花钱,再加上他们脑袋瓜子聪明,学习进度比别人都快许多。他们在家自学一年多的基础上,进了大学很快就完成了本科的学业。之后都是跟着老师一起完成研究生的课程。跟在老师身边,不但会跟着各种科研项目,而且还有自己的各种小发明。所有的这些国家都给补助,还有奖金。 这些情况在跟孩子们每周一次的电话,还有日常通信时都知道的。所以他们知道孩子们手里不缺钱,拿到礼物也很是高兴,更没说什么别乱花钱的话。 礼物发完了,孩子们随身带的旅行袋也都空了。对此秀娥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孩子们日常用品,还有换洗的衣裳,家里都是常备着的。他们就是空着手回家,也不会有任何的不便。 结果就听仨孩子说:“妈,我们拿着的就这点儿东西,剩下还有一些书和学习资料、模型什么的。东西太多拿不过来,都是从邮局寄的,估计晚几天就能到。” “那你们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秀娥看着孩子问,“这是大学毕业了吗?现在你们还这么小,以后是继续跟着教授学习,还是给你们安排工作?” “我们之前跟着老师都是学习硕士研究生的课程,现在老师说我们已经到了可以毕业的水平,就趁着这个期末完成了考核和论文,学校已经给我们发了研究生的证书。”这回说话的是老大,看的出来在外头他也是兄弟三个的代表。 “这才几年的功夫,你们就是研究生了。”老丁忍不住在一旁感慨。 “是啊,”再开口的变成了老二,“老师说我们学习进度快,而且本来属于特招的本科生。之前还远程教学过一段时间,让我们不用按部就班一年一年的上课。只要我们完成学习任务,学校就可以给我们颁发硕士学位。” “那都研究生毕业了,以后给你们是什么安排?”老丁这么一问,仨孩子倒有点儿吞吞吐吐。 这下秀娥也终于停下了一晚上的傻乐,跟着老丁一块儿就看着三个孩子,等着听他们要说什么。 其实她心里已经意识到什么,这会儿就等着验证自己的猜测。 最后还是老大开口说:“我们这次是特批的假期,趁着暑假这点儿功夫,我们能在家待一个礼拜。等一个礼拜之后,我们就要跟着老师进项目。” 肯定是保密项目! 事情果然按照原本秀娥的设想方向发展,可真到了事成的这一刻,心里还是有些酸楚。 秀娥是通过器灵知晓未来,也想通过这个方向完成任务。而老丁则是坐在那个位置上,对那些保密项目也有耳闻。如今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家孩子们也会参与其中,那么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三个孩子将会彻底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中。 父母爱情74 果然接下来孩子们的话,再一次验证了他们的猜测。 “以后我们每星期不能再往家里打电话了。” “收到包裹和信件,也不能直接送到我们手里。每一个包裹和每一封信,都要先送到一个特殊的单位,然后要经过严格的审查。” “而且给我们的包裹和信件,也不一定能送到我们手里。哪怕能送到,中间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道手续和一层层严格的审查。” “可是信件和包裹经过的程序越多,出问题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所以爸、吗,以后您们就别给我们寄包裹了。 包括家里人的照片儿,最好也不要再给我们寄。 因为中间不知道要经过许多手续,也不知道其中会不会哪里出现问题。万一有人通过家里的包裹做什么手脚,或者看到家里人的照片泄露什么信息,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 这些话听的秀娥愣愣的,“啊?不能寄了呀。” “对,任何的包裹和家里人的照片,以后都不能寄。” 努力压下心里那股子酸意,秀娥只好红着眼点头,“那好,以后就不寄了,那能写信不?” “信可以写,虽然时间会长一些,审查也会更严格一些,早晚总是会送到我们手里的。只是以后,我们可能不太方便回信。” 信都不能收了呀!心里就是一阵的抽疼。 还是老丁握着秀娥的手,说:“好了,我和你们妈都知道了,我们会看着办的。” 眼看着气氛不好,老丁赶紧又说:“幸亏你们妈接到你们要回来的信儿,早提前买了好些个胶卷。咱们就趁着你们在家这几天,多拍一些照片。到时候多的东西不能带,想来一张全家福还是允许的。” 接下来几个孩子也知道妈妈舍不得他们,当然他们也想自己的父母,三个少年赶紧撒娇卖乖的哄着秀娥高兴。 不管心里再怎么着,也得接受现实。干脆接下来几天,秀娥直接跟医院请了假,就在家里陪着孩子。 于是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丁家所有人,甚至带上张大姐那是咔咔一通拍照。 各种各样的全身照、半身照、大头照,还有各种姿势的全家福,和不同组合的合影,秀娥买的整整十卷交卷居然几天就全都拍完了。 剩下两天时间,仨小子自己在家布置了个暗室。还特意叫老丁找到岛上的照相馆,买了冲洗照片的药水和全套的工具。 然后仨孩子简单跟照相馆的师父学了一会儿,就回家动手冲洗照片。结果自然是好的,照片冲洗的很成功。 至于秀娥和老丁,除了各种配合孩子们拍照之外。一个是有空就领着仨儿子在外头各种炫耀,当然按照老丁的说法就是带着孩子们参观一下他们长大的地方。至于秀娥,白天淘换各种吃食,争取在几天里多给孩子们补充一些营养。晚上就缝纫机踩的飞起,加班加点的给孩子做衣裳。 这会儿的时间似乎过的格外快,衣裳才刚做好,就到了孩子们离开时时间。 到了走的那一天,三个少年也是红着眼眶告别父母和只会傻乐的弟弟妹妹。带着沉甸甸的母爱,挥别了家人踏上了属于他们新的征程。 再一次站在码头,这次要目送载着孩子们的船离开,泪水再次止不住的流。 老丁也使劲眨了眨眼睛,揽着秀娥的肩膀安慰,“你放心吧,仨孩子身边的有人保护。他们回来的时候,是我的老首长给安排的警卫员。这回走,他们身边的警卫员都是我亲自挑的,肯定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一听说孩子身边还有警卫员,秀娥的那根神经立马就紧绷起来。 联想之前来他们家那位赵大姐,这会儿也顾不上离别的伤感,只一把抓住老丁的胳膊就压低声音问:“孩子们不是还没进保密项目吗?他们只是大学毕业生,怎么还有危险了,不然平白无故的怎么会给安排警务员?” 一看她这紧张的样子,老丁赶紧再接着安抚,“你放心吧,他们那么小,加上上头也没怎么传他们天才的名声。而且他们接下来要进的项目都是机密,孩子也只跟咱们夫妻两个透露点消息,别人都不知道的。 这也就是咱们都在军区里边,加上我在部队还身处这个位置,才能知道这么点消息。否则换了别人,连亲近的家属都不会透露。 而且你放心,他们到了地方,我这边儿都能收到消息。” 当然为了不叫秀娥担心,老丁没说的是,他收到消息也只是孩子们安全到达的消息。至于其他更多的,就连他都不能再打听。 秀娥能怎么办!也只能叹息着接受现实。 不过为了保密,接下来如果有人打听孩子的事儿,他们两口子统一对外的口径,就是说现在孩子们还在大学里跟着老师学习。 之前就是正常暑假回来探亲。 怎么那么着急走?还不是老师那边儿有个研究项目孩子们很感兴趣,也顾不上在家里多待又跟着老师学习去了。 爱学习?爱学习才能给国家做贡献。 过了这阵子,外头对孩子的好奇也就过了。再没人来打听孩子们的消息。倒是秀娥,自从孩子离家以后,着实又失魂落魄了好一阵子。 幸亏这回家里有张大姐在,不管是带孩子还是干家务,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好歹没让老丁再体会一回啃馒头就咸鸭蛋的生活。 又还好现在家里还有两个小的,正是刚会说话能跑能跳的年纪,很快就又吸引了秀娥的注意力。 当然她关注两个小的的同时,也没忘了三个大儿子。不能寄照片,不能寄包裹,但是书信她还是坚持一个月一封的频率往外寄。 为了不叫人察觉出他们家的变化,甚至该往外寄的包裹也没停。毕竟几年的习惯,突然改了肯定会引人好奇。 也幸好之前为了避免麻烦,他们给孩子们寄包裹都是和给老丁老领导的放在一起。包裹都是先寄到老领导那里,再由那边安排人送到学校孩子们的手里。 所以现在他们只是少了个孩子们的东西,日常的包裹一直没有变化。 甚至老丁每个星期跟京城通话的这个习惯,也刻意的保持了下去。 没办法,既然那些敌特盯上他们家,那么他们之前的习惯那些人肯定已经察觉。短时间内,他们肯定不能有任何变化。 京城那边儿老领导也明白两口子的意思,所以该收的包裹他们也接着收,只是跟老丁的联系更加频繁。 还别说,他们这种护孩子的举动,没想到给老丁带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就是没两年的时间,军区的老政委退休,而老丁越过曾经的王政委,一跃成为军区的一把手,从副政委直接转了正。 而被老丁压了一头的王政委,(目前也是副职),心有不甘之下干脆想了个法子,带着几乎改头换面的老婆和唯一的儿子调离海岛,去了别的军区。 父母爱情75 隔壁的江德华也在侄子侄女都上学之后,被秀娥直接安排到医院药房上班。 当然在上班之前,秀娥还没忘了安排德华在岛上的学校考了个初中毕业证。 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德华被家里一大摊事和五个侄子侄女捆住手脚,轻易不得闲。可只要有点空闲,秀娥就会提醒叫她别忘了学习。 所以这十来年间,虽然只是时常抽空学一会儿。可是对于吃了启智丹的德华来说,考个初中毕业证还真不怎么费力。 有了这张毕业证书,德华工作入职也更顺利一些。当然哪怕没有初中毕业证,安排一个药房的工作也不是不行。 先不说这个岗位,早几年前王秀娥就打招呼提前预留的。就说德华本来就有小学毕业证,还跟秀娥早就学过抓药看方子,自身能力也完全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更何况人家德华的亲哥,如今也已经升了司令成了老丁的搭档。可以说岛上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就是这兄弟俩。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说,也没人没眼色的在工作上挑拣德华。 看着德华也换上列宁装小皮鞋每天到医院上班,从一开始的束手束脚到后来游刃有余,也只用了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秀娥对德华的变化,真的是喜闻乐见。 最开始的目标,又完成一项。 不过她现在对生活也不是完全没有烦恼,那就是双胞胎的教育问题。 毕竟两个小的也是她亲生的,自然三个哥哥有的待遇,两个小的也不能少。 他们同样也服用过秀娥手里各种丹药,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同样有一颗不输他们哥哥的聪明脑瓜。 只是可惜,随着外头的风声越来越紧,到终于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的开始。不说那些大学已经停止招生,就连正常中小学校都一度停课闹革命。 其实这还不是一个人的烦恼,就连老丁也很为两个孩子可惜。 “你说怎么就不叫孩子们学习了呢?要是人人都是文盲,咱们国家还怎么进步发展?” 再次到了晚上两口子被窝儿里夜话时间,也因为秀娥提前知道这疯狂的十年会有多么乱。多少的骨肉至亲,父子、夫妻、同事、朋友,都会动辄举报。所以在她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老丁在外面嘴也变的很严实。 现在在家里当着张姐的面,甚至张姐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们在除了卧室之外的地方,从来不会说这些敏感话题。 这次换了作为先知者的秀娥来安抚老丁,“放心吧,国家不会一直这么乱下去的。不管多久,必定会有拨乱反正的那一天。现在我们无法抗衡大环境,只能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但是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咱们可以悄悄的,尽最大能力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给一些无辜的人更多的庇护。” 都是没办法的事儿,两口子一时相顾无言。 “至于两个孩子的学习,幸好他们还小。”秀娥接着说,“大不了咱们就让他们按部就班的上课,别跟他们哥哥们似的,一个劲儿的跳级。” “唉,”老丁没忍住再一次叹气,“就凭咱家这俩孩子的脑袋瓜儿,学校书本上那点儿东西,他们还不是看看就会。要真的叫他们跟老师在课堂按部就班的学,不是把孩子全都给耽误了。” “放心吧,这不是还有我吗。我虽然教不了他们特别高精尖的数理化知识,可之前老大他们仨在家里学的时候,初高中的数理化,甚至部分大学的理科知识我也跟着他们接触过。 至少拿着他们哥哥们的书本,我也能把他们教明白。像大样他们研究那些我没有办法,可是其他的也不是不能教。 我能教他们医术、书法、画画。此外还有外语,当初我跟着大样他们一起学了英语、俄语、德语、法语。只要孩子想学,能学的东西多着呢。” 本来秀娥还想着教导闺女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只是到底顾忌着家里有张大姐在,许多东西不能明目张胆的拿出来。 甚至之前风声刚开始紧张的时候,秀娥还忍痛把自家的一面花墙,以及种的全部花花草草都给铲掉。 要知道他们家的那整整一面墙的蔷薇,每到开花的季节那真的是花团锦簇,可以说都成了岛上的一景。 如今景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墙。 她这边这么大的动作,隔壁安杰一开始还不明所以。到底江德福政治敏感度够高,也不知道回家跟安杰说了什么,虽然那几天这位大小姐一直板着脸,可到底把家里的花儿也都给铲了。 家里的一系列变化,小孩子还不太理解。甚至瑶瑶和亚宁还因为不能摘花当新娘子,俩小姑娘还少见的哭闹了一场。 为了哄两个哭鼻子的小姑娘,秀娥赶紧哄着她们说要跟她们一起,把以前漂亮的花花都画下来。 既然画画都教了,那么再学学书法也是顺便的事。当然当着张大姐的面,她是这么跟孩子说的。 你们看墙上挂着的那幅字,那可是主席当年时送给我的。咱们主席书法一绝,咱们也得向他老人家学习,争取也写出漂亮的字。 这话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甚至她教两个孩子练的字,都是从语录开始。 铺好宣纸,一行漂亮的簪花小楷跃然纸上,就叫两个孩子开始照着练习。 当然书法、画画秀娥也没忘了亚菲,可惜亚菲假小子似的性格根本就坐不住。要不是安杰那边镇压,估计这小姑娘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要说书法和画画亚菲还能勉勉强强跟着学,可秀娥教他们医术,让他们背医术的时候,这姑娘是死活也不乐意学。 包括四样和江家五个孩子在内,可以说这群孩子没一个对中医有兴趣。既然孩子不爱学,秀娥也不强求。好在还剩下个瑶瑶,似乎对妈妈的职业很感兴趣。 随后看几个孩子书法、画画有兴趣的继续练,没兴趣的也不乐意学,秀娥干脆又开始悄悄摸摸的教导他们外语。 外语自然不能在自己家学,都是秀娥拿着书到江德福家里偷偷的教。 父母爱情76 来岛上生活也有好几年了,部队终于开始给家属院接自来水。 这天轮到秀娥家里施工,她跟负责人说好要院子里留一个水龙头、厨房里留一个水龙头还有盥洗室也要留一个。 把要求都跟人家说好,额外多出两个水龙头多出来的工费、材料费也付了。之后就拜托张大姐看顾一下家里,她自己跑隔壁找安杰和德华去聊天。 “嫂子,今天你们家那边儿施工了吧?”安杰看见她过来就问。 “是,那边正弄着呢。我嫌吵,就过来你们家待会儿。”秀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说。 两家人几乎天天互相串门,一个礼拜大概要一起吃五顿饭,所以现在他们更加亲近完全没有客气。加上两家的孩子天天混在一起到处疯玩疯跑,到了饭点儿回家那也是谁家做的好吃的就上谁家吃。 所以岛上几乎没人不知道两家人关系,还有人玩笑说这两家是在搭伙过日子呢。 正好这会儿德华端着一盆韭菜进来,看见秀娥也在就说:“我刚在院子里割了把韭菜,今儿咱们一块儿包饺子吃吧。” 三个人说干就干,择菜的择菜,调馅儿的调馅儿,和面的和面。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三个人围在餐桌旁开始包饺子。 “嫂子,你看德华如今在医院里干的也不错。”正包着呢,安杰忽然开口说,“她本人有初中学历,还跟嫂子学了识药看方子,后来上班后还学了制药的手艺。今年也才35岁,虽然之前结过一次婚,可又没孩子家里也没拖累。这条件也算不错的了,要不你看医院有没有合适的给介绍介绍。” 安杰不提这一茬,秀娥还真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她给德华安排了工作,能保证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如果要是愿意嫁人的话,找个人结婚过日子也挺好。 正琢磨着医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呢,结果就看见一边德华脸颊泛红,看着安杰她们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杰和秀娥都是聪明人,看这样就知道这是有情况。 “怎么着,你这是有情况了?”秀娥笑着调侃德华,脑子里把医院适龄的单身男子全都过了一遍。死活也没想出到底是哪个男人,这么有眼光? 涉及到自己的感情问题,德华虽然有些害羞,毕竟事关自己终身,腼腆了那么一会儿,还是把最近接触的人说了出来。 “就是刚从别处调过来的齐大夫。” 刚调过来的,怪不得秀娥没印象。毕竟她虽然挂着个院长的名,在医院整天也是泡在药房里。除了他们科室的人和事,医院里其他事情轻易也不插手。所以这种人事变动,例如别的科室新来个大夫这种小事,她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就问,“我确实没听说过这人,你给我说说他的基本情况。” “就是外科的,刚调过来一个多月。叫齐文远,今年四十二。说是离婚的,家里面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两个儿子都是两三年前就高中毕业,也都已经参加工作。如今在老家那边,据说正准备成家。 剩下一个闺女,现在还在读高中,听说也快毕业了。” 这个年代能离异的,中间肯定有点儿什么问题。而且家里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甚至参加工作快要成家。结果这个当爹的也要寻找第二春,打算跟儿子一块结婚还是怎么的! 他们家里是不是还要举行一回集体回礼! 心里狠狠地吐槽那人,又忍不住想:这样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医生,到底是因为什么抛家舍业。非得从生活了半辈子的城市,来到他们这个犄角旮旯的海岛上。 而且才来医院一个多月,直接就把目标定在了德华身上。 难道是一见钟情? 抬眼打量了一下德华,虽然如今已经35岁,可是在秀娥几年如一日的关照下,如今德华再没有从前的影子。现在也是身段苗条、皮肤白皙,五官虽然不是多么惊艳,可是皮肤好呀!叫不知道的人看,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再加上如今有了正式工作,以前那种浓浓的家庭妇女的气质早已经不见踪影。 这么一个有工作、有长相、背后关系还无比强硬的单身女性,被人追求似乎也没什么意外。 只是这个齐文远齐大夫的眼光也太好了些,不知道是真的相中了德华这个人,还是看中她背后的关系。要是这样的话,目的性也太强了些。 这些都是秀娥自己的猜测,没凭没据的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亲嫂子安杰敏锐的察觉其中的问题,也跟着问:“你跟那齐大夫接触多长时间了?按理说他是一个外科医生,比你这按时上下班的药房要忙的多,所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德华对自己嫂子和秀娥嫂子那是一点儿都不见外,真的是有什么说什么。 “一开始我也不认识齐大夫,那不是这一个多礼拜秀娥嫂子一直没在医院,每天都出去下乡义诊吗?然后我下班儿就自己往回家走,结果那天在医院门口就碰上了齐大夫,他就跟我搭话。”说着说着德华还害羞起来,“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呗。” 这下秀娥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位齐大夫估计刚来岛上就开始打听,确定了目标,只等她不在的空隙就开始行动。 不然怎么她在医院的时候,也没见那人有什么动静,必定是心里有鬼。 安杰也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只跟秀娥两人眼神一对,再看看红着脸正害羞的德华,她们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不能直接棒打鸳鸯,该问的也还得问。秀娥觉得很有必要先了解一下两个人的进程,之后再看情况再说。 “什么哪一步?”德华居然是一脸的懵。 倒是安杰在一边打趣着说:“就是问,你们俩现在有没有正式谈对象?” 结果德华一个劲儿的摇头,“还没有呢,齐大夫说对我印象挺好,想跟我先接触接触。要是我也觉得合适,我们再确立恋爱关系。” 这是个什么路数?难道是没确定德华心意先不确认关系,等德华动了心俩人再在一起,他们这些人到时候也不好棒打鸳鸯。 “还有别人知道这事儿吗?”秀娥问。 “没有。”德华赶紧说,“齐大夫说,怕影戏我一个单身女性的名声,等确立了关系我们再公开。” 非要说的话,人家也算正常行为。怕影响女方声誉,就悄悄的追求,以后确立关系再公开。 可是秀娥先入为主的就带着偏见,怎么看都觉得这人是别有用心。不管怎么着,还得先把德华安抚住才行。 “行了,等明儿上班,我先去打听打听这齐大夫到底什么个情况。而且他们家三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参加工作的参加工作,最小的那个也快毕业成年。 他离婚多长时间,到底因为什么?那位前妻跟他走过了大半辈子,眼看着快当爷爷的年纪怎么跟人家断的那么决绝。 这些事情咱们都得弄明白才行。 要是这人抛妻弃子、喜新厌旧,这就属于人品问题。不管条件多好,咱们都不能跟这样的人结婚。” 父母爱情77 “啊?不,不能吧?”德华被秀娥说的也有点儿含糊,只是心里对男人还有期盼,“我瞅着那齐大夫人挺好的呀。”虽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底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一旁的安杰撇了撇嘴,“我看你是看人家长得好吧。” 这下秀娥好奇了,“你见过那个齐大夫?” “见过。”安杰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活计,说出的话却有点阴阳怪气,“就是前天,德华被人送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路边摘的野花儿。” “那天嫂子你看见了呀,我怎么没瞧见你呀?”德华那害羞的劲儿已经过去了,这会儿说话倒是恢复了正常。 又想起那天是齐大夫第一天送她回家,当然没送到家门口,就是离家最近的那条小路口。就是那天,齐大夫跟她说先接触接触,如果她乐意就正式确认关系。刚恢复的脸色,这会儿又开始泛红。 “哦,路边的野花儿啊。”秀娥手里拿了个饺子皮儿,放好馅儿特别用力的捏了几下,然后又别有深意的说,“看来这男人对付女人还是很有一套的嘛。” “啊?什么有一套?”德华还是有点儿不明白。 秀娥也不管她明白不明白,只把手里的饺子放在盖帘儿上,又伸手拿了个饺子皮,继续忙活着包饺子。 “我是说,明天我就回医院坐诊。以后上班下班不用别人送你,老老实实跟着我一块走吧。 还有最近天气不好,岛上好多人又开始这儿疼那儿疼的,尤其各种风湿病关节炎也复发的更频繁。 所以膏药什么的,药房还得多弄。有时间你再跟我学学推拿。等你上了手,咱们科就弄个推拿按摩的诊疗室。” 至于那个齐大夫,还是等她再查一查吧。 德华这辈子,从出生到长到20多岁,一直都生活在农村老家。等后来来了哥哥嫂子家,又是老妈子似的照顾侄子侄女料理家务,这样的日子一过又是十多年。 如今30多岁,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工作,换了新的生活,如今正是事业心强,追求上进的时候。 果然秀娥跟她这么一说,德华连齐大夫都顾不上了,赶紧跟秀娥探讨推拿按摩的穴位和手法。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三个人足足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才把两家十几口人要吃的饺子给弄好。 因为经常到对方家里吃饭,现在丁家和江家每一家都有一张备用的餐桌。就是那种可以折叠的圆桌,不管在哪边吃饭,桌子支起来就行。 至于椅子不够,那不是那么多孩子在,一人一把就到隔壁院子给搬过来。 隔壁张大姐本来做了饭,这会儿听说今天又到这边吃,很是熟练的把几道菜连着盘子一块端了过来。 趁着张大姐和德华到厨房煮饺子的功夫,秀娥赶紧和安杰交换了一下信息。 “我怎么都没见过那位齐大夫,也没听说过那人。你见过的人,觉得怎么样啊?” “我那天也就远远的看了一眼,个子不太高,也就比德华高小半个头。那人戴着眼镜,看着倒是斯斯文文的。别的我也看不出来,只瞧着倒是一副文化人的样子。”安杰评价的倒挺客观,并没有一味的贬低人家。 秀娥还是对人不放心,说:“行吧,那等明天上班我去打听一下,也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历。晚上你也跟江司令说一声,叫他也想法子打听打听,看看那边到底怎么个情况。尤其要打听出来,到底为什么离婚。” “嗯,行。”安杰点头说,“晚上我就跟他哥说一声。” 这顿晚饭吃的又是热热闹闹,吃饱喝足的老丁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张大姐溜溜达达回了家。 “王院长今天跟安老师聊那个齐大夫的事儿吧。”刚进家门张大姐就开口说。 老丁这对这件事一点儿也不知情,有些好奇的问:“哪个齐大夫?” 秀娥才想解释一下,结果瑶瑶这个小机灵鬼儿忽然在一旁说:“我知道,我知道。” 老丁对这小闺女宠的不行,赶紧笑呵呵的问:“嗯,你知道什么呀?” “我知道妈妈医院里有个齐大夫想追求德华姑姑,他想当我们姑父呢。”瑶瑶扬着小脑袋一脸傲娇的说,“可是我觉得那齐大夫人不好,他瞧着德华姑姑的眼神还有那笑脸都太假了。” 这下一家人都好奇了,秀娥赶紧问自家闺女,“你这小人精,你怎么就看出人家假了,你跟他说过话啦?” “谁跟他说话呀?”瑶瑶居然有些不屑的撇撇嘴,“那天我在路上,看见他和德华姑姑走一块儿。我跟德华姑姑打招呼,结果那个齐大夫一开始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还站在那里端着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结果听说我是王院长的闺女之后,那人赶紧的挤出一脸的笑,让我看着直起鸡皮疙瘩。” “你德华姑姑都没觉得人家假,怎么你这小不点儿就看出来了。”秀娥没好气的点了点瑶瑶的脑袋说。 “还不是因为德华姑姑太老实了,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说着还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看来以后我还得看着点儿德华姑姑,别叫她被人家给骗了。” 那小大人的模样,给一家人逗的不行。连四样的也在一旁起着哄的说:“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以后别叫人给骗了。” “你才被人骗呢,”瑶瑶丝毫不惧,仰着脑袋跟哥哥开吵,“我这么聪明,谁能骗得了我?” 四样的脑袋同样的仰着,“我也不会被人骗,我以后长大了也去骗别人家姑娘去。” 俩小孩儿斗嘴,差点儿没把秀娥逗的笑死。 倒是老丁一贯的拉偏架,“对,咱们瑶瑶聪明着呢,以后谁也骗不了。”说着又对着四样说:“以后长大了也不许骗人家小姑娘,咱们对待别人都要真诚。” 接着又对着俩小孩说:“你德华姑姑的事儿是大人的事儿,你们两个小孩儿不许乱掺和,也不许跟别人乱说。” “知道了。”俩小孩回答的异口同声,这会儿倒挺有默契。 秀娥还想跟老丁聊德华的事,赶紧把俩孩子糊弄走,“外头天都黑了,你俩赶紧回去洗漱。洗完休息一会儿,别忘了把今天的大字写完,然后赶紧睡觉。” 看着俩孩子回屋,张大姐才开口说:“咱们家瑶瑶就是聪明,别看人小,那眼睛也厉着呢。” “大姐也见过那个齐大夫?”秀娥好奇的问。 张大姐点头说:“我也是那天买菜回来远远的见过,我觉得咱家瑶瑶对他的评价挺对的。” 父母爱情78 岛上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想要调查个没什么背景的大夫,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江德福早上一个电话,下班前齐文远的资料就到了手里。老丁对这人也挺好奇,毕竟昨天他老婆在耳边不了不少对这人的分析。 这会儿他也凑过来跟着江德福一起看,还被人家嘲笑了一番,“我这调查我妹的对象,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老丁一点也不在意江德福的挤兑,依然凑的很近说:“我回去还得跟我老婆交差,谁叫我老婆就待见你妹子呢。” 这一点江德福也没话可说,秀娥嫂子对德华那是真好。就是他这个亲哥,也没法比。 等回到家,老丁把调查回来的情况跟秀娥一说。秀娥就什么也顾不得,拉着老丁就到隔壁江德福家里,打算好好劝一劝德华,千万别被男人的斯文模样还有甜言蜜语给迷了心神。 正好江德福家里,安杰也正拿这个事儿劝德华呢。 “这个人的人品有待商榷,他能那么轻易的抛弃自己的妻子,都不顾妻子给他生儿育女陪他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的情分,说明这人并不可靠。” 也不知道今天德华是不是又悄悄跟那个齐文远见了面,不知道那人又跟德华说了什么,昨天还有些动摇呢,今天就开始为了人家跟嫂子顶嘴。 “这事儿他跟我说过,是他妻子家成分不好。他要是不跟他妻子离婚并断绝关系,那他们家的孩子还有他的父母,都得受影响。 尤其是几个孩子,都还年轻。如果不跟他们妈断绝关系,以后还能也有什么前途。 齐大夫说了,孩子们跟他们妈妈只是表面断绝关系,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他们会悄悄照顾她的。 孩子们怎么做他这个当爹的都不会插手,他把他们都抚养长大成人,就算完成任务,以后也得有自己的生活。” 推门进来的秀娥正好听见德华这番话,不由得拧着眉头对着德华说:“他是跟你这么说的?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他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最初是靠着岳父家里的支持才有钱上大学。 也是他岳父的关系,才能留在城里当医生。 后来跟着人家闺女结婚,还是他岳父给他置办了房子,他们一家子才能在城里过那么舒坦的日子。 他是不是也从来没告诉你,他们老家的日子不好过,没少从老丈人家里拿好处接济他自己家。 现在他日子过起来了,事业上也有所成了。结果岳父家里刚一出事,他立马跟人断绝关系。 最后害怕人说吃岳父软饭的事情,再加上为了避风头,才想了法子调动到咱们这里。 他是不是也没告诉你,虽然他前岳父给买的院子住着他的儿女,但是他老家的父母也在那房子里住了好多年,至今也没搬走。” 一痛的输出,把德华给说的晕晕乎乎,傻乎乎的摇着头说:“他没告诉我呀。” “嗯,他当然不会告诉你。”秀娥没好气儿的往旁边儿一坐,接着又说,“他还不会告诉你,他闺女现在高中快毕业,也面临下乡的问题。老家那边因为闺女的妈和政策原因,不好安排工作,他还想着安排他闺女也来咱们这边下乡。” “来咱们这儿下乡也没什么吧。”德华还是不想放弃,“人家闺女小小年纪就来咱们这边干农活,那当爹的自然得照顾啦。” “是啊,他照顾他闺女。等你跟他结婚以后,万一他闺女不乐意干活,想叫你回家待着把工作让给他闺女怎么办。” “不可能!”德华赶紧摇头否认,看秀娥看他的眼神不对,赶紧的解释,“我是说我不可能把工作让给别人。” 算这个傻大姐还有点儿脑子。 倒是安杰在一旁一脸八卦的问:“嫂子怎么知道这么多,他哥去打听都没打听的这么详细。” 一旁的老丁也不甘寂寞,“是啊,我们也就听说那齐大夫当初确实是靠着岳父在城里站稳脚跟,其他的倒是没这么详细。” “这些个八卦,早在医院里有传言。你们隔那么老远,只打电话能打听出什么。” 说着秀娥又拍了德华的手,“还有你也别只听那齐大夫说什么,什么为了孩子前途,我看这人明显就是没有担当。 这男人刚跟老婆断绝关系,就马上离开老家。上岛才一两个月的功夫,马上就抛开以往追求新生活。 一起生活二十年的老婆说断就断,对他有着大恩的岳父也一点不理。哪怕为了家人和孩子,那你表面上断绝关系也不妨碍私下里悄悄照顾一二吧。 结果这男人跑了!那他这行为算什么,这就是没担当,就是喜新厌旧。 我跟你说,以后千万不能再理这样的人。” 德华明显已经被劝的有些动摇,只是嘴巴还是接着嘴硬。理不直,气更不壮的小声辩解,“不,不能吧?我这也没什么叫人贪图的呀。” 怕把自己气死,懒得再跟她分辨,干脆一个眼神给安杰,‘你的亲小姑子,你来搞定。’ 安杰会意,赶紧开启了劝导模式,“你身上怎么没有叫人贪图的地方?你身上可叫人贪图的地方多着呢。 咱们不说别的,就你有个正式工作,家里还没有拖累的条件就比多少大姑娘强。 再说你在医院上班,整个医院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王院长拿你当亲妹子疼。要是跟你搞好了关系,他以后能得到多少便利。” 安杰这都没提她亲哥江德福,就看德华赶紧摆着手说:“我哪儿能为了个外人,去麻烦我秀娥嫂子。” 嗯,只要心里有底线就行,总算没白疼这个傻大姐。 “那万一你要是跟那人结了婚,你们不就不算外人了吗?”安杰继续说,“万一你们成了两口子,那他的事儿不就成了你的事儿。万一他叫你求着秀娥嫂子,比如帮他的闺女安排个工作,那你是说还是不说?” “啊?这不好吧。”德华自己都开始有些含糊。 她自己也不敢确定,如果结了婚,自己丈夫有点儿什么事儿想求秀娥嫂子去办,她会不会去开口? 秀娥看安杰劝的都在点子上,也就不再插手。倒是扭头对着江德福和老丁说:“我说江司令还有丁政委,家里边儿总共就这么一个妹子,你们手底下上万的兵,那么多的军官,就找不出来一个跟德华合适的?” 俩男人一听还有他们的事儿,脊背都不自觉的挺直了一下。 江德福这个亲哥自然首当其冲,赶紧点头认错,“是我对德华不够关心。” “咱们德华如今这条件,什么样的配不上。你们好歹也上上心,赶紧找个条件合适的介绍一下。” “好,明儿个就好好寻摸寻摸。” 父母爱情79 “这事儿你不方便插手,明儿我就去打听一下。看看咱们师部再算上下面的营、团级干部,有没有那年龄合适又单身的,只要不是歪瓜裂枣又人品不错的,咱就给德华介绍介绍。” 老丁也不知道是因为秀娥的嘱托,还是因为跟江德福的关系,反正对给德华找对象这事儿还挺上心。 倒是江德福,对自家妹子的婚事不敢有太高的期望,毕竟怎么说德华也结过婚还是个寡妇。 像那大龄单身且未婚的优秀男军官,他也就不指望了。毕竟部队里文工团、女通讯兵还有医院里的小护士什么的,都盯着这些年轻军官呢。 真要找,估计也只能找那些结过婚,比如离异或者丧偶带着孩子那种。当然了,家里没有前头留的孩子更好。 你要说作为亲哥,江德福自然希望自家妹子日子过得好,也希望她能嫁一个好丈夫。可他自己就是男人,更知道男人是什么个德行。 真有那条件好的看中德华,大半原因是看中他这个司令员。真有那种心思不正的人,他肯定是不乐意把妹子嫁过去。那种人当着面不管怎么好,背地里谁知道怎么给他妹子苦吃呢。到时候两口子关起门的事儿,他这个当哥的也不好插手。 把心里的顾虑跟老丁那么一说,结果老丁倒是乐了。 他拍着江德福的肩膀说:“瞧你这话说的,那你这个司令就在这里镇着。整个松山岛谁提到德华,那不得先说是江司令的妹子。 更何况在医院,我们家王院长那更是直接摆明仗势护着德华,又有谁不知道王院长也拿她当自家亲妹子。 这就是事实,谁都没法否认。不然你自己说,整个岛上哪一个单身女性有德华的后台硬。 当然德华如今自身的条件也不差,咱也不排除真有只相中德华本人的。那不是咱们一时半会儿分辨不了谁是真情谁是假意吗,咱索性都当做是看中德华背后关系来看待。 既然都当一样看待,咱就从其中选相对条件好又人品好的呗。 哪怕咱一时看走了眼,找出来的男人表现出来的好都是假装的,那咱还没本事叫他装一辈子吗。” 老丁这话说的有点狂,可确实说到了江德福的心坎里。如今他们两兄弟在岛上的地位,护住自家妹子还是没问题。 不由也点头说:“嗯,你说的对。我妹子现在也不孬,有文化又有工作。长得不差,还能踏实过日子。除了结过婚又年龄大一些,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给找个同样能踏实过日子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兄弟两个合计出来方向,就开始悄摸的在整个军区打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那边秀娥从第二天开始,就叫德华跟着自己一起上下班。日常工作也把人带在身边,不是带着一起学制药,就是带着教推拿甚至还有正骨的手艺。 总之就是一个宗旨,除了上厕所之外,一刻也别想离了她的跟前。 她这边摆明了态度,那齐文远自然也有所察觉。一开始他还心有不甘,想偷了空再找德华表白一下,打算做实他们两情相悦这个事实。 结果被秀娥察觉,立马在工作上给这人使了点绊子。医院领导对这事儿都是心知肚明,只是也没有那没眼色的跟秀娥作对。 谁叫秀娥后台硬,男人是整个军区一把手。而且她本人还得到过主席的亲口表扬,在上头都是挂了名的,劳模和先进不知道得了多少回。 最重要的是这位可是有真本事,每年总有那么一两样成药往上交。这样一个有靠山、有能力还不挣权的副院长,放到哪里不被供着。 再说这点小事儿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大家有志一同的对此表示默许。甚至还有那看不惯齐文远的,也在背后偷偷推波助澜了一把。 那齐文远从来都不是什么老实人,秀娥这么给他的工作和生活使绊子,心里哪有不恨的。甚至还不自量力的想着,先摸清楚这位王副院长的底细,然后找个机会一击即中直接把人拉下去。毕竟匿名举报什么的,他又不是没干过。 结果一圈儿打听下来,知道了秀娥全部过往以及那些丰功伟绩之后,真是再也不敢起一点儿不好的心思。这么一个出身好,立过那么多功劳,最重要的是在主席跟前都挂了号的人物,他一个小医生怎么斗。 结果这男人虽然放弃了接近德华,却还不忘恶心人一把。很是装了几天的失魂落魄,看的德华都有点于心不忍。 得知德华想法的秀娥直接给气笑了,“他对跟他同床共枕了二十年,又给他买了房子生了三个孩子的原配都那么狠心,怎么可能对刚认识没俩星期的你就情深似海了。” “我那不是看他为了我那样,心里过意不去吗。” “哪样了他,”秀娥整个一个恨铁不成钢,这个没尝过情爱滋味的傻大姐,还真是别人动动手指头她就上了钩,“要我说那就是日子过的太好,闲的。不信你看真叫他饿几天肚子,他还会不会摆出这副痴情的样子。” 接着也不再听德华说话,干脆直接做了决定,“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下乡义诊。也叫你看看,那真正值得同情可怜的人都什么样。” 其实德华对齐文远要说有多少感情,那还真没有。她就是个勤劳朴实,踏实过日子的好女人。只不过没见过别人每天对她甜言蜜语,再时不常的来点儿不值钱的花花草草,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而已。 果然自从跟秀娥一起出去义诊,见了多少家庭困苦还得忍受病痛折磨的人之后,心里那点子对男人的过意不去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儿去了。 随后没过俩月,听说齐文远又跟一个离异带娃,却是某位参谋长的女儿搅合在一起。 那就是不是秀娥的事儿了,只要不舞到面前,她才懒得管。 现在秀娥比较关心的,还是红.卫.兵闯了江司令的家,而他们家瑶瑶挺身而出,镇压一群红.小兵的事情。 父母爱情80 说起来事情还是国庆这傻小子招惹回来的,现在因为各种运动的关系,那群孩子们在学校也没什么心思学习,这不是闹哄哄的就要排演话剧。 戏里面得有人扮演反派,结果江国庆就回家偷偷把他妈藏的以前的旗袍什么的衣裳给拿出来让大家穿。 一群孩子衣服穿上了,戏演的也挺高兴。结果另一群带着红袖箍的孩子看见了,非得说这些衣裳是封资修,应该被打倒。 当时两拨孩子们一通乱斗,国庆在自己和弟弟负伤,以及一起玩的小伙伴掩护的情况下,好歹保住了他妈的衣裳并且安全脱身。 结果没两天,一群带着红袖箍的孩子忽然就创进了江德福家。而那时候,他们家只有安杰、亚宁还有瑶瑶。 本来瑶瑶是过来找亚宁一块儿看安杰藏起来那些书的,这俩姑娘跟别的孩子不一样,都很喜欢看那些文学作品。可惜丁家有个张大姐在,虽然目前看着人还不错,可他们也不敢赌别人的品性。所以瑶瑶过来,一直打着找亚宁一起练毛笔字的旗号。 俩姑娘正有一笔没一笔的练字,结果就听到外边儿吵吵嚷嚷的喊着口号要抄江司令的家。 面对这么一群热血少年,成分不好的安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亚宁也吓得红着眼眶,直接缩在妈妈怀里。 倒是瑶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直接挺着胸脯仰着小脑袋瓜,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那些人面前。 “你们上这儿干嘛来了?谁给你们的权利往别人家里闯啊?” “我们是来抄资本阶级反动派的家,那个江国庆都把他妈藏的那些个资产阶级毒瘤拿给我们看过了,我们必须打倒那些资产阶级坏分子。” 有那么一个人起头儿,一帮孩子也跟着起哄,都跟在那儿大喊“打倒资产阶级坏分子。” 他们这么一喊口号,把安杰和亚宁母女两个弄的手足无措,倒是瑶瑶依然无所畏惧,掐着小腰继续说:“你们看见什么了?跟我说说,我听听。什么就叫资产阶级会分子了,咱们不都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吗?” “他拿了他妈的旗袍,有好几件呢,我们都看见了。” “对,我们都看见了。” “旗袍怎么了?”瑶瑶接着面不改色的说,“我妈妈当年还穿着旗袍受到主席他老人家的接见呢,他老人家跟我妈妈握手的照片还在我们家墙上挂着。当时我妈可是去领奖,那件旗袍我妈也有好好的收藏起来。她说这件旗袍这辈子都得留着,以后还得传给我并且叫我们一直传下去,就当做我们家的传家宝。” “你,你,你跟他们家不是一回事儿。”看起来领头的孩子嘴硬的说,“你们家都是贫农出身,可是江国庆他妈可不是,她可是资产阶级大小姐出身,是应该被打倒的。” “你放屁!你才应该被打倒呢。”小丫头那是相当的护短,一点儿都不让,“我安杰婶婶那可是光荣的人民教师,她每天兢兢业业的教书育人,什么时候就是资产阶级享乐派了?倒是你们这些不好好念书的,将来怎么建设祖国?” 怎么就扯上他们了,还说他们没本事建设祖国。 一群半大的姑娘小子被这么一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忽然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句,“你跟他们家什么关系?这里没有你的事儿。还有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的?你是不是也被资产阶级的毒瘤给腐蚀了?” “你放屁,你才被腐蚀了呢。我过来是跟亚宁一起练大字的。” “还说没被腐蚀,你们弄的那些都是封建糟粕。” “打倒资产阶级享乐派!” “打倒封建糟粕!” 这下瑶瑶更气了,一张小脸气的通红,“你们简直胡说八道!是谁跟你们说的,写毛笔字就是封建糟粕。” 她那小嘴叭叭个不停,都不给别人开口的机会。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家墙上挂着主席给我妈送的一副大字。我妈说了,主席他老人家的书法就是一绝。所以她说我们这些他老人家的革命战士,一定也要把字练好,不能给老人家丢脸。” 说着还对着那些人来了一句,“你们等着。” 然后就噔噔噔的跑到屋里,没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拿着一叠写好的大字给他们看。 “睁大你们的眼睛给我看清楚,这些可都是我跟亚宁写的语录。我们把他老人家的话不但都记在了心里,还工工整整的写在了纸上。 我妈说我写的嘴漂亮,谁敢说我们是封建糟粕?!” 两边正在对峙的时候,正好江德福下班回了家。看见自家院子里一群带着红袖章的孩子,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当下一张脸就拉了下来,“都干什么呢?谁让你们上这儿来闹的?” 看见他回来,安杰和亚宁齐齐松了口气。刚才虽然有瑶瑶挡在前面,暂时唬住了这群红小兵。可她也一直担心,生怕这群热血上头的孩子一个激动就暴起伤人。 现在江德福回来了,刚刚提着的那颗心也终于可以放回去。 果然前边有瑶瑶扯着虎皮拉大旗,后头江德福再一身气势震慑,这些红小兵再也没了之前的气势,灰溜溜的跑走了。 亲眼看见一群孩子走了,安杰才敢搂着两个女孩子露出害怕的情绪。 这件事还是晚上家里吃完饭,秀娥和老丁才从瑶瑶嘴里听说。两口子也是好一阵的后怕,就怕那群孩子脑袋一热上来就要武斗,瑶瑶一个小姑娘哪里是对手。 “瑶瑶今天表现的很勇敢,”不管怎么着,孩子还是得好好教,“你为了保护你的安杰婶婶和亚宁姐姐挺身而出,这一点是值得表扬的。” 看着小丫头又有点翘尾巴的趋势,秀娥接着对两个孩子说:“只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凡事不能热血上头,直愣愣的就往前冲,像今天瑶瑶这样扯虎皮拉大旗的行为就很好。 爸爸妈妈这么努力工作,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份安稳的生活。 只不过你们可都给我记住了,我允许你们打着我们的旗号,只能是在外头保护自己。当然也可以顺着保护一些,你们想保护的人。 但是我希望你们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们用爸爸妈妈的名头去保护,这一点希望你们能区分清楚。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们也绝对不许你们出去在外头乱用我们的名头随便欺压别人。如果叫我们知道了你们那样做,我和你爸绝对饶不了你们。” 父母爱情81 教育了一通孩子,再多的话当着张大姐的面她也不敢多说。只好晚上,两口子回屋进了被窝,才能说上几句悄悄话。 “你说瑶瑶这小又好打不平小辣椒似的性格,到底随了谁呀?”秀娥依偎在老丁怀里,压低了声音有些感慨。 “还能随了谁?”老丁到没什么奇怪,“当然是随了年轻时候的你呗。” 这话叫秀娥心里就是一紧,什么叫随了年轻时候的我!年轻时候,还不是我呢。难道说占了这身子,生的孩子也能随了原主的性格? 她这儿还没想明白呢,老丁那边儿就感慨的说:“年轻时候你可不也是这么咋咋呼呼的,看见有什么不平的事儿,不管行不行的也老爱上去插一脚。” 秀娥仔细回想原身的记忆,好像原身还真是这个性格。 “不过瑶瑶比你当初可强了好些,”老丁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回忆,“那会儿你也没机会念书,没有文化,就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掺和点什么事也是咋咋呼呼,根本找不着重点。不像咱们瑶瑶,那小嘴儿叭叭道理一套一套的,一般人压根儿就说不过她。” 秀娥有心想说点儿什么,可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结果人家老丁压根不需要她说什么,似乎只是在感慨。 “所以说,这人呀还是得读书识字才能明白道理。你看看你身上这些变化,可不就是读书识字受教育的功劳吗。” 现成的理由都给找好了,秀娥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赶紧换了个话题跟他说:“说到读书识字,我就为咱们家这俩小的头疼。 你说同样聪明的脑袋瓜,他们哥哥那会儿上学念书,学校的老师哪个不是紧着他们来。那真是能让学多少,就让他们学多少。不但鼓励着叫孩子跳级,还想方设法的想着多教给他们一些知识。 可是你瞧现在,学校里老师都不敢管这些孩子。你说他们现在不好好学习,将来以后可怎么办?” “咱不说别人家的孩子了,”对这种现象老丁也很是无奈,“还是先关心关心咱自己家的孩子吧。” “咱们家孩子怎么了?我看瑶瑶虽然是个小辣椒,可是又能静下心来跟我好好学习。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将来能跟我一样当个医生也很不错。”说完了闺女,还剩下个小儿子叫秀娥有些头疼,“现在麻烦的就是四样,那孩子明显对学医不感兴趣。虽然我教的东西那孩子都能学会,但显然人家心思不在这里。” 老丁也知道自家儿子聪明,估计要是有条件的话肯定不输给他的三个哥哥。 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哥哥们现在谁都联系不上,对他学习是一点都帮不上忙。而且现在外头的环境那么乱,再也没有以前的条件叫他去好好学习。 最后老丁才叹息着说:“这孩子在岛上,千万别叫咱们给耽误了。” “你说咱们送孩子去当兵怎么样?”秀娥突发奇想的问,毕竟几个孩子强身健体的丹药都吃过。不管怎么说,身体条件当兵是没有问题的。 老丁对这个提议也很赞同。 “只要孩子乐意,那我自然举双手赞同。可是咱们四样还小呢,他跟瑶瑶两个早把高中的知识学完了。 哪怕将来真的乐意去当兵,怎么也得他18岁以后。就算是特招,至少也得等孩子16才行。 现在当兵是不可能,只能叫他们拿着他们哥哥上大学时候的书籍在家里自学。或者先培养个什么兴趣爱好,好叫孩子不会虚度光阴。” 说起这事儿,老丁心里还挺遗憾。眼看着家里四个儿子,(小闺女他是舍不得,所以压根就没想过把她送进部队),居然一个个的都是科学家的脑袋,没有一个随了他想进部队的。 这会儿他还真的打起了主意,争取培养培养四样,看到时候能不能把小子送部队里去。横不能他这个当老子的当了一辈子兵,几个儿子却没有一个学着他拿枪的吧。 秀娥这会儿还不知道老丁的决心,倒是开始跟他聊起来给德华找对象的问题。 “你跟江司令你们俩,到底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德华好不容易从他们家五个孩子堆里脱了身,这一年大似一年的,哪里能不着急。你知道女人的青春本来就短,越往后越不好找,你们可都上点儿心吧。” “上心,我们怎么不上心?”这事儿老丁倒是很有发言权,“我跟江德福我们俩把整个军区从上到下,甚至到了营连级的干部全都理了个遍。年龄合适且目前单身的,还真有不少。” 还真给找了?这下秀娥来了精神,赶紧问都找了什么人。 “那我们不是得好好考察考察吗?那些人要是上来就同意跟德华相看的,估计十有八九就是看江德福的面子。”老丁知道的倒是清楚,“那我们可不是得好好把关,至少先看人品行不行。万一遇到那心思不正的,不是把德华给害了吗。” “嗯,这话说的没错。确实不能挑那些心眼子不正,尽爱走些歪门邪道的。而且德华就适合那种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她这人对谁都实在,哪怕对方有孩子,德华也不会亏待了人家。” “好了,好了,别操心人家德华了。人家有她亲哥呢,不会忘了她的终身大事。” 秀娥听他这么说,倒也暂时放下了心。毕竟按照原本的剧情,德华可是40多岁才嫁给老丁,然后俩人还能生下个孩子。现在德华才35岁,就开始慢慢找对象,似乎确实不用太着急。 而且还有她在身边,以后德华还不是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最近操心的事情都有了眉目,秀娥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再抓一下两个孩子的教育。 当然,隔壁安杰一家的生活也同样在继续。 先是他们家里三个男孩子,忽然吵着闹着要改名字。从国庆、军庆、民庆改成了卫国、卫东、卫民。 也不知道这名字改的到底有什么意义,只是现在外头就实行这种风气,就连江德福和安杰这俩当父母的都不好管。秀娥这个隔壁婶子,也只能乐呵呵的表示名字改的挺好。 接着没过几个月,他们家里的勤务员张大姐到了退休的年纪 ,不能继续再在他们家服务了。 虽然家里家外有这么个人帮忙操持,真的省了秀娥不少事儿。可在这个特殊的年月,家里有这么个外人在,很多时候还真挺不方便。 可能张大姐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一到年纪就麻利的办了退休。毕竟他们家虽然男人不在了,孩子们还都好好的呢。有她这么个有退休工资的老太太回去,孩子们都很欢迎。 倒是四样和瑶瑶两个由张大姐亲手带大的孩子,对她的离开很是不舍,人走的时候一人还哭了一通鼻子。 当然秀娥也不小气,她是真的感谢张大姐在他们家需要的时候能过来。送人走的时候,给她包了一大包好东西。有衣裳、布料,还有岛上跟村民换的一些上等的干货。甚至她还往包袱里头,悄悄塞了个装着1000块钱的信封。 父母爱情82 家里冷不丁的少了一个人,别人习惯不习惯的不知道,反正对秀娥来说最大的变化,那就是一日三餐又得落在她身上。 至于洗衣服,张大姐在的时候,他们家一直就是贴身衣物袜子之类的,谁穿的归谁洗。哪怕家里两个孩子,也是自上学之后开始锻炼他们自力更生的能力。 现在张大姐走了,家里剩下打扫卫生之类的活计,对秀娥来说都不是事儿。毕竟她只要动动嘴皮子,家里就能变得一尘不染。 只不过秀娥觉得,两个孩子既然失去了更多的受教育机会,那么教导他们更多的生活技能也很有必要。 于是就跟老丁商量,家里卫生就交给俩孩子负责。也就几间屋子和院子,两个孩子一人一天商量着轮换着来。 过了几天没有勤务员的日子,全家人适应的都挺好。所以后来组织上再次问老丁,要不要重新派个勤务员的时候,老丁直接就给拒绝了。 “之前要勤务员,那是我们家王院长年纪大了又怀孕,而且一下还怀了俩。加上她那边也有工作,生孩子、坐月子、带孩子都需要人照顾。 如今正好孩子长大了,张大姐也到了退休的时候,我们家也就不用再麻烦组织。” 毕竟岛上用勤务员的人家还真不多,隔壁江德福家里就一直没有过,所以这会儿老丁也不讲究这些。 送走了张大姐,秀娥又开始暗戳戳的帮着德华解决终身大事,谁知德华再一次给大家带来了个惊喜。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有好几年断断续续跟着秀娥学习的基础,德华推拿按摩的手艺学得很是有模有样,只短短两个多月就出了师。 于是德华的工作直接从药房调动去了推拿诊室,职务上也变成了正式的大夫,随之工资福利什么的也都做了调整。德华为人实在,加上她脾气好手艺也好,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了好多病人。 然后就有一个得了肩颈炎的团长,被德华按了几次之后就看中了德华。 这位团长姓王,名叫王志强,今年39岁。之前结过一次婚,老婆是因为生二胎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成了鳏夫的王团长已经单身了得有十来年,家里只前妻给留了个女儿一直在老家读书。 这十来年里,王志强一心扑在工作上。好不容易从当年的副营长,爬到今天的正团。如今眼看事业有成了,又开始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说句实话,这人其实在不知道德华是江司令亲妹子的时候,就相中了德华本人。结果后来找人一打听,知道了看中的女同志居然是他们军区司令员的妹子,一颗心更加的火热了。 毕竟喜欢的人身后还有背景,傻子才不乐意呢。 这当兵的到底比文化人更直接一些,既然看中了人马上开始行动。当然他也不会愣头青似的,直接当面找德华表白。而是正儿八经的找了他的搭档,刘政委的老婆让帮忙给牵线。 刘政委老婆一听王志强的请求当时就乐了,“你是我们家老刘的搭档,我们家老刘是一直那你当兄弟。那你知不知道,人家江大夫就是你们司令员的妹子。 然后咱们军区丁政委,又是跟江司令从一个战壕里出来的生死兄弟。人家丁政委的老婆,也就是医院的王院长,跟人家江大夫关系也极好。 岛上的人都知道,王院长那是拿着人家江大夫当成亲妹子疼的。” 王志强一听也是乐了,不过他到底还是给自己分辨了一句,“我在刚认识江大夫的时候,就是还不知道她跟江司令关系前,就已经相中人家。还是后来对人家有了意思一打听,才知道江司令是她亲哥。 那知道人家江大夫有了这一层关系,我只会更乐意,毕竟我又不傻。 而且我自己的条件也摆在这里,就是想找一个能跟我踏实过日子的女人。我看着江大夫就挺好,是个好好过日子的人。” 刘政委媳妇也是个热心肠,马上拍胸脯保证,这事儿交给她准成。 这人倒没有大喇喇的找到德华直接提亲,而是找了个空偶遇了一下出去义诊的秀娥。毕竟王院长可是摆明了要罩着人家江大夫,所以找她当中间人最好。 “王院长,您好!我是二旅三团政委刘大伟的媳妇,我叫赵春花。”赵春花一边跟秀娥说话,一边悄悄打量这位大名鼎鼎的领导媳妇。 这位王院长看着可真年轻,长得也漂亮!听说孩子都生了五个,也是个顶个的聪明。人家本人也是出了名的能干,男人又是个大官,还真是叫人羡慕。 好在赵春花还知道今儿过来是干什么的,在秀娥也跟她客套了一番后,赶紧的把话带入了正题。 “王院长,今儿找您来是为了我们团的王团长。他今年39岁,升上来不到一年。当了团长后跟我们家老刘一直搭档,为人那是没有问题的。” 随后听着赵春花把王志强的信息说了一遍,秀娥心里就有了数。尤其在听说那王团长是先相中德华,然后才知道德华是江德福亲妹子后,心里对这位王团长的印象就先好了两分。 于是马上对这个赵春花也热情起来,两个人互相聊了一会儿,简单交换了双方信息。秀娥就说回去跟德华还有她兄嫂商量一下,如果这边也有意思,就叫两个人相看相看。 当天晚上回家,她就跟老丁说了今天的事。两口子一商量,晚饭就端着一盆自己炖的小杂鱼还有从食堂里打回来的一盘馒头,一家人浩浩荡荡又进了江德福的家里。 毕竟如今这年月,每个人的粮食都是有定量的。他们这没提前打招呼就跑人家里蹭饭,人家肯定没有预备他们的主食。所以自带口粮什么的,一点也不奇怪。 “今儿嫂子又做什么好吃的?”正好江家也要开饭,看见他们一家子端着盆子进来一点也不奇怪。 甚至卫国、卫东、卫民哥儿三个,跟两口子打了招呼之后就特别主动的支起了另一张桌子,然后又拉着四样一块到丁家去搬椅子。 一看这就是几个孩子干习惯的。 几个大人谁都没在意,秀娥也是把盆子往桌上一放说:“今天正好有老乡出海,我看见这一堆杂鱼挺新鲜,就都换回来给炖了。” 父母爱情83 饭桌上当着这么多孩子,秀娥和老丁并没有提王团长的事。两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饭,才把一大群孩子给轰到隔壁去玩儿。 见孩子们都出去了,秀娥才说了今天的来意。她把王团长的情况,以及怎么相中了德华,之后又是怎么行动以及了谁来找她说和的事情给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倒是德华今天听了,印象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毕竟那肩颈不舒服,也不是按一回就能按好了的。而且那人还是用了秀娥嫂子弄的药膏,配合着按摩手法治了个五、六回,就治好了个七七八八。 有过这么五、六回的相处,其实俩人也确实聊的挺好,只是德华不知道那人对自己有想法,聊天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当时她都说了些什么,如今再想都想不起来那种。 不过好像她确实说了自己的情况,当时是跟他说自己男人在建国前就失踪了,然后在老家务农了几年就来了三哥家,之后又学了手艺考了文凭,才来医院上班。至于别的,比如她三个是江德福这事儿就没说。 大家一听就明白了,这位王团长看起来还挺靠谱。正好他们也在发愁,该怎么从那么多光棍里面挑个最好的介绍给德华。 “那你觉得那王团长人怎么样啊?”安杰对小姑子的事儿也很操心,这会儿一听有了靠谱的就赶紧的问。 其实德华这会儿心里有点儿懵,她真拿那王团长就当个病人看待,也不知道人家对她有这心思呀。 “就,就人挺好的吧。”德华有点儿不确定的说,“嗯,那他当初上医院看病,就是个病人,我哪儿能想那么多。我倒是记得那人长得高高大大,模样算是周正,就是脸有点儿黑。” 这完全是形容陌生人的口吻。 安杰再接再厉,“那你是愿意不愿意相看一下啊?” “啊?”被大家围着的德华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想想自己的条件,还有对方的条件。又觉得那男人除了黑了点儿,其他好像都挺好。只稍微考虑了一会儿,干脆也点头说:“要不就相看相看吧。” 老丁和江德福两个早就给德华从军区筛人,这位王团长自然也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只是军区光棍比较多,还没等他们挑出最佳人选,结果就叫这小子给拔了个头筹。 既然原本这人就在选择范围里,所以两人对这王团长倒也没什么意见,都表态说只要德华乐意就好。 既然两边都有意思,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得多。尤其是在男方更主动的情况下,德华没坚持多久就点了头。 王团长的闺女今年也都19了,两年前高中毕业,王团长在闺女毕业的时候就给她在老家那边儿找了个工作。如今在亲爷爷亲奶奶张罗下,听说也开始相看对象。 所以王志强说,他这个当爹的必须得在闺女之前把婚事给办了。德华也觉得这要求不过分,再说俩人都老大不小又都是二婚,也不用那么麻烦。 于是王志强给老家那天说了一下,就直接打了报告领了结婚证。 老家里那头收到王团长要结婚的消息,自然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只是那边距离驻地太远,再加上王团长父母年纪都大了,也不方便过来参加婚礼。 王家父母是很乐意儿子再娶,毕竟亲儿子总是孤孤单单的,他们当爹妈的自然心疼。再一听说儿子这次娶的还是儿子领导的亲妹子,心里就更愿意了。至于二婚,那他们儿子也不是小伙子呀。 至于那王家姑娘,有王团长多年如一日的供养一直到高中。毕业还给安排了个体面的工作,还有一份丰厚的嫁妆。这个亲爹除了没在跟前,其他的责任真的都尽到了。所以王家姑娘也没有反对亲爹再娶,甚至还写了封信表达了对父亲再婚的祝福。 两方家人都点了头,俩人顺顺利利的就领了证成为了夫妻。 德华就那么把自己嫁了出去了,她和王团长在家属区也拥有了属于自家的小院儿。虽然没有他哥家的院子大,但是德华心里也挺高兴,毕竟这是第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家。 安杰和秀娥都给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又看着德华每天兴致勃勃的打理自己的小家,也是真心的为她高兴。 至于王团长新婚夜发现德华还是处子之身时,又是怎么欣喜若狂的事,别人就不知道了。别人只知道这对新婚夫妻很是腻歪了一段时间,直到几个月后德华怀了身孕。 既然怀上了,就得考虑一下工作强度的问题。秀娥干脆安排了两个小护士跟着德华学推拿,想来等那两个护士学的差不多了,德华的这边也就快生了。到时候她生孩子坐月子,工作上也有人能接班。 这安排的合情合理,医院里也没人提出什么质疑。 时光就在不经意间溜走,德华的儿子出生了,又长大能走会跑了,再一转眼又能上学了。 大人们刚慨孩子们都长大了,结果江德福家里的老大江卫国忽然闹着要去参军。 秀娥知道江家几个孩子未来的发展,更知道他们各人有个人的前程。这方面她倒没什么想法,毕竟她自己把孩子教养的都很优秀。她有自信,自家的孩子肯定比别人家的孩子好。 刚送走了江卫国,没过多久江家老二江卫东也吵着要参军。经历过一回的江家夫妻,这次已经没有第一次的激动和不舍。只是安杰跟秀娥聊天的时候,偶然说了那么一句。 “你们家卫东也要去当兵了?”秀娥一脸的惊奇。 “是啊,这不是看他哥去当兵,这个老二也要吵着闹着去当兵。既然孩子乐意,我们也不拦着,那就去呗。”安杰忙活着手里的事情,也没有很在意的样子。 秀娥也没说什么旁的,只说了一句,“不拦着孩子是对的,可是你们对待孩子,是不是也得一碗水端平。” “怎么就没一碗水端平了?”安杰被秀娥说的有点不明所以。 倒是过来亲哥家里串门的德华明白了秀娥的意思,“你看还不承认偏心,那卫国去当兵的时候,你跟我哥是怎么做的。那是又拍全家福,又带着去打靶,临走时给做了多少的好吃的。怎么现在轮到了卫东,啥都没有了,那不叫孩子吃心呀。” 父母爱情84 有了秀娥和德华的提醒,终于安杰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天回家就跟江德福一说,两口子赶紧的把之前给卫国做的事情给卫东也做了一遍。 全家福也拍了,靶也打了,好吃的也给做了,甚至卫东离开的前一天,两口子还把老丁和王志远两家人邀请到家里,热热闹闹给老二办了次欢送宴。 看见父母这样,江卫东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高兴的不行。觉得这回爸妈没有偏向,对待他和大哥都是一样的。 这事过去没多久,安杰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她被下放到附近黑瞎子岛的姐姐和姐夫一家,终于平反可以回城。江德福为了叫安杰更高兴一点儿,还把她姐姐家两个女儿都给安排尽了部队,直接成了话务兵。 德华听了消息倒也没怎么着,只跟秀娥面前曲曲两句。 “你看我这个三哥,对我嫂子那是真好呀,把他们家的亲戚全都塞到了部队里。怎么到了我们自己老家,我哥倒是不管不顾了。” “你想让你哥管你老家的谁呀?”秀娥也没在意这酸言酸语,“你们老家跟你们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还有谁吗?你哥这回安排的俩姑娘,至少还是你嫂子的亲外甥女。你老家那边,还有比这关系更亲的人吗?还值得让你哥再动用关系,把人往部队里安排。” 这么一说,德华倒是好好想了一回。结果发现他们老家好像真没什么血缘关系这么近的亲戚,她家大哥早年战乱的时候就失踪了,二哥多少年前就病逝了。 只除了一个早年改嫁的前三嫂,剩下老家那群人勉强只能算是沾亲带故的老乡而已。如果非要说的话,倒是村里有个二大娘,当年还挺照顾他们家。 不过这回德华倒是没生出把二大娘招到军区探亲的想法,她只是找老乡换了一堆干货,寄了个包裹给二大娘。顺便去了一封信,说了说她如今的情况,又对老家那些人问候了一番。 这天岛上来了个画画的夏老师,每天在岛上四处的采风拍照。偶然看见气质外貌都优于常人的安杰,直接开口邀请安杰给他当模特。 这么浪漫的事情,大小姐安杰自然欣然同意。 结果这次当模特的经历,却惹出好一场风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外边儿居然还有人谣传安杰是脱光了衣裳给人当模特。 甚至风声都传到了江德福耳朵里,自然惹得江司令醋意大发。结果老丁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充当了一回狗头军师。出了个馊主意,给江德福安排了个年轻漂亮的保密员。 小姑娘三天两头的上江德福家里送文件,还打着机密的名头,俩人在书房关着门说上一会儿话才算完。 这么干的目的,就是为了也叫安杰吃一回醋。 结果人家两口子闹了两天,最终还是解除了误会同重归于好。然后就是那个夏老师被已闯入军事禁区的名义,被赶出了嵩山岛。 谁知道那位夏老师离岛之前,居然委托人给秀娥送了一幅画。 秀娥拿着手里的画,原来上面画的是她自己。看身上穿的衣裳,应该是前几天她义诊回来的路上。那会儿她有点儿累,就坐在一块海边的岩石上休息。 这会儿一看画里的自己,姿态娴雅,目光沉静悠远。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只手轻抚鬓边,白皙秀美的芙蓉面上嘴角微翘,整个人看着神秘又美丽。 秀娥一边看画,一边点头在心里说:这夏老师还是有点儿水平的,居然把自己画的这么好看。 她坐沙发上美滋滋的看画,身后的老丁总算理解了江德福之前的心理,这会儿也是酸的不行。 “哎呦,还得是咱们王院长魅力大。这都五个孩子的妈了,都还有那青年画家乐意给你画肖像。” 这人说话怎么还阴阳怪气的? 而且话还说的那么难听,秀娥马上就不乐意了,“五个孩子的妈怎么了?我是成了五个孩子的奶奶,也还是一个漂亮的老太太。” 说着还故意把那幅画往老丁面前一怼,说:“既然人家给我画画,那说明人家有一双发现美好事物的眼睛。 而且身为画家,不就是要通过手里的画笔来表达情感吗。人家见到美丽的事物,用画笔记录在画布上。不就是为了把美好的人、事、物展示给大家看的吗?这才是绘画的意义呀。” 别的话老丁没怎么在意,他只听清楚了秀娥那句以后也是漂亮老太太的话。 这会儿再打量自家老婆,确实发现了跟别人的不一样。按说这人也四十好几快奔五十的年纪了,怎么看着还跟刚来随军的时候一个样? 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上,那真是一丁点儿变化都没有。头发依然还那么乌黑顺滑,一根儿白头发都没有。那张脸还是白皙干净,丁点皱纹瑕疵都没有。就连举着画的那双手,也是纤细修长。完全不像每天沉浸在家务中的家庭妇女,就跟那年轻小姑娘似的又嫩又软。 这么看来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居然没留下一点痕迹。叫不认识的人看秀娥,也就20多岁不到30岁年轻小媳妇的样子。 倒是他自己,天天在部队里活的那叫一个粗糙。整天风吹日晒的,也从来没在意自己这张脸。 再抬手一摸,好像是比以前糙了好多。再一照镜子,不但脸上有了皱纹,就连头上都能隐约看见白头发。 忽然,老丁就有了一种危机感。 当天晚上,秀娥忙活完了就给两个孩子辅导功课。至于老丁,只在盥洗室里对着镜子一个劲的研究他那张脸。 结果越看越觉得自己这张脸老相,忽然就特别害怕老婆哪天会不会嫌弃自己? 看着旁边架子上平时老婆用的那堆瓶瓶罐罐,老丁觉得自己也得保养保养了。偷偷探头往外看,听那动静确认老婆孩子还在那儿学习。他自己又偷偷拿了个小白瓷瓶子打开,也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伸手挖了一大坨就开始往脸上抹。 父母爱情85 “妈,您看!”一大早上,瑶瑶举着一个小白瓷瓶子就跑到秀娥跟前告状,“您给我做的这个晒后修复的药膏,不知道谁全都给用完了。昨天还有大半瓶呢,今天早上怎么就剩下一瓶底儿了?” 那小瓶子可不正是昨天老丁偷摸着往脸上抹的那个,里头装的是秀娥专门给瑶瑶做的,最适合小孩子能用的晒后修护的面霜。 毕竟瑶瑶人小皮肤嫩长得又白净,却天天除了完成课业之外就爱跟着一群孩子在岛上疯跑。 有一阵子瑶瑶被晒的狠了,一张白嫩的小脸直接黑了几个度。秀娥哪里能看着小闺女糟蹋自己的皮肤,赶紧给弄了修复又兼具保湿功能的面霜。 这会儿看着瑶瑶手里只剩下一个平底儿的面霜,再想想昨天晚上老丁身上传来熟悉的味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然不知道这男人忽然抽的什么风,以前专门给他调制的面霜让他用,那人还不乐意用。当时还大言不惭的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用那个干什么。”结果现在开始偷用他闺女的,可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没事儿,是你爸用的。”秀娥先安抚自家闺女,“可能他昨天晒太阳晒的时间太长了吧,没事儿,今天我再给你配一点儿。” 说做就做,秀娥在医院药房还特意弄了两种面霜。一种自然给自家宝贝闺女用,另一种可是专门给老丁使。 下班回了家,把闺女用的面霜给了她。为了避免老丁再用错,她还特意在女儿那个的瓷瓶上画了几朵蔷薇。剩下一个纯白的瓷瓶子,直接递给了老丁。 “你昨天用了瑶瑶的晒后修复面霜,今天你闺女就找我告状了。给你这个,以后别用她的,那是专门给孩子们用的不适合你的皮肤。以后你就用这个,是我特意调整了配方专门给成年人用的。” 秀娥对这事儿并没有往心里去,谁知道老丁心里却是一紧。 他老婆还主动给配了面霜,这是真的嫌弃他这张脸了。老丁心里七想八想的,面上却丝毫不露。装作若无其事的接过两寸高的白瓷瓶子,还拧开盖子使劲闻了闻。 好像是没有昨天那个香,里边还多了些中药的味道。 “你说这罐子是干嘛用的?”他这回倒是不抗拒了,还仔细问了这东西的用途。 秀娥一时有点儿不明所以,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又解释了一遍。 “你昨天不是用了瑶瑶的晒后修复面霜吗,我以为你在外头晒的时间长了,脸上的皮肤出问题。这不是给你闺女配了一瓶子,顺便给你也配了一瓶。” “那这个只管晒后修复的吗?”老丁依然端详着那罐乳黄色的面霜问。 “还有点儿保湿效果,不过最主要还是晒后修复。”秀娥也没有在意随口一答。老丁倒是把这话听了进去,觉得他现在每天上班,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在外头晒太阳的时间还真不多,所以这一罐子对他来说恐怕没有太大帮助。 心里默默合计着还得对这张脸多下点功夫,于是就暗暗观察秀娥每天都往脸上抹什么。 这一通观察下来不要紧,他发现他家老婆光是往脸上抹的就好几种。在他看来差不多一样的东西,他家老婆每天还一样一样的往脸上抹。此外还有抹脖子上的,抹身上的,抹手的,抹脚的,怪不得整了那一大堆的瓶瓶罐罐。 叫他一大老爷们完全照着老婆的样子,每天从头抹到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这张脸,倒是可以好好保养保养。 于是接下来几天,换到秀娥发现自己每天用的保养品似乎下去的格外的快。 再联想到老丁最近的异常,每天比以往更讲卫生,那胡子刮的干干净净。身上的衣裳也拾掇的板板整整,在家里就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比以往长。 这么一个有妻有子的中年大叔,忽然有一天开始注意形象,其中的变化肯定有什么缘故,难道是在外头有了情况?! 嘿,这狗男人。以 以前嫌弃原本的秀娥粗俗没文化,还在心里隐隐羡慕江德福娶了年青又漂亮的娇小姐,甚至还对人家有点不可言说的朦胧好感。 结果现在的秀娥芯子里换了人,又为了完成任务把原身的形象气质来了个大变样。可以说,现在的秀娥完全满足了这男人心里那些隐秘的想法。 结果怎么着,这男人倒是不嫌弃她这个糟糠妻。日子长了,还不是心里头不知足,多半是在外头又看上哪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了。 联想到之前隔壁江德福家里闹的那一出,弄了个专属的漂亮保密员,三天两头的到安杰跟前晃悠。不会是老丁这个狗男人瞧着眼热,也弄了个小姑娘给他当什么保密员吧。 不动声色的又观察了两天,结果发现这男人不但偷偷摸摸的打扮自己,在家里的时候还对待她这个老婆小心翼翼。明显就是心里有鬼的样子,更证明了这男人生了花花肠子。 瞧瞧这位大老爷们儿,天天往镜子前一站就是半个小时。还有秀娥桌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每天下去的也是贼快。 真是越看越气! 努力压下心里那股子怒气,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她知道自己是来这里做任务的,虽然没有爱上老丁,到底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儿感情的。 如今被枕边人这么背叛,心里不气才怪。 为了任务!为了任务!为了任务!暗暗在心里说了三遍,再想想最初原身的心愿。简单归纳一下就是:孩子好、男人好、家里的日子过的好。 这么看来,她还不能跟这人离婚。 太tm憋屈了,以后就跟狗男人搭伙过日子算了。想那丁济群哪怕多少花花肠子,为了前途他也不敢犯下什么实质性的错误。既然确认他有贼心没贼胆,秀娥决定不搭理这狗男人。 于是接下来,她对待老丁的态度一下子就冷淡下来。每天在家也不跟他说话,不是抓着两个孩子的功课,就是拿着毛线到隔壁或者德华家里去串门。实在没地方去了,秀娥干脆一头扎进药房里,只说又要研究新药。 父母爱情86 总之秀娥每天不忙活到三更半夜,是绝对不会回房间。甚至到了后来,干脆借口不想吵到老丁休息,直接跑到三样的房间睡觉。 老丁不知道秀娥怀疑自己有了外心,只觉得再次验证了之前的猜测。他家老婆肯定是嫌弃他老了,结果在家里对着秀娥的时候难免更加的小心翼翼。同时对待那张脸,也是更加用心。 结果夫妻两个心里的想法南辕北辙,也没有一个人开口问问对方,居然还这么莫名其妙的冷战起来。 ****** “唉!” 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叹气,一旁的江德福实在受不了老伙计整天蔫头耷脑的样子,干脆拉着人就问,“我说,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唉!”老丁听见他问,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再看看早已经跟老婆和好如初的江德福,满心怨念的说了一句,“你不懂。” 江德福眉毛一挑,斜着老丁一眼说:“什么我就不懂了,叫我看看啊。” 说着还围着老丁转悠了两圈,才煞有其事的说:“瞧瞧你这些日子的变化,每天身上的衣裳干干净净、板板正正,这长脸也打扮的溜光水滑。我说你每天收拾的这么精神是要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当新郎官儿了呢。” “你也觉得我比以前收拾的更精神了吧。”这下老丁好像终于找到了同盟,拉着江德福的胳膊说,“那怎么你嫂子就看不见呢,我看她就是嫌弃我现在老了,晚上都不肯回屋睡觉了。” 听了老丁的话,江德福没忍住在一旁拍着桌子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瞧着老伙计好悬没笑岔气,老丁没好气儿说:“行了啊,笑两声得了,我被老婆嫌弃,你高兴还是咋的?” 好不容易把笑意压了下去,江德福坐在老丁身边,一脸贱兮兮的样子说:“哎,跟我说说呗,嫂子到底怎么嫌弃你了?” “还能是怎么嫌弃?”老丁无精打采的把那个画画的夏老师临走前,送了秀娥一番画像的事情给说了一回。 接着又没忍住抱怨,“自从收到那幅画以后,你嫂子那叫一个高兴。还亲手把那副画挂在了我们卧室的床头,结果我还没说什么呢,人家就对我不爱搭理我了。 我就是每天把自己收拾的精精神神的,人家都不带多看一眼。你说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心里早就没有我。肯定是在嫌弃我不如人家年轻,不如人家有才华。” 这么多年的邻居,江德福跟秀娥也是很熟的关系。这会儿听见老丁抱怨,打心里就不信秀娥那样的人还有这种心思。 于是还真的好好的跟老丁一块分析起来,“你是说秀娥嫂子现在不爱搭理你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收到那幅画当天,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收到画的当天还挺正常,结果没过几天就开始不理我了。”老丁回忆着说。 老丁一时也没发现什么不对,“那你好好想想,这几天你们家发生什么事儿没有。或者是你干了什么没在意,却惹嫂子不高兴的事。” 怎么没想过! “我们家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跟往常一样,家里俩孩子也没闯祸,我们两口子也没闹矛盾。” “那就是你干了什么却没在意,要不你再想想,这几天你到底都干了什么?”江德福说的一脸的笃定。 “我能干什么呀?”老丁死活也想不出到底什么缘故,干脆跟江德福絮叨起自己的日常,“还不是天天上班下班,回到家里也是以前干什么现在干什么。除了听听广播,看看报纸,再就是收拾收拾家里的菜园子。顶多也就找你喝上两口,再多的就没有了。” 俩大男人凑在一起分析来分析去,也实在没找到什么异常。甚至心里还忍不住怀疑,难道真像老丁说的那样,秀娥嫂子真的开始嫌弃这老伙计啦? 江德福不自觉就盯着老丁那张流光水滑的脸看,忽然灵光一闪,“嫂子是不是从你开始折腾你这张脸之后,才开始不爱搭理你的?” 老丁一脸的不敢置信,只是仔细回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不就是用了点你嫂子那瓶瓶罐罐里的东西,其他我也没干什么呀。”老丁心里琢磨着,难道老婆发现他偷偷摸摸动那些瓶瓶罐罐了?不能吧,他老婆也没这么小气。 要么就是他家老婆其实并没有嫌弃他的脸,反而倒是更喜欢以前那糙汉子的模样?那他忙活了一场,到底是为了什么! 越想越糊涂的老丁,实在是整不明白他老婆如今的心思。倒是刚跟安杰闹了一回‘今天你吃醋,明天我吃醋’戏码的江德福,心里边稍微有了点儿猜测。 “没准儿就是因为你折腾这张脸,嫂子才开始不爱搭理你的。”江德福意味不明的说。 “为什么呀?”老丁还是一头雾水。 这回江德福心里倒是有了成算,“你想啊,你一大老爷们儿从来也没在意过这张脸,结果忽然有一天开始学着女人天天涂脂抹粉了,那嫂子能没有察觉吗?” “谁天天涂脂抹粉了?”老丁瞪着眼睛说。 “反正不是我。”江德福才不管他,“没准儿嫂子看你这无缘无故的忽然开始注意形象,还得怀疑你是不是在外边有了什么情况呢。” “放屁!我能有什么情况?”老丁更着急了。 “咱们是知道你没情况,可是嫂子不知道啊。”江德福说的头头是道,“反正嫂子也不知道你怕她嫌弃你才这么折腾,她只看见你每天鬼鬼祟祟的捯饬自己,可不就认定你心里有鬼呗。” 才想说一句“我心里能有什么鬼?还有我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的了。”结果忽然想起他还真是每天背着老婆折腾,要这么说起来,好像真是偷偷摸摸。 所以说,不是秀娥变了心,反而是她怀疑自己有了外心,所以才不爱搭理自己。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老丁一扫之前的颓废,甚至心里还有点隐隐的高兴。 只觉得他家秀娥这是在乎他,心里正吃醋呢。 知道了怎么回事,接下来就要解决问题。再看一旁的江德福,老丁觉得这家伙既然能哄好安杰那个资本家大小姐,肯定也能想个主意帮他哄哄老婆。 父母爱情87 也不知道这哥儿俩怎么商量的,反正老丁下班回家观察了一下,秀娥还是对他爱答不理,只对着两个孩子的时候脸上才有点笑模样。 再看看餐桌上的四菜一汤,嗯,全都是孩子们平日里爱吃的。可惜他最爱吃的几样,已经好几天都没在餐桌上出现过。 已经知道了老婆到底为什么闹脾气,老丁这会儿心里也不着急。虽然两口子没什么交流,可因为有两个孩子在那里叽叽喳喳,一顿饭吃的也不算冷清。 他们家刚吃完饭撂下碗筷,就听见门口亚菲和亚宁喊四样和瑶瑶两兄妹,“瑶瑶,四样,快过来上我们家玩呀。今天我爸带回来两只退役的军犬,他们长得可威风了。” 俩孩子跟隔壁的孩子每天混一块玩儿,这会儿听见有了新鲜事物,哪里还坐的住。只匆匆给老丁和秀娥说了一句“我们去江叔叔家里玩一会儿。”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俩孩子一走,家里只剩下还在冷战的夫妻俩,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秀娥依然不搭理老丁,只自顾收拾桌上的碗筷。怎么看坐一边看报纸的老丁,怎么不顺眼。甚至还盘算着,她是不是应该再病一回了。否则这男人又蹬鼻子上脸,天天在家里当大爷。 还没决定什么时候生病时机最好,结果就听见老丁坐在那里开始阴阳怪气。 “我说,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天天跟丢了魂儿似的,也不爱跟我说话了。”老丁假装翻看手里的报纸,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秀娥的反应,“怎么着,这是人家把画给你留下了,结果某些人的心跟人家出去了。” 这一下秀娥可真的生气了。这人啥意思?她这儿还没挑狗男人那点花花肠子,结果人家倒先跟这儿倒打了一耙。 当下也不惯着他,直接就怼了回去,“谁失魂落魄了?谁的心跟着别人走了?你给我说清楚。” 收拾好的一摞碗筷重重往桌上一放,秀娥觉得今天一定要把这话说清楚,到底是谁的心不在家。 “我什么时候心跟着别人走了?你给我说清楚。”秀娥一手掐着腰,一只手对着老丁指指点点,“倒是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跟个孔雀开屏似的,还偷偷摸摸的用我的保养品,从头到脚的讲究起来。” 她也不等老丁开口,只兀自说:“以前也不知道是谁,非说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不稀得用这些东西,把我特意给你配的面霜放到过期,宁肯扔掉都不肯用。 怎么你现在也不嫌弃用女人的东西了,还一天到晚把自己打扮的油头粉面,谁知道你在外头是干了什么。” 说着还上下打量了老丁一番,“前阵子江德福家里,三天两头就来个年轻漂亮的保密员。你是不是看着眼馋了,有没有也给自己安排小姑娘在身边。” 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越说越是生气,“哦,我知道啦。你这是开始嫌弃我年老色衰,那颗心看见人家小姑娘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吧。 一天到晚的到外头去孔雀开屏,不知道招惹了多少小姑娘。今天还敢跟我这儿倒打一耙,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几个孩子,你以为我能容的下你,谁还稀得搭理你这只花孔。” 虽然惹得老婆发了火,老丁心里反倒彻底踏实下来。原来真的不是老婆嫌弃他,不搭理他也是因为怀疑他外边儿有了情况。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婆还在意他。 心里美滋滋的老丁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显,倒是开始跟秀娥掰扯起来,“哎,哎,哎,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啊。你说谁在外头有花花肠子呢,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秀娥自然也没在怕的,“没有花花肠子!没有那花花肠子,你怎么忽然开始在意形象了。 也不看看你一天天在家里照镜子照多长时间,还有我那些护肤品,你瞧瞧你偷偷摸摸用了多少? 还有你要是真的心里没有鬼,干嘛天天回来在我面前还小心翼翼的?这不明显就是心里有愧吗。” 说他偷偷摸摸的他认,小心翼翼的也认,可什么心里有愧,他可不能承认。 老丁赶紧辩解,“我什么时候觉得有愧了,还有谁在外头有花花肠子了,你可不能凭白污蔑人啊。主席都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这是纯属污蔑。” 嘿,这人还不承认。秀娥接着问,“好,你不承认。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好好的又开始注意自己形象。” “我为什么忽然注意形象,你不知道啊?”老丁这会儿真的委屈了。 只是他忽然来的委屈,倒是叫秀娥有点懵。这啥意思?合着他这忽然开始作妖,还成了她这个当老婆的锅呗。 想不明白就直接问,“我知道什么呀?就我知道。” 老丁趁机说出了心里的话,“是谁那天举着人家送的画,高兴的找不着北。又是谁跟说即便当了五个孩子的奶奶,以后也是漂亮的老太太。” 是她自己没错,可这话说的有毛病吗?她就是要一直漂亮下去,以后就是要当个漂亮的老太太。这有什么问题吗? 秀娥真的认为这话没毛病,所以一脸疑惑的看着老丁,想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结果被这么盯着看,老丁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才说:“那我不是寻思着,你都要当个漂亮的老太太了,那我也不能一直是个糟老头子呀。” 这话叫秀娥一时没反应过来,过来好半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男人就是因为这个才在那里作妖。 忽然发现这几天各种猜测有些可笑,再看看老丁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儿,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瞥见老丁脸色越来越不好,才努力压下笑意说:“你想保养自己,倒是正大光明的跟我说呀。你提了要求,我能不管你嘛?结果你非得偷偷摸摸的,还每天回家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那我能不怀疑你在外面有情况吗?” 老丁怎么可能说实话,只好强词夺理,“你要是怀疑我,倒是直接问问我呀。怎么能不管不问的,直接不搭理人。还在这儿跟我冷战,这对我公平吗?” 这话叫秀娥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又很没好气的说:“你让我怎么问?难道叫我直接问你,是不是在外边儿看上哪个小姑娘了?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你能承认吗?” 没给老丁辩解的机会,秀娥那嘴都没停顿,“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不管这事儿真假,你肯定不能承认。 因为我知道你哪怕真的生了花花心思,也不敢有什么实际行动。毕竟你舍不得你的前程和家里的五个孩子,哪里会犯这种错误。 既然能肯定你不会犯实质性的错误,那我除了不搭理你还能干什么,难不成非得跟你吵上一架,还是我直接带着孩子跟你离婚怎么着。” 父母爱情88 当晚老丁身体力行的再三向秀娥表明,从今往后再也不许提离婚两个字,直到秀娥有气无力的再三保证才罢休。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这一场风波才算彻底翻了篇。 结果一家人照常吃完早饭,秀娥收拾了桌子在厨房里洗碗,瑶瑶鬼头鬼脑的进了厨房。 “妈,你跟我爸和好了。”小丫头扒着门框,探着半个身子问。 就知道他们两口子这次冷战瞒不过两个小人精,只不过比起眼前这个爱八卦的,四样自诩男子汉不爱跟着一起嘀咕这些而已。 不过秀娥有什么事都不会瞒着家里的孩子,她也没糊弄孩子只没好气的说:“嗯,和好了,你爸他就是没事儿瞎琢磨。” 听见妈妈亲口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瑶瑶更来劲了,“我爸那是吃醋了呗,安杰婶婶说了,这是你们夫妻感情好的表现。” 不瞒着是不瞒着,可是秀娥也没有跟孩子剖析自己感情的心思,抬手点着瑶瑶的脑袋瓜儿说:“行了,行了。你又知道了,我们大人的事你少操心。你要实在闲的无聊,后天我出去义诊的时候,你就找学校请假跟着我去下乡。正好也让你多见几个病人,省得只会纸上谈兵。” 说起学医,瑶瑶是真的感兴趣。 她觉得她妈妈真了不起!只拿几根手指头往别人手腕上一搭,就知道这人的身体情况;只拿了几根细细的针往病人身上一扎,就能缓解别人的病痛。 还有那么多不同种类的中药,几种不同的药配在一起,就成了治病救人的良药。她觉得这些简直太有意思了,一定要跟妈妈好好学习医术,以后也要当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 至于四样,也不是秀娥不想教。只是这孩子的心思实在不在医术上面,加上他那被丹药改造过的脑袋瓜实在聪明,对于学习书本上的知识真没什么难度。至于几门外语,家里虽然没有多少外文书籍,至少词典还是有几本的。俩个孩子早就全都背了下来。 现在明面上能教的都教了,孩子一天天长大弄得在家里也没什么可学的。想想外头又是那种环境,夫妻两个对此还真的挺头疼。 结果四样跟几个哥哥一样争气,哪怕被困在这个小小的海岛,也给自己找到了兴趣爱好。 先是借着老丁的关系,在部队军舰不出任务的时候找了个上去参观的机会。谁知这孩子自打登上军舰那一刻起,就对舰艇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自打那天之后,四样是三天两头的央求着老丁要上船。老丁拿儿子没有办法,只先把相关的书籍资料拿回家,要求儿子先弄明白再说其他。 这点儿东西对四样来说不难,只学了一年多就把书上的东西给学了个通透。接下来又磨着他爹,想要跟着出海。这件事老丁不可能答应,军舰出海那属于军事行动,再怎么宠孩子也不可能带着他。 看着孩子的失落,秀娥心里疼的不行,“能不能先叫孩子跟着那些技术兵种,学点技术什么的?”才说完,秀娥就开始后悔。 都忘了现在什么年月,他们家在岛上已经很显眼了,要是为了孩子再叫别人给他们家扣上什么帽子就不好了。 老丁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忧虑,“你就放心吧,不能叫孩子上舰,叫他学点技术什么的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回头我找几个人,等人家休假的时候就叫四样去请教。” 越听越心疼孩子,这是个什么世道,怎么孩子想学点东西都这么难。 思来想去,秀娥觉得有必要给孩子创造更好的条件,那么首先就要进一步提升自己和老丁的地位。 老丁那边不太清楚还有没有上升的空间,看来只能自己这边使劲儿了。 比如成为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毕竟大多数人对于神医什么的都很推崇,而且谁也不会凭白得罪这样的大夫。 于是秀娥在用针灸治好了一个中风偏瘫的大领导之后,她除了擅长制药,同样擅长针灸的名声也同时传了出去。 接下来陆续又有几个曾经受过伤的领导,年轻时没有条件好好养伤,到老了那些病痛自然找了回来。正好秀娥研究了多年的针灸,加上她还有灵力作弊,对于这种伤病的缓解效果真的很好。 随着治愈的病人越来越多,找她看病的人官职也是越来越多。直到对方官职大到不方便舟车劳顿上岛求医,只好把秀娥请出海岛去给人家看病。 随着出岛的时间越来越多,秀娥干脆跟医院商量以后就不兼任中医科主任的职务,甚至就连副院长她都不愿意当,只想在医院挂个名当大夫。 医院哪里舍得这么块活招牌,连哄带劝的才叫她答应接着当副院长。不过也说好了,以后秀娥只管制药和给病人看病,其他的杂事一概不管。 卸掉了多余的担子,秀娥开始专心研究医术治病救人。再有人请她出岛,她就去。也不管外头的风风雨雨,有人找她看病她就给治。诊治了不知道多少关系户,反正她着实忙活了好长一阵子。 终于该针灸的针灸,该开方子的开方子,约好了下次复诊的时间。,麻利的收拾包裹就回了岛上。 越是在外边儿待的时间长,就越是意识到当初的选择多么正确。相比于外头,其实松山岛还真是个世外桃源似的地方。 岛上虽然也有革委会,更有一群红卫兵没少折腾。可是这群人至少是可控的,他们在岛上顶多每天也就喊喊口号。撑死了对那些下放人员,还有岛上几个被划为地主恶霸的人家批斗几次。再多的,就没有了。 不像在外头,那些人今天斗这个,明天斗那个,三天两头的还得抄一回家。 回到家里才想要跟老丁感慨一下岛上的生活有多么的安逸,就见这人一脸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我跟你说,隔壁江德福忽然冒出一个大儿子。” 父母爱情89 什么大儿子,秀娥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反应过来老丁说的什么意思?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之前得到的剧情是有这么一出,那个孩子叫江昌义,其实是江德福前妻和他二哥偷情生下的孩子。 这会儿听着老丁用一副吃瓜看戏的神态,说着那孩子怎么上岛,到了江德福的家里又是怎么进门见了江德福就叫爹。 当然这些都是老丁和俩孩子亲眼见过的,毕竟秀娥不在的日子,家里父子三个没有一个会做饭。爷儿仨个每天除了吃食堂,就只能到隔壁去蹭饭。 所以他这会儿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听见老丁说完,秀娥见不得他那吃瓜看戏的模样,就说:“江德福承认那是他亲儿子了吗?” “这有什么承不承认的?”老丁也没领会秀娥话里的意思,他本能的就认为,当时江德福也没有否认,更加没有把那孩子轰出家门,那么十有八九就是江德福的亲儿子没跑了。 只是看着秀娥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忽然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不能吧?”他越说就越不能确定,“那江德福当时他也没否认呀,那要真的不是他的种,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因为那是他亲侄子呗! 当然正确答案不能直接说,秀娥只能慢慢引导老丁思考,“就凭你对江德福这么多年的了解,你觉得他是那种生了孩子却不养的人吗?” “那不是。”老丁一点都没迟疑的说,“说是他的前妻是离婚以后才发现有孕,然后那位就独自养着孩子长大。现在孩子大了,为了给孩子一个前程才来岛上找亲爹。” “那他前头那老婆是怎么想的呢?”秀娥说,“孩子亲爹在外头风风光光的当大官儿,她还一直知道孩子爹的下落。自己却宁愿在农村土地里刨食,辛辛苦苦独自养大孩子,也不开口管这个大官要孩子的抚养费。” 这会儿老丁也琢磨出问题,是啊,以他对江德福的了解,要真知道有这么个儿子,当初绝对不会离婚。哪怕当时不知道,那么过后只要找他,能不管那孩子吗。 “要是换了我的话,不管什么原因离婚,过后再发现有了孩子,我肯定得找当官的孩子爹要抚养费。” 随着秀娥说,老丁心里跟着想。是啊,当初江大福在跟安杰结婚之前,可就已经是正团级别。就这个级别,放在老家农村,可不就是大官儿吗。 哪怕当初江德福只用了封建包办的借口离婚,那也不至于一点儿不管孩子,起码抚养费要给点。 目前看来,江德福应该是对这个孩子的存在毫不知情。那在什么情况下,那个被离婚的前妻,就心甘情愿把孩子的存在瞒下。 想来想去,那就只有当年江德福离婚错误不在他身上。不是江德福的错,那就是女方的错。 一个女人犯什么错,就连有了孩子都不能保下这段婚姻,还不敢甚至不能找男方对孩子负责。 那么很有可能,问题就出在这个孩子身上。 想想当年,江德福跟他的情况差不多一样。兄弟俩都是去炮校进修之前,常年跟着部队四处打仗,一年到头的也回不了一次家。 这长时间不能回家,一回去就离了婚。前头的老婆有了身孕,还悄悄瞒着孩子的存在这么多年。 是了,这么一通分析下来,这个孩子还真有可能有问题。 可是这也说不通啊,老丁一肚子的疑惑,“既然孩子很可能不是江德福的,那他干嘛还把这孩子留下来?只要不承认,再把孩子送走就得了呗。” 还能为什么?自然因为这孩子是他亲侄子呗。 “以前德华跟我聊天的时候说过,他们家爹娘死的早,家里剩下三个兄弟和她这个妹子。 他们家大哥,建国前就在战乱中失踪。二哥因为不会说话,一直留在家里务农。而且那二哥因为身体有残缺,一直都没有成亲。 然后就是她三哥江德福,当年娶了媳妇江德福就出去打仗,老家就只剩下二哥和那位前妻。” 所以说拿着正确答案往前推理,简直易如反掌。秀娥也是结合着已知的答案,再把之前德华跟她断断续续说的家里的情况,跟老丁一通归纳总结。 果然老丁立马会意。 “那江德福的二哥......” “哦,据德华说,就是在江德福离婚之前,她二哥忽然离家出去挖矿。结果没多久矿上出了事,她二哥直接就没了。” 这么一说,那这事儿就能想通了。怪不得江德福虽然没明确承认那孩子,却也没有一口否认。更没把这个疑似绿帽子的产物,直接轰出去。如果他媳妇儿分析的都对的话,那这不就是他亲侄子。 “那你说江德福心里怎么想的?既然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怎么不跟他老婆说明白。弄得安杰为这孩子,昨天生了好大一场气。”老丁还是想不明白。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大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呗。宁愿叫老婆生气,也不愿意被老婆知道自己被前妻戴了绿帽子。 “那要是换了你,知道被老婆背叛,甚至还离婚前就跟别人有了个孩子,你乐意到处去宣扬吗?”秀娥很是没心没肺的说。 “别胡说八道,谁被戴绿帽子?”老丁马上变了脸色。 “你瞧瞧你自己也觉得这事儿丢人吧,遇见了也得掖着藏着。人家江德福肯定也一样,不乐意在安杰面前丢了面子呗。” “所以这个哑巴亏江德福是吃定了呗,”老丁说着说着倒有点幸灾乐祸起来,“哈哈哈,不知道这老家伙这会儿多憋屈。” 笑够了之后,老丁倒是开始同情他这个老伙计,“既然江德福不乐意跟安杰说,那咱也就别掀他的老底了。” “嘿,你这话说的。”秀娥有些不乐意了,“江德福不愿意别人知道他当初被戴绿帽子的事儿,那他完全可以不说出去。他完全可以自己关上门,私下里跟安杰把事情解释清楚。还非得爱面子瞒着,合着人家安杰就活该气死呗。” 父母爱情90 站在女性的立场看来,秀娥自然认为安杰的身体健康,比江德福那点面子重要的多。 当然她也没有完全不顾及江德福的面子,只是悄悄找到安杰又拉来德华,把昨晚的一通分析跟她们说了一遍。 “这事儿要想求证,其实也不难。”说完了自己和老丁的分析,秀娥也没管安杰那不知道是悲是喜的模样,只对着德华说,“说来说去就是你们家的事儿,想来那孩子也是心知肚明,不然你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当然,哪怕试探出来,那孩子确实不是江司令的,你们也不用宣扬出去。毕竟这关系到咱们江司令的面子问题。” 本来为了突然多出个便宜儿子,气的要死的安杰这会儿倒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如果江昌义真是江德福的儿子,安杰觉得她的婚姻就是一场骗局。 可要是江昌义不是江德福的儿子,她好像也很生气。毕竟她家江德福,居然会觉得他那面子比她这个妻子还重要。 只不过虽然心里气,却没有那么伤心了。 当然不管事实怎么样,安杰还是觉得应该请德华帮忙试探一下。毕竟这么一个孩子的存在,真的很影响她的婚姻生活。 按照原本的剧情,本来就是德华发现江昌义真实身份。如今先有了怀疑,再带着目的试探自然更加简单。 这回德华直接站在了嫂子这边,得到答案直接告诉了安杰。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安杰倒是彻底不难过了。只是依然忍不住好生气,嚷嚷着要找江德福去理论。 秀娥一把把人拉住,赶紧劝说:“你要说,也得私下里说。可别当着别人,尤其是孩子们的面找江司令说这事儿。毕竟人家堂堂守备区司令,总要在属下和孩子面前保持威严。你要是直接把底子当众掀了,那不是把人家江司令的面子往地上扔。” 好在这会儿安杰除了生气,也算是冷静下来。知道了那个孩子不是江德福的,又听了秀娥的劝告,居然开始理解那孩子突然跑来认亲的行为。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安杰回到家以后明面上的态度倒是没有变。好像依然无视江昌义的存在,实际上却默许他在家里的住下。 她这边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身为枕边人的江德福立马就察觉。 所以两口子晚上回了房间,江德福小心翼翼的开始试探,“你这是?不生气了。” 安杰没给他好脸儿,说:“谁说我不生气了?” 哎?!今天肯说话了,那就说明这事儿有了转机。江德福的心,也好受了好多。 “是不是秀娥嫂子今天劝你来着?”江德福又问。 安杰一直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秀娥的好意,也不愿意出卖人家。干脆直接把秀娥昨天的分析再结合德华说的那些话,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给江德福听。 “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安杰说了一通,打算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这个孩子的事儿,”尽管江德福有心遮掩,可安杰还是察觉到他那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结果这人是真的能演,闭了闭眼才看着安杰说,“以前我是真不知道。” 眼看他这死鸭子嘴硬的德行,安杰好悬没气死。明明不是自己的孩子,为了面子和那点子血缘亲情,居然还咬牙认下。 可真是不知道该叫人说什么。 “行了,你别跟我装啦。”安杰实在没忍住,干脆跟江德福有话直说。 “我骗你什么了?我是真不知道啊。”这时候江德福还没意识到安杰的意思,在他看来当年那事儿除了三个当事人谁都不知道,包括德华这个亲妹子也都不知道。 所以他很肯定,只要他不说,谁都不可能知道江昌义的真实身世。 安杰也是服了这个男人,干脆没好气儿的说:“照你这意思,是你跟你的前妻离婚之后,你的前妻才发现有了身孕。然后她一直瞒着你,不叫你知道孩子的存在,人家辛辛苦苦把孩子养了这么大。” 这话虽然听着有点儿不对,可是如果按照江昌义是他江德福亲儿子的情况假设,那应该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江德福就觉得嗓子眼儿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又不能说清楚,只能含含混混的嗯了一声。 看见他这个表现,安杰在心里偷骂:活该你憋屈,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你以前的那个老婆,还真是个深明大义又要强呢。放着你这么个当大官儿的亲爹不去攀扯,居然还一点儿消息都没给你。 这么多年,也没找你要过一分钱的抚养费。 这么一看,要么就是你江德福是那狠心抛弃妻子的陈世美,打压得前头老婆不敢找你。要么就是当年你离婚,问题出在你前头那老婆的身上。”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江德福立马意识到安杰已经知道了江昌义的身世。再一想最近只有老丁的老婆昨天出差回来,还跟德华和安杰嘀嘀咕咕半天,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会儿他也不装了,只是觉得在老婆面前丢了脸,有些挂不住面子。当然还有被王秀娥揭了老底,心里有些气不过。 干脆破罐子破摔说:“这些话,都是老丁的老婆告诉你的吧。” 话虽然说的是问句,语气却异常的肯定。 安杰自然没什么好遮掩的,只说了一句,“秀娥嫂子说我这是当局者迷。” “嗯,那她还真是旁观者清呢。”江德福没好气的说。 虽然不高兴自己丢了面子,可如今安杰既然知道了真相,江德福也没什么好瞒的,干脆把当年的事儿给她讲述了一遍。 发现亲哥给自己戴绿帽子,而后亲哥羞愧之下出去挖矿,结果遇到事故遇难什么的狗血剧情,直叫安杰一言难尽。 话已经说明白了,江德福还不忘再三叮嘱安杰,这件事绝对不许在孩子面前透露。 事情都说清楚了,安杰心里自然也没那么生气。毕竟那是江德福的侄子,给安排个前程她也没话可说。毕竟她娘家侄子和两个外甥女,都是江德福给安排的。 只是少不得在心里嘀咕了几回,说这江德福死要面子。 父母爱情91 最近一段时间,秀娥又开始在家里养病。前一阵子她故意在人前显露医术,也确实结交了一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可是与此同时,找上门来的还有一些邪门歪道的人物。 比如省G委会那些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她这么个在上头挂了名的中医大夫,一听说她出了岛,大喇喇的就找上门叫她给人看病。 这种小人肯定不能得罪,秀娥也不好推脱。只好硬着头皮给他们挨个看病,那些日子弄得她不胜其烦。 眼看找上门来的病人越来越多,好多人不但趾高气昂还对她颐指气使,受了气的秀娥果断病倒。反正知道她底细的人都知道,她这个被大领导表彰过的中医大夫身体不好。 如今劳累过度生一场病,也没人怀疑什么。何况调整个脉相装个病什么的,对秀娥来说都是熟练工种。 好不容易能在家里歇着,秀娥也趁机把前一阵看过病人的脉案和她给开的方子以及配套的针灸方案,全都一点儿一点儿讲给瑶瑶听。 反正学校里现在真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瑶瑶和四样也是三天两头的在学校请假,老师们也没人管她。 这天瑶瑶才跟着妈妈学了好半天的医术,才想要休息一会儿,外头亚菲气冲冲的推门进来。 这丫头虽然平常假小子似的,可是基本的礼仪还是懂的。进门看见秀娥也在家,赶紧的站得笔直问好。 “王婶婶好。” 秀娥看着小丫头进门时虽然一脸的怒气,可这会儿还能忍着脾气耐下心来跟自己问好,就知道其实没什么大事儿。干脆叫两个小丫头自己玩儿,她拿着手里的书回了药房。 瑶瑶跟亚菲、亚宁姐妹俩一直玩儿的特别好,看见小姐姐一脸气呼呼的就好奇问,“亚菲姐,你怎么了?谁惹着你生气了?” “还能是谁惹我生气?”本来亚菲过来,就是为了找瑶瑶倾诉的。这会儿听见她问,一张小嘴儿噼里啪啦的就说个不停。 “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忽然冒出来那个江昌义,本来我妈妈是生爸爸气的,都不愿意搭理他们。 那我作为我妈的亲闺女,当然得站在我妈这边儿了。 我在家里拦着所有人,不叫他们接受那个江昌义。结果我一个人在前头战斗,我妈却在最后背叛了我。” “安杰婶婶怎么背叛你了?”瑶瑶对这事儿也挺好奇,毕竟那天她可是亲眼见证了江昌义怎么进门儿就认爹的场面。 后来为了避嫌,她和他哥都好长时间没跑隔壁去玩儿了。她爸她妈这回又拿他们当小孩儿,从来不跟他们说江叔叔家的闲话。她和哥哥找不着机会,自然也还不知道隔壁的进展。 “一说这事儿我就生气,我妈她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居然直接就默许了江昌义在我们家的存在。”亚菲越说越觉得生气,“那你说我之前上蹿下跳的,到底算什么?” 瑶瑶也是个喜欢听热闹的,这会儿结合着亚菲的话,再联想她妈回来之后拉着德华姑姑和安杰婶婶聊了回天。就不难猜到,安杰婶婶态度忽然的转变,肯定有她亲妈的缘故。 忽然心里感觉有点儿对不起眼前的亚菲姐姐,赶紧的拉着亚菲的胳膊开始哄人。 “行了,亚菲姐。”瑶瑶靠着亚菲劝说,“你也别生气了,反正这些都是他们大人的事儿,应该怎么办咱们小孩儿说了也不算呀。” 江亚菲一下子就炸了毛,“怎么我们小孩儿说了就不算?啊!那我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家凭白多出这么一个大活人,凭什么呀?” 瑶瑶赶紧给小姐姐顺毛,“你放心吧,我看呀,他在你们家待不了多长时间。 要不然怎么他小时候没找上来,现在长大成人,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反倒找上门了。 这人肯定是来找江叔叔,想叫给安排个前程呗。 而且江叔叔也不能把人留在岛上瞎混,估计过不了多久不是给安排个工作,就是安排去哪里当兵。 到时候人家走的远远的,也碍不着你的眼。大不了以后,就权当老家亲戚处着呗。” 虽然觉得瑶瑶说的有道理,只是心里还是气不过,“我为了我妈冲锋陷阵,因为这个还跟难得探亲回家的大哥和二哥吵了架。结果我妈倒是绕过我,自己先妥协了,那我闹腾那一出算什么?” “亚菲姐,”瑶瑶看这人开始动摇,赶紧的再接再厉,“你自然是保护妈妈的好女儿,是安杰婶婶的贴心小棉袄。我跟你,虽然婶婶嘴上没说,心里肯定高兴坏了。毕竟你可是所有孩子里,唯一一个立场明确站在她一边的。” 说到这亚菲可就傲娇了,可不是嘛,这回这事儿就她一个态度鲜明的站在她妈这边儿。她家大哥、二哥,一开始虽然也不爱搭理那个江昌义,可是后来又开始同情人家。 在亚菲看来,他们两个就是叛徒。 至于卫民和亚宁两个,家里有事儿只会跟着瞎着急,自己也没个主见,看来妈妈还是得靠着她。 不小心听见小姐妹俩说话的秀娥,捂着嘴偷偷一乐。心想亚菲和瑶瑶两个小辣椒凑一块儿,还挺有话聊。 当然过后她也没忘了把亚菲的委屈跟安杰提了一嘴,安杰一开始被气糊涂了,没在意孩子们的表现。到了后来明白过来,自然也看出家里五个孩子只有亚菲旗帜鲜明的跟她站一起。 母女两个私下里怎么悄悄的说贴心话,别人也不知道。反正所有人都明显的感觉出,这母女两个比以往又亲近了几分。 至于江昌义,安杰一开始还真为了江德福的面子,也没提他身世什么的话题。只当是家里来了客人,日常吃吃喝喝的一点儿也不亏待,别的再多也就没了。毕竟这孩子直接跑来认爹,那点心思也不纯粹。 心里虽然接纳了这么个婆家侄子,可要是再要求她这个那个的,那是不能够。 江昌义心里自然明镜似的,只是他以为这个三叔的老婆不知道他的身世。如今态度转化,完全是因为三叔的原因,让她不得不认下他。 所以这小子虽然心里仍然忐忑,一察觉三婶儿这个态度微妙的变化,也明白他这算是被夫妻两个接纳。那么是不是说他将来的前途总算有了着落,终于不用再回老家继续土地里刨食儿。 父母爱情92 既然心里有了底,江昌义就忍不住想要再试探一下。想看看这个三婶儿在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世的前提下,对自己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于是找了一天,趁着家里没别人,江昌义磨磨蹭蹭的找到安杰,吭吭哧哧的喊了一句,“阿姨。” 安杰对这孩子的小心思也是心知肚明,也知道这会儿家里没别人,便也不再顾及只压低了声音说:“你应该叫我三婶儿。” 短短一句话,叫江昌义直接僵在了那里。 这孩子真是可怜又可恨!安杰心里也生气,干脆给他撂下一句,“既然你三叔不愿意把以前的事儿翻出来,那你就该怎么着还怎么着。这样不管是对你三叔,还是对你和你母亲都好。你也不用整天七想八想,你三叔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 说完端了个小盆子,就到院子里的菜地去摘菜。 终于江昌义算是老实下来,这会儿他也算明白过来,三叔两口子都知道他的真正身世。 大概是碍于面子,或者是因为自己是他江司令的亲侄子,不想伤害他的名声。总之三叔不打算公开他的身世,再看这两夫妻对他的态度,好像也没打算不管他的样子。 心放下来,同时忍不住又有点儿酸楚,要是当年他亲妈没跟亲爹勾搭在一块儿多好。那他是不是也能有一个当大官儿的亲爸,是不是也不用为了离开农村,费尽心思千里迢迢厚着脸皮跑过来认三叔当爹。 不管心里怎么想,反正江昌义在这个家里总算安静下来。他现在在江家是‘活儿抢着干,话也不多说’。每天除了吃饭的时间能看见人,平时干完活也就在屋子里闷着。 好在这样别别扭扭的日子没过几天,江德福也不愿意家里有这么个人有,天天在眼前晃悠,好像时刻在提醒着他曾经被戴绿帽子的事实。于是很快给安排了个不远的地方,把人送进部队去当兵。 送走了江昌义,江德福家里的卫国和卫军兄弟两个也结束了假期,一起离家回到部队。 送走了该走的,剩下人的日子还得照常过。时间过去一年又一年,隔壁卫民和亚菲终于也高中毕了业。同样的,这对双胞胎兄妹,也面临着今后安置的问题。 江家总共五个孩子,前头两个哥哥去当兵。刨去最小的亚宁还在学校上学,那么中间这两个高中毕业的,根据政策必须有一个去下乡。 他们家儿子本来就多,当父母的又不是重男轻女那种人。再加上老三卫民本来在家里就容易被忽视,理所当然的下乡的名额就轮到他。 倒是是亲儿子,为了不叫孩子在外头受欺负,江德福特意安排将卫民回老家那边儿下乡。就希望老家亲戚们,能看在以往的情分照顾照顾孩子。 至于江亚菲,安杰和江德福两口子可舍不得把闺女往远处放。甚至江德福直接用手里的权利,把闺女安排进岛上的通讯连,让亚菲也成了一名光荣的通讯兵。 知道了卫民和亚菲的去向,瑶瑶和四样才心有余悸的在家里感慨。 “怪不得妈妈一直压着不让我们跳级,这要是提前毕业,我们找不着工作,是不是也要下乡啊。” 老丁自然也知道老婆不想叫孩子小小年纪去下乡,所以才一直压着不叫他们跳级。只是他们家这俩孩子上学早,为了能有个伴儿,特意跟隔壁的亚宁一个年级。 这会儿他也在心里盘算,两个孩子高中毕业后该怎么办。前头三个大儿子算是上交了国家,几年前一去就没有了音讯。 剩下家里这两个小的,真要必须选一个下乡,那也只能叫儿子去。不能怪他这个当爹的偏心,而是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小闺女,哪里能舍得送乡下去吃苦。 大不了到时候他也学着江德福,把四样直接送回老家下乡。至于闺女,岛上的通讯连、保密局、军区医院想去哪都行。不管是他还是秀娥,他们夫妻两个都能给安排。 父子三个都在为两个孩子的未来操心,只有知道未来发展的秀娥,那是一点儿都不着急。 因为她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目前看来正好能赶上俩孩子高中毕业。眼看着也就一年多不到两年的时间,也该提醒孩子对初高中课本稍微上点儿心了。 于是借着又被人请出岛的机会。每次回来她就有意无意的跟孩子们透露,哪里哪里下方的教授被平反回城,又有哪里哪里的什么人员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 他们家两个孩子都聪明至极的,秀娥说一次两次可能没在意,但是三次四次的,每一次都特意说什么什么大学的什么什么教授平反回城,这俩孩子也终于琢磨过味儿来了。 趁着家里没有外人,四样一脸激动的问,“妈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骗你们干嘛?” 俩孩子听了那是肉眼可见的激动,似乎只有老丁这会儿还是一脸的雾水,“你们说什么真的假的?有什么可高兴的?” 秀娥懒得解释,直接给了瑶瑶一个眼色,意思是给你爹分析分析。 瑶瑶也不负众望,放下筷子一张小嘴就叭叭的跟他爹说了一通。 “从去年隔壁安杰婶婶的姐夫平反回城开始,妈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告诉我们,哪里哪里的人又平凡回城。尤其今年开始,似乎那些大学教授们被接回城的越来越多。所以这就意味着,外头的风向开始有了变化。” 上头的风向开始有隐隐变化的趋势,老丁作为岛上的一把手自然也有察觉。他只是没往高考上面想,不过这会儿看着小闺女说的头头是道,倒也乐意听。 于是很配合的问,“所以你觉得要怎么变了?” “自然是有很有可能要恢复高考了呗,”瑶瑶摇晃着小脑袋说,“不然干嘛把那么多大学教授接回去,学校里有了老师,自然得有学生。” “那不是还有推荐的工农兵大学生吗?”老丁又问。 “大学那是专门培养知识分子的地方,那些推荐上来的人谁有心思放在学习上。”这会儿四样倒是插了句嘴,“就咱们岛上推荐走那几个,我瞧着没有一个是真能踏下心来学的。用我妈的话来说,他们就不是学习的那块儿料。所以大学里选拔人才,还得是通过高考才行。” 父母爱情93 听了两个孩子一通的分析,老丁心里那叫一个自豪。不是他吹,就他们家里五个孩子,那真是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拎出来都比别人家的孩子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瞧瞧,孩子他们妈只是暗示了一下,说了点儿外面的消息,两个孩子立马就想到了这么多。 真不愧是他丁济群的种。 越想越美的老丁哼着小曲儿,靠在床头翻着报纸心里美的不行。眼看秀娥终于忙活完了,一把把人揽在怀里悄声的问。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上头有可能恢复高考,所以才故意跟孩子们说那些消息的?” 消息自然是她故意透露的,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是自己分析出来要恢复高考的话。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我跟孩子们说那些话,主要是想提醒他们一下。好多有本事的人已经先后被国家平反,重返回原来的工作岗位。 就是想让他们意识到,哪怕目前没有条件也千万不能放弃学习。虽然他们一直做的都很好,我也怕受到环境的影响,孩子们会不自觉的懈怠。” 老丁忍不住点头,觉得这样做很对。只是还忍不住的操心,“也不知孩子在外边儿会不会瞎说?” “你放心吧,咱们孩子心里都有数呢。”秀娥对孩子们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们顶多就跟隔壁亚菲和亚宁说一说,不会去外边儿胡说八道的。” 果然也如秀娥猜测的那般,瑶瑶跟四样第二天就把昨天他们在家的猜测,告诉了亚菲和亚宁。 只不过亚菲如今也进了部队当了兵,对高考什么的不太感兴趣,加上她本身就不是那么爱学习的人,所以听听也就过了。 倒是亚宁听了这个消息激动的不行,她是他们家里最喜欢读书的孩子。尤其是他们妈妈收藏的那些文学作品,让她简直爱不释手。 眼看姐妹俩没一个想起在乡下的江卫民,还是四样好心提了一句,“要不你们给卫民哥写信也说一声儿,千万别明目张胆的说可能高考。毕竟咱们谁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政策才会变。你们就写信说,会帮他打听附近还有市里有没有工作机会。让他千万别放下书本,到时候就接他回来考个工作。” 反正话是说了,至于做不做的就是这姐俩的事儿。四样也不再关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军舰。 听说现在美国已经有了航空母舰战斗群,能去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对任何目标实行打击。他也想自己的国家拥有自己的航母,不然在海上力量跟那些列强相比就太薄弱了。 孩子心里的远大志向,这会儿秀娥也不太清楚。她只知道,每次出岛,都能明显感受到外头的氛围比以往更乱。 正好她也快到了退休的年龄,没错,今年秀娥已经55了。干脆直接大病一场,顺势跟上头申请了退休。 医院是真舍不得放走这么个医术高明,又有研究成果的大夫。可是人家身体确实不好,他们也不得不考虑实际情况。 最后几次商量下来,医院倒是批准了秀娥退休的申请,自然副院长的职务也卸了下来。只是他们又重新给秀娥送了一封聘书,希望秀娥哪怕退休也能在医院挂个职。 就怕万一以后遇到特殊病人,也方便请这位出手帮忙。 挂个职而已,完全没有问题。反正到时候真有事找,身体好不好的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秀娥就这么美滋滋的开始享受退休生活,每个星期找那么一两天天气好的日子,带着瑶瑶给岛上的乡亲义诊。这么多年的习惯了,她决定要坚持下去。 本来秀娥还想着,要不要趁老丁满五十五之前,给他想法子活动活动,肯能不能再往上进一步。 只是想到如今外头的局势,简直是黎明前的黑暗,正是乱的时候。而且原本的老丁,一辈子也就干到参谋长的位置退休。如今已经把他托到了正师级,比原本的职位高了好几级。就怕再把人往上推,这人能力不够,一个不好再惹祸。 毕竟用不了几个月,x人帮就会倒台。到时候许多重要的岗位,肯定会有变动。要是这个时间硬生生的把老丁推上去,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哪怕是动乱过后,那几个岗位估计早就被瓜分干净,哪里还会给他们这犄角旮旯儿的人留机会。 思来想去,觉得这人就在正师级干到退休挺好。毕竟这级别已经不低,至少比原本的正团级要强了许多。 好在老丁对现在的生活也是满意的不行,他自然也知道外头正是乱的时候,更没有继续往上钻营的心思。他觉得就这么踏踏实实的跟着江德福一块儿搭档,兄弟俩守着这个海岛守备区就挺好。 这一年对整个国家来说,都是重要的一年。陆陆续续的天灾人祸,全国上下经历了一场又一场巨大的变动。果然第二年,国家就迎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高考正式恢复了。 家里两个孩子兴高采烈,欢欢喜喜等着高考。 听说隔壁江家的亚宁,以及还在乡下的卫民也都决定一起参加高考。看来之前四样的话,亚菲和亚宁都听了进去。 现在岛上两家三个考生,唯一的闲人秀娥接手了照顾他们的工作。三个孩子天天来她这边学习,一日三餐秀娥也是变着花样的做。 最后总算没有辜负她的一片苦心,孩子们考的都很好。江亚宁依然上的是省城大学,四样以状元的成绩考上了哈工大。瑶瑶成绩只比哥哥少一分,没有意外的上了首都医科大学。 她觉得跟着妈妈学了十几年的中医,再考中医药大学也没什么好学的,所以又开始对西医感兴趣。 孩子只要不走歪路,做父母的就支持他们的一切决定。他们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只不过等送走最后两个孩子,家里再次变得空落落。 好在秀娥也不怕没事儿可干,她无聊的时候要么就背着药箱去乡下义诊,或者被医院请回去给看一些疑难杂症。 剩下的时间里,她又开始鼓捣自家的小院。重新在原本的地方种满了鲜花,很快那一整面墙的蔷薇,又重新在海岛绽放。 父母爱情94 数不清的枝条纠缠成一面绿墙,粉色的蔷薇开的茂密极了,大朵大朵的花儿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不远处的葡萄架下,秀娥正在那石桌上挥毫泼墨。 这是自打退休以来新开发的爱好,每天没事儿就爱写个字画个画什么的。 当然她能画的也没什么特殊,就每天看见的日出日落,大海岩石。要么就是渔民出海或者日常劳动的场景,画的最多的还是他们家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以及那太平缸里的鱼。 这会儿她穿着一身雨过天晴色的衣裳,上身是一件立领对襟儿的盘扣褂子,下半身穿着阔腿裤子。这一身是秀娥自己做的,料子是当年老师给的箱子里收着的,摸着柔软又不乏垂坠感。 衣裳的样式宽松却意外的合身,穿在身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股子的闲适感。 一头乌黑的秀发,用一根桃木簪子挽在脑后。她就那么坐在石凳上,手握着笔在纸上仔细描摹着什么。已经西斜的太阳,阳光透过叶子撒在脸上,远远看去那皮肤好像在发光。 老丁下班回家,一进自家院子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这会儿他已经见怪不怪了,自打孩子们都出去求学,他家老婆退休闲下来,整天在家里就鼓捣这些个。 当然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看着自己每天还得本本分分的上班下班。家里老婆却过的悠闲自在,实在叫人有点儿羡慕嫉妒。 “我说咱们王院长今儿又画了什么?要不叫我也欣赏欣赏您的大作?”老丁拎着包往石桌那边走。 听见他说话,秀娥放下手里的笔。并没有马上抬头,只欣赏自己手中的作品。 “说了多少回,我这都退休了,以后别叫我王院长。”秀娥很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仔细吹干画上的墨迹,然后举到老丁面前问,“你瞧今儿我这幅蝶恋花画的怎么样?” 其实老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瞧着他家老婆画的挺好,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当然秀娥也没指望他能给出什么中肯的点评,继续一边欣赏自己的大作一边说:“当年我跟着师娘,也学了一点儿刺绣。我觉得正好趁着现在闲下来,自己描几张漂亮的花样子,我也绣上两针。瞧瞧有没有忘了当年的手艺,不能浪费师娘的心意。” “看不出来呀,你这是越来越本事了。”老丁又瞧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三四五六来,就转了话头说,“哎,你听说了吗,隔壁的卫国带对象回来了,听说是个唱戏的。” 秀娥哪里会管别人家的孩子找什么对象,这会儿听老丁提起来很没好气的说:“我自己儿子在哪儿我都不知道,这都多少年了也没收到一封信,我哪还管别人家的孩子找不找对象。” “嘿,你瞧你这人。”老丁一见秀娥又要急,赶紧的劝说,“咱们孩子那不是进了保密项目吗?又不是孩子不想回来看咱们。” 眼见老婆终于平静下来,他赶紧又压低声音说:“不过我跟你说啊,据说好几个保密项目已经陆陆续续有科研人员先后回家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来看,估计咱们家孩子这一两年也能有音讯了。” 这一下秀娥终于来了兴趣,画不画的也顾不上了。赶紧三下两下收拾了东西,拉着老丁就要回屋里细说。 “你跟我说说,是不是能和孩子们通信了?还是你得到什么消息?”才一进门儿,秀娥拽着老丁坐在沙发上,抓着胳膊就一个劲儿的问。 老丁随手把手里的包往旁边儿一放,又脱了帽子开始解军装的扣子。 “你瞧瞧你,一提到孩子这是什么都顾不上了。”老丁还故意的拿乔,“我这下班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呢。你也不关心关心我渴没渴,饿没饿。” 行,我关心你! 秀娥没好气的起身,到厨房泡了壶茶。用托盘端到老丁面前,又亲自倒了一杯递到他手里,说:“这下行了吧,赶紧的告诉我,你那边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 老丁装模作样的先喝了口茶,才小声说了一句,“两弹一星你知道吧?” 这么大的事儿,是个中国人就知道,不过这会儿老丁一说,秀娥更确定了心里的猜测。怪不得儿子一去就再没音讯,果然是去了那里。 也不对呀,不是十多年前就试验成功吗?怎么孩子这么长时间,连个音信都没有。 心里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其实具体的情况老丁也不知道,他只是根据自己知道的消息分析了一下,“那火箭、导弹和卫星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发射成功一次,谁能保证下次就成功?那不得一直研究改进吗?” “那咱们孩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秀娥现在更关心自己的孩子,“那什么火箭呀、导弹呀、卫星什么的,永远都更新换代不完。横不能那边没完没了的研究,我孩子就一直不能回家吧。都多少年了这!” “你放心吧,听说打从几年前,陆续就有科研人员从基地出来。只是听说留下的那些人,都是一些重要的核心人员。咱们儿子留下时间越长,说明他们对这个项目越是重要。” 虽然依然不知道孩子们到底什么时候回家,好歹比几年前杳无音讯来的好。至少老丁那边能打听出一星半点消息了,这就说明距离孩子们回家的时间不远了。 结果这一等,秀娥就等了整整两年。直到哈工大的四儿子忽然间失去了行踪,直到瑶瑶在大学里头跳级,从本科到研究生毕业实习,三个大儿子才风尘仆仆的回了家。 当年走的时候,还都是10来岁的小少年。如今再见,已经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兄弟三个是一起回来的,远远看着身高比老丁都高了大半个头。像是说好了似的,哥儿三个都穿着藏蓝色的中山装。发型也是统一的小分头,再加上一模一样的黑框眼镜,叫人一看就知道是亲兄弟。 秀娥完全没有在意孩子们身后跟着的警卫员,更没在意岛上几乎所有的重要领导都来了码头,她只知道她的儿子回来了。 父母爱情95 跟多年未见的儿子重聚,自然是一通抱头痛哭。接下来整整用了两天,那股劲儿才算过去。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秀娥几乎什么也没干。就那么拉着儿子们,挨个的抱了又抱看了又看。 拉着他们问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照顾身体? 三个孩子也一点儿都不嫌亲妈烦,除了那些不能说的,他们简直把生活里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的给亲妈汇报了一遍。 终于冷静下来的秀娥,挨个儿给三个孩子把了脉。嗯,还行。身体还算健康,除了眼睛之外没有毛病。 “怎么一个个的都戴上眼镜儿了?”亲热劲儿过去了,秀娥终于开始嫌弃儿子们鼻子上架着的黑框眼镜。 幸好没有厚到啤酒瓶底的程度,要不然小时候那些丹药,不是白给他们吃了。 仨孩子本来一直很感动这么热烈的母爱,结果才过两天就被嫌弃,他们也是哭笑不得。 “这不是看书看的太多了吗?您是没见着,就我们单位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不戴眼镜的。”说话的事三样,他这会儿正挨着秀娥,十分乖巧的给亲妈端茶递水。 当然秀娥知道这也是没办法,她也没一直揪着眼镜的问题,倒是开始关心起三个好大儿的个人问题。 “你们这一走就是十几年,如今也都老大不小了,不知道在外头有没有找对象,不会背着我和你们爸偷偷结婚了吧?”说到后来,秀娥一双眼睛瞪了起来。 这事儿二样很有话说,“我们哪儿能背着您就偷偷结婚呢?不过我跟您说啊,我们单位就有一个女同志,偷偷喜欢我们大哥喜欢了好久呢。” 一听说有人喜欢大儿子,秀娥高兴的同时还有点庆幸。幸亏这世上聪明又优秀的女同志也不少,才叫她三个好大儿没有生活在个和尚庙。 “嗯,你们大哥这是有姑娘要了。”秀娥先是对有人要的老大表示肯定,然后才对老二和老三说,“那你们俩呢,也都老大不小了,不会还是光棍儿吧。” 这回轮到当大哥的揭两个弟弟的底,听了这么一通,秀娥也明白了。 反正就是她三个好儿子聪明又上进,在单位的职位又重要。这一点只看那跟着回来的几个警卫员,就不难猜到。 再加上她的三个儿子一个个的身高腿长,又长得斯文俊秀的模样,可不就是招人家小姑娘的喜欢吗。 “嗯,有人要就成。”秀娥跟三个儿子说,“我跟你们爸对于你们妻子的人选不发表意见,毕竟我们的生活环境跟你们工作的地方完全没有交集,也不清楚你们那边的情况。” “当然一些基本的要求还是有的,至少要身家清白人品好。不说那些投敌叛国、违法犯罪的,就像那种挑三窝四、心术不正的也不行。你们谁要是敢给我娶个这样的女人回家,小心我打断谁的腿。” 被亲妈这么一警告,三个样直接就乐了。尤其是三样还笑着问,“那您说,什么样的女人算是心术不正的?” 接下来秀娥就把她在器灵那里看过的画本子里,出现过那些白莲花、绿茶婊、女海王什么的全都给儿子们普及了一遍。过后还不忘强调,还有那种心思太多却目光短浅的,尖酸刻薄又目空一切的,总之种种类似的女性给列举了个遍。 她还真怕这么优秀的儿子,载在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姑娘手里。 最后还不忘总结,“一个姑娘有点儿心机不算什么,只要她心眼儿正,不会走那歪门邪道就行。” 说着又拿岛上的葛老师给孩子们举例,“你看咱们岛上的葛老师,在过去家里被打成渔霸。一家人在那几年里都过世,只剩下姑娘一个。 只是当年他们家人为了护着她,直接跟葛老师断了关系,所以她才能有个老师的工作。 就是因为那个出身,葛老师那些年日子过的真不算好。可就是那么辛苦,人家也没随便把自己给嫁了。还是现在环境好了,人家才找了个军官结婚。 虽然她这样没少被人嘀咕,甚至还传了不少流言。可是人家结婚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她找这个对象更没有伤害任何人。 结婚之后,人家也是踏踏实实过日子享受生活。你们要是和这类的姑娘结婚,我也没有意见。” 知道了父母对另一半的态度,兄弟三个又开始打听弟弟妹妹的情况。 秀娥拿着相册,给儿子们看弟弟妹妹的照片。“四样考上了哈工大,一开始两年还能回家过寒假暑假。到了后来,也是跟你们差不多没有了音讯。倒是瑶瑶,从小跟我学医。后来又考上医科大学,现在在首都的医院上班呢。” 三个样对弟弟的情况心知肚明,当然他们也不能多说。这会心里只是庆幸,幸好还有小妹瑶瑶。 虽然小妹也远离父母在首都工作和生活,但至少平时写个信,打个电话什么的都不用限制。毕竟他们回来第二天,就跟小妹通过电话。 “你们从项目里出来了,那以后是怎么安排的?”见聊的差不多了,老丁才终于开口问。 “我们还继续留在研究所,只不过不像以前那么严格,另外还会去学校教书。” 只要不再与世隔绝就行。 可惜三个孩子这次回家,还是待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据说这次从项目里出来以后,他们可能就不在一个单位了。 对此秀娥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她家这四个儿子算是都贡献给国家了。 知道孩子们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干脆把当初随军带来的箱子,就是师傅师娘送给她的那些东西拿了出来。 当着一家人的面前,秀娥打开了那个珍藏很久的牛皮箱子,露出里面的珠光宝气。 她给三个孩子每人分了六根金条,外加一人一套差不多的首饰,此外每人又给了6000块钱。 把东西分别给了三个孩子,秀娥才说:“这些金条和首饰,一些是当年在老家和青岛的时候换的,一部分是你们师公给的。另外这些钱,是我跟你们爸爸给你们攒的老婆本。” 眼看孩子们要推辞,秀娥一双大眼睛一瞪,“不许推辞,这些都是我们做父母的心意。当初你们小小年纪就出去读书,我们也没法照顾你们。能做的,也只有给你们攒点家底了。” 这话把三个大儿子感动的红了眼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听见他们亲妈说:“你们小弟那边跟你们一样,也是六根金条、一套差不多的首饰。至于钱,就等他什么时候成家什么时候再说,毕竟咱们也得考虑通货膨胀之类的因素,可能会多一些。” 好在一家人勉勉强强都算是文化人,‘通货膨胀’这个词也都多少听过【这里特指老丁】。这会儿听见秀娥提起,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至于剩下的东西......” 父母爱情96 秀娥完全不管老公儿子的心情,直接抬手拍了拍空了没到一半的箱子说:“剩下的这些,就全都留给瑶瑶。” 她挨个看了三个孩子,见没人有什么不好的情绪,才接着说:“你们也别怪我偏心,咱们家五个孩子就瑶瑶一个女孩儿。而且她又是最小的那个,工作性质又跟你们很不一样,我难免多偏着她一些。” 虽然还没亲眼见过,可他们三兄弟自打回家就没少翻家里的相册,还跟小妹通了电话。 他们知道他们的龙凤胎弟妹都很优秀,他们的小弟弟也走上了跟他们一样的道路,至于最小的妹妹也是找家里长得最漂亮的孩子。 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笑起来弯弯的像个月牙儿。那张精致的小脸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那甜甜的笑,一下子就进了三个老大哥的心坎里。 “本来东西都是您的,就应该您自己做主。”大样首先表态,“全都给瑶瑶我们也没有意见。” 大样甚至还把他手里的东西,直接往秀娥和老丁面前推,“要不然我这份也给瑶瑶吧,毕竟家里就是她那么一个女孩儿,我这个当哥的也要照顾照顾。” 他这么一开头,二样和三样也不示弱,都嚷嚷着要把他们那份给让给小妹。 一看就知道,这仨孩子这些年工资和补贴都不低,有一个算一个,手里不差钱的主儿。 三个儿子的表现让秀娥很高兴,当然她也不可能真的收下,“你们想给,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给的,那是我的事。现在我分给你们的,就是你们。你们要是想给瑶瑶,以后见了面给多少我也不管。” 手里的东西就算是分完了,秀娥继续她投喂儿子的大业。 三个孩子在岛上也没什么熟人,只除了隔壁江德福、安杰夫妻两个,还有德华这个当姑姑的之外,他们都没几个认识的人。毕竟当初仨孩子上了岛,那是一门心思的学习。几乎没怎么在学校上课,只窝在家里研究学问。 所以仨孩子在家的这几天,只除了跟江德福还有德华两家人一起热闹了一番,基本上都在家里陪着父母。 幸福的日子过的总是很快,一转眼又到了孩子们离开的时候。 好在重新踏上人生路的三个样还算能干,居然没过几个月就先后传来要结婚的喜讯。 也不知道仨孩子是怎么商量好的,居然还搞了个集体婚礼。日子就在十月一,地点选了首都。 可惜老丁由于工作的原因,十月一的时候不能请假出岛。倒是秀娥这个退休在家的闲散人员,终于有机会参加了孩子们的婚礼。 她去的时候自然也不是空着手去,又扒拉了自己的私藏,找了三个差不多的镯子还有大大的红包,准备拿去给儿媳妇当见面礼。 至于三个儿媳妇,只相处这么几天她也看不出什么好歹。反正只要没有违法犯罪、道德败坏、背叛祖国之类的,她就都能接受。 反正将来也不是跟她一起生活,秀娥自诩当婆婆还是很开明的。 她穿着当年的那件旗袍,这会儿正笑眯眯的叮嘱三个儿媳妇,“以后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我和你们爸离得远,也照顾不到你们,所以你们只顾好自己的小家就行。万一将来怀孕生孩子,我们给你们出请保姆的钱。” 三个年轻姑娘,被这个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婆婆拉着手,一时居然有点晕乎乎的。 她们之前只听说婆婆很出名,婆婆身体不好,婆婆已经退休。可是谁也没告诉她们,婆婆怎么这么年轻漂亮又有气质。要是跟他们男人站在一起,那简直就是大不了几岁的姐姐。 这会儿不光儿媳妇们在观察她,秀娥也没忘打量自己的三个儿媳妇。 根据她的观察,三个儿媳妇对不用跟公婆一起生活似乎很高兴。最叫她满意的,就是三个姑娘心里有她家三个儿子。只看三个样一出现,她们那眼睛就粘在自己儿子身上就不难知道。 解决了三个儿子的终身大事,趁机又跟小闺女团聚了几天,总算玩的差不多了,才在老丁的三催四请下回了家。 对于不能参加儿子们的婚礼,老丁心里遗憾的不行,甚至还有点嫉妒自家媳妇。 “见到儿媳妇儿了。”秀娥回家的当天,老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似随口一问。 “嗯,见到了。”秀娥收拾着带回来的东西,随口一回。 “看着怎么样啊?还有亲家都是什么样的人家?” 见这人是真的好奇,秀娥赶紧拿出孩子们拍的照片给他看。然后一个个的挨个介绍三个儿媳妇的情况。 “老大媳妇儿是跟老大一个单位的,也是搞科研的。今年26岁,家里面算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人长得也是清清秀秀的,反正表面上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老二的媳妇儿是个护士,就在他们驻地保健室工作。据说是有人给老二介绍认识的,老家在南方,父母都是工厂小领导。那姑娘今年23岁,我估计老二娶人家得有一半的原因是看人家长的好看。” “至于老三媳妇,在文工团工作。说是单位组织的联谊会上认识的,小姑娘是个跳舞的,我瞧着身段和气质都很好。” 其他的秀娥也没过多打听,毕竟就她三个儿子的工作性质,他们结婚组织上肯定不知道把女方调查了多少遍。真有问题的,也到不了她儿子身边。 把三个儿媳妇儿的情况这么一说,老丁心里也有了数,只是心里还忍不住别扭,“合着我这个当爹的,连儿子婚礼都不能参加。” 那谁叫近几年边防紧张,尤其是海军,人家的航母到处耀武扬威都快到了家门口。咱们哪怕条件不如人家,也不能示弱呀。你一个海岛守备区的政委,在这个关头肯定不能出去。 当然老丁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只是私底下跟秀娥念叨几句也就只能作罢。 好不容易等国际局势不那么紧张了,老丁终于能休一段假期。他立马拉着老婆,要进京看他闺女去。 用老丁的话说就是,“我得好好嘱咐嘱咐我小闺女,叫她千万别随随便便被外头的毛小子给骗了去。” 刚好江德福也打算带着安杰回青岛和老家走一趟,两个快退休的老头也做好了给人腾地方的准备,一碰头就决定一起走。 两对夫妻连带着亚菲一起出了岛,他们第一站去了炮校。 父母爱情(完) “请出示证件。”炮校门口执勤的小战士,拦着堂堂守备区政委和司令,要求检查证件。 在海岛当惯了一把手和二把手的老丁和江德福,多少年都没人查他们证件了。看这小战士一点都不知道通融,当下就跟人家理论。 秀娥和安杰、亚菲就站在一边等,这会儿亲眼看见俩老头被个小战士拦着,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下就连努力忍着的安杰母女,也跟着抿嘴偷乐。 好在他们俩都有带着证件,进了一趟警卫室,没多大功夫就被人领进学校大门。 老哥儿俩一路走,一路在那边忆往昔。就连跟在后面的秀娥和安杰,也指着不远处的家属楼,回忆在这里的生活。 “你看那边那栋楼,当年我跟你爸结婚,我们就住那里。”安杰拉着亚菲,跟她说以前的事,“我跟你爸在这里生了你大哥和二哥,咱们家才搬去松山岛。” “听说那会儿丁叔叔家,也跟咱们家是邻居。”亚菲问。 “可不是吗,”秀娥笑着说,“那会儿我们家跟你们家是对门。” “哈哈哈,”亚菲忽然大笑,“这么说来我爸跟丁叔叔从战场上就在一起,后来又一起学习和工作。这么多年还是邻居一直就没有分开过,那不是比跟我妈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她这么一说,就连秀娥和安杰都笑了起来。可不是吗,这俩人可比亲兄弟还亲呢。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根据记忆来到了丛校长家里。丛校长大概在那十年里受了不少苦,这时候已经患上老年痴呆都认不得人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剃头,不剃头。” 眼看着曾经学校里的权威,如今老年却是这副模样,一行人的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心酸。 秀娥给丛校长把了脉,器灵空间里的丹药要是能给治好。可问题是丹药有限,配方又不是这个世界有的药材,而且这病甚至未来几十年后的医术都无法治愈。她实在没有勇气,为了这样一位故人,就冒风险使用非常规手段。 思虑再三才,秀娥才开口说:“这个病确实治不了,而且据我所知哪怕放眼当今世界范围内,也没有治愈的先例和相应的医疗技术。 不过若是配合着针灸、药物、药膳还有一些辅助手段,比如特殊方面的训练,可能症状会有所改善。别的不敢说,至少我能保证丛校长生活可以自理。” 一直带着笑脸招待他们的杨书记,这会儿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她颤抖着声音说:“好,好,只要能生活自理就好。” 因为没带工具,秀娥现在没法给施针。只好看着情况给开了个方子,还有药膳的食谱,让杨书记先给丛校长吃着。 告辞离开的两家人,又在青岛住了一宿就分道扬镳。江德福带着安杰和亚菲回老家探亲,老丁和秀娥自然是去京城探望瑶瑶。 瑶瑶已经被调到军区总医院工作,虽然高兴父母来看望自己,可惜工作繁忙没法整天陪着他们俩。老丁和秀娥也不用闺女陪,只看着她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 他们还找了个时间,去拜访老丁的老首长。 这位老首长早已经退下来了,如今也是一身的病痛。秀娥为了感谢老领导当年对三个孩子的关照,很是费了一番心思给这位老首长调理了身体。 甚至还偷偷用了一点儿作弊手段。 结果她这么一出手,老首长的身体眼见着好转。那么同一大院的大首长们自然都得了消息,这些人戎马一生的老人身体也跟老首长差不多。 都是年轻时枪林弹雨,哪个身上还没有点儿伤痛。甚至还有几位,身体不同部位残留着当年的弹片无法取出。如今老了,可不是各种病痛全都找上来了。 这些人自然有专门的保健医生给看顾身体,可那些医生医术再高,也没有秀娥的外挂不是。这么一比较下来,一下就显出秀娥的医术似乎格外高明。 首长们这会儿听了信儿,可不都找上门来求医。 不管是看在这些老人那满身的功勋,还是看在老首长的面子,身为一个大夫,秀娥不可能不给治。 于是两口子一商量,秀娥就暂时留在京城,给首长们看病。老丁自己先一步回岛上,继续工作。 有了这么个由头,秀娥干脆假公济私一回,带着小闺女每天给各位首长治病。 身体里有弹片取不出来的,没关系,针灸的时候用一点灵力,把弹片稍微挪那么一点儿距离,叫手术风险不那么高就好。 打仗时环境恶劣,长期忍饥挨饿导致肠胃疾病的,没关系,给制药丸的时候中间加点回春丹的粉末。 各种关节或骨头上的毛病,她在岛上弄的药膏这会儿再加了料给熬一批,用了的人也都说好。 反正这些找来的首长,不管身体什么疾病,反正经过秀娥的治疗,效果都非常好。 而在治病救人的空挡,秀娥还不忘托首长在京城买了个四合院。 “你说咱们这辈子也去不了几趟京城,好好的干嘛买这么大一院子还花那老些钱。”电话里得知自家老婆干了什么大事的老丁,一个劲儿唠叨。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部队。同样的部队也会管他衣食住行,哪怕将来退休也可以住干休所。就算以后老死,部队都会安排他入土为安。 所以老丁对秀娥花那么多钱买个院子的行为,表示很不理解。 “就是因为咱们这辈子都不怎么来京城,所以我才更得买这个院子。”秀娥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他,“你可别忘了,咱们家瑶瑶可在京城工作生活一辈子,那我不得给闺女在京城留个家。哪怕将来嫁人,也得叫闺女知道爸爸妈妈永远都给她一个家。” 虽然心里还是不怎么认同,毕竟瑶瑶单位也给分房子,老丁觉得买房很没必要。不过到底心疼闺女的心思占了上风,就像他老婆说的,不管将来闺女如何,能叫她随时有个家可回,他们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秀娥在京城一呆就是整整五个月,终于把能治的病人都治的差不多了,她才得以脱身。 当然还不能回松山岛,毕竟青岛那边丛校长还等着她给治病呢。 自然她在青岛的期间,又有不少人找来看病。家是回不去了,秀娥只好给老丁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结果谁知她还没回岛,老丁倒是赶在退休之前,居然又往上升了一级。直接从正师成了副军,军衔也随之升了少将并且直接调到了省军区。 这可真是无心插柳了,秀娥出去这一圈真没想着为老丁活动活动职位的意思。结果她给京城军区和省军区那么多大首长调理了身体,最终受益的还是人家。 也行,将来住干休所,多少还是压了江德福一头。 对此秀娥只是无奈一笑,这辈子她一直本着过好自己生活的原则,从来也没有兴起过打压原本男主女主什么的想法。结果还真走对了路,真就顺顺当当的完成了任务。 哦,最终确认任务完成的时候,还是瑶瑶跟老首长家孙子结婚之后。根据秀娥分析,很大的原因是瑶瑶的丈夫跟亚宁的丈夫同样在部队,职位却比那边高的缘故。 接下来,她只需照看着老丁一起寿终正寝品就好。 亮剑(cp赵刚)1 再次恢复意识,眼前一片漆黑,周围安静的吓人。 素锦这会儿也不知道她这是到了哪里,放开五感感知一下,发现她正身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应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定了定心神,开始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有器灵记载的有关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 这是一个叫《亮剑》的话本子衍生出来的小世界,这里的主角是一位名叫李云龙的解放军将领,主要讲的也是他以及无数革命先烈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故事。 至于原身小姑娘名叫白苏,家里世代行医,甚至出了不少皇家御医。只是朝代更迭,原本的皇帝从京城逃到了东北,他们白家作为随行御医也跟到了东北。 再后来皇权没落,白家干脆离开那些人,找了个偏僻的小县城经营一家医馆。这家人乐善好施,在当地颇有贤名。 可惜这个国家积贫积弱,他们生活的东北三省被鬼子占领。鬼子们掠夺这里的一切资源,占领这里的土地,压迫这里的百姓。 就连白家,因为掌握着世代累积的秘方,也被鬼子盯上。为此白苏的父母兄长,还有家里叔叔伯伯和一众兄弟姊妹,全都被鬼子害死。全家老少总共27口,只剩下一个年幼的白苏跟年迈的爷爷侥幸逃脱。 白家爷爷知道鬼子不会放过他们,只趁着鬼子大意之际,简单收拾了家中细软,在曾经救助过的老友帮助下,连夜带着孙女从东北逃到晋省。 一路上为了安全,白爷爷不得不改头换面把自己打扮成各种市井小民。而且还特意调制了一款药汁子,把个白白嫩嫩的小孙女打扮成个枯黄黑瘦的假小子。 好不容易到了晋省,又找了个偏僻的小山村。白爷爷见这里的八路军是真正抗战杀敌的队伍,为了能够亲眼看到鬼子被赶出华夏,便干脆带着孙女在这里隐姓埋名安了家,成为一个游方郎中。 太医院出身的白家爷爷医术精湛,自来到这里着实救治了不少的百姓。老爷子又怜惜这里百姓贫苦,加上他自家也不缺钱财,便常常不收诊费,免费给这里的村民看病。 村民们都知道白家爷孙俩被鬼子杀了全家才躲到这里,又看老爷子一身医术,加上这对爷孙老的老、小的小,根本闹不出什么幺蛾子,倒对他们十分欢迎。 祖孙俩就这么在偏僻小山村安静生活,平日里老爷子除了给村民看病,就是带着孙女一起上山采药顺便教导孙女医术,日子过的倒也安稳。 唯一烦心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乱世才能结束。他家可怜的小孙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女儿身。 实在是白苏长的太漂亮,若不遮掩一下都不敢叫抛头露面。他一个老头子有今天没明天的,说不准哪天两腿一蹬先走了,剩下孙女一个人在这乱世如何生活。 所以白家老爷子对孙女的教导从不放松,只盼死前能把一身医术全数传给孙女,好歹叫她在这乱世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这一天白苏跟着爷爷上山采药,爷孙俩下山回家却发现村子不对劲,远远看着好几处院子都起了火。 白老爷子心里一个咯噔,赶紧把孙女藏在一个隐秘的小山洞,他自己却回村打探情况。 原本的白苏在小山洞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爷爷回来,又隐约听到木仓响,小姑娘再也顾不得爷爷的嘱咐,就那么直接冲了出去。 谁知刚跑到村口,就遇到几个小鬼子。 她本是男孩子打扮,几个鬼子也以为是村里谁家的小子在外头玩才跑回来,差点成了漏网之鱼。 鬼子们围着白苏,一通叽里呱啦不知说了什么,就决定绑了这个小子活剖了他。 结果衣服扒下才知道,这哪是个小子,原来是个花姑娘。可怜原身一个13岁小姑娘,就那么带着恨意活活被几十个鬼子糟蹋致死。 如今的素锦成了被藏进山洞的白苏,远处的木仓声告诉她,白家爷爷已经被鬼子害死。 通过器灵得知,原身小姑娘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杀鬼子,报仇!要报他们白家包括白爷爷和原身小姑娘在内27口灭门之仇,还要报小山村213口屠村的仇。 小姑娘简单直接的心愿,却给了素锦很大的震撼。 同样的父母亲人全数死在敌人手下,同样只剩下一个小小孤女。她活了五百岁被带上九重天宫,又当了几万年的天族公主。到头来只知道围着个男人转,却从来没想过为父母亲族报仇雪恨。 身为素锦一族唯一嫡系遗孤,她居然还不如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凡人小姑娘。 汹涌的悔恨和愧疚,几乎把素锦给淹没。幸好上一世得了不少的功德,关键时刻结魄灯还有余力稳住她的神魂,避免了走火入魔。 终于等到灵台清明,素锦知道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轮回、完成任务、积攒功德。一切都要等她重回四海八荒,才能再做打算。 重新回到现实,素锦告诉自己,从这一刻起她就是白家的白苏。 可惜现在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13岁小女孩,肉体凡胎还有些病弱。她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出去,否则很可能落得原身一样的下场。 明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却无可奈何。白苏不得不忍着一腔的恨意,咬牙坚持窝在山洞里。 此刻她暗暗发誓:白家27口血脉亲人,小山村213口父老乡亲,总共240人的仇,她要亲自动手去报。她要叫那些鬼子一命偿一命,什么时候杀够数了,什么时候仇才算报完。 至于功德,有她的医术治病救人,还有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功劳,相信比起上个世界只会多不会少。 洞口被大石头和一些藤蔓挡的很严实,外头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不知道还有多久那些鬼子才会彻底离开,白苏干脆从空间拿出一套桌椅,还有一盏油灯。 这些都是她上辈子收进空间,以备不时之需,这会儿刚好用上。 再扒拉出一堆强身健体、提升资质、恢复灵力的丹药,就着自制的灵泉水一股脑就塞进了嘴巴里。感觉身体明显好了许多,接着又拿出一套工具,开始对另一把椅子动手。 现在白苏可顾不上这椅子是不是黄花梨的老料子,放以后会不会很值钱的问题。她干脆利落的把椅子拆散,在小法术的帮助下直接打磨出240颗小木珠子,找了根结实的小绳给穿成了串。 “爹娘爷奶,父老乡亲,你们每一个人的仇我都记着。”她一颗一颗的摩挲着珠子说,“每一个人的仇我都会亲手去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外头几声乌鸦啼叫唤回白苏的心神。串好的珠子整整绕了三圈,被挂在脖子上。抬手收拾了桌椅、工具和那盏煤油灯。又清理了不该有的痕迹,才试探着扒开洞口的缝隙往外头张望。 外头的太阳已经西斜,周围还是安静的可怕。估计小鬼子们差不多走了,白苏遮掩着身形往村里走去。 因为有结魄灯的保护,再加上刚才吃了一大堆的丹药。白苏明显感觉到不管是身体还是五感和大脑,似乎比上一世还要强上许多。至少没有了上辈子,刚刚进入秀娥身体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隐藏着踪迹悄悄摸到村口,再三确认村子里再也没有一点活人的动静。 又往里走了一小段路,被烧的屋子还冒着烟。爷爷和乡亲们的尸体,就那么横七竖八的被堆在村头大槐树下。 整个村子只剩白苏一个活人,这一刻让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得知全族战死只余她一人的时刻。再也承受不住共情痛苦的白苏跪在爷爷身边大声痛哭,似乎要把前世今生的亲人惨死的痛苦全都发泄出来。 她哭的太过投入,甚至都没听见身后有人的动静。 来人是一队军人,穿着土灰色军装。可惜那衣服都破破烂烂,衬的这些人有些灰头土脸。 他们有的身上背着枪,有的背着大刀长矛。看着跟那些杂牌军似的,可他们脸上却有着一种坚定不屈的信念。 “团长,看来咱们来晚了,又叫那帮小鬼子给跑了。”一个背着大刀的汉子,一把抓着军帽狠狠的对另一个汉子说。 “他娘的,那些小鬼子该死。”打头一个中等个子,脑袋略大,却一身气势的男子一脸悲愤的说,“张大彪,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叫这些百姓全都入土为安,老子一定要给这些乡亲们报仇。” 等人走近了,白苏才听见人家说话的声音。刚才太过投入失去了警惕,她都不知此刻该如何反应,只能无措的僵在那里。 四处的尸体,就她这么一个跪着的活人,可不一眼就叫人瞧见了。 “谁!谁在那里?”那名叫张大彪的战士指着白苏就问。 白苏也知道人家这是叫她,抬胳膊往脸上一抹,囫囵擦了脸上的眼泪,才撑着地踉跄站起来。 那位打头的看是个灰扑扑的半大小子,那眼睛肿的一看就是刚大哭了一场,倒是缓和了语气问:“小子,你叫什么?可是这个村的村民?” “我叫白苏,原本家在东北......”白苏哭了半天嗓子早就沙哑,抽抽涕涕说了自己的身份来历以及所有遭遇,又说了今天如何跟爷爷上山采药又怎么躲山洞才能逃过一劫。 原身一大早就跟爷爷上山跑了大半天,刚才又是躲山洞,又是灵魂附体,又是扶尸大哭,早就弄得灰头土脸一身狼狈。 何况刚才他们也亲眼看见,这小子跪在那位老人家身边哭的伤心,所以倒是没人怀疑她的身份。 可能瞧她实在可怜,那位打头的难得多说了几句软和话,“行了,也是个小伙子了,哭什么。回头我安排你先去老乡家里生活,等过两年长大了你就来找我。我带你去杀小鬼子,给你爷爷和乡亲们报仇。” 一听这位带头的主动提出要带自己去杀鬼子,白苏马上抢着说:“我现在就要跟着你们走,我现在就能杀鬼子。” 她没说的是,如果现在听这位领导的话,暂时先去老乡家生活两年,那她的女儿身肯定会被人发现。那么不管几年以后,都别再想进一线部队杀鬼子。 所以必须趁这个机会,就算死赖着也得跟他们走。 她这个态度那位带头的还是很高兴的,就是瞧着这黑黑瘦瘦的小家伙还不如木仓高,哪能叫去送死。 “就你这小鸡崽子似的,木仓都扛不动,还杀什么鬼子。听话,还是等两年长大了再来找我。咱老李说话算话,等你小子长到16岁,就来新一团找我。我是八路军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到时候保证带着你去杀鬼子。” 来自四海八荒的素锦自然不知道李云龙的大名,跟着爷爷逃难的白苏也不知道李云龙是谁。不过那个叫系统的器灵知道呀,甚至她还知道整个话本子的走向。 仔细看看眼前人的形象,这个李云龙可不就是这个话本子的主角儿。这位可是这场战争中的一员悍将,要想要保家卫国上阵杀敌,跟着他准没错。 所以白苏更不能放过眼前的机会,赶紧的说:“李团长,您别看我小,可是我会医术。现在我杀不了鬼子,可是我能给你们看病疗伤。 真的!我从学说话开始,就跟着家里长辈背汤头歌、本草纲目和各种家传的药方。等长到8岁,我家医馆所有药材我都知道,抓药配药也都会,家传的药方子全都记在了心里。 后来跟着爷爷逃难到这里,爷爷也把一身医术传给我。这五、六年里,爷爷出去行医看病也都带着我。现在治疗外伤、接骨正骨、号脉、针灸、开方子我都行。 我还跟着爷爷在山上采了几年药材,认识这满山的草药,会制药配药。真的,我爷爷用山上药材配出的止血药可管用了......” 亮剑(cp赵刚)2 初见李云龙,白苏就一个劲儿的强调自己的医术。自然她说的这些都有证可查,根据记忆原身小姑娘打从出生起,就被家人抱着泡在自家医馆里。 他们白家也没有那种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外加白老爷子自打带着孙女离乡避难,就知道他的日子也是有今天没明日,所以教导起自家孙女真是毫无保留。 别看小姑娘今年才13岁,那医术和别的老大夫比,只除了缺少足够的实践和积累之外,理论知识还真不差什么。 更何况如今芯子里又换了人,直接把原身的短板给补上。可以说她现在的医术,不知道比这个时代高出所少。 还别说,这点医术还真就入了李云龙的眼。 现在八路军日子苦呀,那真的是什么都缺。不光是缺少枪支弹药、粮食衣物,那些治病救命的药品对他们来说更是稀缺物资。 要是这小子真有那看病疗伤的本事,不说别的,单就用上山草药配出止血药这一样是真的,他李云龙就能特批叫这小子加入部队,就当他们新一团的卫生员。 “你小子可不能吹牛啊!要是你那止血药真有用,咱老李就特批你当咱们团的卫生员。” 止血药白苏身上还真有,是白爷爷今早跟孙女上山随身带着的。就防着爷孙两个在山上万一有个磕碰,好能及时治疗。 为了证明自己本事,白苏赶紧把手伸进衣服一下子掏出几个小纸包。双手捧着举到李云龙面前说:“李团长您看,这个就是止血的金疮药。还有这个是驱除蛇虫的药粉,这个是爷爷配的迷药,都是我们在山上防身用的。” 李云龙看着这些个药,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忍不住又问一遍,“你这些,都是用山上采的那些药配出来的?” “都是我跟爷爷一块采药配制的。”白苏点头,“您可以拿去试试,这些我都会配。” “试试就试试,”李云龙说话的声音都高亢了几分,“张大彪,拿着这个金疮药给受伤的战士试试。” 这些都是天天跟鬼子在战场上厮杀的战士,受伤那是常事。一些简单的包扎上药什么的,基本上都会。 正好有今天刚刚受伤的战士,身上伤口只进行了简单包扎,并没有用药。拆开绷带一看,那伤口甚至还往外淌血。等用了白苏的药,没过一会儿那血还真的就不流了。 “管用,还真管用!”李云龙亲眼见证药效,当下大笑道,“哈哈,你小子还真她娘的没吹牛。咱老李说话算话,你小子从今天起就是咱们新一团的卫生员。” 这下就连白苏都激动的大声道:“是!” “哈哈哈,好!”李云龙也是痛快人,打算赶紧收尾回去,“张大彪!” “到!” “你赶紧的组织人手,让百姓们先入土为安,然后咱们整队回去。” “是!” 战士们把百姓的尸首集中放到麦场,所有人在李云龙的带领下对着他们脱帽默哀,随后才抬到村后小山坡挖坑掩埋。 看到这一幕,白苏的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就连李云龙也一脸的沉痛。 ****** 跟着队伍回到新一团团部,白苏第一时间找到团长李云龙,把从白家小院挖出来的那个小匣子放到这位团长面前。 “哎呀,小白啊,这是找我有事?”李云龙佩服有本事的人,而白苏小小年纪一身医术就叫李云龙心里佩服,因此跟他说话可比平常和气的多。 “团长,我确实找您有事汇报。”说着她把那匣子放好,从领口处掏出挂在红绳上的钥匙开了匣子上的铜锁,打开匣子又往李云龙面前一送。 那满满一匣子金灿灿银闪闪,差点晃瞎了李大团长的眼,“嘿!没想到你小子还他娘的是个财主。” 大概原身留下的情感影响,白苏颇为不舍的用手摩挲着那个匣子说:“这是爷爷从东北带出来的全部家底,是我们白家世代行医的累积。本来是爷爷留给我的......”‘嫁妆’两字差点脱口而出,发现不对的白苏赶紧改口,“如今家都没了,我愿意把这些钱财都捐献给部队。” 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送到李云龙面前,“还有这个,就是爷爷的金疮药配方。我愿意把这些都捐献给部队,还愿意把那些草药都教给战士们认识,好叫他们不打仗不训练的时候能随手采些药回来。我可以炮制好再配出成药,给同志们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李云龙深受感动,郑重的伸出双手接过那张药方,并对着白苏敬了个军礼,“白苏同志,我代表新一团感谢你对部队的贡献。我一定把你的贡献上报给总部,让部队给你嘉奖。” 哪怕曾经的素锦全族战死,整个四海八荒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他们素锦族的贡献表达过感激。何况今生的13岁小姑娘白苏,更没见过有长官对她敬礼。 这叫她一时有些慌乱,赶紧摆着双手说:“团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况我如今也是咱们八路的一员,我不用什么嘉奖。只盼着我爷爷的药方能多救一些战士,希望我们白家的钱能多换一些木仓和子弹,最好多打死几个鬼子。也算是给我的家人和全村的乡亲们报仇。” “好小子!”李云龙高兴之下,蒲扇似的巴掌就拍到白苏单薄的肩膀上,直接给她拍了个趔趄,差点儿就摔了个屁墩儿。 看得李云龙哈哈大笑,“我就说你这小身板儿上不了战场。”眼看白苏要着急的样子,他赶紧说,“放心,咱老李一个吐沫一个钉,说特批你入伍就特批。不过你就好好的当你的卫生员,杀鬼子什么的还是等长大了以后再说。” 对此白苏也没办法,年龄太小就是硬伤。也只好老老实实的答应团长,保证当好团里的卫生员。 不过她还是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团长,我想申请一间屋子,专门配制药材还有给战士们看病用。 还有药柜、炮制药材的工具、熬药的砂锅、针灸的银针、脉枕、山上没有的药材这些东西都需要去县城采买。 本来那些我家都有,可惜全被小鬼子能拿的拿走,拿不走的也都给毁了。” 亮剑(cp赵刚)3 满满一匣子的金条和大洋还在桌上摆着呢,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儿,李云龙直接大手一挥,就给批了一间单独的屋子和经费。 还特豪爽的说:“给你那屋子就在我这院子旁边,是个空置的土坯房,刚好是个里外间。里间就当你的宿舍,外间给你当药房。一会儿我就叫人给你收拾出来,晚上就能住人。 平时也不用你整天跟着训练,你就抓紧弄那些药。我再叫后勤和炊事班的战士空闲的时候给你打下手,不然你一个人弄全团的药怕是忙不过来。” 这下白苏对李云龙更感激了,正愁该怎么在一群男人的大通铺上捂住自己女儿身的秘密。现在有了自己的屋子,可算是放下了这颗心。 可能是因为她还太小部队特意给的照顾,也可能是因为那满满一匣子金条和大洋。总之白苏到新一团的第一天,就有了自己单独的宿舍。还有自己单独的饭盒、水壶、茶缸子外加一套干净的被褥和军装。 其他东西都好说,就是军装遇到了点麻烦。实在是她的个子太小,哪怕最小号的军装对她来说也大了一截。 正犹豫着,不知道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做得一手好针线活会不会太突兀。专管后勤的老马就已经热心的过来,直接把改衣服的活儿给揽了过去。 改衣裳并不难,只给袖子和裤腿窝个边。没一会儿功夫,老马就给弄完了。虽然针脚有点粗,好歹裤腿不再扫地。换好了军装,又吃了一顿剌嗓子的窝头咸菜当晚饭,终于被告知可以回去休息。 新收拾的屋子依然破旧却很干净,重新通了烟道的炕上还铺上了崭新的席子。看来李团长为人还是很地道,那些个金条和大洋没白送。 躲在屋子里,白苏先从空间弄了木桶和热水,把自己洗刷干净。又找出白家爷爷专门给孙女调制的遮掩容貌的药水,对着镜子一通涂涂抹抹。 上上下下好一通检查,脸、耳朵、脖子还有手脚,所有露出来的地方全都变得暗沉蜡黄。嗯,不错。是个黑黑瘦瘦半大小子的模样。 ****** 天空才泛起鱼肚白,新一团驻地已经有人开始活动。炊事班十来口大铁锅,已经架在石头搭的灶上烧着。战士们不断往锅里添加不同品种的粮食,还有各种现摘的野菜。 这就是全团几百人的一顿饭。 因为物资的匮乏,新一团的早饭是没有咸菜和窝头的。炊事班只能往锅里随手撒点儿盐,好叫战士们不至于一天都没有力气。 白苏也跟着大家一起排队等着打饭,打饭的同志似乎特别在照顾她这个小不点。盛粥的时候手里大铁勺特意贴着锅底舀,碗里的粥明显比别人更稠两分。 学着别人的样子,端着碗再找个墙根一蹲。努力往肚子里灌着滋味难辨的野菜杂粮粥,脑子里却暗暗盘算那器灵空间里还剩多少辟谷丹。 这东西实在太难吃了!还是得想个法子,给大家伙改善一下伙食才好。 战士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伙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唏哩呼噜三两下吃完了碗里的粥。 于是白苏就眼睁睁看着战士们堪称神速的吃了早饭,又紧急集合开始了每天的操练。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吃粥,只把碗里的东西往空间一收,就放下饭碗也跟着大家一起操练起来。 她瘦瘦小小一个,跟在队伍的最后。手里举着把比她还要高的刺刀,倒成了队伍里最显眼的一个。这场景让出来巡查的李云龙,一眼就从队伍中认了出来。 “哎呀,你小子表现还不错。”看了半天的李云龙站在白苏身前乐呵呵的说,“不过你可别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训练不着急,还是先把卫生室给弄出来。一会儿你直接去找后勤老马,你们一块合计合计还缺什么,明天就叫人跟你一块去县城采买。” “是,团长。”白苏似模似样的敬了个军礼说,“您放心,我就早上跟着练一会儿。出完早操,我就回卫生室。” “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明天我批准你们骑马去县城。”李云龙很是豪爽的说。 “啊?骑马?”白苏有点麻爪。骑马这个项目,活了几辈子她都没接触过啊。 曾经的昭仁公主从来都是腾云驾雾,连个像样的坐骑都没有。至于后来几世轮回,也没有骑马的机会。 看她这样,李云龙倒是笑了,“可不是得骑马!要不你要的那老些东西,就凭你这小身板而儿扛,得什么时候才给我扛回来?” “可是团长......” “行了,磨磨唧唧的。大小伙子,有话就痛快说,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好吧,她现在是‘大小伙子’,也只能无奈的说:“团长,我不会骑马。” 不会骑马在李大团长眼里压根不算事儿,“不会就学!今天晚上就让他们教你,要是今天一晚学不会,明天就让他们带着你。” 学就学! 接下来白苏简直忙到飞起,又要跟后勤老马合计采买的单子和申请经费,又要安排会木匠手艺的战士帮忙量尺寸打药柜和桌椅。还得跟老马商量,看什么时间合适教导战士们认识药材。 好不容易把一摊子事情理出点头绪,才腾出功夫跟一个战士学骑马。 不知道是不是神魂的缘故,毕竟素锦族也算是天族旁支,好歹也是龙族。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战马,站在白苏面前格外的乖巧。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等着她爬上马背。 接下来才叫人目瞪口呆呢,大黑马直接令行禁止。让走就走,让跑就跑,让停就停。左拐右拐,前进、后退、跨越障碍再转个圈,配合的直叫人怀疑马儿是不是能听懂人话。 “我说小白,你小子确定之前没骑过马?”一旁负责教导的小战士简直目瞪口呆,“你这可不像啊!这御马的功夫,可比那些骑兵还要强。” 早就察觉马儿对她本能的臣服,对此白苏心里有数,这会儿被问也只能装傻充愣。 骑马的问题解决了,李大团长大手一挥就给批了三匹马。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白苏带着另外两名战士开始准备。 县城里驻扎着不少鬼子和二鬼子,他们三个在鬼子眼里可是现成的壮丁。为了避免马匹被抢或者被抓壮丁,仨人一商量决定一个人带着马隐蔽在城外接应。 剩下另一个看着消瘦的战士,则伪装成上了年岁肺痨病人的样子。而白苏,干脆就装成病人的儿子。叫别人一看,就是儿子陪父亲进城看病的样子。 动手操作改头换面的自然是白苏,她就用白家爷爷留下的东西,对着那需要伪装的战士就是一通忙活。 只不到半小时的功夫,一个好好的大小伙子眼见着就变成头发花白、满脸褶皱、黑黑瘦瘦、弯腰驼背的痨病鬼。 这名装病的小战士名叫张宝,他还是有点演戏天赋。只要躬着身子捂着嘴一阵咳嗽,还真就是病人的样子。 “我说你小子真是这个。”听了消息过来看情况的李云龙忍不住举着大拇指赞叹,“将来咱们要是需要到县城找情报,也叫你给咱捯饬捯饬。” 亮剑(cp赵刚)4 “团长您过奖了,”白苏也一副腼腆样子说,“那时候跟着爷爷从东北逃出来,一路上就是这么变换了容貌和身份,才能平安到这里。以前爷爷要是有事进城,也得这么伪装一下才行。” “嗯,你爷爷是个有本事的。可惜......”剩下的话李云龙没说,大概是怕白苏想起爷爷又伤心,干脆大手一挥打发三人出发。 告别了团长他们,白苏跟着张宝还有另一名叫喜子的小战士,三个人三匹马一路往县城方向奔去。 远远看到县城大门,三人早早下了马。按计划喜子牵马沿着旁边小路往里走,找地方隐蔽等待接应。 剩下张宝和白苏就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张宝手里拿了根路边捡的树枝当拐棍,缩肩躬背的拄着棍子往前走,走个两步还不忘咳嗽几声。白苏也很上道自然跟在他身旁,搀扶着张宝另一边的胳膊。 两个人就这么努力憋着笑,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到了城门口。 看守城门的,是一队二鬼子。白苏对这些汉奸的恨意,可是一点儿也不比那些鬼子差。因为这些人老是让她想起,曾经那个偷盗阵法图,进而导致素锦合族战死的杂毛狐狸。 “站住!干嘛的?”白苏和张宝两人刚要进县城大门,就被一个端着枪的二鬼子拦住了去路。 原本的白苏有几次跟爷爷一起进城采买的经历,因此倒也不慌。只努力压下心中恨意,低着头装成畏畏缩缩的样子,说:“长官,我带着我爹进城看病。” 这话说完,一旁的张宝还特别配合的现场表演了一番肺痨发作。 “看什么病,我看你们就不像好人!”端着枪的二鬼子一脸不屑的说。 那人看张宝和白苏穿的破破烂烂满身的补丁,两张脸也是黑黑瘦瘦,全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就知道这俩人身上没什么油水,所以很是不耐烦的想着把人打发走。 好在张宝机灵,装着颤颤巍巍的样子从衣裳里掏出一点儿钱。又相当识趣的把手里的钱往那人手里送,同时低声下气的说:“长官,这是我们爷儿俩的进城费。咳咳咳!您行行好,放我们进去看看大夫吧。咳咳咳!咱庄稼人要不是实在挺不住了,谁能浪费那个钱。咳咳咳......” 也不知道那二鬼子是不是还剩了那么一点儿良知,或者是看在那点儿进城费的面子上,反正是把俩人放进了城。 县城不大,街上也算是人来人往。可惜大多数人都是行色匆匆,一点儿也没有原本应有的热闹繁华。 今天要采买的东西可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带着采买的东西走出城门。 其实要只白苏一个人,根本不用担心运输问题。毕竟她有个不知道多大的空间,不管多少东西只管往里装。 可是现在身边跟着个张宝,城外还有个等着接应的喜子,现在看来这两人反倒成了拖累。 正盘算怎样才能单独行动,忽然胳膊被身边张宝一拽,再回过神俩人已经坐在了街边面摊上。 “大爷,来两碗馄饨四个饼子。”张宝一边从怀里往外掏钱,一边扬声道。等那守着摊子的大爷满脸堆笑的收了钱去煮馄饨,张宝才低声跟白苏解释,“别那么直愣愣的站街上东张西望,要是招了巡逻的小鬼子和二鬼子的眼,咱俩就麻烦了。” 果然身后响起摩托的声音,还有一队穿靴子的人走过,这明显是一队小鬼子。眼角余光再往四周一扫,不少二鬼子也背着木仓满街乱晃着作威作福。 确实得低调行事,不能叫那些人注意到。 “我说小白,”还在观察街上情况的白苏,忽然胳膊被身边张宝碰了碰,“我看街上二鬼子不少,安全起见咱俩一会儿还是分头行事。” 这可不是正中下怀,刚要一口答应,热情的大爷已经送上了馄饨和饼子,“二位慢吃,这碟小萝卜干给您嘴里添个味儿。” 张宝乐呵呵的跟大爷道谢,眼看大爷又去忙了,张宝才接着跟白苏说:“你不是说跟着你爷爷进城买过药,那肯定有你家相熟的药铺。” 这个确实有,白苏点头表示肯定。 “那一会儿你就去药铺,其他东西交给我。”张宝举着饼子挡住嘴巴声音压的低低的,小手指头状似不经意的指了个方向又说,“之后咱们在这条街后头第三条巷子最里头汇合。” 大概是怕她的紧张,张宝赶紧安抚说:“别怕,就当是正常到药铺买药。要是被二鬼子找上麻烦,先顾着自己要紧。” 嗯,就当自己去药铺买药。 这么一想果然好了许多,白苏看着一直表现沉稳的张宝不由好奇道:“张宝哥,你是不是经常进城?” “嘿嘿,咱们队伍驻扎在山里,总要有人进城探听点消息,采买些物资。”张宝一边往嘴里塞饼子一边说,“行了小子,赶紧的吃,吃完了抓紧行动。” 白苏一边消化张宝透露的信息,一边往嘴里塞东西。吃完了馄饨和饼子,两个人在路口处分开。 按照记忆来到之前爷爷熟识的药铺,掌柜自然认得男装的白苏,见她来了也笑着招呼,“是白家小子呀,今儿怎么没见老爷子过来。” “钱叔好。”白苏按照记忆也跟掌柜打了招呼,等掌柜忙完手里的事才又学着原主的样子说:“钱叔,今儿得麻烦您按照单子帮我准备这些工具和药材。”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并没提爷爷被害的事。只含混了两句,才说起买东西的事情。 那掌柜也是个省事的,什么都没多问,只照着单子准备了上面列的东西。倒是看白苏小小个子旁堆着那一大堆东西,还很热情的借了个推车给她。 在伙计的帮助下,把东西分装进两个大麻袋又搬到推车上。被各种丹药改造过的身体,个子虽然没有马上长高,力气倒是不小。装的满满的推车,她推着一点儿也不吃力。 亮剑(cp赵刚)5 正犹豫着要不要先把东西藏空间里,一会儿先去巷子里找张宝汇合。然后再想法子说服他继续分头行动,等出了城再拿出东西跟他们一起回去。 想着想着,不自觉的意识往空间随意一扫,忽然发现器灵空间居然还多了个地图功能。 这简直太好了! 推着车往一处偏僻的巷子里一拐,观察了一下见没人来往,赶紧用意识打开器灵空间里多出的地图选项。瞬间整个县城的地图出现在眼前,上面清楚的标注着每一条街道,和每一座建筑。甚至还有街道和建筑里,不同颜色的小亮点。 数量最多的是白色小亮点,分布在县城各处。 然后是浅黄的点,大概有那么二三百的样子。集中在城门四周,街道上也不时有浅黄色的亮点活动。 数量最少的是那种土黄色的亮点,大多数集中在一处大院里,只有那么十来个在城门和街道巡逻。 明白,这白点大概就代表了城里百姓。浅黄色亮点就是二狗子,土黄色的肯定就是鬼子无疑。 这么看下来这座县城不大,也就方圆二里的样子。生活在这里的人口也不算多,估算数量约么也就三千多人的样子。可笑的是占领县城的鬼子,却只有一个小队。 就这么不到七十人的鬼子,带着几十条步枪、两挺机枪、两个掷弹筒。领着几百的二鬼子,就把这座县城给占领了。 心里边琢磨着能不能想个法子,比如配点药什么的,把那一小队的鬼子给一锅端了。一边还不忘收了推车上的东西,推着空车在街上溜达着对照地图继续观察。 也不知道张宝去干什么,反正白苏绕着县城走了一圈也没碰见那人。只好先把推车还回医馆,又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刚才走过那条巷子的时候,她发现巷子里有一处屋子似乎有些异常,这会儿决定过去好好查探一番。 来到这处破败的房子前,前后左右检查了一圈,确认这条巷子几乎已经走空了。想想也是,有了鬼子和那些二鬼子的压榨,想来不少的百姓已经被迫害或者逃离。 既然周围安全,白苏干脆走进房子里。也没管前头空荡荡的两间屋子,直接绕走到后头的柴房。找到地图标注的往外延伸的一处地方,原来是个墙根的角落,上头还堆着的一大堆分不清是什么的破烂。 用了点手段把那堆东西挪开,果然露出了几块缝隙格外大的地砖。 掏出工具把地砖撬开,下面居然是一条门板遮着的地道。下去一番查探,地图马上提示这条密道居然通向城外。 也不知道为什么,地图只能显示密道通向城墙外,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稍微思量一会儿,把今天采购的东西掏出来放在密道,就出去找张宝汇合。 “哎,张大哥。”走着走着,白苏看到正东张西望的张宝。 “怎么了?”张宝这会儿早就不是那副病痨鬼的样子,已经换了普通农民打扮,看着就是进城采买的模样。 “张宝哥,我有把东西送出去的法子了。”白苏凑近压低了声音说。 “什么法子?”张宝正为这事发愁,一听白苏说有办法也马上精神起来。 白苏也不耽搁,直接把人往那处房子拉,还不忘解释说:“我以前跟爷爷来过几次县城,刚才路过一处巷子才想起来,爷爷说过他知道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 张宝一听果然大喜,“你小子行啊!连这种事儿都知道。” “这些都是我爷爷告诉我的。”白苏只能把事情往爷爷身上推。 “那还耽误什么,”张宝到没多想,直接拉着叫白苏带他去看那密道。 两个人注意着周围,尽量低调的三拐两拐就来到那间偏僻的屋子。 这屋子看起来真的很破,屋顶墙壁一副随时倒塌的样子,怪不得一直都荒废着。 白苏直接拉着张宝找到地道,“今天进城我还没想起来这条密道,等买到东西想着出城才想起这一出。” 说着又摸出提前放在角落的火把和火柴,点燃了火把带着张宝进了密道。 张宝一脸的稀奇,自打进了密道就开始四处摸索。 “这条密道是通向哪儿的?” “我也不知道,没走过。以前只听说通城外,但是确切到哪,是否安全就不确定了。”听了张宝的问题,白苏赶紧说。 “嗯,那咱们先探探路。要是能掌握这么一条进城的密道,那以后采购物资可方便不少呢。” 张宝拿过白苏手里的火把,一马当先就往前走。 跟在后头的白苏,一边走一边跟张宝聊天。同时还不忘查探器灵里的地图,看能不能有新的拓展。结果让人很失望,地图只显示密道走过的部分,完全没有其他信息。 两个人摸索着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到了密道尽头。 好一通的敲敲打打,张宝把火把递给白苏,耳朵贴在封闭的门板上仔细听外头的动静。也不知道张宝听没听到什么,反正凭着白苏的五感,至少能判断外头出口并没有人把守。 试探着打开门板,探头一看就发现四周杂草灌木丛生。两个人先后从密道出来,嗯,是距离县城城墙不到二里地的一处山坡背面。 有了这么一条密道,以后进城可就方便了。 张宝不断地查看着四周,嘴里也兴奋的开始碎碎念叨,“我跟你说啊,有了这条密道,以后咱们部队采买些盐呀、糖呀、布匹什么的可方便多了。” “咱们团买盐什么的,都是去县城采购吗?” “哪里那么容易?”张宝忍不住的感慨,“得赶上咱们团有经费,还得县城里有接应,躲着不叫那群二鬼子拦住才成。” 这么说来,还真不能那么轻易把城里的几十小鬼子团灭了。要是灭了这一队,小鬼子反而对县城把控更严格,导致密道暴露,岂不是得不偿失。还是得回去,找团长商量商量才成。 两个人摸索了好一会儿,发现这里距离喜子接应的地方不远,当即心下大喜。赶紧寻了过去,找到喜子汇合。 “你俩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看见俩人过来,本来靠着颗大树打盹的喜子不由好奇的问。 “我跟你说啊,今儿咱可是有个大发现。”张宝一脸的激动,连比带划的就跟喜子说了密道的事情。 “真的!”果然喜子听了也是高兴,“那以后咱们进城可就方便多了。” 亮剑(cp赵刚)6 有了这么一条安全通道,张宝和喜子到底没忍住,不但把白苏采买的东西搬了出来,顺便又进城采买了点部队需要的日常用品。 三匹马背上坨了不少的东西,三个人也只好牵着马往回赶路。 一边赶路,一边印证地图范围。发现能显示出来的范围,只有她亲自走过的道路再向两旁延伸不到五十米的样子。 好在进城的时候走的也是这条路,至少回程的情况对她来说一览无余。 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距离他们不到一公里的路上,就那么多出来一队深黄带着浅黄的小点。 数了数小点的数量,深黄三个,浅黄十二个。深黄的三个凑得很近,看样子像是骑着摩托。其余浅黄的,就排成一列跟在深黄的后头。 这是仨鬼子带着一小队二鬼子,出城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也不知道该怎么提醒身边两位战友,白苏心里有些着急。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拉着俩人到一旁的林子里先解个手的时候,喜子忽然一脸警惕的说:“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白苏心里一松,赶紧也做出倾听的样子。眼看着地图上的小点越来越近,她才假装不确定说:“我好像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就是鬼子们骑的那种带挎斗摩托。” 这下就连张宝都紧张起来,他跟喜子搭档进城好几次,早知道这小子耳朵灵。如今再加上小白,更确定前头有情况。 三人里头他最大,自然也成了领头的。观察一下周围地形,才吩咐,“小白,你牵着马带着物资赶紧上山找个地方隐蔽。记住,千万不能弄出动静叫敌人发现。” “明白!”白苏知道自己资历最前,年纪又小,张宝这么安排没有毛病。 接着就听他对喜子说:“你跟着我在附近隐蔽,咱们见机行事。” “好!” 三个人分头行动,白苏牵着马就往路旁的山沟里钻。 她找了个不远处背山的山坳,估摸着就算外头开了枪也不至于惊了马的地方,随便找了颗树把马栓好。 有地图帮忙,就算白苏离开也能随时监控这里有没有人过来。所以她很放心的,就小跑着回了大路旁边。 才找到张宝和喜子隐蔽地点,那摩托车的声音倒是越来越明显,而且肉眼已经隐约看到远处过来的一队人。 “你怎么过来了?东西和马都藏好了?”张宝见她过来,赶紧问。 “放心,马都藏好了,就在不远背面的山坳里。那里连条路都没有,不会有人发现的。” 这会儿情况紧急,张宝也不好多说,只能把越来越近的这队鬼子和二鬼子情况简单介绍一下。 “你看,这就是鬼子带着一队二鬼子出来的征粮小队。坐在摩托上的三个,就是小鬼子。挎斗上坐着的那个还架着一挺机枪,开车的后头那个,背着一条三八大盖。” 白苏点头表示明白,赵宝又接着说:“后头跟着的都是二鬼子,瞧他们人扛马拉的那些个东西,不知道又去哪里祸害百姓去了。” 这会儿喜子也忍不住咒骂,“看这些狗日的小鬼子,就知道祸害咱们得百姓。最可恨的还是那些二鬼子,一个个的狗汉奸,拿着枪只会对着百姓。” 喜子那边越骂越是上头,看着鬼子那机枪,还有每个人身上扛的枪挂的子弹,眼睛都红了。 眼看来人越来越近,白苏忽然记起上辈子她闲来无聊配的一堆药,其中就有一种加强版的迷药。 那东西好使的很,哪怕在这种空旷的野外,只要沾到一点也能叫中药的人立刻昏倒。当时她把方子上交,还得了奖励来着。 空间里存货不是很多,应付这十几个人倒也足够。 “哎,张宝哥。”有了主意的白苏小声说,“既然他们拿着那么些枪,还有好些个东西,干脆我用药把这些人都放倒。到时候咱们把那些枪都抢了,再把这队鬼子和二鬼子给宰了你说怎么样。” 张宝本能就是不信,“你可别吹牛了,现在咱们仨人就喜子背着一条枪,带出来的子弹也就不到十发。你好好瞧瞧他们是什么装备,咱们硬往上碰,那不是主动找死。” 说着还不放心的嘱咐,“我可告诉你啊,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带着物资安安全全的返回团部。你小子可不能冲动,坏了咱们的任务。” 撒把药的事儿,没中药之前都不会有人察觉,怎么可能暴露。 眼看敌人越来越近,再有几十米就从他们眼前过去了。白苏也不管张宝的劝阻,只借着路边草丛的掩护,几个翻滚就到了距离大路最近的地方。 张宝和喜子看她这样,差点没给吓死。又不敢弄出动静怕惊到那些鬼子,只得端着枪瞄准,准备关键时刻给这小子打掩护。 白苏这辈子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杀鬼子,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240颗木珠子,对他们痛下杀手那是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仔细计算跟敌人的距离,再感知一下风向。终于那队鬼子到了合适的方位,白苏抓住机会抬手一扬,借着一点灵力和风的助力,药粉就那么被控制着往敌人的身上飘了过去。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打头那摩托开始,上面的人忽然倒下直接失去了意识。失去控制的摩托车,也拐着弯儿的扎进了路边的草丛。 距离他们最近的六个二鬼子,也都中了迷药跟着昏倒。遗憾的是后头还有六个二鬼子,因为距离较远都没沾上迷药。 好在二鬼子都是贪生怕死的家伙,这会儿见同伴倒下,他们完全没有反抗的意识。有一个算一个的躲在唯一的马车后面,嘴里还喊着,“我们投降!八路爷爷,我们投降!” 头一次见这情况,张宝和喜子简直目瞪口呆。还是白苏提醒,俩人才缓过神来。 喜子端着枪冲出隐蔽的地方,瞄准一个拿着枪四处张望的二鬼子,一枪就给爆了头。 这下能动的二鬼子还剩五个,他们很自觉的把枪往地上一扔,赶紧的举手表示投降。 “走,咱们去打扫战场!”白苏这么一喊,喜子和张宝才一脸懵逼的跟着她冲到路上。 亮剑(cp赵刚)7 俩人眼瞅着小白啥也不顾的就往摩托那边冲,就那么面不改色的拧断了三头鬼子的脖子。 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要不是看那三头鬼子全都脸色青紫,又加上三颗脑袋扭曲的角度一看就不正常,他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站那干嘛呢?还不赶紧把剩下的人都给绑了。”白苏看见张宝和喜子只端着枪不动,赶紧的催促。 这会儿听见她说话,跪地举手的那几个赶紧的告饶,“我们投降,千万别杀我们。” 终于俩人反应过来,一人端着一把枪指着几个人说:“不杀也成,你们赶紧的把昏倒的几个都绑了,再把死的那三个身上的东西都摸干净。” 白苏也不管他们,赶紧的把所有的枪支和子弹都归拢到一块。好在昨天学过怎么用枪,这会儿她直接端着一把三八大盖,再把子弹和那挺机枪分开,才把枪口对准几个二鬼子。 剩下几个二鬼子也是受了惊吓,实在是这几个人都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不费一枪一弹,就把他们都给撂倒。这会儿是一点儿反抗的心思都没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表现的可听话了。 五个二鬼子在三个人的监督下,老老实实把所有东西都归拢到马车上。包括鬼子和他们身上全部的钱、香烟、打火机、怀表 等等各种的细软。 打扫战场这种活计,八路军最是擅长。有张宝和喜子监督已经足够,白苏则趁着这个功夫,跑回那山坳把马迁出来。 眼看昏死过去的几个二鬼子都被困住手脚,最后能动的五人也被困上了双手。白苏才拿了解药给中迷药的几人吃下,很快几人清醒过来。 喜子举着枪,跟才清醒几个二鬼子说了目前的情况,白苏则拉着张宝去一旁商量。 “张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们得抓紧带着俘虏和物资回去。” “啊?”张宝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杀鬼子是这么简单的吗?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好在他也明白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强压着激动,跟喜子配合,骑着马监督那些二鬼子赶着大车装好他们采买的物资和缴获的枪支子弹。 剩下的二鬼子被分配扛上马车装不下的物资和四具尸体,白苏则拿端着刺刀顶着个二鬼子的脖子,监督他驾驶摩托。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团部。 满载而归的三个人,回到团部可是受到大家热烈欢迎,就连团长李云龙都被惊动。 一群战士围着摩托车,还有那些枪支弹药叽叽喳喳。 团长李云龙看见了也不去管,只在一旁乐呵呵的吆喝:“我说你们仨臭小子可以呀,出去时就三个人三匹马外加上一条枪,回来还给我弄回这么些个好东西。 真是干的漂亮! 他娘的老子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出去都得给老子这么干。你们给老子带回一瓶烧酒半盒烟咱也不嫌少,弄回几门意大利炮咱也不怕多。 只有一条都给我记住了,咱新一团就不干那赔本的买卖。” 周围的战士们被团长几句话说得士气高涨,白苏也看着他这会儿高兴,拿着身上的枪和缴获的一个帆布的子弹盒找到了李云龙。 “团长。”按照规矩,这些缴获物资都得交公。现在白苏想要一把自己的枪,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她这会儿特意表现的很是规矩。 现在李云龙是怎么看白苏怎么喜欢,知道这小子是个有本事的,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多惊喜。只凭她一个人撒了把药粉,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几个鬼子连带二鬼子给撂倒,叫人不服都不行。 所以这会儿说话都难得的轻声细气起来,“哎呀,是小白啊,你找我什么事?” “报告团长,”白苏看了一眼李云龙,看他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就趁机说,“我想申请一杆枪。”说完还特意把手里的手三八大盖和子弹盒举给他看。 李大团长对有能耐的人向来喜爱,其实心里已经同意给这个小不点分配一条枪。可前提必须得是,这小不点会开枪,还得打得准才行。 “哎呀,你小子想要枪呀。”李云龙开始拿捏起腔调。 白苏以为他这是不想给的意思,赶紧使劲的点头表达自己想要的意愿,“团长,我想要。万一以后我再进城采购,要是遇到落单的鬼子,也能有个防身杀敌的武器。” “那你小子会开枪吗?”李云龙还是那个表情,也不说同意不同意。 “团长,虽然我昨天才学了开枪,可是我当时就学会了呀。”白苏生怕自己的武器不保,赶紧的主动表现自己的聪明之处,“真的,团长,我从小就学东西可快了。爷爷说我这是过目不忘,学东西只要看一两遍就能记住。您看就那鬼子的摩托,我看了一路别人怎么开,现在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这下李云龙来了兴趣,没想到他一个大老粗手底下还能有个天才不成。 “你是说,那摩托车你以前不会开?” 当然不会了,在小姑娘的记忆里,只在城里看到鬼子在街上开着摩托招摇路过的场景。 “团长,以前只在街上看过鬼子开车。今天是第一次那么近看别人开车,我觉得这东西不算太难,不信我就开一圈试试给您看。” 开一圈就开一圈,李云龙也想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那么聪明。 刚才那一路,白苏可没少问开车的二鬼子。这会儿一上手,虽然刚开始有点生疏,但马上摩托就动了起来。 在大家伙的围观下,她还真的绕着场院开了一圈。 “行了,行了。”李云龙笑呵呵的说,“知道你小子能耐。可是这开车和开枪可不一样。” 白苏一听游戏,赶紧申请要开一枪试试。 “那行,今儿老子就瞧瞧你的本事。”李云龙话说得很是痛快,“不过你也知道咱们新一团穷啊,子弹不富裕。所以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今天就只有三发子弹给你用。第一发子弹我给你打个样,后头两发子弹,你只要能打中那个五十米的靶子,今天我就给你批一杆枪。” “没问题,团长就看我的吧。”白苏对此信心满满,五十米而已,上辈子又不是没打过靶。 果然手艺没丢,再加上更灵敏的五感,她打的两发子弹全都正中靶心。 “哈哈哈,没想到呀,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神枪手!今儿可叫咱老李开了眼。”李云龙那叫一个高兴,他是真没想到白苏这小子还他娘的是个多面手,不管干什么都能干的像模像样。 结果李大团长一个高兴,就没注意手上的力道。那蒲扇似的巴掌往白苏的小肩膀上拍了两下,再次把她给拍了个趔趄。 周围那些刚刚还对白苏大夸特夸的战友们,这会儿全都哈哈笑了起来。实在是她前后反差太大,前一刻还是挥挥手就能撂倒敌人的神秘大侠,后来又成了百发百中的神枪手。谁知道下一秒,又变成了一推就倒的小鸡仔。 被所有人围观窘态的白苏,这会儿还真有点拘谨害羞起来。 大概出于爱才之心,手底下难得出现这么一个多面手的人才,李云龙对她还是很照顾的。看出她这会儿不好意思了,就赶紧吆喝着把哄笑的战士们都给轰走。 亮剑(cp赵刚)8 伸手拿过白苏手里抱着的枪,李云龙爱惜的摸索着枪身,说:“这就是鬼子的38大盖,最远能打800米。” 他没说的是,这枪虽然号称最远射程800米,可实际有效射程只有大概不到500米。 “等会儿看我先打一枪,剩下子弹就是你的。你小子要是能打中跟我一样远的移动目标,今天你们从小鬼子身上缴获的那块怀表我就奖励给你。” 说完抬手举枪冲着天上瞄准,随着“砰!”一声枪响,一只喜鹊应声掉了下来。到底是老革命,这枪法相当可以。 显然李云龙对自己的表现也很满意,下巴一抬就把枪递给白苏,“小子,看见对面山坡那颗树上的鸟窝没,比刚才那只喜鹊还要近一些。3次机会,只要你把那鸟窝打下来,今天这块怀表就是你的。” 有了刚才开枪的经历,白苏现在一点也不紧张。虽然鸟窝比之前打过的靶子远得多,可是她却信心十足。自然是因为器灵又开了挂,瞄准射击的时候居然有个准心能帮忙瞄准目标。 这么一来,她岂不是射程之内百发百中。 压下心里的激动,白苏学着李云龙刚才的样子端枪,瞄准,开枪。“砰!”的一声枪响,那个400米开外的鸟窝应声落地。 不等旁边战士们喝彩,白苏“砰!”“砰!”连着又是两枪,飞过有鸟窝那棵树的两只麻雀应声落地。 “你小子厉害呀!” 这下李云龙兴奋了,在他看来小白昨天才学会怎么用枪,今天第一次真正开枪。这要不是以前偷偷练过,那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神枪手。 尤其最后那两只麻雀,那可是活动目标。要是打仗的时候,他能有这么一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敌人的重火力点不是直接给干到哑火。 真是越看这小子越是稀罕,幸亏之前看中了这小子制药的本事,才没因为年纪太小把人随便安置了,不然真错失了这么一个能文能武的人才。 “哈哈哈,”李云龙心情大好,大手一挥那块怀表就归了白苏。 终于高兴够了,他才又拉着白苏小声问,“哎呀,小白呀。你看你今天使的那个迷药还有没有,要是能给咱们在战场上用点,那拼刺刀的时候咱们得少死多少人。” 迷药当然没有了,那可是灵器空间的存货,哪里能够这么大规模的使用。而且这种药效果太强,若真的大规模散发出去,难保不会流落到敌人手里。要是真叫人用在自己人身上,那才闹笑话了呢。 白苏把这个道理假做爷爷给的忠告,细细说给李云龙听,“团长,这种迷药是我爷爷在东北配出来的。其中两味药材一直比较少见,咱们这边山上根本没有。 还有配方,我也不是不愿意上交。实在是这种药效太烈,在空旷的地方沾上一点都能把人撂倒。 您想,咱们本来就被鬼子还有老蒋封锁,多少物资都送不进来。想要配齐一副药,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万一我把方子拿出来,要是被敌人得了去,他们配药可比咱们方便的多。 真到那个时候,危险的就成了咱们。” “嗯,你小子想的周全。”李云龙虽然可惜这么好的药不能用,倒也明白其中的厉害。谁都不能保证交上去的方子不被泄露,那还不如干脆不交,反正光有方子也还是缺药。 白苏看这位团长一点强取豪夺的心思都没有,心里触动很大,又赶紧说:“不过团长,虽然这种加强版的迷药不能推广,我们家倒是有寻常蒙汗药的配方。这种蒙汗药效果差了一些,要么得直接吃下去,要么就在封闭的屋子熏上一会儿才能起效。” 李云龙到底是战场上经过无数炮火洗礼过的将领,对这些歪门小道虽然觉得一时新鲜有点兴趣,倒也没有非得逮着不放。 在他的心里,还是更加相信他的山炮、火炮、意大利炮。那蒙汗药也没要什么配方,只说叫白苏自己配点留着备用。 眼看事情都安排差不多了,团长也有打发他们回去休整的意思,白苏赶紧拉上张宝和喜子跟李云龙说:“报告团长,我们还有情况需要汇报。” 李云龙眉头一挑,说:“哦,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团长,我们需要单独跟您汇报。”说话的还是白苏,喜子和张宝两个大个子只在白苏这个小不点身后使劲点头。 李云龙见此也来了兴趣,“呵呵,行!那你们仨跟我去团部办公室。” 跟着李云龙进了屋子,警卫员被派在外头警戒,白苏才把县城那条密道的情况汇报给团长。 “还是今天我们进了城,才想起来爷爷之前告诉我那条密道。说是城里一个财主给自己留的后路,那宅子在财主家里一个忠仆名下。 今天我们看了,那小院子周围一片差不多成了废墟。想来偶尔有几个小乞丐栖身,别人也不会意外。” 这个情况很重要,要是他们新一团掌握一条通往县城的密道,中间能操作的事情可就多了。 “哎呀,你小子这个情报太重要了。”李云龙一把拉过白苏的手就往地图那边去,“来来来,快点给我讲讲那密道在哪里。” 这张地图涵盖了大半个晋西北地区,他们守着的这个县城在整张图上只有指甲盖大小。想要在这张图上找什么密道入口,简直是天方夜谭。 白苏无法,赶紧跟李云龙要了纸笔。一边画图一边解说,只一会儿的功夫,一张县城清晰的地图就呈现在眼前。 地图画的很是清晰,甚至详细到县城里每一条街道。几个重点的医院、商铺、建筑还有鬼子和二鬼子据点之类的地方,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城墙附近的那座荒废的小院,都标注的很清楚。甚至城外密道出口,直到回团部一路经过所有的沟沟坎坎,全都清清楚楚画在上面。 对白苏来说,她只是根据记忆对照着器灵生成的地图画出来而已。可是在外人看来,尤其是李云龙看来,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你小子是真他娘的厉害,这脑袋瓜子就是好使。你小子,就放心跟着咱老李好好干,有你痛快杀鬼子的时候。” 亮剑(cp赵刚)9 说到杀鬼子,白苏可就来了精神。 “团长,今天我在县城转了一圈。发现城里只有六七十鬼子,带着几百号二鬼子守着。” “嗯,是这么回事。”李云龙也没多问,就等着看这小子还能给他多少惊喜。 “我还发现那些鬼子都住在一处院子。” 李云龙继续点头,对小白要说的话已经有了两分猜测。 果然就听见白苏兴奋的说:“团长,您说我想法子配点药,把那些鬼子一锅端了怎么样。只要鬼子没了,那些个二鬼子都不算事儿。到时候咱们直接把县城占了,还能补充一波枪支弹药。” 叫她这么一说,李大团长都忍不住心头一热。 好在理智及时回归大脑,距离他们最近的县城实在规模不大,他们新一团要是打的话也不是打不下来。问题是哪怕付出一定代价把县城打下来,收获不一定有多少,最后肯定守不住城。 要是他们非得折腾一遍,打下县城再叫敌人重新占领,受苦的只能是城里的百姓。 算来算去直接攻城一点儿也不划算,与其没事儿瞎折腾,还不如维持如今的局面。三不五时的偷摸进城补点物资,没事儿再打劫打劫敌人的补给。就这么细水长流的,挺好。 这会儿李大团长高兴,比平时多了几分耐心。把顾虑跟白苏说了一遍,见他都明白了,才大手一挥对着三人说:“今儿晚上赏你们一人半碗地瓜烧。” 一听有酒喝,喜子和张宝激动的不行。倒是白苏对酒不怎么感兴趣,只眨巴着眼睛看那两个笑的傻子似的人。 “咳咳,老子还真忘了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没喝过酒。”李云龙一脸的豪迈,“我跟你说啊,要想成为真正的爷们儿,哪能不会喝酒呢。今儿个老子就给你开回荤,多给你半碗地瓜烧。” 说着那蒲扇似的巴掌又举了起来,“爷们儿,”白苏的小身板儿难免又挨了好几下,“跟着咱老李混,不会喝酒可不行。” 这位大团长还真是平易近人呢!白苏心里感慨着,难免又庆幸,幸亏昨晚吃了不少丹药。不然就凭原身那小身板,今天非得被这位大团长拍出个好歹。 眼看那巴掌又要下来,白苏赶紧一个闪身躲开,脸上全是无奈说:“团长,酒我就不喝了。” “臭小子不识货。”嘴上嫌弃不识货,可李大团长脸上的表情却明晃晃的在说:今天又省下一碗酒。 对酒不感兴趣的白苏只想着自己的事,“团长,我是有事想跟您申请。我想着等过几天把团部卫生室理顺,再申请进一趟县城。” “哦,你还要去县城干嘛?”李云龙一脸的好奇。 白苏赶紧解释,“是这样的,团长。虽然我是绝对相信我们白家的医术,可是您也知道,对于咱们这种经常受外伤的作战部队来说,很多时候还是西医更加实用。” 这倒是大实话,李云龙也点头表示认同。 “可惜我对西医接触的不多,”白苏斟酌着说,其实她何止接触不多,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对西医这种东西她还真没有上过手,“正好县城有一家西医院,听说还是个鬼子当院长。” “感情你小子还惦记上鬼子的医院了,”李云龙瞪着铜铃似的眼睛吼道,“你小子咋不上天呢,刚才还要把城里的鬼子一锅端,这会儿又惦记上人家的医院。你这是变着法子鼓动老子给你打县城呢!老子再告诉你一遍,赔本的买卖咱不能干。” “团长,我哪里想打县城了,咱们不是有密道吗。”白苏赶紧提醒他。 这下李云龙急了,“我跟你小子说啊,那条密道对咱们来说用处大着呢,你小子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给我暴露了。”说着还对着张宝和喜子说,“还有你们两个臭小子,注意保密条例。谁要是泄密,当心老子毙了他。” 喜子和张宝赶紧敬礼,保证保守秘密。 “肯定不暴露,”白苏也赶紧解释,“就是想利用那条密道混进城里,然后能想法子混进医院弄点手术器具和西药什么的。” “不行!你小子别看人不大,可真正是个人才。老子可舍不得让你自己去城里冒险。”李云龙一口否定了白苏的提议,现在白苏在他眼里可真正是个宝贝,哪里舍得放出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既然你需要那些东西,我会联系咱们地下组织,叫他们利用那条密道争取多得一些物资。” 刚知道有密道的时候,李云龙就开始琢磨这件事了。现在白苏提出需求,他可不能叫这小子去冒险。 “团长,您听我说。” 白苏继续给自己争取机会,拥有外挂的她完全可以做到避开所有危险。加上她过目不忘,自信能通过旁观还有自学,先把一些简单的外科手术学会。 比如用西医方法缝合伤口、取子弹、治疗贯穿伤、烧伤之类的小手术,她相信只要混进医院能有个旁观的机会,这些她很快就能学会。 所以县城她必须得去。 “您老说我还小,可咱换个方向想,年纪小虽是我的劣势,更是我的优势。您看我会易容伪装,独自进城装扮成小乞丐,或者谁家的伙计、小厮什么的,肯定不会有人怀疑。” 李云龙倒是亲眼见了张宝被打扮成中年病痨鬼的样子,也认可这小子确实有这个本事。甚至还想着是不是把人送去干地下工作,没准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不过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这小子可是难得的多面手,他老李还真舍不得把人放走。 见团长能听进话,白苏也是再接再厉,“您别看我现在瘦瘦小小的,其实我们白家是有自己家传养身的功夫。虽然缺少直接对敌杀伤的招式,可我现在的力气和速度一点也不比一个壮年男子差。” “你小子可别吹牛啊,”李云龙斜眼觑着白苏的小身板,“就你那小鸡崽子似的身板儿,要真那么大力气能被我随手拍个趔趄?倒是刚刚躲的那一下,确实比别人灵活。” 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革命,就那么一个照面的功夫,人家已经摸出她是什么成色。 “您看,灵活、速度正是我的优势。我想混进县城只不过想搞回来一点医疗物资,又不是跟鬼子正面冲突。这个我自己去最合适也最隐蔽,但凡多带俩人目标都会太大,暴露的可能也更高。” 这倒是实话,就连李云龙都有点心动。这么一个半大小子伪装成乞丐小伙计什么的,确实更加的隐蔽。 眼看团长开始动摇,白苏也豁出脸面赶紧的软磨硬泡。甚至还立下军令状,又申请张宝和喜子在城外密道出口处接应,才叫李云龙勉强答应。不过要求白苏必须把团部采药、制药的事情安排好,才能放他出去。 “没问题,团长。”白苏赶紧答应下来,生怕他变卦似的拉着张宝和喜子就回去开干。 有后勤老马的帮忙,就这么一天的功夫,部队里好几个会木工手艺的几个战士已经把药柜弄得差不多。加上今天从县城采买的工具、药材,还有从空间趁机拿出来充数的一批药材,一个简单的药房就算初具规模。 这会儿就体现出人多力量大的好处,才安排好一批人弄药房,马上就来了一批被选出来专门学采药和炮制药材的战士。 带人上山,教给他们怎么采药,还有怎么炮制药材。最后又选了几个有天赋又可靠的,跟着一起学制药。 等到全团上下,每个战士身上都有了随身的急救药包,后勤也有足够的成药储备。还有团里每个人身上的伤病,都得到良好治疗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两个月。 确保就算她直接出意外死在县城,团里卫生室都能发挥正常作用后,白苏才再次找到李云龙提出去县城的申请。 这段时间里,李云龙还真留心了一下这小子的表现。 还别说,这小子表现还真不错。卫生室那一摊子,叫他打理的顺顺当当。特别是那金疮药,是真好用。药方子和成药都上交了总部,那边都给了嘉奖。 还有这小子杀鬼子的心意,是相当的坚定。只要有了功夫,训练从不落下。 而且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没有吹牛,不光是个神枪手,就是拼刺刀时候,那力量和敏捷度都比寻常壮年人还强。 他真是越来越他娘的稀罕这小子!就凭这小子的一身本事,放他一个人去县城,也不用担心回不来。 所以这次申请进城,李团长也是大手一挥,直接给批了三天假。 这次白苏打算独自进城,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想要混进医院里,瞧瞧能不能跟那些人学上几手。 得到批准后,一个人一匹马,直接向县城奔去。 这回她没走城门,而是绕到密道的入口。把马往空间里一收,就顺着密道摸进了城里。 嗯,是的,空间里能存活物。 只不过活蹦乱跳的马进了空间,马上就变得跟泥塑木雕一样。什么时候放出来,什么时候才恢复原本的模样。 进了城又换了装扮,这回倒她是没装扮成乞丐,毕竟这个世道,没哪个小乞丐能进日本人开的医院。 她把自己打扮成大户人家的小厮,手里拎着个食盒,做出给主人家送饭的样子。 果然人小有人小的好处,混进医院哪怕有人看见他这么个小不点儿提了个食盒,下意识就认定这是来医院给病人送饭的,倒是也没多少人在意。 这下到方便了白苏观察医院的情况,这家医院不算大,总共也就占了个三层小楼。 一层是各科的门诊和急诊,二层有手术室和药房之类的地方,三层就是住院部了。 上上下下逛了一圈儿,加上有地图的帮助,他也没被人发现。 虽然医院不大,病人也不多。里面的各种医疗器械,和非管控药品药品还算齐全。 再次忍不住感慨:这会儿鬼子对药品的管控真严格,这个时期常见的磺胺这里都没有。估计是城里的鬼子不够资格。 想到磺胺,自然就联想到青霉素。可惜那玩意要等几年以后,欧美一些国家才能大规模生产出来。 她这么个祖传的中医,要是直接把土法提取青霉素的法子现在交上去,恐怕除了表彰之外,还得接受不断的审查。 眼下能做的,只有尽量想法子注意伤口消毒,避免感染。 在医院里泡了两天,总共也没来几个病人。倒是有两个受了枪伤的鬼子,来医院做外科手术取了子弹。 凭借着各种小手段,白苏成功隐藏起身形,偷偷观摩了取子弹的外科手术。 两鬼子伤的地方一个在大腿,一个在右边肩膀。根据白苏的观察,好像只要没伤到内脏和骨头,取子弹也不是多难的事儿。 手术观摩完毕,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两个受伤的鬼子换药的纱布上做了点儿手脚。 白苏对自己弄的东西很有信心,那可是她特意找了开始发臭溃烂的死老鼠身上提取的一点儿细菌。 亲眼看见动了手脚的纱布敷在鬼子的伤口上,他就不再关注这两个很快会死于手术后感染的鬼子的情况。 学会了简单缝个伤口再取个子弹,临走白苏顺了一整套手术器械。当然她也没忘橡胶手套、白大褂、听诊器、体温计和所有能摸到的药品。 需要的东西全都拿了个齐全,她才拍拍屁股走人。 临出城那天,还不忘去杂货铺取提前订好的几百个小竹筒。 这些竹筒自然有用,她打算回去自己弄点儿生理盐水,到时候就可以分装到一个个小竹筒里。 真遇到战场上有人受伤,可以随时拿来清洗伤口。 再用它特制的急救包包扎,这样可以大大降低伤口感染的几率。毕竟不管是生理盐水,还是金创药,里面都加了不少好东西。 目的达成,白苏也不多留。中途只在落单的几个二鬼子身上摸了点儿手表、打火机、和一点儿现钞什么的。 还特意找了看起来跟鬼子还有二鬼子关系好的店铺,把那乱七八糟的纸币全都花了。 换回来两瓶酒,一些盐、糖还有几只烧鸡什么的。 毕竟团长对她这么够意思,她也不能忘了给团长点儿好处不是。 亮剑(cp赵刚)10 一路顺顺利利的回到部队,把需要留在卫生室的东西全都安排好。白苏才背着她特意买回来的几十斤盐和十来斤糖,找到了后勤老马。 “马叔,我回来了。”后勤其实也就是个农家小院子,白苏站在门外就开始喊,看见有人出来赶紧说,“顺便捎回来点儿盐和糖。” “嗯,算你小子有心了。”老马见人全须全影的回来,才乐呵呵的接了东西说,“把东西给我吧,一会儿我记账上。” 接着才反应过来问:“你买这些东西的钱不是团长批的经费吧,不然我这儿怎么没有记录?不会是你小子又自己掏的腰包吧。” “我这次出去没拿经费,而且我包里那点儿东西早都上交了。”她赶紧的摆手说,“这不是在县城碰见几个落单的二鬼子,我瞧他们那欺男霸女的样子生气,干脆直接收缴了他们身上的东西。” 白苏压根没提抢了人家两条枪和子弹的事儿,只说:“几个银元和香烟、火机什么的都在这儿。剩下那些个法币、日元乱七八糟的纸币我也没往回拿,干脆直接换了这些东西。” “你小子倒是学了团长的性子,这出去跑一趟,只要没占上便宜那就算亏。”老马点着白苏的脑袋笑道。 也不管老马这是在夸她还是骂她,反正她也没往心里去,只又说笑了两句就告辞回了自己的医务室。 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出那串木珠子,又从上头取下来两颗放进一个白色棉布袋子里。心里盘算着,算上上次手刃的那三个,一共弄死了五个鬼子。 距离目标还剩235个,照着这么零零散散的弄,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把仇给报了。老这么在团部待着可不行,必须得跟着团长出去发财,才有机会多杀鬼子。 可是之前团长带兵出去打伏击,可从来没想着带她这个卫生员。还是得主动一点才行。 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拿上特意买回来的两瓶烧酒和两只烧鸡,直接找到了正跟张大彪开小会的李云龙。 门口有警卫员守着,她也没往里闯,只站在外头隐约听见那俩人正商量着出去发财的事情。 就知道李大团长不能老实待着,果然今天来对了。 果然李云龙最近待着也闲的发慌,正好听了侦察连的人回来报信说:20里外五里坡处,明天会有一支敌人的辎重补给队伍经过。据说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外加二鬼子一个营的兵力。 能出动好几百人押送,肯定东西不老少。 这没什么可犹豫的,李大团长当下就决定带着一营和二营出去打个秋风。 得到这点信息,白苏赶紧喊了报告,说是回来复命。 得到许可进了屋,白苏顾不上复命,先抢着说:“团长,明天你们去打伏击也带上我吧。” 瞧着她才到张大彪胳肢窝的身高,李云龙赶紧摇头说:“你就老实的在团部当你的大夫吧,不是要给战士们普及急救知识吗?之前做的就挺好,继续讲课去吧。” 说完这位大团长直接挥挥手,示意一营长兼作战参谋张大彪赶紧走,省的叫这小子给缠上。 已经跟这位大团长打了几个月的交道,白苏也摸准了他的脾气。这会儿见张大彪先走了,她也不着急,就站在那里打算磨一磨试试。 李云龙瞧她还不走,倒不介意跟这小子唠上两句。毕竟这小子是个有本事又是心思活的,他也想看看这小子干什么。 “团长,这回我回来收获还可以。”说着就把两瓶烧酒和两只烧鸡从布口袋里掏出来,一样一样的摆在桌上。 看见桌上的东西,李云龙先乐了,“好小子,算老子没白疼你。这出去一趟,还知道给你团长我打打牙祭。” “哪儿能忘了团长您呀?”白苏利索的开了瓶酒,又从柜子里摸出个灰扑扑的额粗瓷大碗。特别有眼力见的给团长倒了一碗酒,还不忘把包着烧鸡的纸包打开。 手上忙活着,嘴上还不忘说:“要不您先听听,我这次进城的总结汇报?” 李大团长老神在在的坐在那,一点儿也不客气的端起碗先来了一口,才乐呵呵的说:“行,你说吧。” 于是白苏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进城这两天的经历都说了一遍。从怎么走密道进城,怎么装扮成大户人家的小厮,在医院里混了两天。又说这两天都学了什么,带回来什么。 还特意说了一遍,她是怎么在两个受伤的鬼子要用的纱布上做了手脚,又为什么保证那俩鬼子指定死于术后感染。 “嘿,你小子是够损啊!”李文龙听的还挺高兴,大腿一拍说,“不过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对待鬼子,不用讲什么光明正大。不管用什么法子,能杀鬼子就是好法子。” 当然她也没忘了说怎么撂倒三个落单的二鬼子,怎么收缴了人家的东西和钱,换了什么回来。 见李云龙越听越高兴,才把话往她想的方向引。 “您看我这次进城,虽然说是悄悄观摩了鬼子医生怎么做外科手术,又顺回来全套的器械。可我这从来没上过手,也不可能直接拿咱们自己的同志战友试手。” “那你想怎么着?要不我先送你去后方总部医院,先培训一段时间再回来?” 才不要去后方!万一回不来了怎么办? 白苏赶紧摇头说:“不用,团长,我不用去后方。您看我的枪法也不错,就想着能不能咱们团再有行动带上我。 我也不抢着参与什么大行动,就打打下乡征粮的二鬼子,还有伏击战就行。 到时候我打伤几个二鬼子,可以先拿他们试试手。等确认我这手艺没问题了,才敢在咱们自己战友身上动刀。” 她说话的时候,压根就没提小鬼子。毕竟在白苏的眼里,但凡对上这种小股部队的日本鬼子,那是绝对不能留活口的。 李云龙也不懂医术,更不知道一般的医生做手术是不是看两遍再上手试几次就行。反正在他的认知里,就知道自打小白来了,他们部队凡是经过她手治疗的伤病号,就没有一个没有恢复不好的。 虽然那些受伤太重,需要动大手术的,还是得送到后方的总部医院治疗。可这就比以往的情况好上许多。 以前有战士本来受点轻伤,结果一个不注意伤口感染加重伤势,导致截肢甚至丧命的就有不少。 何况团里要是谁得点什么病呀痛呀的,也是叫这小子扎两针或者吃点药就痊愈。 反正在他李云龙心里,这个小白除了年纪小,那医术是真的高明。 如今听小白想在二鬼子身上试着东刀,倒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带着他打伏击的时候,直接就叫他找个地方藏好。不是枪法准吗,干脆就躲一边放冷枪就行。 没准儿有这么个神枪手压阵,还能很好起到压制敌人火力的效果。 心里有了成算,李云龙却没直接点头答应,倒是先把对他的要求提出来。 “你小子要是非得跟我们上战场也不是不行,不过有一条要求咱们得事先说好了。” “团长,只要您肯带我上战场杀鬼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保准听话。” “听话就行。那等明天我们去打伏击就带着你,但是你只能在我给你指定的范围隐蔽。 等我命令开火的时候,你就负责在后边打冷枪,记住千万不许冒头。一定不许往前冲,哪怕我下令冲锋,你也不许给我出来。” 不冲锋就不冲锋,反正她的外挂能确保射程之内百发百中。这么看来她隐蔽起来当个狙击手,可比跟着冲锋拼刺刀来得有用。 亮剑(cp赵刚)11 看着这小子这会儿乖乖的点头,李云龙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不踏实,只能接着叮嘱,“明儿打起来的时候,我肯定不在你身边。不过你小子可给我记住了,先把敌人的火力点干掉。” 白苏点头表示明白,“我懂的,团长。明天我先在您指定的地方隐蔽,等开打的时候先打掉敌人的机枪、掷弹筒,然后就是干掉带头的。 万一鬼子要是开炮,只要我这枪够得到,炮手我也保证给干掉。” 看着信心十足的小家伙,李云龙也没说什么打击的话。毕竟亲眼见过这小子的枪法,到底是什么成色,明儿战场上就能见真章。 “嗯,不错。你小子知道章程就好,到时候可不能乱打浪费咱们的子弹。” “那您明天给我批多少子弹?”这个问题很重要,要是子弹不够,她枪法再好也白搭。 这个问题还真把李大团长给问住了。就他这个新一团,哪怕三天两头的出去发财,混到如今也不过勉勉强强每个战士能分到手一条枪。 至于重火力,总共也就一挺九二式外加三挺歪把子,再多也就几个掷弹筒。可是他缺弹药呀! 别说轻重机枪和掷弹筒的弹药,就是步枪的子弹他也缺。要真的按照人头分配,那整个团每人也分不到五发子弹。 可仗压根不能那么打,自然是枪法准的就多分子弹。那些瞄不准的还有新兵蛋子,自然只能少分。 想想这小白堪称神枪手的枪法,李云龙大手一挥直接说:“你手里的那杆38大盖不是你们自己缴获的吗,干脆我直接把那天你们缴获的两匣子子弹都批给你。 我可跟你小子说啊,那可是足足120发子弹,你小子可给我省着点儿使,每一发子弹都得给我见点儿血才成。” 这下白苏可是高兴了,能上战场,子弹还给的这么足,明天她保准枪枪爆了小鬼子的头。 终于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白苏就背着自己的医疗箱,还有那38大盖和两弹匣的子弹,乐呵呵的跟着队伍往伏击点走。 两个营的战士,负重急行二三十里的山路。每个人身上还扛着不少的枪支弹药,还有一天的干粮和水。这可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幸好今天早上偷偷往放饭的大铁锅扔了几颗强身健体的丹药,如今看着这些战士们到了地方都丝毫没露出疲态。 倒是李云龙怕白苏第一次上战场紧张,把事情交代给张大彪,就把她喊过去。 “一会儿一营和二营就分别在两侧前后埋伏,等鬼子进了咱们得包围圈,就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我就会命令冲锋。” 一边听李大团长讲话,白苏一边在心里嘀咕:照这么个打法,肯定牺牲很大。不过谁叫他们新一团穷呢,总不能打个伏击就掏家底。 正想着一会儿打起来尽量多消灭几个鬼子,就听见李云龙又说:“你不用跟我们一起隐蔽。”说着还抬手往身后更高处的山坡指,“你小子就到那个坡上头,看见那几块岩石没有,你直接躲在那儿后头。” 白苏点头表示明白,李云龙还是不放心似的叮嘱,“你小子千万别闹出动静,就算是拉屎也得给我拉裤裆里。到时候看我命令行事,我命令开火你再开枪。记住,一定要先打掉敌人的火力点。” 她一边点头,一边观察这里的地形。嗯,两边山坡中间夹着一条不宽的土路,确实是个适合伏击的好地方。 一营和二营埋伏的地方,距离那土路也就五六十米的样子。哪怕白苏被安排在更高的地方埋伏,距离那条路也不到一百米。 很好,这样就能保证敌人都在她的射程范围。 听了团长的再三叮嘱,白苏背着枪和子弹乖乖去了自己的伏击点。上边的石头得有半人高,正好她小小一只,把身子一缩就能躲开鬼子的袭击。 再四周一看,周围几十米内还有不少土坡和树木能够帮助隐蔽,这就给了她更大的活动空间。 周围地形都有了底,才老老实实躲在石头后面闭目养神。毕竟她有小地图,随时能查探敌人是否进入包围圈。 就这么等啊等,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无聊的白苏还摸出几根地瓜干儿磨牙。 趁着这个空档,她还把之前在县城抢的两个二鬼子那两把三八大盖,和七十多发子弹拿了出来。挨个检查了每一条枪,子弹也都上了膛。 又等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地图上一片密密麻麻深浅交织的小黄点儿,开始往他们这边移动。 仔细数了数,深色的黄点有六十二个。这是一个整编的鬼子小队还多了几个人。浅色的黄点就多了,大概算算得二三百的样子。 好在这段山路狭窄崎岖,走不了卡车他们只能用骡马拉着车子运送物资。 打头的五辆摩托,剩下除了赶车的,全都护在车队两边。 前头四辆摩托的挎斗都架着一挺机枪,最后一辆摩托上没有机枪,倒是坐在挎斗的人身上挂着军刀和望远镜。 马上她心里就有了数,先打摩托上的人,其他靠后再说。就是不知道后头那几百的二鬼子火力如何,还有鬼子小队的掷弹筒在什么地方? 端着枪,挨个瞄了一遍下面的目标。眼看鬼子的队伍越来越近,终于听见下头有了动静。 下面枪声一响,白苏马上扣动扳机,那个带头的鬼子直接被爆头。 亮剑(cp赵刚)13 “你小子这么能干,要不我给你安排个排长当当?”头脑一热的话才出口,再看眼前这张稚嫩的脸以及还不到他肩膀的个头,李云龙马上就后悔了。 这孩子是聪明又能看,可到底还不到14岁,当啥排长?都怪他一个高兴就不管不顾,嘴上没了把门儿的。 心里开始磨着,要不然就叫这小子当他的警卫排的--副排长。总不能叫他堂堂新一团的团长,在一个半大小子跟前说话不算吧? 幸好白苏不知道李云龙心里的想法,当然她也不可能真的去带兵打仗。毕竟如果真当了排长、连长什么的,肯定得跟战士们同吃同睡。到时候恐怕她女儿身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所以还是当个卫生员就挺好,打仗的时候就跟着上战场当狙击手。就那么一枪一个的给鬼子爆头,不比当什么排长来的更爽。 有自己想法的白苏赶紧的推拒,“团长,您可别哄我玩儿了。昨儿还说我没枪杆子高,不让我上战场呢。而且我这才当了几天兵,除了枪法好点儿也不会带兵打仗呀。” 她刚拒绝,李云龙倒来了劲,“咱老李那向来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还能糊弄你个孩子吗?我这不是想着把你调到我的警卫排,要真就叫你天天窝在卫生室,不是白瞎了你这百发百中的好枪法。” 警卫排也不行! “还是算了吧,我瞧着您现在的警卫员人家干的挺好。我还是继续当我的卫生员,用我们白家的医术治病救人才更有意义。” 她这回脑袋摇的更厉害了,拒绝了进警卫员,还不忘强调,“只要以后咱们有行动您都带着我,我就是当一辈子卫生员都愿意。” 终于团长熄了给她调职的想法,白苏赶紧又说:“团长,这次伏击战后,咱们好些医疗物资有不少的消耗。您看我是不是再进趟城,给咱们卫生室补点货。” 听听这小子的口气,不愧是他老李的兵。正好这几天应该没什么行动,心情很好的李大团长大手一挥,直接又给批了三天的时间。 之所以这么痛快,还不是小白做的事儿一直都合他的脾气。一手空手套白狼玩儿的顺溜,都不用团里的经费就能把东西弄回来。 有了团长的批复,第二天白苏就一人一马出了驻地。 跟上次进城一样,直接找到进城的密道,把马一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县城。 上次伏击战消耗最多的就是竹筒和纱布,当然金疮药也用了不少,这些都急需补货。 她先找到之前那家杂货铺,又订了一大批的竹筒,和一些杂七杂八又用得着的东西。接着去了布桩,卖了好些粗布棉花。又去了粮铺,买了几百斤的各色粗细粮,还有油盐酱醋什么的。 乱七八糟的堆了一车,整整用了她空间里一根小黄鱼。当然所有的东西,全都叫白苏给收进了空间里。 差不多县城里有的都采买完了,自然忘不了给团长的烧鸡和酒。毕竟吃人的嘴短,她想在新一团混总要和团长打好关系。 最后一站,自然就是鬼子开的医院。远远一看,门口居然多了几个荷枪实弹的二鬼子站岗。 估计是上次偷了一次,叫他们长了记性,知道养几条看门狗了。 这对白苏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好消息。要是她偷一次,鬼子就加强一次戒备。那岂不是以后每一次进货,都得上一次难度。 既然人家都上难度了,她就尊重一下对手。这次不走大门进去,直接翻窗户吧。 躲着人大门前站岗的二鬼子,悄悄绕到医院小楼背面。找到记忆中厕所那扇窗户,没敢直接往里探头。蹲着身子躲在墙根,打算先听听里边的动静。 还好没那么冒失,这会儿的厕所还真有人。听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两个鬼子。 这会儿心里就开始庆幸,幸好上辈子学了不少外语。要不然听不懂里头的鬼子说什么,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蹲在窗户根底下,静静的听了半天。结果里头俩鬼子在回味昨天的花姑娘,努力压下杀.人的冲动,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保安团、刘黑七、孝敬’这几个词。 保安团这个词马上让白苏想到城里的二鬼子,还有前几天那场伏击战,团里抓的一百多二鬼子俘虏。 那次出动的二百多二鬼子,听说只是个营级建制。那他们口里的保安团,至少得有个三四百甚至五六百的规模。 还有那刘黑七,不知道是什么人物,还值得两个鬼子闲聊的时候都提上一嘴。 再仔细一听,哦,知道了。原来是那个叫刘黑七的二鬼子,又给这帮小鬼子送了孝敬。 他娘的狗汉奸最该死,早晚要了他那条狗命!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两个鬼子说说笑笑的出了厕所。白苏才一个翻身爬上窗台,用了点儿手段打开窗户钻进了医院。 有小地图帮忙作弊,这回她躲着人轻车熟路的到了仓库。只犹豫了三秒钟,就把医疗器械和药品两个仓库给搬空。 反正已经打草惊蛇,拿多拿少差不多一个样。 东西得手,她也不敢耽搁。趁着没人注意,赶紧翻窗户跳出医院。 远离了医院,见街上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才慢悠悠的又往鬼子驻军的那一片儿逛了逛。 鬼子们占了县城里最大的院子,高耸的围墙四周,有一队的二鬼子荷枪实弹的巡逻。再往墙头上一看,几挺机枪正架在上面。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外面,仿佛叫嚣着看谁敢来。 心里的恨意更强了! 暂时不能对鬼子怎么样,只能找城里的二鬼子撒气。比如那个按时孝敬小鬼子的保安团团长,刘黑七。 小小的县城里,保安团团长也算是号人物。他的住处并不难打听,毕竟大多数的国人还是恨着这些侵略者的。随便问了几个百姓,就知道了那人的住址。 也不知这团长存了什么心思,居然他自己的私宅离着鬼子驻地有点距离,基本上在县城的两头儿。 外头看了一圈,约摸着是个三进的院子。从地图上看,里头似乎生活的人并不多。倒是前门后门处,各有四个浅黄色的亮点守着。 这是知道自己干了不是人的事儿,不然怎么这么怕死。 没摸清情况之前,也不能强闯。不是闯不进去,还是那句话‘不值当!’ 团长不行,还有副团长和底下几个小队长以及那翻译官的家。 一通打听下来,知道了这些人的落脚点。是的,不是家而是落脚点。 也不知道这些二鬼子是不是真的心里有鬼,反正凡她打听过的那几位,都是住处只有个漂亮女人。这些人没有一个跟父母妻儿一起生活,都是找个房子自己单住。 大概这些二鬼子也心知肚明,他们干得都是数典忘祖的勾当。 亮剑(cp赵刚)14 自己住更好,反正这些人家里没人守着。她就挨家挨户的收了一大批金条、珠宝、大洋和烟土,看来这些人平常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最后一家轮到那个二鬼子翻译官,这人住的也是个独门独院的一进小院儿。还不如保安团几个队长的住处,看来鬼子对他也没多好。 可恨他们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在鬼子面前就跟个狗一样。甚至还有那汉奸,鬼子飞机轰炸,他们专门在地面拿镜子反光给鬼子指路。 一个翻译而已,自然没人给看门。白苏很轻易地开了院门,悄悄溜了进去。 进来一看,是个典型的小四合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有两间,最南边儿则是一排倒坐房。 挨个屋子查探一圈,根据痕迹判断住这个小院儿的人不多。再听一下动静,只有正屋里头隐约有男女说话的声音。 再次确认,其他房间确实没有人。干脆又弯下腰,猫在正院儿窗户根儿底下。 结果这一听不要紧,原来是翻译正跟保安团副团长的,也不知道第几房姨太太在屋里偷情。 再听俩人商量的事儿,嗯,还是个有志向的嗯。那翻译正谋划着叫那女人把保安团副团长弄死,最好是那种马上风就行。 毕竟据那女人说:“那怂货别看长得又黑又壮,其实是个不中用的。每回折腾个三分钟,就不行了。” 然后那翻译就给出了主意,“下回给他吃点助兴的药,再给找几个姐儿,最好叫直接叫他马上风。”这男人可会说了,最后还没忘给女人画饼,“等他王天宝死了,我就去找太君活动活动。到时候我当上副团长,就把你娶回家里,咱们一块儿吃香喝辣。” 嗯,这想的还挺好。 接下来,屋里的动静就开始不正经了。 白苏可没功夫听他们的活春宫,干脆使了手段窗户开了个小缝儿,又往里吹了重重的迷烟。 果然没过三分钟,屋里就没了动静。 确认屋里俩人都被迷烟撂倒,白苏直接推门进去。看着那女人已经衣衫不整的样子,她还好心的给拿了被子盖好。 轮到那个相当副团长的翻译,她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一手拎着那男人的领子,直接把人拖到一间放杂物的小房间。 这种迷烟倒也不用多么复杂的解药,只需要一瓢凉水就能把人泼醒。 把人弄醒之前,没忘给自己套上一身全黑的衣服,还往头上套了个只露眼睛的黑布头套。 确认谁都认不出自己,才干脆利落的一瓢凉水把人给泼醒。 “是谁?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带着眼镜的男人才清醒,就嚷嚷的,“惹了老子,到时候看太君们饶不饶你。” 亲眼看见这个二鬼子的嚣张样,白苏恨的牙根痒痒。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摸了把匕首抵住那翻译的脖子。 “你的太君饶不饶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我的手稍微用点力,你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说完还故意把手里的匕首往前一递,这人脖子上立马出了一道血痕。 “你,你,你,是八路。” “我不但是八路,还是要你命的人。” “别,别,别,”那翻译越说心里越哆嗦,“别杀我,我给你钱,我把藏的钱都给你!要不你想干什么?只要我做得到,保证都给你办到。” “狗东西,老实点!” 看着把人吓住了,白苏开始盘问县城里的情况。其实这么小的县城,那一小队鬼子啥情况,她早就摸透。这会儿问,也为了验证这狗汉奸老实不老实。 好在这二鬼子是真的贪生怕死,问什么就说什么。一通盘问下来,才知道县城里保安团的团长并不是刘黑七。 不过这个叫刘从文的翻译,还真知道谁是刘黑七。 据他交代,城里保安团是附近山上几伙土匪,直接投靠过来的。他们平时除了帮鬼子们守门之外,还负责帮他们下乡去征粮。那个团长,就是之前最大一伙土匪的大当家。 至于那个刘黑七,也是几十里外的一伙土匪大的当家。以前就跟这附近的土匪有过勾连,所以刘黑七投靠鬼子后,本来想收编这边儿的土匪。 结果一联系才知道,这附近的土匪早就当了二鬼子。 既然都有了联系,刘黑七为了给他的狗主子留下好印象,专门走了几十里地给这边的鬼子送了孝敬。 据说刘黑七那边已经集结了六百多人,鬼子那边也挺看重他,居然给了不错的装备。那个保安团一水儿的三八大盖,此外还有好几挺轻重机枪,甚至还有一门炮。 鬼子之所以对刘黑七这么大方,完全是为了让他那个保安团帮忙守铁路线。因为刘黑七原来占的山寨,就在距离铁路线不远的地方。 该问的都问完了,白苏也是说话算话,暂时饶了他一条狗命。 离开刘翻译的家,白苏躲进有密道的小院。盘算着要不要回去,鼓动团长剿个匪什么的。 再对比一下新一团和刘黑七的装备,tmd他们居然还不如一群土匪。至少刘黑七有轻重机枪和一门大炮,而他们新一团都只有几挺歪把子,外加三个缴获的掷弹筒。 连像样的重机枪都没有,更别说大炮了。 实在不甘心,只好换了衣裳,重新上街上溜达。不知不觉又走到以前常来的中药店,本能的进去转一圈儿,要了几种药材。临走的时候,忽然瞧见药店里有硝石和硫磺。 有了这两样东西,再加点木炭不就是现成的黑火药!这三样东西的配比她还真知道,硝石75%、木炭15%、硫磺10%,这个配比的威力最大,性能也最稳定。 这东西威力虽然不如其他,可是它的原料容易得,制作起来也方便。至少弄成炸药包和土地雷,好歹对他们八路军来说算是量大管饱。 至于说炸药包不如手榴弹灵活,那不是还有未来战场上我们自己人发明的神器--没良心炮! 虽然这没良心炮射程短、准度差还容易炸膛,但它的优点也是不容忽视的。毕竟简单易得、量大管饱,最适合我们队伍的情况。 亮剑(cp赵刚)15 “团长,团长!” 心里惦记着事儿,白苏也没多在县城停留。直接是带着满满一车东西,骑着马回了团部。 回来的第一件事儿,当然是要找李云龙。 这会儿没有作战任务,李云龙也是在作战室里,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休息。 正哼着小曲儿,忽然听见外头白苏的声音,李云龙坐在炕头儿没动,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句,“是小白回来了,快进来吧。” 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军人,白苏还是懂规矩的。进去之后先是敬礼,然后汇报了任务。 她把自己这趟进城,又发了多少外财,买了多少东西,以及从医院顺了多少药品和东西,全都都说了一遍。 李云龙虽然高兴又白得了东西,但也不耐烦管这些零七八碎。干脆直接大手一挥,说:“这些东西你直接找后勤登记就行,不用一样儿一样儿跟我说。老子天天要是连这鸡毛蒜皮都管,那还不得把老子累死。” 嗯,行!您不管这鸡毛蒜皮,那就说点儿叫您感兴趣的东西。 “团长,我这次在药铺里买了好些个硝石和硫磺。” 一说这个,李云龙终于抬起眼皮,“你小子这是想鼓捣火药啊。” 还得是李大团长,一说硝石和硫磺,他就知道要干什么。 把她的想法跟李云龙一说,结果这位大团长倒是表现的可有可无。 “这炸药包咱们倒是不缺,”李云龙又吃了颗花生米又来了口酒,“咱们自己的兵工厂就能弄。只是这玩意儿,除了打伏击的时候用有用。其他的时候,也不太好使。真的和鬼子对上,大多时候得用人命往里填,才能把炸药包送到鬼子跟前。” 鲜见的,在李大团长眼里,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用手底下的兵拿命去炸目标。 白苏明白他的顾忌,只是也不可能直接把‘没良心炮’告诉李云龙。她只能假装自己受到二踢脚的启发,提出想试试看能不能弄个炮筒把炸药包送到敌人的阵地。 “咱们新一团可是穷的都快当裤子了,你小子还想弄个炮筒。 你咋不上天呢? 我看你这么多想法,不如去军工厂干一阵子得了。没准儿还真叫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儿,想出什么好点子呢。” “我才不去后方兵工厂。”白苏赶紧摇头又摆手的表示拒绝。 “团长,我确实是有一点儿想法。不过用不着多么复杂的东西,更用不着去兵工厂。 您只要帮我找来几个空汽油桶就行。 回头我先弄几个炸药包试试看,我的想法到底可行不可行?” 汽油不好找,几个空桶倒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李云龙目前还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要干嘛,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小白但凡想鼓捣什么,都会给他带来惊喜。 所以这次他依然决定,支持这小子折腾。反正只要几个空汽油桶而已,他老李又不是给不起。 就不知道这一次,小白能给他什么惊喜。 有了团长的支持,白苏直接带着后勤几个相熟的战士,开始小心翼翼的配制黑火药。又用了油纸和麻布,包成了圆形的炸药包。 几十个炸药包刚弄完,汽油桶也找来了,而且一来直接就是十个。 东西都有了,她又找到李云龙,“团长,咱们得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就是炸药包爆炸,也不会惊动别人的地方。最好咱们现在就去,我让您瞧瞧我这个想法到底行不行。”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儿,李云龙直接带着警卫员,还有手底下的三个营长和白苏他们找了一处偏僻的山坡。 很好,方圆几里都没有人烟,正好适合当她的试射场地。 找了个差不多的地方,叫跟着过来的几个后勤的战士先挖个差不多大的土坑。 她自己则带着另外俩人,负责用铁箍加固汽油桶。全都弄好了,白苏亲自动手往汽油桶填了专门的火药,在铁通底部留了个引线,又放了一块隔板。 接下来就是特意扎成圆盘形的炸药包,小心翼翼的放进桶里。 再检查一遍确实没有问题,才指着大约距离他们有150m远的山坡上的石头,对李云龙说:“团长,您瞧那边山坡上的石头没?我试着拿这个汽油桶炮炸一下。” 说完就嘱咐所有人后退趴下隐蔽,亲自点火后迅速躲到一边卧倒。心里默默数:1、2、3、4、5,炸药包还真的被弹射出去。 可惜引线的长度没掌握好,炸药包距离那山坡还有几米的时候就已经爆炸。而且她的准头也不怎么好,爆炸点距离那块石头至少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对比着百发百中的枪法,这个准头还真的叫人失望。 她想着有没有可能改良一下这玩意的准头,以及安全性。旁观了全程的李云龙连带几个营长,早就激动起来。 “哈哈哈哈!好小子,可真有你的!” 这会儿李大团长帽子也不戴了,直接摘下来抓在手里,另一只手拍着大腿开始感慨,“咱要是早鼓捣出这东西,老子还能怕谁?别说是县城,只要人数够就算是太原,老子也敢去打。” 跟来的三个营长那股子激动劲儿,可不比李云龙少多少。只需要汽油桶再加上炸药包,就能当大炮用。 他们弄不来意大利炮、小钢炮,汽油桶和炸药包却不难弄。有了这样的炮,以后什么仗打不赢。 几个营长甚至开始商量,着怎么用这个大家伙儿去打据点,扩地盘。 眼看三个营长几句话的功夫,都快把新一团防区附近的据点分完了。白苏赶紧叫停,当着李团长和三个营长的面把顾虑先说出来。 “团长,和几位营长,咱们先冷静。” “嗯,我冷静,你小子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儿弄出来?”开口的自然是李云龙。 可是看着您,也不像冷静的样子呀。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这不是跟那个二鬼子翻译知道了土匪刘黑七,他的那个保安团听说不但有轻重机枪,居然还有一门大炮。 我就想着咱们新一团的装备,居然还不如土匪。所以心有不甘,才琢磨出这么个东西。” 李云龙笑的好爽,“要不说你小子脑袋瓜子好使呢,看来这文化人也不全都是白面书生。只要这聪明劲儿用对了地方,那真是有大用。” 亮剑(cp赵刚)16 在场所有人都激动的合不拢嘴,这会儿见李云龙夸白苏,一边的张大彪也不甘示弱。 这位李云龙手下第一猛将举着大拇指,对着她说:“你小子是有本事的,哥哥我算是打心里佩服。以后咱新一团有了这个大家伙,就咱们防区和周边所有的鬼子据点,有一个算一个,老子早晚都给拔了。” “对,都给老子拔了。”李云龙这时候只觉得一腔豪情无处发泄,那架势就好像只要再给他两个团的兵,还有足够的汽油桶和炸药包,他明天就能把太原打下来。 于是李大团长大手一挥,立马下令,要求后勤抓紧时间先配火药做炸药包。接着又给三个营长下令,出去找汽油桶,有多少要多少。 眼看团里几个领导都要上头,白苏赶紧拦下李云龙打算给浇点凉水,叫他们冷静冷静。毕竟这东西好使是好使,那其中的缺点也是不容忽视的。 “团长,您先听我把话说明白。” “嗯,你说我听着呢。” “您看这东西,好使是好使,可它就是我自己突发奇想拿汽油桶当炮筒使。这样的炮筒说白了就薄薄的一层铁皮,您可别忘了,那炸药包里头可全都是火药。 咱也不能保证每一个汽油桶都足够结实,这要是一个弄不好,指定得炸膛。这玩意要是在发射之前就炸了,伤的可就是咱们自己人。 还有瞄准的问题,就刚才那一下,都是我凭着感觉瞎操作。您瞧那爆炸点,距离目标得有好几十米。还有炸药包引线的长度我也没控制好,炸早了。 所以说这东西还是得找来炮手,好好摸索摸索,那些不足的地方得想法子改进才行。” “嗯,你小子说的有道理。”李云龙越听白苏说话,心里越是满意。没忍住抬手,又拍了一下这小子那单薄瘦削的肩膀。 这次他倒是没使劲儿,因为舍不得。在李大团长看来,这小子就他娘的是个天才,惊喜那是一个接一个的来。要是一不留神给打坏了,还不得把他老李给心疼死。 完了又吩咐张大彪,“去,叫柱子来。告诉他,咱们团里有一个算一个随便他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给我训练出能使明白这玩意的人来。 还有剩下的,赶紧的联系地方上的同志。告诉他们硝石、硫磺和木炭,有多少咱们新一团就收多少。 小白不是弄回来不少的金银珠宝吗,全都给我换成这些原料。” 最后眼珠子一转还没忘嘱咐,“还有,你回头随便找点儿什么缴获,然后就总部找后勤部长。就给我换炸药包,能换多少换多少,别的什么都不要。” 接下来整个新一团都动了起来,找原料的找原料,配火药的配火药,换物资的换物资。白苏忙活的同时倒是开始琢磨,该怎么鼓动团长去收拾刘黑七。 其实压根儿就不用白苏鼓动,李云龙自打听说几十里外有那么一伙土匪,不但投靠了鬼子居然还给配了轻重机枪和大炮。他这心里,早就惦记上了。 哪怕之前手里没有这汽油桶炮,他要是听说了这个消息,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何况如今有了这么好使的大家伙,几乎立马解决了他们新一团火力不足的问题。 这要是还不能把他的炮拿回来,估计以后连觉都睡不着。 所以这几天柱子操练炮手的时候,他这个团长也没闲着。早就派出侦察排,命令他们查清楚刘黑七那个守备团的情况。还天天拉着张大彪,在他那屋里对着地图,一块儿商量这仗该怎么打。 至于白苏在忙什么,自然是跟王承柱一起琢磨,这汽油桶该怎么瞄准,又怎么预防炸膛误伤。 这个时期的炮手,那都是一枚炮弹一枚炮弹打出来的。哪怕现在他们用的炸药包制作简单又成本低,也不可能无限制的给战士们练手。 于是俩人干脆照着‘练习弹’的法子,又鼓捣出练习用的炸药包。其实就是把麻布包里的火药,换成同等重量的砂石而已。 这种砂石包,叫战士们练练准头和手感就足够。而且这样一来,除了有点儿费汽油桶之外,哪怕偶尔炸膛也不会伤人。 也就三天的功夫,全团三个营下辖每个连甚至是排,都有人能熟练操作这种简陋的大炮。 王承柱还给每个汽油桶分了小组,小组里面有负责挖坑的,有负责填药的,还有专门负责瞄准和点火的。至于炸药包,每个营都有专门的小队运送保管。 就这么不停地摸索实践,王承柱带着战士们到底摸索出一些规律。甚至他本人,只凭着一根手指测算,就能调整好汽油桶的角度。叫推射出去的炸药包的命中率,能够达到五六成的水平。 同时他们也证实了这种汽油桶炮的最大射程,只有不到200m的距离。 终于算是闲下来的白苏,倒是找了个工夫拎着上次进城带回来的两瓶酒,去了李大团长的作战室。 至于上回买的两只烧鸡,哦,回来那天事情太多就忘拿了。后来干脆给自己开了回小灶,全当夜宵给吃了。 作战室里还是李云龙和张大彪俩人,这会儿正对着地图不知道研究什么。 白苏打了报告,听见里头让进,才抬脚进屋。 不等她行礼,李云龙先笑眯眯的开口说:“哎呀,是小白呀!你可是咱们新一团的大功臣,快来来,今儿来找我什么事儿啊?” 张大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站在一边对着白苏笑的那是一脸的慈祥。没看错的话,那表情应该是慈祥吧......总之,差点叫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为了摆脱这份尴尬,赶紧把手里的酒往桌上一摆,“团长,这是我上次进城特意给您带回来的烧酒。本来回来当天就该给您的,结果那不是一忙就给忘了吗?还是今天我收拾东西,看见酒瓶子才想起来。” “你小子藏的还挺严实!”李云龙看着两瓶高粱酒就开始高兴,当然嘴上的话说的却没那么好听,“哎呀!你小子这是打算贿赂我呀。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他这会儿就在炕头盘腿儿坐着,要不是身上的军装,整个就一农家汉子。 一旁的张大彪可积极了,都不用团长吩咐,就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碗,开了瓶子就往碗里倒。 “哎!哎!哎!我说你小子悠着点,你瞧瞧你这一倒,那瓶子就要见底了。”李元龙看着张大彪倒酒,马上开始心疼。他平时也就喝点儿烧刀子解解馋,这种好酒可难得喝一回。 亮剑(cp赵刚)17 张大彪可知道李大团长平时有多抠门,这会儿借着小白的光解解馋,他才管不了那么多。 二话不说先来一大口,又砸么砸么味儿才说:“您瞧瞧您说这话,这酒可是小白进一趟城顺回来的。一分钱都没花,您怎么还舍不得了呢?” 喝完了大不了再进城走一趟呗。 反正现在张大彪也觉得,小白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挺好。他以后也得学上两手,至少鬼子不好动手,二鬼子身上的油水还是可以捞一把。 说完还不忘感慨一句,“嗯,这高粱酒到底比地瓜烧够劲儿。”结果自然被李大团长骂了几句。 教训了抢胆敢跟他抢酒的作战参谋,李云龙才看着白苏说:“行啦,你小子。现在我这酒也算喝了,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 大概是跟着这群糙汉子待的时间长了,再加上她又有意模仿这些人的言行,这会儿白苏也傻乐着胡撸一把脑袋上的寸头,“我就是想过来打听一下,咱们新一团什么时候把刘黑七的轻重机枪和大炮给弄回来。” 说着往桌上那做了标记的地图一瞟,“现在看来,您和张营长大概已经做好计划了,那咱什么时候出发呀?” “哈哈哈,你小子就是机灵。”李云龙鼓掌大笑,“那狗日的刘黑七是个什么东西,手里还配有机枪大炮!要不把那大炮拿回来,咱老李觉都睡不踏实。” 说着下巴一抬对着张大彪说:“张大彪,你给小白讲讲咱们的计划。” “这两天咱们的侦察排已经侦查过了,那刘黑七确实带着附近六百多的土匪投靠了鬼子,现在他们的编制是一个独立守备大队。 鬼子安排他们在朔县驻扎,跟鬼子的两个小队的兵力一起主要负责北到山阴南到宁武这一段铁路的安全。” 一边说,张大彪一边在地图上比划。 “他们那个位置,就在朔县火车站。距离山阴大概50km,距离宁武有70km。而山阴和宁武这两处地方,也都有鬼子的独立守备队。每一处大概一个大队的编制,据说是800~1000人。” 说着,他又在铁路沿线做了一些标记。“这些地方,都是鬼子弄的碉堡,中间间隔大概3到5公里。” 随着他的讲解,白苏也大致了解了这条纵贯晋省的同蒲铁路线。完全是顺应晋省地形,两边山脉夹着中间的谷地修的这条铁路。 他们新一团如今活动在晋西北地区,跟朔县和山阴正好形成三角态势。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打朔县的刘黑七,那么山阴甚至是宁武的鬼子必定会来增援。 再看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碉堡,小鬼子防的是真严呀! 她看着地图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咱们是要连铁路一块儿打吗?要是围点打援的话,南北两边的援军一块儿来,咱们是不是不好应付。”甚至还异想天开的想着,“要是能顺便劫上一列火车,那就更好了。” 她这话直接把李云龙和张大彪给逗乐了,“你小子还真她娘的敢想!咱们团加上上下下加一块儿,也就不到1000人。没有你这汽油桶炮之前,咱们总共不到十挺歪把子。 我跟你说啊,仗可不是这么打的,尤其是贪功冒进可要不得。老子这次的目标,就是把朔县的二鬼子拿下,再把我的大炮来回来。” 哦,懂了,意思就是这回只打刘黑七那个守备队呗。 再看看铁路线上的山阴和武宁,确实要是他们贪心或者伏击的动作慢的话,很可能面临南北两边鬼子的夹击。那样的话,哪怕他们团能及时撤退,也得付出很大代价。 还是那句话,在没有特殊战略需求的情况下,那么打纯粹是‘不值当!’ 不知道是不是白苏的异想天开勾起了李云龙的野心,这会儿他还真就皱着眉头盯着地图研究。 倒是一旁的张大彪,好心的给白苏说了说这次的战术安排。 “这一次打朔县,咱们还是得打伏击战,就在夜里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说着就在地图上比划一下示意白苏看。 “咱们白天行军就到附近的山坳隐蔽,等天黑以后,再把汽油桶炮送到距离敌人200m内。上来直接轰上两轮,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就可以冲锋。 那些土匪的作战意识,可比鬼子差远了。想来咱们能在一小时内结束战斗。” 嗯,计划是听着没什么毛病。一群土匪而已,就是不知道那边有没有鬼子驻扎。就像县城那样,小股部队的鬼子带着大批二鬼子守这个地方。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热闹,张大彪差一点把缴获回来的轻重机枪都安排到他们一营。 忽然发现格外安静的李云龙,白苏忍不住往那边看。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直白,李云龙也回过神来说:“打刘黑七不难,可要真出去一趟,还路过铁路线。咱要是不干点儿什么,老子心里老是觉得差点儿意思。” 哦,明白了。这是火力上来了,再加上白苏刚才胡说八道,勾的团长想搞事儿啦。 倒是张大彪也比李云龙理智得多,继续在地图上研究哪里埋伏,怎么偷袭,最后怎么撤退。 规划好了撤退的路线,跟李云龙汇报完毕,大团长才一拍脑袋说:“不管别的,咱先把炮搞到手。到时候咱瞅着机会搂草打兔子,哪怕只炸毁一段铁路也行。” 说完了还不忘嘱咐白苏,“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到了地方不许乱跑,老子给你指定地点。你就踏实在那里隐蔽,随时等着机会放冷枪。知道怎么打不?” “知道,就打火力点。”白苏挺着胸脯保证,“他们有炮,我就打掉炮手,然后就是机枪、掷弹筒还有带头儿的。” “嗯,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这次行动,我再给你多批两弹匣的子弹,和额外一条枪。到时候你小子可得给我瞧准了打。” 明白!这两天她又研究了手里的三八大盖还有中正式,虽然中正式射程比三八大盖远,可三八大盖的子弹穿透力和破坏力都比中正式强。 所以她依然选择使用三八大盖,就当做她的狙击步枪。而且她可是开了挂的人,最远的有效射程能打到600m开外。也就是说,她保证百发百中的范围,又往外扩大一百米。 接下来新一团又休整了两天,后勤准备了三天的干粮,白苏也确保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急救包。而且她也给每个班培训出,至少一名临时卫生员。 他们掌握的急救知识,足以保证身边的战友只要没当场牺牲,就能通过他们的简单急救暂时保住性命。 一切准备就绪,李云龙集结队伍下令出发。 新一团的驻地距离朔县其实不近,甚至都出了他们团的防区。战士们需要一天的时间,急行三十多公里的山路, 幸好大部分八路军都是一路长征走过来的,每个人都有一副铁脚板。这点子距离,对他们来说还真不困难。 亮剑(cp赵刚)18 感谢晋西北地区的地形地貌,这地方别的没有,就是一座一座的山和一道一道的沟特别多。 这可方便了新一团找地方隐蔽。 李云龙找了个距离刘黑七驻地不到一公里的山坳,叫全团在这里休整。 他则带着张大彪还有白苏,爬上附近的山头拿着望远镜往下俯瞰。 侦察排早就把附近几个山头都探查过,这会儿结合实际地形还有远处的炮楼一看,心里大概就有了数。 他先指着距离炮楼大概三百米的一处山坡说:“小白,你看到那山坡没有。趁着天亮,你先摸过去找好地点隐蔽。” 说着又把手里的望远镜递了过来,“观察一下敌人岗哨和火力点的大概位置,一定要做到心里有数。 咱们这一次要在夜间偷袭,很可能会影响到你对目标的判断。只要你对火力点的位置大概有数,到时候打起来我就会不间断的发照明弹。 希望我每发一枚照明弹,你小子就必须给我干掉一个火力点,能不能做到?” 哪里用得着照明弹,只要事先在地图上标记好目标位置,就算黑天她也能保证百发百中。 可惜这话不能说,不然就会被当做吹牛皮被团长教训。这会儿白苏只好立正敬礼,“报告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满意的点头,拍了拍白苏的肩膀就说:“你小子带着枪和子弹,还有你自己的干粮,先去找地方隐蔽吧。” 目送着那个瘦小单薄的背影,张大彪不无感慨的说:“团长,您还宝贝这小子。每回上战场都要把人藏好了,生怕他磕着碰着。” “废话!这可是咱们团的大宝贝,我当然得护好了。”李云龙不以为意的说 ,“再说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能真叫跟着一块儿冲锋陷阵。何况就这小子的枪法,用好了作用可大了去了。” 白苏不知道团长和参谋正说她,这会儿她借着地图,正埋头赶路。 很快到了李云龙指定的山头,才一上去就忍不住感慨: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指战员,经验就是丰富。这个地方简直就是附近最佳伏击点,换去周围哪个山头都没有这里位置好。 首先这里视野极佳,对刘黑七的驻地一览无余。根据目测,直线距离大概只有200m左右,完全在她的射程范围。 再观察驻地门口的两个炮楼,还有外面两队士兵来回巡逻站岗。炮楼里不用问,也知道里面架着各类的轻重机枪。 通过地图显示,每个炮楼里有大约20人。里面零星的,还有几个深黄亮点儿移动。 原来这地方还不是刘黑七一个人说了算,还是有鬼子看场子的。想想也是,这么重要的一个火车站,鬼子怎么可能放心完全交给汉奸。 再往里看,密密麻麻一片深黄的亮点儿,大概有200来人。剩下一大片,全都是浅黄色的亮点儿。 用望远镜看了半天,死活没找到传说中的大炮,难不成是叫他们给藏起来了? 有了地图的帮助,白苏对首先打击的目标有了数,就开始检查自己手里的四条枪。 这次李云龙之所以特意多给了她一条枪,估计是防止这边枪出故障。毕竟炸膛什么的,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她伏击的地点距离大部队那么远,要是枪坏了,神枪手也就失去了作用。 检查了每一条枪,全都装满子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慢慢最后一缕阳光也落了山,趁着彻底天黑之前从空间拿出县城买的包子和米粥。找块石头躲在后面吃饱喝足,又走到不远处解决了五谷轮回问题。 每回解手的时候,白苏就忍不住的庆幸。幸亏她坚持当卫生员,幸亏在战场上她是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这才叫李云龙对她一直都是单独安排,要不然就上厕所这一件事,早就暴露了她女儿身的秘密。 毕竟一群糙汉子凑到一起,玩个什么比谁尿的远的游戏不要太正常。跟着他们一块儿休息,可没少听这类的玩笑。 只要一想到有人叫她一起去撒尿,那场景想想就觉得可怕。 嗯,她现在这个人设就挺好。部队休整就天天泡在药房,但凡有行动就当团里独一无二的神枪手。 最好让李云龙习惯,每次打仗都有她帮着打掉鬼子的火力点。那样的话,部队会减少大量的牺牲。这样一来,哪怕万一哪天暴露了女儿身的秘密,李云龙也不见得就舍得把她赶出部队。 七想八想的,天终于全黑下来。只不过白苏记得,团长说过了凌晨2点才开始行动。摸出怀表借着月光一看,这会儿才晚上八点半。还有6个小时,足够她先睡上一觉补充体力。 掏出一条土黄色的毯子裹身上,白苏就在石头后面闭目养神起来。 到底心里存着事儿,睡觉也睡不踏实。熬到凌晨一点半,终于精神起来。 再次查看地图,这会儿除了在外头巡逻的一小队人,也就还有几个岗哨的人清醒。剩下的全都聚集在一起,肯定已经睡熟。 还有隔壁山坡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一大片红色亮点。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只听下头轰、轰、轰、轰、轰、轰,连续六声,守着据点的俩炮楼就轰然倒下。 嘿!这是有了大家伙就是不一样,看看老李打起仗来都豪迈了许多。 炮楼一倒,这个据点马上乱了起来,白苏也不客气,根据地图的提示,照着深黄色亮点就打。 因为天黑的原因,她是不能保证每一枪都爆头。不过她早有准备,事先已经把子弹都用泡了腐烂的死耗子的水泡过。上面的细菌足以保证,只要中弹的鬼子和二鬼子,全都必死无疑。 据点里的鬼子反应也是相当的快,他们意识到有人打冷枪,赶紧找到掩体隐蔽起来。 只是李云龙趁着这个机会,下令汽油桶全都向前推进五十米。接着又是一轮的轰炸,很好,地图上深深浅浅的黄色亮点,一下子少了好几十个。 鬼子也不能光等着挨打,很快拉出了两门迫击炮。那边鬼子的大炮一响,李云龙马上打了一发照明弹。 白苏也不掉链子,看准了大炮的位置,赶紧从地图上锁定了围在大炮周围的炮手。 依然是3秒钟一发子弹的频率,只用了不到1分钟的时间,围在两门大炮周围的炮手全都被击毙。 一直关注战场的李云龙自然发现,鬼子的大炮马上哑火。“真他娘的干的漂亮!这帮鬼子没了轻重机枪和两门大炮,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亮剑(cp赵刚)19 “告诉柱子,再给我照着那边的营房狠狠的轰他娘的。别忘了叫他小子给老子瞄准了,可千万别把老子的炮给毁了。”李云龙扯着大嗓门下令继续炸,果然不大会儿功夫又是两轮轰轰轰的爆炸声。 他们这边炸的浑身舒爽,驻点里的鬼子和二鬼子们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刘黑七倒是躲过了几轮的轰炸,被爆炸声惊醒后手忙脚乱的套上衣服,连滚带爬的就找到了他的狗主子。 驻地最高长官是个鬼子大尉,其实按说鬼子的大尉也就是个中队长,手底下的兵也就二百多。还不如刘黑七那个守备团长,至少人家手底下勉强能凑出个团。 可谁叫刘黑七就喜欢当狗,就乐意认鬼子当主子。 他找到主子的时候,那名大尉正在破口大骂,“八嘎!八嘎呀路!到底是谁在偷袭我们驻地。” 刘黑七赶紧的凑过去,哈着腰说:“太君,看这架势,很有可能是附近的中央军。毕竟土八路穷的都没饭吃,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火力。”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攻击他们,可那大尉也明白刘黑七说的有道理。八路军没这个实力,毕竟外头炮火那么猛。至于中央军,估计他们没这个胆子。 想来想去也找不出头绪,鬼子大尉只能烦躁的下令,“快打电话给上级,就说我部深夜突遭不明势力炮火袭击,申请战术指导。” “大尉阁下,电话线已被切断,现在无法联系外援。” 这鬼子虽然气恼,战斗素养相当不错。这么混乱的情况,马上冷静下来发出命令,“命令,全部进入防护工事,准备反击。咱们只要坚持两个小时,就能等来支援。” 鬼子大尉安排的其实挺好,可惜这会儿他碰上了穷人乍富的李云龙。 自参军以来,这位李大团长从来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上来就轰了一轮又一轮。看着对面的残垣断壁,似乎还不尽兴,居然接着又炸了两轮。 着实让他过了一把火力覆盖的瘾。 好在理智尚存,终于李大团长下令全团冲锋。 虽然这汽油桶炮准头不怎么样,架不住这会儿鬼子和二鬼子都在营地里睡觉,难免人员密度大。只要炸药包落在差不多的范围,那肯定死伤一大片。 何况白苏和喜子还事先往炸药包里放了好多碎石子、玻璃渣子、小铁片之类的东西,当然所有这些加的料也提前用泡死耗子的水浸过。保证只要伤到皮,就会死于伤口感染。 经过了这么大规模的轰炸,冲锋的战士几乎没遇到什么有效抵抗。在李云龙的带领下,摧枯拉朽的全歼了这里200多鬼子和600多二鬼子。 全歼了敌人,接着就是打扫战场。 这活计新一团熟呀! 于是不光是李云龙心心念念的机枪大炮,还有几百条枪支弹药和整个守备大队的后勤补给。就连这帮鬼子和二鬼子身上的私藏,全都给搜刮个干干净净。 李云龙自打见了两门大炮和一排的轻重机枪,眼睛里就看不见别的了。一个一个挨个抚摸过去,一双眼睛直放光。 好在战士们经验丰富,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打扫完战场。毕竟机枪都被埋在炮楼废墟里,挖开废墟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虽然已经连续劳累了1天1夜,这会儿战士们看着这么多的缴获,那是一个比一个亢奋。 那机枪大炮和整整一个团的装备就不说了,光是那几百床的铺盖被褥,还有堆得小山似的粮食、罐头,就叫战士们合不拢嘴了。 时间紧迫,大家也顾不上高兴。迅速按照事先定好的路线撤退,半路又跟早已等候的地方上的同志还有当地乡亲们汇合。 这些人是专门过来帮忙运送物资的,他们接过满满的缴获,跟着队伍往团部驻地撤退。 又是三十多公里的山路,已经劳累了一天一夜的战士们咬牙坚持着赶路。终于回了团部,李云龙也简单鼓励了两句就放大家回去休息。 同样疲惫的李云龙,回了屋子倒头就睡。 这一次赢的漂亮,他们新一团付出的代价极小,李云龙做梦都差点儿笑醒。 当然他不是做梦笑醒的,而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啦!” 得,一听这个声音,李大团长那股困劲儿马上被吓跑。不用反应就本能的开口,“哎呀,我的大旅长,您还不知道我吗?我们新一团穷的都快当裤子啦。” 可惜旅长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行了,我可听说你昨天晚上闹了不小的动静,直接全歼了朔县火车站一个守备大队。你小子这回占了不少便宜吧?” 听到旅长这么说,李云龙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他辛辛苦苦带回来的机枪大炮,可舍不得叫旅长给归了公。 这会儿也顾不上这么多,赶紧的把白苏弄的汽油桶炮告诉了旅长。 “我跟您说啊旅长,这次我们打的这么痛快,可全亏了我们团的卫生员。”接着李云龙把白苏这个人的背景来历、成长环境,还有加入部队后的一系列表现,全都给旅长汇报了一遍。 当然除了汽油桶炮之外,他还着重提了白苏的医术和百发百中的枪法。 “这次的伏击,我们团只用了二十多个炸药包,报废了三个汽油桶。还有42人受伤零死亡的代价,全歼了朔县火车站的守备大队......” 果然旅长在李云龙滔滔不绝的讲述中,注意力直接被那个汽油桶炮给吸引,开始盘问关于汽油桶炮的问题。 终于把李云龙知道的那点儿东西全都掏了出来,陈大旅长才来了一句,“等着,我要到你们新一团亲自视察,看一看那汽油桶炮是不是这么好使。” 陈大旅长没说的是,他这次还得看看李云龙嘴里那个小白,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天才。要是真那么有本事,可得好好培养一下。 撂下电话的李云龙这会儿也没心情睡觉,干脆披上衣服抓起帽子随手往脑袋上一扣就要去到仓库,他要再看看那些个宝贝。 出了屋子看见周围的战士,经过一夜的整休看着依然疲惫,精神倒是缓过来许多。这会儿正排队,等着领早饭。 李云龙对自己的兵一向大方,看着这些战士狼吞虎咽的样子直接大手一挥,“去把咱们昨天弄回来的罐头拿出来几箱,给大家伙儿加个餐。” 看着大家高高兴兴的吃罐头,李云龙才带着找过来的张大彪去了仓库。 那两门大炮,还有整整齐齐码着的十几箱炮弹,就那么静静地摆在仓库中间。李云龙摩挲着炮管忍不住感慨,“虽然咱们弄的那个汽油桶炮量大管饱,可那玩意儿它打不远。真正要到了正面战场,还得靠这迫击炮。” 亮剑(cp赵刚)20 还没稀罕够心爱的大炮,李云龙忽然想起来刚才旅长的那通电话。 赶紧的吩咐张大彪说:“张大彪,你赶紧的组织全团战士,把手里的枪全都换成新的。 那些老套筒和磨平膛线的枪咱们都不要了,换下来规整规整回头咱们上交旅部。至于子弹,全都给我收好了。 你再把那些拉回来的酒呀、肉呀的,还有电话线、电话和多出来的衣裳被褥那些。别管什么,只要咱们用不上的全都给我收拾好,一块儿叫旅长带走。” 张大彪秒懂,肯定旅长又听了信儿,估计是也知道了那汽油桶炮,想要过来瞧瞧情况。那他们昨儿刚得了一个团的装备,怎么也不能叫旅长空手而归。 他领命下去安排,李云龙绕着那两门迫击炮转圈儿,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俩大宝贝都留在他们新一团。 陈旅长动作也是相当的迅速,打完电话只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带着个警卫员来了新一团驻地。 李云龙打起精神,跟旅长你来我往,就想多留点东西。甚至还特意带着旅长,叫他见见汽油桶炮的好处。 这段时间白苏可是一点儿都没闲着,毕竟一起回来的可是有四十多个伤员。 两天一夜往返奔袭七十多公里,中间还打了一场伏击战。这种强度,还真不是她不到十四岁的小身板经受的住的。 回到驻地的第一时间,白苏挨个检查了四十多人的伤势。发现每个伤员都经过简单处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危及性命,才放下心先去休息。 结果心里存着事儿,觉也睡不踏实。她只休息不到五个小时,就换了衣裳给战士们治病。 这些伤员大多数是枪伤,毕竟昨天那场伏击战新一团上来几轮猛轰,还有白苏精准狙击了全部炮手,叫鬼子的轻重机枪和大炮都没发挥作用。 这些受伤的战士,都是鬼子仓促反击造成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被掷弹筒的炮弹炸伤。 她找来十几个助手,安排给每个伤患清洗伤口。自己就负责取子弹和缝合伤口,弄好了再交给助手重新上药包扎。 把几十个枪伤全都处理完毕,才接手继续给几个炸伤的清创。 伤口虽然已经用生理盐水反复清洗,可被炸的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是能看见隐约的沙土、石子和弹药碎片。 没有麻药,就用针灸帮助麻痹局部神经。 没有手术灯,只能在日光下,用简单的镊子和手术刀,一点儿一点儿清理脏东西。 好在被炸伤的总共只有6个伤员,他们的伤也很幸运都在胳膊和腿这种容易处理的部位。好歹这个程度的清创手术,对有挂的白苏来说并没有难度。 甚至她都能拍着胸脯保证,这些战士只要好好保养,伤口就不会被感染。 这种精细活说着简单,其实操作起来很耗时间和精力。忙忙碌碌了一整天,才终于在十来个助手的帮助下把所有伤员全都处理完。 结果还没等她歇口气儿,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张大彪找了过来,“小白,你跟我来一下团部,旅长找。” 马不停蹄的奔袭2天1夜去打仗,回来睡了不到5个小时,紧接着又忙活一整天治了四十多伤号,白苏这会儿其实脑袋还有点儿晕。 甚至都没听清楚是旅长要见她,只本能的跟在张大彪的身后往团长的作战室走。 恍恍惚惚间,好像见张大彪敬礼跟什么人说话。白苏又有样学样的跟着敬了个礼,却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然后就迎来李云龙蒲扇似的大巴掌,“你小子当着旅长面前,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位团长看着凶,结果下一秒马上扭头就跟旅长解释,“哎呀,我们小白还小呢,如今还不到14岁。 本来跟着我们来回70多公里,又一个人在山坡上伏击打掉了敌人的火力点。听说回来都没歇多大会儿功夫,这一天又忙着治病救人。 我跟您说呀,咱小白那医术可比外头的大夫强多了。我们团里的战士,不管受了多重的伤,但凡小白一接手,那保准过不了几天就活蹦乱跳。 今天是把这孩子累坏了,您可千万别跟他小孩子家家的一般见识。” 被团长的大巴掌一拍,这会儿白苏终于精神起来。再一听他说的话,哎呀妈呀,眼前这个笑呵呵的瞧着她的就是传说中的陈大旅长。 这位可是个厉害的人物,就算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李云龙,见了都腿肚子哆嗦。何况她这么一个女扮男装的新兵蛋子,忽然直面旅长哪里不会紧张。 赶紧挺直脊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旅长,新一团卫生员白苏向您报到。” 大概是真的看白苏年纪小,也可能是了解了他对部队做的那些贡献,反正陈旅长跟他说话的态度可亲切了。 “哎呀,这个小同志就是你们团长嘴里的白苏吧,我就跟李云龙一块儿叫你小白了。”说着还笑了笑示意他不要紧张,“听说你参加队伍的时间不长,可是功劳却立下不少。” 白苏赶紧的摇头摆手,表示这些功劳不算什么,都是她应该做的。 接下来陈旅长对着白苏就是一通的表扬,最后才终于问起今天的重点,“你那汽油桶泡是怎么想出来的?可真是个天才的发明。” 今天陈旅长已经见识过汽油桶炮,自然了解了其中的优势劣势。虽然这种简陋到都不能叫炮的炮缺点明显,可是对如今的八路军来说,它的优势更是不可或缺。 有了这么简单却实用的东西,那真的是大大的缓解了整个八路军火力不足的困境。 尤其还了解到,眼前这小家伙即使为部队做出那么大的贡献,却还能不骄不躁。小小年纪从战场下来,又不停歇的治疗了四十多个伤员。 这样的兵,别说李云龙宝贝,就是他这个旅长也稀罕的不行。 此刻陈旅长在想,这么一个宝贝,可别叫李云龙这大老粗给糟蹋了,还是他自己带在身边好好培养的好。 白苏可不知道旅长这么看好她,这会儿正绞尽脑汁应付这位大名鼎鼎的旅长。 理由还是那个理由,就是听说汉奸手里都有机枪大炮,可他们新一团手里像样的机枪都没有多少,一直都不甘心。 然后又说以前小时候淘气,拆了好多炮仗和二踢脚,瞧见二踢脚就是先用少量的火药把炮仗弹到高空,然后升空的那半截炮仗再爆炸。就想着那大炮是不是也是这么个原理,有个炮管点火发射,然后炮弹就爆炸。 反正灵感就是这么来的,不管别人信不信,白苏咬死了就是这么一个说法。 当然别人不信也不行,因为听起来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儿道理。就连陈旅长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脑袋瓜子是真的聪明。 “嗯,不错!确实脑袋瓜子好使,要不要以后跟我去旅部,就跟在我身边好好锻炼一下。” 亮剑(cp赵刚)21 当着他的面就挖他的墙角,弄得李云龙心里那真是不舍又纠结。 不舍自然是因为这小白真好使,每次打仗都能凭借那出神入化的枪法,用最短的时间就打掉敌人火力点。大大的减少了他们战场上的伤亡情况。何况这小子医术高超还脑子好使,真叫旅长要走了,他是真舍不得。 至于纠结,自然是怕拦着不叫小白走,耽误了人家的前途。毕竟旅长的意思是打算亲自培养这小家伙,那以后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总比跟着他李云龙这个大老粗好。 正纠结的时候,一边儿的白苏说话了。 “旅长,感谢您的看中,可是我还是想留在李团长这里杀鬼子。” 说着把脖子上一直戴着的那串木珠子摘了下来,又伸手在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口袋,一起放在桌上。 就见她一颗一颗摩挲着木珠子说:“我的来历团长大概已经跟您说了。当年在东北,我们全家老小二十几口,只除了我和爷爷侥幸逃出,其余老小全都死在鬼子手里。 后来爷爷带着我逃难来到这里,就落脚在附近的小山村。那里的村民淳朴,给了我和爷爷一个落脚的地方。 爷爷就在村子里抚养我长大,我们和村民相处的也特别好,他们用鸡蛋和家里种的菜跟爷爷治病换药。 村子里的孩子们,经常跟着我漫山遍野的跑。他们教我认野菜,我教他们采药。 隔壁住着的王大娘,还会给我做鞋缝衣裳。每次他们家里做点什么好吃的,都会给爷爷和我端来一碗。 可是就我跟爷爷上山采个药的功夫,全村200多人,甚至包括后来去查探情况的爷爷,全都死在鬼子的屠刀下。” 她一颗一颗摩挲着珠子,眼泪也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这里总共是二百四十颗珠子,代表了我们白家和小山村整整二百四十条人命。” 说着又拿起那个小布包,倒出里面散碎的木珠子。 “这布包里的珠子都是从这串珠上拆下来的,我杀死一个鬼子,就拿下来一颗珠子。” 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哽咽起来,就连在场的旅长、李云龙还有张大彪,也没忍住湿了眼眶。 眼看一屋子领导都沉默了,她赶紧收敛了情绪,抬胳膊把眼泪抹干净,一双澄澈又坚定的眼睛看着陈旅长说:“旅长,我想申请继续留在新一团,跟我们团长一块儿杀鬼子。我至少得叫他们一命偿一命,等什么时候我杀够了数,再服从组织安排。” “好!”陈旅长也是感慨的拍拍白苏肩膀表示安抚,“我同意你继续留在新一团。” 还不等她高兴,下一秒就听见陈旅长又说:“不过今天你还是得跟我回一趟总部。当然我不是把你调走,只是暂时让你去后方的兵工厂还有总部医院,跟他们交流一下。 我可是听说了,你在你们团弄的那个急救包就特别好使,还有你一直遗憾在外科手术上面有欠缺。这些你都可以先到总部医院,跟后方的那些医生好好交流一下经验心得。 还有这个汽油桶炮的想法就很好,也可以跟兵工厂那边探讨探讨,看看有没有改进的可能。 等你把这些工作做完,我就让你再回你们团长身边,跟着他继续杀鬼子。” 嗯,现在全面抗战还没有爆发,以后杀鬼子的机会还多的是。只要以后还能下一线部队杀鬼子,她就不会急于一时。 简单交接了工作,特别交代了那四十多伤员的后期护理注意事项。白苏就背着自己的医疗箱,告别了李云龙,跟着旅长回了总部。 她这一路上看着安静,其实心里那叫一个提心吊胆,生怕被这位大旅长发现她身上的端倪。 毕竟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黄埔三杰之一,不但在老蒋身边待过,还特意去苏联进修了情报学。说明人家不但指挥打仗在行,就是搞情报也是行家。 所以这一路上,她是老老实实一点儿都不敢闹幺蛾子。只要陈大旅长不问话,她是绝不开口。 其实白苏纯粹是想多了,她自己心里有鬼非得瞎想,人家陈大旅长压根就没怀疑过什么。 毕竟早在白苏加入部队,贡献家传的钱财和药方的时候,组织就已经把她的底细查了一遍。 可以说在旅长和总部首长眼里,白苏可以算是身世清白,成长经历和成长环境完全清晰。再结合先后两次被鬼子灭门又屠村的遭遇,以及进入部队的表现。 他们完全可以断定,这是一位立场坚定的解放军战士。如果好好培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陈旅长对白苏,那是满满的爱才财之心。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位居然是他们八路军里的花木兰呢? 这也不能怪陈大旅长眼拙,实在是白苏如今年纪还小,身上一些少女的特征还没有完全发育出来。 再加上她特意遮掩了自己的皮肤和容貌,还剃了个比光头长不了多少的寸头。又跟着李云龙身边一众糙汉子待了不短的时间,有心刻意模仿下来,言谈举止难免沾了他们的影子。 就这么的,一个先入为主认为这就是个半大小子,一个刻意伪装下来,估计她女儿身的秘密还能保住不短的时间。 哪怕暴露秘密,至少也要等杀够二百四十个鬼子以后才行。 去总部的路上,白苏给自己定下了这样的目标。 一行人终于到了总部,陈旅长知道白苏已经十分疲劳,怕他人小受不住,先叫警卫员带着去休息。 他自己则去找首长先汇报情况,最重要的自然是新一团用汽油桶炮在实战中取得的战果。 这么好用的东西,总部首长自然重视。马上就要叫白苏过来,一起实验一下看看汽油桶是不是有那么好使。 陈旅长赶紧跟首长们说明了白苏的情况,说他先是两天一夜来回奔袭七十多公里打仗,回到驻地只休息不到五个小时就治疗了四十多伤患,然后又直接被带回了总部。 总之就是强调白苏年纪小,这几天实在累狠了,还需要多照顾一些。 听的老总还开玩笑说:“难得有你看中的好苗子,既然你这么宝贝他,以后就好好培养吧。” 陈旅长只好又把白苏的请求,还有那二百四十颗珠子的事情给老总说了一遍。 反正白苏一觉醒来,就被告知总部已经把她的功劳报到延安申请嘉奖。然后就是等她休整好了,直接去兵工厂报到。去兵工厂,只要跟那里的技术人员研究一下汽油桶泡的制造以及改良问题。 当然了,去过军工厂后,她还得去后勤医院。 懂了,她这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作为一个还不到14岁的新兵蛋子,那除了接受组织安排还能咋地。 亮剑(cp赵刚)22 认命接受组织安排的白苏也没多耽搁,只在总部跟着混了顿杂粮野菜窝头当早饭,又接受了老总和各位首长的当面表扬。就背着自己那从不离身的小药箱,踏上了去兵工厂的路。 不知道这次要在后方待多久,估计各位领导还是觉得她太小,才找了个借口让她暂时离开一线部队。 其实在白苏看来,不管是留在前线还是待在后方,她都能尽量发挥自己的作用。可毕竟系统器灵在这个世界给的唯一任务,就是杀鬼子。也只好盼着早一点儿完成交流学习任务,早一点申请回前线。 跟着总部的通讯员,马不停蹄的终于在天黑前到了堪称简陋的兵工厂。 其实在来的路上,白苏不是没想过再装一把天才,把二战神枪AK47的图纸画出来。 可惜一到地方,跟兵工厂的负责人说上话,她就立马改变了主意。 这位负责人一见到白苏,就开始夸汽油桶炮的发明有多么天才。还说他们兵工厂生产炸药包,可比生产其他武器更加简单、快捷。 又小声告诉白苏,说他们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实验过后,发现这种土法自制的大炮,确实能极大的缓解部队火力不足问题。 接着这位负责人就是一个劲儿的念叨,他们条件多么艰苦,资源多么短缺,生产力多么低下。 听了一路下来,白苏意识到任何武器的图纸,目前都不适合拿。 毕竟哪怕图纸再好,武器的构造再简单,以目前八路军的条件真是造不出来呀。要铁没铁,要钢没钢的,就连车床都没有两台。可不就是应了那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而且她要是不管不顾的刚到兵工厂,就能设计出先进武器,那么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这里。 于是白苏也只能跟负责人又说了一遍,她弄出‘汽油桶炮’的灵感来源。 反正就咬死了还是那个胡扯的由头,然后就是研究过二踢脚。至于火药配比问题,他们家在东北又多了个专门做烟花爆竹作坊的故交呗。 至于怎么交的,自然是他们白家世代行医,什么人交不上。 反正该解释的问题,经过几轮的问询差不多都圆了过去。再聊别的,白苏只表示很感兴趣,但是一问就主打一个不懂。 她倒是在兵工厂见到不少需要翻修的枪,型号不同,损坏程度也不同。于是白苏终于在这里给自己找了个靠谱的工作,试枪。 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射程之内弹无虚发’之后,被兵工厂留了一个月的白苏,终于获准去下一站——后勤医院。 进了医院,白苏可就自在多了。 这里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伤员从前线下来,而医院里面是医生、护士、病床、医疗器械、药品,反正一句话总结起来就是什么都缺。 所以刚到医院的白苏,再次开始了治病救人的日常。 本来医院看他小小年纪,又听说一直跟着家里学中医,以为上头把他安排过来是为了学习一下西医知识。 结果白苏一上手,倒是给了他们大大的惊喜。 不说她上手给伤员疗伤时,那沉稳的气度和利落的手法。单只针灸麻痹和针灸止血这手绝活,就叫他们大开了眼界。 几个本来出国学了西医,直接对中医嗤之以鼻的外科大夫,也不由端正了对中医的态度。 正好医院麻药奇缺,可以说这里什么药都奇缺,白苏只好把针对一些人体部位的麻痹和止血针法传授给大家。 只是想学针灸哪里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也只能做好在这里待上两三年的准备。 勉强解决了手术麻醉问题,接下来面对的又是伤口消毒和卫生问题。 目前医院并没有制作生理盐水的条件,他们给战士们冲洗伤口,甚至只有淡盐水可用。 接下来她的工作又成了鼓捣蒸馏水设备,还有提纯粗盐。 蒸馏设备好弄,白苏之前在新一团就弄出来过。这会儿把设备图纸送去兵工厂,没两天两套设备就送到了医院。 至于提纯粗盐,条件限制下只能通过溶解过滤、蒸发结晶、清洗干燥的土法子,尽量提高氯化钠的纯度。 当然这么做也得给出个说法,这次她不得不拿白家爷爷当借口,“爷爷说了,清理创口用的水虽然淡盐水最好,但是普通的水和盐里都有不少杂质。如果用来直接冲洗伤口,必须想法子把里头的杂质淘澄干净才行。” 于是小竹筒装的生理盐水,又在后勤医院普及开来。 很好,又解决了一个问题。 接下来她就又把目光看向了,那些被反复使用的纱布。 没错,就是给受伤的战士包扎伤口用的纱布。由于鬼子和老蒋封锁的厉害,就连纱布都成了稀缺物资。 为了解决纱布短期这个问题,医院只能把用过的纱布反复清洗、水煮消毒再太阳暴晒后,拿回来继续重复使用。 面对这一情况,白苏的嘴巴张了又张,到底什么话都没说。只能找了当地几种有消毒杀菌作用的植物,配了一款能消毒杀菌的药水交给医院。 最后要解决的问题,自然是重中之重的抗生素。 这个年月,青霉素还没有实现工业化量产,只是实验室产物。至于市面上常用的磺胺,也只有极少数几个国家有生产这种药物的能力。而白苏,以前也从来没研究这几种药物。 她的金疮药确实有愈合伤口和消炎作用,可是许多伤患并不适合用金疮药。或者说这种外用的药物,对身体内的炎症根本就没有效果。 可是现在医院的环境,真的很容易让受伤的战士感染和各种的发炎。 这里别说没有无菌手术室了,就连那种需要开膛破肚的手术,也只能在房顶掉土的屋子里进行。 至于手术室负责照明的,居然是镜子。白天反射太阳的光,晚上反射油灯和蜡烛的光。 只能说在这种环境里手术过后还健康活下来的,除了大夫医术高明,纯粹就是伤员命大。 多少伤员只是因为术后感染,不得不截肢甚至丢了性命。 无可奈何的白苏,只好再次带着人漫山遍野的找草药。山上凡是有消炎杀菌作用的草药,都叫她给找了回来。 幸亏上辈子一直跟这些中药打交道,哪怕条件简陋,她也弄出一款口服的中草药萃取的消炎药。 经过医院批准,药物直接进行临床实验。好在实验效果不错,至少证明这种中药剂确实有消炎作用。 虽然效果没有磺胺和青霉素那么立竿见影,但是用了这种药,术后感染的几率直线降低。 亮剑(cp赵刚)23 自打来到医院以后,白苏自觉把目前能做的都做了,才安下心来跟着学习西医知识,尤其是外科手术。 而她给医院做出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医院的大夫教导医术的时候,也都是倾囊相授。 这个年代西医方面的理论知识,过目不忘的白苏只用很短的时间就全部掌握。毕竟哪怕上辈子是中医,那些解剖药理什么的基础学科,她也简单了解过。 至于手术,确实属于‘只见过猪跑却没吃过猪肉’的情况。当然对于白苏来说也不太难就是了,从跟着大夫身边观摩,到成为助手,再到亲自动手主刀,也没用多长时间。 当然这跟医院人手紧缺有很大关系,反正只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医院就已经把一些难度不高的手术交给她独立完成了。 既然再次正经当了大夫,白苏也是干的尽职尽责。偶尔还会找机会往做病号饭的大锅里,悄悄放上一两颗恢复气血和能帮助伤口愈合的丹药。 甚至还把美颜丹和产后恢复的丹药,给养伤的战士们用过。 毕竟不管是变美还是产后恢复,都需要补充气血。这些受伤住院的战士正好气血两亏,吃了总归没有坏处。 于是有些战士在医院住了几天,倒是养得气色红润,就连身上的皮肤看着都白嫩不少。 就这么一边治病救人,一边学习西医知识。偶尔看到合适的草药,她也会用脑子里的药方配一些常用的成药。 比如驱虫药粉。 谁能想到在医院这种地方,居然还有虱子和跳蚤! 虽然这玩意很可能是前线的伤员带进来的,但是白苏绝对不能容忍她的身上存在任何虫子。 自然驱虫药的效果极好,听说后来方子送到延安,就连那些大领导们都在用呢。 不知不觉间,白苏居然在医院待了整整三年。她也从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一晃长成了十六岁的大姑娘。当然在别人眼里,她是从一个半大小子,长成了医术高明的小大夫。 直到在医院看见负伤住院的张大彪和王承柱,她才意识到这是苍云岭战役已经打完,坂田老鬼子也死在王承柱的炮下。 如今看见还活着的王承柱,白苏很是欣慰和庆幸。幸好新一团每个班排连里,都有她培训过的临时卫生员。幸好团里每个战士的身上,都习惯了带上一个急救包备用。 见到熟人自然得打招呼,白苏穿着白大褂走到两人的病床前,先笑眯眯的喊人,“张营长,柱子哥。” “哎呦,是小白呀。”张大彪认出白苏,也很热情的打招呼,“几年不见,你小子是长高了也成大人了。” 倒是柱子见到白苏异常的激动,“小白,我跟你说啊,就你发明的那个汽油桶炮,真是太好使了。咱们新一团还特意成立了一个炮连,我们炮连这次反围剿可是立了大功。还有小鬼子的炮楼,对上咱们的汽油桶炮都没辙。” 白苏也乐意听柱子讲战场上的事情,可惜医院太忙,她也不能久待,只好跟俩人告辞继续忙碌。 心里却开始盘算,她在后勤医院该干的事情也算是干的差不多。该学习西医知识和手术,也把大夫们的本事学到七七八八。 现在李云龙战场抗命,被安排去被服厂当厂长。也就是说,距离他去独立团的时间不远了。 是时候离开医院重回前线了。 毕竟该做的任务还是得做,该报的仇自然得报。 打定了主意,白苏赶紧找到医院院长,申请重回一线部队。 “院长,您看当时上级安排我来医院,主要就是为了让我学习外科手术。如今经过这几年的锻炼,我这也算是学的小有所成。所以我还是想申请,重新回到一线部队。” 她想的挺好,以为一打报告医院就会放人,结果谁知道院长直接把报告给否了。 “瞎胡闹!以你的医术和医学天赋,最合适的岗位就是留在医院治病救人。你这双手那是用来拿银针和手术刀的,可不是用来舞枪弄棒的。” 嘿,怎么还说话不算话呢。 “当初旅长只是安排我借调到后方,如今我医术学成自然要重新回前线,这都是旅长答应我的。” 院长才不管谁答应的,他实在舍不得放人。这小白来了医院,那真是给他们解决了不少的困难。 更别说他的医术,那是整个八路军都排得上号的。尤其是新开创的中西医结合治疗手段,不知道挽救了多少战士的性命。 这么一个医学小天才,他是怎么也不能放走。 白苏哪里肯干,天天找院长缠磨。甚至一个着急,还说了要退出队伍,自己去杀鬼子的话。 最后还是听了消息的旅长,特意给院长打了电话。把白苏的情况解释了一遍,自然也说了那二百四十颗珠子的故事。 “当初我确实亲口答应过,让小白先在医院学习交流一段时间,学成之后就同意他重回部队。当然也是有他年龄太小,不适合留在前线的原因。”旅长在电话里跟院长说,“如今看来那小家伙是等不及了,着急去杀鬼子报仇呢。” 院长还是舍不得放人,“您是不了解这小白的情况,不知道他在学医的天赋有多高。 我告诉您,自打小白来我们医院,不但传授了我们针灸麻痹和止血的方法,还弄出好多的中药。这极大的缓解了,我们一直以来药品稀缺的困境。 而且自他来了医院,凡是经过他手的伤患,基本上全都能伤愈归队。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样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把他送去前线,那就是瞎胡闹!” 其实白苏在医院的表现,一直关注她的旅长也是有所耳闻。听了院长的话,心里也开始犹豫。 只是想到那汽油桶炮,还有那手出神入化的枪法,以及当年申请留在前线的那串珠子和决心。 最终旅长还是决定信守当初的诺言。 正好总部要把李云龙调到独立团当团长,干脆就把小白还安排在李云龙手下。以前他们相处的就挺好,李云龙也更了解小白的情况,相信他能最大的发挥这样一个人才的作用。 旅长拍了板,院长这边也不得不放人。 看着院长的不舍,白苏赶紧说好话安抚这个小老头,“您放心,我就是去了一线部队,也还是卫生员。在那里我不但能给战士们疗伤,还可以给当地百姓看病。” 似乎看出来院长想说:既然都是当卫生员,干嘛非得去前线。留在医院,不是更合适吗。 赶紧又说:“我在哪里都能治病救人,可只有去前线才能杀鬼子,给我的父老乡亲们报仇雪恨。” 亮剑(cp赵刚)24 看她态度实在坚决,旅长那边也已经批准,院长无奈只好放人。 在医院待了两三年,如今的白苏身量长了不少,至少比刚来那会儿直接高了一个头。 现在她身高已经长到1米68,体重却只有八十多斤,让这个不到17岁的少女看着依然瘦削。其实白苏瘦归瘦,该长的肉一点儿都没少长,只是被她藏的很好而已。 这个身高放在这个年代的姑娘堆里,绝对能说上一句‘身量高挑’。可要是放在一堆扛枪打仗的大老爷们里边,她还是那个瘦瘦小小的小不点儿。 而且从开始发育那时候开始,白苏每天都得仔仔细细把胸裹起来。日常生活中除了上厕所需要避着人之外,最让她头疼的就是女生每个月的那几天。 要知道医院里可有不少的女医生和女护士,她感觉自己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让那群女孩子发现她女儿身的秘密。 如今终于能离开医院,白苏简直迫不及待。手里的工作早就交代好了,迅速收拾了背包,马上去跟相熟的同事告别。 终于离开了医院,背上背包和医疗箱,直接找到旅长报到。 “报告旅长,卫生员白苏向您报道。”白苏脊背挺的笔直,对着旅长敬礼。 陈旅长抬头看了一会儿,才认出这人是谁。马上笑眯眯的说:“原来是小白呀,几年不见长高啦。” 面对大名鼎鼎的陈旅长,白苏本能的心虚。这会儿只好腼腆的笑了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她如今的声线,完全是女孩子的清脆。哪怕平时说话故意把声音压低,也不是丝毫没有破绽。 所以对着大旅长,只能一个劲的装文静腼腆还有紧张。 果然陈旅长见到变得腼腆的白苏,忍不住玩笑,“到底是跟着知识分子一起待的时间长了,身上都有了书卷气。哪像以前跟着李云龙那个大老粗的时候,那会儿你就是个精怪又倔强的淘小子。” 不愧是陈大旅长,就是敏锐。才一个照面,就发现了不同。 这会儿她也不敢跟旅长耍心眼儿,只能老老实实说:“感谢您能批准我去前线部队,您放心,医术我已经学习的差不多了。这次下部队我还是想跟以前一样,平时就当卫生员,打仗的时候当狙击手。” 陈旅长答应的特别痛快,“行,没问题,你现在申请去前线的时机也是正好。之前李云龙战场抗命,前一阵被罚去被服厂踩缝纫机。 总部那边刚刚结束了对他的处罚,任命李云龙去独立团担任团长。 你要是去一线部队,就跟着李云龙去独立团吧。” 听说要跟着李云龙去独立团,一直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 好歹算是熟人,至少有很大可能跟以前一样给自己争取一间单独的宿舍。而且有李云龙的先入为主,直接就把她当个男孩子对待,轻易不会怀疑她的性别问题。 而且据她对李云龙的了解,哪怕察觉她的言行举止有变化,估计李大团长也会认为,她是跟那些白面书生待一起时间太长的缘故。 兴冲冲的跟着旅长到后勤被服厂,只是因为旅长知道李云龙那倔驴脾气。估计他要是不亲自到场,那家伙不会乖乖去独立团。 果然他们才到被服厂,站在门外就听见里头李云龙正梗着脖子叫屈。 “就没有他们这么干的,咱们不管到哪都得讲道理......” 反正那话里话外的,李大团长还是认为那次的战役他没有错。在他看来不管在哪里突围,只要成功突围还顺便炸了敌人的指挥部,干掉坂田老鬼子,那他就没错。 哪怕有错,也是功大于过。 听了半天的陈旅长气势全开,推门进去劈头盖脸对着李云龙就是一通训斥。 陈旅长一发火,李云龙只能认怂。赶紧的乖乖点头,表示马上去独立团上任。 见他识趣,陈旅长才点头表示满意。这会儿才想起身后的白苏,说:“哦,你去独立团上任,顺便带着小白。他在总部医院已经学成,还是继续给你当卫生员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陈旅长知道以李云龙对小白的了解,肯定会好好发挥他的特长。 白苏不知道大旅长的想法,这会儿她只确认自己还是卫生员,单人宿舍算是搞定。赶紧迈步上前,对着李大团长敬了个礼说:“报告团长,卫生员白苏向您报到。” 李云龙也是才看见一直躲在后面的白苏,高兴的说:“原来是你小子呀,这几年不见长高了。是不是在总部医院没吃饱,怎么还是黑黑瘦瘦的。不知道的人从后面看,还以为是哪个大姑娘呢。” 现在白苏脑子里就只有一句话,“从后面看像个大姑娘。”心里直接就是一个咯噔。 她是真的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生怕在场哪个有了怀疑。 幸亏在场的谁都没把李云龙的话当回事,就连陈旅长都开口,“快得了吧,你堂堂一个大团长,好好的干嘛欺负人家一个小孩子。 我可告诉你,如今小白的医术那在咱们整个军区都是数一数二的。要不是他几次申请,总部医院才舍不得放他去前线。 现在我把人交到你手里,你可得把人给我照顾好了。” 老李本来就稀罕小白那手枪法,当然还有他的医术。当然乐意能带着这么个宝贝一起去独立团,立马拍着胸脯跟旅长保证,一定会把人给照顾好。 送走了旅长,李云龙才乐呵呵的看着白苏说:“你小子如今总算长大了,就好好跟着老子去杀鬼子去吧。” “是!”白苏马上说,“我特意跟旅长申请,就是要跟着您身边一起杀鬼子。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跟您一起出发。” 这话说的李云龙乐了,“嘿嘿,走是得走,可咱不能就这么空着手走。咱老李在后勤干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能白干一趟。” 于是接下来,白苏就眼睁睁看着李大团长是怎么死皮赖脸的从后勤部长手里,生生要走200套棉袄还有三十个炸药包。 得了东西,李大团长就带着警卫员和白苏,还有两大车的物资,浩浩荡荡到了杨村独立团驻地。 亮剑(cp赵刚)25 独立团刚刚遭遇山本特工队偷袭,这支鬼子的特工队完全学了德国特种作战的方式。不管是单兵素质、战术方式,还是他们身上的火力装备,毫无准备的独立团哪里是对手。 经历过这么一战,整个独立团可以说损失惨重。尤其是二营,几乎被打残了建制。 所以李云龙带着白苏来到团部,几乎肉眼都能看见整个驻地上空弥漫的那股沉郁之气。全团上下,从原团长孔捷到下面的战士,几乎人人脸上都是一脸的颓丧。 这样的氛围里,就连白苏都心情沉重起来,只可惜她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好在凝聚军心、鼓舞士气,这些都是李云龙这个当团长的责任,而且这位大团长也相当的擅长。而她一个卫生员,自然直接投入救治伤员的工作中。 亲眼目睹上百的伤员被集中到一起,白苏也更直观的感受到那一战到底多么惨烈。 在这里,她算是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走了一圈,发现这些伤员好歹都简单处理过伤口。只是看着那处理手法,实在太粗糙了些。 看了看自己随身背着的医疗箱,实在是空间有限,就算再怎么作弊也不可能拿出足够所有伤员用的药物。 赶紧的找到李云龙,申请组织人手帮忙紧急搜集一些物资。李大团长听说还有那么多伤员亟待治疗,直接大手一挥不但给批了人手和物资,还直接任命白苏当独立团卫生队队长。 这算是升官儿了,是吧! 好歹身上算是有了个长,责任赶紧担起来。 其实独立团原本是有卫生员的,不然这些伤员也不会都接受了简单的治疗,甚至每个连排都有。只是这些基层卫生员只经过极短时间的培训,算是勉强会一些急救知识。 其实不只独立团的这些卫生员是这种情况,甚至整个八路军的队伍也基本一个样。只除了后勤医院有少数的专业医护人员,剩下全都是这种平时跟着扛枪打仗,有需要的时候负责疗伤的基层卫生员。 再加上团里也没有什么好药,上百的伤员就在种环境养伤,白苏都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句,他们能活下来,基本上全靠命硬。 有了团长的命令,白苏迅速把独立团现有卫生员集合起来。这一集结才发现,全团加一起总共只有8个卫生员。 其实之前原本有13人的,结果被山本特工队一夜偷袭,当场牺牲5人。 当着八个人的面,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同志们好,我是白苏。刚在总部医院结束三年进修,现任独立团卫生队队长。” 跟几个人简单认识了一下,赶紧让他们帮忙把一百多伤号分了下轻重缓急。 同时还不忘带着一队人,紧急的制作大量的生理盐水,还有自制纱布。 有了她的统筹协调,再加上开了挂的高明医术。耗费了足足三天三夜,才算把一百多伤员全都治完。 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带着人上山采药,还得教会他们炮制药材和配药。 终于把事情稍微理顺,再看这卫生室还是缺不少的东西。看来还是得去找团长,申请进一趟城才行。 李云龙这个刚上任的团长,这时候也是跟孔捷琢磨那伙偷袭的鬼子到底怎么回事。两个人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这会儿看见她倒是勉强有个笑模样,“听说你小子干的不错,那些伤员身上的伤势都有好转。” “团长,就现有的条件,我能做的其实不多。”白苏也是一脸的无奈,“现在团里基本上都靠我自己配制的草药,到底还缺好多东西,所以跟您申请想进一趟城。” 李云龙一听就明白了,这小子又打算去空手套白狼。 以前在新一团就没少干过,所以李云龙并不怎么担心,特别好说话的就批准她的申请。 最后还不忘嘱咐,“想去就去吧,初来乍到的自己个儿留点心。这回城里可没有密道给你走,你小子进出城的时候可小心别栽了跟头。” “团长放心,我会小心的。” 这次进城想弄的东西有点多,少不得用上空间和一些非常手段。所以她没带人,就单枪匹马的去了县城。 距离独立团驻地最近的县城叫和顺县,大概这边距离正太铁路不远,地图上看也就不到100km的样子。所以和顺县比之前新一团附近的县城大不少。 光人口就是之前那县城的十倍不止,面积更是大了许多。从城门混进去,走在街上好歹有点车水马龙的意思。 叫了个拉车的在城里转了一圈,采集了整座县城的地图,才找个酒楼进去歇脚吃饭。 从地图上判断,城里约么驻守着一个鬼子中队的兵力。之所以这么估算,是因为鬼子不会一直在城里守着,他们会分散到附近重要据点。此外还有差不多一个营的二鬼子帮忙守城。 再看全城范围,除了那些明显的深深浅浅的黄点,其余大部分都是代表平民的亮点。中间少数的红点和黄点,大概是地下工作者和汉奸。 她一边分析县城局势,一边找了个角落坐下。才一坐定,小二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位小爷,今儿想吃点儿什么?”今天白苏进城特意换了身体面的衣裳,所以小二才这么问。 一大早赶路,这会儿白苏海真有点饿,就说:“上俩你们的拿手菜,再来一碗面。” 小二没直接走,倒是问了一句,“今天店里有新鲜的大鲤鱼,您要不要来一条尝尝?我们这儿的糖醋鲤鱼可是绝活儿。” “鱼就算了,吃起来麻烦。”白苏一副富家公子的做派,“你先去传菜,等上了菜我再跟你打听个事儿。”说着还摸出个大洋放桌上。 小二脸上的笑立马又灿烂两分,只说了句“您稍等”就下去传菜了。 可能是大洋的作用,她的菜上的很快。那小二上了菜,还特别贴心的说:“要不您先慢用,等您用好了,我再过来听您问话。” 也行,反正要打听的事儿也不着急。 白苏还真就先填饱了肚子,才把小二叫来问:“城里有没有僻静点儿的空院子?” “哎呦,这您可算问对人了。别的不说,就这县城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您想要的院子,我还真知道几处。” 确认了一下代表小二的亮点是白色,白苏才又摸出一个大洋放桌上,让帮忙介绍一下院子。 果然小二没说大话,经过他的介绍,白苏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成功租下一个相对偏僻的小院。 亮剑(cp赵刚)26 有了落脚点,白苏又从空间里掏出几根金条换成大洋,开始在县城里采购。 还是跟以前一样,她看什么有用就买什么。药材、粮食、布匹、棉花、盐、糖,凡是吃的用的,她是见到什么买什么,能买多少买多少。买完的东西,也都叫店家帮忙进小院。 终于买的差不多了,才又把目标放在县城的医院。 医院里头还是有不少的黄点,说明很可能也是鬼子开的。那她空手套白狼起来,可一点都不会心虚。 成功混进医院,不管是规模还是其他,比之前的医院大不少。有了地图的作弊,白苏很顺利的摸进了仓库和药房。 反正不管拿多拿少,总会打草惊蛇让医院的人警觉。便很光棍的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把库房全都掏空。就连病号服和白大褂什么的,她都没有放过。 她做这些都是挥挥手的事儿,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人察觉。趁着没乱起来赶紧的离开医院,又找到车马行买了一架板车和拉车的骡子。 避着人把连车带骡一块收回空间,回到小院把东西都堆上车,再一挥手,东西又进了空间。 开了挂就是这么方便,白苏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又出了县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出马匹,快马加鞭往杨村走。 谁知道走在半路,耳边隐约听到有枪响。 赶紧拉住缰绳把马停下,仔细辨别打枪的方向,当然也没忘了查看地图。 判断出方向打马往那边赶,终于不大会儿工夫地图上出现一队人在快速移动。打头的一个蓝色亮点,后面还跟着七个黄点。有意思的是,另一个方向还有三个红色小点,同样往那个方向走。 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不就是独立团政委赵刚上任,路上救了魏和尚的情节吗。 记得原本赵政委出现,只是把几个二鬼子追兵给赶跑了。那现在她来了,怎么也得把人和马都留下才行。 又往过跑了一段路,找了个山坡观察敌情。 眼看那两方人马就要碰头,她也不再犹豫,掏枪瞄准接着一气呵成,把七个二鬼子都给爆了头。 她伏击的地点距离这些人也就不到二百米,枪声那边两队人马也都能听见,只是这会儿他们都有点懵。 尤其是一直逃命的魏大勇,怎么跑着跑着追兵都死了,那他接着是跑还是不跑呀。 四处观察一圈,打算先找到救命恩人,结果就看见一身八路军装的赵刚和两个警卫员。 “长官,是您救了我?” 赵刚也是看着魏大勇和后边的几匹马,抿了抿嘴说:“不是我救的你。本来我们是有心搭救,只是还没等我们出手,就有别人出手了。” 说着又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后面的几具尸体和马,“看来这次出手的,还是个高手呢。” 总共就七声枪响,结果七个追兵全部爆头,可不就是个高手。 他们在这边儿互相了解了情况,白苏则是赶紧的把骡子和大车从空间弄出来,拴好自己的马,赶着车就往这边走。 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赶着车出现,魏大勇和赵刚几人都开始警惕。不过看见白苏身上那一身八路军的军装,赵刚倒是先松了口气。 终于等白苏来到近前,赵刚先问礼貌的问:“这位同志,你好!我是八路386旅独立团政委赵刚,请问你是哪个队伍的?” 果然是赵政委,这是自己的直接领导啊,白苏也赶紧跳下车对着赵刚敬了个礼,说:“报告政委,我是独立团卫生队队长白苏,向您报到。” 一听是独立团的,还是卫生队长,赵刚倒是来了兴趣,“哦,你是独立团的卫生队长,枪法可是不简单呀。还有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车上拉的什么东西?” 知道剧情的白苏,也算是了解并认可赵刚为人,所以这会儿很配合的问什么说什么。 等她把自己的身份来历,还有今天进城的目的都告诉赵刚之后,这位政委就乐了。 “原来是白苏同志,我在延安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事迹。” 啥事迹,怎么还传延安去了。 “都说你小小年纪就屡立奇功,不但医术了得贡献不少药方,甚至还发明了汽油桶炮。就连那些首长们,都称赞过你呢。”赵刚话里不无感慨,“如今我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忽然被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直白的夸赞,白苏也被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又担心这位赵政委盘问马车上的东西,赶紧的岔开话头说: “政委,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您看咱们是不是先把那几匹马和几条枪收拾收拾带走,有什么话等回到团部再说。” “嗯,你说的对。”赵刚点头表示认同,“这里确实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去再说。” 于是几个人迅速打扫了战场,一个人接手了赶车的任务,其余人全都骑着马迅速撤离回了杨村。 路上赵刚还是没忍住问,“刚才你是埋伏在哪里开的枪?” 白苏回身指着刚才待过的山头,赵刚一看差不多不到两米的距离,能百发百中也很厉害了。 被问的白苏这会儿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这位政委还是太讲原则了些。 怕他多问,只好主动开口,“我枪法还行。就是回团部的路上听见枪响,先把马车藏好才上山头观察情况。 虽然没认出前头跑的是谁,可后头追的那几个身上的衣裳还是认识的。 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全都结果了挺好,至少还能缴获几匹马和几条枪。” “你这枪法可不止是还行,你这已经是个很厉害的狙击手了。”本身枪法就很好的赵刚这会儿也是自愧不如。 趁这个机会,白苏赶紧把自己在团里的作用提了一嘴,“就是因为我枪法不错,以前每次打仗,团长都是让我单独找个高点隐蔽,专门负责打掉敌人的火力点。 ” 接着在路上白苏就说了一些团里的情况,赵刚不愧是搞思想政治工作出身,说话那是很有水平的。反正走了一路,该了解的情况他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 当然也是白苏认可这位政委,才有什么说什么。于是她给赵政委的第一印象,就是年少有为的实诚人。 一行人终于回到团部,白苏知道团长和政委初次见面不会太愉快,她干脆也没去掺和,直接赶着车回了卫生室的院子。 留在团部负责照顾病人的8个卫生员,忽然看见这么一大车物资眼睛直放光。 “队长,您行啊,不过是进趟城,就弄回这么多好东西。” 白苏赶紧组织大家帮忙,把卫生室要用的东西留在小院,其他的全部送去后勤。 东西都送到该送的地方,又忙活着带领大家弄足够的生理盐水,还有自制纱布。 大家都忙活起来,她也检查了伤员的恢复情况。全都确认没问题了,才回了自己的宿舍休整。 卫生室这边一切进行的井然有序,可赵刚和李云龙却相处的一点儿也不融洽。不过那都是领导关起门的事儿,跟他们这些人都不相干的。 闲下来的白苏看着空间里的酒和烧鸡,开始有些犹豫。不知道还能不能给团长这点儿贿赂,想想赵刚那脾气,还是把白酒和烧鸡换成了两匣子的金条和大洋。 其实她这次进城,并没有对哪个鬼子和二鬼子下手,这些都是她之前的私藏。主要是白苏看着现在的独立团实在是太穷,简直要什么没什么。既然不方便弄出太多的物资,也只能在钱财上尽量多贴补一点。 抱着俩个木头匣子进了团部,李云龙和孔捷在屋里正不知道在说什么。 一见她进来,李大团长先乐了,“你小子,几年不见这枪法可一点儿都没退步。我听说你直接给我弄回来一车的物资,还有七匹马和七条枪。” 白苏自然得谦虚几句,然后把怀里的匣子放到桌上。 李云龙瞧见匣子里头的小黄鱼,还有满满当当的袁大头,当时就乐了,“还是你小子行,出去一趟从来不空着手回来,这些足够咱们团用上个一年半载。” 倒是一边的孔捷好奇问,“你这些金条和银元,都是怎么弄来的?” 亮剑(cp赵刚)27 还不等白苏开口解释,刚进来的赵刚也在她身后来了一句,“是啊,我也奇怪,你那一大车的物资还有这些个金条和银元都是怎么来的?” 结果他这一开口,跟赵刚不对付的李云龙直接呛声,“能怎么来的?那自然是咱们小白凭本事弄来的呗。小白可不是那些只会嘴上功夫的白面书生,人家一直靠的是真本事。” 说着还不忘故意夸白苏两句,只是还不等白苏谦虚两句,谁知道下一秒这位团长又变了脸。 “我说你小子,现在可不如以前懂事儿了啊。以前你小子进一趟城,还知道给老子带两瓶好酒解解馋。瞧瞧你这次进城,把我的酒都给忘了吧。” 白苏心说,我还真没忘您的酒,就连烧鸡都还热乎着呢。那不是团里来了个政委吗,万一我给您送酒送肉的,被批评腐蚀贿赂上级领导,那才坏了事呢。 果然赵刚一听李云龙还要喝酒,直接就不干了,“怎么回事儿?李云龙,你堂堂一个八路军团长,怎么还能搞官僚主义,还跟底下的战士要酒喝?” 的果然这位政委直接把问题升级,白苏一听话头不对,赶紧开口解释。 “是这样的,政委,以前都是我主动给团长带酒喝。”眼看赵刚就要连她一块批评,赶紧的先承认错误,“我已经知道那是不对的。” 看这位大政委肯听解释,白苏赶紧的说:“我给团长送酒的时候,是我刚进部队。 那时候我还小,只有13岁。团长当年是在死人堆里捡到我的,把我留在部队,还带着我杀鬼子。 我那会儿也不懂事儿,心里感激团长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只能每次进城找二鬼子弄物资的时候,顺便从他们那里弄的酒送给团长。” 果然见赵刚脸上的表情开始缓,才继续说:“我那会儿刚进部队,还在为被鬼子害死的爷爷和乡亲们伤心,也没太在意这些。以后我绝对牢记部队纪律,不管是什么,绝对所有的缴获都归公。” 说完把那两个匣子往两个团长跟前又推了推,说:“我现在就交公。那什么,团长、政委、孔副团长,我就先回去继续带着他们做急救包去了。” 接着一溜烟儿的就跑出了团部,一头又钻到自己的医务室。 赵刚倒是觉得这个小白挺有意思,开始跟李云龙打听起他这个人,就连孔捷也是一脸的好奇。 李云龙一直都稀罕堪称多面手的白苏, 这会儿也顾不上跟政委置气了,还真把遇见白苏的事起,全都仔仔细细说给了孔捷和赵刚。 当然他还重点强调了白苏的医术,以及对付鬼子和二鬼子时用的各种小手段。 回了卫生室的白苏不知道,团里三个主要领导正在说她的事情,基本上算是把底子重新又扒了一遍。 她这会儿还真的忙着配药的事情,尤其现在有了帮手,很多事情也好安排下去。 当然了,百废待兴的独立团谁都没闲着。白苏忙着漫山遍野采药,配药的时候,李云龙还没忘了把万家镇那个骑兵营给带回来。 于是团长和政委又有了矛盾需要沟通,以及旅长大人趁火打劫。 领导的事情,卫生队长自然不能插手。反正俩人早晚成为亲密无间的战友,用不着别人操心。 现在白苏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在全团开展各种医疗知识的培训。争取做到全团上下人人都会两手,人人都能给自己和战友及时的处理伤口,人人都能在荒郊野外找到可以治病疗伤的草药。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了。只是相比于事业上开展的风风火火,她在生活上可是遇到不少的困难。 首先,独立团的卫生室比曾经新一团的卫生室要大不少。这也就意味着里头住的人,不管是伤员还是卫生员,也比之前多不少。 至少独立团原本的八个卫生员,就从各自的连排单位,直接调到卫生队归白苏领导。 虽然仗着队长的身份,自己单独占了小院的杂物房当宿舍。可是到底一个院里住着,她这边什么动静其他几人全都一清二楚。 这真的给白苏添了不少麻烦,至少每天晚上的洗漱就没有以前方便。以前她可以躲在屋子里,偷偷从空间弄出水桶和热水洗澡。可如今小院里,人家都能听见她洗澡的动静。 如果单是洗澡的问题也就算了,最多她少洗几次,克服克服也就过去。可是对于白苏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上厕所的问题。 他们这个卫生室其实就是普通的农家小院,后院的角落里有一个旱厕。问题就是有这么一个旱厕,白苏要注意每天上厕所跟其他八个人错开时间,千万不能跟任何人碰上。 更叫白苏发愁的,还有每个月那几天的问题。每当大姨妈来访,她得小心翼翼在8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换好卫生用品不被人发现。 可是这真的很难,好几次都差点穿帮。她上厕所和洗漱时的躲躲藏藏,弄得现在战友都开玩笑说‘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 弄得白苏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她现在真的很怀疑,古代的花木兰到底是怎么在一群糙汉子中解决这些问题的。 既然院子里不行,也只能找借口去外头解决问题。 终于找了个借口,说要自己去后山转转看有没有其他的草药。结果才出了卫生室,迎面就遇见了政委赵刚。 碰见领导也不能不打招呼,白苏只好立正站好跟政委敬了个礼。 赵刚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是小白呀,你这是干嘛去呀?” “哦,政委,这不是我们医务室最近都在忙着配药吗,我就打算去后山看看,有没有其他用得着的草药。” “哦,你这是正经事儿。不过你怎么一个人空着手就上山,不如多组织点人,一起采药效率更高。” 我就是为了躲山上换个卫生巾,还带多少人!白苏心里简直快哭了,一个劲儿的祈祷赶紧来个人把政委叫走。 独立团上下那么多事儿,怎么就关心起她一个小小的卫生员。 就在白苏想找个借口把政委糊弄过去的时候,感觉下面忽然一股热流。这要是再不解决,非得把裤子弄脏了。 着急之下只好捂着肚子,装作不好意思的说出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说完也不管政委同意不同意,反正她捂着肚子一溜小跑就往村后头跑去。 亮剑(cp赵刚)28 这天一大早,白苏照例检查了一下卫生室新住进来的几个伤号,马上到团部作战室去找李云龙。 “报告团长,我想跟您申请再进一趟城。” 屋子里李云龙和赵刚正隔着炕桌对坐,桌上摆着俩个粗陶碗,一股浓烈的酒香直往鼻子里钻。这大清早的,团长和政委就喝上了,看来两人相处的很不错。 李云龙不知道他的卫生队队长,正在心里曲曲他跟政委的关系,倒是问了一句,“我说你小子,怎么三天两头的要往城里跑?” 说到这个白苏也是一脸的无奈,“还不是最近张营长他们训练的太狠了,哪怕用木棍练习拼刺,每天我那边都得来好几个伤筋动骨的。 光是伤筋动骨也就罢了,哪怕断胳膊断腿,只要把骨头接好再上个夹板,好好养养也就行了。 关键是我那卫生室还躺着仨断了肋条骨的,伤的地方太危险,就怕一个不注意断裂的骨头刺破内脏。 所以我想配一些跌打损伤膏,还有接骨断续膏。其中几味药咱们驻地山上没有,我得进城去看看。” “这也是你家传的方子?”坐在一旁的赵刚也开口问。 白苏点头,“我们家世代行医,这些杂七杂八的方子总是存了一些,全都记在我脑子里呢。 不过像这种疗伤的药方,我都上交了一份。估计是其中几味药材太难得,所以才没在部队里推广开。” “那要不要我给你批点儿经费?”身为政委的赵刚,倒是时刻不忘自己的责任。 “这你就不懂了吧?”李云龙笑呵呵的插嘴说,“咱们小白进城采购物资,从来都没用过团里的经费。而且每次人家进一趟城,除了物资还得带点儿真金白银回来才算。这都是人家的本事!” 赵刚听了也跟着笑,不过还是没忘嘱咐一句,“有本事是好事儿!不过可你得记住了,一定要注意部队纪律,不许动老百姓的一分一毫。” 不愧是政委,还是一如既往的讲原则。 白苏只能在领导面前保证,“您放心,我绝对不动老百姓的一分一毫。而且我也从来没胡乱杀过人,凡是死在我手里的,只有鬼子和狗子。” 这话倒是把团长和政委给逗笑了,最后还是团长表示对小白放心,特别痛快的放行,“行了,你小子去吧。” 去趟县城而已,对白苏来说已经轻车熟路,很轻易的就混进了城门。 进城的第一件事,没忍住先给自己开了个荤。毕竟独立团的伙食是真不咋地,平时只要没作战任务,团里顿顿都是野菜糊糊加上野菜杂粮窝头。 就算是改善生活,也是一点点的肉剁成细碎的臊子煮进糊糊里,然后给全团好几百人分。 至于空间里那点儿熟食存货,还在后方总部医院那三年里,已经和那些伤员一起消耗的一干二净。所以她肚子里是真的没有油水,好不容易进一趟城可不得解解馋。 为了肚子着想,她不但去酒楼解了馋,还特意买了好几屉的包子、馒头和大饼子。还有街面上各种的零食小吃和点心,基本上看见什么买什么,全都收进了空间。 想想今天去团部,赵刚已经开始跟李云龙一起喝酒,又觉得送酒这事儿可以继续下去。特意买了三瓶烧酒外加三只烧鸡,算是给团里三位领导一人一份。 接下来还要采购各种药材、粮食、布匹什么的,反正一路买下来,又是满满一大车的东西。 习惯性的想连车带马一起收进空间,忽然脑袋里一个激灵,停下了动作。 现在鬼子对我军加强了囚笼政策,对根据地的封锁比以前更加严密。要是在这么严峻的环境下,她每次进城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这么一大车物资,不知道会不会被怀疑。 毕竟别人出去采购物资,都是千难万难。甚至一点点东西都不知道要过几道手,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 只有她,单枪匹马的出去,每次还都是满载而归,是不是有点儿太嚣张了? 万一以后部队需要什么东西后勤那边搞不到,需要她过去协助搞物资,到时候不就抓瞎了吗? 难道给大家表演个凭空大变马车?! 必须得找一条明面儿上进出城的路子才行,毕竟这个县城又没有密道。既然需要带着物资进出城门的明路,只能去找那些耀武扬威的二鬼子。 从第一次进城,白苏就仔细了解过城里驻军情况。除了一个中队的鬼子,被当成警备队的二鬼子也有过了解。 这三百多人的警备队,有一个队长和两个副队长,再下面就是几个小队长。 把那些人一个一个的在脑子里过一遍,忽然想起上午在酒楼跟小二打听到的消息。警备队那个叫赵武奎的副队长,下个月要给他老爹办五十大寿,说要请那个酒楼的厨子去掌勺。 据说到时候还要请城里的鬼子们出席,说是要好好热闹一回。而且根据小二的小道消息,刘武奎这么拍鬼子马屁,就是想把现在的队长拉下来然后他自己上去。 关系到升官发财的事情,估计刘武奎应该很重视。本着碰运气的想法,干脆又去了那家酒楼。 果然她运气不错,这会儿刘武奎正在酒楼趾高气昂的跟掌柜说话呢。 “我可把事情都交给你们了,到时候太君们也都去。都给我仔细着点儿,要是出了岔子,小心我砸了你的楼。” 酒楼掌柜面对警备队副队长,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就见那掌柜陪着笑脸说:“刘队长,您放心。到时候咱们迎宾楼保准拿出绝活儿,一定给老爷子寿宴办的漂漂亮亮。” 说着还亲自动手斟了一杯茶,捧给刘武奎说:“这是咱们这儿珍藏的雨前龙井,您先喝一口润润嗓子。要是合您的口味,一会儿给您包上一包带回去慢慢喝。” 掌柜倒茶的时候,白苏就已经用灵力裹着一点儿无色无味的药粉,神不知鬼不觉的融进了茶里。亲眼看见刘武奎把那杯茶喝完,才算是放下了心。 亮剑(cp赵刚)29 为了不给酒楼掌柜招祸,白苏下的药并不是当时发作的那种。 直到刘武奎吃饱喝足,心满意足从楼里出去,她才假装不经意从后面撞了这位警备队副队长一下。 自从当上警备队的副队长,刘武奎可以说在这和顺县城里算是一号人物。但凡在城里,哪一个见到他不是毕恭毕敬。今儿居然还有个不长眼的,犯到他跟前。 刚要发火,肚子里忽然一阵的剧痛。那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刀,在他的五脏六腑里头毫无章法的搅合。 痛的忍不住弓起身子,白苏趁机上前扶了一把,“这位长官,您这是怎么了?”一边说,还一边把人往酒楼后的小巷子带。 终于把疼的不知东南西北的警备队副队长拉到无人小巷,手里银针往刘武奎的身上扎了几下,那股要命的疼劲儿才算过去。 “你到底是谁?把我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一开始刘武奎还搞不清楚状况,哪怕疼的满头大汗,也还习惯性的高高在上。 下一刻,耳边就响起故意压低的说话声音,“我是谁不重要,我知道你刘队长是谁就行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太激动,毕竟这个断肠散的滋味儿,不太好受吧。” “你,你想干什么?”一想到刚才那痛不欲生的滋味,刘武奎脸色更加惨白,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 那简直太可怕了,他是真的不想再体验一回。 而且那什么‘断肠散’,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这会儿刘武奎是什么也顾不上,立马滑跪求饶,“好汉,咱们有话好好说。您想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赶紧给我解药。” “解药好说,刘队长不用紧张。”白苏压低了嗓音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听说令尊最近要办五十大寿?” 刘武奎真的害怕极了,那真是白苏问什么就答什么,“是快到家父的生辰,难得赶上个整寿,就想在家里热闹热闹,也算是我这个为人子的尽尽孝心。” 原来你这只狗也有心呀! 懒得跟这人废话,直接提了自己的要求,“我也没什么其他要求,就是想沾沾令尊的喜气儿。想叫刘队长送我点儿酒呀、肉呀、粮食蔬菜什么的。 刘队长愿意给山珍海味我高兴,哪怕给点儿大米白面咱也不嫌弃。我也不多要,就给我拉一车就够。 只不过还得劳烦刘队长,亲自把东西送出城门。” 刘武奎哪里敢不同意,连连点头保证,“我这就安排,马上给您装一车米面粮油。或者您想要什么,咱就装什么。只是不知道,这解药什么时候给我。” 算这狗汉奸聪明,心知肚明她很可能是八路。才特意说只装米面粮油,丝毫不提山珍海味这种东西。 白苏看他识趣,便好心的说:“还是刘队长爽快!既然您这么爽快,那我也不能食言不是。只要您亲自把我和一车东西送出城,就往你们家那镇子方向的路上走就行,到时候我肯定把解药给你。” 作为一个贪生怕死的卖国贼,刘武奎为了活命,动作那是相当的迅速。只不到半个小时,一大车的米面粮油就到了城门口。 当然还有白苏暗示的,额外五百大洋的孝敬。 白苏只装成赶车的车夫,就大摇大摆的跟着刘队长出了城门。又走了一段路,直到看不见城门的地方,她才把解药扔给刘武奎。 肚子一直隐隐作痛,像是提醒着刘武奎中毒的事实。这会儿见了解药,一点儿都不怀疑的直接放嘴里咽了下去。 “你倒是不怕我骗你。”看着刘武奎毫不犹豫的吃药,白苏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结果那人却赔着笑脸说:“瞧您说的,您想要我的小命,直接不管我就得了,哪里还用得着您浪费一颗药。” 感觉那疼劲儿明显的减轻甚至慢慢消失,腰里别着枪的刘武奎腰杆子都比刚才挺的更直了些。 结果还不等他说话,一旁的白苏就悠悠来了一句,“那刘队长今儿咱们就再见了,等下次进城再来找你来叙旧。我想你一定也会想着见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有一种东西叫余毒。” 说完手里的鞭子一甩,赶着马车就往前走。谁知还没走几步,路边忽然冒出来四个小鬼子。 这几个鬼子全都衣衫不整的样子,让人看了无端的就觉得恶心。 她还没想好怎么弄死送上门的鬼子,结果鬼子先看见满满当当的马车。举着枪就对准白苏,叽哩哇啦上来就是一通。 其实白苏上辈子学过日语,自然听得懂鬼子在说什么。只是她懒得搭理小鬼子,只假装不懂的样子一个劲儿的回头往刘武奎那边看。 其实她这会儿正透过口型无声的说“余毒”两个字,明明白白的威胁这位队长。 显然刘武奎明白了白苏无声的威胁,马上挤出个笑脸指着那一车东西,点头哈腰的跟几个鬼子说:“太君,这些都是给家父过寿预备的东西。到时候寿宴那日,您几位一定得赏脸。” 趁着四个鬼子的注意力都被刘武奎吸引,白苏趁机摸出一把迷药在手里。抬手一扬,短短几个呼吸间,几个鬼子连带刘武奎全都倒地不起。 干脆利落的拧断了四个鬼子的脖子,把他们身上的枪和子弹,还有兜儿里的钱、怀表、打火机什么的一股脑的掏个干净。 弄完了之后,才通过地图检查几个鬼子出来的地方。居然发现距离大路不远的草丛里,有一个白色小点。 看看鬼子们还没有整理好的衣服,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想法。 果然走过去一看,入目的是个早已经衣不蔽体的姑娘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草丛里。 姑娘瞪着大大的眼睛,脸上全都是惊恐和绝望。身下是一片的狼藉,肚子上还有个血洞。鲜红的血染红了一大片草地,叫人看着只觉得刺眼。 “畜生!” 忍不住骂了一句,赶紧跑到姑娘身旁。掏出空间里的干净棉布堵住伤口,才摸了摸姑娘的脖子检查脉搏。 还好,虽然脉搏微弱的几乎没有,好歹人还活着。 一边掏出银针给姑娘止血,一边颤着声音说:“坚持一下,我会救你的。” 为了不让女孩子紧张,她说话特意没有压低声音,用了自己原本属于女孩儿的声音。 她这一番动作姑娘并没有反应,白苏只好掏出疗伤的药打算喂给她,至少先吊住命。 “快把药吃了,吃了药你的伤就能好了。” 可惜姑娘只是紧紧闭着嘴,泪水从两颊上划过。 看人终于有了反应,白苏也顾不上其他,捏着姑娘的下巴把药就往嘴巴里塞。 谁知道姑娘用了最后的力气,用舌头生生把药丸顶了出来,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娘”,人就没了气息。 亮剑(cp赵刚)30 小鬼子该死! 白苏通红着双眼,眼泪也顺着脸颊止不住的往下掉。 颤抖着双手把姑娘移到旁边干净平整的地方,捡起地上被撕碎的衣服,给姑娘简单清理了一下。抬手轻抚姑娘的眼皮,想帮姑娘闭上眼睛。 ...... 刘武奎只记得他刚刚好像在跟太君说什么话,忽然就没了意识。这会儿只感觉身上脸上,简直哪儿哪儿都疼。 努力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双目赤红,满脸愤恨的小子站在自己身边。 终于意识回笼了,哦,他是中了毒来着。被这人胁迫着带了一车粮食出城,然后路上遇见了四个太君。 然后怎么了? 一脸懵的刘武奎左右张望,打算看看什么情况。结果扭头就看见那四个太君的尸体,马上心里一个咯噔。 这要是叫别人知道,他跟太君在一起的时候几位太君死了,他倒是活的好好的,恐怕他们老刘家一家子都别想活命。 有着求生本能的刘武奎,屁滚尿流的跪在白苏跟前哀求,“爷爷,我叫您爷爷。求您放了我一条生路吧,我家里还有一家子老小。要是叫别人知道日本人死在我面前,我们全家都别想活了。” 白苏这时候努力压着心里的愤怒,也不跟他废话,只冷冷的说了一句,“跟我来!” 刘武奎不敢不听话,跟着白苏就往那姑娘在的地方走。直到走近看清已经没了气息姑娘的模样,心里倒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只是他的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只好老老实实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给她跪下,磕头赔罪。”白苏的声音悠悠。 刘武奎心里却在骂骂咧咧,他都不知道这姑娘是谁,干什么还得给磕头赔罪。 可惜形势比人强,心里再怎么不乐意这会儿他也不敢反抗,只好老老实实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我限你半个小时,要让姑娘入土为安。”她的声音无波无澜,却冷的叫人发颤。 刘武奎就是那个没忍住发颤的人,赶紧起身四周环视一圈,发现手头能用的只有鬼子身边的刺刀。 尝试着拿了刺刀,觑着白苏的脸色,似乎是默许的样子。麻利的用刺刀,就开始刨坑。 大概白苏的气场太过摄人,刘武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真的在半个小时之内就挖了一个刚好能容下一个人的坑。 然后就站在一旁看着白苏,似乎在等下一步的吩咐。 白苏早就脱下外衣,盖在姑娘的身上。又弄了一捆干草,努力平整的铺在坑里。然后又仔细给姑娘整理了一下遗容,才小心翼翼的把姑娘放到坑里。 这会儿刘武奎终于有了眼色,都不用白苏吩咐,就主动动手填土。 白苏则是把地上姑娘破碎的衣服收集一下,上衣叠好用石头压在路边,其余的则放在姑娘的坟前。 姑娘的衣服上都染了血,如果她的家人找来,好歹知道姑娘已经遇难。要是可能的话,没准儿还把姑娘带回家。 努力收敛心神,压下心底那股哀伤,白苏冷冷的对刘武奎说:“想要活命,记得以后就要听话。如果有事,自然会有人找你。” “那我的毒......”刘武奎一脸的哀求。 “你身上的毒只会叫你每天疼一会儿,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想要活命就乖乖配合我们,不想活就随你。” 说完也不再搭理这个二鬼子,赶着车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 终于回到了团部,白苏把东西和大洋全都交给后勤。又交代给手下的卫生员,让他们把药材都收好。她自己则拿着烧鸡和酒,去了团长的作战室。 因为路上做了弊,白苏回来的时间并不算晚。这个时间,团里刚吃了晚饭。 屋子里李云龙、赵刚还有孔捷,三个人在一块儿商量训练还有接下来队伍发展的问题。 看见她进来,李云龙笑呵呵的说:“你小子回来了。”看见熟悉的酒瓶子和油纸包,这位大团长更高兴了,“还得是咱们小白懂事。” 白苏把烧鸡和酒直接放桌上,怕政委批评,赶紧的把今天的事儿汇报了一下。 “团长,今天带回来那一车的物资,都是县城警备队副队长刘武奎给弄的。” “诶,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小子给我说说。”李云龙好奇的问,就连赵刚和孔捷也等着她解释。 于是白苏就把今天在酒楼里,怎么碰见刘武奎找酒楼掌柜给他们家老爷子做五十大寿的寿宴,然后又是怎么给这个队长下的毒,又怎么要挟他送了一车物资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给他那个药,是没法儿一次性解完的。倒是要不了他的命,只不过每天晚上疼上一个小时。 以后咱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派人去试着接触那个刘武奎。我手里有解药,吃一次能管一个月。” 听了这件事,三个人只觉得开了眼。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药! 先忍不住的是孔捷,这位副团长拍着桌子说:“你小子是真的有本事,怪不得李云龙这么稀罕你。 老子在杨村驻守这么长时间,都没拿捏住这么个人物。你小子进城里晃荡一圈儿,倒是生生叫你给趟出一条路。” “很好,这条通路咱们以后可以好好利用。还可以联系地方上的同志,通过刘武奎掌握城里鬼子的动向。”政委赵刚也发表了意见。 李云龙也跟着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对着白苏说:“据你说,那刘武奎的老爹五十大寿的时候,他们会宴请乡邻还有城里的小鬼子。” 白苏点头,“那刘武奎是这么说的。” “那你说说刘武奎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他们家在距离县城北边三十多里的镇子上,刘家是当地有名的地主恶霸。尤其刘武奎当上和顺警备队副队长之后,那家人更是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据说他们家,现在霸占着周围上千亩的土地。整个刘家镇就是围着他们家建的,他们家的主宅修了高高的院墙。还养了一批家丁护院,好像手里也是有几条枪。” 李云龙这会儿已经对着地图找到刘家镇,果然在和顺县城北边,跟独立团驻地的方向正好相反。 孔捷和赵刚看他对着地图一个劲儿的看,就开口问,“老李,你这是想干什么?” “人家那刘地主都要过寿了,你说咱老李是不是得上门去讨杯酒喝。”接着李云龙拿手点着刘家镇说,“你说这他家里上千亩的土地,那得存着多少的粮食?” 亮剑(cp赵刚)31 “老李,你这意思是刘地主家办寿宴,咱们出兵把赴宴的鬼子办了,再顺便收缴一批粮食?”孔捷看着地图问。 “哎,对喽!”李云龙把身子往后一靠,抬抬下巴说,“人家宴都摆上了,咱不去不是不礼貌吗?” 这种规模的行动甚至都不用向上申报,所以赵刚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谁知李云龙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那几个赴宴的鬼子和粮食,他后边还有计划。 “一个鬼子中队长出门吃酒,最多也就带着一个小分队十几个人的护卫,撑死了再带上挺机枪。这么几个鬼子,就派一个排路上打个伏击就办了。”说着他又看向白苏,“反正小白你跟那刘武奎也熟,到时候让他配合一下,再征一批粮食就得了。” 居然直接被安排了作战任务,惊喜来得太突然白苏还有点儿懵。直到被问能不能完成任务,她才挺直脊背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行,那刘家镇的刘武奎还有赴宴的鬼子就交给你了。”接着李云龙又跟孔捷还有赵刚说,“你们看,和顺县城距离刘家镇也就二三十里,东西两边二十多里分别有两个据点儿。” 大家一起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地图,又听这位大团长说:“驻守和顺县城一个中队的鬼子,平时总有一两个小队分散在周边据点。 如果咱们弄死他们中队长的同时,对这两个据点动手,那你们说城里剩下的那一百来号的鬼子还坐不坐得住。” “老李,现在咱们独立团可刚刚伤了元气。人数只有不到一千,就连老套筒和汉阳造都分不到人手一把。这一下子这么大动作,恐怕有点儿困难。”孔捷先提出不同意见。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云龙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从被服厂过来的时候,除了那二百套棉服,还带了三十个炸药包。” “你是说,汽油桶炮。”赵刚倒是反应过来。 “没错!这两个鬼子的据点每一处也就几十人驻守,仗着的不就是炮楼吗。咱们的汽油桶炮,还就适合打炮楼。 这两个据点分别派一个连过去,每个连带上两个汽油桶和六个炸药包。打他们个出其不意,足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接着他又在地图上点了点,“其余人跟着我埋伏在这两个地方。咱们是没多少枪和子弹,可咱手里有炸药包呀。只要城里的鬼子肯出来,咱们就不能放他们走。” “这么一来县城里边就彻底空了。”孔捷也来了一句。 “咱老李在新一团的时候,就是从一穷二白攒下了不菲的家底,结果都便宜了丁伟那小子。 如今来了独立团,怎么也得给咱们团换上像样的家当。所以这个鬼子中队,还有那个警备队,老子是吃定了。” 倒是赵刚一脸严肃的开了口,“按照老李你这么计划,这可不是打一个地主老财的事情,你这是目标直指和顺县城。 而且这次出动整个团的兵力,咱们必须事先向上级报告才行。” 说完还着重强调了一句,“这是纪律,没得商量。” 这一点,一向乖宝宝的孔捷倒是认同。一下子从刘家镇的地主,成了和顺县城的全部鬼子驻军,这么大的行动必须提前申请。 虽然李云龙老大的不高兴,可是人家政委说的对,再加上还有孔捷在一旁帮腔,他也只能无奈的挥挥手说: “行,行,行。这件事就由咱们得大政委亲自去汇报吧。反正我来独立团前,旅长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叫我把独立团发展起来。 如今咱有了发展的机会,总不能还拦着吧。咱也不跟总部伸手要枪要炮的,咱就自己置办点儿家底,旅长不能不许吧。” 果然旅长很多时候还是通情达理的,像这种自食其力的行为,他其实非常赞同。还特别配合的通知了附近防区的几个团,让他们时刻注意周边县城鬼子的动向,防止他们向和顺县围援。 上面怎么安排,白苏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她领了自己的任务,安排好卫生室的工作,就在寿宴的前一天摸到了刘家镇。 刘地主的好大儿刘武奎,也已经提前两天回了家。这位副队长一看见白苏,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觉得今天一个弄不好,他们一家老小的命恐怕危险。 想想每天夜里准时发作的余毒,也只能挤出笑脸主动迎上前来。 “哎呀,有事儿您找人通知我就行,怎么还亲自来了。家里明天就摆酒,您看您想坐哪个桌上。”说着这位刘队长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似的说,“那主桌上得来几个太君......”说到一半看白苏脸色不好赶紧的改口,“哦,是日被人,鬼子。” “明儿和顺驻军的中队长还有他的副手都来,跟着的是个小分队。总共有十五人,还会配一挺机枪。” “鬼子明天几点到?” 刘武奎咽了咽口水,笑容也越来越勉强,“上午十点半左右,他们一到,这边就开席。” “听说你们家养了不少私兵,手里还有枪呢。” “哪里,哪里!”刘武奎的腰哈的更低了,“就是家里老爷子养了几十个看家护院的,也就是有几条老套筒撑撑场面。” “有一件事儿忘了告诉你,我今儿其实来的挺早的。就是早上天没大亮就没找对路,好像一不留神往你们家厨房水缸里掉了点东西。”白苏若无其事的看着刘武奎说,“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不然你再说一遍。” “爷爷!”刘武奎直接跪了,“您是我亲爷爷,您想要什么,我们家都给您双手奉上。只求您饶了我们全家老小的命。” “我想要,把来你们家赴宴鬼子都给宰了。” 刘武奎被这话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上回他眼睁睁看着四个日本人死在眼前,还是他借口回家准备寿宴,才勉强逃过日本人的追查。 这回要是鬼子中队长和他的副手,来他家赴宴却没了命,估计日本人就是没有证据,也不能再叫他活。 白苏哪里会管这个二鬼子的死活,还是那个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听说你们家光是田地就有上千亩,肯定存了不少粮食吧。哎,我们正好还缺了不少的粮食。” 亮剑(cp赵刚)32 全家老小的性命还都捏在人家手里呢,刘武奎还能怎么办?只好先把白苏安排到客院,又吩咐了好酒好菜的招待着,他自己去找了老爹刘地主。 把事情的原委跟亲爹刘地主那么一说,这位称霸乡里的地主老爷也是生生被吓出一身冷汗。 刘地主赶紧问他这个最出息的大儿子,“照你这么说,就那个你还不知道名字的小子,单枪匹马就摸进了咱们家。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水缸里下了药,咱们却没一个人发现?” 刘武奎赶紧的点头,“这一点您可千万别不信,当初在和顺县城里,我就不知怎么着中了招。当时毒发,差点儿没要了我的命。 虽然人家给了我解药,可是那药也只能保证我不死。其实每天晚上,余毒发作我还是得疼上半个小时。” 听见儿子这么说,刘地主马上放弃了直接叫人把那小子摁住的想法。毕竟这样的高人,谁知道还有什么手段。要是真把人惹急了,恐怕他这50岁的寿宴,弄不好就得成了全家老小的忌日。 在屋里转了两圈儿,刘地主又问,“他说只要粮食,是吗?” 刘武奎赶紧说:“上次在县城,他就要了一车米面粮油,然后我还掏了500大洋。这一次估计也是真的想要粮食,至于钱,估计要是给的话人家也不会客气。” 这算个什么事儿!刘地主皱着眉头直嘬牙花子,又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才问,“怎么瞧着他这行事,似乎不像是那八路军的样子。” 对此刘武奎也很认同,不过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可是除了八路军,附近还有谁敢对咱们家动手?难不成是附近山上的土匪?” 爷儿两个琢磨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活命重要,刘地主虽然不舍却也不得不吩咐儿子,“那就开一个粮仓,把一整仓的粮食都用麻包装好。你去问问那小子,咱需要咱们送到什么地方?” 说完又转个圈儿,犹豫了好半晌才一咬牙说:“最后再给准备1000个大洋,看看能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不管来人是八路还是土匪,咱们家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其他。” 刘武奎听着他爹的安排,一边点着头。最后刘老爹还不忘提醒,“给钱的时候,别忘了换解药。” 父子两个商量好,刘武奎又颠儿颠儿的到客房找白苏。这会儿的功夫白苏也已经吃饱喝足,正在小院子里到处闲逛。 “您这是吃好了。”刘武奎看见白苏在外头溜达,又客套了几句后才把他爹的决定给说出来。 “一整个粮仓的粮食。”白苏听了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们刘家可是附近闻名的大地主,家里1000多亩土地,一年怎么也得收成个七八万斤的粮食吧?” 说着又盯着刘武奎说:“我瞧了一下,你们家修的那个粮仓,也就能装5000斤粮食的大小。 而那么大的粮仓,你们家足足修了10个。 如今给我一个,那剩下的粮食你们是想留给谁呀?是不是想孝敬给日本人? 看来你们家上上下下这些人命,是不如那些粮食重要。” 这下刘武奎是真的快哭了,人家连他们家的底子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这是不给他们一家子留活路呀! 刘武奎只得回去找老爷子,来来回回的两边沟通。最后商量下来,刘家‘自愿’捐献给白苏3万斤粮食和2000大洋。 虽然不怎么满意,但是这次又不是打土豪分田地,这样也就凑合吧。 白苏在地图上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吩咐刘武奎安排人把粮食送过去。她则是负责联系地方上的同志,组织百姓往部队拉粮食。 收了粮食拿了钱,白苏从怀里掏出个棕色小药丸扔了过去,“这个是你的解药,吃一颗能管上一个月。也就是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里,你晚上都不会在毒发了。” 刘武奎感激涕零的接过药丸子,不带犹豫的就扔进了嘴里。 把药吞下去,才一脸焦急的问,“那一个月之后呢?” “一个月之后,看你表现。” “那个,您看我们家人呐。”说着似乎想要激起白苏的同情心,卖惨似的开始哭诉,“我家老父亲,今年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家里头还有七十多岁的爷爷奶奶,除了我们兄弟还有一众女眷和好几个小辈儿。您看,能不能放过他们。” “放心,今天先把粮食拉走。等明天我把事情办完,就把你家人的解药给你。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就算为了以后的粮食,我肯定说话算话。”说完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刘家镇。 有了性命威胁,果然刘地主一家都相当的老实,关于白苏的事情,那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漏出去。 所以第二天,白苏打的伏击那是相当的成功。 她就带着李云龙给的一个排的战士,提前两个小时来到事先定好的伏击点。等到了十点二十左右,远远就看见有两辆摩托车带着后头一队人往刘家镇的方向走。 两辆摩托车一共坐着六个人,两个开车的,两辆车后座坐着两个背着枪的。挎斗里坐着两个人,前面的架着机枪,后面车上坐着的估计就是中队长了。 摩托车后面跟着十二个鬼子大兵,全都背着枪排队往前走。 看着这个配置,心里也算是有了数。她也跟着李云龙打过几次伏击战,这么几个鬼子还真不放在心里。 嘱咐跟来的战士先都别动,又分配两三个人负责瞄一个鬼子,然后等她的示意。 终于那队鬼子到了预定范围,白苏率先瞄着架机枪的那个开了一枪。紧接着又是一枪,瞄的是第二辆摩托挎斗上坐的中队长。 她开两枪的功夫,战友们照着分配好的目标也纷纷开枪射击。为了节省子弹,白苏只让他们每人开一枪。两三个人瞄一个,就这样一轮下来,居然还站着五个鬼子。 手里的枪还剩下三颗子弹,她也不犹豫“砰,砰,砰”连续三枪,果然三个鬼子又被爆头。 亮剑(cp赵刚)33 下面路上也就还剩下两个活着的鬼子,接下来枪都不用开,一整个排的战士冲下去就给解决了。 然后就是打扫战场。 他们这次的伏击相当迅速,除了白苏之外每人只开了一枪。虽然白苏自己打光了五发子弹,可前后总共用了也没有二十秒。 甚至十几个鬼子都没来得及开枪,他们这次的战斗就已经结束。 所以这次的伏击,可谓是收获颇丰。 两辆完好的摩托车,一架机枪和一个基数的子弹,一把王八盒子以及配套型号的子弹,还有十六条三八大盖。 这些枪虽然不错,更叫他们高兴的自然是子弹的收获很丰富。 鬼子每个兵,一条枪要配一百多发子弹。也就是说,他们一个排总共30人,算上白苏总共打了35发子弹,结果换回来超过两千发三八大盖的子弹。 他们这边零伤亡,能有这样的收获,这一波绝对赚大了。 此次伏击任务圆满完成,按照李云龙事先的部署,他们这个排并没有去找大部队汇合,而是带着战利品直接回到了团部。 顺利回到团部,把缴获往后勤一交。白苏也不再耽误,一头就扎进了卫生室。 他们一个排,只伏击十几个鬼子。倒是团长他们,只带着不到两个营的兵力,面对的却是城里一百多鬼子外加二百多的二鬼子。 而且那些鬼子还有机枪大炮,人数又多。还不知道这次的伏击战又有多大的伤亡呢,她得做好迎接大量伤员的准备才行。 团长带着大部队是天黑以后才回来的,只看每个战士的脸上那藏不住的亢奋,就知道这一次和顺县城以及周围两个据点的鬼子,已经全被拿下。 看看那人背马驼的东西,团长他们也收获不小呢。 当然独立团也付出了死伤几十人的代价,但是他们的牺牲都是值得的。这一次的胜利,对于现在的独立团来说很重要。 至少大大鼓舞了整个独立团的士气,同时还大大的补充了独立团的武器装备。至少李大团长能自豪的说一句,咱老李也给独立团置办了一份像样的家当。 就连旅长,都难得没有给李云龙打电话恭喜他发财。毕竟他也知道,现在的独立团百废待兴,他还是先不打劫了吧。 有了这一次的收获,独立团也迎来了迅速发展的时期。附近闻风而来报名参军的百姓就有好几百,让独立团的人数一下子从不到一千直接超过了一千五百。 这期间白苏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也兢兢业业守着自己的医务室,每天尽心尽力的给受伤的战士治病疗伤。 日子过的还算平静,忽然有一天团部下令全团出击,要去李家坡攻打鬼子的山崎大队。 一听到李家坡和山崎大队两个名字,白苏心里就有了底。 这就是剧情里,独立团接替七七二团打的那场漂亮的翻身仗。而且也是经过这一战,政委赵刚露了一手好枪法。一百五十米开外三枪三中,让李云龙彻底认可了这个政委。 就是不知道这次有她这个珠玉在前,赵刚的枪法还能不能入的了李大团长的法眼。 心里不管多少想法,面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耽搁。她带着卫生队的八个卫生员到团部集合,正好碰见骑兵连长孙德胜在李云龙面前争取骑兵连冲锋的机会。 如同白苏所知,李云龙被政委和孙德胜说的只能同意骑兵连压在队伍最后冲锋。被挤兑的窝火的李大团长扭头就看见了白苏,很是没好气的说:“你说你们一个卫生队,也跟着凑什么热闹?” 哪怕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儿,白苏自知这会儿也不好跟团长顶嘴。 只好老实的说:“报告团长,我们卫生队8个卫生员会下放到连排里面跟着一起行动。至于我自己,我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您放心,我会找准自己的位置,绝对不给大家添乱。” 终于来了一个听话乖巧不顶嘴的,李云龙好歹满意了几分。等到大家集合完毕,队伍开拔去了李家坡。 行军的路上,白苏就开始琢磨。山崎大队人数和火力配置,至少都是鬼子一个标准大队的一半。 记得他们人数大约有500多人,步枪200多支,轻机枪18挺,重机枪6挺,掷弹筒18具,70毫米步兵炮2门。此外,这个山崎大队作为扫荡部队,还会额外携带2至3个基数的弹药。 这火力装备,比八路军两三个团的装备都多。怪不得这一个大队的小鬼子这么猖狂,敢孤军深入根据地随便占了个高地,就要等着外头的援军还想要中间开花。 现在白苏最头疼的,就是山崎大队的火力点太多。她就是枪法再好,只怕一时间也打不过来。不能打掉火力点,还不知道要牺牲多少战士。 等到了李家坡,一观察周围地形才发现,山崎老鬼子还真他娘的占了个好地方。 他们占领了李家坡高地,周围全都在他下面。独立团这一次其实是仰攻,对于她这个狙击手来说实在太不友好了。 李云龙看了这里的环境,先叫战士开展土工作业。又吩咐集中全团的手榴弹,到时候接近了敌人阵地直接猛烈攻击。 有了作战计划,李云龙也放松了心情。结果一转头,看见正四处张望的白苏,还有心情调侃说:“这回你小子抓瞎了吧。” 他们现在所在的阵地,大概距离敌人占领的高地有150m远。要想找个差不多的高地,至少距离独立团得有200多米。 也就是说,适合白苏的狙击地点,距离山崎大队阵地至少四百米开外。 李云龙看着跃跃欲试的白苏,倒是很有兴趣的问了一句,“看中后边那个山头了?” 白苏点头。 李云龙却不信似的,“400m的距离,你小子还打的准吗?” 这会儿可不是谦虚的时候,白苏赶紧挺起胸脯说:“我在后勤兵工厂的时候试验过,只要在枪的射程范围,就能保证百发百中。” “行!今儿个就让咱老李瞧瞧你的枪法到底怎么样?” 亮剑(cp赵刚)34 还是两条三八大盖,再加上满满两弹匣的子弹,白苏就带着这点儿东西往后方200多米处的山坡跑去。 “老李,小白这是什么意思?”从来没真正见识过白苏在战场上作用的赵刚,这下子有些看不明白了。 李云龙这会儿心情不错,还有耐心给政委解释两句,“你看这小子瘦瘦小小的,就是跟着往上冲能杀几个鬼子? 就怕那小胳膊小腿儿的,一个照面就被鬼子的刺刀扎成筛子。与其叫他瞎冲送死,还不如发挥特长,专门远距离压制鬼子火力点。” 想想小白的那个小身板,赵刚不得不承认李云龙安排的对。 “我是见识过小白的枪法,那也是百米开外弹无虚发。”说着往后面的山头看了看,又往山崎大队的阵地看了看,“可是他选择的那个位置,距离山崎大队的阵地少说也得四五百米。这么远的距离,他能打得中吗?” …… 在李云龙的安排下,独立团全团战士轮流土工作业。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战壕就已经接近了山崎大队阵地。 战士们隐蔽在战壕里,没着急进攻,倒是先对着鬼子喊话。成功激怒了山崎鬼子,叫他们率先开火。 鬼子开打马上独立团全团三千多颗手榴弹,一股脑被投进山崎鬼子的阵地。光是这一阵手榴弹雨过后,山崎大队直接死伤超过三分之一。 趁着鬼子没反应过来,李云龙命令全团冲锋。 400m开外的山头上,白苏趴在一块石头后,依然照着自己的节奏,不断收割着鬼子的性命。 她狙杀鬼子还是老规矩,先打火力点,再打带头儿的。终于独立团的战士已经跟鬼子短兵相接,两边开始拼刺刀。才收起枪,往战场那边跑。 “他娘的!谁把山崎老鬼子的给毙了!老子不是说了吗,这鬼子给老子留着。” 气喘吁吁的白苏刚爬上来,就听见李云龙在那儿破口大骂。 紧接着就反应过来,李大团长很可能骂的就是她自己。毕竟,她当时照着地图上标记好的亮点挨个打。而那个山崎老鬼子的顺序,仅排在重机枪的后面。 才想着过去验证一下,下一秒就听见张大彪乐呵呵的说:“团长您就别骂了,您看看,凡是一枪爆头的都是咱小白打的。刚才我统计过了,除了这个山崎老鬼子,剩下鬼子的炮手、机枪手、掷弹手,总共四十三个,全都是小白打死的。” 听了这个战绩,李云龙仰头大笑,“这小子果然没跟老子吹牛,400m开外仅凭一把38大盖,一仗就干掉43个鬼子。就这枪法,搁在咱们全军也找不出第二个。” “何止是咱们八路军全军,就是在咱们全中国的战场上,算上小鬼子们,也很难再找出这样的神枪手。”赵刚也忍不住感慨,“小白就是天生的狙击手,而且老李你也是知人善用,知道在战场上怎么样安排,才能让他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这夸的虽然是她本人,可是心虚的白苏老觉得受之有愧。站在那里死活也迈不开步过去,就想着趁人不注意先悄摸离开。毕竟还有那么些伤员等着救治呢。 可惜不等她走,就被李云龙看见,“你小子干的不错,我们正说你呢。快来,叫咱们赵政委好好看看,咱独立团也有真正的神枪手。” 神枪手什么的,她一个靠着外挂作弊的神枪手,这在赵刚这个真正的神枪手跟前,总是有点儿心虚气短。 正好孔捷刚才冲的太猛,不慎负伤。正好现成的借口,白苏马上给孔捷治伤,才躲开这尴尬的局面。 这一战独立团可以说一雪前耻,全歼山崎大队。战士们兴高采烈的打扫完战场,带着满满的缴获浩浩荡荡回了杨村驻地。 回了驻地,白苏也是不得闲。套上白大褂,就开始给伤员治伤。 这一忙又是大半个月,轻伤的恢复好了,重伤的继续休养,团里面又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人才选拔。 为此李云龙特意杀了一头猪,就在场院里炖了一大锅肉。并且当着全团上下表示,有本事的就吃肉,没本事的就看着。 一直偷偷开小灶的白苏自然不馋这一口肉,但不妨碍她跟着一起看热闹。 这么一看才发现,原来他们团里有本事的还真不少。尤其是那个魏大勇,三拳两脚的就把李云龙给撂倒。 直看的白苏一阵的眼热。 虽然她当狙击手,在战场上确实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谁都不能保证,以后每次打仗都能让她事先找个好地方,专门负责打冷枪。 万一哪天忽然需要跟敌人短兵相接,甚至当面拼刺,那她除了撒药之外还真没什么优势。 眼珠子一转,装模作样的出去转了圈儿,从空间里掏出一只兔子。这玩意她可没少往空间里存,毕竟天天照顾伤员,总得想法子给他们补充营养不是。 白苏提着兔子,直接就找到了魏大勇。 魏大勇看见她来就笑着说:“白队长,你这是又来找团长啊?” 白苏赶紧摇摇头,把兔子举到魏和尚面前说:“不是,今天我不找团长,今天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看着眼前晃晃悠悠的兔子,魏和尚一脸的懵,“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我就是想跟你学点儿拳脚功夫。”说着还把兔子往前一递,“给,这是我的拜师礼。” 魏和尚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时候,身后李云龙和赵刚并肩走了过来。看见他们在这边,李云龙歪着脑袋看着俩人就问,“你们俩拉拉扯扯的干嘛呢?” 谁拉拉扯扯了?看不出来她想拜师学艺吗? 白苏心里嘀咕,表面上却不敢吱声儿。只能立正站好,老老实实的说:“报告团长,我只是想找魏大勇学几手功夫。我觉得我这个身手还是太弱了,万一以后在战场上跟敌人短兵相接太吃亏。正好那天看见魏大勇跟团长过招,就想跟他学几招少林功夫。” 李云龙倒是没反对,只点着头说:“嗯,你小子想的倒是长远。也行,乐意学就学吧。只要和尚乐意教,你就跟着他好好学。” 其实在魏大勇的心里,一直把白苏当成救命恩人看待。对他的印象就是,医术高明又枪法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瘦瘦小小看上去像是个弱鸡。 更何况人家还是文化人,所以和尚心里,白苏的地位其实不比李云龙和赵刚低多少。如今这么个他佩服的人忽然找他拜师学艺,魏大勇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亮剑(cp赵刚)35 “俺在少林寺学的是外家硬功夫,从小开始练的童子功。一练就是十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天都不能懈怠。”魏和尚上下打量了白苏一遍,到底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俺怕你吃不了那个苦。” 这是和尚的心里话,他是真的认为白苏那细胳膊细腿的,练不了他学的功夫。毕竟自打来了独立团,他就没见过白大夫参加过除了常规基础项目之外的其他训练。 这要是跟着他练,再练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所以魏大勇本能的就想拒绝。 白苏也琢磨魏大勇的顾虑,硬气功什么的确实没接触过,不知道跟灵力是不是一个原理。至于那童子功,好歹她这辈子也算是个童女子吧。 只要学会了招式,大不了找点儿药吃一吃,不知道能不能变成高手。 心里有了底,白苏特别自信的说:“我也知道现在咱们的条件艰苦,不可能像你小时候那么炼。那你能不能先教我点儿拳脚招式,最好就是那种能直取性命的杀招。只要学会了招式,我就自个儿慢慢儿练呗。” “光会招式也不行啊,”魏大勇皱着眉头说,“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练出来也是花架子。” 怎么这个和尚这么磨磨唧唧,你管我是不是花拳绣腿呢!已经不耐烦的白苏,干脆把兔子往和尚怀里一塞,说:“你管我是不是花架子!你教你的,我练我的。以后对上鬼子,总比什么都不会来的强。” 这回赵刚也帮忙一起劝说,“魏大勇,要是方便的话就教教咱们白队长。不用太多,只叫他有自保的本事就行。” 啥意思?什么叫能自保就行!瞧不起谁呢,等我学会了,一定练成武林高手。到时候亮瞎你们的双眼。 白苏在心里暗暗发誓。 魏和尚也被赵刚和李云龙说服,答应教白苏功夫。 毕竟他的功夫都出自少林,按照规矩功夫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外传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倒也不是不能破例。 首先,白苏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答。 其次,现在国家被列强侵占,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眼看国都快没了,谁还管的了庙里的规矩。 为了考较白苏的根骨,魏大勇当场就耍了一套少林掌法。 就凭借白苏过目不忘的大脑,还有被各种丹药改造的身体,马上照葫芦画瓢的打上一遍,完全没有问题。 她这套掌法学的倒是似模似样,可惜就是看起来软绵绵的。明显没有掌握出力的技巧,更别提什么对敌经验。 确实魏大勇也是这么评价白苏,“果然还是白队长,这脑袋瓜子好使。看我耍了一遍,就学了差不多。就是没打过基础,使不出力气。” 那个只能靠着日积月累的练习,不是马上能解决的。白苏心里有数,就想再学点儿别的功夫。至少刀法和枪法什么的,她总得练一练。毕竟以后跟敌人正面拼刺,会点儿招式总比靠着蛮力乱来的强。 见他还要学,李云龙倒是开口阻止,“我说小白,你这学的快也不能贪多嚼不烂。你就先练好一样儿,等练完了这一样再学下一样。” 行吧,白苏自诩是个听劝的人。 “谢谢魏大勇同志不吝赐教,等我回去练好了这套掌法,下次再拿野鸡来跟你学习刀枪。” 魏大勇这会儿的心神全都被手里的兔子吸引了,也只是咧着嘴傻笑,“好,好!下次吃鸡。” 就在白苏学功夫学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中央军派一群中级将领来到八路军交流学习。 如原本的剧情一样,独立团也迎来了对李云龙慕名已久的楚云飞。 接待楚云飞那是人家团长和政委的工作,白苏只是琢磨着接下来要发生的战事。 记得是李云龙想要弄掉鬼子的虎亭据点,结果误打误撞碰上了日军观摩团。 与此同时,鬼子的第九旅团已经对根据地展开合围势态。这个观摩团的到来,就是为了亲眼见证太行地区的八路怎么被一口吃掉。 上级总部察觉到鬼子的意图,直接来电命令李云龙取消虎亭据点的行动,立刻回防保护总部安全。 结果李云龙直觉认为这里边儿有战机,他想去探探鬼子虚实。干脆擅自带着一营的战士,还有楚云飞一起去了虎亭据点。 白苏本来想申请跟着李云龙一块儿去打虎亭据点,她还想着趁机狙杀几个鬼子高级军官呢。 结果却意外的遭到了团长的拒绝,“你可是咱们团里的秘密武器,哪能叫你在楚云飞那小子跟前暴露。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政委,一块儿在杨村防守。” 上级命令不得不遵从,而且赵刚确实带着二营在杨村遭遇山本特工队猛烈围攻。也是付出不少的代价,甚至还强行带走老总,才完成这次的防护任务。 既然待在杨村就有鬼子杀,她也就老老实实留了下来。 留在驻地的赵刚,带着二营的战士一通的排兵布阵,做好不惜一切代价坚守阵地的准备。 至于白苏自己,自然满村子寻找最佳狙击点。 来到后山悬崖,剧情里鬼子就是从这儿爬上来,对独立团开展猛烈袭击。 于是赶紧找到赵刚,“政委,我记得上次独立团遭到敌人小股部队偷袭。那股鬼子就是从村子后面山崖处攀爬上来突然袭击,再加上他们火力充足,才给咱们独立团造成那么惨烈的损失。” 赵刚听着她说话,一边还不住点头表示认同。 “我觉得为了预防敌人故技重施,咱们是不是可以派一小队人先守住那个山崖?” “你具体说说。”这下赵刚更来了兴趣。 “我是这么想的,哪怕是鬼子的特种部队,他们想要从崖地攀爬上来,也要借助绳索或者其他工具。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咱们牢牢守在上面,不叫他们的绳索找到固定的点,就能阻止鬼子上来。 而且如果他们真的集结在山崖下面,是不是咱们也可以用手榴弹、手雷、炸药包主动发起攻击。” 亮剑(cp赵刚)36 赵刚来到后山悬崖,仔细观察这里的地形,发现小白说的提议可行性很高。干脆直接拨给白苏一个排的兵力,同时还有一箱手榴弹和四个炸药包,就让她死守这个悬崖。 仗着先知的福利,白苏安排好战士守在山崖边缘,让他们时刻注意下面的动静。 终于这些准备都没有白费,那队鬼子如剧情那般出现在崖底。白苏下令叫战士们先按兵不动,先确认鬼子怎么爬上来。 这一队鬼子采取了多人协作的方式,先由几个轻装突击队员徒手攀爬上来,再往下放绳索。 几个鬼子没有发现隐蔽的战士,确认一切正常就放下绳子,同时还给下面放了信号。果然下面的人收到信号,才开始往上爬。 就是现在!白苏一个手势,附近的战士偷偷摸到几个鬼子的身后,瞬间抹了他们的脖子。 下面的鬼子并不知道先前突击队员已经被抹了脖子,他们还在有条不紊的往上爬。估摸着他们爬到差不多的位置,白苏又是一个手势,攀爬绳直接被连根斩断。 爬到一半的鬼子纷纷落到崖底,几乎与此同时,他们手里全部的手榴弹和炸药包也跟着那些鬼子一起落下。接着就是“轰,轰,轰”几声爆炸,崖底黄色的亮点直接少了二三十个。 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赵刚,他赶紧带着人过来查看情况。白苏看见他来,马上汇报战况。 赵刚听后,也是一脸后怕的拍了拍白苏的肩膀说:“多亏了你想的周到!” 说着又检查地上几具鬼子的尸体,看见他们头上的钢盔,身上的防弹衣,还有每个人身上背着的冲锋枪。心里已经可以确认,这一股鬼子,就是曾经偷袭独立团的那股特种部队。 “根据这股鬼子的装备,还有他们的作战方式,可以断定这支队伍受到过特殊训练。 既然有这一支队伍偷袭杨村,那么鬼子就不会再派其他队伍过来。所以咱们只要把这个山崖守住,那总部就安全了。” 白苏也是点头表示认同,“那政委,现在咱们占领高地,完全可以凭借地形优势,主动对崖底发动攻击。” 得到许可,白苏找了个地方再次打开地图。大概数了数,来的总共也不多八十多鬼子。刚才那一波直接炸死二十多个,现在底下也就剩五十多鬼子。 可惜经历过刚才的那一遭,剩下的鬼子马上分散并靠着山崖隐蔽起来。眼见他们没有什么动作,估计正在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鬼子隐蔽的太好,这个时候并不适合继续往下扔炸弹。毕竟他们手里的手榴弹和炸药包都有数,而且又都是自己兵工厂土法制造。爆炸的威力实在不怎么样,这会儿再往下扔除了浪费根本对鬼子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就这么崖地崖上双方僵持起来,明显是我方占据优势。 这时候白苏开挂的优势再一次体现,她根据鬼子在下面的分布来到山崖的侧翼,居高临下举着枪往下瞄。 但凡有鬼子冒头,她就会开上一枪。 几枪下来,崖底的小鬼子终于意识到,上面的八路军里面有狙击手。 不然普通士兵,不可能有这么准的枪法。他们只要稍微一露头,下一秒子弹就会过来。甚至还保证枪枪爆头,说明这是个十分厉害的狙击手。 现在山本特工队在山崖下面简直进退维谷,毕竟他们这次的行动意在对八路军总部进行斩首。只要他们行动成功,就会对整个太行地区,甚至整个北方战区的八路军产生重大打击。 这样才更有利于,第九旅团完成对整个太行地区八路军的围剿。 可是如今他们已经失去了先机,似乎山崖上面的八路对他们特战队早有防备。直接把山崖守的死死的,让他们想上也上不去。 不甘心就这么撤走的山本,再次派出一支小队。计划用飞爪绳索,打算采取分段式攀爬。山本还是认为,只要有一个特战队员能成功上去,那么他们就可以凭借火力优势抢回战机。 结果山本小鬼子想的挺好,却怎么也挡不住一个开挂的狙击手人。只要有人顺着绳索往上爬,白苏就保证不叫他们爬超过15m。只要到了差不多的高度,白苏就会送他们去见天照大神。 接连又损失了十几个特战队员,山本不得不放弃继续攀爬的计划。 他们还没有见到敌人的面,队员就已经死伤大半。山本小鬼子被气的半死,舍不得放弃任务的同时又舍不得自己的队员送死。毕竟那些都是他的心血。 最后又试探几次,接连损失八九个特战队员,束手无策的山本只得带着剩下的队员迅速撤离。 一直用地图监视崖底鬼子动向的白苏,自然马上察觉鬼子撤退意图。找准了角度随手又扔了几颗手榴弹,好歹留下了五六个小鬼子的命。 这一次防御战,得益于白苏的先知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平安度过。同时李云龙带着楚云飞还有一营的战士,也确确实实捞到了几条大鱼。 李云龙凭借敏锐的战场嗅觉,直接干掉了一个少将、十来个大佐和一百多个鬼子观摩团的军官。 也是凭借这一战,李大团长的名声直接响彻整个晋察冀。 小鬼子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自然要对八路军展开疯狂的报复。日军侵华总司令冈村宁次,对晋中地区进行了残酷的大扫荡。 他们在大扫荡行动中,不但出动了机枪大炮,还动用了不少装甲车、坦克和飞机。 面对这样来势汹汹的鬼子,白苏仅凭手里各种各样的药粉,还有那一条枪,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她能做的,也只是拼尽全力救治每一个伤员。也只能抓住机会,狙杀尽可能多的小鬼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快二百多颗木珠子全都被拆了下来。白苏也把装珠子的小布袋,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埋了起来。 这也勉强算是替原身报完了仇。 面对敌人的围剿,八路军损失惨重。甚至独立团为了掩护百姓转移,直面敌人最后打到只剩下不到一个连的人手。 可是鬼子还是嗅觉灵敏,发现了总部所在位置。并且在莘庄,跟独立团展开了一场激烈的防御战。 敌我实力悬殊,为了防止敌人的炮轰,李云龙不得不先放鬼子进村。然后再跟赵刚兵分两路,进行突围。 白苏知道这次突围战,李云龙途中忽然生病,差一点儿就跟魏大勇两个人被鬼子围堵活捉。于是分兵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选择跟着李云龙。 他们一队人且战且退,李云龙还是跟原本的剧情一样打起了摆子。白苏见状,赶紧把事先准备的药丸塞进李云龙嘴里,又让魏大勇给喂了一小竹筒的淡盐水。 好在白苏的药丸子里都是加了料的,李云龙吃了药果然情况好转了许多。可惜他这次病的太厉害,哪怕情况有好转,李大团长也是全身发软脑袋晕乎。 他们三个人目前藏身在村里一处土坯房里,魏大勇打算留着白苏照顾团长,他自己出去引开鬼子。 白苏哪里能够同意,赶紧开口说:“团长的情况我看过了,目前只需要好好休养。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只看情况好好照顾就行。 再说真的遇到什么万一,我这小身板儿也背不动他。所以还是你这个警卫员留下照顾团长,我负责出去引开鬼子。” 说完也不等魏大勇说话,干脆利落的扛起枪就出了他们藏身的小屋。 既然鬼子进了村,那么在这个村子里,可以说谁都没有开着地图的白苏有优势。 接下来到了她的表演时间,凭借着地图上帝视角,还有下药、偷袭、打冷枪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还真干掉了不少的鬼子。 可惜不管她的金手指再怎么好用,到底她只有一个人一条枪,面对的却是敌人一整个小队总共五六十人。 哪怕她身手再怎么灵活,再怎么料敌先机,只要开了枪鬼子总能判断出她所在的位置。 那队的鬼子也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越来越少,小队长发了狠的誓要抓住这个偷袭的家伙。 很快鬼子确定了白苏所在,直接采取合围态势,把那小小的农家院围了起来。 这时候白苏正靠在残破的墙壁后面,脑子里盯着不断靠近的几十个黄点。手上是四条打空子弹的三八大盖,迅速的重新给枪填满子弹,又摸了摸手里仅剩的四枚手榴弹。 判断了一下敌人的距离,白苏爬上屋顶朝着四个方向分别扔出一枚手榴弹。 趁着鬼子没反应过来,随便选个人多的方向连射五枪。 很好,这一波又送走十多个鬼子。 迅速缩回土坯房的白苏,通过地图数了数,只剩下二十多鬼子。 很好,手榴弹没了,子弹只剩下20发。她一个有空间的,居然混到弹尽粮绝的地步。 这会儿白苏一个劲儿的后悔,以前怎么就没想着往自己空间里多囤点儿弹药。 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上那么多。选个方向,抬手又是接连五枪。 换了另一条枪,正观察接下来往哪个方向打好。忽然地图上出现一队红色亮点,正往这个方向迅速移动。 哦吼,救兵来了!这是赵刚带着人来救他们了。 判断一下赵刚他们的位置,白苏也不再留手,砰、砰、砰、砰、砰五声枪响,再次撂倒了5个敌人。 鬼子们也是怕死的,他们早见识了白苏的枪法。所以她这边枪一响,鬼子马上找地方隐蔽。 跟预想的一样,白苏的枪声成功引来了赵政委。剩下的鬼子不多,只一个照面这点儿鬼子就被全部解决。 “政委,”白苏赶紧的探出头,对着赵刚挥手,“团长生病了,他跟魏大勇在那边,咱们快点儿过去吧。” 赵刚带着人,很快找到了魏大勇和昏睡不醒的李云龙。白苏也是跟在赵刚身边,迅速跟他说了目前的情况,以及李云龙的病情。 只是她一心跟政委汇报情况,并没有注意跟着赵刚他们一起来的一个姑娘,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看。 被人这么看着,白苏自然察觉。 抬头一看那姑娘,呦!这不是李云龙的老婆,秀芹妹子吗。 才想微笑打个招呼,可是看秀芹的眼神,好像有什么不对。 这姑娘啥意思?难不成没认识李云龙,先看上她这个花木兰啦?毕竟她除了皮肤黑点儿,个子矮点儿,怎么也说得上算是一个俊后生。 心里想了好几种婉拒秀芹的方法,才转过身打算避开这位的目光,肩膀上忽然就多出一只手。 下一秒就听见个叫她一个激灵的声音,“姑娘,你裤子脏了。” 亮剑(cp赵刚)37 幸好秀芹知道这种姑娘家的私密事,不好当着一堆男人的面大喇喇的说。提醒白苏的时候,还特意凑到近前悄悄的说。 哪秀芹说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哪怕这句话除白苏外没人听见,也足以叫她那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紧张的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她们,才抬手拉拉秀芹的袖子故意落在队伍后头。 因为李云龙生病,同时也因为战士们接连作战,身体早已经疲惫至极。这会儿队伍正在埋头赶路,倒是没谁注意落在后头的两个人。 正好给了她们说小话的机会。 白苏先是一根手指抵住唇瓣比了‘嘘’,然后才小声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啥怎么发现的?”秀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你是怎么发现我是女人的?”白苏着急,拉着秀芹的胳膊又问。 “这有啥发现不了的。”秀芹一脸的理所当然,“一看你那身形,就跟他们那些糙汉子不一样。还有你连喉结也没有,再加上你这身板子虽然瘦,可是胸脯和屁股都比别人鼓呢。” 说着秀芹总算反应过来,“这么说,你一直女扮男装混在队伍里?” 什么叫混在队伍里,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八路军战士呢。 秀芹不知道白苏心里的想法,这会儿只觉得佩服。这位同志,可不就是那故事里的花木兰。也不知道这是进了部队多长时间,居然都没有人发现。 “其实要不是看见你裤子上的血,俺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说到这个白苏也是没辙,突击的紧要关头来了月事,哪里有机会和时间给她换干净裤子。 幸好那些糙汉子粗心,哪怕看见她裤子上有血,也会本能的认为是打仗不知道哪蹭到的。 也不能怪人家秀芹眼睛尖,白苏赶紧拉着秀芹的袖子晃了晃,小声哀求着说:“如今这秘密除了我自己,就你一个人知道,你可一定得给我保密。” 秀芹正对白苏无比崇拜的时候,自然拍着胸脯保证,“行,俺肯定给你保密。不过你也这太能干了,到底是怎么女扮男装加入部队的?你参军多长时间了?今年多大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白苏,她只好把自己的来历身世再跟秀芹简单说了一遍。 “刚入伍的时候,我也没想着瞒多久。就想着等哪天杀鬼子杀够数再说,也算是给我的家人和乡亲们都报了仇。 如今虽然仇勉强算是报了,可是我也还是想继续留在部队,平时治病救人,打仗的时候我也能上阵杀鬼子。” “这么说,你13岁就参了军。到如今过去了五年,一直就没有暴露!”秀芹一脸稀奇的看着白苏感慨,“如今俺算是见识到真正的花木兰了,人家是替父从军,你是为家人报仇,反正你们都一样是个女英雄。” 说着还忍不住的畅想,“要是俺也能加入部队就好了,俺也会杀鬼子就跟俺哥似的。” 她们俩在后边儿说的热热闹闹,时不时的还拉下手、碰碰肩,叫人看着就是两个人亲亲密密的模样。 比如说偶然回头的赵刚,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这位政委心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这个小白这么不注意影响。才见着人家大姑娘第一面,就和人家拉拉扯扯的。 忽视掉这俩人走在一起,那看着异常和谐的气场。赵政委决定,眼下赶路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等到了赵家峪他得好好跟白苏谈一谈话。 跟人民群众打成一片是好事,可是也要注意影响和纪律。尤其对待妇女同志,还是要有分寸的。在他心里,小白一直是个优秀的同志,可千万不能让他犯了生活上错误。 此刻赵刚是真的担心,毕竟他眼里的白苏是个18岁大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容易春心萌动的年纪。万一他对人家姑娘有了想法,却还没有到可以成亲的级别,这就是不负责任。 尤其他们这种一线作战部队,今天是要去赵家峪,说不定明天又不知道换防到哪里呢。要是轻易和人家姑娘有了牵扯,最后还各种原因失去联系,这不是祸害人吗。 缀在后面的白苏和秀芹两个,可不知道赵政委正憋着要给她上思想教育课呢。俩姑娘正在聊她平时遮掩和改变容貌的方法。 “你可真下得去手,硬生生顶着个秃头过了五年。”秀芹不知道感慨了多少遍。 “当时我就想着报仇了,谁还顾得上头发。”白苏无奈解释,“再说以前我爷爷从我们逃出东北的时候,就把我扮成个小子样。” 解释完头发,秀芹又一个劲儿的往白苏的脸上看。 “俺瞅着你这张脸,其实长得挺好看的。除了黑点儿黄点儿,也没别的毛病。这明显就是个姑娘的面相,怎么他们那么些人没一个看出来的呢?” “我13岁就用男孩子的身份进了队伍,那会儿正是雌雄莫辨的年纪。身上该长的地方还都没长,脸上又做了伪装,大家可不就当我是个小子吗。 有了先入为主的认知,哪怕我长大了脸蛋比旁人秀气些,别人也不会轻易怀疑什么。” 说着还特意抬头看了看前边的队伍,发现没有人注意她们俩,又压低了声音说:“而且我这脸上、手上、脖子上,反正只要露出来的地方,全都涂过药水,其实我本来的皮肤不是这个颜色。” “真的?”秀芹一脸的惊叹,“你说你比俺还小1岁呢,怎么就这么能干。不但会给人瞧病、制药,还有本事杀那么多小鬼子。也不知道你洗掉脸上的伪装,原本到底长什么模样。俺猜肯定是个漂亮的姑娘。” 漂亮吗?大概吧。 其实原身小姑娘底子不差,何况她当初为了改善身体吃了不少的丹药。加上她身上还有微薄的灵力加成,就算想变丑都困难。 只是这个世界的白苏,从来都没注意过自己的外貌。 每次偷摸在屋里洗澡的时候,还得时刻注意外头的动静。仓促洗完,又得马上给自己重新做好伪装。就算是照镜子,也是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破绽。 哪里还有精力管什么漂亮不漂亮。 这时候听见秀芹说长相问题,她也只能无奈解释,“说实话,我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模样了。而且在我看来,长啥模样都无所谓。只要能叫我杀鬼子,就是当一辈子秃子我都行。” 说完再次郑重提醒秀芹,“所以秀芹呐,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 “中!”秀芹一副我很可靠的模样说,“你就放心吧,以后俺就负责给你打掩护。” 亮剑(cp赵刚)38 赵家峪距离他们所在的莘庄并不算远,紧赶慢赶的队伍总算在天黑前到了地方。 这一带也算的上是革命老区了,地方上的同志思想工作做的很好。队伍一进村,就受到了当地村民的大力欢迎。 在村长和地方干部的组织下,村民又是腾房子又是出粮食的,真的是把八路军当成了亲人对待。 终于有了可以放心休整的地方,战士们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只除了白苏,她是除了赵刚之外第一个不得闲的。 也顾不上再跟秀芹聊天儿,只匆忙道别,就背着药箱给李云龙检查身体。 这位李大团长这次打摆子,其实是得了疟疾。这玩意没有对症的药物,那是会死人的。 幸好白苏空间还有不少上辈子特效药的存货,之前给他吃了效果就很好。 只是他之前被鬼子围堵,在生病的情况下接连指挥队伍突击,导致长时间精神高度紧张。这种高强度的消耗,对于他那生着病的身体算的是雪上加霜。 后来见到带着救兵的赵刚,心神一松可不就晕了过去。 这一路被人用担架抬着回来,一直都没有醒来。 白苏给把了脉,又让和尚喂了一颗药和一竹筒的淡盐水。 看着李云龙又睡下才小声对赵刚和和尚说了他的病情,“团长这次是得了疟疾,再加病中没好好休息又精神高度紧张。是一下子累狠了,所以才一直没醒。 现在吃了药,病情也是明显好转。之所以一直沉睡,也是身体在自我修复的表现。不用着急,只要醒来再吃两天的药,病就能好全。 现在就让团长先睡吧,什么时候清醒就通知我,到时候我再检查一下。” 说着就收拾药箱,准备给自己找个单独的宿舍。临走还没忘嘱咐一句,“团长醒来,先给吃点清淡的。等养几天,叫肠胃好好恢复一阵,再给别的吃。” 出了临时团部的小院,白苏一时间有些茫然。毕竟他们呼啦啦一下子来了五百多人,人家村子也没有那么些空房给他们住呀。 所以除了团部那个小院之外,其他战士都是一个院子里恨不得塞进去一百人。屋子里炕上、地上,基本上睡的全都是人。 就是这么个条件,她该怎么住! 才想着找个墙角对付一宿,或者干脆给李云龙守一宿夜,秀芹就笑呵呵的找来了。 “俺就猜你找不着地方睡觉。”她一边拉着白苏往自己家走,一边得意的说,“俺家爹娘都不在了,唯一的哥哥也跟着部队出去打仗,现在家里就剩下俺一个。刚才主任还叫俺把屋子腾出来,说是给队伍住。俺想着怕你没地方住,就说白医生想用俺家的房子当成卫生室。” “真是太谢谢你了秀芹。”白苏是真心的感谢这姑娘,可是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要是没有你,我刚还想着找个旮旯凑合一宿呢。” 秀芹家的屋子距离临时团部并不远,只下个坡就是。可能是她家里人口不多,小小的院子里只剩下三间正房。 中间的就是堂屋,摆着桌椅板凳和几样简单的家具。左右两边的屋子里都砌了火炕,炕桌、席子、炕柜什么的也都齐全。 白苏看了一圈屋子,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咋啦?”秀芹看她这样,忍不住问。 “我来你家住,那你睡哪呀?”看她好像没听明白似的,只能又解释,“现在咱俩知道我是个女的,哪怕睡一个被窝都没事儿,可是别人不知道啊。” 秀芹才反应过来似的,“对啊!别人眼里你还是个男的呢。” 说完还左瞧瞧右看看,“要不俺睡俺哥那屋里。” 这样也不行,白苏赶紧摇头,“你家三间屋子都是连着的,就算另一间屋子单开了门,咱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叫人看着也不像样。” “行了!”秀芹也不再纠结,“那俺就去后头二大娘家里,跟着她家小孙女睡。” 说完这姑娘风风火火的就往外头走。 这回鬼子扫荡,整个八路都损失惨重。单是他们独立团,就从1000多人的满编团,打到只剩下现在的500人。 就算活着回来的这500多人,大部分也或多或少挂了彩。所以只简单休整了一夜,白苏就投入到治疗伤员的大业中。 正好秀芹还是当地妇救会主任,看见这边忙不过来,主动组织人手帮忙。 有人帮忙是好事儿,白苏赶紧教导他们认识各种急需的药材,请村民帮忙采药。接着又是做淡盐水,又是弄自制纱布。做了好几次也算是熟练,很快事情就有条不紊的开展。 秀芹对白苏在部队的工作特别的好奇,一有功夫就跟在白苏身边帮忙,白苏也趁机教她一些简单的医术。 至少几天下来,给伤员包扎、换药、检查伤口什么的,她都已经可以上手。 她们俩整天混在一起,还老是说说笑笑的样子,被赵刚看在眼里。这位大政委觉得,他担心的事情早晚成真。必须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找小白好好谈一谈这个问题。 正好这天秀芹带着妇救会赶着做出来的一批千层底布鞋,找到了团长李云龙。打算跟这位大团长申请一支枪,她也想跟白苏一样拿着枪杀鬼子。 结果李云龙听了她的要求却直接给拒绝了,“你一个妇女同志,要什么枪呀?要不然下次进城,我给你弄块儿花布回来。妇女就是妇女,拿枪打仗那都是男人的事儿。” 结果秀芹听了这番话一个激动,把白苏的事情秃噜了出来,“谁说妇女就不能拿枪打仗了?人家白大夫不是一直跟着你们队伍吗,人家杀的鬼子也不比谁少。” “你说什么?!” ...... 与此同时,决心找白苏谈话的赵刚来到了医务室。 在妇救会的协助下,其实白苏的工作已经告了一个段落。所以医务室并没有病人,那些伤员也全都安排回宿舍休养。 白苏也是偷着难得的空闲,躲在里屋把缠了好几天的胸放一放,顺便擦擦身子再重新弄一下脸上的伪装。 毕竟连续忙了几天几夜,胸脯就没找到机会放开过,真是勒的她生疼。 赵刚来到卫生室,没看见人以为白苏又出去采药了。就打算在屋里等一会儿,毕竟天色也不早了,小白应该也快下山。 结果刚进屋,就听见里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奇之下挑开门帘往里一看,入目的却是一片雪白。 亮剑(cp赵刚)39 独立团临时作战室,团长李云龙欲言又止的围着低着头的白苏一脸的看稀奇。 他们旁边是面红耳赤的赵刚,还有一脸懊悔的秀芹。 转悠了不知道多少圈,李云龙才终于指着白苏说:“你,你,闹了半天,你小子还她娘的是个大姑娘。” “老李!”赵刚虽然才不小心看了人家姑娘身子,心里正羞愧又懊恼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会儿听见李云龙又爆粗口,本能的就开口阻拦。 哪怕一双眼睛死活不敢看白苏,却也盯着李云龙说:“当着两个姑娘的面,你给我注意着点儿。” 才想说一句,‘老子跟小白一直这么说话。’可是话到了嘴边,看着一个一直都黑黑瘦瘦的小伙子,忽然变成白嫩的能掐出水的大姑娘,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你是个姑娘,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怎么会同意我跟着一起打鬼子呢!心里嘀咕的热闹,可是面上却只低着头不言语。 “没错,小白现在就是个女同志。”赵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却坚持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那以后也不能再叫她这么当个小子似的,在部队里整天跟着一群糙老爷们混。” 啥意思?什么叫不能跟着在队伍里混了? 还不等白苏说话,李云龙先点着头表示赞同,“没错!咱们政委说的对,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再跟我们混在一起不像话。要不以后干脆就跟秀琴同志一起,留在后方工作吧。” 这下白苏可不乐意了。 也不管刚才被看了身子的羞恼和尴尬,挺胸抬头的就对着团长就顶了回去,“团长,您这就不讲道理了。我自打跟着您进了部队,不管是治病救人还是拿着枪上阵杀敌,可是从来都没含糊过。现在我又没犯错误,凭什么就要把我赶出队伍。” 她这会儿扬着一张俏生生、水嫩嫩的小脸儿,一双大眼睛就拿直直的盯着李云龙,似乎只要这位李大团长点头把她赶出队伍,下一秒她就要直接冒火, 被这么个漂亮姑娘盯着,李云龙不自觉就气短了两分。 “你,你当然没犯错误了。”自觉不能跟妇女同志一般见识的李大团长,只好放软了语气给她做工作,“可是你这么个大姑娘,天天跟一群大老爷们混在一起,像个什么话。” “怎么不像话了?不像话我也跟着您混了这么多年?既然以前都没事儿,以后肯定也不会有事儿。 当初我进参加队伍,就是您亲自人命我当团里的卫生员。甚至后来我在后方工作几年,再来前线可是经过旅长批准了的。 您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把我给开除出队伍。” 这怎么是无缘无故呀,那以前他老李和旅长,也不知道眼前的是个大姑娘啊呀。 李云龙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着好了,但凡眼前的换成新独立团任何一个兵,他讲不通道理上去两脚就能叫人听话。 问题是眼前这是个姑娘,打不得骂不得,可不是叫他抓瞎了吗。 “你,你!我不跟你说。”看着一直没开口的赵刚,老李干脆两手一摊把锅一甩,“老赵,你是政委。这事儿应该归你管,我是管不了她了。” 赵刚一直自诩是个坚定的革命战士,当然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他一直告诉自己,不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绝对不考虑个人问题。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条,并且也是长期坚持的原则。 可是如今,他看了一个姑娘的身子,那就是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尤其这姑娘还是他一直以来,值得信赖的战友。这叫他一颗坚定的心,忽然升起了波澜。 当然,他的信念依然坚定。可是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一直以来的战友和眼前俏生生的姑娘。 这会儿李云龙指名让他开口,赵刚连看都不敢看白苏一眼,只能含糊着说:“确实,咱们队伍里的女同志们,基本上都在后方负责一些医务、通讯、后勤或者敌后的情报工作。 当然也少不了许许多多像秀芹这样,地方上的基层干部。至少迄今为止,还没有见到一线部队的女兵。” 反正身份暴露了,都快被赶出队伍了,白苏这会儿谁也不怕了。 哪怕面对的是团长和政委,她这会儿也是昂着脑袋据理力争。 “怎么没有?我不就是现成的一个吗?” “团长、政委,您二位拍着良心说,自打我参加队伍,这几年的表现怎么样?算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八路军战士?” 这一点俩人谁都不能否认,确实自打白苏加入部队,前前后后立了不少的功。而且这些功劳,总部的资料都有详细记录。 今天之前,他们看着白苏,那就是看着一个虽然年轻,却本事不小且前途无量的战友。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她的身板太弱。当然这一点在她出神入化的枪法加持下,完全可以弥补。 总的来说,但凡接触过白苏的领导,基本上都很看好她。 所以这会儿被问在当面,他们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小白不是个合格的兵。 看团长和政委认可,白苏紧接着又说:“而且部队里也没有明确规定,女的就不能跟着上战场。 而且出了我这么一个女扮男装的,谁就能保证咱们得队伍里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呢。只是人家没被发现而已。” 她这会儿说到兴头上,都不给两位领导开口的机会,“而且我在咱们团里,不是一直都是卫生员吗。这个工作本来女同志就不少,我就接着干下去,又有什么问题。 到时候我还和以前一样,平时就当卫生员,需要的时候还当狙击手。” 听了这话,李云龙和赵国刚两个直接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该说啥,毕竟人家小白说的话很有道理。 两个搭档一阵眼神交流,最后还是由李云龙开口决定,让白苏继续担任独立团卫生队长。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毕竟她这个情况特殊,必须要向上级汇报清楚。未来白苏的去留,还得总部决定。 上报就上报吧,只要能留在队伍里继续杀鬼子就行。反正这辈子,她就这么一个任务。 亮剑(cp赵刚)40 “李团长,既然白大夫都能留在部队,那是不是俺也能报名加入队伍?”怀着愧疚心理,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秀芹忽然眼睛晶亮的看着李云龙说。 这会儿她是真心想参军,毕竟有白大夫这个榜样在,她自认也不能落后。 对于妇女同志来说,当个花木兰那是多光荣的事情。可是对李云龙来说,这一个两个的妇女闹着参军,真是叫他一个头两个大。 要是对待臭小子,他踹两脚骂几句就完了。可是面对大姑娘,说不得骂不得的可不叫他老李抓瞎吗。 生怕惹麻烦的李云龙,一把把赵刚拽过来说:“我是团长,只管打仗的事儿。团里其他的事情都归政委管,这事儿你找赵政委说。” 赵刚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呗。 “那个,秀芹同志,白苏同志的情况特殊,毕竟组织一直以为她是男同志。 当然,主席也说过‘革命不分男女’。只是考虑到妇女同志的体力和其他方方面面的原因,他们负责的工作岗位不同而已。 目前白苏同志继续担任团里卫生队队长,也只是团里暂时的决定。具体以后怎么办,我们还要向上级领导请示。 不过秀芹你也不用灰心,就像我刚才说的,女同志也是咱们革命队伍不可缺少的力量。像你这种地方基层干部,对于咱们的革命事业来说就很重要。 而且你的妇救会主任不是干的就很好吗,都是给革命事业做贡献。” 秀芹看见团长和政委的态度,自知不太可能进部队。只好退而求其次,去缠磨着李云龙要枪。 反正那俩人是官配,秀芹自然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枪。 “白大夫,这次是俺对不住你了。刚才是俺着急了,才一个没注意说秃噜嘴,把你是女的这个秘密给暴露出来。”两个姑娘出了李云龙的屋子,秀芹一把拉住白苏的胳膊诚恳的道歉。 虽然她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可是昨天才拍着胸脯答应帮人家保密,结果第二天就打嘴。弄得秀芹觉得,特别亏欠白苏。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想补偿人家。 其实白苏根本就没生气,毕竟随着身体一天一天的成熟,身上的一些女性特征也是越来越难遮掩。 别的不说,单是每天把胸脯裹的紧紧的,就让她痛苦万分。 是真的很疼!不知道其他女扮男装的花木兰们,每天是怎么忍受痛苦的同时还能活蹦乱跳的。 何况还有每个月的那几天,这么艰苦恶劣的环境下,经常风里来雨里去的。为了打一次伏击,在雪地里趴上好几个小时,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就这么折腾,哪怕她能嗑药,偶尔也会有痛经的问题。 白苏觉得,哪怕没有秀芹说秃噜嘴,哪怕没有赵刚今天突然闯进卫生室,她身上的秘密大概也保持不了多久。 赶紧安抚一脸愧疚的秀芹,并把心里的想法全都告诉了她。 幸好秀芹这姑娘向来磊落又心大,见白苏肯原谅她,也就把这事儿翻过篇,继续拉着白苏的手叽叽喳喳。 “俺就说你本来的样子肯定好看,如今一看我还真是没看错。瞧瞧你这脸蛋儿,那白白嫩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还有这眉眼,十里八乡再找不出来比你更好看的姑娘了。就是可惜,之前你把自己的脸糟蹋成那个样子。”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还真没有谁夸赞过她的容貌。加上秀芹也算是她这辈子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所以也很乐意跟这姑娘聊天。 “其实以前那个肤色,是因为我抹了一种药水。那是我爷爷当初带着我逃命的时候,特意为了遮掩容貌配出来的。 你别看抹了那种药水,我的脸就成了那黑黑黄黄的样子。其实也只是看着不好看而已,那药水对里面爷爷还特意加了养护皮肤的东西。 你看我的脸就知道了。 回头我教你怎么配那药水,你可以再教给村里的姑娘和嫂子们。万一你们需要进城,可以先往脸上涂一层。稍微遮掩一下容貌,好歹安全一些。” 秀芹又怎么不知道,城里的小鬼子们压根就不是人。她们这些大姑娘小媳妇们,可没少被那些小鬼子和二鬼子欺负。 这会儿白苏能拿出这么好的东西帮助她们,秀芹是真心的感激,“那我就代表我们赵家峪的全体妇女同志,谢谢咱们白大夫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到了医务室,顺便还约好下次再组织村民一起上山采药的时间,最后才意犹未尽的分开。 随着秀芹的离开,独立团卫生队队长白苏,为了给家人和乡亲们报仇,女扮男装上阵杀敌的故事,迅速在整个赵家峪传扬开。 一时间,赵家峪的老老小小,都对这个现实中的花木兰津津乐道。 其实何止赵家峪的乡亲们在议论这件事,随着赵刚向上汇报,就连总部的首长,甚至是延安都知道了她这个现实中的花木兰。 于是白苏的档案再一次出现在首长们的面前,而她立下的大大小小的功劳也被首长们想了起来。 尤其是陈大旅长,本来很看好白苏,还想着好好培养一下来着。结果看好的属下忽然成了个大姑娘,着实叫旅长忍不住惋惜。 当然,就算小白是个姑娘,也不能否认人家的本事。所以对于她的安排,他们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 最后还是陈旅长,把之前白苏申请去一线时说的话以及坚定的决心,跟首长们说了。首长们考虑到白苏过往的表现,以及她个人意愿,最终还是做了决定。 正式任命白苏为独立团随队军医,鉴于她屡立奇功,总部特批享受少校军衔。 接到总部的正式任命,白苏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好歹是能力得到了认可和肯定,总部甚至还破格提高了她的级别待遇。 按照目前部队的规定,需要师级及以上卫生部长,相当于团级或旅级干部。团级卫生队队长,相当于营级干部。 根据总部的任命,她如今虽然还是团级卫生队队长,可级别却给定成了团级干部。 这是不是说明,她现在跟李云龙和赵刚成了一个级别。 亮剑(cp赵刚)41 其实白苏不知道,总部之所以给她定高了一个级别,除了过往立下的种种功劳的原因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安那边的意思。 据说他们几位大~长,听说了白苏的事迹还笑着调侃,称赞她是革命队伍里的花木兰。 大~长再次强调,革命不分男女,妇女同志也是革命事业中的重要力量。还特意叮嘱,要好好安排白苏同志的工作岗位。 反正~长们对白苏的印象都很好,如今她也算是妾身从此分明了。 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白苏现在也不再把自己打扮成男孩子。首先外貌皮肤也不遮掩了,胸~也不再束缚了,脑袋也不再顶着光头了。 这么明显的变化,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弄得大家对她的态度,也变了好多。 以前当着她的面,大家可以毫无顾忌的开各种玩笑。现在看见她,别说开玩笑了,好多小战士就连话都说不利索。通常都是打个招呼,就红着脸跑开。 当然这些对于白苏来说并不算什么,让她比较遗憾的是,自从暴露女儿身的秘密以后,再也不能跟着大家一起训练。 毕竟李大团长都说了,“你往队伍里一站,那些小兔崽子光顾着看你了。”于是就以影响大伙儿训练的理由,劝退了白苏。 然后就是魏大勇,再也不肯指导她练武了。 之前她学了一套掌法,虽然平时都是自己私下里练。可是偶尔空闲的话,和尚还是会收着力道实战指点两下的。 现在倒好,哪怕白苏拿着山鸡、野兔找上门,和尚也不肯再跟她动手。 “白队长,你就别为难俺了。”和尚一双眼盯着兔子,嘴上却不肯松口,“俺要是真敢跟你动手,那团长和政委知道了还不得枪毙了我。” “好好的,他们枪毙你干嘛呀?”白苏把兔子往魏大勇怀里直接一塞,“我这是找你学艺呢,这事儿不是团长同意的吗。” “那以前你学艺,我也不知道你是个大姑娘呀。”魏大勇看着兔子,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白苏哪里肯放弃,一通的强词夺理【不是】之后,到底磨着魏大勇又耍了一套枪法教给她。不过这次魏大勇,却死活也不肯再跟白苏对练。 不练就不练吧,她自己也能锻炼。 身手有了进步,白苏忽然就待不住了。就想着找团长申请一下,看能不能进城捞上一笔。 结果这次李云龙却怎么也不同意,还说:“要什么东西告诉我,我让他们想法子给你去弄。不然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自己进城那不是主动往小鬼子手里送。” 团长这边走不通,白苏有心去找政委。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着好几天都看不见政委的影子。 其实她不知道,赵刚这些日子一直躲着她呢。自从那天误闯医务室后,脑子里老是出现那一片雪白。这种控制不住思~想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糟糕。 他甚至开始质疑自己,不知道革~命信念是否依然坚定。 白苏不知道赵刚心里的纠结,无奈之下只好努力习惯周围人对她态度上的改变。 每一次她不管干点什么,马上有战士主动过来帮忙。还会说上一句,“就这点活儿,哪里用得着劳动白大夫。您先好好歇歇,放着让我们来。” 于是炮制处理药材、给偶尔过来疗伤的战士处理伤口上药、打扫卫生室卫生,这些杂七杂八的活计,全都被她手下的卫生员承包了。 无事可干的白苏,只好背着药箱走出去给赵家峪的村民义务看病。 当然这期间,李云龙也没有闲着。 首先就是附近358团楚云飞麾下钱伯钧叛变,被李大团长趁火打劫缴了楚云飞一个营的装备。 这件事李云龙办的漂亮,白苏感慨以后基本上都是这位大团长的高光时刻。独立团根本就用不着她这个随队军医操心,她只需要保证秀芹的安全就好。 毕竟现在秀芹和李云龙相处的时候,明显能看出俩人之间已经有了那么点儿苗头。就秀芹那有什么就直说的性子,相信俩人成亲的时间不远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白苏有意无意的开始关注那个叫朱子明的保卫干事。 这人可是李云龙身边出现的唯一叛徒。 也正是因为他的叛变,直接导致独立团团部遭受重创。而山本一木这次的偷袭,也使得赵政委重伤,新婚夜的秀芹被抓,赵家峪三百多百姓惨死。 才让李云龙悲愤之下,直接攻打平安县城。 结果一阵观察下来,她发现这个朱子明并没有什么问题。地图上代表他的那个亮点,也依然还是红色。甚至因为他工作积极,个人能力也不错,赵刚还对这个人很看重。 再次回忆一下原本的剧情,好像这个朱子明被俘之前,一直以来的表现确实不错。直到一次外出任务,不小心被敌人俘获才背叛组织。 据说一开始朱子明都经受住了鬼子的拷打,并没有马上叛变。还是后来山本一木亲自用上心理战术,用千刀万剐的刑罚恐吓,才最终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接着鬼子又逼迫朱子明亲手写了叛变的自白书,这么明晃晃的把柄被鬼子拿住,他才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白苏每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其实一直都没有放松对朱子明的监视。还特固定在意每天晚上,通过地图检查一下代表朱子明亮点的颜色。 直到有一天,偶然听见几个卫生员统计卫生室的药品库存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今天朱干事出任务回来找我要了一瓶金疮药,当时我忙就忘了登记,现在我得把这一笔给记上。” 意识到什么的白苏马上查看了一下地图,果然那个代表朱子明的亮点已经变了颜色。 马上脑子里闪过两个字,来了! 有着地图的帮助,监视一个朱子明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她的行为,都没有被团里的人察觉。 甚至一直处于警惕状态中的朱子明,也丝毫没有察觉。 这人还按照跟鬼子事先的约定,躲着人来到村口一棵大树下,把什么东西藏了起来,才鬼鬼祟祟的离开。 亲眼目睹了一切的白苏,也不知道此刻她是个什么心情。 只好趁着鬼子没来之前,把那份情报拿走,直接找到了李云龙和赵刚。 【改来改去第八次了,审核老是通不过,我也不知道该咋整】 亮剑(cp赵刚)42 “报告团长,政委!”此时来到团部的白苏一脸的严肃,她这个样子让一直躲着的赵刚看了,都顾不上羞愧和闪躲,开始关心起今天过来的目的。 于是白苏开始汇报她的发现,“因为听见有两个卫生员盘点药品的时候,偶然提起保卫干事朱子明出任务回来曾领了一瓶伤药。可是朱干事本人,却没有来卫生室找我们治疗。” “一开始我们也没把这件事往心里去,可是今天我跟朱干事打了照面儿,发现他的脸色还有行动举止,好像是受过不轻的伤的样子。” “我就好奇,都受了这种程度的伤,朱干事怎么不找我们治疗呢?本来还想着主动找他,要是他不好意思让我这个女同志处理伤口,完全可以找团里的男卫生员。” 她一边说,李云龙和赵刚一边的点头。 “结果我跟着他才发现,朱干事似乎有意无意的避着人走路。” 说着就把手里的那张纸条举起来,展示给两位领导看。 “我觉得他的表现有点儿异常,就留心悄悄在后面跟着。结果看见他走到村口大树,并且在树底下放了个东西。” “等朱干事走了,就把他藏的东西拿回来。” 说着又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了赵刚,毕竟李元龙虽然已经开始跟赵刚学文化,但也不知道他如今到底认识多少字儿。 赵刚接过纸条,看过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原来那纸条上写着他们独立团详细的情报,甚至还有整个赵家峪的地理环境还有百姓们住处的分布。当然,也少不了李云龙和妇救主任马上要成亲的消息。 看见赵刚的脸色不对,李云龙这会儿也着急了。 “那纸上写了什么”说着干脆把纸条抢了过来。可惜李大团长识字不多,看不明白上面写了什么。 看他这个样子,赵刚就把纸条的内容说给李云龙听。 这下李云龙也板起了脸。 “他娘的!没想到我李云龙的队伍里,居然还出了个叛徒,老子现在就去枪毙了他个狗日的。” 愤怒的李云龙拿上枪,当即就要出去直接枪毙朱子明。幸亏被理智还在的白苏和赵刚给拦了下来。 “老李,你先别冲动。这朱子明把情报给鬼子,那么鬼子早晚得对咱们采取行动。 如今既然咱们已经提前得知消息,还不如靠着先知的优势,摸清楚敌人的意图,咱们再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冷静下来的李云龙自然知道赵刚的意思,而且他自己也认同赵刚的分析。与其着急处置朱子明,还不如将计就计先摸清小鬼子到底要干什么。 只要弄明白小鬼子的意图,他就有把握按死这些狗日的。 这会儿白苏没忍住提醒俩人,“要说咱们独立团最近发生最大的事,那就是团长您和秀芹的婚事。您说会不会鬼子得了这个消息,想在您结婚的那天有什么行动?” 李云龙对着周边区域的地图看了又看,好一会儿然后才说:“很可能小鬼子就在老子结婚那天行动。” 说着他在图上比划了两下,“你们看咱们这个赵家峪,虽然看着只有村头一条路可以进出村子,可是后头还有一处山崖。 别忘了以前杨村的教训,小鬼子就是从山崖爬上来打了孔捷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我判断,这伙鬼子很可能会兵分两路。 一路就从村口那条路正面进攻,另一路就顺着山崖爬上来偷袭。 如果咱们没事先知道消息,没准儿还真他娘的叫鬼子得了手。到时候咱们团部还有赵家峪几百号百姓,可就危险了。” 赵刚也认同李云龙的分析,“既然知道敌人会有行动,那咱们是不是先调回一个营的兵力回防。” 李云龙也不知道鬼子会来多少人,打他的独立团。更加没意识到,这次冲着他们来的,就是那个几次三番上门找麻烦的山本特工队。 考虑到村里地形,还有团部勉强只有一个警卫排的战斗人员,到底还是点头同意召回一营回防。 至于为什么是一营,自然因为张大彪用着最顺手。 接下来团长和政委就开始了行动,至于他们怎么布局,怎么审问朱子明,就不关白苏的事情。 她只知道,在李云龙成亲前两天,整个赵家峪的百姓全被提前转移进深山里。 终于到了李云龙和秀琴大婚的日子。 白苏特意淘换回一块红布,亲手给秀芹做了件袄子,就当成嫁衣送给她。 这一天团部还是热热闹闹,甚至赵刚还同意婚宴上上了酒。 可惜条件艰苦,酒桌上除了一堆空碗,再也没有其他。在场的每人只分到半碗酒,在赵刚讲完话后大家就给干了。此外每人一个贴饼子,这就是李大团长的婚宴了。 白苏也乐呵呵的啃着手里硬邦邦的贴饼子,最后才在大家的起哄中把秀芹送进了洞房。 她自然不可能留秀芹一个人在这里,迅速的帮着新娘子换了衣服,就带着人离开李云龙的院子。 两个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秀芹熟门熟路的进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地窖。 “你就在里面等着,千万别出来啊。”临走白苏还不忘嘱咐人家,“等外边一结束,我就回来接你。” 秀芹点头表示明白,哪怕她也想跟着大家一起打鬼子,可也知道自己留外面除了拖后腿添乱,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于是就老老实实的进了地窖。 安顿好新娘子,白苏马上来到自己的岗位。这次她还是被委以重任,负责守住后山的山崖。 这个安排还是由赵刚提出,毕竟之前他就在杨村亲自见证过,白苏是如何零伤亡的情况下阻挡敌人爬上山崖。 对此白苏没有什么异议,守个山崖而已,小意思! 毕竟那个山本特工队,经过之前的几次消耗,现在剩下的人数撑死了也就不到30人。 并且这不到30个人,还要分出2\/3去村口正面强攻。剩下只不到十个鬼子,会在后面悬崖攀爬。 而白苏这边,还是一个排的兵力。这次李云龙给了两箱手榴弹和一挺歪把子,足够应付那十来个小鬼子。 亮剑(cp赵刚)43 “他娘的!果然还是山本小鬼子搅和了老子的洞房夜,今天总算叫老子把他们给一锅端了。”仗才打完,李云龙就站在那里骂骂咧咧。 就算山本特工队那些小鬼子再厉害,装备武器再先进,也架不住独立团这次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便利。 尤其是小鬼子才不到30人,还得兵分两路。张大彪的一营提前埋伏,没费多大功夫就把正面突袭的那队鬼子给全歼。 至于白苏那一边,她一个开了挂又占领绝对高地的狙击手。鬼子爬山崖的中途,就被她一枪接着一枪的把这队小鬼子挨个儿给爆了头。 这会儿独立团已经打扫完战场,院子里堆着几十套山本特工队员身上的装备,看的李云龙那叫一个眼馋。 “怪不得这帮小鬼子,只带着二三十人就敢摸来老子的老窝。老子要是手里也有这样的家伙,早他娘的带着人摸进平安县城,宰了那帮狗日的。” 就在李大团长骂骂咧咧的时候,干完活儿的白苏已经跑去把今晚的新娘子从地窖里接了出来。 赵刚考虑到今天是李云龙的新婚夜,主动站出来说:“行了,老李。今儿是你的好日子,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可千万别辜负了咱们秀芹妹子。” “放你娘的屁!我李云龙是那种见着媳妇儿就走不动道儿的人吗?”李云龙两只牛眼一瞪,叉着腰就对赵刚开始犯浑。 这会儿研究了半天冲锋枪的张大彪也开了口,“团长,政委的意思是说,反正今儿晚上该忙活的咱都忙活完了。剩下布置岗哨和布防这些,就都交给我吧。 您这好日子可不能耽搁了,咱们就得让那鬼子看看,他们就是再多的阴谋诡计,也坏不了团长您的好事儿。” “嗯,还是你小子说话老子爱听。”李云龙点着头,“老子还就得叫那帮小鬼子看看,他们使再多的手段,也耽误不了老子入洞房。” 团长入洞房去了,剩下岗哨布防交给了张大彪。这一场仗的战后报告,还有叛徒朱子明这些相关事宜,那都是政委赵刚的活儿。 至于白苏,自然是马不停蹄的投入治病救人的大业中。 这一次的反伏击,哪怕独立团准备的再怎么充分,正面跟敌人交火也挡不住小鬼子特战队员高出一大截的素养,还有那一水儿的冲锋枪。 所以独立团这次哪怕全歼鬼子,也还有二三十个战士伤亡。 由于伤员太多,秀芹家的院子安置不了这么多人。白苏特意又找了个老乡家的院子收拾出来,把20来个伤员全都集中在里面。 因为有些战士受伤比较严重,根本就等不及天亮,白苏只好深更半夜的就开始做手术。 房顶掉土的土坯房,门板临时搭的手术台,还有照明用的镜子和煤油灯,就是白苏的手术室了。 幸好平时培养了不少的助手,这么简陋的环境里,好歹在天亮前救活了几个重伤员。加上她偷偷使了不少的好东西,完成手术的战士们身上的伤势好歹都稳定下来。 把几个危急的伤员救活,白苏依然不能休息,因为还有十好几个等着她救呢。 至少一些中弹位置比较复杂的部位,还得她亲自操刀取子弹。 这一忙又是一整天,终于做完最后一例手术,白苏已经腰酸背疼、两眼发黑了。脚步虚浮的扶着墙往外走,抬头看见挎着篮子进来的秀芹。 本想笑一下,跟如今的团长夫人打招呼。结果嘴角还没翘起来,就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 作为新娘子的秀芹,昨天的新婚夜过的可谓惊心动魄。哪怕就算这样,人家李大团长也还是完成了入洞房的最后一步。 一身酸痛的秀芹,一大早上送走了李云龙,才从一个小战士的嘴里了解了这次战斗的来龙去脉。 原来团里出了叛徒,原来小鬼子就是冲他们新婚夜来的。 还得多亏了白大夫提前察觉那叛徒身上的异常,才叫他们有了准备,成功消灭了摸过来的小鬼子。 为了表示感谢,秀芹本来一大早就想来找白苏结。结果一打听才知道,人家白大夫从昨晚上就忙着给战士们治伤。 看她一直忙的什么也顾不上,秀芹干脆回去打算做点儿好吃的,等这边忙活完了得好好犒劳犒劳小白大夫。 这一等就等了一整天,听说卫生室那边一直就没歇过。秀芹这会儿对白苏真的是又敬佩又是心疼,特意回村子里淘换几个鸡蛋。 刚煮完鸡蛋送来,结果就眼睁睁的看着白大夫忽然倒在眼前。 她这一倒下,可着实吓了秀芹一大跳,几步上前就抱起了地上的白苏。“白大夫,白大夫,你这是怎么啦?” 听见外头的动静,屋子里几个卫生员赶紧跑出来。哪怕他们还学艺不精,好歹也能大概判断一下白苏的情况。 “白大夫这是太累了。”其中一个卫生员说,“她已经连续工作2天1夜,我们几个好歹中间还能换换手稍微歇一会儿。可是白大夫作为主刀医生,却没人替换只能生生坚持下来。” “那现在该咋办呢?”秀芹一脸的着急。 其实何止是秀芹着急,几个卫生员这会儿也挺急。毕竟他们平时学的,都是战场上的急救,还有各种外伤的处理治疗。 如今遇到这种情况,他们除了叫白大夫好好休息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好方法。 大家七手八脚把白苏送回宿舍,秀芹又给喂了点儿淡盐水,大家才算勉强放心。 她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再次睁眼,只觉得外头灰蒙蒙的分不清楚是早是晚。 “哎呦小白,你可终于醒了。”一直守着的秀芹见她醒来,赶紧的凑到近前,“昨天俺眼睁睁看着你倒在俺面前,可真是把俺吓了个半死。” 都不用白苏开口问,秀芹就絮絮叨叨的把事情说个清楚,“他们都说你这是累狠了,所以才一放松心神就昏了过去。大伙儿就商量着,叫你好好睡一觉。谁知道你这一睡,还醒不过来了。” 亮剑(cp赵刚)44 秀芹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给白苏倒了碗水。 “谢谢嫂子。”大概是睡的时间太长了,这会儿她嘴巴还真有点儿干渴。眼看秀芹还要动手喂她,白苏赶紧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看她喝了水,秀芹又回身从一边篮子里拿了一小罐子小米粥,还有一碟子煮鸡蛋。 “快点吃饭,这回可是累坏了吧。” 确实饿坏了,白苏一口一口的把小米粥喝了个干净,却没有动那些鸡蛋。 毕竟她也只是劳累过度,又没机会给自己补充精力,才晕了这么一回。其实她空间里各种吃食、丹药什么的,从来就没缺过。 至于这几个鸡蛋,还是留给受伤的战士们补充营养。 “你这一倒下,可是把他们给吓坏了。尤其是咱们团长还有政委,特意派了和尚跑到几十里外,请了个郎中回来。 还是那位老郎中也说,你这是累得很了需要多休息,大家伙儿才放心。俺这可是受了政委的委托,特意留下照顾你呢。” 秀芹说着话,伸手就要拿个鸡蛋剥给白苏吃。 白苏一见,赶紧抬手把秀芹拿鸡蛋的手给按住。 “我的嫂子哟!你也知道我这次就是累狠了,现在睡了一觉又填饱肚子,也就没什么事儿。 你好不容易淘换回来几个鸡蛋,还不如给那些受伤的战士们补补身子。毕竟他们才是流血受伤,真正需要补充营养呢。” 谁知秀芹压根就不听她的,抬手挥开白苏的手,拿了个鸡蛋就开始剥壳,“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那战士们的身体是身体,你的身体就不是身体了。” 她手上的动作很麻利,三下两下的就把蛋壳儿剥了个干净。完了往白苏面前的空碗里一放,还说:“行了,行了,你也别推辞。鸡蛋就给你吃一个,剩下的俺一会儿都给他们送过去。” 白苏听说她要给伤员送饭,就要起身下炕跟着一块儿出去。 “那就多谢嫂子了,我正好跟你一块儿去看看。也不知道那些伤员恢复的怎么样,有没有术后感染。” 秀芹哪能让她出去,一把按住要下炕的人,说:“那些伤员你不是都处理好了吗?昨天请来那位老郎中也都看过了,说他们恢复的都很好。 还说只要不发烧,好好养养就能康复。团里的卫生员都照看着呢,出了任何问题他们都会过来找你。 这会儿没人照过来,就说明他们都挺好。你呀,就先别操心别人了,先好好养养自己的身体吧。” 白苏说不过她,只好乖乖在炕上休息。 秀芹则亲自监督着她把鸡蛋吃完,才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桌子,完了就火火拿着篮子出了屋子。 又剩下自己一个人,才找到机会给拿出点灵泉水喝下,又挑挑拣拣拿了几种丹药吃了下去。 马上身体升起一阵暖意,疲软的身体再次充满了力量。 既然身体已经恢复,白苏哪里还躺的住。栓上门,拿出洗澡的木桶和热水,痛痛快快给自己洗了个澡。 擦干净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军装。难得的拿出镜子,打算看看如今自己的模样。 嗯,不错。以前的寸头已经长到耳朵处,乌黑油亮的头发衬的更加唇红齿白、明眸善睐。比刚才吃的鸡蛋还要滑嫩的皮肤,隐隐透着健康的粉红,绝对是个标志的美人儿呢。 满意的点了点头,整理好衣服就走出小院儿。才一出门,就看见赵刚在门口站着。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听没听见刚才洗澡的声音。 才想着要不要试探一下,就听见赵刚主动开口说:“是小白呀!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这次辛苦你了。” 这位大政委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也不敢看着白苏,耳朵尖儿也有些泛红。 这会儿白苏还没注意到赵刚的异常,只听他开口就觉得刚才应该没听见屋里的动静。 放下心的白苏说话也是一脸的坦荡,“赵政委好,我之前可能就是累着了,睡了一觉就好了。而且这些都是我的本职工作,哪里谈得上什么辛苦不辛苦。” 两个人又客套了几句,白苏看他也没什么事儿,以为只是过来探病就说:“您就放心吧,我已经没事儿了。有事儿的是那些受伤的战士,当时黑灯瞎火的环境下做的手术,也不知道都怎么样了。” 说着就跟着赵刚往外走,“政委,您也看见了。我确实已经好了,现在得去检查一下伤员们的恢复情况。” “哦,行,那你先去忙吧。” 两个人道别,白苏去了伤员们休养的小院。赵刚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全是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突然心跳就乱了一拍,赵刚闭了闭眼,努力压下那种不正常的心动。深深叹了口气,才扭头离开。 白苏挨个检查了伤员的情况,发现全都恢复的不错,并没有出现术后感染的情况。 总算放心的白苏又嘱咐了卫生员几句注意事项,才出了院子打算去找秀芹。 这会儿秀芹正在她和李云龙的屋里,坐在炕上给李云龙缝补衣裳呢。 看见白苏进来,秀芹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热情的就把人往炕上让。“你那边儿是忙完啦?” 白苏也不跟她客气,斜欠着身子坐在抗炎,“是啊,我那边儿都忙完了。战士们恢复的也不错。这不是刚得了空,就过来想找嫂子说说话。” “行,正好我一个人待着闷得慌呢。你找俺说说话也挺好,等着俺给你倒碗水去。” 白苏赶紧把人给拦了,“我这刚吃饱喝足没一会儿功夫呢,您不用忙活了,嫂子。” 也是,之前那顿饭还是秀芹亲自送的呢。所以她这会儿也不客气,又拿起了手里的针线活儿忙活起来。 “嫂子,您也知道。咱们独立团也是因为之前的反扫荡,偶然之间才来到咱们赵家峪这边休整。”白苏说。 秀芹手上忙活着,也不耽搁聊天,“是呀,要不然俺也认识不了你们,还能嫁给李团长。” 白苏也说了几句她跟李云龙是天赐良缘的话,然后才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嫂子,我是这么想的。独立团只是暂时在赵家峪休整,说不定哪天就会接到命令开拔。以后也不知道会驻扎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里,秀芹终于意识到什么。马上放下手里的活计,就看着白苏。 白苏能看出这位嫂子的紧张,赶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别着急,“嫂子别急,我今天来找嫂子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亮剑(cp赵刚)45 “我是想着,万一部队换防去别处,最好还是嫂子能跟着一起走。” 秀芹听着,赶紧点点头。想要跟着一起走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既然咱们计划嫂子跟着队伍走,我就想着问问嫂子想不想跟我学点简单的医术。那样嫂子就能加入咱们团的卫生队,也算嫂子在团里有个正经的岗位。” “俺乐意。”都不等白苏的话说完,秀芹直接点着头表示同意,“虽然俺就在这个村子长大,可是现在俺家除了出去打仗的大哥,家里就剩俺一个人。说起来俺也是没拖没累的,完全可以跟着部队走。” 嗯,乐意就好。 最好秀芹能跟着部队走,毕竟刚结婚就把老婆留在农村,自己出去四处打仗的军人不要太多。 那样的话两口子长年累月的两地分离,等以后男人功成名就了,多少人就第一件事就是抛弃农村的糟糠妻。 虽然李云龙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可谁也不能保证这人以后就一定不会变心。 毕竟以后人家李云龙还有个漂亮小护士田雨的正缘,以及军校进修时认识的漂亮姑娘。 正经桃花运不错呢! 能让秀芹跟着队伍走,她好歹也能放心。 不过说完这件事,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儿,我就是跟嫂子说一下,算是提个醒。到时候您可以跟团长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采纳我的意见。” “啥意见呀?你就直接说呗,咋还跟俺绕上弯子了?”秀芹笑着问。 “我想说的,就是嫂子生孩子的问题。”白苏也不绕弯子。 “生孩子咋了?就俺结婚那天,政委不是还让俺抓紧给咱独立团生出下一代吗?”明显秀芹没考虑孩子的问题。 看着秀芹一脸的茫然,白苏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嫂子呀!我也是盼着咱们团能赶紧有个下一代,可是咱们也得考虑现实问题。可能我也是女人的缘故,更能设身处地的为咱们女同志考虑。 咱们部队还不知道要在赵家峪待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总之仗是少打不了的。 所以我就想着,这种情况下暂时不适合怀孕生孩子。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鬼子就打来,生孩子的话太危险了。” “你想想,那炮火连天的肯定不能带着孩子。那样的话,您和团长就要把孩子送到后方或者寄养在老乡家里。 到时候不管你是跟着队伍走,还是留下来照顾孩子,都得面临夫妻分别或者骨肉分离。” “而且这仗一打起来,也不知道还要打多少年。这么长时间孩子独自寄人篱下,或者你带着孩子独自生活,不知道得吃多少的苦受多少的累。” “这还是假设一切顺利,胜利以后李团长能回来接你们团聚的情况。可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比如无奈之下全村转移,那一家子不是就断了联系。” “所以考虑到这些因素,我建议你们这两年可以暂时先别着急要孩子。” 听了白苏的话,秀芹还在犹豫,结果李云龙和赵刚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我觉得小白说的有道理。”李云龙先开了口,“虽然咱老李也想着赶紧抱上大胖儿子,可是他娘的小鬼不让呀!咱老李也不能叫咱儿子天天被小鬼子撵着跑啊。” 看着秀芹没说话,李云龙也跟着劝,“咱就听小白的,等哪天老子把小鬼子们都打跑了,咱再生。到时候老子肯定生个够。” 看见他们两个人进来,白苏赶紧从炕沿下来。 秀芹则是好好思量了白苏和李云龙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也点着头说:“那行,俺就听小白的,先不着急生孩子。那俺是不是跟着小白一起学医,等以后万一部队开拔,俺也能跟着一块儿走?” “嗯,这个安排就挺好。”这回开口的是赵刚,他微笑着看着白苏说,“之前我催生,是考虑不周了。还有把嫂子安排进卫生队也很好,这样嫂子能在部队里继续革命事业,还可以跟着部队一起走。” 既然事情说定了,秀芹立刻就要跟白苏学医。 当然也不是指望着秀芹一下子学成个厉害的大夫,只要她能到达总部医院那些护士的水平也就足够。 她学习起来很是认真,还趁机求着白苏教她读书识字。 想学就教呗! 只是对待秀芹,白苏自认保下她的命就很可以了。绝对不会像上个世界对待德华那么尽心尽力,毕竟上辈子的德华那是原身要感恩的人。 毕竟原本的德华在原本的秀娥死后,尽心尽力照看大几个孩子还有孙辈。所以上辈子她又是给丹药,又是费心教导。不但安排了工作,还操心德华后半辈子的生活。 而这位秀芹,原身小姑娘压根就不知道这么个人。这辈子的任务,跟她也没有一点儿关系。她保下秀芹,纯粹就是为了救下几百赵家峪的乡亲,还有独立团那么多的战士顺势而为。 所以哪怕她对秀芹的印象很好,除了无害的避孕药之外,不可能给她吃丹药提高智商。于是团长夫人学习起来,比李大团长也强不了多少。 这倒是给两口子找到共同话题,毕竟晚上回家,两口子还得一起读书识字,竟然叫两口子的感情更进了一步。 随着白苏跟秀芹相处的时间越长,两个人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平时聊天的时候,也比开始多了几分随意。 “哎,小白呀!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赵政委对你好像有点儿不一样。”这天忙完卫生室的工作,两个人又凑一块说起了小话,“就他看你那眼神儿,都跟看别人不一样。” 瞧着秀芹那挤眉弄眼的样子,白苏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 毕竟她自打进入这个世界,心思全都放在治病救人和杀鬼子上面,压根儿就没考虑过个人的问题。 如今忽然听秀芹这么一说,脑子里闪过跟赵刚相处时的画面。 真的有不一样吗? 怎么她记得,人家赵政委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怎么看自己呢。 看看秀芹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再仔细想想,好像是赵政委确实不敢看她。 她跟赵刚说话的时候,对方明显闪躲的眼神。还有那偶尔发现通红的耳尖,以及那次欲言又止的模样。 忽然心下恍然。 亮剑(cp赵刚)46 如今细想,秀芹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可不正是那次赵刚误闯医务室之后,每每面对她时总是有一种别别扭扭的感觉。 之前没人提起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被秀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个意思。 要叫白苏说,赵刚这个人是真的很好。 为人正直,有崇高的理想和坚定的信仰。在一群糙汉子中是难得的文化人,多年求学的经历让他身上多了份儒雅之气,打起仗来也从不含糊。 哪怕单说长相,那也是浓眉大眼、仪表堂堂。只除了过于理想化之外,完全是一个优秀的八路军将领。 就他这样的,不知道是多少人眼里的香饽饽。 可问题是,白苏压根儿就没想过,有一天把这块香饽饽扒拉进自己碗里。 现在被秀芹这么一说,她一整个茫然和无措。 秀芹可不懂啥茫然,在她朴实的认知里,俩人看对眼了就在一块儿过日子呗。要么一个人稀罕上另一个人,那就说出来呗。 就像她跟她家老李似的,看上了就说,这不日子过的也挺好。 哪像政委和白大夫似的,稀罕上了也不说,叫他们一旁看着的都跟着着急。 这不是一急之下,昨儿晚上就跟老李说了这个事儿。 “哎,你说咱们政委是不是对人家白大夫有点儿意思呀?”两口子忙活完,秀芹就扒着李云龙的肩膀说。 “啥意思啊?”李云龙新婚燕尔的,天天搂着媳妇睡觉正美呢,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秀芹话里的意思。 “你说啥意思,”秀芹看他没明白过来,抬手就往肩膀是拍了一下,“俺是说赵政委稀罕上白大夫了。” 一听说老赵的热闹,李云龙也来了兴致,“真的?啥时候的事儿?” “那可有些日子了,”两口子面对面兴致勃勃的说起了政委的小话,“以前俺看着赵政委跟白大夫说话的时候,就老觉着别别扭扭好像在害羞似的。后来俺就留心俩人的相处,白大夫倒是没咋,就是赵政委,看着人家的眼神儿都不对。” “怎么不对了,还叫你给看出来了。”李云龙也想弄清楚老伙计的想法。 要真是相中了人家小白,那他这个做搭档的也得帮着撮合撮合。毕竟他跟秀芹能在一块儿,人家老赵也是出了力的。 要不然就凭老赵那磨磨唧唧的性子,到了嘴边儿的媳妇也得叫他给弄黄了。真叫他错过小白这么个有本事、能干又漂亮的媳妇儿,还不得把他的肠子都给悔青了。 秀芹可不知道老李的心思,这会儿她还在兴致勃勃的分享她的发现呢。 “能有啥不对,政委看人家白大夫的眼神儿,可不就是咱俩成亲前俺看你那眼神儿。反正就是不清白呗!就跟那看对眼的大姑娘小伙子似的,就乐意看着人家还得躲躲闪闪。” 这个形容可是把李大团长给逗乐了,“哎呀,这个老赵,相中个媳妇都不知道上。看来还是得靠咱老李帮上一把,不然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搂上媳妇呢。” 两口子一商量,决定分头行动。秀芹找小白探探口风,李云龙去做老赵的工作。 于是在同一时间,赵刚也迎来了找他唠嗑的李云龙。 “怎么了,老李?”也是刚忙完的赵刚,看见李云龙掀帘子进来,还以为团里又出了什么事儿呢。 “哎呀,你说说你这个大政委。那没事儿,咱老李就不能找你说说话啊。” “能,怎么不能!既然你想说说话,那咱俩就唠一唠。” 说着也学着往日李云龙的样子,从柜子里摸出来一小布口袋的炒花生。当然赵政委的屋里是没有酒的,干脆就倒了两碗开水招待。 “嘿嘿,你看看你这个老赵,没有酒还聊啥。”说着,还从怀里摸出一瓶子酒来。 赵刚也不跟他客气,两个搭档就隔着炕桌盘腿一坐,一口小酒一口花生米的喝了起来。 等一人喝完了半碗酒,赵刚才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这弯弯绕绕的可不是你老李的脾气。” “我啥时候弯弯绕绕了?咱老李今天找你,还不全都是为了你。”李云龙一副你不识好人心的样子。 “为了我?我又怎么了?”赵刚则是一脸的懵逼。 “怎么了?咱就说说,你跟人家小白到底怎么了?你小子可别跟我说,你对人家小白没那个意思。”李云龙这会儿是一脸的得意,“咱老李可是过来人,你这个老赵看人家小白的眼神儿就不清白。” 这下赵刚的脸唰一下子红了,也不知道是喝酒上头,还是被人说中心事害羞。 “你,你别瞎说。”赵刚又喝了一大口酒才嘴硬的说,“别坏了人家小白的名声。” “你小子不老实。”李云龙撇撇嘴,一脸瞧不上的样子,“稀罕上人家就上呗,还不敢承认。”最后还恨铁不成钢的来了一句,“平时看你做思想工作和打仗不是都挺在行的吗,怎么找媳妇的时候就成了孬种。” 被说孬种,这谁能忍。 赵刚一口把碗里的酒干了,才坦诚说:“我承认,我是对白苏同志有好感。可是我也曾经立下誓言,只要革.命一天不成功,那我就一天不考虑个人生活。我这个人,这条命,要全部贡献给革.命事业。” “扯淡!”李云龙把手里的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那照你这么说,咱老李娶了媳妇,这仗还不打啦?我跟你说,那是放屁!咱老李就敢拍着胸脯说,只要小鬼子来了,老子照样揍他狗日的。” 不等赵刚开口,李云龙就又说:“你那誓言就是屁话,你就说咱们整个八路军,多少首.长们都好好的娶妻生子,那人家不是照样领着咱们干革.命。 咱不说人家领.导,你就看咱老李,娶了媳妇也是带着媳妇一块儿加入队伍,一点儿也不耽搁咱打小鬼子。 何况人家小白本来就是咱们自己人,你就说说人家是模样配不上你,还是本事配不上你。 我可告诉你,不说外头,就咱们独立团里,偷偷稀罕人家小白的就不少呢。 我也就是瞧着咱们独立团上下,也就你老赵勉勉强强配得上人家小白。这才过来撮合撮合你俩,要是你再不行动,以后还不一定便宜了哪个臭小子。” 亮剑(cp赵刚)47 现在的白苏其实有点儿窘迫。 自打昨天跟秀芹聊过后,她明确的跟这位团长夫人说了,以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 可惜秀芹不在乎她的无措,倒是一个劲儿的追问她心里赵政委这人怎么样。 白苏自然实话实说,把心里对赵政委的看法告诉了团长夫人,说出来的当然是一大串的好话。 结果秀芹一听小白对政委印象也挺好,二话不说,就回去跟团长安排了俩人相看。 所以这会儿白苏跟赵刚,俩人就被安排在村口的大树下碰面。 也不知道赵刚心里是什么想法,反正白苏这会儿是有点儿尴尬的。俩人刚一碰面,都不敢看对面的人。一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个左看右看的耳尖又泛起了红晕。 这可叫躲在一旁看热闹的李云龙给急的够呛,差点儿就冲出去把俩人凑一起了。还好一起跟过来偷看的秀芹把人给拉住了,“你可别出去捣乱,本来小白就腼腆,你要是出去把人羞跑了怎么办。” 李云龙对待女同志还是很懂得礼让的,一听会把小白羞的跑走,他也不闹着过去了,只老老实实躲着看政委的热闹。 因为心里都装着事儿,不管是赵刚还是白苏,谁都没发现旁边不远处还藏着人。 这会儿俩人谁也没好意思开口,偶尔四目相对,也是忍不住抿嘴一笑。 终于还是赵刚觉得他是个男同志,应该更主动一些,所以才开了口。 “白苏同志,咱们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对彼此也都有了了解。 一直以来,我对你都是十分欣赏。 不管是你女扮男装毅然参加队伍,为家人父老报仇的决心。还是你进入部队以后的无私奉献,以及不怕流血牺牲跟着一起上阵杀敌。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证明,你就是一位优秀的革命战士。 我觉得,我们两个有共同的革命理想和奋斗目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成为志同道合的革命伙伴?希望我们将来能在革命的道路上共同进步。” 现在白苏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原来,这个时期的恋爱是这么谈的吗? 别看她曾经当了几万年的天族公主,然后又活了几辈子,其实正儿八经的恋爱还真没谈过一次。 毕竟以前当昭仁公主的时候,围着个男人转了几万年。那时候完全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夜华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哪怕使了手段当上天孙的侧妃,也从来没有得过人家一个好脸。 后来被打入轮回,在结魄灯捕捉到这个叫系统的器灵之前,几辈子的情感经历,那都是司命特意给安排的劫数。 每一世不是被人背叛,就是被人撬墙角。哪怕男人没变心,也得在成亲之前遭遇各种意外惨死。反正不是她死就是他死,司命总是会让她深刻体会什么叫做求不得。 再加上各种各样的悲剧都会,每每折磨的她几乎走火入魔。万一真的入了魔,她最后的结局肯定是魂飞魄散,再没有回去的可能。 终于在她走火入魔之前,结魄灯强行契约了系统器灵。她不用再走别人安排好的荆棘路,只需要替别人逆袭,过别人想要的生活。 就好像上辈子,她进了那个小世界就已经是老丁的妻子。俩人已经结婚多年,还生了好几个孩子。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努力把日子过好,努力叫男人和孩子们都有个好前程。 那个叫系统的器灵说,那样就叫逆袭了。 如今这辈子,那器灵要求她唯一一件事,就是杀鬼子。 这一点她觉得她做的还算不错,至少亲手杀了好几百个鬼子,让他们给小姑娘失去的家人和乡亲们一命偿一命。 而且她提前弄出来的那个汽油桶炮,也是给八路军大大缓解了火力不足的困境。就这么简简单单一个汽油桶,就能叫我们少死多少的战士,同时也多消灭了多少的鬼子。 所以她自认,这辈子的任务完成的挺好。 结果现在忽然有人跟她说,应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还有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对象。哪怕一时还有些无措,心底却并没有多少抵触的情绪。 眼睛不自觉的就看着赵刚的那张脸,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虽然经历过炮火的洗礼,却也没丢掉文人的气质。 妥妥的就是个儒将。 再看着对方那双忐忑又坚定的眼睛,似乎在等着她给个答案。虽然大脑里还是一片空白,但是对上那双眼睛,却不知不觉的点了头。 ……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李云龙觉得是他们两口子撮合了这一对儿有情人。操办起婚礼,那是相当的积极。 又是替政委向上级提交结婚申请,又是张罗着杀猪,誓要给政委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宴。 赵刚和白苏两个人怎么可能同意李云龙这么折腾,赶紧拦着这位上头的大团长。 说来他俩自打确立了关系后,相处起来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可是今天为了劝阻李云龙,两个人却很默契的站在一起。 “老李,首先我得谢谢你帮我张罗人生大事。”赵刚拦住张罗着要去杀一头猪的李云龙,“可是这猪咱们就不必杀了。” 李云龙却热情不减,豪爽的的说:“哎,你可是咱们团的大政委,那你的好日子咱不得高兴高兴吗?” 赵刚却严肃了语气,“就算我的好日子也不行!” 满腔热情,兜头被泼了一盆凉水,李云龙那张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觉得这个老赵就是不识好歹。 白苏看这位团长要变脸,赶紧开口说:“团长,要不您也听我这个新娘子说两句。” 对待白苏,李云龙一向都是好声好气,“那行,那你这个新娘子就说两句。” 见团长还能听劝,白苏才上前一步站在李云龙和赵刚中间,“我觉得之前您和嫂子结婚,那次办的就很好。这次轮到我们结婚,就想照着您那个标准来。” 新娘子都说话了,再加上秀芹也在一边跟着劝和,李云龙才勉强点头答应不杀猪宰羊了。 于是继团长李云龙的喜宴之后,独立团又迎来第二桩喜事。政委赵刚和他们的随队军医白苏,也喜结连理走到了一起。 参加婚宴的还是那些个人,空空的饭桌上还是一人半碗酒。喝了酒再每人一个不掺野菜的贴饼子,白苏这辈子就算把自己嫁出去了。 亮剑(cp赵刚)48 要是有人问白苏,这结婚后跟没结婚之前日子过得有什么区别?那她肯定会说,只除了晚上被窝里多一个人之外,基本上没啥区别。 他们这两口子,一个是团里的政委,要负责全团上上下下各种琐事。同时还要负责跟当地百姓沟通,加强军民关系,以及附近村镇百姓的思想动员。 而另一个,是卫生队的队长,也是全团唯一一个算是中西医全能的大夫。 全团几千号人,不管谁伤了、病了、磕了、碰了的,全都得来找她看病。还有附近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身上有个大病小病的,也乐意叫她给瞧一瞧。谁叫她给百姓看病,一直都是不收钱的。 总之这两口子每天都是各忙各的,只要早上出了屋子,两个人基本上碰不到面儿。 当然李云龙和秀芹两口子也跟他们差不多,李大团长就不说了,他天天琢磨着怎么个独立团置办家当呢。就连秀芹,自从开始跟白苏一起学医,每天也去卫生室工作。 不说医术多好,至少已经跟总部医院的护士们水平差不多。 因为负责的病人多了,团里储备的药品以及医疗物资的消耗也大了许多。 以至于白苏不得不再次申请,要去县城补充物资。 ...... “今天进城小心点儿,一定要安全回来。”早上起床,知道白苏今天要进城,赵刚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白苏却一点儿也不担心,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床铺,说:“你就放心吧,我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以前那么多次,也是我自己一个人进城,还不是全须全影儿的回来了。” 整理好被褥,白苏也没换衣裳,就到外屋用赵刚准备好的热水开始洗漱。 “幸亏我这是嫁给了咱们赵政委,要是搁在以前,团长才不同意让我自己一个人进城呢。”擦干净脸上的水渍,白苏玩笑着说。 “要是放以前,我也不能同意让你一个人进城。”早就忙活完的赵刚在一旁整理仪表,也难得玩笑着说,“那现在不是我这个政委也归咱们白大夫领导了吗?你一申请,我哪儿敢不批?” 别看这男人在外头一直都一本正经的,关起门儿来其实也是换了副样子呢。 两口子说笑了几句,白苏特意换了一身儿带着补丁的村里老太太们穿的衣裳。 又拿出一个木头匣子,从里头拿了个油纸包。里头是一种白色的粉末,用梳子沾上一点往头发上梳几下,一头乌黑油亮的齐耳短发居然变成了灰白的颜色。 接着又拿了个小瓷瓶,对着脸和露出来的皮肤一通的涂涂抹抹。镜子里那张白皙细嫩的芙蓉面,又变成枯瘦黑黄的模样。 肤色是遮掩住了,可是五官底子看着还是漂亮。对着镜子左右看看,又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种特殊的胶水。她在额头眼角抹上胶水,居然弄出好多皱纹。 这还不算完,接着她又往脸上画了大大小小的斑点。最后还要把一口整齐的小白牙,涂成黑黄的颜色。 很好,刚才还是个娇嫩的小媳妇,转眼就成了个饱经风霜的老太太。 这一手大变活人,看的一旁的赵刚那是啧啧称奇。 “你这一手伪装的功夫,可真是厉害。要是去敌后做情报工作,改变形象能起到很大作用。 怪不得以前每次进城,你不但全身而退还能满载而归。 这要不是我亲眼看着你变装,只怕出了咱们屋门,我这个枕边人在外头碰见了,都认不出你呢。” “那是!要是没点儿本事,我也不敢单枪匹马的就进鬼子老窝。”随着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白苏也能露出一些女儿家的顽皮和娇俏。 就见她忽然弯下了脊背,颤颤巍巍抬手扶上了赵刚的手臂,又故意压低了嗓子说:“小伙子,快点儿扶我老人家一把。” 赵刚也乐意陪着她玩儿,还真的扶着换了个模样的媳妇儿就出了门。 结果刚出门就跟秀芹碰了个对面,不知情的秀芹看见政委扶着个老太太,赶紧过来问,“这是谁家的老太太呀?上咱们团部是反映什么问题吗?” 说着还扶上白苏的另一只手臂,“大娘,您是哪个村儿的?俺以前怎么没见过您呢?” 白苏和赵刚都低着头憋笑,倒是秀芹看这老大娘只不说话,闹了个一头雾水。 心里还在嘀咕:这是哪来的老太太,咋还不说话呢? 有心求助赵政委,想问问这个老太太到底怎么回事。好歹她进卫生队工作之前,还是村里妇救会主任。百姓遇到困难,她自然要帮忙。 结果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李云龙忽然走过来说:“人家两口子这是耍你玩儿呢。” “咋耍俺了?” 这会儿白苏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嫂子,是我呀。” 秀芹自然好一阵的大惊小怪,一会儿又要摸摸白苏的头发,一会儿又要看看她脸上的褶子和那些个斑点。 白苏赶紧躲开这嫂子的手说:“嫂子别碰,到时候给我碰掉了色,我出去该露馅儿了。” “哦,是的,你今儿要进城。”秀芹恍然,“嗯,这样挺好,你就是一个人进城也安全。” 白苏也再不耽误时间,又听了大伙儿一顿的叮嘱,就单枪匹马进了县城。 离着赵家峪最近的,就是平安县城。这个县城比之前的和顺县还要大上不少,不过城里的布局却差不多。 只除了城里的鬼子和二鬼子更多,他们的驻地也更大。还有走在街道上,比之前的县城更繁华。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平安县城里的医院也比之前的医院规模更大,里边的医疗物资和药品储备也更齐全。 这对白苏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儿,凭她的手段,医院越大才越高兴呢。 进了城之后,一个老太太的形象虽然没人在意。可是想打探消息,或者混进医院,还是男人的身份更方便一些。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一通忙活下来又换了身男装。脸上的褶子和斑点,也只留下零星一几个。 照例进了一家热闹的酒楼,找个小二打探消息。吃饱喝足在街上溜达,然后就成功混进了医院。 这家医院并没有多么严密的防守,白苏拿物资也相当的顺利。神不知鬼不觉的搬空了药房和仓库,又在事发之前溜出了医院。 这一次她倒没有多买其他东西,毕竟多了个枕边人,做事情也不能太出格。 空着手混出了城门,白苏打马拐进个山坳里。重新换上早上那身儿老太太的装扮,才踏上回团部的路。 当然她脸上的胶水和斑点已经清理干净,毕竟那玩意在脸上一点儿也不舒服。时间长了不清理,恨不能粘掉一层皮。 谁知骑着马才走到半路,忽然被一伙人拦住了去路。 亮剑(cp赵刚)49 “小娘们儿,一个人走路多危险呀,要不然叫爷们几个送送你?” 拦住白苏的是几个男人,他们身穿普通百姓的衣裳,腰里却全都别着枪或者大刀。再加上这些人那吊儿郎当的姿态,以及嘴里时不时冒出的荤话。 哦,懂了!这是一伙儿土匪,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山头的。 “二当家,我看这小娘们儿长得够水灵,不如带回去给您当个压寨夫人。”其中一个瘦小的男,跟在那个大胡子跟前,挤眉弄眼的说。 听了他的话,这群土匪就是一阵的哄笑。 那个二当家听了手下的话,心里也得意的不行,“小娘们儿,瞧你这脸蛋儿水灵的。再看看你身上穿的破衣烂衫,哪里配得上你这副长相。 不如乖乖跟我回黑风寨,你只要跟了我山猫子,保你今后吃香喝辣过上好日子。” 一直端坐在马上的白苏这会儿终于有了反应,她挑了挑眉头,黑风寨、山猫子,不是将来杀死魏大勇的那群土匪吗。 好歹魏大勇也教过她一套掌法还有一套枪法,勉勉强强也算是半个师傅。白苏自认是个有恩必报的,心里直接就定下了山猫子这伙人的命。 大概山猫子一伙人抢了太多女人,见多了或是柔柔弱弱,或是泼辣刚烈的大姑娘小媳妇,反正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如今看见白苏自己一个人骑马赶路,除了马背上两个大包袱之外,这女人算是两手空空。哪怕知道这女人可能不简单,也没太过往心里去。 毕竟他们手里的家伙又不是吃素的,一个女人而已,还能翻出天不成。 就在山猫子一伙人把白苏当成他们囊中之物的同时,白苏已经在直接当场弄死他们,还是跟着他们先去黑风寨再一锅端中犹豫。 结果那山猫子的一个手下,已经帮助她做了决定。一个身穿羊皮袄,呲着一口大黄牙的土匪,眼露淫邪还吊儿郎当的往她这边走。 身下的马儿似乎也知道来的不是好人,几声嘶鸣就要抬蹄子踹人。白苏抬手拍了拍马儿,才让它安静下来。 也没搭理走来的土匪,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山猫子问,“你说你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山猫子。” “正是!”山猫子眉头一挑,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小娘子也听过咱得名号。” 这山猫子不知道祸害过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女人,像眼前这个这么面不改色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他就算猜到这女人身份不简单,看着手无寸铁的女人,也没太往心里去。 “没错,我就是黑风寨的二当家。怎么样?要不要跟着老子上山去吃香喝辣?” 人家都这么热情的邀请了,那她也不能拒绝人家。 看看空间里那些个炸药包、手榴弹、成箱的手雷,还有各种琳琅满目的药,觉得便是进土匪窝去闯一闯也未尝不可。 心里打定了主意,白苏眼睛一眯盯着山猫子说:“既然二当家这么诚心邀请,那我不去山上坐一坐,岂不是不识好歹。” 看着山猫子脸上猥琐的笑,白苏也懒得跟他废话,只不耐烦的说:“那就前边带路吧!我就不下马了,毕竟山路崎岖,也不好走。” “对,你这么娇弱的小娘子,哪里舍得叫你爬山呢。”山猫子也盯着白苏,嘴里说着不正经的话。 干了这么些年打家劫舍的勾当,还是头一次见着这样的小娘们儿。山猫子心里也不是没产生过一点儿犹豫,只不过他看着这个两手空空的女人,到底自信手里的家伙。 再说寨子里三百多号兄弟,还能叫个女人翻了天去?! 自觉底气十足的山猫子,忽然咧开嘴一阵的大笑,“哈哈哈,你这脾气老子喜欢。等回了山上,就跟着老子踏实过日子,老子保准不亏待你。” 白苏只耷拉下眼皮,一言不发只等着他们带路。 黑风寨位于一个算是三不管的地带,这里是八路军、晋绥军还有鬼子和二鬼子三方交界处。 寨子里几百人,其实大多都是附近被迫害到无路可走的寻常百姓。他们上山当了土匪,就过上了打家劫舍的日子。 其中一些人在打劫别人之后,放大了心里的恶。从被别人压迫,到成了欺压别人的人。即使面对穷苦百姓,也毫不犹疑的出手。 但是也不乏一些头脑保持清醒的人,就比如大当家谢宝庆。到底是大当家,眼光和格局都比山猫子强。就从他只对路过客商、晋绥军、零散的鬼子二鬼子下手,却从来都不动八路军就不难看出。 这一路上,白苏就一直回想着关于黑风寨的情况。 给一批人定了死罪之后,又开始回忆黑风寨的火力装备。好像是说,这300多人还拥有机枪大炮和足够的弹药。 怪不得孔捷会动了收编这伙土匪的心思。 既然今天叫她给碰见了,那这些机枪大炮还有上百的人马就归独立团了。 一路盘算着进了黑风寨该怎么行动,他们一行人就七拐八绕的来到一座石头山的脚下。 远远看去,山顶全是光秃秃的石头。下面山坡上倒是灌木杂草丛生,却没有一棵长成的大树。 接着山猫子又一马当先走上旁边一条小路,往山上走了一会儿,就看到用石头垒的高高的城墙。 山寨就那么高高在上,上头有吊桥还有岗哨。 明面的岗哨,照着鬼子炮楼的样式修建。里面架着机枪和大炮,这还真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一直走在前面的山猫子,看见山寨大门还特别得意的回头看了白苏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说:瞧瞧老子的地盘,不管谁来了也打不下来。 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山寨大门。 听说二当家带着个天仙似的婆娘回来了,不少人跑出来想要凑热闹。一个是想看看那姑娘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漂亮,再一个就是想趁着二当家心情好,看能不能趁机得点好处。 这些人围过来一看,果然马上的姑娘那叫一个漂亮。 就有人忍不住起哄,“还是咱们二当家本事,这一次带回来的娘们儿,可真他娘的水灵。” 被这么多人恭维,山猫子也得意的仰起头,说:“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谁。今儿晚上这小娘们儿就归我,要是她老实听话,老子就让她当老子的压寨夫人。要是这娘们儿敢炸毛,等老子享用够了,就赏给兄弟们。” 接着又是一阵起哄,可是面对这些牛鬼蛇神的白苏,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其实这时候,她一直在观察脑子里的地图。通过她的观察,山寨里确实得有三百多人,代表这些人的亮点颜色居然也不一样。 有一小部分白色亮点,大半都是灰色,剩下一部分就都灰的发黑或者干脆纯黑的颜色。 这下子白苏心里就有了数,凡是灰的发黑或者纯黑色的亮点,是一定要处置的。剩下灰的不那么深的,还有浅灰或者白色的亮点,都算是可以团结的对象。 亮剑(cp赵刚)51 “嗯,看来大当家您也是个明白人。”白苏说着话,眼睛却直直的看着这位大当家。 谢宝庆还倒在她的脚下,这会儿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只能应和着这位姑奶奶。 “那必须的,我当年也是被二鬼子和地主老财迫害的家破人亡。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不得已上山当了土匪。” “所以你对小鬼子们也是有国仇家恨的,既然想报仇,还不如加入我们八路军一起打鬼子。 反正我们早晚要把鬼子赶跑,等到了胜利的那一天,难道大当家还想继续当个见不得光的土匪吗? 还不如趁现在弃暗投明,以后也能有个光明正大的身边。就算儿孙提起,那也会为你骄傲。” 白苏一边说,一边关注着谢宝庆的脸色。看着好像开始动摇,便继续说:“只要大当家肯带着黑风寨的弟兄和全部家当归顺八路军,部队肯定给你们一个正经编制。至少一个连长或者营帐,还是很有可能的。” 说着好像刚反应过来似的,“哦,对了,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们团长叫李云龙。 就是那个正面硬刚坂田联队,一炮轰死本田小鬼子。还有带队全歼山崎大队,又弄死鬼子少将和一群大佐的观摩团的高级将领。 估计大当家也听过我们团长的大名,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看着谢宝庆还是不肯松口,白苏只得再接再厉,“你放心,现在抗日战场形势依然严峻,我们八路军的方针一贯都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自然谢大当家也算是我们可以团结的力量,所以你实在不必担心我们队伍不会真心接纳你们。 当然了,你们山寨里极少数罪大恶极的人,我们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凡是可以改造的,我们也会正式接纳。 到时候你们跟我们一样,要遵守部队纪律。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你们跟我们一样享受部队的补给。” 谢宝庆本能的先想了想一回,看看自己手上有没有无辜性命。诶,好像还真没有。他下手的从来都是地主老财,还有晋绥军和小鬼子、二鬼子。 想到这些,这位大当家的心稍微放下了几分。 “姑奶奶,”谢宝庆看着白苏想要陪着笑脸,可惜身上中了药,心里又极度紧张,让他的笑脸看起来有些扭曲,“啊,不对,看我这张嘴。应该是这位八路军同志。” 看着白苏默许的样子,才继续说:“八路军同志,您看要不要先把我身上的药解了。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哪怕咱乐意投奔八路,那也得等我跟手底下的弟兄们商量商量。要是有些人实在不乐意,那我这大当家也不能强求不是。” 白苏也没开口,只不经意似的掀开衣角,露出腰上那一圈儿炸药给谢宝清看。 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没问题,我就知道大当家是个明白人。”说着又摸出一个黑色的小药丸子,塞进谢宝庆嘴里。 吃了药没多大功夫,他就能自己站起来了。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十号人,这位大当家讨好着对着白苏:“那您看,他们......” 白苏扔了个小瓷瓶给谢宝庆,“这是解药,拿去给他们吃了吧。哦,对了,这儿有几个罪大恶极的,已经被我拧断了脖子。我想着大当家应该不会在意吧,毕竟他们犯下的罪放哪也是不可饶恕。” 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弄得谢宝庆汗都出来了。眼前这位可真是个活阎王啊,怎么有女人能长的这么一张天仙儿似的脸,却笑嘻嘻的就能取人家的命。 他挨个给还活着的弟兄吃了解药,白苏就跟在他身后两三步的距离,多一米也不肯离开。 毕竟身上的炸药总不能白绑。 谢宝庆是挨个儿喂药,可是越走越是心惊。他以为这位女八路只宰了山猫子和他身边的几个人,可谁知道这活阎王居然弄死十几条人命。 最可怕的还是,死的那些人的确手里头不干净。 也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是怎么辨认出这些人的,就这神出鬼没的手段,谁碰上不怕! “大当家,刚才怎么回事儿,咱们哥儿几个怎么忽然都倒下了?”重新醒来的土匪,看见大当家久问。 等看见跟在谢宝庆身后的女人,几个有脑子的已经大概猜到,肯定是这女人动了什么手脚。那反应迅速的赶紧掏出枪,枪口直接对准了白苏。 “看来大当家的手下,不想配合了。”谢宝庆才想拦下这些人,结果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当下心里头就是一个咯噔,身后那位姑奶奶身上绑的那些个炸药呢。万一惹怒了那位,他们全都活不了。 这回谢宝庆哭的心思都有了,赶紧的挡在白苏身前,“你们几个干什么呢?都给我把枪放下!知不知道咱们请上山这位,可是八路军同志呢。” “啥?二当家带了个女八路上山。” 说起了二当家,几个人又满屋子找。结果自然看到了山猫子,还有平时跟他走的近的几个人的尸体。这会儿脸色已经青紫,明显早就断了气儿的样子。 这里就白苏一个外人,动手杀了二当家的是谁不言而喻。 几个重情义的一下子就怒了,当即就吵嚷着要宰了这个女八路,一定要为他们二当家报仇。 白苏也不搭理这帮土匪,只幽幽的盯着谢宝庆,想看看他怎么表现。 当然她也没忘了提醒这位大当家,“大当家还是管好你自己的手下吧,我能放倒他们一次就能放倒他们两次。实在不行了,最后还能同归于尽。” 谢宝庆能怎么办?只能忍着对炸药的恐惧,使劲在心里咒骂这些没眼色的东西。 尤其是已经没了气儿的山猫子,被骂的最厉害。你说说你惹谁不好,怎么偏偏召回了这么一个活阎王? 这哪像个女八路,明明就是个女罗刹。杀了那么多个人,也没见人家脸上变一点儿颜色。 接下来谢宝庆强硬的弹压住弟兄们,宣布他们要投靠八路的决定。 山上总共300多土匪,不乏有人存着弃暗投明的心思。所以谢宝庆才说了要投奔八路,那部分人马上就积极响应。 当然也有不乐意加入八路受约束的,只是看着大当家的态度,还有那波积极响应的那伙人,一时也不敢直接反对。 反正不管这帮人愿意不愿意,白苏全都交给谢宝庆处理。她只找了个地图上还是白色亮点的土匪,写了封信请他帮忙送去独立团。 亮剑(cp赵刚)52 家里人可不是担心吗? 自从今儿早上白苏离开团部,赵刚的那颗心悬起来一整天都没有落下过。 直等到太阳西斜天色渐暗,赵刚开始坐立不安。压根在屋子里待不住,索性一个人来到村口。即便伸长了脖子,也看不见心中的人儿归来,那颗心也越来越急躁。 他就那么站在村口大树下等呀等,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也不见白苏回来。这下赵刚是真的急了,就想着回去跟老李打个招呼,想自己骑马出去找找。 “小白这会儿还没回来呢?”不等赵刚回身,李云龙也跟了过来一起往村口看。 毕竟以前小白也没少独自进城,可从来都没有晚归过。那真是说几点回就几点回,说需要三天绝对不会叫他们多等一晚。 今天早上小白走的时候,可是说准了天黑之前一定回来。现在天都黑了透了,也不见人呢。要搁在以前,以为白苏是个小伙子的时候,他老李才不会着急没准儿还得骂上两句。 可现在人家成了个大姑娘,还是政委的老婆,可不是叫人跟着担心。 为了叫老伙计安心,李云龙特意开解他说:“放心吧,我已经派了侦察排出去找了。有什么消息,他们会立刻回来汇报。” 赵刚哪里能放心?既然侦察排都出动了,他也只能在驻地干等。 好在这回没等多长时间,就听见远处隐隐传来了马蹄声。 这下两个人都来了精神,伸着脖子就往村口的小路张望。 回来的是个侦察排的战士,他身后跟着一个人也骑着马。因为天黑,也看不太清楚来人的模样,只隐约知道是个身量不高的男人。 回来的战士见到李云龙和赵刚,赶紧下马敬了个礼说:“报告团长和政委,我们侦察排出去寻找白大夫半路上碰见了一个人。” 说着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身后的人让到前面,“就是这位,说是替白大夫送信的。” 来人看出中间站着的两位明显是这里的长官,赶紧点头哈腰的上前,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说:“不知道二位长官是不是李云龙李团长和赵刚赵政委?” “嗯,我们就是。”李云龙盯着这个人说。 “哦,那就对了。”来人双手捧着纸往两个人跟前送,“这就是今天上我们山寨的那个女八路,让我带回来的亲笔信。” 赵刚等不及,一把接过那信,就着身边警卫员手里火把的光就看了起来。 李云龙自知不认识多少字儿,他也不急着看信,只是继续跟送信的人说话。 “你们山寨?你们是哪个山寨的?还有你说的那个女八路是怎么回事儿?赶紧给我说说。” 送信人自知他们土匪出身,本能的面对八路军就矮了一头。这次回话的时候,明显比刚才紧张起来。 “我,我们是黑风寨的。就是今天,我们二当家带着人下山,然后带了个天仙似的姑娘回山寨。 一开始二当家说,以后那姑娘就是他的压寨夫人。然后为了庆祝二当家有了新夫人,几位当家和他们亲信就在聚义堂喝酒。 像我们这种小喽啰,压根就进不去聚义堂的门。后来也不知道里头怎么了,就听说二当家和他那几个亲信全被女八路给杀了。” 说着,这送信的小喽啰还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似乎觉得那么个天仙儿似的人,忽然就变成了女罗刹。 “最奇怪的还是我们大当家,不知道为什么就要带着全副家当和人马来投奔八路,那位女八路估计信里说的就是这个。” 得了,小白在外头没吃亏就成。 李云龙早知道白苏的本事,现在这么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那二当家一伙人下山,倒霉碰见了小白。结果土匪不知道厉害,还想着把人抢上山当压寨夫人。 这是把小白惹急了,一下子把人家土匪窝给端了。 想到这里李云龙就乐呵起来,还绘声绘色说起了往事,“哎呀,你说这个小白,不愧是咱老李带出来的兵,那一手用药的本事别人是比不了的。 当初还在新一团的时候,小白才多大点儿年纪。只去了一次县城,回来就问我说,‘团长,您看我要不要配点儿药,把县城里的小鬼子一锅端了’。 那会儿咱老李怕鬼子在城里死的不明不白,弄得一城的百姓跟着吃瓜落,当时就没同意。 结果她到底还是端了个土匪窝,哈哈哈哈,还真是给咱老李长脸呀。” 说着还不忘拍了拍赵刚的肩膀,“说来说去,还是你老赵有福气。不声不响的,就把咱们独立团的一枝花给摘到了碗里。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赵刚可没有李云龙这么心大,只要想到爱人遭遇土匪,还被掳上了土匪窝,一颗心好似被人一把攥住揪疼揪疼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欺负,身上有没有受伤。 见不到人,他那一颗心就放不下来。好在李云龙知道老伙计的担忧,索性就让他亲自带着人去收编那伙土匪。 早就等不及的赵刚自然义不容辞,马上带着一个营的兵赶路去了黑风寨。 被人牵肠挂肚的白苏,其实一直都没有闲着,这会儿她正帮着谢宝庆清点人马和家当呢。 她腰上那一圈炸药一直就没有拆下来,又不肯离开谢宝庆身边两米远,那位大当家只能老老实实配合工作。 当然白苏也没忘了好心的提醒这位大当家,千万别藏私,该交公的都交公,这样才能尽量洗掉他们身上的污点。只有洗去了身上的污点,以后才能有个正经的身份。到时候子孙后代提起来,那他们也是打鬼子的英雄。 这一通胡萝卜加大棒的忽悠下来,谢宝庆心里仅有的那点儿不甘几乎快被她忽悠没了。 毕竟不管什么年代,也不管是谁,只要是个土匪出身,那从来都是被人看不起的存在。 当年他也是被逼无奈上山当了匪,只想着能过两天不被人欺压的舒心日子,压根就不敢想子孙后代的问题。 如果真的跟这女八路说的那样,只要加入八路,那他们就都成了打鬼子的英雄。子孙后代说出去,那都是荣光。 于是谢宝庆还真的只留下一点儿私房,把全部的家当都拿了出来摆在山寨的空地上。 看着堆的小山似的东西,白苏也是啧啧称奇。看来打家劫舍的买卖,这黑风寨可没少干呀。瞧瞧那机枪大炮,瞧瞧那金银珠宝,还有数不清的粮食布匹......直到后半夜才算清点完。 他们这边刚清点完,就听见有守门的小喽啰跑过来汇报,说是八路军的大部队来了。 谢宝庆一听就觑着白苏的脸色说:“您看咱们要不要出去迎一迎? 亮剑(cp赵刚)53 当然要出去迎,她才不想继续跟土匪待在一起呢。于是抬抬下巴,示意这位大当家前头带路。 两个人刚走到山寨大门,白苏一眼就看见了打头的那个人,可不就是赵刚。 哪怕还隔着几十米远,来人那浓浓的担忧似乎已经扑面而来,嘴角不自觉的就翘了起来。 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的赵刚,也一眼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儿。赶紧的翻身下了马,几步就来到白苏跟前,只恨不能立刻把人抱在怀里。 可惜碍于身份,也只能压下心里的冲动。一双眼睛却牢牢盯着妻子,似乎要确认她是不是确实完好。 白苏也知道他担心自己,便甜甜一笑悄声说了一句,“我没事儿。”说完还转了一圈,似乎在说:看,一点儿伤都没受。 这下赵刚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一直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下来。转眼又成了大家熟悉的赵政委,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有了他和大部队的加入,接下来的工作就顺利了许多。 当然白苏也没忘记,提前把根据地图甄别出来那些罪不可恕的土匪全都指了出来。让他注意好好审理一下,一些罪大恶极的可千万不能接纳进队伍。 赵刚表示明白,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剩下其他人,就看看个人意愿,再根据部队规定决定这些人是走是留。 这些工作都是政委分内职责,也是他擅长的方面,所以很容易就上手。一通忙活下来,直到半晌午才算忙完。 接着一行人就拉着黑风寨的家当,带着山寨里的人马,浩浩荡荡回到了独立团驻地。 回到了团部,团长和政委一碰头,最终决定把这群土匪分散到团里的八个营。 没错,独立团在赵家峪休养生息,采用了分兵发展的策略。发展到现在,整整有了8个营的兵。 而且据说每个营发展的也不错,机枪大炮什么的谁都不缺。 所以黑风寨这点儿人马,对独立团来说很容易就能消化干净。 至于谢宝庆这个大当家,李云龙直接给了他一个连长当。还说让他先好好干,干的好了再升他当营长。 当然,这些都不归白苏一个随队军医管。而且目前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战斗,更轮不着她上阵杀敌,只好安安分分在团部当医生。 随着国际形势的不断变化,尤其是日本人野心勃勃去偷袭珍珠港,美国回敬了两颗原子弹,很快就传来了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 抗战终于胜利了,还不等大家高兴,接着内战又打起来。 对于这种事关国运大势的变化,像白苏这种不管是凡人还是下来历劫的神仙,那都是轻易不能插手的。 她在历史的洪流中,能做的也只是尽自己的能力,尽量多的救一些人,也算是积攒了功德。 当然随着形势的变化,他们独立团也合并整编成一个师。李云龙自然当上了师长,赵刚也成了师政委。就连白苏这个随队军医,也跟着升了一级。 内战的局势也逐渐明朗,终于李云龙和楚云飞这对亦敌亦友的对手在战场上正面对上了。 结果自然如原本的剧情那般,两个人全都身受重伤。 这回有白苏在,针灸、灵泉和各种丹药多管齐下,李云龙马上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现在他的伤势,压根就不用去后方医院休养,所以师长还是坚守在自己的岗位。 再加上还有秀芹一直跟在身边贴心照顾,李云龙压根儿就没了机会认识他原本第二任妻子田雨。当然,没了田雨,赵政委也不会认识他原本的官配冯楠。 终于战争结束,新中国成立。李云龙和赵刚这对老搭档,也不得不分开。 李云龙继续在地方部队当师长,而赵刚则被调到了中央总政治部工作。 为此李云龙还跟赵刚嘀咕了几次,很舍不得这个投脾气的搭档呢。 白苏作为赵刚的妻子,自然要跟着他一起调动工作。两对夫妻临别之际,她也没忘了给秀芹调理身体。毕竟这几年来,秀芹一直吃着避孕药,两口子都没来得及要孩子呢。 几年来秀芹和白苏相处的一直不错,所以给她调理身体的同时还额外送了颗美容养颜的丹药。坚决要杜绝李云龙犯下‘升官、发财、换老婆’这类错误的机会。 夫妻俩到京城以后,马不停蹄到各自的工作岗位报到。赵刚去了总政治部,白苏则是去了军区总医院当副院长。 可以说,她这辈子的起点可比上辈高了很多。 因为知道建国不久,卫生部的两个副部长就会提出打倒中医,并把中医打成封建糟粕的决定。 所以她一上任,马上整理了关于针灸麻醉以及针灸止血的文献,同时还拿出上辈子积攒的一大批中成药的药方。 毕竟谁都知道她家世代行医,手里有一些药方,一点儿也不稀奇。 同时她还凭借自己高超的医术,只靠一手银针和中药,给一大批首长调理了身体。 她以为自己闹出这么大动静,至少卫生部的两位领导不会再对中医全盘否定。可谁知道,他们居然还是做出把中医打成封建残余的决定。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白苏气的差点儿动了胎气。 哦,是的,自从他们工作稳定后,夫妻俩终于决定准备要孩子了。 想生孩子,对她来说自然不是难事。都不用丹药,只停了避孕手段她很快就自然受孕。 而且她一下子怀了双胞胎,白苏给自己把了脉,肚子里是两个男孩。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动不动胎气,直接写了封信一状就告到了中央。 首先她在信里指明,中医、中药在整个抗战和解放战争中发挥的作用。 然后又指出,我们这个刚刚建立的国家,西医资源和药物的紧缺,以及我国医疗及制药水平落后西方国家一大截的现状。 并用事实说明,这个刚成立的国家,要想保证全国4万万同胞的医疗健康绝对离不开传统的中医中药。 如果真的一棍子打死中医,那是不现实的。因为仅凭现有的医疗资源,根本就无法满足全国人民的需求。 她特意指出,仅凭现有的西医大夫还有西药的生产能力,大概只能勉强满足城市居民干部的需求。可是到了农村,几亿农民就会出现看病难、吃药难的情况。 我们新中国、新政府,不能还叫广大农民像解放前那样,不管得了大病小病只能靠忍。 接着她又提出,希望成立个中医专家组。以便尽快规范中医的传承体系,以及从业资格。争取做到广大农村能够因地制宜,尽量利用当地的自然资源,解决缺医少药的情况。 亮剑(cp赵刚)完 好在白苏当年参加部队时,就捐献过一批药方。而那些方子,也确实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加上她医术又实在高明,帮着不少领导都调理过身体。 再加上中.央的领导们一直心怀全国人民,这份报告他们也十分重视。了解过实际情况确实如这份报告所说的那般,很快中.央就做出了批示。 首先,批评了那两位提出打倒中医的卫生部领导。 然后又是一纸调令,白苏直接去了卫生部。国家还专门成立了一个中医司,她就是这个司的司长。 这下有了职务的便利,白苏立马把上辈子整理的《赤脚医生培训手册》弄了出来。 反正上辈子都经历过一次,这辈子她的身份地位不同了,做起事情也更加的游刃有余。 等到她终于把事情全都落实下去,中医体系也借鉴后世的规则,结合当下实际情况尽量规范化。 全国的中医大夫以及拥有某方面技能的医师、药剂师,也需要通过考核取得相关证书,才能正式从事相关职业。 当然还有整理各种传承、药方,在全国各地建立药厂尽量满足全国人民用药需求。 等这些事情全部理顺并上轨道,时间也进入了六十年代。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距离那个年份越来越近,白苏的心里也是一天比一天焦躁。 根据器灵给的剧情,在那~年里,几乎她熟悉的战~和领~,都没有逃过那场风~。尤其这其中,还包括了她此生的爱人赵刚。 他是一个纯粹的人,可惜是太过理想化,说来其实并不太适合搞政~。只怕真到了乱的时候,她是劝不住这人的。 要是不用点特别的手段,只怕这人还是得被逼着自杀。 白苏这种隐隐的不安,身为枕边人赵刚自然有所察觉。 当晚两口子回到卧室,赵刚才问:“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还是那两个臭小子又气到你了?” 这辈子为了避免麻烦,尤其为了避开那十年里遇到任何意外,他们夫妻只在建国初期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白苏生怕真到了赵刚以死明志的地步,她也绝对不会独活。到时候如果孩子太小,难道也跟剧情中一样把孩子托付给李云龙吗? 现在生两个就挺好,至少情况不对还能直接把孩子安排进部队。到时候孩子们的年纪也够,随便哪个战友故交都能稍微看顾几分。 当然这些打算都是不能说的,哪怕赵刚这个枕边人也不能提。 现在看他问起,也只能深深叹了口气。 把头埋进男人的肩头,不叫他看见自己的表情,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外面的~势变来变去,各种~动一轮又一轮,生怕哪天就~起来。” 其实这一点赵刚也有所察觉,好多事情他也看不过眼。可是他更知道,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整个国家,都在努力寻找未来发展的方向。 所以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这个国家才刚刚成立,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才开始蹒跚学步。整个国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他也坚信国家总有一天会发展的更好。 他不断这么告诫自己,当然也把这些话告诉了妻子。 白苏对此也无可奈何,只好开始旁敲侧击的引导孩子,并鼓励他们尽快跳级完成学业,争取早日考上军校。 只要孩子进了军校,到时候哪怕他们夫妻真的沦落到那种地步,至少也不用再忧心他们的前程。 当然赵刚虽然不知道妻子心里的打算,却对于送孩子进部队完全赞同。在他看来,为这个国家奉献一切那都是理所应当。 爱人是这么个性子,白苏也只能跟着一起奉献,便放了更多的心思在工作上。 于是她把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更偏重了解决农村医疗问题上。同时也致力于,研究出更多成本低廉的中成药。 随着她一个一个的目标达成,职位也从中医司的司长成了卫生部的副部长。 尤其她主导弄出来的种种中成药,不但大大缓解国内百姓缺医少药的困境,还能出口赚回大量外汇。 弄得领导都开玩笑说:“咱们的这个花木兰,以前靠着自己一手医术,能打破日本鬼子对根据地的封锁,缓解全军医疗资源匮乏的窘境。 现在建国了,她还凭着自己的本事弄出这么多好药。又打破西方列强对我们新中国的封锁,换回来这么多外汇和物资。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又一次受到领导的表扬,白苏自然高兴。只可惜她如今这个地位,再也不是上辈子那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军嫂,也不太可能再得到领导的墨宝当护身符。 上辈子倒是得到一副领导的墨宝,可惜都没有用上。这辈子她很可能需要,怎么还不给了呢?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句,哪里敢开口跟领导要。 终于到了暴风雨来临的日子,由于白苏多年来的不断努力,好歹中医没有再被打成封建糟粕。 可是其他方面,她却有心无力。只能借着给老领导们调理身体的机会,稍微做了点儿手脚。 于是脾气火爆的老~,在彻底~起来之前忽然中风瘫痪。情况非常严重,眼歪嘴斜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并且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些将来会遭遇~~的老领~们,也纷纷得了类似脑溢血、脑血栓、中风偏瘫这种只能躺在床上,过着不能说话不会动的生活的~。 这些病都需要长时间的休养,白苏干脆把这些领导们都集中到京郊山上的疗养院,一起调养身体。 如果说一开始还没有人看出这其中的猫腻,那么直到赵刚参加一次~治会议,被许多人逼~举~昔日的领~时,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晕倒。 后来赵刚也被确诊为脑溢血,而他的妻子,就是卫生部副部长白苏,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安排进了疗养院。接着这位副部长放弃了目前的职位,居然跑去疗养院当了院长。 这下总算有人回过味儿来,就说怎么那么多人都得了差不多的病呢。不是中风偏瘫,就是脑溢血、脑血栓,反正都是不马上致命,只是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毛病。 这些人病的可真巧,不但全都是这位白部长的老领导、老战友,而且还都得的差不多的病。 就是不知道这位白部长的医术到底高明的什么程度,难道她真的就能保证将来能把这些人全都治好? 于是一些人就怀着观望的态度,还有一些人干脆也把自己弄病了,直接从岗位上退下,到疗养院养病。 白苏看着疗养院越来越多的人,其实也有些傻眼。她心知自己这点儿手段瞒不过所有人,可是没想到这么多人有样学样啊。 等给新来的几位领导都检查过身体,才回到丈夫赵刚的房间。 有她在,虽然男人一直没有清醒,其实身体一直都保养的很好。他此刻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样子叫人看着只觉心酸。 轻轻握住男人的手,嘴里忍不住低低呢喃,“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这种逃避是懦夫的行为。 可是除了这样,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为了国家奉献半生、立过汗马功劳的领导和战友们,白白在这种~~斗~中被~害。 当然我也相信,这个~家早晚会有拨~反~的那一天。现在咱们能~的,只有先耐心等一等。 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就能亲眼见证咱们的国家将来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繁荣昌盛。 相信你所有的理想和抱负,总有能够实现的那一天。” 终于,一滴眼泪顺着赵刚的眼角滑落。白苏微微一笑,知道这个男人没有怪她。不自觉握紧了交握的手,就像以往一样把头轻轻靠在男人的肩膀。 【那段~~不能提,一提就不过~。连夜改了几次,只好仓促结束。】 甄嬛传(富察仪欣)1 再次恢复意识,素锦只觉得自己似乎正跪在蒲团上,不知道给谁念经祈福。 祈福就祈福吧,虽然现在的她连天君和天地共主都不会跪,可进入小世界也只能入乡随俗。 刚好趁机接收一下剧情和任务。 哦,这是甄嬛传呀,这部电视剧她还真看过。 虽然每次离开一个小世界,系统器灵都会吸收掉她的情感,可是记忆却可以保留下来。就比如这部甄嬛传,就是上上个世界她退休后闲时看的。 再结合器灵给的剧情,确实就是那个电视剧的世界。 而她这辈子,居然成了那个被甄嬛吓疯的富察贵人。 现在这个时间点,是剧情开始没多久。 此时甄嬛和皇上已经相识于杏花微雨,而后甄嬛盛宠。然后被华妃一党嫉妒,就由曹琴默献计,俪嫔出面弄来毒药再指使余莺儿动手给甄嬛下毒。 余莺儿已经被皇帝下旨处死,心有不甘的甄嬛还要找到幕后黑手。就跟沈眉庄商量策划,借助鬼神之说打算先除掉华妃的助力俪嫔。 而原身只是他们设计的一环,甄嬛他们就是要胆小的原身亲眼看见鬼魂,进而坐实谣言。 今天正是原身为皇后祈福到半夜,回宫的路上遇‘鬼’的日子。 器灵给她的任务,第一个就是给富察贵人报仇。 而她需要报复的头一个仇人就是皇后,为了那份失子之仇。 第二个仇人就是甄嬛,要报她几番恐吓最终致使原身疯癫的仇。 当然原身富察仪欣也说了,最好能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继承大统,为家族争光。 这两个任务对素锦来说,倒也不是办不到。 要不是器灵不许,她随时都能不知不觉要了皇后和甄嬛的命。据器灵给的信息,说是这俩人身上有凤命受到国运庇护。想要动他们,就得削弱他们的运势。 至于生孩子,就凭她的医术还有空间里那些丹药,生个孩子也不是不能。就是应付后宫种种手段,让她比较烦躁而已。 而且这次能够站在一个封建王朝的顶端,更加方便她积攒功德。想想事关一国的气运功德,还真的是叫人眼馋呢。 打定了一定要当上太后的主意,怡欣已经做好了适应新身份的准备。 当下也不福也不祈了,直接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小主,”原身身边最伶俐的婢女桑儿,看见她起身赶紧过来搀扶,“今日倒是比昨日早了半个时辰。” 一听桑儿开口,怡欣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原身和她身边的人都不聪明呢。 只不过给一个装病躲事儿的皇后祈福,态度摆出来就得了呗,谁还规定必须跪多少时辰不行。 她这会儿也不言语,只搭着桑儿的胳膊出了大殿,又走远了些才说:“桑儿,带我去个偏僻的殿阁更衣。” 在宫里上个厕所可不简单呢,人家皇帝、太后和皇后,每次更衣都要传官房。就是他们要上一次厕所,恨不能得要二三十个人伺候。 先得有太监把恭桶拿进殿内,再一群太监用围屏围出一个小空间,专门给皇上太后解决五谷轮回的问题。 等上完厕所,还专门有人负责给擦干净。完后恭桶的盖子一盖,太监这些把东西都撤走。再有宫女给净手、熏香甚至还重新梳洗换衣裳才算完。 当然她一个小贵人,自然没有这待遇。只是桑儿送出去个装着五两银子的荷包,跟旁边殿阁的管事借了间僻静的屋子,外加恭桶和净手的东西。 “不用进来伺候。”怡欣进屋前吩咐桑儿说。 “小主,您一个人能行吗?”毕竟这桑儿也算是跟着怡欣一起长大,一直都伺候在她的身边,还从来没见过这位主子更衣不用人伺候的时候。 怡欣怎么可能让人围观自己上厕所,考虑到原身的习惯只好先说:“这里又不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你就在外头守着,我自己可以。” 桑儿一听有理,马上老老实实守在门外。 怪不得宫里的女人都争着向上爬呢,要是一直不受宠,只怕连个厕所都上不起。屋里的怡欣想到那送出去的五两银子,忍不住在心里嘀嘀咕咕,还不忘象征性的弄出点动静。 其实她在扒拉空间里各种丹药。 这会儿再看空间里琳琅满目的丹药,变美的,生孩子的,生完了恢复的,反正适合后宫争宠宫斗的占了大多数。剩下一小部分就是提升资质,调理身体的丹药。 知道时间紧迫,她只捡了提升资质和调理身体的丹药,全都一股脑吃了下去。至于变美生子什么的,那是以后得事情。 丹药入口即化,才吃下身体就有了变化。至少她明显感觉,这会儿身体里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感觉比之前增长的不少的力气。 这样就足够了。 赶紧端起一旁的铜盆,把里面的水往恭桶里倒了一些,然后又在水盆里净了手。拿了自己随身的帕子擦手,才叫桑儿进来。 桑儿看自家小主自己收拾的挺好,衣服也没有乱,就扶着怡欣往外走。 “小主,要不今儿咱们就回去吧。”主仆两个走出这处殿阁,桑儿才说。 怡欣点头,“那就回去。” 慢悠悠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琢磨:也不知道原身是怎么搞的,怎么会胆子这么小。 按说她一个标准的满洲贵女,还是富察家的姑奶奶,应该是那种千娇万宠着长大,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才对。 哪怕就像后世好多人分析的那样,富察贵人是富察家在九龙夺嫡站错队,才送进宫表忠心的旁支格格。可就算再怎么旁支,她家应该也跟家主那一支血缘关系不远才对。 毕竟要是随便送个跟马奇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格格进宫,也不能表达他们富察家的诚意不是。 整理一下原身的记忆,原身的玛法可不正是富察米思翰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只不过她玛法没人家米思翰出名,官职也没有兄长高。而且米思翰的四个儿子那也是个顶个的能干,马斯咯、马奇、马武、李荣保,这四兄弟哪个说出去不是响当当。 族里有这一支如此显赫,其余旁支自然被遮住了光芒。就比如怡欣的阿玛,也是个正三品参领呢。只是在马奇兄弟面前,不显而已。 何况她玛法这一支,不管是在京城还是盛京,也有几个亲叔伯也是四五品的官呢。 出身如此显赫的富察家,原身居然废物成那个样子! 身边没个靠谱的人不说,搞的她先是被个太监给扮鬼吓晕,后又被个汉军旗的宫妃几句话给吓疯还没人给看病,剧情简直不要太扯。 难道富察一族那么多重臣都是吃干饭的! 要知道马奇那个敢跟康熙动手打架的狠人,可还活着呢。族里就是再怎么不重视怡欣,那也是打了他们富察家的脸。 想不通的怡欣,只好把这种种不合理归结为剧情安排。 而根据原本的剧情安排,一会儿回去的路上她就会被吓晕。 甄嬛传(富察仪欣)2 她只要今晚晕倒或者被吓到,第二天就能坐实宫里冤魂索命的传言,可不正中了甄嬛一伙人的下怀。 也正是有了她这个先例,后头再吓住俪嫔也就顺理成章的事情。 妥妥的把她当成了那个软柿子捏。 越想越气的怡欣跟一旁的桑儿吩咐,“你去问问宝华店里伺候的管事太监,看有没有多出来的香炉,就最小的那种就行。要是有富裕的,咱们就要一个回去。” 桑儿不明白自家主子要香炉干嘛,“小主,您要是想在宫里拜佛,咱们直接跟内务府说一声就行,做什么非要宝华殿的香炉呢。” 怡欣这会儿是真心觉得,原身御下的能力几乎没有。哪有主子吩咐,奴才不去办事倒是先来问主子的。就算是劝,那也是委婉着说两句,哪有这么直愣愣当面问主子的呢。 再想想就是这个丫头,遇到危险不能护主,倒是自己先跑了,心里直接决定不留这丫头在身边。奴才的本分都做不到,在这深宫也没有留的必要。 所以这会儿她也懒得多费口舌,只随口扯了个借口说:“自然是宝华殿的香炉日日在佛前,那都是被佛法熏陶染了佛性的。行了,你就去问一问吧。” 说着随手摘下一只赤金镶宝万福如意纹的镯子,递给桑儿只吩咐,“拿去打赏,千万别小气了。” 桑儿还要说些什么,好歹看出她家主子脸色不对,以为是累了懒怠说话,才赶紧回去找管事太监要香炉。 宝华殿是宫里专门求神、拜佛、做法事的地方,自然不缺香炉这种东西。那管事见了镯子,特别好说话的挑了个最小号的给了桑儿。 怡欣看见香炉,伸手接了过来。也不细看样式,只两手来回把玩。 考虑到等一会儿‘见鬼’,抬轿的太监全都跑了个没影没一个留下护主的。她干脆没坐轿辇而是走着回宫,也算是救了那些太监的性命。 毕竟事发之后,这些无根无基的小太监最容易成出气筒。上头轻飘飘一句‘不中用的奴才就不用留了’,他们一个个都别想活命。 至于桑儿,好歹是跟着原身一起长大的情分,到时候保她一命送出宫就是了。 “小主,这香炉还是奴婢拿着吧。”好歹桑儿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伸手就要接过怡欣手里的香炉。 可惜她有眼力见的不是地方,怡欣一会儿要这香炉有用呢,哪里能给别人,便说:“不必了,得我亲自拿着才算心诚。” 主仆两个才出宝华殿不远,怡欣忽然停下来对桑儿说:“你再拿几两银子,找几个胆子大腿脚好的太监送咱们回去吧。黑灯瞎火的,多几个人还安心一些。” 桑儿本身胆子也不大,能有人送自是乐意,也不嫌累又进去找了那个管事太监。 对于宫里的太监,只要有银子啥都好说,很快桑儿就带出来四个太监。 一行人提着灯往延禧宫走,桑儿这会儿又发挥了她平日里嘴甜的优势,一个劲儿的捧着怡欣说话。 “小主给皇后娘娘祈福,这几天可着实辛苦呢。这阖宫上下,也只有小主对皇后娘娘有这份心呢。” 佩云心里头冷笑,也就是原主那个傻丫头看不明白。人家皇后那是看着甄嬛和华妃两派斗的厉害,她怕压服不住装病躲了。就这傻丫头的心意,那样恶毒的皇后哪里配!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毕竟原身辛苦好几天,天天祈福到半夜,这恭顺贤良的名声必须得坐实了才行。 便当着宝华殿出来的四个太监说:“皇后娘娘凤体欠安,我身为后宫妃妾,自然要为国母祈福,也不过本分而已。” 一路上桑儿一张小嘴叭叭个不停,哄的怡欣总算明白,原身留着这么个人在身边是为什么,至少这丫头嘴甜。 就凭这么一张翘嘴,可不就成了原身身边最伶俐的丫头了。 走着走着,忽然隐约听见女子啼哭的声音。桑儿明显害怕起来,颤抖着身子就要往怡欣身后躲。 好歹没看见什么东西,她还勉强没跑掉,只哆哆嗦嗦的问:“小主,您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桑儿的话音刚落,前面不远处就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半空飘荡。 怡欣看见目标,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香炉朝那个身影砸了过去。 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至少扔手榴弹的准头她还是练出来了。 果然那香炉一下打砸到那白影的脑袋上,当下就把人打晕直挺挺的摔到地上。 她这边动作太快,桑儿都没来得及跑。 怡欣也不搭理这丫头,只对那个挡在她身前持保护姿态的太监说:“关键时刻能忠心护主,你很好!愿不愿意以后跟着本小主身边伺候,你要是愿意,明日我就禀明了华妃娘娘把你调到延禧宫。若是不愿,明日你自来一趟延禧宫领赏。” 那小太监赶紧跪地欣喜道:“奴才小德子愿意追随主子。” 怡欣点点头,又吩咐其余几个太监,“今日几位公公都受惊吓,明日也来我延禧宫领赏。” 几个小太监谢了嗯,她才继续吩咐,“去一个人看看前面那是谁在装神弄鬼,直接把人绑了。” 有好处在前头吊着,几个小太监办事可积极了。 怡欣话音一落,就有一个小太监跑过去扒拉开那人的假发,“小主,这人我认识,是碎玉轩跟着莞贵人的小允子,他哥哥以前跟我在四执库一起当值。” 很好! 接着怡欣又吩咐另外两个小太监,一个叫去找宫里的侍卫,另一个叫去翊坤宫给华妃那边报信。 两个小太监领命就跑,生怕谁落后一步被抢了差事似的。 很快附近巡查的侍卫过来,小德子直接跟他们说了这边的情况,侍卫首领了解了情况就来问怡欣,“不知小主对这人可有安排。” 怡欣说:“我本来就因为皇后娘娘头风发作,才来宝华殿给娘娘祈福。今日的事就不惊动皇后了,正好华妃娘娘协理六宫,我已经派人给翊坤宫报信。你们就把人暂时送去翊坤宫周宁海手里,记住千万别叫人死了。” 说完又忍不住抱怨似的说了几句,“怪不得最近宫里头到处传着在闹鬼呢,还说是妙音娘子冤魂索命,要找害她的人报仇。如今一看,可不正是有人闹鬼呢吗。” 说完也不耽搁,带着桑儿和几个小太监就回了延禧宫。 回到自己的宫殿,怡欣也不等明天了,直接没人给了十两银子算作赏钱。还特意跟小德子说:“等明日我禀明了华妃娘娘,你再过来伺候。” 几个小太监领了赏,欢天喜地的离开。尤其小德子,为自己能跟个大方的主子而高兴。 甄嬛传(富察仪欣)3 回了延禧宫的怡欣,被一群奴才伺候着梳洗过后,很是没心没肺的直接睡下。却不知道一直等不回小允子的碎玉轩,还有半夜被叫开门的翊坤宫都彻夜难眠呢。 碎玉轩里,甄嬛和沈眉庄一直等不回小允子,两个人担心出了什么差错而心中惶惶。 “嬛儿,你说不会出什么事儿吧。这都快后半夜了,小允子怎么还不回来?”沈眉庄先沉不住气,也无心继续棋局,只一个劲的往外头张望。 甄嬛其实也悬着心呢,只是她表现的比沈眉庄更镇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说:“应该不会!据说富察贵人近些日子,每晚都到宝华殿祈福到半夜才回。今天应该是有事情耽误了,咱们再等等。” 这时候崔槿汐也从外头进来,跟着劝说两位小主,说:“据奴婢所知,那位富察贵人可不是胆子大的主儿。 怕不是吓的狠了闹出动静太大,小允子不方便回来。说不定这会儿他正在哪个旮旯窝着呢,那小子可一贯是个机灵的。 小主就别惦记了,这会子都快后半夜了,两位小主还是先睡下吧。 毕竟等到明日,只怕还有的闹呢。” 甄嬛和沈眉庄觉得槿汐的话有理,干脆也就直接睡下。 倒是翊坤宫的华妃,哪怕半夜被惊醒,她也难得没发一点儿脾气。 “周宁海,你是说那是莞贵人身边的奴才,半夜里装神弄鬼想要吓唬富察贵人,结果被富察贵人用手里的香炉砸晕了?”这位平日里凤仪万千的华妃娘娘,只匆匆穿了外衣,连头发都没有挽,就叫来她的心腹问话。 周宁海也知道他们这是抓住了莞贵人的把柄,赶紧讨好着说:“可不是吗,听说富察贵人最近每日都要去宝华殿,给皇后祈福直到半夜才回。” “哼!那富察贵人也是个没眼色的,惯会讨好皇后那老女人!”华妃一脸的不屑。 颂芝见主子似乎不高兴,赶紧插了句嘴,“要不然怎么莞贵人不吓唬别人,专门吓唬她呢。谁叫她大晚上不回宫睡觉,偏要满宫的乱跑。看来拜不对菩萨,就连佛祖就不保佑呢。” 果然这话哄的华妃高兴,“哼!算她还干了件好事儿。这回甄嬛的把柄可算落到我手里了,看明日她那张利嘴还有什么可说。就算是皇后,也别想再偏袒她。” “可不是吗,奴才怕那小允子明日里嘴硬,特意把他在四执库当差的亲哥哥找了过来。”周宁海赶紧说,“这是一个送小允子过来的侍卫说的,据说当时送富察贵人回宫的一个小太监认出小允子,还说以前跟他哥哥一起在四执库当差。” “算那侍卫有心了,回头别忘了赏下去。”华妃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你们今晚上可得把人给我看好了,要是在咱们宫里还出了纰漏,你这颗脑袋就别在腔子上待着了。” 周宁海满口答应,用自己的脑袋保证一定会把人看牢。 至于景仁宫那边,皇后自然也得了信儿。虽然自得满洲贵女出身的富察氏都真心拜服她这个皇后,这说明她的中宫之位是被各个世家大族认可的。 可同时又嫌弃怡欣坏了事,不能叫甄嬛打击到华妃。 “剪秋,你说这是个多好的机会。眼看甄嬛就能除掉华妃一大臂膀,结果让个富察氏给破了局。实在是可惜!” 剪秋能说什么,富察贵人诚心诚意给皇后娘娘祈福,半路上还被人装神弄鬼的吓唬。人家情急之下,伤了扮鬼的人也情有可原。 这事儿就算闹到皇上和太后跟前,也得夸一句富察贵人恪守妾妃之德,为人恭良和顺呢。 当然,她知道自家主子想听的不是这个,只好顺着皇后的意思说:“娘娘放心,华妃一贯跋扈,又横行后宫多年。看不惯她的人多着呢,莞贵人和沈贵人就是头一个。哪怕这次叫她躲了,下次得了机会,想来那两个贵人也是不会放过的。” 提起甄嬛,皇后又头疼了。 “甄嬛也真是废物,本宫这么配合,她还是把事情给办砸了。这回,还得我想法子保住她才好。满后宫看去,也只有她能跟华妃抗衡一二了。” 剪秋倒是有了个好主意,“娘娘,富察贵人不就是因为您头风发作才去祈福吗。既然您病了,干脆就病到底。只先禁足他们,再给皇上送信。到时候是非对错,皇上自有定夺。如果皇上法的狠了,您在去求情,也显得您宽和。” “哼!哪里用得着本宫求情,皇上自然会保住甄嬛。毕竟她长着那样一张脸,皇上哪里舍得舍弃。本宫看,最多也就冷落那甄嬛一段时间。” 一牵涉到纯元皇后,千秋就不敢多嘴了。也只好说一些就算皇上再怎么不舍纯元皇后,她也没活着当过一天皇后。从大清门进宫的,除了先帝赫舍里皇后,您还是头一份呢。 好说歹说,才算把皇后劝好。 最后就是上一届宫斗冠军太后娘娘的寿康宫,自然也得了消息。正好太后今夜睡不安稳,半夜得到这个消息。 这时候太后正靠着个大大的引枕歪在床上,她的心腹竹溪则是在一旁伺候太后喝药。 “这苦药汤子一天也不知道喝多少,”太后看着药碗直皱眉,“哀家身上的毛病也没见好。” 竹溪只能哄着太后说:“这是安神汤,奴婢看您睡的不安稳,才特意吩咐他们准备的。” “哼,宫里没有一天安宁,哀家又如何安稳。”说着忍不住冷哼一声,“皇后就是个没用的,整天只想着那些情爱,又过不去弘晖那个坎儿。她身为中宫皇后,只要稳得住,就能立于不败之地。结果她只跟宫里的嫔妃过不去,结果还弹压不住。” “皇后以后会明白过来的,您呀就少操心这些吧。”竹溪只能继续苦劝。 “还有那甄嬛,倒是个有心计和手段的。”太后忽然一副指点江山的口气说,“只可惜遇见了富察氏,倒是来了个一力降十会。” 甄嬛传(富察仪欣)4 “小主,时辰到了,现在可要起身?” 床帐外传来小喜的声音,这是原身从家里带进来的另一个贴身婢女。只不过小喜比桑儿更沉稳些,又没有桑儿嘴甜,原主虽也信任她,平时却更爱带着桑儿在身边。 怡欣听了外头的动静,先是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问:“每天都这么早起,不是这几天都不用请安吗?还是今日景仁宫那边可有消息?” 小喜听见小主已经清醒,便掀开了帐子,又给身后的小宫女使个眼色,示意该伺候梳洗。然后她自己伺候着怡欣起床,一边说:“皇后娘娘今日依然凤体欠安,景仁宫那边说是免了各宫请安。” “皇后的病还没好啊。”怡欣伸开手臂由着小喜伺候,“翊坤宫那边可有消息?” 她这会儿故意跟小喜多说几句,就是看看这个贴身的丫头是不是比桑儿更得用一些。 事实证明富察家还没有彻底不管原身,虽然原主喜欢桑儿的奉承嘴甜,但是这个小喜却是家里用心培养调教过的。 小喜在昨天桑儿陪着怡欣回宫时,就通过桑儿知道了昨晚的事儿。虽然她也觉得昨天她家小主的行为有些出乎意料,可毕竟这是她从小伺候的主子,心里总是为主子着想的。 所以今天一大早,她就叫了个小太监出去打听消息,这会儿才能答上主子的问话。 “奴婢今早特意叫小安子出去打听了,说是华妃娘娘一大早就要招了莞贵人和沈贵人到翊坤宫问话。 谁知皇后娘娘那边先下了懿旨,说是莞贵人和沈贵人扰乱人心兹事体大,先行禁足在各自宫中,一切等皇上回来再做定夺。” 怡欣听了这道懿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后这是躲了彻底,只用这道懿旨在华妃手里强硬保下甄嬛。算是给甄嬛施恩的同时又给皇帝卖了个好,她自己还不用正面对上华妃。 简直一举三得,就是不知道华妃那边怎么样。 怡欣现在是不怎么在意两边是不是斗的你死我活,反正两边都不是善茬。 华妃跋扈还下毒,甄嬛不甘示弱弄死了余莺儿还不肯罢休。两边一个新欢一个旧爱,一个背后有年羹尧,一个长着一张白月光的脸,哪怕皇上心知肚明估计回来以后也是左右为难。 至于她这个无辜的炮灰,呵呵,指望皇上给做主简直痴心妄想。 这种感觉还真的是叫人心里不大痛快! 不就是靠家世吗?当谁没有! 已经坐在妆台前梳头的怡欣忽然又问小喜,“可有法子跟家里通信吗?” “有,小主是要给家里送信吗?”小喜一下一下梳着怡欣的头发,面上不动声色,却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嗯,你家小主被人当个软柿子捏,我总得提醒提醒他们,好歹本小主出身富察氏。” 里间主仆两个说着话,外头桑儿已经传膳回来了,这会儿正招呼着小宫女摆膳呢。 听见外头桑儿咋咋呼呼的声音,不由眉头皱了皱眉,“桑儿这丫头,以前本主喜欢她说话逗趣儿,又能哄得本主高兴就爱把她带在身边。 可是经过了昨儿夜里那一遭,才知道这丫头当真不得用。遇到危险,那丫头不但不能护住,还要躲在本主的身后。当时要不是你主子我出手果断,估计她扔下我这个主子自己就跑了。” 听见桑儿昨夜居然那么贪生怕死,小喜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这要是主子心情不好,这种不能护主的奴才怕是活不成的。 不管在主子面前怎么争宠,到底一块儿长大的情分,小喜就想着给桑儿求求情,好歹留下一条命。 这会儿小喜是没心思关心她主子反应不对劲,就仿佛忽然一夜间就长大懂事了。当然这也不是她一个奴婢该关心的,她现在更想知道主子打算怎么处置桑儿。 怡欣不知道小喜怕桑儿丢了命,正提心吊胆呢。她只拿了一副南珠的耳坠子,对着镜子左右比划着说:“她这个样子,不适合在宫里边儿待着了。” 透过铜镜看见身后欲言又止的小喜,怡欣摆摆手,“一会儿去找个人去翊坤宫走一趟,就说昨晚上那个叫小德子的太监护主有功,我想把他要到延禧宫来伺候。再有就是桑儿护主不利......” “小主!”小喜终于忍不住,想要替桑儿求情。 “你不用急,你家小主也不是狠心的人。桑儿是护主不利,可本主也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放心吧,我只是不留她在跟前伺候了。一会儿就跟华妃说,把她打发出宫归家去吧。 还有你也别跟桑儿说本主不想留她,就说有重要的信需要她亲自交到我阿玛手里,才不得不送她出宫。” 小喜一颗心总算放下了,这会儿却有些犹豫,“不知华妃那边会不会答应?” 华妃有什么可不答应的,昨天才送了那么大一个甄嬛的把柄给这位娘娘,这会儿正看怡欣难得顺眼呢。 虽然觉得这富察贵人把护主不利的奴才只是打发出宫,未免太心慈手软,不过心情大好的华妃倒是难得大方的答应了怡欣的事情。 于是富察贵人身边多了个名叫小德子的太监,少了个叫桑儿的宫女。 桑儿突然被委以重任,一点儿都没有怀疑怡欣的话,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把小主的信亲手交给富察大人。 富察府上,一听说自家女儿的贴身婢女居然出了宫,富察夫人和富察大人赶紧聚到正院前厅,叫桑儿来问话。 桑儿自然把宫里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一遍,然后才拿出怡欣的亲笔信。 “我出宫前小主再三叮嘱,说这封信很重要,让奴婢务必要亲手交到大人手里。 哦,对了。小主还说,大人最好能去马奇大人府上,跟几位大人一起看。” 这话说得,到底写了什么还得给堂兄看呢。 富察大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就他们家这个女儿,从前压根没想过送进宫。结果先帝晚期夺嫡,富察家站错了队,他不得不按照族里的意思把女儿送进宫。 事情来的太突然,家里也来不及扳一扳女儿的性子就匆匆送进宫。他们也从来没盼着女儿在后宫争什么荣耀,只盼她能平安终老。 如今看来,自家女儿怕是卷进了后宫倾轧,唯一值得高兴的地方,就是女儿行事倒有了几分章法。 甄嬛传(富察仪欣)5 怡欣考虑到原主在家时,跟阿玛额娘相处的情形还有说话的语气,也不好一下改变太多。只模仿着原身在家说话那种叽叽喳喳没什么条理的口吻,把入宫以后的事儿,算是事无巨细的都写在了信里。 其中还用了很大篇幅,写的全都是甄嬛的事儿。 怡欣在信里说,甄嬛刚进宫的时候只是个常在,却能带着两个婢女进宫,不但住了碎玉轩的正殿还收用了掌事宫女。 阖宫觐见之后,甄嬛就报了病。 接着怡欣又用好奇的口吻说,也不知道甄嬛是怎么想的,太医不好用还不换人,只坚持让一个温太医看诊。一点儿小病就治个大半年,想来那太医医术也不怎么样。 接着又说那莞贵人身上许多不合规矩之处,比如除夕夜抱病缺席宫宴,却独自去倚梅园挂小像偶遇皇帝。 再就是春暖花开、杏花微雨,又在御花园搭了秋千吹笛子。跟皇上假装不认识的样子几次私会,问题皇上还用了果郡王的身份。 接着又是怡欣的吐槽,说宫里规矩这么大,不是一草一木都要讲究风水吗?怎么一个常在就敢在御花园里动土,就不怕破坏紫禁城的风水吗? 怡欣表示不明白,当然也没忘吐槽了一通皇上假装果郡王。没敢在纸上写皇上老黄瓜刷绿漆的话,只指责甄嬛不知避讳,进了宫还跟外男肆无忌惮的私会。 唠唠叨叨写了菀常在身上种种不规矩的地方,又吐槽宫里居然没人管,隐隐约约听说是因为莞贵人跟什么故人有几分相似的缘故。 说完了这个就是开始告状,不但说了莞贵人和华妃怎么争宠,还说莞贵人很得圣心,就连身边的宫女都高人一等。 说到这里,又好像无意识的说那宫女儿跟别人就是不同,就连眉眼跟莞贵人都有几分相似,让不知道的外人看还以为那对主子奴才是亲姐妹呢。 说完别人的事儿,轮到说她自己。怡欣在信里特意表功似的说,自进宫以来就一直安安分分。皇帝来了就接驾,皇帝不来她也就安分守己的待着从来不争不抢。 也不参与华妃和莞贵人的争斗,结果那莞贵人弄死了于氏还不足性,居然拿她这个富察家的姑奶奶做筏子,还叫人扮鬼吓她。 怡欣特意让自家阿玛去问问甄远道,问他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竟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告完了状,又说在宫里这半年,跟齐妃和博尔济吉特贵人比较聊的来。 无意中提到三阿哥读书不好,四阿哥和五阿哥都养在宫外。 接着又说了博尔济吉特贵人喜欢说草原上的事情,还提了牛也会出痘,只是传人并不厉害。 啰啰嗦嗦说完了跟谁交好,接着自然要说不喜欢谁。然后就是抱怨宫里边儿的东西贵,吃颗鸡蛋都要几两银子。 后来又用小女儿告状的口吻说,这鸡蛋怎么进不同的地方,价格还不一样呢? 家里吃颗鸡蛋,也就几十文而已。结果进了宫,价格一下就翻了几百倍。不知道那些穷苦百姓吃个鸡蛋,是要花多少钱。要真是几十文铜钱一个鸡蛋,百姓们大概一辈子也吃不起一颗蛋。 接着也不忘抱怨,说平时对桑儿这么好,结果遇到事还要往她这个做主子的身后躲,就不想留桑儿在身边了。 还特意提了一句,看在从小长大的情分上,家里不用苛待桑儿,只让她回家自行嫁人去吧。当然也没忘记抱怨,说手里没有得用的人。 反正这封信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大半是告状的语气。剩下就是学着原身跟阿玛额娘相处的样子,絮絮叨叨、杂七杂八,想到什么说什么,基本上把宫里的生活说的一清二楚。 通篇看下来,字迹一开始还算工整,越到后面越是潦草。只是某些字上面,还有明显的墨点儿。 富察大人不明白,就这么一封信,干嘛小主还要他拿去给堂兄他们看。 虽然富察大人从心里并不觉得,自家女儿那脑子会在信里暗示什么重要的信息。可出于对女儿宠爱的本能,这位大人还是把信从头又看了一遍。 一双眼无意掠过那些带墨点儿的字,结果却让他越看越心惊。 什么相熟太医,什么久病避宠。然后又是跟故人相似,主子奴才像姐妹。接着还提到宫中物价,甚至特意提了牛痘传人。 富察大人真的是越看越心惊,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看的一旁的富察夫人也跟着揪心,“老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怡欣在宫里受委屈了?” 说着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我自己养的女儿还能不知道吗?这肯定是在宫里受了委屈,回来告状来了。 难为她进宫大半年,还能一直本本分分没有闯祸。结果谁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女儿在宫里不惹事,可是别人却把自家闺女拉出来做筏子。” 富察夫人红着眼眶,从富察大人手里夺过女儿的信,嘴里却不忘又问一遍,“桑儿,你仔细跟我说说,你家小主在你出宫前是怎么交代你的?要说全了,一个字儿都不许错漏。” 面对这个家的主人,桑儿本能的畏惧。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回想了半晌,才开口说:“小主就说,有一封很重要的信要奴婢送回家里,只不过要委屈奴婢一回,小主说要以奴婢护主不力的罪名把奴婢打发出宫。 不过小主说让奴婢放心,奴婢出宫只是为了送信,家里不会责怪奴婢的。” 说到这里,桑儿又咽了下口水。一双眼怯怯的看着富察大人,似乎在确认府里到底会不会饶了她这个不中用的奴婢。 富察大人哪里在乎这么个婢女,原本不得用的奴才处置了就行。既然女儿要放过这奴才一马,就按照女儿说的发还回家自行嫁人就行。 于是富察大人很痛快的点头,“你家小主说的没错,你送信出来有功,府里不会亏待你。一会儿去找管家领赏,拿了赏钱就直接家去找你父母去吧。” 甄嬛传(富察仪欣)6 听到富察大人亲口保证,桑儿才算松了口气。这才又把怡欣出宫前交代的话,一字不落的学舌了一遍。 “奴婢出宫前,小主叮嘱奴婢说叫奴婢务必把信拿给大人。还说这封信一定叫大人好好看,最好是看过信之后再找隔房马奇大人一起看。小主说信里说的事情很重要,请家里大人们一定要重视起来。” 富察夫人这会儿也不哭了,只仔细留心自家老爷和这丫头的对话。 听了半晌好像也明白了一些,自家的闺女信里似乎真写了很重要的事情呢。 富察大人还要仔细琢磨琢磨,抬手把桑儿打发了,富察夫人才拿了信细细读来。 看了半晌,富察夫人才说:“旁的事情我不能确定,但是怡欣在信里说宫里物价可能真确有其事。就说这鸡蛋,咱们府里账上确实要几十文一个。其实在外头,寻常百姓在街面上买的鸡蛋最多也就一两文一个。 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府里的下人中饱私囊、以次充好的比比皆是。我也是想着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太过分,平日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照怡欣信里这么说,内务府那边贪的只怕更厉害呢。” 富察夫人提起自家管家理事那一套,可富察大人心里想的可就多了。 这位大人可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物,窥一斑而见全豹,哪怕没怎么跟宫里接触,也能想象出来那些包衣世家是如何如硕鼠般掏空皇帝内库,又是如何掌控皇宫。 想想皇上每每为国库空虚而忧愁,结果他却养着天下最大的最肥的硕鼠,富察大人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一群硕鼠中最肥最大的一只,可不正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乌雅氏么。 这可真是! 如果说宫中物价几个字上面落下墨点,算是怡欣无心之举。那么再看其他那些有墨点的字,那就很有深意了。 在富察大人夫妇眼里,按他家女儿的性子,那个莞贵人平白无故拿她做法子,女儿心里必是不高兴的。写信回家告状,也不是做不出来的事情。 瞧瞧这信里,大半篇幅写的都是莞贵人的事。 什么相熟太医、什么久病不愈、什么丫鬟像姐妹还有什么与故人相似。 这些话看似小女儿的抱怨,其实标记的每个字都颇有深意。其中记录的桩桩件件,都是那位颇受圣宠的莞贵人的把柄呢! 相信只要按照这些线索去查,必定能查出什么事情。 既然前两桩都确有其事,那么最后‘牛痘’两个字,可就是重中之重了。没看那几个字上面的墨点,比旁的字上墨点大了一倍不止。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富察大人一把抓起一旁的帽子往头上一戴,又把女儿的信揣进怀里对着富察夫人说:“我先去堂兄府里一趟,今儿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 说完就真的匆匆出了正院,连轿子都没坐,直接骑马就去了马奇的府里。 富察马奇作为富察一族这一代的顶梁柱,名正言顺的家主,他自身年事已高,心中自然要为家族未来操心。 从先帝夺嫡他们富察一族站错队到当今登基,他们富察家可没有以前在朝廷受重视,没看就连个年羹尧都敢在他们跟前蹦跶了吗。 族里送了堂弟家的格格进宫,也只是为表富察家的忠心而已。压根就没指望自家格格在当今后宫如何,只要求她老老实实不惹祸即可。 其实在马奇的心里,倒是对自家小弟家的小女儿,跟宫里几个皇子的年龄倒是相当。 尤其当今登基就年岁不小了,往多了算在位也不会超过二十年。只要这次选对人,相信他们家总有恢复荣光那一天。 倒不是富察家族兴衰全都寄托在女儿身上,这种事儿是乌拉那拉家那个破落户才干的事儿。他们富察家那么多好儿郎,自有本事顶门立户负责家族兴衰。 跟皇家联姻,也只求富察家不被皇家打压而已。 马奇正日常为身后事操着心,就听管家进来报,说是堂弟上门来找。 马奇心里还好奇,这位堂弟除了逢年过节,平日等闲并不登门。今日不声不响的,怎么忽然就上门来了? 正好他也没什么事儿,直接就把人请了进来。 堂兄弟两个见面自然先是一通问好,等落座上了茶,富察大人才把今天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马奇手里拿着怡欣的书信,一边听堂弟述说事情来龙去脉。又按照堂弟的说法,单挑出那些带墨点儿的字看。 果然看出了其中的不同。 “哈哈,怡欣丫头不愧是我富察家的姑奶奶。不管在家怎样,出了门子却懂得安分随时又心中自有沟壑。我富察家的后辈都如此优秀,哪里还用担心家族不会再兴盛下去。” 马奇好一通的感慨,才对着怡欣阿玛说:“咱们家的姑奶奶受了欺负,娘家人总得给撑腰。甄远道一个四品文官,还是个汉臣,你自己去应对。 再说小主把他们的把柄都送你手里了,要是还对付不了,可别怪我请家法。 宫里的人手还有太医院的太医,可以交给小主了。 最重要的事那个牛痘,马上找家里供奉的大夫去庄子上好好研究。” 马奇亲自拍了板,事情很快安排下去。 牛痘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问题,倒是查甄远道一个四品文官,对百年世家富察氏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这么一查,还真就查出温太医跟甄家的关系。以及怡欣信里提到的那个婢女,居然真的是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生下的外室女。 结果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哪怕把那外室女记成婢生女也好。结果还把好好的女儿加入了奴籍,还成了嫡女的婢女。 而且怡欣信里还提到,那甄家嫡女与故人相似。 想想甄远道特意找来,曾经纯元皇后的教习姑姑教导她家女儿跳惊鸿舞,还有那莞贵人又是如何跟皇帝一个照面,就开始了盛宠,这位故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虽然他们富察家十分不齿纯元皇后那青楼楚馆的做派,到底是皇帝的原配发妻,他们为人臣子也不好说什么。如今再结合怡欣提到宫中局势,还有甄远道的作为。 看来甄家的野心可不小。 甄嬛传(富察仪欣)7 终于皇帝外出巡查回来了,皇后的头风也痊愈了,阖宫上下便在景仁宫齐聚。 华妃趾高气昂,手里攥着小允子和他哥哥。 也确实审问出莞贵人指使身边太监小允子,深夜扮鬼在后宫兴风作浪。 又特意选了每晚去宝华殿祈福的富察贵人亲眼见鬼,只为她们认为富察贵人平日胆小,且跟这件事情无关。莞贵人说,就是要个无关的人坐实于氏冤魂索命这件事才好。 且她们的最终目标却是俪嫔,有了富察贵人现身说法,再加上有人煽风点火,俪嫔要是也跟着见鬼,定会在惊惧之中供出下毒真相。 当着皇上和整个后宫的面,华妃公布了小允子的证词。而甄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避重就轻直接指认是俪嫔甚至华妃,才是她这次中毒的幕后主使。 华妃自然不认,因为有足够的时间,还有曹琴默在一旁出谋划策,这次投毒事件痕迹清扫的很干净。所以她一口咬定甄嬛污蔑高位嫔妃,还说就是甄嬛太招人恨才被人下毒。 新欢旧爱各执一词,皇上也是如怡欣预想的一样,面对这个场面左右为难。 再加上才回宫茶都没喝一口,就得给嫔妃断官司,心里的怒火那是压也压不下去。 皇帝既恼华妃手段愈发阴毒,又恼甄嬛不识大体在后宫兴风作浪。完了还要怪罪皇后,只觉得皇后无能才使得后宫无一日安宁。 最后皇上也是无法,只能各打五十大板。 华妃虽手段毒辣,可毕竟没有被抓到证据。何况年羹尧还在前线征战,就是有证据也只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所以皇上只以管理后宫不利的罪名,夺了华妃手里的宫权。 至于俪嫔,虽然也被吓到,可到底没抓到把柄,也只被训斥了几句而已。 然后就是甄嬛和沈眉庄的处置,因为甄嬛把沈眉庄择了出去,沈眉庄倒是全身而退。至于甄嬛,罪证确凿,她是如何也逃不掉的。 皇上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最终也只褫夺封号降为答应。似乎觉得这么罚太轻,好歹又加了禁足,却没有定下日期。 甄嬛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动摇华妃分毫,还弄得自己不但没了封号,还又是降位又是禁足。 心中暗恨给她下毒的华妃,还有坏了好事的富察氏。只是看着皇上的脸色,还有如今的形势,只得暂时低头认罚。 只是低头之际,一双眼忍不住狠狠瞪了怡欣一眼。 怡欣可一直盯着她呢,这会儿见甄嬛还敢瞪自己,当下就不乐意了。 “甄答应,你是不服皇上的惩罚吗?既然不服,你大可当众辩驳,做什么这么凶狠的瞪我?” 她这忽然一开口,大家的眼神都看向甄嬛,正好看到甄嬛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愤恨眼神。 怡欣才不给她狡辩的机会,“还是说,你这是恨我坏了你的谋算,才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你还真是不讲道理呢! 我入宫以来一直恪守本分,从没有过耍手段争宠害人。对皇后侍奉恭谨,对后宫姐妹和睦相处。自问没有得罪任何人,当然也从没得罪过你甄嬛。 结果我的不争不抢,却被你们当成了软柿子捏。 我是不如你得圣心,也自认你做过的事情但凡换到我身上,早就一杯毒酒赐死,弄不好还要连累家人。 可是这不是你甄嬛无故拿捏憎恨我的理由!” 甄嬛反应多快呀,马上磕头辩解,“皇上明鉴,臣妾并没有怨恨旁人,只是不甘毒害臣妾的幕后黑手还逍遥法外。” 皇上正被怡欣那番‘不得圣心’的话,弄得心里不自在呢。确实,在后宫装神弄鬼祸乱宫闱,但凡换个旁人,哪怕不被赐死也要打入冷宫。 可他只因为舍不得甄嬛那张脸,才从轻处置。 结果甄嬛却不知感恩,那眼里的怨恨他可是看的真切。这位疑心病晚期的皇上,已经开始怀疑甄嬛是不是连他也一起怨恨。 怡欣才不管皇上怎么想,既然甄嬛敢惹自己,那干脆就掀了她的老底。 “甄答应果然对待别人的要求,和对待自己区别很大呢。旁人但凡不合你心意,或是你自以为的辜负了你的,在你眼里都是死不足惜。 可是轮到你自己,不管犯了多大的错,那都必须情有可原。 就比如,你以常在的位份入宫,却可以跟贵人一样带进宫两个贴身婢女。还有你以常在之位,直接住碎玉轩正殿,还收用碎玉轩掌事宫女。 还有你一点小病,却被世交家的太医治了半年才好。又趁着春暖花开之际,在御花园里搭秋千跟皇上在杏花微雨偶遇。 且不说御花园的一草一木皆有讲究,你一个常在就敢在里面动土,难道不怕坏了紫禁城的风水吗? 何况听说当日皇上自称果郡王,你一个后宫妃妾却不知避讳外男,还几次私会。 凡此种种不知坏了多少规矩,你却从不知道自审自省,遇到事情只一味的怨恨旁人。” 怡欣这一通话信息量太大,一下子把阖宫上下都镇住了。什么逾制、太医,什么破坏风水,什么私会外男! 大家悄悄瞟着皇帝的面色,果然见上首的皇帝那张脸越来越黑。 “放肆!”恼羞成怒的皇帝抬手扫下桌上的茶盏,喘着气努力压下心中怒火。也不知道他是气甄嬛不守规矩,还是气怡欣当众不给他留面子。 反正这些妃嫔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皇后赶紧带着众人下跪,“皇上息怒。” 怡欣虽也跟着下跪,嘴角却撇的厉害。那表情明显在说,皇上就算偏心,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皇上自然看出怡欣的心思,心里也确实迁怒。可又不得不确顾忌富察氏的面子,上也不会拿她怎么样,最多也就冷落一阵子罢了。 现在皇上最气的还是甄嬛,原来她除了为了一己之私在后宫宫搅弄风雨,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犯了那么多规矩。 就私会外男这一条,没人提的时候那是帝妃之间的小情趣。可这会儿被人当众说破,他这个皇帝的面子也不好看。 当然,最让他介意的就是甄嬛跟太医的关系,还有疑似装病避宠这一点。如果是真的,那这甄氏又有后来的表现,可真是心机深沉呀。 这会儿甄嬛被怡欣说的也是心神大乱,赶紧再次磕头,“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跟太医私相授受,也没有私会外男呀。” “哼!不管你私会的人是不是皇上,那会儿你明知要见的人是果郡王,却也次次相会。 至于太医,有没有私相授受,甚至你没有装病避宠,只要把你身边的人还有那太医分开审一审就是了。 毕竟欺君可是祸连九族的大罪,哪怕为了九族,想来他们也不会不说实话。 就跟他们说,谁先招了就饶了谁的九族家人。只怕到时候他们抢着招供呢。” 甄嬛传(富察仪欣)8 怡欣的话音才落,甄嬛的脸色已经惨白的叫人不忍直视了。 众人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怕是被说中了真相啊。 因为事先做足了功课,俪嫔似乎也长了脑子。看到时机正好,赶紧跟着落井下石。 “呵,甄答应可真是心思深沉呢。初一入宫就装病避宠,躲在一旁看一同入宫的嫔妃给你当个探路先锋。结果你凭着别人相争,自己却暗中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又是除夕夜祈福,又是杏花微雨荡秋千、吹笛子,花样一个接着一个。 这是打着同一批新人进宫先承宠,等皇上对新人新鲜够了,你再异军突起一鸣惊人的主意呢。 也难怪皇上才如此宠你,如此心机手段层出不穷,旁人自是万万不及的。 甄家的女儿,确实好教养。” 这下甄嬛被戳破心思真的是又羞又怒,可惜那些又都是事实。就算她坚持当时并没有那个心思,旁人也不能信。 只能赶紧对着皇帝磕头,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人。 “皇上,臣妾初入宫闱时,也曾经幻想如何侍奉君上和睦六宫。可自阖宫觐见那一日起,臣妾先是亲眼看见夏常在被赐一丈红,接着又在井里看见溺死的宫女。 好不容易心惊胆战的回宫,又在桂花树下就挖出来一坛子的麝香。 这接连的惊惧打击下,臣妾确实得了时疾。又不敢相信外人,只得找了跟家父有些交情的温太医。 臣妾当时的病做不得假,那太医跟臣妾家里是世交也是真,可是臣妾真的没有装病啊。只是臣妾心中惶惶不安,惊惧不已,才多养了一段时日的身子。 后来几次跟皇上偶遇,也是机缘巧合、缘分使然,一切并非提前设计。 臣妾初见皇上,那时您说您是果郡王。臣妾心里就存了个疑影,可又想着您跟臣妾说的也只是一些诗书并无其他,臣妾才跟您接触下来。 终于那日于氏仗着宠爱欺压臣妾,您站出来为臣妾做主,那时候在臣妾心里,您就是救臣妾于危难的英雄,自然为您心动。” “甄答应还真是巧言令色,只提情分叫皇上心软,却决口不说你犯下的种种错误。”怡欣都不用抬头,就知道皇上肯定已经被甄嬛打动,便幽幽的提了一句。 华妃自然不放过打压甄嬛的机会,何况她也看出皇上已经对那贱人心软。 赶紧抢在皇上开口之前说:“跟太医私相授受你不说,欺君罔上你不提,破坏御花园的风水你也不说。 不管你私会的是不是皇上,只私见外男这一条确实明知故犯,还有你入宫以来种种僭越之处。 不提本宫还没想起来,现在一说本宫才想起,阖宫觐见那一日,你一个常在居然堂而皇之就站在富察贵人还有博尔济吉特贵人身前。 怪不得你做局还敢拿人家富察贵人作筏子,原来自视甚高的甄答应一开始就没把富察氏放在眼里呢。” “够了!”皇上终于忍不住发火,“甄氏降为官女子,禁足碎玉轩偏殿。” 下了这道口谕,皇上再也待不住直接站了起来,甩了甩手里的翡翠珠串说:“皇后,这后宫你也该好好管管了。” 说完大步走出了景仁宫。 华妃这一次算是全身而退,还成功打压甄嬛。心情大好的华妃也不想再看皇后那张老脸,见皇上一走她也跟着起身,“那臣妾就告退了。” 说完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景仁宫。 皇后对今天的结果其实不怎么满意,既生气甄嬛闹了一通,不但丝毫没有打压华妃气焰,还把她自己给折了进去。 心里暗骂甄嬛无用。 当然这位皇后今天也见识了甄嬛是如何自视甚高,同时又如何的心思深沉且野心勃勃。暂时压一压甄嬛的性子也好,早晚会折了她那一身的傲骨。 越想越是头疼的皇后,只象征性的训斥了几句。要各宫嫔妃都安分守己,就挥挥手叫大家都散了。 怡欣才不管旁人怎么想,只守着本分等着前头位分高的嫔妃走完,她才跟在后面离开景仁宫。 更没有理会落在最后相互搀扶着的沈眉庄和甄嬛,这俩人心里恨怡欣恨的要死。 可是她们更明白,今日怡欣说的全是事实,叫她们辩无可辩。想说一句她们所为皆是情有可原,可错就是错,不如直接认罚。 只能把这一笔暗暗记在心里,待到来日有机会,定要让富察氏也尝一尝跌落尘埃的味道。 众人各自回宫,华妃却没有放过甄嬛,还专门派人盯着她搬出正殿才算。 紧接着华妃的人又不忘提醒内务府的管事太监,把甄嬛逾制的吃穿用度还有身边的宫人,全都一股脑退回了内务府。 甄嬛以为她落到如此境地,已经算是凄惨。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过去。 至少在富察一族的心里,这件事就没有过去。 反正在第二天早朝前,怡欣的阿玛当着满朝大人的面,就那么大喇喇的当面质问甄远道。 “不知道甄大人在家是如何教养女儿的?居然胆敢在后宫装神弄鬼,闹得六宫不安。” 甄远道被问的面红耳赤,恨不能立时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当然这还不算完,怡欣阿玛在朝会上,就那么明目张胆的参奏甄远道教女无方。声称为了避免别人有样学样,要求皇上严惩甄远道。 皇帝坐在御座之上,听到怡欣阿玛的话本来心里不喜。 可是看看难得来上朝的马奇,还有存在感十足的马武,以及下面站着的一众富察氏的官员,还有跟富察家是姻亲故旧的一众王公大臣。 忽然意识到,他不待见的富察氏背景竟然如此强硬。 富察氏的女儿在后宫受到无妄之灾,他这个皇帝没有给安抚补偿,宫外富察家也能给自家女儿出这口恶气。 无奈之下,皇上只好罚甄远道的官职连降两级。一下子从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贬为正五品的大理寺丞。 富察家见好就收,这次只要表明态度,他们家的姑奶奶不是好欺负的就行。他们知道那甄家女既然跟纯元皇后相貌、性情都有几分相似,那么她早晚有翻身的那一天。 看那甄氏的手段心性,可不是个大度的。 所以这次他们并没有直接打出浣碧这张牌,毕竟以后双方对上的时候还多着呢。他们现在要做的,只要盯住了甄家还有宫里那个甄氏女就行。 甄嬛传(富察仪欣)9 早朝结束,回到养心殿处理折子的皇上,心里还是不怎么自在。 想想昨日,富察氏才在后宫当众说了那番‘不得圣心’的话。今日早朝,人家阿玛就自己找回了场子。 这是完全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心上,人家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他这个帝王! 越想心里越堵的慌,干脆把手里的笔一放,扭头说:“苏培盛,去传旨!贵人富察氏恭顺贤良,为皇后祈福有功,特赐封号......” 提到封号,皇帝顿了一瞬,才说:“富察家百年氏族,长盛不衰,‘昭’这个显耀的字倒是配得上他家女儿。” “赐封号‘昭’,享嫔位份例。”说完旨意又吩咐苏培盛,“你去传旨吧,还有今晚去延禧宫。” 这道谕旨,很快随着甄远道官降两级的消息传遍后宫。 听到消息的甄嬛,自知这次连累了父亲,也是后悔不已。同时又恨富察家仗势欺人,发誓早晚有一日要一雪前耻。 她的好姐妹沈眉庄也是忧心不已,本来嬛儿被贬官女子,日子过的就不好。现在又有甄伯父的事情,还不知嬛儿在碎玉轩怎么雪上加霜呢。 又急又气之下,居然直接找上了怡欣,“这件事就算嬛儿有错,她也受了罚。可昭贵人也没受到什么惊吓,为什么还对甄家伯父如此咄咄逼人。” 怡欣用一种看新奇的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把她打量了好几圈。直到把人看得几乎恼羞成怒,才悠悠开口说:“我不知道沈贵人,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的?” 这个时候沈眉庄还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大家同为后宫姐妹,我只是觉得你出手未免太狠歹毒了些。” “哈哈哈!我歹毒?”怡欣是真的笑了,“你们装神弄鬼,半夜吓人就不算歹毒吗?你们牵连无辜的时候,可没想过后宫姐妹。” 果然这话让沈眉庄的气势马上矮了两分。 “本小主自入宫后就安分守己,压根懒得掺和你们争风吃醋、互相陷害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烂事儿。 可是你和甄嬛两个,跟华妃斗也就算了,却凭白拿本小主做筏子。 你们没听说一句话叫‘人下人吓死人’吗?何况你们还闹出个鬼吓本小主。 要不是本小主心中坦荡,不信那鬼神之说,才没有受到惊吓。可这并不代表你们就没有错。 错了就是错了! 你以为要不是你们凭白惹了本小主,富察家会把一个四品文官放在眼里吗!” …… 延禧宫今日难得的热闹,前脚刚送走被挤兑的灰头土脸的沈眉庄。后边养心殿的小夏子就过来传话,说是今晚皇上会过来。 来就来呗,反正生孩子还得靠皇上。而且要不是富察家在前朝得力,这位万岁爷还想不起来她这个苦主呢。 得了这个消息,除了缩在西配殿不敢冒头的安陵容之外,整个延禧宫都动了起来。 传膳的传膳,又是伺候怡欣梳洗,又是要重新准备衣裳首饰。 怡欣对穿戴什么并没有偏好,只要自己看着舒心好看就好。她这几天没少用各种丹药和灵力改造这副身体,如今的容貌可比从前提升了几个档次。 就算跟‘满蒙八旗放一块,都不及其凤仪万千’的华妃娘娘,还有清水芙蓉肖似纯元皇后的甄嬛比,都要胜上一筹。 这二人一个浓艳如烈火,一个清丽如幽兰。原本的富察氏也是介于二人之间的美人,只是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特点,入不了这位帝王的眼。 如今的怡欣可以说清极艳极,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气质。用后世的话来说,完完全全是个浓颜系大美人。 在她看来,不需要谈感情,纯粹以色侍人就挺好。她睡皇上目标明确,只为了孩子和位份。而且只要富察家不倒,就算失宠她也无所谓。 没让怡欣等多久,小德子就跑进来报信,说是圣驾已经到了宫门口。怡欣也照着原身的习惯,出了大门去迎驾。 皇帝才进延禧宫的大门,怡欣赶紧行了个蹲礼,嘴里还说着那句,“皇上吉祥!” “爱妃请起。” 雍正好像头一次发现,他的昭贵人原来有这样一副好相貌。以前怎么不曾注意,只记得她表现的并不聪明,所以也并不怎么得宠。 如今一看,好似身上是有了不小的变化。不管是昨天的表现,还是这会儿的容貌装扮,都叫人眼前一亮。 被美色惊艳到的雍正,头一次亲自扶起给他行礼的怡欣。怡欣也顺着皇上的力道,直接站了起来。 帝妃二人进了屋子,一时间居然有些相顾无言的意思。毕竟从前俩人也没谈论过什么论诗词歌赋、人生理想,皇上更不可能跟她这个出自富察家的宫妃谈论政事。 雍正还在犹豫该怎么试探一下眼前的美人,怡欣却已经自然的给这位人间帝王倒了杯茶。 “皇上,您尝尝臣妾这里的茶。是用炮制过的灵香草和夜息香煮的,太医说这样两样配在一起煮茶喝,最是益气提神、解郁除烦。 书上不是说了,‘疏肝理气以畅情志,健脾和中以充精力’,您为朝政操劳一天,晚上喝这个正好。” 雍正听她说的这么好,还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这一尝试,果然跟平日里喝的茶大有不同。茶一入口,一阵清凉就在口中蔓延。看了一天折子的头脑,都跟着清明了几分。 同时还有淡淡的花香加着一丝甘甜在口中留香,让人回味无穷。 “嗯,果然不同凡响。”皇上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好似意有所指的说,“朕竟然不知道,朕的昭贵人还有如此巧思。” 怡欣早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就给自己打造一个直来直往,光明正大的人设。背靠强大家族,不屑那些阴司伎俩,却可以跟任何人正面硬刚。 所以对着皇帝的试探,她也是不躲不闪一脸坦然。 “入宫前家里就叮嘱过臣妾,富察家不求女儿在宫里争到什么,只求臣妾在宫里安稳一生。 本来臣妾也是这么做的,可惜臣妾安分随时了大半年,最终还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臣妾自问从没跟谁争过什么,也从来没有害过谁。哪怕华妃故意磋磨,为了那份安稳臣妾也忍了。 结果臣妾的忍让,却叫一个汉军旗的贵人当成了软柿子,这叫臣妾如何再忍。” “你倒是坦诚。”雍正说的意味不明。 甄嬛传(富察仪欣)10 “就不怕朕迁怒你。”雍正还是那个不阴不阳的语气。 你这个皇帝连个年羹尧都忌惮,对华妃也是各种的迁就。我背靠富察氏,有什么可怕的? 心里一阵的吐槽,表面上却丝毫不漏,“臣妾又没有做错什么,有什么可怕的。难道您还会为了甄官女子,把臣妾打入冷宫不成?” “你大胆!” 雍正这会儿是有点儿生气了,虽然他心里对甄嬛是有点儿在意的。哪怕她犯了大错,也舍不得重罚。他自知确实有些处事不公,可被人几次三番的当面提起,面子上总有些挂不住。 这要是换了别人,哪怕是皇后,看见雍正发火肯定马上下跪认错。可于怡欣却没有,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就那么回望着雍正。 “臣妾倒是觉得,皇上不会无故迁怒臣妾。就算您生臣妾的气,大不了冷落臣妾一阵子也就是了。 宫里都说,当日殿选甄官女子用‘嬛嬛一袅楚宫腰’说她的闺名。臣妾却觉得即便她甄嬛真的是‘楚宫腰’,皇上您却不是楚王。 您就算再怎么宠爱她,只要这天下还是咱们满人的天下,臣妾就能在这后宫里安稳终老。 哪怕最后那甄官女子的儿子真的继承大统,她成了最后的赢家。大不了臣妾将来跟着皇上一起殉葬,也绝不会独自苟活受别人的气。 就算到时候她甄氏记恨臣妾,直接对富察家下手。只要不是诛杀我们富察氏的九族,或者把富察家的姻亲故旧全都赶去关外,只要我富察家的儿郎还在,那么富察家的门楣自然有人撑起来。 臣妾无所求亦无所惧,自然不怕得罪您的心尖尖。何况是您的心尖尖,先来招惹的臣妾。” 看着眼前美人儿一脸‘我又没错,怕个什么’的表情,皇上其实并没有生气。他就是心里不太自在,自己后宫的嫔妃从来没指靠过自己,叫他又怎么能心里舒坦? 可是人家富察氏说的都是事实,这一点就连皇上自己都没法否认。再听人家这番话,可不是富察家就是她的底气吗? 不管谁继承皇位,只要不想动摇大清的根基,或者富察家不造反,谁也不会灭富察氏的九族,更不会把富察全族乃至姻亲故旧全部赶出关外。 瞧瞧眼前这小女子,连最后殉葬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是真的不在意。 能有这样的心性,哪怕这富察氏是真的蠢笨无知,也足以叫人有两分欣赏。 何况如今看来,富察氏并不是无知妇人,以前人家只是藏起锋芒而已。现在被惹急了,也亮出了爪子呢。 “额森倒是把你教的很好,不坠满洲儿女的风范。”雍正这会儿脸上已经带了点笑意。 这下怡欣倒是一脸的自豪,“从前家里一直都教导我们,说当年太祖就是带着我们八旗儿郎历经无数征战,才打下这大好河山。 即便到了今日,不管我们学多少汉人的诗书礼仪,可是根本不能忘的。” “哦,那你在家都学了什么?”皇上好像挺有兴致的问。 要是问这个,那她会的就可多了。先不说是换了芯子的怡欣,就是原身,那也是富家家精心教导长大。 寻常高门贵女要学的,怡欣也都多少学过一些。汉家女儿要学的琴棋书画诗酒茶,满洲姑奶奶都会的管家理事、骑马射箭,甚至耍鞭子,那真的是样样全能。 现在的怡欣其实有点儿不明白,这么个精心教养大的高门贵女,怎得进宫之后就好像强行降了智似的。不但不明不白的没了孩子,最后还被人家一个故事给吓疯。 心里千思百转,面上却不忘恭谨回话,“寻常女儿家该学的都学过,只是好多时候都是兴致上头,学上一阵子热乎劲儿过了也就放下了。说起来,凡是女儿家会的那些,臣妾大概也都学过一点儿。只是学的有好有坏罢了。” “那你最擅长的是什么?”雍正又问。 怡欣见雍正这么问,只是笑嘻嘻的眉头一挑,露出一点儿小女儿家特有的灵动,“擅长什么臣妾先不说,只等皇上以后慢慢发现才有意思。只不过臣妾倒是可以告诉皇上,臣妾最爱的就是在马场跑马,然后就是耍鞭子舞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全是对自由的向往,整个人也是从来没有过的鲜活。 看的雍正心头就是一热,还要说些什么,外头苏培盛就进来说晚膳已经摆好了。 怡欣这里的膳食,自她到来就改变了很多。 这皇宫里的吃食,说的好听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可说句难听的,就是‘华而不实,废而不惠’。 每一道菜端上来,都能说的上一句色香味俱全。其实好好的食材被御厨反复加工,似乎不经过十道八道繁复的工序,就显不出他们高超的手艺。 这么折腾,食材原有的那点营养全都在中间流失了。 所以怡欣吃过第一顿饭之后,就叫人拿了银子去御膳房。 要求以后她这边的膳食,凡是菜蔬一类的只要简单的汆汤或者清炒就好。绝对不允许他们像从前那般,非得弄那么多肥鸡大鸭子的给青菜入味儿。 至于荤菜,也就应景儿的按照自己口味点几道,汤品、点心之类的,能做的文章就更多了。 所以雍正看到延禧宫的菜色,都是跟寻常不同的。好心情的品尝两口,才点头说:“嗯,你这儿的菜瞧着简单,倒是跟别处的不同。” 怡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吃菜吃的也就是个菜的本味,以前御膳房做菜,不管什么都要用那高汤去煨。 结果不管什么菜,吃着都差不多一个味儿。 不如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烹制,还能品尝每一样菜蔬原本的味道。比那些精心烹制却失了本色的,要强上许多。” “嗯,你说的对。”雍正笑着说,“这样的本味就很好,很是不必再加多余的东西让它变了味道。” 怡欣也不追究这位人间帝王说的是菜还是人,帝妃两个还算和谐的吃完了一顿晚膳。 甄嬛传(富察仪欣)11 吃了晚膳,雍正又提出要下棋,“既然你说该学的都学过,那今天朕就先看看朕的昭贵人棋艺如何。” 好歹活了这么长时间,怡欣的棋艺自是不差的。为了符合人设,她下棋时故意走的大开大合,步步为营,又不失严谨的风格。 在有意放水的情况下,一局结束最终怡欣赢了一子。 “哈哈哈,想不到朕的昭贵人棋艺竟如此精湛。”雍正只觉得今晚这盘棋下的痛快。 平日里找那些大臣甚至是兄弟下棋,他们总是碍于身份有所保留。让他以往下棋的时候,总是不尽兴。 倒是这个昭贵人,很是有点儿‘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便是对上他这个帝王,也是丝毫不让的。 雍正觉得今晚总算是不枉此行,该试探的也试探了,还意外发现身边美人的另一面。保暖思~~,雍正很是兴致勃勃的牵着怡欣的手进了内室。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怡欣心知肚明。她也想着能早一点儿生下皇子,所以在床笫之事上很是配合。 这下子可叫雍正新鲜极了,不管是身下更加曼妙迷人的~~,还是怡欣今晚种种表现,简直哪里都合他的心意。 尤其是二人~~的那一刻,一股从暖流~~过来,一直到他的四肢百骸。人也变得精力无限,比平日更加的龙精虎猛。 屋里头闹的动静有点儿大,就连在外头伺候惯了的苏培盛,也在心里啧啧称奇。 万岁爷今日兴致还挺高,看来这富察贵人,哦,如今是昭贵人了,看来这昭贵人也是个不简单的。不知为什么,往日里如此藏拙。 两个人在房间里折腾到过了子时才停,外头备着的热水,那真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好不容易在苏培盛忍不住要提醒一句的时候,才终于听到屋里头叫水的动静。 倒是怡欣,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心里头还在吐槽:人间帝王这么厉害的吗?这哪里像快五十的人,哪里像只有四力半的力气。 还有从~~那边传过来的那股气息是什么?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龙’气吗?她这条龙怎么不知道,人间帝王还有这样的用处? 其实雍正感受到的暖流,正是怡欣神魂中自带的那股灵力。灵力通过~~~在雍正身~转一圈再反哺回去,其实对他有很大的好处。 如果长年累月坚持下来,是能改善他的身体的。不说长命百岁,延长一二十年的寿命是绝对没问题。 而怡欣感受到的异常,自然是人间帝王牵扯着整个国朝的气运。这种气运虽然跟灵力有些区别,却对她的身体甚至神魂都有好处。 可以说,帝妃二人算是无意中完成了一次对双方都有益的双休。 只是暂时双方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正他们一个精神满满、神清气爽的去上早朝。另一个也是面色红润的,到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景仁宫里,怡欣自然要面对一场唇枪舌剑。皇后还是那么面甜心苦,嘴上说着,“昭贵人昨日伺候皇上辛苦了,以后还要尽心侍奉才好。还有其他姐妹也是,都要向昭贵人学习,定要尽心伺候皇上,争取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她这一番绵里藏针的话,自然挑唆得华妃对怡欣更加不满。 “哼!狐媚子!”华妃一双凤眼直直的盯着怡欣,“借着本宫的手打压了甄氏,最后倒是便宜了你。” 怡欣马上起身,端着一副恭敬的脸孔说:“我等姐妹都是正经大选或是小选入宫的嫔妃,本就为了侍奉皇上才得以入宫为皇家绵延子嗣。 皇上愿意宠幸谁,那就宠幸谁。我等身为妃妾,只尽本分安心伺候就是,哪有旁人置喙的道理。 便是劝说,那也只皇后娘娘才有资格。” 她一边说,还一边向着上首端坐的皇后行了一礼。 气的华妃咬着牙说:“看不出来呀,昭贵人如今倒是腰杆子硬了,嘴皮子都利索了不少。” 怡欣也是丝毫不让,“华妃娘娘谬赞了,臣妾愧不敢当。臣妾只是回娘娘话,并无逾矩之处。” “哼,没有逾矩,本宫看你就是不敬上位。” 怡欣也不再搭理年世兰,再次对着高高在上的皇后行礼,并对着皇后说:“请皇后娘娘做主,阖宫姐妹都能见证,臣妾只是按照规矩回话,并无触犯任何一条宫规。更无不敬上位之举,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宜修看戏看的正高兴呢,没了甄嬛又出来个富察氏,能把华妃的气焰压下去就好。只是富察家还是让人忌惮,一定不能叫这个初露锋芒的昭贵人生下孩子。 还没想好该怎么下手才能以绝后患,结果这富察氏倒是把她直接拉了进来。这下宜修对怡欣的警惕更高了一层,以前还是小看了这富察氏,原来一直在藏拙呢。 被一众宫妃明晃晃的盯着,宜修不得不出面和一下稀泥。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怎能尽做一些口舌之争。以后定要和睦相处才行,今日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 皇后和了把稀泥又躲了,华妃就算再怎么看不起皇后,到底人家占着中宫的名分,最多也只能冷哼一声。 头一个起身,对着宜修微微屈膝说了一句,“臣妾告退!”给了怡欣一个大的的白眼,就大摇大摆离开了景仁宫。 怡欣并不在意,只是按照规矩等前头高位嫔妃都走了,她才跟在敬嫔身后离开。 回宫后也就喝了一盏茶的功夫,雍正一大串的赏赐就进了延禧宫。 瞧着那精美的锦缎、各色首饰、玉石摆件,这一次这个抠门皇帝倒是难得的大方了一口。 结果怡欣才送走了养心殿的太监,翊坤宫的周宁海就过来,传话说华妃宣她过去说话。 这哪儿是说话,摆明了方才请安被气到了,这是想着叫她过去出气呢。 心里自然不想去,可惜形势比人强。目前她的位分比人家低,人家妃位娘娘要叫她一个贵人说说话,她是不能拒绝的。 心里暗恨,只能板着脸跟周宁海说:“且容本小主更衣,待收拾好了就跟你去翊坤宫。” 周宁海笑的一脸不怀好意,“还请昭贵人动作快一点,娘娘还在翊坤宫里等着呢。” 怡欣进了内室,匆匆写了个字条又拿了一张纸交给小喜,让她送去宫外富察家。 稍微整理了一下,跟着周宁海就去了翊坤宫。进了正殿,自然先给华妃请安。 一个蹲礼行了两刻钟,怡欣几乎坚持不住,上头的华妃才懒懒叫起。 “昭贵人,上次本宫教导了你如何研墨。这一次,就替本宫抄写几本经书给太后祈福吧。皇上不是夸你祈福有功吗,想来给太后抄经昭贵人也不会不愿意吧。” 都打出太后的旗号了,她能说不愿意吗?真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刻的怡欣,也是前所未有的憋屈。 好在受到华妃刁难的还不是她一个人,旁边还坐着一个学习公务的沈眉庄呢。 说来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只可惜这俩人结了怨,丝毫没有惺惺相惜的想法。 【我到底写了啥???动不动就关小黑屋!!!】 甄嬛传(富察仪欣)12 其实沈眉庄在心里唾弃,觉得这富察氏也不过如此,一样是欺软怕硬。 对甄伯父出手就那么狠辣,对上如日中天的年羹尧不是也没有办法。 怡欣不知道沈眉庄正在心里曲曲她呢,她正想着送出的信,也不知道家里会怎么做。 她在信里透露了皇上对年羹尧还有隆科多的看法,又隐晦提示他们功高盖主且居功自傲,才引得皇帝猜忌。 相信马奇他们必然能够明白其中关窍,多余的就不需要她一个深宫嫔妃操心了。 最要紧的是她临时加进去的那张纸,她把火药的配方,还有炸药包的制作方法,以及上辈子那个汽油桶炮的做法,全都详细的记录下来,随着信送去了富察家。 相信有了牛痘和这个火炮,她这辈子就是不生孩子,也能直接封妃。 表面上认真抄着佛经,其实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华妃倒是十分享受的歪在榻上,吃着点心,喝着茶,旁边还有人给打扇。高高在上的享受着搓磨人的乐趣。 已经抄了好几页纸的佛经,怡欣早就没了耐心。偷偷用稍微增加了一点儿的灵力,对着华妃一道法术过去。 虽然法力依然低微,即使还控制不了一个人,但是控制着咬了一口点心的华妃不小心噎到,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点心不小心堵住了华妃的气管,不上不下的气都喘不过来,一时间整个翊坤宫都乱了起来。 沈眉庄在一旁不明所以,只看见一群宫女太监围着华妃,忽然就乱了起来。这下账册也顾不上不抄了,赶紧起身过去查看情况。 怡欣自然学着华妃的模样,她这会儿正担心那华妃千万别直接给噎死了,马上叫人去请太医。然后又主动凑上前,打算先做点儿手脚,免得真把华妃给弄死。 毕竟刚刚脑子里的器灵还提醒示了一次,宫里这些人她不能直接下手弄死。 结果她好心好意想要救华妃,颂芝还一脸防备的拦着她,“娘娘这里还是不用昭贵人费心了,底下的奴才已经去宣太医了。” 眼看华妃的面色已经憋的泛青,怡欣示意颂芝看看她主子,才说:“你确定不用本小主帮忙?” 这下颂芝心里也含糊起来,娘娘这边情况危急,太医院距离翊坤宫又不近。就是小太监腿脚再快,那太医来一趟也得绕上大半个皇宫,娘娘这边明显是等不及了。 看着一屋子主子奴才都急的慌了手脚,颂芝干脆心下一横跪下说:“还请昭贵人相助,等娘娘缓过来了必定忘不了贵人的好。” 忘不了本小主的好就不必了,以后少搓磨本小主几次就行了。 心里嘀咕,手上倒是没有耽误。 凑到跟前在华妃身上几个穴位拍了几下,又按了几下,果然那块点心被华妃吐了出来。 那口气也总算是喘了上来。 剩下就不关怡欣的事儿了,那么多奴才还有姗姗来迟的太医,总能照顾好被点心噎到的华妃。 倒是华妃只觉得吃点心差点儿被噎死这事儿太丢人,赶紧发话打发了怡欣和沈眉庄二人。 俩人自然也不多留,麻利告退就离开了翊坤宫。 出了翊坤宫大门,尴尬的对视一眼。还是怡欣率先点头示意,先一步回了延禧宫。 回到自己的延禧宫,忽然发现似乎没事可干。就连同在延禧宫的安陵容,都被甄远道的贬官吓得缩在西配殿不敢冒头。 为了打发这漫长又无聊的深宫生活,她不得不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不是今天写个字儿、画个画儿,要么明天弹个琴、下个棋,再不然耍一套鞭子、舞一套剑。实在无聊了,还可以带着身边的丫头们就在宫里踢毽子玩。 她还会找来太医,要了人家的方子自己调制点儿眉笔、胭脂膏子或者面脂什么的。 反正就是一刻也不闲着,小日子过的也算是有滋有味。 怡欣在心里自得其乐,却不知道宫外的富察家收到她的信,一家人真是提心吊胆。 瞧瞧这回小主又说了什么,年羹尧和隆科多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他家这位姑奶奶为了对付人家,居然给了他们这种简易火炮的图纸。 他们满人入关前,就见识过红衣大炮的威力。只是每铸造一门红衣大炮,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心血和钱财。光是那炮弹,也因为工序复杂而所得不多。 如今看看宫里的小主随便送出个图纸,还有那明明白白火药的配方,还有什么炸药包的制作方法,以及随便哪个铁匠铺子都能弄出来的铁桶...... 这图纸和配方要是漏出去,只怕这天下就要乱了。 说实在的,掌握了这种威力巨大的火器,他们富察家就是造反也不是不可能。可惜他们家世代忠心,还真没有造反上位的心思。 马奇兄弟和怡欣阿玛又碰头开了个小会,认为这件事绝对不能跟宫里小主有任何联系。 就连他们富察家,最好都不沾手。只当做偶然发现,直接献上去就行。 倒是牛痘,已经研究出点眉目。结果出来,就由怡欣阿玛献上去。 至于宫里的华妃,欺负了富察家的姑奶奶,他们自然要给自家小主撑腰。 于是第二天的早朝,由富察马武亲自出面,当庭参奏年羹尧。 毕竟对上年羹尧,怡欣阿玛一个三品武官还是有些不够看,所以富察家决定让马武出面。 他们也没栽赃陷害,年羹尧本就一头的小辫子,随便找了一条放别人身上就是死罪。可是换了正在打仗的年羹尧,估计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果然马武当众参奏年羹尧,告他私自调兵镇压私盐帮派,造成800平民无辜惨死。而年羹尧为一己私心,谎报伤亡只有6人。 富察家告的有理有据,只不过年羹尧现在还在前线打仗,雍正也摸不准为什么富察家忽然就对上了年羹尧。 皇上也不好直接重罚,只能收了富察家交上来的罪证交由三司审理,待查实再做定夺。 散了早朝,雍正才从苏培盛嘴里听了华妃又吃醋耍小性子,宣了昭贵人到翊坤宫磋磨。果然昭贵人说了不再忍就是不忍,直接告状给家里。没想到富察家还真宠这个女儿,还真的就为了女儿对上年羹尧。 至于华妃吃点心噎到什么的,雍正并没有往心里去,不是太医都说人没事吗? 被宫女伺候着换下朝服,心里却盘算着富察氏对上年羹尧的各种利弊。 结果皇上还没做出最后决定,就有太监来报说马武大人求见。 马武进了御书房,也没提什么年羹尧。直接按照家里商量好的说法,把火药的配方还有简易大炮的图纸呈给了雍正。 他们自然重新誊抄整理了一下怡欣给的图纸,上面还明确计算出制造一个炸药包需要花多少人力物力。雍正看了眼前就是一亮,这一点耗费跟以往的炮弹比,几乎是忽略不计。 尤其是那个铁桶,真的是便找个铁匠铺子的铁匠都能打出来。 雍正当下大喜,只要掌握了这一大利器,就算没有年羹尧这样的将领,他的大军也能轻易踏平和卓、金川、青海、蒙古诸部。但凡不肯臣服于他的,他都能压下一切叛乱。 甄嬛传(富察仪欣)13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璇闺翊化,端赖柔嘉之范;椒掖承辉,允资淑慎之仪。咨尔富察氏,毓质名门,秉心蕙质。静容婉娩,恪勤奉于椒庭;懿德柔明,夙夜襄乎内职。是用晋封尔为嫔,赐号曰\"昭\"。 尔其祗膺显命,益修德以协琼章;懋赞坤仪,永持身而延鸿祉。钦哉!【源自网络】 领侍卫内大臣富察马武作为怡欣封嫔的册封使,亲自带着仪仗来到延禧宫,又在内廷女官的带领下宣读圣旨。 怡欣自打听说皇上要封她为嫔,就知道家里大概把那‘铁桶大炮’的图纸和配方交给了雍正。 没瞧见年羹尧还在前边儿打着仗呢,雍正就直接给他官降好几级。抚远大将军的职位由岳中其接任,就连川陕总督的位置也被雍正给了他另一个心腹。 至于年羹尧,鉴于他多年屡立奇功,此次平乱也功劳不小,雍正来了个功过相抵,勉强给留了个参将的官职。 这一下不光是皇后和华妃,就连整个后宫,已经全都开始对怡欣忌惮了。 好家伙,人家宫斗也就是说个酸话、争个宠什么的。大不了今日你害我,明日我报复你。争来斗去的,也都是宫墙里边这点事儿,轻易也不会牵涉前朝家族。 结果就你富察氏不按照套路走,在后宫你是不争不抢、不言不语的好欺负的样子。可架不住但凡谁惹到你,你们富察家就咬着谁的家族不放! 这谁受得了? 满后宫的扒拉一遍,也没有谁的娘家能跟富察家对上不落下乘。就算是皇后的乌拉那拉家,还有太后的乌雅家也不行。 于是怡欣忽然发现,她在后宫的日子松快了许多。不管走到哪儿,见到的主子奴才永远对她客客气气。 就算皇后恨不能一碗药直接要了怡欣的命,可是每日请安也得端着一副慈和大度的笑脸。 就算华妃恨不能再赏怡欣个一丈红,可是每每碰见最多也就翻个白眼,说上几句酸话。就连她身边的周宁海和颂芝,也对现在的昭嫔娘娘毕恭毕敬。 就算太后担心怡欣威胁到皇后,也不得不顺着皇帝的意思,给了延禧宫一连串的赏赐。 此刻的怡欣已经跪着听了圣旨,又接了金册还行了六拜三跪三叩礼。 富察马武身为侄女的册封使,也是乐呵呵的瞧着自家这个美貌无双的侄女。心里还在嘀咕,以前族里年宴的时候,也没注意这个侄女长着这样一副相貌。 就连家里夫人也没提过,当时商量送族里那个格格进宫,夫人和嫂子弟妹也只是说怡欣相貌才艺都不错而已。 如今细看,这只是不错!早知道侄女是这般的美貌又聪慧,一开始族里就该把资源更多的放在这位侄女身上才对。 不过这侄女在宫里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接连送出来不少的好东西。像那养生的药丸子,他们兄弟几个吃后身子明显见好。就连府里供奉的大夫,都说再多活个一二十年不是问题。 富察家一直懂得‘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家族求的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兴盛,而是‘长久’二字。 自然也知道上头坐着的人心里忌惮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所以家族的发展,从来都不用忧心。 叔侄两个眼神交汇全是一种心照不宣,等仪式完成马五也似模似样的感慨了几句,“娘娘这样,可比从前在家时沉稳了许多。你阿玛额娘知道了,也不用那么忧心。如今既然得了天家恩典,今后还要更加勤谨侍奉君上才是。” 这是靠山,怡欣很是恭顺的行礼,感谢伯父的教诲。 到底马武一个外臣不宜在后宫久留,又简单叮嘱几句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成了正经的主位娘娘,延禧宫上下也是喜气洋洋。就连一直缩在西配殿的安陵容,也带了精美的针线当贺礼过来拜访。 怡欣也不难为她,接了礼又给了一些实用的布料和金银锞子算是主位的赏赐。 那她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到底还是没有忍住说:“安答应也不必惧怕本宫,本宫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日后咱们就照规矩相处。 你也不必每日来正殿请安,只是出宫或者做什么,跟掌事姑姑说一声就是了。本宫也会跟从前一样,只要不招惹本宫,本宫就也没那闲工夫去招惹旁人。” 现在的安陵容,对怡欣那真的是真心恭敬。 曾经刚进京的她,以为像甄姐姐和眉姐姐的家世就算是高门了。可等进了宫,才见识到华妃是如何仗着家世横行六宫。 以为华妃那样就连皇后的忌惮的家世,已经是顶尖的人家了。谁知道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富察家,才是真正的满洲大族。 幸好她的这位主位娘娘,看起来除了高傲一些,似乎并不难相处。可惜昭嫔跟甄姐姐和眉姐姐结了怨,她受了甄姐姐的恩惠,倒是不太合适亲近昭嫔。 怡欣才不知道安陵容的小心思,赶紧几句话把人打发了,才抓紧处理延禧宫的这一摊子事儿。 现在的掌事姑姑清韵,首领太监李和庆,都是富察家动用内务府的关系送来的。至于之前延禧宫的管事,自然告老离宫。 有了自己得用的人,事情就好办的多。 她先挑了个乐儿,跟着小喜一起算是身边的大宫女。后又选了抱琴、司棋、侍书、入画四个做二等宫女,都是能在内殿伺候的。 近身的太监只留了小德子和小安子,剩下十来个小太监都叫李和庆安排在延禧宫各司其职。 身边的宫女和太监全都补齐,怡欣才对一旁站着的清韵说:“清韵,记得关照一下,安答应那边的份例千万别短了。” “娘娘心慈,连个没承宠的答应也不忘关照。”清韵先是领命,后又不忘奉承一句。 怡欣倒是不在意,只捧着一盏玫瑰露啜了一口说:“她一个无宠的答应,咱们犯不着针对。只要能一直这么安分,本宫照拂两分也无妨。” 说着又想起安陵容日后的战绩,撇了撇嘴道:“她便是以后得了宠,只要不招惹本宫,或者犯事连累本宫,本宫也不会跟她计较。” 才补上来的乐儿也凑趣道:“娘娘说的是,她一个县丞之女,在咱们富察家连门都进不去。” “怎得跟了娘娘,倒叫你轻狂的什么都敢说,小主也是你能议论的?”清韵姑姑马上教导乐儿一句。 “奴婢知错。”乐儿自知失言,赶紧跪下认错。 “清韵说的对,你是该谨言慎行一些。家里千挑万选把你们送到我身边,可不是叫你们给我拖后腿的。”怡欣也趁机给底下的奴才立规矩。 “女婢知错,请娘娘责罚。”乐儿又磕头说。 “念你初犯,就罚你背十遍宫规。”怡欣说了对乐儿的惩罚,又趁机对其他人说,“你们也是,一个个的都给我安分一些。要是叫我知道谁仗着我的势,在外头张狂失了分寸,到时候一律退回内务府。” 看着一屋子奴才都跪下听训,怡欣也不忘叮嘱一句,“当然咱们延禧宫的人,出去不欺负旁人,也不必怕谁。要是在外头受了欺负,只管回来跟本宫说,本宫自会为你们做主。” 训了话,都赏了延禧宫上下每人三月的月俸。胡萝卜加大棒这一手,她用的也挺顺手。至少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第二天一早,怡欣又穿上嫔位吉服,再到景仁宫给拜见皇后并接受皇后教导。只有完成了这最后一步,整个封嫔的仪式才算正式完成。 皇后看着下面跪着容貌无双的昭嫔,一向慈和的表情险些端不住。几乎是僵硬着声音,才勉强说完了几句和睦宫闱、开枝散叶的教导。 怡欣在下面又是一通的跪拜,谢了皇后教导。 出了景仁宫,怡欣没有坐轿辇,倒是扶着小喜溜溜达达往延禧宫走。 小喜心里也是高兴,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着晚上皇上要驾临延禧宫的事情。 “今儿是你家主子的好日子,皇上就算不待见本宫,哪怕看着家里的面子也是要来的。”怡欣一脸的不以为意。 毕竟富察家给他献上那么一个大利器,可以说能保百年内大清的军队所向披靡。周边小国轻易不敢作乱,还得岁岁纳贡。 不知道给雍正省了多少粮草和银子,只凭这一条,这位人间帝王就不能不给她面子。 果然当晚皇上满面春风的又来了延禧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大串的赏赐。 怡欣还如往常一般接驾,又谢了恩。 皇上见她不骄不躁,心里又满意了两分。嗯,果然是富察家的教养,一样的知分寸、懂礼数。 又说起了富察家立功的事情,怡欣才不跟这疑心病晚期的皇帝说宫外的事,赶紧倒了一盏菊花枸杞茶给他。 “富察家自太祖时,就对皇家忠心耿耿。臣妾虽不懂伯父他们做了什么,反正为朝廷尽忠都是他们的本分。 说了这半日的话,皇上怕是觉得干渴。这是菊花枸杞茶,您也尝上一口。 太医都说菊花清肝明目,枸杞滋补肝肾。皇上一整天都坐在养心殿批折子,喝这个也正好。” 雍正接过茶盏,当真品了一口,又点头道:“你这里花样倒是多,怎么不见你爱喝那正经的茶叶?” 很好,不提宫外聊什么都行。 怡欣也是兴致勃勃的说起来自己的喜好,“寻常那些茶,大都是提神的。这都大晚上的,再喝那个非得走了困。 从小额娘就怕臣妾晚上喝茶睡不好,特意叫人按照时令节气配了这些花果茶给臣妾。 这些东西寻常也不难得,喝起来又比那苦涩的茶叶香甜,臣妾倒是更爱鼓捣这些。” “嗯,娇气!也是你小女儿家,连茶叶那一点子苦涩都受不得。” “倒也不是一点儿受不住,为了出门不丢人,额娘也压着臣妾学了几日茶道和品茶。 用家里人的话说,臣妾倒是能背几句茶经,装起那架势,出去勉强也能糊弄住外人。” 两个人又说笑了一阵儿,雍正才好似不经意的问:“朕封你为嫔,你高兴高不高兴?” 废话,升职加薪谁不高兴。 怡欣也不管这位是不是又在试探什么,很是坦荡的说:“能升位分,臣妾自然高兴。如今臣妾也是靠着家族当上了一宫主位,想来以后再没有人能够随意拿捏欺负臣妾了。” 现在年羹尧已经威胁不了皇位,他倒是对华妃多了几分真心,忍不住替华妃描补几句,“华妃性子是有些娇纵,可是本性不坏,就是有时候嘴上不饶人。” 甄嬛传(富察仪欣)14 华妃哪里只是嘴上不饶人,合着人家夏常在那一丈红是白挨了呗。 可惜现在面对的是皇帝,不管心里骂的多脏,面上也只能装出吃醋的样子。 “臣妾知道,华妃娘娘自潜邸时就颇得圣心,那也是您的心尖尖。 臣妾自问不如华妃娘娘得您的宠爱,面对华妃,哪怕她单独教导也都是毕恭毕敬,从来不曾冒犯分毫。 不只是华妃,就算宫里其他上位,臣妾一向恭敬。对待其他姐妹,也一向和睦。臣妾可以保证,自入宫也从没有主动招惹别人。” 她这就是又一次提醒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有人非得招惹我,那可别怪我找家里撑腰了。 雍正自然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也很满意怡欣安分不主动惹事的性子。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人忽然就不正经起来,“你这小妮子,老是说自己不得圣心。朕又何时真正冷落过你? 看来朕还是来你这延禧宫来的少了,以后定要多来几次,到时候你就不这么说了。” “皇上愿意来臣妾这里,臣妾自然欢喜。只不过皇上您只一个人,后宫里还有那么多姐妹,一个个的都是您的心尖尖呢。 只怕到时候姐妹们在您面前哭一哭、闹一闹,或是往养心殿送个点心、参汤,再不然弹个琴、唱个曲儿什么的,您这颗心就又不知落到哪里去呢。” “促狭,”皇上点了下怡欣秀气挺翘的小鼻子,一把把人拉到怀里,又凑到耳边调笑着说,“那朕的欣儿就瞧瞧,今晚朕的心到底在哪里。” 又是一夜的被翻红浪,门外的苏培盛听到里头的动静,心里把怡欣的位置又往上提了一个档次。 虽然那甄官女子长着那样一张脸,惹得皇上时常惦念。可这位昭嫔娘娘同样也不容小觑,人家能升位分又得宠,除了家世之外,这容貌性情也都很得皇上心意呢。 ...... 第二天一早,伺候了皇上梳洗又送他去上早朝,怡欣也没回去睡回笼觉。倒是用了点儿延禧宫自己小厨房准备的点心,就开始梳妆准备去景仁宫请安。 有了甄嬛和华妃两个先例,这次请安景仁宫是前所未有的一片和睦。 就连对怡欣恨的咬牙切齿的华妃,也只说了句酸话,就不再找茬。 当然一向自视甚高的沈眉庄,这回也是真心服了这位昭嫔娘娘。前几日还在心里曲屈人家欺软怕硬,结果没两日人家富察家倒是让她见识到什么才叫强硬。 就连皇帝都看重的年羹尧,人家富察家也是说下手就下,这就是满洲大族的底气吗? 有同样想法的又何止沈眉庄,所以这会儿大家都和善的紧呢。 下头一片和睦,上头坐着的皇后可就不高兴了。 富察家的权势愈盛,可不就就趁得她们乌拉那拉家越是无能。要不是还有宫里太后和她这个皇后撑着,她的母族恐怕连个空头爵位都没有。 皇后不敢明面上对怡欣怎么样,倒是年羹尧倒了,可以趁机踩上两脚。 就见她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华妃,你哥哥年羹尧虽然犯了大错,可皇上到底顾念他多年来的劳苦功高。功过相抵之下,也只是官降几级。 这一次皇上并没有丝毫责怪你,还望你以后在宫中恪守本分,切莫再像从前那般不容人了。” 华妃被皇后气的满脸通红,富察家他们年家惹不起也就算了,可一个乌拉那拉氏又算什么?连个拿的出手的官都没有,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干脆白眼一翻,不减半分过往的傲慢说:“臣妾二哥犯错,自有皇上惩罚。好在家里还有父亲和大哥也得皇上看重,我年家子侄也算能干。臣妾娘家的事儿,就不老皇后娘娘费心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似乎才想起来。哦,这位华妃娘娘虽然二哥年羹尧倒了,可人家老爹还是皇上亲封的一等公又加封太傅,还有个大哥是从二品的广东巡抚。 这么一看,华妃的家世依然比后宫除了昭嫔外的所有人都高,人家还是她们惹不起的华妃娘娘呢。 被华妃直接打了脸,皇后心里自然不痛快。接下来又提起子嗣的事情,特意来戳华妃的肺管子。 果然等请安结束,华妃又一次气冲冲的离开了景仁宫。 只躲在一旁看热闹的怡欣,以为她在爆出有孕的消息前至少能过一段安生日子。 结果安生了没两天,就发现她的膳食被人加了料。 因为她对每一道菜的烹饪都有要求,所以相克的食物倒是没有出现。只有一些造成宫寒或者使人避孕甚至绝育的药材,被磨成粉末微量的加入膳食中。 连续第三次在汤里吃出红花的味道,怡欣干脆叫了小德子,“去请皇上过来。” 皇上正好才批完折子,正打算用膳,结果就听说延禧宫昭嫔身边的人来请。 他还有点儿好奇,毕竟就像怡欣说的,她在后宫从来都是不争不抢。皇上去她就尽心伺候,皇上不去她也从来没说往养心殿送点心什么的争宠。 今日忽然来请,定然是有事的。雍正倒没犹豫,直接吩咐摆驾延禧宫。 把皇上迎进正殿,怡欣也不绕弯子,直接就开始告状。 “今日臣妾请您过来,也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她指了指桌的的几道菜,“臣妾已经连续第三天,在膳食里吃出红花和一些大寒药材的味道了。” 说着又示意清韵把事先请来的两个太医叫来,“臣妾在家的时候,额娘就曾经把这些害人的香料、药材以及食物相生相克的禁忌全都找人教导过臣妾。 额娘还说,不许臣妾出手害人,却也不能平白被人害了。 本来臣妾还以为额娘杞人忧天,今日看来,臣妾还要感谢额娘的先见之明了。 要不是额娘压着臣妾学着分辨那么多害人的东西,只怕臣妾就是被人害了,还不知不觉呢。” 宫里又出现下毒害人的事情,叫雍正愤怒的同时又觉得没有面子。 至于怡欣,他自认还没有忌惮富察家到不让她生孩子的地步,当然也盼着能有个满人后妃诞下皇嗣。 结果唯一满人妃子还没传出孕信,就有人不想让她生。这幕后黑手,着实可恨。 说真的,自从得了那个成本低廉又制造简单的火炮,雍正的信心那是空前的高涨。 那种火炮才到战场,就摧枯拉朽般压下了叛乱。 有了这一次的震慑,不单单是青海,包括周边所有小国都派遣使臣送来国书和大量珍贵贡品,以示臣服。 现在的皇帝再也不用忌惮这个、忌惮那个的,就连华妃欢宜香里的麝香,他都已经命人悄悄的给去掉。 正盼着能有个出身高贵的皇子呢,结果就出了下药的事情。一怒之下,就要吩咐苏培盛去查。 怕他们找不对方向,怡欣赶紧先拦住了苏培盛,“皇上容秉,先不急着叫苏公公去查,还请先听臣妾一言。” “嗯,你说。” “许是臣妾想多了,您先听臣妾说完再做定夺不迟。” 雍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甩了一下手里的翡翠珠串,示意怡欣他在听。 “臣妾也是发现膳食的问题后,才想到您膝下的子嗣问题。三阿哥生母齐妃娘娘,出身汉军旗包衣,听说是小选入宫由太后赐入潜袛。 四阿哥生母,听说也是在圆明园伺候的汉军旗包衣宫女。 还有五阿哥的生母,也是个内务府的管事之女,恰好也是汉军旗包衣。 就连大公主的生母欣常在,温宜公主的生母曹贵人,两位姐姐虽都是大选进府,也都是汉军旗出身。 也不知臣妾多心还是怎样,怎得皇上的子嗣一水儿都是汉军旗或者汉军旗包衣所出。 倒是满洲嫔妃所出的子嗣,没有一个能健康长成。 如今臣妾在这后宫里,可以说是除了皇后娘娘之外唯一的满人嫔妃。可目前看来,是有人不想让臣妾诞下皇嗣。 臣妾就想知道,这是只针对臣妾一人,还是就是针对所有满人嫔妃。是不是有什么人,不想让有满人血统的皇子出生。” 甄嬛传(富察仪欣)15 这番话可算是在雍正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可谓思绪万千。 从前没人提,还没怎么在意。毕竟作为九龙夺嫡最后赢家,刚刚登基不满一年的他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本能的认为以后有的是人给他生下子嗣,继承人问题也可以慢慢考虑。 现在听怡心这么一说,才恍然发现,可不是嘛!他膝下现有三个皇子,只一个三阿哥长在跟前,还被她额娘养的蠢钝不堪。 四阿哥养在圆明园,因为当初被老八一党算计才有了他,一直不受待见。 五阿哥未出生时就三灾八难的,生下来也是身子不好。因为怕养不大,他也不敢过多关注。只得安置耿氏带着老五在行宫养病,据说也是养得艰难,才被耿氏纵得性情顽劣。 如今细数下来,他还真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皇子阿哥。 忽然紧张起来的雍正也开始怀疑,难不成真有人控制他的子嗣?或者真的有人容不得他有满洲贵女血统的皇子出生? 这会儿他已经联想到宫外的八爷一党,乃至一些反清复明的势力。毕竟,宫里所有皇嗣都是出自汉军旗呢。这是有人要颠覆满人的江山! 总之这位皇帝几乎把所有可能都想到了,却一点儿都没忘他的后宫联想。更没有想过,他那贤惠的皇后就是他子嗣稀少的罪魁祸首,他的亲额娘不知道给皇后收拾了多少的烂摊子。 怡欣也不知道这位人间帝王心里的弯弯绕,也只是装作无意的抱怨,“大伯他们还是内务府总管呢,结果他侄女的饭食却叫人做了手脚。可见多大的官在宫里也不如包衣好使,衣食住行都被人家掌控着。” 她没敢提先帝时期,凡是满洲大姓的高位嫔妃没有一个长寿的。而且那些满人嫔妃,更少有能顺利生下孩子还平安养大的。 唯一一个健康长大的敦亲王,那也是娶了蒙古福晋,没有了夺嫡的机会。 作为最终受益者,这件事还是让他自己想明白才行。 果然雍正就是想的多,只一句‘衣食住行被掌控’,马上让他联想到先帝的后宫。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嫔妃甚至是皇后,都是早早折损在后宫。最后掌管宫权的四妃,包括他的亲额娘德妃乌雅氏在内,全都出身包衣世家。 甚至最后,也是他这个包衣之子夺得了大位。 甚至二废太子之后,最后跟他争皇位的,除了跟在老八老九身后的老十之外,也都是包衣宫妃的子嗣。 细数皇阿玛后宫满洲贵女所出的皇子,太子算一个,那是被皇阿玛亲自看护长大,最后也是二废二立的结局。 老七也算一个,他的生母倒是满妃,可惜天生残疾。 老十母家钮祜禄氏,贵妃也是早早折在后宫。他后来跟着老九一起,才好好长大。 后面的兄弟不提,单看前面那些能争大位的,就连老大的生母惠妃,还有老三的生母荣妃,虽然都是直接被选入宫伺候先帝,究竟也是包衣旗出身。 越想越是惊骇,好歹是当了皇帝的人,这会儿雍正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沉声吩咐苏培盛,“苏培盛,去查!把今日凡是经手昭嫔膳食的奴才全都打入慎刑司,务必要揪出幕后真凶。” 说完还不忘安抚怡欣一句,“今日你受惊了,朕定会给你做主。” 看着就要起身离开的雍正,怡欣直接一脸的懵。这就完了?说好的做主呢?不然给点儿补偿也行! 好歹皇上离开前,还解释了一句,“朕还有些折子没有批完,赶明儿再来看你。” 怡欣赶紧起身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送走了雍正,怡欣大张旗鼓的叫小德子把这份膳食退回御膳房,“去跟他们要一份没下药的膳食回来。” 她这边闹的动静这么大,御膳房又有一批人被关进慎刑司,当天事情在后宫就传的沸沸扬扬。 第二天景仁宫请安,自然会被拿出来议论。 皇后还是维持着那张菩萨脸,只不过怡欣还是在她那完美的伪装下,看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昭嫔昨日受惊了,正好本宫才得了两柄上好的玉如意,就给你拿回去安枕吧。” 清楚的感受到皇后的言不由衷,怡欣优雅的起身谢恩,“谢皇后娘娘赏赐。” 这会儿心直口快的欣常在忽然开了口,“要不说还得是世家大族出来的昭嫔,自己就能认出那害人的东西。” 怡欣一脸理所应当的说:“进宫前,家里特意找人教过。那些对妇人不利、避孕、绝育甚至伤胎的东西,多少都认识一点儿,就是防着哪天不知不觉被人害了。 如今看来,还亏了家里的先见之明呢,不然本宫可不得被那起子小人给害了。” “哼,宫里可不就是有些小人,阴沟里的老鼠似的,惯爱使一些鬼蜮伎俩。”华妃也阴阳怪气的开了口。 反正不是她下的药,心里认定就是皇后那假惺惺的老妇做的好事,结果被人家昭嫔一眼识破。这会儿她一个劲的指桑骂槐,完全忘了给甄嬛下毒的事情才过去不久。 华妃忘了甄嬛的事情,沈眉庄却忘不了。见华妃这么说,也不忘替好姐妹申辩几句,“这种背后下毒害人的手段,在宫里也不是头一次见。之前嬛儿可不就差点儿被人给下毒害了,只恨那幕后的黑手还没有抓出来。” 华妃被曹贵人提醒,才勉强没有开口。毕竟在甄嬛的事儿上,她确实心虚。 倒是怡欣趁这个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议,“要本宫说,既然宫里接连出现下药害人的事儿,难免闹得人心惶惶。 不如就由皇后娘娘牵头,找几个太医来教导一下姐妹们,让大家也都认一认那些害人的东西。 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无知无觉就被人害了去。 姐妹们不但自己学,就连身边的心腹最好也学一学。最好找那鼻子、舌头都灵敏的,叫她们学会辨认那害人的东西,没准儿还能找出不少害人的脏东西呢。” 说完还正式起身对皇后行了一礼,“这件事,还要劳烦皇后娘娘做主。” 甄嬛传(富察仪欣)16 上首端坐的皇后,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整个人明显有一瞬的僵硬,尖尖的护甲早已扎进了掌心的肉里。此刻只有掌心那尖锐的疼痛,才提醒着叫她没有失了应有的仪态。 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皇后勉强挤出笑脸说:“昭嫔这是多虑了,宫里自有皇上庇佑,哪有那么多害人的东西。你就不要在这里杯弓蛇影了,回头本宫会吩咐御膳房那边,叫他们以后再仔细些。” 怡欣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哪里是臣妾多虑!臣妾入宫前,也以为宫里有皇上做主,娘娘又一贯宽厚慈和,从来没想过会被人害。 好在家里多少压着臣妾学了一些,才叫臣妾侥幸躲过这一劫。 臣妾自问入宫以来也没主动得罪过谁,就这还有那起子小人想着下药害臣妾呢。 还有之前甄官女子,也是被人下药。要是没有个相熟的太医察觉不对,没准儿她真被人害了去。 还有后宫其他姐妹,长年累月的相处下来,谁知道哪句话会不会不小心得罪别人。 万一有那心思歹毒的,又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姐妹们多知道一些,也好有个防备。” 她这话一出,满宫嫔妃都用一种看新奇的目光看着怡欣。 你们富察家这么头铁的吗? 这些话是能这么大喇喇的当众说的吗? 那些手段,谁家不是私底下背着人偷偷摸摸使。你现在直接摆在台面上,还叫大家怎么玩儿?!! 可是听了昭嫔的话,她们又该死的心动怎么办。纷纷暗下决心,就算皇后不答应,回去也要找个太医私下里学一学。 一众嫔妃就这么直直的盯着皇后,那渴望的眼神看的皇后越来越僵硬。最后实在无法,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同意。 …… 哗啦!哗啦! 景仁宫皇后的寝殿里,所有的瓷器摆件全都被狠狠摔在地上。一屋子的奴才也都颤抖着身子低头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寝殿里能砸的全都被砸的稀烂,可惜依然不能平息皇后的怒火。只见她赤红着双眼,对身前跪着的剪秋说:“这个富察氏是留不得了。” 还不待剪秋领命下去安排,外头竹溪就亲自到景仁宫找到皇后,只说太后娘娘有请。 皇后强压下心中的怒意,跟竹溪一起默契的假装没看见满地的狼藉,只稍微整理一下自己,就跟着一起去了寿康宫。 “富察氏动不得。”太后身子一直不见好,这会儿还是歪在床上看见皇后就直言不讳。 “姑母!”皇后也顾不上继续装那贤惠样了,“那富察氏就连年羹尧都不是对手,昭嫔又在宫里如此不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说不定哪一天本宫的后位就该退位让贤。” “哀家看,至少目前富察氏还没有表现出那么大的野心。”太后眼皮都不用抬,就知道皇后心里想的是什么,“前朝富察家刚立了不世之功,给皇上献上一种火炮。这种火炮制造简单,却威力巨大。如果在这个当口,他们家的姑奶奶在后宫出了事,就算皇上也无法跟富察家交代。” “可是……如果昭嫔有了身孕,那我这后位哪里还坐得安稳?” “哀家看着,这富察氏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在摸不清她的底细前,若无一击必中的把握还是不要轻易出手了吧。不然你是觉得乌拉那拉家还是乌雅家,哪一个能对上富察一族的全力报复。” 眼看皇后还是不服气的样子,太后直接抬手制止了她未出口的话,只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当年皇上留不得华妃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富察家如此势大,要是有了皇子,想必对皇权也是威胁。” 皇后立刻懂了太后的意思,也终于冷静下来。 是啊,她不能亲自出手除掉富察氏的孩子,皇上却可以。就像当年的年世兰一样,还不是一样保不住肚子里的贱种。 终于安抚住蠢蠢欲动的宜修,太后心里依然忧心不已。昨日在延禧宫,怡欣跟皇帝说的那些话,太后的人只在窗外隐隐约约听了个影儿。 可就是那隐隐约约的只言片语,就足以叫太后心惊胆战了。 富察氏说的什么包衣、子嗣,她这个太后最是知道这些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作为先帝后宫最后的赢家,包衣世家出身的德妃又怎会不明白,包衣在后宫的力量。 到现在,太后还以为皇上会往皇后身上查以往掉的那些孩子,还特意吩咐竹溪,一定要把之前那些事情的尾巴扫干净。 把事情都安排好,太后闭着眼思量起如何对付昭嫔。富察家自努尔哈赤起,就跟着一起南征北战,手里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好东西。 他们乌鸦家自她祖父那一代,就在后宫扎根,自然也得了不少的前朝秘药。她能从一介宫女走到如今地位,那些东西可以说居功至伟。 可是她知道的秘药,人家富察家就不一定没有见过。所以以往的手段,还真的不好使在富察氏的身上。 思来想去,突然发现那富察氏居然叫她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忽然太后睁开眼,冷冷一笑。富察氏想生满人血统的孩子,那就叫她去生。宫里因为生产去了的宫妃多不胜数,正好到时候可以给皇后一个身份高贵的皇子养在膝下。 太后已经有了对付怡欣的法子,倒是接着安心养病。 皇帝那边却因为怡欣的一席话,直接动用了粘杆处,打算查一查是谁在控制着他的子嗣。 粘杆处一有动作,身为领侍卫内大臣的富察马武自然马上察觉。毕竟他负责统领整个皇宫的禁军侍卫,这些禁军侍卫又有多少是富察家以及因亲故旧家里的子弟。 同时身为内务府总管大臣,虽然防不住某些包衣对宫里自家侄女下手。但如果想借助内务府的关系做点儿什么,也是很容易的。 于是后宫子嗣稀少的问题还没有查出原因,倒是包衣世家贪腐问题,先呈到雍正的案头。 甄嬛传(富察仪欣)17 正为国库空虚而烦恼不已的雍正,看到粘杆处查出的那些包衣家贪墨的财物当即大怒。 果然昭嫔说的没有错,整个皇室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都被这些包衣奴才掌控着。他们不但贪墨主子的钱财,就连底下的贡品也敢伸手。 在宫里以次充好,贪墨成性。他们甚至把各地贡品中最好的部分私下截流,只为了预防下次宫里需要,他们找不到最好的东西而获罪。 也就是说,他的奴才们吃食用度居然比他这个天下之主还要好。 看到这里,雍正直接气笑了。 这些奴才不光在宫里无法无天,甚至在外头也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冷静下来的雍正,当即召集了一众宗室王爷,把查出的这些东西全都拿给他们看。 因为雍正小气,好多没有实权的宗室其实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如今一看,哦,原来皇上日子过的也不松快。原来大多钱财,都被这些包衣奴才给贪没了。 看完这些,他们心里居然诡异的有些平衡。 当然他们现在也顾不上幸灾乐祸,毕竟大家都是大哥不笑二哥,谁府里还没养几个偷家的硕鼠呢。 这件事情上,皇上和各位宗室成员。罕见的达成了一致态度,不管从前怎么样,先处理这些包衣奴才要紧。 说完了包衣贪腐的问题,雍正马上又给大家扔了个大雷。 他提出了整个皇室的子嗣问题,毕竟这关系到血脉传承和祖宗基业,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这一说,可不是给一群爱新觉罗说出一身的冷汗。这会儿大家才恍然意识到,谁家的后院还没几个包衣出身的宠妾。而他们的子嗣,好像真的大多出自那些包衣女子。 ...... 皇宫里平静的生活没过几天,似乎忽然某一天早上,大家就发现宫里似乎变了天。 东西六宫,每一个宫殿都有奴才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然后又换上一批陌生面孔,弄得整个后宫都人心惶惶。 却连最蠢钝的齐妃都感受到那种肃穆又压抑的氛围,没敢大咧咧的问发生了什么。大家默契的没有打听,只是一个个都缩在宫里轻易不敢冒头。 其实不但宫里变了天,就连宫外也是掀起不少的波澜。一夜之间,不知道多少包衣世家被抄家问罪。京城所有的牢房,都被那些包衣奴才填满。 当然这次行动的收获也不少,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药材茶叶、皮草布料、玩器摆件,还有成箱的房契地契和银票身契,那是一车一车的从包衣家的府邸往出拉。 反正以皇上为首,整个宗室基本上人人都发了笔横财。一时间家家户户的库房,都填的满满当当。 当然最满的,还是皇上自己的私库。一下子手头宽裕了,许多政令也得以顺利执行。 至于包衣控制皇家子嗣问题,雍正并没有发下相关的旨意。毕竟他自己的生母就是包衣出身,要是现在就下旨取消包衣女子所出子嗣的继承权,那么第一个否认的不就是他自己。 本来外头就传言他得位不正,要是再自己否定自己,不知道又得闹出什么事呢。 不过雍正倒是留下一道遗诏,要求自他以后,凡有后宫中包衣女子诞下皇嗣,一律记在其他高位嫔妃名下。并且包衣女子入宫,位份最高不得超过贵人。还重点提出,承宠包衣嫔妃的三族,都不得在内务府任职。 好在这位皇帝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嗣子问题,在动手之前还没忘把四阿哥和五阿哥接回宫。弘昼生母裕嫔,奉旨入住景阳宫。四阿哥弘历、五阿哥弘昼跟着三阿哥弘时一起住进阿哥所,每日去上书房读书。 太后和皇后还没打听出来,怎么皇帝忽然想起接两个皇子回宫,一夜之间就迎来了皇上对包衣世家的清洗。使得姑侄两个在后宫的势力,大大的缩减。 尤其雍正这次就连太后的娘家乌雅家都没有放过,忽然听了消息的太后一怒之下居然晕厥过去。 “那是你的外家,你怎么都不放过。”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太后,看到皇帝就开口质问。 “皇额娘的母家,朕并没有动。”雍正倒是气定神闲,“朕初登基,已经给乌雅威武那一支抬入满军正黄旗,并加封承恩公。”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太后的父母和亲生兄弟以及子侄后辈都逃过一劫。可是其他亲族,比如太后的叔伯及其后代们,就不能放过了。 “那些都是哀家族亲,大多连五服都没有出。你怎可如此绝情,居然抄了他们的府邸不算还把人打入大牢。”太后自然不满意皇帝的态度,继续为自家族人说情。 雍正最恨贪腐,何况贪的还是他的钱财,哪里肯轻易放过。 “太后还是先看看,从乌雅家抄出多少的贡品,以及多少的金银财物,再说朕到底该不该动他们。” 乌雅家贪了多少,太后又怎么会不知道。先帝时期,她身为掌权的四妃之一,可给娘家行了不少的方便。 谁叫先帝小气,抬旗也只抬她一个人。家族还是包衣,自然要行包衣的便利。 无话可说的太后,只得打发了皇帝,再跟竹溪抱怨,“老四就是不如十四贴心,要是十四上位,哪里用哀家操这个心。” 竹溪只敢劝说两句,让太后保重自身。关于包衣世家的事情,她是一句也不敢多嘴。 宫里宫外都闹得天翻地覆,富察家在这次事件里却一点儿影子都没有。自认无辜的怡欣,也跟其他宫妃一样缩在自己的延禧宫小日子过的岁月静好。 总之上次在景仁宫闹的那么一回,她这里再也没出现过什么脏东西。 当然各宫的娘娘小主们,也在皇后的默许下各自找信任的太医,学着辨认那些害人的东西。一时间东西六宫都忙活起来,还真有不少人在自己的地盘找出害人的东西。 皇后一看这样,觉得景仁宫也不能太干净,很是大张旗鼓的也找出一些脏东西。 借着这个由头,太后也不忘浑水摸鱼。趁机把皇帝子嗣问题,隐晦的往宫外引。至于宫外的谁,那背锅的人可就多了。比如那些反清复明的势力,甚至是废太子或者八爷一党。 到时候只看皇帝最怀疑哪个。 粘杆处还真就被太后成功误导,弄得皇帝一时也摸不清头脑。找不到幕后黑手,为了补偿怡欣,特许她享妃位份例。 甄嬛传(富察仪欣)18 “昭嫔,皇上心疼你,特许你享嫔位份例呢。”又是一早到景仁宫请安,皇后跟阖宫嫔妃寒暄过后,再一次给怡欣拉仇恨。 怡欣这时候也算是历练出来了,脸上端庄亲和的表情丝毫不变,只是起身行了个礼,恭敬说:“臣妾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只是昨日皇上还说,臣妾无故被害,御膳房那动手的太监却突然在慎刑司暴毙,怕是一时查不出真凶。皇上这是在补偿臣妾呢。” “补偿你也是心疼你,”皇后脸上的笑已经有了几分勉强,却还是不忘给怡欣添堵,“你一向侍奉勤谨,还望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只怕到时候皇上会给你封妃也未可知。” 什么叫‘也未可知’!皇上真要封妃,你和太后不拦着才怪!看看明显表情不好的一众妃子们,尤其是华妃、齐妃还有沈眉庄,怡欣心里一阵的腻歪。 人家华妃妒忌,齐妃忌惮还情有可原,你沈眉庄摆出这表情,是在替你的嬛儿抱不平吗! 果然皇后想恶心一个人,法子多的是。就听她又说:“昨日皇上同本宫说,这天开始热了,怕宫中公主阿哥们受不住暑热,已经定好了日子带着阖宫嫔妃去圆明园避暑。” 哎呦,这是皇上有钱了,人也变得大方了。要不然怎么受宠不受宠的全都带,听那意思是连还未承宠的安陵容和方淳意也一起去。就是不知道,皇上舍不舍得不带甄嬛。 果然怡欣才问,去圆明园带不带还未侍寝的安陵容。皇后就大方的说:“安答应和方常在虽未侍寝,也是后宫姐妹,这次也都一起去。” 然后下一秒皇后就告诉了怡欣关于甄嬛的事情,“还有甄官女子,禁足也有一段时间了,想来她也已经知错。昨日本宫跟皇上提了一嘴,皇上说带着甄官女子也一起去。”说着特意对着怡欣笑道,“昭嫔也不要吃心,那甄氏已经改过了。” ‘我不吃心,只是恶心!’ 怡欣在心里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当日甄官女子指使人在后宫装神弄鬼,致使六宫人心惶惶。如此兴风作浪视规矩如无物,皇上也已亲自下旨处罚甄氏。如今既然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认为甄氏已经真心改过,想来她确实已经反省自身。最后是罚是放,一切自有皇上和娘娘做主,臣妾并无异议。” “嗯,你是个懂事儿的。” 皇后还待说些什么,一旁听了半天的华妃终于忍不住插嘴,“什么真心改过,要本宫说,皇上和皇后还是太宽和了些。像这种祸乱宫闱的,就该乱杖打死才是。也省的旁人见她犯下如此大错都不用死,将来也跟着有样学样,长此以往宫里哪里还能安宁。” 好不容易听了嬛儿解除禁足的消息,沈眉庄自然要替好姐妹分辩几句,“启禀娘娘,嬛儿虽有错,却也情有可原。她只是不甘害她的真凶逍遥法外,激愤之下才犯了错。如今皇上和皇后娘娘既然放过,那她定是已然悔改。” 怡欣一脸嘲讽的看着沈眉庄说:“沈贵人怕不是在说笑吧,什么叫甄氏情有可原。本宫也被奸人下毒暗害,可本宫是光明正大找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主。 皇上也把一干人等打入慎刑司详查,并对本宫补偿安抚。这样才是正道! 怎得到了甄氏那里,偏要拿着本宫这个不相干的作筏子,尽使些鬼蜮伎俩。是非要显出她与旁人的不同吗? 还是甄氏自诩女中诸葛就是高人一等,心里就视宫规和无辜嫔妃都如无物。想踩两脚就踩两脚,说利用就利用。未免太不尊重人了些,果然甄家好教养。” 虽然被骂是‘奸人’,可是看到底下的宫妃对立起来闹了矛盾,皇后就连脊背都不那么僵直了。 沈眉庄被怼的一噎,只好硬着头皮分辩道:“嬛儿已经为此受罚,还望昭嫔娘娘莫要再如此咄咄逼人。” 这下怡欣是真的被气笑了,“本宫说上两句就咄咄逼人了,那甄氏已经让皇上赐死给她下毒的余莺儿,她还嫌不足,仗着皇上宠她只在后宫兴风作浪又算什么。 果然如本宫先前说的那般,怕是在你们看来,凡是忤逆你们的都死不足惜。凡是你们自己做错的,一律算作情有可原。 还真是把‘宽于待己,严于律人’那一套做的明明白白呢。” 这边话音才落,殿里就接连几个嫔妃‘噗嗤’、‘噗嗤’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们心里一琢磨,‘宽于待己,严于律人’,那甄氏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还是昭嫔厉害,一句话竟说的如此贴切。 沈眉庄一时词穷,被怡欣说得脸色涨得通红。 皇后见那边落了下乘,赶紧出来和稀泥,说:“好了,大家都是后宫姐妹,莫要为几句口角伤了和气。甄氏之事,皇上和本宫自有考量,就不要再提了。如今皇上已定下解除甄氏禁足,并带她去圆明园,那便好好相处。大家到了圆明园,也要谨守本分,莫要再生事端。” 华妃有事没事都要顶皇后几句的,何况还牵涉到甄嬛。就听她冷哼一声,“哼,但愿那甄氏到了圆明园能安分守己,莫要再仗着圣宠做出什么祸乱宫闱之事。” 沈眉庄咬了咬嘴唇,有心想要再为嬛儿分辩几句,又怕华妃和昭嫔不肯放过,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皇后似乎拿华妃无法,也不再说甄嬛,只说了一句“众姐妹都安分守己便好,今日请安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准备一下去圆明园的事宜吧。” 众嫔妃纷纷行礼告退,怡欣一如往常那般,安安静静跟在敬嫔身后出了景仁宫大门,就好像刚才挤兑沈眉庄和甄嬛的事情没有发生。 一路无话回了延禧宫,怡欣接了茶盏吃了半盏杏仁茶,才吩咐一旁的清韵道:“去告诉偏殿的安答应去圆明园的事儿,叫她准备准备。再看看那边缺什么东西,你直接给补上就行。好歹也是延禧宫的人,可不能那么寒酸,没得叫人笑话。” 甄嬛传(富察仪欣)19 “娘娘,安答应要过来谢恩呢。” 怡欣吃了杏仁茶,这会儿正对着一盆兰花画画。忽然听小喜说安陵容要谢恩,手中的画笔都没停,只撇撇嘴说: “你去告诉她,谢恩就不必了。只要她一直能这么本本分分的,本宫就不会苛待她一个答应。至于争宠,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想使手段也全凭她自己的本事。 本宫还是那句话,只要不犯到本宫这里,本宫也懒得搭理。她要是非得谢,那就让她去劝劝沈眉庄和甄嬛,让她们以后有事儿没事儿别招惹本宫。” 小喜笑嘻嘻的行礼出去,把怡欣的话说给安陵容听。 站在正殿门外台阶下的安陵容,听的心里是五味杂陈。 一时是庆幸她的主位娘娘大度,没有因为甄姐姐的事情迁怒她。平日的份例更是不曾克扣,偶尔还能有些富余。这可比怡欣封嫔之前,日子好过多了。 一时又难过她出身低微,昭嫔连话都不屑同她说。不过想想昭嫔一向如此,就连眉姐姐那般出身,还有甄姐姐那般得宠,人家还不是一样懒得搭理。 想到这些,陵容心里竟然诡异的平衡了。现在剩下的只有庆幸,有了这样的主位娘娘照拂,她就算是不得宠,日子也能过下去。 虽然门都没有进,到底对着正殿行了一礼,安陵容才回了她的偏殿。进屋就吩咐宝娟,“宝娟,把娘娘前几日送来的那匹素绸拿来,我要给娘娘绣个团扇。” “小主,那素绸不是做寝衣用的吗。”宝娟并没有直接去拿,倒是觑着安陵容的脸色问。 “绣个团扇又废不了多少料子,你只管去拿便是。”陵容只自顾找花样子,配绣线颜色,并不在意的摆摆手催促宝娟。 宝娟见状,只好取了素绸过来。还是不肯死心的继续挑唆,“说来昭嫔娘娘对小主虽然没有克扣,可到底太高傲了些。连正殿的门,都不叫小主进呢。” 安陵容终于抬眼看着宝娟,盯了好半晌才开口训斥,“主位娘娘也是你能议论的!” 宝娟赶紧跪下认错,“小主,奴婢再也不敢了。”一边说还一边看着安陵容的脸色,见她不似生气的样子才又说:“奴婢只是心疼小主。” 果然这话一出口,安陵容表情明显缓和了两分,“行了,你起来吧。切忌下次再不可如此口无遮拦了,否则娘娘怪罪下来,你家小主可护不住你。” 宝娟起身,就听见安陵容又说:“再说昭嫔素来如此,她对旁人也一样的态度。不肯跟我亲近,也只因为我素来跟沈姐姐和甄姐姐走的近。能够不迁怒,咱们就得感恩了。” 说完就叫宝娟赶紧收拾去圆明园的东西,她自己又接着选花样子,搭配绣线颜色。 安陵容果然能干,出发前一日,她居然就送来一柄蝶恋花的双面绣团扇。 团扇的图案虽然简单,不然也不会几日功夫就绣完,可那绣工可着实精巧。扇子上的鲜花盛开,轻轻摆动隐隐还能闻到花香。那蝴蝶也是活灵活现,摇一摇扇子就好像要飞出来一般。 怡欣倒是喜欢她的手艺,很是大方的让小喜送去偏殿两匹料子,外加一匣子内务府送来的宫花。 第二日,就是钦天监算出来出行的好日子。除了太后身子不适懒得动弹,留在宫里养病之外。满宫嫔妃,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出发去了圆明园。 出行的队伍浩浩荡荡,几乎前头圣驾已经进了勤政殿,后头跟着的低位嫔妃还有宫女太监们才刚刚出城。 路上怡欣也偷偷掀起车帘往外看,谁知看到的只有两旁的侍卫,还有一片百姓低低跪拜的头顶。 过了几辈子人人平等的日子,这会儿乍一看见跪伏在地的百姓,心里总是有些不得劲。还是得想个法子,至少叫百姓吃饱穿暖。扒拉着空间里的土豆、玉米和红薯,再回忆脑子里的历史知识。 好像这几种作物,明清时期就已经传入我国。只不过传统的作物已经有成熟的种植体系,导致他们只在少数沿海地区有种植,一时还没有大面积推广传播。 大清境内有这几种作物就好,只要把种子和亩产告诉富察家,相信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心里想着事,时间就过得快。还不等怡欣缓过神来,就已经到了她自己的住所上下天光。 上下天光跟九州清晏倒是只隔着个湖,位于后湖北岸。住在这里,颇有点登岳阳楼一览洞庭湖的意思。 她对这个住所很满意,基本上是在整个园子大概中心的位置。不管是去桃花坞给皇后请安,还是去九州清晏伴驾,两边离得都不算远。 而且这里地方有限,怡欣特意跟皇后说了只住她自己。至于安陵容,在皇后有心安排之下,自然跟甄嬛那个官女子凑一块去了。 这次出宫怡欣身边只带着清韵、小喜和乐儿,太监带着小德子和小安子,留下李和庆带着其他人守着延禧宫。 都不用怡欣自己开口,一到上下天光,清韵就把她请到湖边凉亭吃茶赏景,留下小喜在一旁伺候。清韵自己则带着其他人上下打点仔细巡查,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等全都安排妥当,怡欣进了殿内,清韵已经在提点身边的人,“这上下天光还有好多生面孔,也不知背后都是谁的人,你们可都给我留心着些。” 怡欣笑盈盈的看着清韵训话,等她说完才笑道:“嗯,都听你们清韵姑姑的。” 清韵见自家主子拿她说笑,也配合着嗔怪道:“娘娘!” “好好好,本宫知道咱们清韵姑姑辛苦了,就拿我那对赤金掐丝嵌宝的镯子犒劳你怎么样。”说着又对小喜和乐儿说,“你俩也辛苦,去我妆匣里一人挑个镯子吧。还有小安子和小德子,一人去抓一把金瓜子。其余上下天光伺候的,每人赏三月月钱。” 这一通赏下去,上下天光所有的奴才齐齐谢恩。 调教奴才和其他琐事全都交给清韵,怡欣自己则带着小喜和乐儿带着琴到湖边凉亭弹琴赏景。 甄嬛传(富察仪欣)20 几世轮回,怡欣很少有机会这么悠闲的赏景品茗。如今终于出了被高高宫墙围的四四方方的紫禁城,看着满湖盛放的荷花,心情难得开阔,倒是来了几分兴致。 她吩咐净手焚香,就在湖边凉亭对着荷花抚琴。 一曲《潇湘水云》,听的人好似置身那碧波荡漾、云雾缭绕的山水之间。接着一曲《渔樵问答》,也弹出了那份宁静与闲适。最后的《高山流水》更是弹出了‘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的意境。 这边琴声方歇,忽然一阵掌声传来,又听到一声,“好一曲高山流水觅知音!” 抬头一看,原来是皇上在一旁,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怡欣赶紧起身出了凉亭行礼问安,“皇上吉祥。” 雍正几步走到近前,亲手扶起怡欣笑道:“果然朕的欣儿又给朕带来了惊喜,这琴声竟叫人听出几分真意。爱妃的琴艺之高,旁人多有不及。” “能博君一笑,臣妾这琴就算没有白弹。”怡欣笑着带雍正进了凉亭,自有小喜和乐儿安排重新摆上茶点和几样新鲜水果。 “皇上这是听了多久,怎得也不进凉亭坐着好好听,还在那大太阳下站了好半晌。难不成是怕您来了,臣妾就不弹了?”她一边给雍正奉上一盏茶,一边嗔怪道。 “朕是看你正沉浸其中,不忍打扰罢了。”雍正接了茶盏,一看是今年新进上的龙井,倒是玩笑道,“难得朕在昭嫔这里,还能喝上一盏茶。” “听您这话,怎说得好似臣妾以前怠慢了您似的。”怡欣看皇上心情好,也放心说笑,“以前您到臣妾宫里,大多是晚上,哪里还能喝茶。今日也才将午时,又是酷暑难耐的天气,喝这个清热消暑、生津止渴的龙井最好。臣妾给您吃的茶都是用了心有讲究的,您可不许冤枉了臣妾。” “朕只玩笑了一句,倒是招来你这一大篇话,哪里还敢冤枉你。”雍正点了点怡欣的鼻子又问,“住在这里,可还满意?” “满意!”怡欣赶紧点头,“不用出门就有满湖的荷花观赏,每日又能采到最新鲜的莲子还有荷花做点心,臣妾简直满意极了。尤其这里只住着臣妾自己,就算没事耍耍鞭子,舞舞剑,也不用怕吓到旁人。” “不知道朕今日是否有那荣幸,欣赏一下昭嫔娘娘的英姿。”雍正听她这么说,也来了兴致打算欣赏一下爱妃的武艺。 “皇上想看,臣妾自当奉陪。”怡欣起身,吩咐小喜去拿鞭子。谁知到小喜却一脸的难色道:“娘娘,咱们没带鞭子来呀。” “那有何难,去取一匹红绸来。”怡欣也是高兴,一点儿也不在意没带鞭子,吩咐完又对皇上笑盈盈道,“既然没有鞭子,且待臣妾更衣,用红绸舞一舞也是一样的。” 这下皇上也期待起来,大手一挥就叫怡欣去更衣。 怡欣换了件淡粉色的广袖流仙裙,头发也梳着成了前朝样式的发髻。身上头上也没有多余的首饰,只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挽起一头青丝。 就在湖边岸上,乐声悠扬。怡欣莲步轻移至亭前空地,手臂上挂着丈许长的红绸,对着皇帝盈盈一礼,就随着琴声舞动起来。 她皓腕轻抬,红绸随之飘起,好似天上最灿烂的云霞在眼前舒展。身姿轻盈旋转,红绸也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乐声婉转,怡欣时而如游龙穿梭,时而似彩蝶翩跹。那红绸好似与她融为一体,随着动作上下飞扬。 难得在这的湖畔美景处一舞,怡欣脸上笑容绽开,竟然比湖中盛开的荷花还美。 一时间,雍正只觉得仿佛看见天上的神女下凡,只为他一舞。 舞至高潮,怡欣猛地将红绸抛向近处一朵荷花,巧劲儿使出,那朵开的最美的荷花居然被红绸带到了她的手中。 双手捧着荷花,又是对着雍正盈盈一拜,“臣妾今日,就借花献佛了。”说完又把红绸往雍正旁的石桌上一送,那朵荷花竟然稳稳落在桌上。 雍正抚掌大喜,一双眼直直盯着怡欣说:“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这话让怡欣想到甄嬛跳惊鸿舞的名场面,心里吐槽:既然今日对我说了这话,就不知道过些日子甄嬛跳舞,这位皇上又该说什么。 她面上丝毫不漏,只是调皮一笑道:“臣妾还是那话,想知道臣妾都擅长什么,还要皇上自己慢慢发现才有趣。” 皇上已经等不及,亲自出了凉亭牵住怡欣的手,“好,那就等朕以后慢慢发现。如今朕算是见识了欣儿的琴、棋、舞,果然就是一绝,就是不知道欣儿的书画又如何。” “今日臣妾表现的够多了,其余那些,等以后有机会再向皇上讨教。”怡欣被雍正牵着往殿里走,嘴上也是不肯认输。 雍正也不在意爱妃跟他使小性子,“哈哈哈,你倒是起了向朕讨教的心思。要是水平不好,到时朕可是要罚的。” 怡欣自信满满,“您要是这么说,那要是臣妾的书画还能入眼,到时候皇上也要赏臣妾才行。” “好,到时候朕定然赏你。”雍正被哄的高兴,人也跟着大方起来,“今日你的琴和舞就很好,算是世间难得,朕也合该赏你才是。” “那不如就赏臣妾去百骏园骑马吧,臣妾可好久都没去马场跑一跑了。”雍正才说要赏,怡欣立马打蛇随棍上。 她吃了孕子丹也就不到半月,毕竟空间里有那么多丹药保胎,还有她自己几世积累的医术,自信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有滑胎的危险。 也是抓紧爆出孕信前的这点时间,趁着来圆明园的机会,打算把能玩的都玩过一遍。 果然雍正好说话的很,听她说要骑马就一口答应下来。还大方的表示,“百骏园的骏马随你选,挑中的马朕就赐给你。” “那臣妾就先谢恩了,等明日臣妾就去百骏园,定要挑一匹最好的宝马良驹。” 甄嬛传(富察仪欣)21 皇帝一连宠幸了怡欣八天,甚至打破了之前甄嬛的记录。这下整个后宫都坐不住了,只是碍于怡欣或者说富察家的威名,她们都不敢轻易对怡欣出手。 最后还是皇后看她如此受宠,心中的忌惮也是一日比一日更甚,便改变了继续打压甄嬛的计划。暗中出手帮了甄嬛一把,让她用一支惊鸿舞把皇帝从上下天光引去了碧桐书院。 而皇帝驾临碧桐书院当晚,甄官女子也随之成为菀答应。 整个后宫的女人都在等着看怡欣和菀答应的热闹,不知道这两位宠妃斗起来,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结果她们等呀等,只等到菀答应正式复宠,以及昭嫔娘娘每日如何吃喝玩乐的消息。 怡欣每天不是坐船去游湖赏荷,就是去百骏园骑马射箭。要么就跟博尔济吉特贵人凑在一起,亲自动手弄什么烤全羊。 看着她般的肆意洒脱,好多人都是羡慕不已。一时间,园子里到处赏景闲逛的妃嫔,倒是多了许多。 是的,这几日怡欣还真的跟博尔济吉特贵人玩到了一起。 两人能凑到一起的由头,还是那日皇帝答应赐给怡欣一匹马后,第二天她就迫不及待跑到了百俊园去挑马,然后就遇到同样过来跑马的塔娜。 两个人不约而同相中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才叫管事去牵马,结果这里伺候的宫女太监就跪了一地。 “贵人容秉,这匹马是蒙古亲王进贡的一群野马的马王,至今还没有被驯服。两位贵人要不要看看其他宝马,免得这马野性难驯伤了贵人就不好了。” 塔娜本来就来自草原,可以说是马背上长大的。她自然能看出那黑马是一匹难得的宝马,哪里舍得错过。 至于怡欣,也凭着本能就知道,它是整个百骏园最好的一匹马。 跟塔娜对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直接达成谁能驯服马就归谁的默契。 塔娜看着怡欣,忽然那张清秀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不愧是满族儿女,行事就是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有什么事直接说明白,还愿意正大光明的较量。你能不用位份压人,也没有使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能交到一个没有利益冲突的朋友,怡欣也是打心底高兴。因为知道自己的神魂对动物都有压制,便让塔娜先上。 “你先来,让我先看看你的本事。”因为高兴,这会儿怡欣说话也不提什么本宫之类的话,只跟塔娜你呀我呀的当起了真正的姐妹。 塔娜见怡欣如此,很是领了她的好意。居然真的就按照年龄,跟怡欣姐妹相称起来。 塔娜比怡欣大了一岁,自然就是姐姐。她信心满满的先挑了一匹黄骠马,又找太监要了草原上用的套马杆。利落的翻身上马,便打马跑在黑马的身边。 套马杆一甩,精准的套住黑马的脖子。结果这匹马烈性难驯,就算脖子被绳套勒出了血,还是不肯低头。 塔娜不忍心伤了宝马,干脆直接放弃了。 还跑回来跟怡欣说:“那马傲气的很,你一会儿要多当心些。” 怡欣笑笑安抚住塔娜,也没挑别的马,倒是径自走到黑马跟前。 才要抬手摸摸它,就被一个看着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宫女给拦住。 “娘娘容秉,这马还没有被驯服脾气大的很,娘娘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怡欣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虽然小小年纪还没有长成,却明显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那五官明显是艳丽那一挂的,皮肤虽然因为缺乏保养有些粗糙还不够白皙,然而她骨子里透出那种野性,却叫这姑娘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对这小宫女是谁心里有了猜测,怡欣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果然就听见那姑娘规规矩矩的回话说:“奴婢名叫叶澜依。” 果然...... 看她如今的年纪,可不是再过几年甄嬛离宫,正好是十七八岁花儿一样的年纪。结果被皇帝一眼相中收入后宫,最后还成为甄嬛手下最得力的屠龙战士。 不过那都是以后得事情了,眼前的叶澜依不过是个还没长成的小丫头呢。 怡欣一向对女孩子多一份包容,便只笑笑说:“放心,本宫只是看看马儿的伤势,不会让它伤害本宫。”说着又看着叶澜依那双漂亮的眼睛,“你要是不放心,就陪本宫一起吧。” 叶澜依现在满脑子都是之前管事的叮嘱,尤其今早他再三交代的话,“今日百骏园会有贵人过来挑马,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仔细着些。万一叫那些畜生伤了贵人,咱们所有人的命都赔不起。” 为了不赔上性命,叶澜依是真怕黑马伤了这位漂亮又和气的娘娘。能留在娘娘身边,她自然乐意。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她好歹还能拦上一拦。也免得百骏园所有的宫女太监,到时候被连累丢了性命。 怡欣也不知道叶澜依的心思,她只是绕过叶澜依站在黑马的跟前。 今天怡欣为了骑马特意换了一副装扮,不管是衣服、发髻、妆容还是头上的首饰,全都用了蒙古的样式。 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被编成许多根小辫子,垂在两边的胸前。头上带着红珊瑚珠子搭配着各色宝石串成的额勒,再配上一身大红的蒙古骑装,更衬得她唇红齿白肌肤胜雪。 叫一旁的人看来,比如安静站在角落的允礼,怡欣就是那颗全场最耀眼的明珠。 怡欣不知道有人在偷偷看她,她现在全副心神都放在眼前黑马身上。 抬起头跟黑马对视片刻,那马儿似乎挣扎似的嘶鸣了两声。最后还是碍于神魂上的压迫,一直不肯被降服的马儿终于低下了那一直高昂的头。 见马儿终于低头,怡欣不由展颜一笑,让人只觉得花都开了。她抬手摸了摸马儿的头,故意用蒙语对着马儿说:“他们说你是草原上来的,那我说话你听不听得懂?” 这会儿塔娜也跟了过来,听见怡欣忽然说起家乡话,心里不由对她又亲近了两分。待听清怡欣跟马说了什么,塔娜忍不住又噗嗤一笑。 同样也用蒙古话说:“要是草原上的野马都能说两句蒙古话就可以被驯服,那以后草原上也不用那么多勇士冒着危险去套马了。” 结果她的话音刚落,那马儿竟好似真的听懂怡欣的话似的,先是低低一声嘶鸣,马头又在怡欣的手下下蹭了蹭。 看得一旁的塔娜和叶澜依简直目瞪口呆,他们可是见识过这马的性子是如何烈。多少人都驯服不了,怎得昭嫔一来这马儿竟然如此温顺。难道就连马儿,也是一样看脸的吗?! 怡欣看着马儿认主也是笑的灿烂,赶紧吩咐旁边的太监去拿伤药,她要亲自给这马儿上药。 甄嬛传(富察仪欣)22 给马疗伤,对怡欣来说也算是专业对口。 她就按照给人疗伤的步骤,先是拿了干净的水给黑马清洗伤口。当然中途还不忘偷渡点灵泉水,用在马脖子上的伤口上。 接着涂药时,也同样加了料。 本来之前塔娜就没怎么舍得下手,其实黑马脖子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绳子套脖子上磨破了一层皮而已。 如今又有怡欣给用了这么多好东西,估计明天伤口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挑好了马,还给它治了伤。怡欣不想骑别的马,就问塔娜要不要回去。塔娜好歹跑了几圈过了瘾,也不是非留在这里,就答应跟着怡欣一起回去。 临走时,怡欣还不舍的拍了拍黑马的头跟它告别。又特意吩咐百骏园的管事,“昨儿皇上说了,今日让本宫来挑一匹马。” 说着指着眼前黑马,“我就相中它了,以后它就是本宫的马。” 想着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新得的宝马想个好名字,又拍了拍马头说:“虽然你也通体乌黑,本宫却不敢叫你乌骓,那干脆就叫夜羽吧。” 说完又指了一旁的叶澜依,“还有这小宫女,本宫瞧着很是顺眼。以后就让她专门替本宫照顾夜羽,你们不要再给其他差事了。” 不说怡欣的身份,就看她给的丰厚赏赐,百骏园的管事就不会驳回这位宠妃的要求。 怡欣和塔娜出了百骏园,又笑着对特意送出来的叶澜依说:“你小小年纪就在百俊园当差,想来也吃了不少苦。如今本宫既挑了你照顾夜羽,想来别人看本宫的面子也不会再欺负你。 你只管照顾好本宫的马,有什么难事只管来找本宫,到时候本宫自然会替你做主。” 叶澜依年纪小,来到百骏园确实没少被那些年长的宫女太监欺负克扣。这会儿她还没有被皇帝强行纳入后宫,也没有以后的冷艳不羁,对这个肯照拂她的娘娘倒是真心的感谢。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帮您照顾好夜羽。” 怡欣特意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荷包,又交代了管事太监几句,就拉着塔娜回了她的上下天光。姐妹两个回了自己的底盘,也懒得再出去逛,就商量着钓两条鱼当晚膳。 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全鱼宴,二人约着明日再去百骏园看夜羽。 幸好在园子里皇后免了每日的请安,第二天一早怡欣简单吃了早膳,就去了塔娜的西峰秀色。 俩人说说笑笑到了百骏园,谁知道皇上和果郡王也在这里。 原来皇上散了早朝,特意留下果郡王陪他下棋赏画。结果就听说昭嫔昨日驯服了那匹蒙古进贡的宝马,当下来了兴致就要拉着果郡王去瞧瞧热闹。 毕竟那马是出了名的性子烈,多少八旗儿郎都不能将它驯服,结果昭嫔一个小姑娘倒是做到了。 雍正和果郡王到百俊园的时候,怡欣和塔娜正在查看夜羽的伤势,一旁的叶澜依正规规矩矩回禀夜羽的情况。 几人听说皇上来了,赶紧往外走出去接驾。 “皇上吉祥!”怡欣带着一众人行礼。 皇上如往常那般伸手把她扶起,又对着塔娜说了一句,“博尔济吉特氏也起来吧。” 好歹就这么一个蒙古嫔妃,哪怕不受宠皇上也不会把人彻底遗忘。 “你们倒是好兴致。”皇上先是说了两句,又对着怡欣笑道,“听说朕的昭嫔,把蒙古亲王献上来的宝马给驯服了。” 怡欣还是昨日那一身蒙古贵女的装扮,这时候也一脸得意的对着皇上说:“那当然,夜羽合该就是臣妾的马。要不然怎么谁来了都驯服不了,只有臣妾跟它说了几句话,它就愿意认臣妾为主了。” 雍正看她那傲娇的小模样儿,心里直痒痒。也乐得陪着说笑几句,“夜羽这个名字倒是起的挺好听,可是那马儿都没叫你骑过,怎么就算是你驯服了的?” “那是夜羽脖子上有伤,臣妾舍不得给它套上缰绳和马鞍。”说着为了证实夜羽确实认主,直接把小拇指放到嘴边吹了个响哨,果然就听到马场里边一声马儿的嘶鸣。 不过片刻功夫,通体乌黑的夜羽就跑来怡欣的身边。 它很懂分寸,距离怡欣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又围着怡欣踱了几步,脑袋还往她手上蹭了蹭。看那样子似乎在问,主人找它是做什么。 这一出看的在场一干人等都稀奇不已,皇上直接笑道:“这宝马难得这么通人性,看来是真心认你为主呢。” 怡欣亲昵的拍了拍马脖子,又掏出一把糖喂给它吃。 “皇上可要说话算话,现在夜羽可是臣妾的了。” “好,朕金口玉言,这马就归你了。” 怡欣赶紧谢恩。 这时候一旁的果郡王忽然也笑着凑趣儿道:“皇兄,今日臣弟也算是开了眼。说起这匹宝马,其实前些日子臣弟也曾试着驯服,结果它野性难驯,并不愿认臣弟为主呢。如今看来,原来它是在等真正的主人呢。” 说完,还似模似样的拱手一礼对怡欣表示祝贺,“恭贺昭嫔娘娘喜得宝马良驹。” 怡欣倒是第一次正面看见这位大名鼎鼎的王爷,打量了几眼还在心里悄悄思忖着,这甄嬛的男人果然长得风神俊朗一副好模样。怪不得那么多小姑娘,都对他芳心暗许呢。 不过她也就是在心里感慨两句,倒是没对果郡王起什么心思。毕竟她进来这个小世界,身上可是带着任务呢。 怡欣站在皇上身侧,见这位王爷行礼赶紧侧身躲开。毕竟郡王的品级,可比她一个嫔位高出不知道多少。 她双目低垂,并不看果郡王,只规规矩矩的回礼又客套一句,“王爷谬赞了。” 接着又换了一副表情,兴致勃勃的对着皇上说:“皇上也是过来跑马的吗?臣妾正想跟博尔济吉特姐姐一起跑上两圈儿呢。” 说完又好似无意的抱怨,“博尔济吉特姐姐这名字好长,说起来还拗口,不如皇上趁着今日给姐姐赐个封号,以后姐妹间称呼也方便一些。” 皇上亲眼目睹怡欣对待果郡王和他的两副脸孔,心里正是得意的时候,也大方的答应给这位蒙古嫔妃赐封号。 想了想博尔济吉特氏在后宫的意义,又思量片刻说:“那就赐博尔济吉特贵人封号‘吉’,以后享嫔位待遇。” 塔娜忽然得了个封号自然也高兴,赶紧的行礼谢恩。 给好给姐妹讨了个封号,又碍着有果郡王在场不如往日自在。干脆拉着塔娜的手对着皇上说:“想来皇上跟王爷还有事,那臣妾就和吉姐姐先去跑两圈儿。” 对于合心意的美人儿,雍正还是愿意偏宠两分。见她要去跑马,也笑着打趣,“自打进了圆明园,你这心就野了。朕这会儿也不拘着你,想骑马就去骑吧。今日也叫朕瞧瞧,咱们昭嫔娘娘的骑射如何。” 说起骑射,怡欣和塔娜那是谁也不肯让谁。姐妹两个还没挑马,倒是打起赌来。 甄嬛传(富察仪欣)23 “今日我也不骑夜羽,咱们就各自挑一匹马。”怡欣兴致勃勃的对塔娜说,“咱们除了比谁跑的快,还要看谁的箭法好,就看谁能先射中天上的飞鸟才算赢。” 塔娜听着也来了兴致,一口答应下来。又指了指头上的玛瑙珠勒,说:“你要是赢了,我这玛瑙珠勒就归你。” 怡欣笑了,也跟着说:“要是你赢,我这红珊瑚珠勒就归你。” 皇上看她们兴致好,也打算跟着一起凑个热闹,“既然二位爱妃要比试,那朕也给你们添个彩头。” 怡欣听皇上这么说,也笑道:“皇上想看热闹,可不能小气了。” 雍正甩着那从不离手的翡翠珠串,只点了点怡欣道:“苏培盛,去把前儿内务府进上来的那套十二花色珠钗拿来,给两位爱妃当彩头,不知昭嫔娘娘可还满意呀?” “满意,自然满意。”怡欣笑的一脸欣喜,“反正不管今日我还是吉姐姐谁赢,皇上这套珠钗可都保不住了。” 两个人又说笑了几句,怡欣拉着塔娜行了一礼,才各自下去挑马。 塔娜骑的还是那日的黄骠马,怡欣拍了拍夜羽的头,又选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 二人又接过小太监拿来的弓箭,才翻身上马。那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是高手。 二人准备好,又有专门的太监在旁边敲锣。 锣声一响,两匹马冲出起跑线。 一开始二人还是齐头并进,只跑了半圈怡欣居然超过马背上长大的塔娜大半个身子。 看得雍正倒是不住的叫好,“不愧是富察家的姑娘,不失我满族儿女的气节。” 这边话音未落,就见怡欣忽然拉弓搭箭,对着天上飞过的鸽子一箭就射了出去,随即一只被射中的鸽子应声落地。 塔娜也不甘落后,随后也是一箭射下了另一只鸽子。 怡欣遇到对手,兴致又高了几分。干脆又表演了个一箭双雕,倒是抢了原本该属于果郡王的风头。 皇上会嫉妒甚至猜忌兄弟,但是却不会嫉妒他的嫔妃。毕竟人都是他的了,不管多么优秀也算他的荣耀。 所以这会儿皇上只是开怀大笑道:“好箭法!今日昭嫔又一次给朕带来惊喜。” 随后不但吩咐把那一套十二花色的发钗拿来,还额外又加了一连串的赏赐。 怡欣谢了赏,当着皇上的面就跟塔娜‘见一面分一半’。还说不能白辛苦一场,总要得些好处才行,果然皇上也跟着赏了塔娜。 气氛正好,就见有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来报,说菀答应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怡欣脸上的笑都淡了几分,一双眼看着雍正说:“皇上既有美人来陪,那臣妾就先告退了。正好臣妾和吉姐姐跑了半天马也累了,还得赶紧回去梳洗一下才行。” 她把对甄嬛的不喜,表现的明明白白。找的理由,也是光明正大。 雍正对怡欣也有几分宠爱,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两个都是他的宠妃,也只一脸的无奈笑道:“怎得还是如此小性!那你就先回去,等明日朕再去看你。” 怡欣和塔娜又行礼告退,才出了园子,就遇到了往里走的甄嬛。 甄嬛见了怡欣也是百感交集,此前那番虽然是她先生出利用的心思,可富察氏的报复也给她甚至家里都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所以心高气傲的甄嬛,其实心里是有几分怨恨怡欣的。只是碍于怡欣的位份和出身,她自知眼下还不是对手。只得忍着屈辱,恭恭敬敬的给怡欣行礼。 怡欣压根懒得搭理这人,正眼都没看一眼,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便直接带着人就走了。 塔娜在后宫,才是真真正正万事不沾的人物。后宫嫔妃,有一个算一个,不管什么手段也不会把她一个吉祥物拉入局。 所以进宫以来,塔娜只在一旁安心看戏。 这会儿见了甄嬛,心里对怡欣的佩服又多了几分,“我就喜欢你这种性子,有什么全都摆在台面上讲究一个光明正大。哪里像旁人,一句话一件事,不拐上十道八道的弯弯绕,或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不行似的。” “旁人争来抢去,那是旁人的事儿。若不是非得她招惹我,谁耐烦出掺和那些烂事。本来我也存着跟你一样的心思,只在后宫老老实实熬两年资历,凭着家世也能混上一宫主位。 结果旁人却不肯放过我,那我也只能提醒提醒她们,本宫姓富察氏。” 塔娜倒是很认同怡欣的做法,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就拉着怡欣商量起晚膳吃什么的问题。 两个人叽叽喳喳商量半天,最后决定去上下天光吃烤羊肉串。 毕竟上一次做了一只烤全羊,两个人连一条羊腿都没吃完,全都赏给身边的宫女太监了。 这次馋了烤肉,又不想那么兴师动众,怡欣干脆指挥着他们把羊肉串弄了出来。 塔娜一下子就喜欢上这样的吃法,还兴致勃勃的叫人去湖里捞鱼,吵着也要烤鱼吃。 两姐妹在上下天光又吃又玩儿,热闹非常。 在皇上身边伴驾的甄嬛,倒是委婉的说了几句,“昭嫔娘娘还不肯原谅臣妾”的话。 这件事儿错本来就在甄嬛,昭嫔不肯原谅皇帝也不强求。毕竟后宫闹矛盾也是常事,要真的后宫拧成一股绳,他这个皇帝才要担心呢。 所以皇上很不在意的说:“昭嫔素来磊落,又讲究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招惹她,他轻易也不会针对谁。” 说着脸上还带了一丝宠溺,“就她那一颗心,整日里都放在吃喝玩乐上头呢。” 皇帝的话叫甄嬛好似吞了一颗柠檬,整颗心酸涩不已。 曾经跟皇上是那么浓情蜜意、两心相许,可遇到事,皇上也是该罚就罚,也不曾网开一面。 真的如今好不容易那事情过去,她跟皇上的情意也恢复往日几分甜蜜,谁知皇上的心里却多了一个人。 最叫她不痛快的一点,还是那昭嫔算是她亲手推到皇上面前的。 毕竟那件事情之前,昭嫔在后宫宠爱也就平平。为人也是不显山露水,不然她当日的计划也不会选中富察氏。 谁知她居然看人走了眼,一下子踢到铁板。不但没算计成华妃和俪嫔,反倒伤了自己和家里。 只恨富察氏势大,就连如日中天的年羹尧都不是他们对手。而这昭嫔又不像华妃那般,张扬跋扈得罪了满宫嫔妃。就是想对付,也叫人轻易无从下手。 看着如此肆意洒脱的昭嫔,甄嬛除了愤恨之外,难免有些羡慕嫉妒。 外加她自复宠以来,每日还要面对华妃的打压挤兑。皇帝的态度,也是顾念着往日的情分不愿惩罚华妃。 这时她才清楚的意识到,想对付华妃甚至是昭嫔,是离不开皇上的宠爱。可带着目的争宠,又觉得辜负跟皇帝的情分。又想到如今的皇帝,只怕不可能只是情系她一人。 这个认知让甄嬛十分痛苦矛盾,可又不得不接受现实。而她的这份痛苦矛盾,却被一旁的果郡王真真切切看在了眼里。 所以在怡欣不知道的时候,因为她改变的许多情节,居然又被命运的那条线带回了原本应该发展的方向。 甄嬛传(富察仪欣)24 “娘娘,自沈贵人提议后宫嫔妃份例减半,咱们这里的膳食可是一天比一天清淡了。”小喜看着才摆上桌的膳食,忍不住撇撇嘴抱怨。 瞧瞧那一水凉拌或清炒的黄瓜、白菜、豆芽、萝卜,从前还嫌弃御膳房做什么都要用鸡、鸭、火腿什么的入味。如今可好,一桌子菜连个味道都没有了。 怡欣对此也是非常无语。 你说原本的剧情里,皇上初一登基,不但要接手康熙晚年留下的各种烂摊子。还要面临国库空虚,私库也不丰厚的窘境。 为了省点银子,睁一眼闭一眼的看着沈眉庄在后宫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如今皇上抄了包衣世家,把国库私库都填满了,居然还默许皇后闹这一出。 先是底下奴才每日消暑的绿豆汤被取消,接着又是裁减了后宫嫔妃每日的份例。合着这位沈贵人才接手宫务没两日,就凭借一己之力把满宫的主子奴才得罪个遍。 也不知道沈家到底是怎么教养的,如此目下无尘的性子还敢往宫里送。 懒得理会旁人如何,怡欣只看着自己面前这一桌子饭菜,不屑一笑,“什么越来越清淡,这是有人想借着本宫出手教训沈贵人呢。” 能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的,想来也只有皇后了。 “他们想拿本宫当刀,本宫这把刀偏就砍的不是他们想砍的地方。” 说着就叫小喜把桌上的饭菜收进食盒,“你去带着这些饭菜去御膳房问问,皇上金口玉言特许本宫享妃位份例。那么妃位份例减半,应该还剩下些什么? 叫他们看看御膳房都给本宫送了些什么,问问他们少的那些份例去了哪里。还是有谁做主,额外克扣了本宫的份例? 你只管多带几人大张旗鼓的去,就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好呢。” 小喜一下就领会了自家主子的意思,果然笑嘻嘻的收拾了桌子上的膳食,带着好几个宫女太监浩浩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的管事见了小喜,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毕竟他们干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再一听这位昭嫔娘娘身边得力大宫女的话,直接都快哭了。 实在是他们也难做呀,毕竟这御膳房一直都是太后娘家的地盘。哪怕乌鸦家除了太后阿玛那一支,其余旁支全被皇上抄家流放,可这御膳房许多人手依然握在太后的手中。 能使唤动太后的人,自然也只有皇后一人。 而他们御膳房也确实接到景仁宫那边的暗示,要他们故意克扣一下后宫嫔妃的份例。尤其是华妃还有昭嫔那里,为了挑起两位宠妃的不满,还特意吩咐他们上的饭菜清淡一些。 这样一来,华妃那边确实想吃什么全都额外拿了银子要,一腔怒火全都冲着沈贵人那边去了。 倒是这位昭嫔,怎么直接找上了他们御膳房。 管事有心拿宫中缩减份例说事,结果昭嫔的人就把妃位份例减半之后的剩余,一样一样的说了出来。再对比食盒里的饭菜,可不是差了许多。 “皇上和皇后娘娘厉行节俭,昭嫔娘娘自当遵从。”小喜朝着九州清晏的方向行了一礼才继续说,“可这也不是你们御膳房,无故克扣我们娘娘份例的借口。” “瞧小喜姑娘说的,谁敢克扣昭嫔娘娘呢。”那管事见事情辩无可辩,干脆直接拉了个替罪羊,“定是底下的奴才大意,拿错了给昭嫔娘娘的膳食。杂家这就叫他们重新做一份,马上给娘娘送过去。” 有了这么一遭,怡欣的吃穿用度再也没有少过。 果然她如此一番操作,又一次把皇后的盘算给搞砸了。自怡欣之后,又有塔娜和俪嫔跟着去了御膳房闹,要求把多扣下的份例给补上。 再加上富察马武还是内务府总管大臣呢,收拾几个小管事也不过动动嘴的事儿。于是皇后在御膳房又折了两个人手,送到怡欣手里的份例,却跟缩减用度之前差不了多少。 看得其他后妃,那真是羡慕嫉妒的很。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怡欣的时候,园子里却传开沈贵人有孕的消息。 怡欣也懒得管沈眉庄这回是真孕还是假孕,只吩咐清韵送了一份还算过得去,又不会出被人动手脚的贺礼,也就丢过手不管了。 沈眉庄有孕,自然退出侍寝行列。皇上临幸后宫的日子,大多被华妃、怡欣和甄嬛给分了。 甄嬛自觉后宫形势她这边势弱,跟眉庄商量又推出了安陵容打算一起争宠。姐妹俩一个唱一个跳的,没几日的功夫二人就全都升了常在。 重新成为常在,甄嬛第一时间就把原来身边的心腹全都找了回来。毕竟官女子,身边是没有专门伺候的宫女太监的。 很快又到了温宜公主周岁宴这一天,怡欣在宴上欣赏歌舞的时候,还不知道有一队巡查的侍卫撞破了果郡王称赞菀常在一双玉足是“绯色玉纤纤”。 也不知道果郡王是怎么糊弄过去的,反正惊魂未定的菀常在才回到宴席,就被华妃曹贵人抽了纸条要她跳惊鸿舞。 怡欣也搞不懂,华妃他们明知甄嬛擅长跳舞的情况下,干嘛还大庭广众之下让她舞,难道只是为了把甄嬛和安陵容当成歌姬舞姬嘲弄? 甄嬛三人小团伙倒是配合,还是如原本剧情一般弹琴、唱歌又跳舞,只是少了果郡王的笛声,让整个表演缺了点新意。 毕竟这会儿人家果郡王正‘酒醉不醒’,还在园子里呼呼大睡呢。 怡欣看着华妃和敦亲王一唱一和,挤兑的甄嬛三人几乎无地自容。本来看戏看得挺高兴,谁知下一秒曹贵人就抽中了她的字条。 “请昭嫔娘娘红绸一舞。” 曹贵人话音才落,满殿嫔妃还有宗室王爷福晋们,眼睛都朝着怡欣看来。 怡欣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只瞧着曹贵人不语。 曹琴默被她看得心虚,只是想到华妃娘娘的威胁,也只好硬着头皮说:“早听闻娘娘在上下天光湖畔,为皇上红绸一舞堪称倾城。正好接着今日宴会,也好叫咱们姐妹沾沾光,有幸一睹娘娘风采。” “就是!昭嫔能给皇上舞,不会不乐意也叫咱们姐妹们开开眼吧。”这是华妃那特有的懒懒的声音。 还不等怡欣说话,结果敦亲王就跟着凑热闹似的来了一句,“臣弟也听闻昭嫔娘娘湖畔献舞,就是不知道今日我等是否有幸一睹娘娘风采。” 甄嬛传(富察仪欣)25 怡欣这会儿心里是真的在骂脏话,他年羹尧都叫富察家给摁下去了,你一个被皇上忌惮的兄弟,还跟着华妃裹什么乱。 是怕敦亲王一脉死的不够快吗?! 也不等面色不好的皇上说话,怡欣直接起身,先是对上首的皇上皇后行了一礼,才似笑非笑的看着曹琴默说:“曹贵人和敦亲王倒是消息灵通,可惜你们听错了传言呢。” 说着一双美目又看着皇上,“当日臣妾是想给皇上耍一套鞭子玩玩的,谁知来园子的时候忘记带鞭子,这才拿了红绸替代。” “嗯,昭嫔的鞭子确实耍的不错。”皇上这时也有了笑模样,还不忘帮怡欣说话。 华妃哪里能放过怡欣,不依不饶的说:“反正今日宴席也没有外人,不如也让咱们姐妹瞧一瞧,这红绸是怎么当鞭子用的。正好公主周岁,也该叫公主看一看真正满洲女儿的风姿。想来,昭嫔也不会推辞吧?” 这么光明正大的拿公主作筏子,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幕后军师那脸色,真不怕身边的狗反咬一口吗? 都被架起来了,怡欣也不能一味推拒。干脆又冲着雍正行一礼说:“既然为公主贺寿,臣妾自当一舞。只是鞭子已经舞过,不如今日臣妾就舞一套剑法吧。公主想看红绸也不难,臣妾就在剑柄系上丈许红绸,给公主岁宴添一道彩。” 说完也不等别人开口,只对着雍正请示,“容臣妾先去更衣。” 怡欣能不买敦亲王的账,还给他争脸,皇上自然高兴。也直接顺着怡欣的话拍板同意,“爱妃就去吧。” 清韵和小喜她们这会儿也不敢多嘴,只伺候着怡欣换上一身月白的舞衣,又取了剑和红绸。 重新回到大殿,早准备好的乐师随着怡欣一礼便乐声响起。 手中宝剑起势,身姿翩若惊鸿,手中剑如游龙,丈许红绸随着剑的舞动在空中肆意飘飞。 随着乐声激昂,动作也愈发凌厉。一套剑法舞得行云流水,气势恢宏。最后一个转身来到敦亲王席前,剑尖直指这位性格粗暴又看不清形势的王爷。 霎时间整个大殿一片寂静,怡欣却如无事般手腕一转把剑尖收回。 “既然王爷对公主周岁如此上心,不如就借王爷杯中美酒,以贺公主顺遂安康吧。” 说着手里的红绸向着敦亲王手边一卷,那酒杯直接被抛入半空。一个用力又往曹琴默那边一送,酒杯竟然稳稳落在曹琴默面前。 “这是敦亲王给公主贺寿的美酒,曹贵人不要客气才好。” 说完又挽了一个剑花,宝剑入鞘,红绸落地,怡欣只笑盈盈的看着上首的皇帝。 “哈哈!?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朕的昭嫔,果然不坠我满洲儿女的气节。”说着还不忘帮着怡欣在敦亲王那边描补两句,“老十也是一贯尚武,想来不会跟昭嫔计较。” 敦亲王方才是真的被这位昭嫔给惊着了。他生母出身钮祜禄氏,可以说是先帝除太子外出身最尊贵的皇子。从先帝到当今两朝,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人敢拿剑尖对着他。 结果今天这个昭嫔,还就大庭广众之下拿着剑尖指向他这个亲王。 人家还拿他刚才说过的话堵了他的嘴,不但提了对公主的心意,还有了皇上发话。又想到富察马奇那老东西,曾经也是支持八哥的,好歹也算跟他有两分情分。 几番思量下来,今天还真就不能跟一个后宫嫔妃计较。 敦亲王也站起来冲着上首皇上拱手一礼,“为公主贺寿,臣弟怎会计较。”然后又看着怡欣夸了一句,“昭嫔娘娘好身手。” 怡欣也不管这位王爷是真情还是假意,她就当做夸奖听了。 一旁的皇上也是大喜,觉得怡欣又给他新的惊喜,还压下了敦亲王的气焰。随即大手一挥,一连串的赏赐给了下来。又叫苏培盛在他身边临时加了一席,特意让怡欣坐到他身边。 怡欣也不看其他嫔妃那难看的脸色,皇上赏什么她就接着。只谢了恩就真的越过了华妃的位置,堂而皇之坐到皇上身旁。 曹贵人这会儿只恨世上没有后悔药,否则她定不会为了贬低嘲讽甄嬛和昭嫔,给华妃出主意让她们当众献艺取乐了。 如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温宜好好的周岁宴却叫旁人抢了风头。 曹琴默硬着头皮继续抓阄,好在后面嫔妃只需要弹琴画画,这场周岁宴倒是无波无澜到了最后。 晚上雍正自然歇在怡欣的上下天光,接着又是一连五天的盛宠。宫中又有一大批毛手毛脚的宫女打碎不少瓷器,就连皇后的头风都再次发作。 外头风风雨雨怡欣权当不知道,她只一心过自己逍遥的小日子。 又一日送走去早朝的雍正,怡欣轻抚小腹算着日子,决定在沈眉庄假孕事发前,爆出自己的身孕。毕竟也一个多月了,再晚的话实在不符合她立的人设。 于是整个圆明园都听说了,昭嫔吃鱼的时候恶心反胃,找来太医一瞧,原来已经有孕快一个多月了。 终于能有个满洲大姓生母的阿哥,皇帝大喜之下,流水似的上次都进了上下天光。 塔娜也是带着不少的好东西,第一时间就过来探望,“我听了信儿就来看你,你的身子可还好。” 怡欣拉着塔娜的手,两个人坐在矮榻上,“我这边好着呢,就是早膳的时候有一点害口。” 塔娜一脸羡慕的盯着怡欣的肚子,她知道这辈子是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便小心的抬手摸了摸,“不知道这里面是个小阿哥还是小公主,我这个阿巴嘎还要准备礼物呢。” 这是个吃生子丹怀上的孩子,自然是个小阿哥。不是怡欣不喜欢女孩子,而是这个朝代对女子实在不友好。尤其是公主,哪怕她培养的公主有一统蒙古的能力,也不能改变她远嫁和亲的命运。 所以还是生儿子好,生了儿子坐上皇位,才方便她赚功德。 甄嬛传(富察仪欣)26 不是怡欣争强好胜非得当上最后的赢家,实在是只要在大清她一天说了不算,那么她积攒功德的计划就无法实施。 就比如她早前给家里送出去的牛痘,其实富察家早就实验出来了,只是在各种顾虑下不能轻易拿出来而已。 首先,他们得顾虑皇上的想法。 毕竟富察家刚献上那么厉害的火器,又参奏了甄嬛的父亲,还出手摁下了年羹尧。他们富察家最近已经非常显眼了,如果要是在这个时候直接拿出牛痘,那可不是简单‘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恐怕到时候,皇上把对年羹尧和隆科多的猜忌,全都放在富察一族。 而且富察家几位大人,通过跟宫里怡欣通信,当然还有他们自己打探的结果。确实发现太后和皇后似乎不想看见宫里太多皇嗣出生,尤其供容不下满洲嫔妃怀孕生子。 比如曾经的芳贵人,好不容易是个有孕的满洲嫔妃,结果这位小主不但小产还被打入了冷宫。 有了前车之鉴,富察氏和宫里的昭嫔就算手段高明。能在失去大半势力的太后和皇后的围剿下,保住娘娘的胎能够平安降生。 他们也防止不了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在别的地方做文章。 比如,万一宫里的娘娘真的生了皇子。太后和皇后那边却在皇子的命格甚至八字上做文章,比如随便买通钦天监说皇子八字不祥,或者干脆太后和皇后装个病,给小皇子扣个克亲的帽子。 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做不出来,到时候小皇子肯定会被皇上所不喜。 所以富察家暂时还要留着牛痘这张底牌,就是为了防备将来真有那么一天。 不管皇后那边怎么操作,只要有了牛痘,小皇子的命格那必定是顶顶的好。 怡欣知道了家里的意思,自然马上认同。同时在心里,对富察家的掌舵人也是佩服的很。 怪不得能从太祖时期,一直兴盛到大清灭亡的富察氏,原来族人是如此的高瞻远瞩。 能有这么清醒的掌舵人,怡欣在宫里也更放心几分。 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养胎,把肚子里的小皇子健健康康生下来。 毕竟凡事都有家里帮着解决,从她有孕开始,富察家就开始物色可靠的稳婆和奶娘。 甚至还悄悄培养起平时在怡欣跟前并不显眼的司棋和入画,让她们都学会如何给主子接生,以及遇到各种问题应该怎么应对。 家族如此给力,真是省了怡欣好多事儿。 结果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天,这日才跟塔娜一起吃了晚膳,小喜就过来回话说:“娘娘,皇后娘娘那边传来消息,说今晚要后宫嫔妃都去惠贵人那里坐一坐,也顺便探望有孕的惠贵人。还问咱们去不去?” “欣儿也怀着身孕呢,怎么好好的,皇后还叫你一起去看惠贵人了?”塔娜想不明白皇后的用意。 怡欣倒是知道,大概今日就是沈眉庄被揭穿假孕争宠的日子吧。 既然有热闹,过去瞧一瞧也无妨。 反正多半到时候揭穿了沈眉庄假孕,那些人也得提一提她的肚子。 与其让皇上专门派太医来上下天光,还不如她自己送上门去,当着所有人的面确认一下肚子里的孩子。 为了预防意外发生,怡欣特意换下花盆底,穿了双厚底绣鞋。清韵亲自扶着怡欣,还有塔娜带着婢女护在另一边,前头小安子开路,后边小德子殿后,她就这么被簇拥着来到了沈眉庄的闲月阁。 进去一看,人到的还挺齐全。除了抱病的端妃,还有伴驾的甄嬛,后宫的嫔妃基本上全都到齐了。 她跟塔娜一起,先给皇后行礼。接着又要给华妃和齐妃行礼,再跟敬嫔互相行了平礼,又受了低位嫔妃的礼,终于能安稳坐下。 大概是知道今天沈眉庄回被揭穿假肚子,皇后这会儿心情还挺好。看到怡欣,脸上的笑容还很自然。 “昭嫔也过来了,本宫还说今日看了惠贵人,明日再去你那边也看一看呢。”皇后还是那么假惺惺,真不想叫她来,到别给她送信呀。 为了回话,怡欣只能再次起身行礼,“劳皇后娘娘挂心,臣妾一切安好,不敢劳动娘娘亲至探望。” “怎么是劳动本宫呢?你们能为皇上开枝散叶,本宫心里高兴极了。” 这俩人假惺惺的来回客套,倒给华妃听的不耐烦起来。 很是酸言酸语的说:“这么宝贝,别到时候生个公主吧。” 这话齐妃也爱听,赶紧接话道:“昭嫔美貌无双,生个跟你一样的公主也好。” 怡欣自然不打算理会,还站起来正儿八经的谢了齐妃,“那就借娘娘吉言了。” 当然齐妃也不会忘了沈眉庄的肚子,那话里话外大概也是诅咒沈眉庄肚子里是个公主的意思。 沈眉庄这时候的表现好歹还有点儿大家的气度,也只说希望将来生的孩子能如温宜那般可爱。 这么虚情假意的互相恭维,倒显得闲月阁气氛还算和谐。正在这个时候,雍正带着甄嬛过来了。 才进闲月阁,雍正一眼就瞧见了怡欣。赶紧关心道:“你怎么也过来了?” 怡欣笑笑,“这几日臣妾在上下天光都待的不耐烦了,今日听说皇后娘娘要带着姐妹们来探望惠贵人,臣妾正想出来走走,便过来凑个热闹。” “都快当额娘的人了,还是这么待不住的性子。” 皇上这会儿眼里也装不下别人,只一个劲儿的跟怡欣说笑。 看的一众嫔妃心里真是酸涩不已,尤其是甄嬛,刚才还跟她的四郎浓情蜜意,转眼间四郎眼里却全是她人。 华妃自然也嫉妒怡欣,好在没忘今天把大家都引来的目的,赶紧岔开话题。 一群莺莺燕燕围着皇上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大家又说了好一阵儿的闲话,在皇上决定要跟皇后回去尝一尝伊犁将军进贡的密瓜后,才叫大家都散了吧。 临走雍正还没忘了怡欣,“苏培盛,你亲自送昭嫔回上下天光。” 这下可把一众嫔妃醋的够呛,还不等大家离开,沈眉庄身边的茯苓还是如剧情安排那般,抱着一堆带血的衣裳被当众发现。 接下来也如同原本剧情那样发展,沈眉庄被揭穿假孕争宠,甄嬛打算跪下求情。 这时候怡欣倒是悠悠的来了一句,“臣妾瞧着,就惠贵人那自视清高又目下无尘的性子,应该是做不出假孕争宠这样容易被拆穿的事,怕不是被谁算计了吧。” 甄嬛虽不明白昭嫔为何会在这个关节帮眉姐姐说话,但不妨碍她抓住这个机会跟着求情。 “昭嫔娘娘说的有道理,眉姐姐年轻貌美又不缺圣宠,实在不必做这么容易被拆穿的事情。尤其今日种种太过巧合,只怕其中必有缘由,还请皇上明察。” 甄嬛传(富察仪欣)27 “哼!惠贵人推迟月信的方子,是她自己找江太医拿的。一直给安胎的太医,也是她自己找的同乡。这会儿被拆穿了假孕争宠,怎么又赖上了别人?” 华妃忽然的智商在线,几句话就把甄嬛刚才赢得的优势给连削带打,再次变成了劣势。 似乎沈眉庄和甄嬛那边再一次落入了绝境,她二人一时间也是百口莫辩。 其实沈眉庄这会儿大脑一片空白,她还没回过味儿来呢,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没了?哪里还能够分出心思为自己辩驳。 甄嬛也是被华妃弄了个措手不及,甚至她这会儿还把最后的盼头放到了怡欣身上。 能给沈眉庄说那一句话,已经是怡欣的极限了。本来也不想再多嘴,可是看着沈眉庄跪在地上那一脸绝望又迷茫的样子,到底还是心软了一瞬。 “这小宫女也是怪,既然惠贵人肯把这么重要的物证交给你去处理,说明你至少是得她信任的心腹。 虽然本宫也想不明白,你是怎么越过你家小主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彩月和彩星,成为她的心腹。 可你这心腹,要不就是被别人买通专门来害惠贵人,要么就是你这个心腹太蠢。 不然几件脏衣服而已,你就是随便卷吧卷吧塞自己箱子里,也不会有人动你的东西。干什么早不处理晚不处理,非得皇上、皇后和满宫嫔妃都在的时候,你才鬼鬼祟祟故意露出行迹。” 说着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沈眉庄,“本宫说你目下无尘还真没说错呢,还叫个奴才给糊弄了。” 这几句话,就足够甄嬛抓住机会,“昭嫔娘娘说的没错,眉姐姐身边有自小伺候的亲信。 就算真的假孕争宠,这么机密的事情是断不敢随便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奴才。 这么一看,定是这宫女被人收买,故意陷害眉姐姐。” 宫女茯苓被吓的身子直哆嗦,凭着求生本能朝着华妃那边瞥了一眼,自然收到一个警告的眼神。 茯苓自然知道华妃的厉害,心下一横赶紧跪在地上磕头哭道:“小主,奴婢可都是照着您的吩咐做事,您不能不管奴婢呀。” 甄嬛果然才思敏捷,一下就抓住茯苓话里的漏洞,“你这奴婢还敢胡言,就算是眉姐姐交代你去处理那些带血的衣裤,也断不会叫你今日有什么动作。 可你故意在皇上和皇后面前露出马脚,定是受人指使故意陷害眉姐姐。” 说着又对着雍正哭的梨花带雨,“皇上,一定是有人在算计眉姐姐。这宫女能豁出性命害人,定是父母家人叫人给拿住了。还请皇上明察,为眉姐姐做主。” 眼看甄嬛就要替沈眉庄翻案,华妃哪里还忍耐的住,“就算宫女有问题,太医总是惠贵人自己找的吧。 再说,没准儿这宫女就是看到皇上心里害怕,才乱中出了错,叫惠贵人的算计露了马脚。” 其实事情发生到现在,在座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心知肚明。这件事少不了华妃的手笔,就是陷害惠贵人假孕争宠呗。结果人家做个局,惠贵人还真的就入了套。 这其中还要数雍正的心情最复杂,事情真相如何显而易见。如今前朝没了年羹尧的威胁,他又觉得这么多年给华妃用欢宜香愧对人家。 目前雍正的愧疚之心正是最盛的时候,他也不想轻易就处置了华妃。 可又一想到后宫纷争不断,弄得他简直一日不得安宁,心里便有些烦躁。 既不满华妃跋扈,动辄害人。又不满沈眉庄蠢钝,轻易就入了别人圈套。 这会儿听见两边争论不休,恼怒之下也懒得听这些人争辩。只下了口谕,让沈眉庄先禁足闲月阁,等事情查明再做定夺。 这次因为沈眉庄有被陷害的嫌疑,倒是没有被褫夺封号又降位,只是简简单单禁足。 华妃一党虽然不甘,可看到皇上那黑沉的脸色,也不得不暂时噤声。 沈眉庄的事情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这会儿竟然还有那头铁的竟然要拿怡欣的肚子说事儿。 头一个就是齐妃,她算是除皇后外最不乐意宫里有孩子出生的一个,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说:“惠贵人的肚子是假的,不知道昭嫔这肚子里……” 话没说完,可其中未尽之意在场的人都能听明白。 怡欣也是直接被齐妃给气笑了,“既然齐妃娘娘这么关心本宫的肚子,那不然趁着太医院的院判和几位太医都在,也劳烦他们给本宫把一下脉吧。” 皇上没说话,那就是默许的意思。 几位太医轮流给怡欣细细诊了脉,自然都得出了昭嫔有孕快两个月的结论。 这会儿雍正倒是终于露出个真心的笑脸,还亲自握着怡欣的手说:“你也累了好半天,让苏培盛送你快点儿回去吧,朕明日再去看你。” 怡欣哪管皇上去哪,只乖觉的又行了一礼恭送皇上和皇后。接着又得到了华妃一个白眼,看着她和齐妃先后离开,才跟塔娜告别,自己扶着清韵溜溜达达的回到上下天光。 因为皇后对怡欣的忌惮,叫她不敢轻易出手。倒叫怡欣在圆明园养胎的小日子,过的悠闲极了。 相较于怡欣的悠然自得,甄嬛的日子就有些焦头烂额了。 她不但得帮着沈眉庄翻案,还得处理自己身上的流言蜚语。 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圆明园已经传开了,果郡王吃醉了酒在湖边冲撞了菀常在。听说,菀常在的脚,都被果郡王看了呢。 头顶发绿,皇上自然大怒。 据说果郡王一口咬定,当日他是吃醉了酒才无意冲撞了宫妃。还特意提醒了雍正,当日他被人发现酒醉不醒睡在湖边大石头上,甚至还传了好几位太医才给救了回来。 至于甄嬛,只说她出来更衣顺便吹吹风。跟果郡王相遇也是意外,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事先通过气,甄嬛也坚称,发现果郡王醉酒就先离开了。 关于菀常在脱了鞋袜踩水的事情,并没有再听说任何消息。毕竟事关皇帝头顶的颜色问题,自然有人出手压下了传言。 总之甄嬛和果郡王的风波之后,怡欣再也没有在园子里偶遇四处闲逛的果郡王。就是不知道二人深夜同舟的情节,还会不会发生。 甄嬛传(富察仪欣)28 “娘娘,这是皇后娘娘那边送过来的一斛螺子黛。”小喜捧了个托盘,上面放着个精巧的小盒子。 怡欣记性一向很好,她可知道剧情里今年的螺子黛总共也只进贡了三斛,皇上给了皇后一斛,华妃一斛,甄嬛一斛。 怎么皇上那边还没有表示,倒是皇后把她那份送来了? 果然就听见小喜接着说:“听说皇上原本只赏了皇后、华妃和莞常在,还是皇后娘娘说娘娘怀孕辛苦,这好东西和该给娘娘这些年轻嫔妃用。” 因为知道皇后的真面目,所以不管宜修那边干什么,她都要用最大的恶意猜测。现在怡欣就直觉皇后不安好心,至少她来这么一手旁人就能看出,皇后如此贤惠大度,比华妃这个不容人的更适合中宫之位。 再说怡欣哪里会在意几根眉笔,很是随意的摆摆手说:“既然皇后娘娘赏了,那就好好收着吧,你家主子何时用过这个?” 小喜也赶紧的哄着怡欣说:“娘娘貌美无双!每日上妆也只浅浅上些许胭脂,眉眼更是比旁人精致。别说描眉就连粉都不用上,早上梳妆可比别的娘娘小主们省了许多功夫。那书上不是说了吗,娘娘这是天生丽质,只嫌脂粉污颜色呢。” “嗯,就你嘴甜,回头多领一月月钱。”怡欣被哄得高兴,手头也大方。 可惜皇后那边贤惠到底装不了几天,怡欣再出去逛,不是踩着石子就是遇到一滩油或者水。这些手段虽然伤不着她,可是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却接连摔伤两个。 便是告状也找不出幕后黑手,她知道还不是认真计较的时候,干脆就自己窝在上下天光不再出门。 无聊的怡欣,干脆叫小德子和小安子轮流出去打听园子里的八卦,然后再每日当故事似的讲给她听。 “听说最近华妃娘娘和菀常在争宠争的厉害,华妃娘娘为了叫皇上多去几趟,特意从曹贵人那里抱了温宜公主养在身边。” 哦,这是木薯粉事件快发生了。那温宜也是倒霉,亲爹不在意,亲娘护不住,两个养母对她也多是利用。长大以后落在甄嬛手里,怕也没什么好结果。 大概是正怀着身孕的缘故,只要想想心里边儿就觉得莫名的烦躁。 接着小德子又说了安陵容的事情。 虽然青海那边战事早就结束,也没有军粮丢失那一出,可是就安比槐那个性子,仗着宫里有个女儿哪里能是安分的人。 哪怕年羹尧一时失势,以年家的地位整治一个八品县丞也不过是动动嘴的事儿。 所以安比槐还是被下了大狱,据说是被安了一个渎职的罪名。 听到这里,清韵也开了口,“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日安常在还想要找娘娘来求情的。奴婢知道娘娘自来不爱掺和那些,再说富察家大多都是京官,松阳那地方估计大人们都没听过。 奴婢便直接拦了,没叫安常在进来打扰娘娘养胎。只说咱们家里边儿都在京城,对外面的事情并不清楚。” “哦,那后来安常在的父亲怎么着了?” 怡欣也不在意清韵在安陵容的事情上擅自做主。毕竟先前她就已经表过态,安陵容要是跟甄嬛她们混在一起,那就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只要那边不招惹自己,她是不会理会那边任何事情的。 “奴婢听,说好像是皇后还有菀常在都在皇上跟前求了情,安常在的父亲好像被皇上给放了。” 怡欣听着八卦,手里把玩着皇上才叫人送来的十二生肖的玉石摆件。一水的羊脂白玉,再加上内造的顶尖工艺,十二个动物都雕的精致极了。 看她听的得趣,两个小太监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热闹。 结果听来听去,大多事情都是围绕着甄嬛她们那一拨人发生的。哪怕故事里提到了别人,也要跟甄嬛有关。 好像别人跟主角沾不上边儿的时候,就忽然变成了背景版一样,全都老老实实窝在自己的宫殿。 听完了八卦,还是闲的无聊。怡欣干脆不想在屋子里溜达,打算出去透透气,“整日在屋子里待着,早晚把人憋闷死,不如咱们去看看本宫的夜羽吧。” 这下可把清韵她们吓了一跳,赶紧的开始劝,“娘娘还怀着身孕,暗地里还有那许多不安好心的想害娘娘,您哪里能去那种地方?”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本宫就是天天窝在屋子里,人家也会琢磨着法子害本宫呢。”怡欣摆摆手,打定主意要出去走走,“那种地方又是哪种地方?本宫只不过去看看,又不会骑马跑几圈儿。” 一群奴才也拦不住,只能多带几个人跟着才能放心。 她出来的突然,一路上倒也安稳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况且百骏园除了怡欣和塔娜,别的后妃也不爱往这边来。塔娜又来了月事,所以怡欣到的时候园子里也没有别人。 夜羽被照顾的很好,毛色光亮、精神十足。怡欣很满意,大手一挥又给伺候的奴才发了一波赏。 “怎么没见叶澜依,她不是专门负责照看夜羽的吗?”没看见叶澜依来领赏,怡欣就问了一句。 结果就看到那管事脸色不对,心里有了几分猜疑,“怎么回事儿?那小宫女出什么事儿了?” 管事无法,只得如实禀告,“启禀娘娘,那个叶澜依这两日病了,正在屋子里歇着呢。等养好了身子,自然回来当差。如今给娘娘照顾夜羽的,是奴婢的徒弟。”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叶澜依能专门给怡欣照顾马,在百骏园的待遇就比别人高出一等。结果就遭了别人嫉妒,都想把她拉下来抢了这个差事呢。 这种事在宫里也算是常态了,怡欣也不跟这些太监计较,只跟身边的清韵说:“一个小姑娘家家怪可怜的,一会儿你去瞧瞧,要是瞧着不好就找个太医给看看。” 说着又对那个管事说:“本宫就瞧着那丫头顺眼,你别打错了主意。” “娘娘明鉴,奴才哪敢起什么不好的心思。”那管事把腰弯的更低几分,“确实是叶姑娘病的起不来床,这才在屋子里歇着。等她病好了,奴才一定会叫她回来当差。” 叶澜依那边有清韵安排,怡欣也不用操心。又叫管事把夜羽从马厩放出来,让它在马场跑一跑。 太监刚惹了贵人不喜,这会儿见这位娘娘还肯用他,心里倒是放下两分。赶紧的说些好听的话,誓要把娘娘给哄高兴了。 “娘娘,您不知道,您的这匹马可灵性着呢。除了您还有照顾它的几人,旁人可不让沾身呢。” 听管事这么说,怡欣也适当露出笑脸。这就是给这个管事传达一个意思,别打压她挑中的人,她这个主位娘娘也不会跟一个奴才计较。 夜羽活动了一下筋骨,倒还真来到怡欣跟前。马儿低低嘶鸣两声,那脑袋又往怡欣的身上蹭。 看见自己的马这么聪明,怡欣高兴的要了糖打算亲自喂马。当然也不忘给夜羽开个小灶,灵泉水趁机让它吃了不少。 心里正遗憾不能骑马跑两圈儿,就听说果郡王来了。 哦,大概今日就是果郡王救了重病的叶澜依,然后才让小姑娘芳心暗许的剧情。 可惜英雄救美的机会没有了,也不知道美人儿还会不会奉上一片芳心。 心里边儿想的热闹,怡欣面上却不露分毫,“既然王爷来了,那咱们就走吧。” “小王见过昭嫔娘娘。”怡欣才说要走,果郡王就主动过来行礼问好。 甄嬛传(富察仪欣)29 一个郡王给一个嫔位行礼,怡欣哪里能大喇喇的受下。赶紧侧身,算是受了半礼,又甩着帕子行了个蹲礼算是回礼。 “王爷有理。” “娘娘的夜羽可算是这百骏园最好的一匹宝马,当日小王也试着驯服,可惜这马儿不愿认主,看来小王在这方面不如娘娘多矣。” 这话听着真顺耳,看来这果郡王还挺会哄小姑娘欢心,怪不得那么多美人儿都对他死心塌地。 “王爷过誉,不过是夜羽跟本宫有缘罢了。”怡欣拍了拍夜羽的头,就叫他们把马牵回去。 然后又对着果郡王行了一礼,“本宫今日过来只为看看本宫的马,既然夜羽一切安好,那本宫就不多留了。王爷还请自便。” 出了百俊园,外头日头正晒,怡欣也懒得四处溜达,干脆回了上下天光。 结果才回自己的底盘,就看见许多侍卫和太监守在外头。 心知这是皇上来了,赶紧进了殿内,“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告诉臣妾一声?” 皇上笑着扶起行礼的怡欣,说:“你这是又去哪儿玩儿了,怎么怀着身孕还不肯老实待着。” “臣妾一直关在屋子里,被他们管着这个。每日里这个不许做、那个不许做,都快闷坏了。好不容易今儿才去百俊园,看了看臣妾的夜羽。” 怡欣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些琐事,顺带的还很自然的把刚才跟果郡王碰见的事儿说了一嘴。 “臣妾要回来的时候,倒是碰见了果郡王,看那样子大概也是要去活动活动筋骨吧。” 怡欣把这件事说的漫不经心,皇上倒也没有怀疑怡欣,只是听说自己的后妃又碰见了老十七,心里本能的有些不喜。 “老十七跟你说什么了吗?”皇上好似随意一问。 怡欣却听出这人疑心病又犯了,便开口说:“果郡王能跟臣妾有什么话说,也只是互相客套两句。不过臣妾见果郡王倒是也挺喜欢夜羽,还说之前也试着驯服夜羽,只是没成功而已。” 说着还一脸的自得,“臣妾怕果郡王下一刻就要开口跟臣妾借夜羽骑一骑,就赶紧叫那里的管事把夜羽牵回马厩,然后臣妾就回来了。” “哈哈哈,以前怎么不见你如此小气。”皇上听了怡欣的话,倒是觉得好笑。 怡欣自然配合,接着说:“这怎么是臣妾小气?夜羽可是臣妾的马,臣妾现在大着个肚子是没法骑,那也不能叫别人碰臣妾的马。夜羽那么好,万一被别人借了不还怎么办?到时候臣妾还不得心疼死。” “嗯,你的马,不叫别人骑。” 这次偶遇果郡王这事儿,算是在皇上跟前过了明路,怡心也有心思跟他扯些别的闲话。 “皇上今日终于想起臣妾了,臣妾还以为皇上整日沉浸在温柔乡,被一众美人环绕,把臣妾这个大肚子给忘了呢。” “偏你惯会使小性子,朕什么时候又把你忘了。哪一次赏赐,会漏了你这里。” “还说没忘臣妾呢,上次进贡的螺子黛皇上就没给臣妾。还是皇后娘娘看臣妾有孕,才把她的那份让给了臣妾。” “你本来眉眼生的极好,朕可从没见过你描眉画眼,那螺子黛给了你也是浪费。” 皇上笑着点一下怡欣的鼻子说:“为了补偿你,朕可是把上月内务府进上的玉石全都送你这里来了,旁人可是一点儿没有的。” 确实,在这些东西上面,雍正还真没亏待过她。平日里赏赐,她这里也不会比别人少。当然,这个别人特指华妃和甄嬛。 怡欣也不是真的计较这个,只不过跟皇上这个人相处,平日里要是不捏个酸吃个醋,他还以为你不在乎他呢。 这不是刚才那一番吃醋的话效果就很好,哄的这位皇上又应下一连串的好东西。 吃醋的事情算是过了,皇上才说了正事儿,“朕今日过来,也是要问问你,过两日七夕夜宴你去不去参加?” 这位皇上说着话,还一边儿抚摸怡欣的肚子,可见对她这一胎还是很看重的。 “臣妾自然要去。”怡欣可知道七夕夜宴是一个重要情节,正待的无聊的怡欣当然要凑个热闹。 “这上下天光虽好,门前那片荷花开的也足够惊艳,可是天天看,日日看,也会把人看烦了。就是臣妾对着荷花弹琴,想来那荷花也都听腻了。” “就你促狭!连朕都没有日日听咱们昭嫔娘娘弹琴的福气,倒是这些荷花听腻了。” 怡欣见他乐意玩笑,便赶紧吩咐小德子,“你快去,把岸边的莲蓬摘几个回来。”说着还对皇上笑道,“也叫皇上尝尝,每天被我这琴音熏陶过的莲子是不是更香甜一些。” 帝妃两个相处的融洽,怡欣适当的表达一下醋意,就只找一些轻松的话题说。 小德子也是能干,不但摘了莲蓬,还捞了两条鱼回来。怡欣看见新鲜的鱼,也来了兴致,直接张罗用这两条鱼做鱼肉锅子吃。 皇上也跟着吃了一顿用灵泉水当汤底的鱼肉锅子,当天晚上也顺势歇在了上下天光。 这一宿皇上休息的很好,心情也放松了许多,第二天自然又是一大波的赏赐送到了怡欣这里。 很快就到了七夕夜宴的日子,怡欣盛装打扮出席了宫宴。 果然剧情的力量还是强大的。 宴席上果郡王还是逃了席,菀常在也还是坐不住,中途非得要出去散一散。 然后又是安陵容给皇上和皇后祝酒,齐妃娘娘在一旁酸言酸语。温宜公主还是吐了奶,总之该发生的也全都发生了。 怡欣底是心疼小孩子,第二日特意带着一些温和的养身子的药材,带着人去探望温宜公主。 结果还真就叫她凑上个大热闹,她到华妃的清凉殿时,正赶陷害甄嬛的戏码呢。 皇上和皇后正在断案,见她过来雍正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下来。 “你怎么也过来了?”皇上起身亲自扶起行礼的怡欣。 却不知道怡欣在心里吐槽,这位真是见她一次就问一次‘你怎么来了’。难不成她怀个孕,还只能待在自己宫殿不许出来了呗。 众人之看见昭嫔恭恭敬敬的回话,“昨日宴席上,臣妾就听闻公主身体不适,这不是今日特意带了一些温和的药材探望公主。” 解释了自己的过来的原因,才不经意的问,“这是怎么了?” 甄嬛传(富察仪欣)30 “还能怎么了?可不是有人见不得公主好,居然指使人往公主吃的马蹄羹里加了木薯粉,要害公主呢。” 华妃栽赃陷害大概已经是老手了,这瞎话说起来那也是理直气壮还特别的阴阳怪气,半点儿都不带心虚。 这会儿曹贵人虽然亲女被害,可碍于华妃势大,也只能跟着华妃身边一条道走到黑。 就见她红着双眼看着甄嬛哭道:“若妹妹恼恨姐姐当日在勤政殿的几句无心之语,给皇上和妹妹造成误会,从而对姐姐有什么不满,妹妹只管冲着嫔妾来就是了。可怜公主年幼无知,又何其无辜呢。” 大概曹琴默嘴里最后一句话说的才是真心,话音才落就见她拿着帕子捂着脸开始默默哭泣。 甄嬛自然不能平白被人冤枉,也是伶牙俐齿的给自己辩解。 接下来就是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直到华妃一方又找了两个宫女,指认甄嬛七夕当晚确实去过华妃的清凉殿。 谋害皇嗣可是牵连家族的大罪,甄嬛当然不能承认。可又无法说出实话自证当晚没有进过清凉殿,一时竟陷入了僵局。 皇上本来要禁足甄嬛,等事情查实后再说。 结果怡欣这时候开了口,“想证明菀常在没有去过清凉殿又有何难?臣妾记得,菀常在当晚回到宴席时皇上还和她说笑了几句。当时菀常在倒是提起,看见了一种叫夕颜的花。 当时臣妾还纳闷,这园子有十亭臣妾也逛了八亭,倒是从没见过叫夕颜的花儿。想来那花在园子里也不多,不如皇上叫人去查查,看这园子里哪里有夕颜花,就能证明菀常在当晚去了哪里。” 雍正本来也不信甄嬛会害温宜一个小孩子,这会儿见怡欣给了思路,倒是高兴的叫苏培盛快去查。 甄嬛在桐花台可是遇见了果郡王,哪里敢叫皇上的人去查?也只能承认,她在那晚带着崔槿汐去了桐花台。 一提桐花台,雍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果郡王。毕竟那个地方,可是先帝专门为了果郡王的母妃舒太妃修建的。 再一想老十七七夕夜宴那晚又逃了席,说不得会去桐花台怀念以前的时光。联想到之前菀常在对当晚行踪吞吞吐吐,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的宠妃跟老十七,又在他的园子里私下见面了呗。 想到此处,皇上的表情立时沉了下来。 恰好在此时,端妃扶着宫女弱柳扶风的走了进来,“皇上,当晚菀常在跟臣妾在一起。” 她柔柔弱弱的给皇上和皇后行了礼,又一次强调当晚跟甄嬛在一起,还说两人谈论了一些经书。 也不知道端妃在门外是不是听到甄嬛提到的桐花台,竟然还说了她跟甄嬛一起赏了夕颜花。 怡欣挑了挑眉头,安静的在一旁看着雍正明显缓和下来的脸色,还有华妃的不甘,曹贵人的怨恨和无可奈何,以及甄嬛暗暗松了口气的样子。 只觉得,这个热闹看的有意思极了。 皇上有心和稀泥,赶紧安抚了受到冤屈的甄嬛,又下令详查害公主的真凶,直接就叫众人散了。 怡欣以为没自己这个吃瓜看戏的什么事儿了,结果雍正却越过皇后,无视华妃和甄嬛,居然来到她跟前一把牵上她的手就往外走。 而且还一边走一边说:“朕送昭嫔回去,你们也各自散了吧。” 哪怕没有回头,怡欣也清楚的感受到背后那几道不善的目光。 好不容易回到上下天光,皇上又拉着怡欣往榻上一歪。 这会儿他的心情不好,也不说话,只一下一下的抚摸怡欣微微凸起的肚子。 被抱着的怡欣也不理会,只拿了本游记闲闲的看着。 大概看不惯她这么悠闲,皇上忽然问了一句,“今日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当然用眼睛看了。你的新欢旧爱争风吃醋,还拿孩子做法子。她们这么没完没了肆无忌惮,还不都是你给宠出来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也不肯饶人,“这种争宠陷害的戏码,宫里又不是头一回见。上次是臣妾无辜被牵扯其中,好在臣妾是个大人,不怕那些鬼蜮伎俩,才没受到什么惊吓。 这回被牵连的却是公主,可怜公主年幼无知却要受如此磨难。” 剩下的话不用怡欣说,皇上也能明白。就是他的女人都是他给宠出来的,反正无故害人也不会受到多大的责罚,她们可不是有样学样,越来越肆无忌惮呗。 雍正被揭了老底,虽然没怎么太生怡欣的气,到底也有些讪讪。 “华妃的性子是该压一压了,只是她到底伺候朕多年......” 不用皇上说完,怡欣直接压在这位帝王身上嗔怪道:“说来说去,皇上还是舍不得罚您的美人儿呗。” 说着又撇了撇嘴,“就算臣妾和公主都无恙,也该叫那些兴风作浪的人知道错才好。便是皇上舍不得重罚,也该叫抄上几遍佛经,哪怕静静心也是好的。” “你倒是大胆,在朕面前什么话都敢说。”皇上捏捏怡欣的鼻子,斜斜看她一眼说。 看着皇上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怡欣越发做实了光明磊落的人设,“臣妾一向都是对事不对人,不然当日也不会帮着惠贵人说话。这次也是心疼公主无辜,才暂时不计前嫌开口偏向菀常在。只是臣妾底瞧不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朕的欣儿倒是磊落之人。” 皇上这句话说的意味不明,怡欣只当做夸奖来听。 “好歹臣妾也是咱们满洲贵女,总要有一份咱们满洲儿女的傲气。”怡欣虽然自夸却不忘讨好皇上,便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雍正怀里,“臣妾敢说,不过仗着皇上圣明又乐意宠着臣妾。臣妾自然就可以同在家时一样,有什么话说什么话。” 雍正倒是被哄的高兴,搂了搂怡欣说:“总算你还有两分良心,不再一味的怪朕偏心旁人,而冷落你了。” “皇上只要多来瞧瞧臣妾,臣妾自然不会再说皇上偏心。”说完了这些叫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话,怡欣赶紧转移话题。 甄嬛传(富察仪欣)31 “臣妾这些日子在园子里逛,倒是想起先帝晚年皇上曾为这圆明园作诗,名《园景十二咏》。” 怡欣说着话,倒是离开了雍正的怀抱。还拉着这位帝王的手,就往她的书案那边走。 还边走边说:“如今有幸能瞧见圆明园的美景,臣妾倒是试着把皇上诗中提到的十二处景全都画了下来。” 说着二人已经到了书案前,一直在旁边伺候的清韵自然知道怡心说的那幅画。 那可是他们亲眼瞧着,娘娘是如何一笔一划画出来的。当时他们所有人看到完成的画作,只觉得震惊。他们也没读过什么书,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夸奖娘娘的画作。就是觉得圆明园的景儿,好像真的就在纸上活过来一样。 这会儿清韵见娘娘要把画给皇上赏看,赶紧从一旁画缸里拿出一个卷轴,又仔细摆在书案上。 怡欣先让皇上坐好,她自己接了卷轴解开绸带,在雍正面前一点一点展开画卷。 一幅记录着圆明园美景的画卷展现在雍正眼前,再一细看可不正是他自己诗中提到的那十二处景色。 深柳读书堂,竹子院,梧桐院,葡萄院,桃花坞,耕织轩,菜圃,牡丹台,金鱼池,壶中天,涧阁,莲花池,他写的十二处美景一一在画中展现。 怡欣这幅画,所有殿阁建筑都用了工笔界画的技法,期间又用写意的笔法画了山水草木作为点缀,画面看上去写实又有意境。 就连雍正一见也是惊为天人,捧着画卷仔仔细细端详好半天。怡欣本来还等着这位人间帝王能夸上几句,然后再高兴之下给一堆赏赐。结果人家直接来了一句,“这幅画儿,朕就拿走了。” 雍正是真的喜爱这幅画,他没想到自己的昭嫔一手画技竟然如此出神入化让人惊艳。 其中笔法细腻又独有韵味,当下就要开口讨要,打算留在他的勤政殿等空闲了还要细细赏玩。 “皇上怎得好不讲理?臣妾画了这圆明园十二景,可是费了好多的功夫。更是因着皇上的诗,才特特的选了这十二处美景去画。 本来臣妾还想着,叫皇上亲笔把诗题在臣妾的画上。结果诗还没得着,臣妾的画儿倒是没了。”听说雍正要把画拿走,怡欣当时就不干了。 “哈哈,想叫朕题诗又有何难?朕这就给爱妃赋诗。”说着便伸手拿起一旁笔架上的笔,还沾了墨,挥笔就在画的留白处写上了他曾经的诗作。 “既然皇上给臣妾题了诗,那这画儿是不是也该留在臣妾这里?” “欣儿对夫君还如此小气。”皇上跟怡欣调笑着说,“若不是真心喜爱,朕怎能开口讨要?” 甚至为了要到这幅画,还大方了一回,“朕也知道这画费了欣儿不少的功夫,不如这样,朕也不白拿你的画。回头朕的收藏里,随欣儿挑上几幅。就算朕跟你交换可好?” 皇上的收藏,自然是许多流传下来的名家大家名作。怡欣当然也不跟他客气,“那皇上可不许藏私才好,到时候臣妾可要亲自去皇上的库房挑。万一拿了皇上心爱的名画,到时候您可不能心疼又舍不得。” “嗯,朕不心疼。”雍正也笑呵呵的说,“如今朕得了最好的,自然不心疼其他的。” “皇上惯会说些甜言蜜语哄臣妾玩,这不过臣妾一介深宫妇人拙笔之作,哪里敢跟那些大家相较。” “欣儿可是自谦了,这幅画不论画功还是其中意境,可是谁都不输的。便是弱,也只弱在欣儿见识的少一些而已。” 说谁见识少,你才见识少呢! 好歹你爹、你儿子当政时期,动不动就江南塞北的到处跑,人家还能说一句见过不少江南烟雨和塞北风景。 只有你这个冤种皇帝,登基就给老子收拾烂摊子。随后又给儿子攒家底,抠抠搜搜哪里都舍不得去,最后还把自己给累死。 老娘活了多长时间?人间仙境,见了多少美景?要真的画出真实水平,表达出深远意境,你这位疑心病晚期患者是不是又该在心里七想八想了? 心里不断的蛐蛐,嘴上熟练的应付着皇帝,总算用一幅画又换来无数的好东西,怡欣才算罢休。 又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怡欣难得踏下心来给肚子里的孩子绣几件小衣裳,结果就听见喜儿进来禀告,“安常在求见。” 安陵容?!这人不管是在宫里还是进了圆明园,轻易可不往怡欣跟前凑,怎么今天忽然找上门了? 到底来者是客,怡欣也不能几次三番把人拒在门外,干脆让小喜把人请进来。 大概安陵容也有了几分圣宠,这会儿面对怡欣,倒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畏畏缩缩。好歹能挺胸抬头跟怡欣对视,说话也有了几分底气的样子。 :“给昭嫔娘娘请安。” “安常在免礼,快坐吧!”怡欣这会儿坐在桌旁,只把安陵容让在她的对面,“自来到圆明园,本宫倒是不常见安常,今日来本宫这里可是有什么事儿啊?” 这会儿安陵容把手中拿着的一个掐丝珐琅的小盒子摆在了桌上,好像有些害羞的说:“在宫里时,臣妾就受娘娘照拂,才能过两天安稳日子。原就心存感激,一直不知道怎么感谢娘娘。如今娘娘怀了身孕,臣妾瞧着娘娘平日里连妆都不怎么上了。便找了个古方,亲自调了一盒胭脂。” 说着把那精美的小盒子又往怡欣跟前推了推。 “这些都是园子里各种鲜花,又搭配了许多药材调制成的。臣妾特意给太医看过,说是对皮肤很好,便是孕妇用也无妨。也算是臣妾废了心思,便拿来给娘娘献丑,也算是臣妾的一番心意。” 看着安陵容说话时那一脸的真诚,如果怡欣没有从胭脂里闻出能使猫儿发狂的药物味道,她没准儿还就真信了。 看来这位到底还是跟甄嬛离了心,搭上了皇后那边儿的线。就是不知道,皇后那边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怡欣自然一直记着原身失子的仇,就等着安陵容动手这一天好当众揭穿。 尤其她之前的人设立的很成功,更是在宫里对安陵容虽然不亲近,作为她的主位却也从不克扣,甚至跟旁人比起来还有意照顾几分。 在这样的前提下,安陵容如果被揭穿对她动手,那不管怡欣或者是富察家,便是怎么报复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心里有的数怡欣也是相当的配合,还故意把那盒胭脂送到鼻子前闻了闻。 “嗯,这香气清新淡雅,本宫闻着也不觉得刺鼻。那就多谢安常在了,这份礼物本宫喜欢的很。” 收了东西,又表达了自己的喜欢,只跟安陵容客气了几句便装作一副疲惫的样子端茶送客。 甄嬛传(富察仪欣)32 果然皇后那边好像已经忍到了极限,怡欣只涂着胭脂出去逛了几天,皇后便召集了阖宫嫔妃说要办一场赏荷宴。 就算提前了怀孕的时间,甚至还改换了地点,皇后对付她的招数还都一样呢。 怡欣在心里嘀咕,大概是明知下药对她不好使,就利用猫来一场物理攻击。 为了这次皇后的赏荷宴,怡欣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想着外头烈日炎炎,特意挑了一件天水碧色裙角绣荷花的旗袍。头上戴着珠玉镶嵌蜻蜓样式的钿子,又加了几支点翠花簪。耳朵上是一对剔透的白玉坠子,手上只有一只玉镯。 整个人看上去清新脱俗,倒是更呼应了满湖荷花的美景。 皇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特意把摆宴的地方设在了涵月楼。 这个地方可以说四面环水。 尤其前半部分延伸入水中,左右两侧各有一组水亭和水榭,通过九曲桥连接,倒是有许多可以做手脚的地方。 怡欣到涵月楼的时候,这边已经到了不少嫔妃。大家都说说笑笑,气氛倒是融洽。不知情的人看来,还真是一幅后妃和乐的美景呢。 等人都到齐,第一个给皇后捧场的自然要数齐妃。 就见她坐在自己席上,端起酒杯给皇后敬酒。然后又说:“皇后娘娘好心思,选了这样一个好地方。四面环水又绿树成荫,正适合咱们纳凉赏景好好享乐一回呢。要臣妾说,若是中秋佳节之夜,咱们能够在这里登楼赏月,那才美呢。” 怡欣只按照位分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座位,偶尔跟身边的塔娜说笑两句,或者是看着皇后、华妃和甄嬛的你来我往,便绝不轻易开口。 自打年羹尧被官降几级,华妃在外面没了那么强大的倚仗,虽然还是看不上皇后,可是也没有了曾经那种明晃晃觊觎后位的底气。 不能明面上觊觎后位,华妃却依然看不惯跟她宠爱不相上下的甄嬛,所以两个人可以说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只可惜华妃虽然位份高,却敌不过甄嬛的伶牙俐齿。每每率先发难,却大多讨不到什么便宜。 皇后倒是乐得看她们斗得你死我活,等到两人陷入僵局,或者一方明显落于下乘的时候,她才肯出来和稀泥。 正在怡欣看热闹看得高兴的时候,安陵容又凑了过来。 她瞧着怡欣脸上的胭脂,还有鼻尖隐隐闻到的味道,总算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皇后她们好像怕,只有脸上那点胭脂起不到作用似的,又拿了一条满是香味儿的帕子甩了甩,特意给怡欣见礼。 “见过昭妃娘娘。” 怡欣看着这个毕恭毕敬的安陵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这才叫人不可貌相呢。” 瞧瞧人家这一副江南特有温柔婉约的模样,再瞧瞧,这恭恭敬敬的姿态,谁能想到其实这位心里正盘算着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怡欣这会儿也是相当配合,满脸带笑的叫了起,又忍着心里的不耐客套两句。 “作为娘娘宫里人,嫔妾本来应该在娘娘跟前伺候的。” 安陵容忽然来了这么一出,怡欣只是莞尔一笑,“安常在说笑了,在宫里时本宫就说过,安常在不必日常请安,更不必在本宫身边伺候。如今到了园子里,本宫更是跟皇上和皇后娘娘特意要求自己独居一处。是本宫爱清净,才不叫你留在跟前的,你也不用如此小心。” 相比于怡欣明显的不热络,安陵容却死皮赖脸的就是不想走。就连一旁的塔那,都能察觉出这位安常在的异常。 只几句话的功夫,这会儿皇后那边已经跟齐妃说起了那只叫‘松子’的猫,还叫人把猫抱了过来。 无知无觉的齐妃抱着猫,一个劲的夸皇后把松子养的好,还说这毛发瞧着流光水滑的。 安陵容自看见猫之后,手里的帕子有意无意的又在怡欣身前抖了几下。 怡欣自然不怕,可是身边伺候的人却不肯让自家主子冒险。 清韵忍不住直接上前一步,双手扶着安陵容的手臂,又一个巧劲儿让那帕子蹭在她的衣襟上。嘴里还说着,“安小主还是先回席上赏花吧,娘娘这边有我们这些奴才伺候,哪里用得着劳烦小主?” 安陵容开始犹豫要不要走,又怕在这空旷的室外引不来猫,直接来了一招以退为进,垂着眼说:“臣妾自知出身卑微,入不了娘娘的眼。只是臣妾为了感激娘娘,想跟娘娘亲近一下。” 清韵正恼恨不能对小主用强,那猫儿果然被这边的味道引的开始狂躁。就见松子冲着怡欣这边“嗷,嗷”叫了几声,便一个用力就往这边跳。 早有准备的清韵几人,发现猫儿不对就把怡欣护在中间。却不知道怡欣开了挂,能隔绝自己身上的味道。并且在松子往清韵身上扑的时候,施法让它顿了一瞬。眨眼间那猫儿就往安陵容的身上扑。 这时候意识的什么的塔娜直接出手,拿着手里的酒杯就往猫身上砸。 好在塔娜准头不错,在安陵容脸上多了几条血道子时,那猫儿就被酒杯给砸晕。 怒火中烧的清韵也顾不得冒犯,直接抢了安陵容手中的帕子,一手又抓了被砸晕的猫,直接跪在了众人中间。 “还请皇后娘娘给我们娘娘做主,安常在拿的手帕上故意染了引的猫儿发狂的药,还故意往我们娘娘身边凑。而且奴婢认得这种味道,跟安常在送给我们娘娘的胭脂里头的味道一样。安小主这是想要谋害皇嗣呀。” 本来松子忽然发狂,要往怡欣那边扑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结果猫儿没伤着怡欣,却伤了安陵容这个罪魁祸首,就被昭嫔的人当众揭穿。 大伙儿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这都是事先做好的局,就想害了昭嫔肚子里的龙胎呢。 许多人心知肚明,这其中少不了皇后的影子。 当然碍于中宫的威严和国母形象,没有人在明面上敢把这件事情跟皇后联系起来。 就连怡欣也没有。 毕竟她知道只要太后还活着一天,她就会保皇后一天。此外就连皇上为了保住皇家尊严,也不会允许皇后身上有污点。 所以怡欣直接在皇后的宴上揭穿此事,并且当众求皇后做主。 这一操作看的众人心里复杂至极,尤其甄嬛她们。 因为之前跟怡欣算是结了怨,本来应该高兴又有人对她出手,可是想到前几次这位昭嫔还帮眉姐姐和她说过话,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好在出手的不是她们自己,不如这会儿先袖手旁观,等皇上做主的时候再见机行事。其实甄嬛心里是盼着,这次的事情能叫她有机会也帮昭嫔说上几句。那样将来两个人对上,她再出手也不会觉得理亏。 皇后见事情没成,也只是暗暗咬牙。又暗恨昭嫔狡诈,让她几次算计都没得手。 当然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安陵容会反水,毕竟这位安常在还惦记着她那八品县丞的爹和瞎眼的娘。 怡欣倒是不在意其他,只似笑非笑的看着浑身颤抖,脸色煞白的安陵容。 “本宫自问从来不曾亏待过你,甚至当上延禧宫主位后对你还多有照拂,不许宫人对你有半点克扣,谁知你却恩将仇报。” 怡欣说着,又往四周看了一圈,“想来大家都知道本宫的脾气,从来讲究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安常在,今日你敢对本宫出手,那么不管皇上和皇后娘娘如何责罚你,本宫也不会放过你。” “现在本宫可以明确告诉你,还是赶紧祈祷你的父亲安比槐为官清正廉明,从来没犯一丝一毫的错吧。” 甄嬛传(富察仪欣)33 “皇上吉祥!” 雍正在勤政殿跟几位大臣谈论完朝政,忽然想起他的后妃在办赏荷宴,一时兴致来了便临时决定驾临涵月楼。 一众嫔妃见皇帝驾临,赶紧请安问好。 “嗯,都起吧。”雍正还不知道方才席上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心情还挺好的叫了他的大小老婆继续玩乐。 皇后也想叫大家继续玩乐,可是安陵容那边的计划才被当众揭发,事情还需要有个结果才行。便欲言又止的看着皇帝,当然其他嫔妃现在的状态也是噤若寒蝉。 皇帝马上察觉气氛不对,才放松片刻的心情马上又沉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雍正低着头沉默片刻,甩了甩从不离手的翡翠手串,到底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皇后强笑着回说:“方才宴会好好的,结果臣妾养的猫儿不知怎得忽然发狂,竟往昭嫔那边扑。好在奴才们伺候尽心,护住昭嫔免遭伤害,倒是连累一旁安常在被猫伤了脸。不过昭嫔却当众告发,说是安常在用了能使猫儿发狂的香料做了胭脂要害昭嫔的胎。” 皇后这话说的,好像她真的全不知情又有多么无辜似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怡欣只好亲自上场,把安陵容怎么忽然找上门送胭脂,又怎么在皇后的赏荷宴上忽然靠近不肯离开。她特意提了安陵容的手帕上有跟胭脂同样的味道,里面都有使猫发狂的成分。 随着她的讲述,清韵也是拿了胭脂和帕子当做证物呈上。 “臣妾自上次膳食被人动了手脚后,就曾在景仁宫当众提议过。让皇后娘娘允许太医院的太医,简单教导后宫姐妹认一认后宅隐私害人的东西。以防诸位姐妹,无知无觉中就被害了去。 本来收到胭脂时,臣妾还以为那引得动物发狂的药物是不小心混进去,或者胭脂本来的配方需要的。毕竟谁都知道臣妾认得不少害人的东西,还想着安常在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做这种蠢事。 可要说胭脂还是无心之举,那么今日宴席上安常在的忽然靠近,且不管明示暗示都不肯离开,还有她手帕上的味道又是什么呢? 定是安常在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处心积虑想害臣妾龙胎。 皇上,人证、物证在此,还请皇上给臣妾做主。”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无辜惶恐,怡欣还特意用姜汁子浸过的帕子抹了下眼角。果然下一秒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配上那身清雅的装备,到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安陵容早在皇上到来之前,就被怡欣的话唬的几乎要死。如今皇上出现,她几乎已经认命,只是心里还惦念家里瞎眼的娘亲。 她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便在皇上质问的时候直接招了。 “臣妾记恨昭嫔娘娘目下无尘,从来不曾正眼看过臣妾一眼。臣妾还嫉妒昭嫔娘娘出身高门,哪怕在后宫也能活得是那般肆意张扬。臣妾还看不惯昭嫔娘娘那样的光明磊落,衬得臣妾是这样谨小慎微又心思阴郁。” 这是安陵容被皇上下旨“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并带走之前,说的最后几句话,又何尝不是说出在场许多人的心声。 有了这么一出,宴会也是虎头蛇尾草草结束。 众人散了,皇上自然要到上下天光安抚‘受惊’的怡欣。 难得有个机会,怡欣自然要在皇帝面前示弱一番。 在自己的寝殿,她直接窝在雍正的怀里,做出伤心难过的样子。 “臣妾只是按照家中教导,在后宫过好自己的日子。不争不抢,不妒不恨。臣妾并没有害过任何一人,怎么她们总是不放过臣妾。难道臣妾真的那么招人恨吗?” 说着心里忽然一阵的酸楚,眼泪竟无知无觉的从眼角滑落。 皇上半搂着怡欣,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脊背说:“欣儿纯善磊落,哪里能知道那些小人的龌龊心思。”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又何尝不认同安常在那些话。 就连他这个天下之主,也不曾过过一日如怡欣那般肆意洒脱的日子。某种程度上看,他又何尝不是安陵容那般心思阴暗的人。 自先帝夺嫡起,不知曾经历兄弟们多少的算计,而他也少不得使一些手段,才能夺得大位。 登基以后,前朝后宫多收千头万绪,全都等着他去做主。 而这其中种种艰辛,也只能把所有情绪藏于心底,无人能诉。 似欣儿这般随心所欲地活着,他心里竟有几分羡慕。这会儿雍正倒是很能理解安常在的心思,有这样一个‘磊落似日月,朗照乾坤无垢尘’的人在身边,又如何不叫那些心思阴暗的人嫉妒到想要毁掉。 可如今这样一个妙人儿属于他,那么他也要护住这份难得的纯粹。 “欣儿莫怕,以后朕会护你周全,定不会再让那些小人伤着你。”雍正抱紧了怀中的怡欣,喃喃的像是在承诺。 怡欣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又一脸感激崇拜地看着他,轻声道:“皇上……有您这话,臣妾便安心了。” 雍正难得看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怜惜更甚,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此后的日子里,雍正对怡欣愈发宠爱。不但派了心腹嬷嬷专门照顾有身孕的昭嫔,还亲自时常到上下天光陪伴她。 有了皇上明晃晃的庇护,再加上安比槐被抄家下狱的消息传入后宫,怡欣接下来养胎的日子倒是过得更加自在。 当然她也没怎么四处乱逛,故意出去惹别人的眼。最多也只去百骏园,给夜羽画了几幅画。然后就是老老实实窝在上下天光,一心养胎直到回宫。 因为有了怡欣这只小蝴蝶,无意扇了几下翅膀。后边许多情节,居然都没有发生。 比如年羹尧没有大胜归朝,更没有让群臣百官跪拜迎接。再比如雍正也没有因为年羹尧立功,特意在宫中设宴让华妃跟他兄妹团聚。年羹尧如今不过一个四品武官,更不会目空一切得罪前朝后宫那许多人。 甄嬛传(富察仪欣)34 怡欣是在刚到圆明园没几日就爆出身孕,那时还是初夏,等到八月十五皇上带着一众后妃回宫,她的身孕也不过四月有余。 这么算下来,这个孩子大概会在正月里出生。幸好那时候还没有开春,那场时疫应该还没有在外面传播。 那样也好,至少到时候肚子里这孩子,不会轻易被人扣上出生不祥的帽子。 既然想到这个问题,怡欣干脆提笔给宫外富察家又写了一封信。 她在信中提到,虽然宫中有旧例,嫔妃有孕八月就准许家中女眷进宫陪产。而她怀孕八月的时候,正好进入腊月。那时候赶上年下正忙,家里额娘可能轻易离不开身。再三嘱咐家里,一定要安排可靠的稳婆和奶娘。 当然她也提到开春正是春汛多发的时候,那些遭灾的地方最容易爆发瘟疫。万一外面疫情严重,恐怕有人拿肚子里的孩子跟宫外的疫情产生联系,一定要给孩子扣上不祥的帽子。 随着书信,怡欣特意捎出去一本医书,上面记录了许多方子。 里面就有专门治疗时疫的方子,怡欣再三提起春汛疫情,还特意嘱咐家里要时刻注意京城外的情况。 她只让家里关注一下这件事,又拿了方子给到他们手里。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怡欣自己操心,相信家里自然会把事情利益最大化。 最担心的事情也交代给家里,怡欣老老实实在延禧宫养胎。偶尔还会接待一下,整日给两大宠妃断官司,特意到这里躲清净,身心俱疲的皇上。 “还是你这里清净。”皇上瞧着怡欣挺着肚子还冲他行礼,赶紧几步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怡欣看他表情好像心情还可以的样子,也就大胆的玩笑道:“还不是皇上的心尖尖让占了太多的姐妹,大家挤到一起可不就是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臣妾这个站在一边儿的,可不就清净吗?” “好好的,怎么又醋上了?”雍正点了点怡欣的鼻子,没好气道,“这阵子但凡朕得了空,哪一日没有来看你?” “是啊,皇上是来瞧了臣妾。可是臣妾却没瞧见过,那珍贵的蜀锦玉鞋。听说那鞋面儿不但用价比千金的蜀锦所制,上头还缀了许多珠玉宝石,走起路来还步步生香,难得的紧呢。” 偶尔吃吃小醋,雍正还是挺受用的。这不还有心情哄她这个孕妇,“你如今有着身孕,又穿不得那鞋。朕不是把所有蜀锦全都给了你,旁人那里可没有。” 哦,说起那些蜀锦,怡欣才想起原本剧情是华妃为了跟甄嬛置气,特意通过内务府找来几匹进上的蜀锦,如今倒是全倒了怡欣手里。 只是瞧着那上头的花色,果然是一水儿的夕颜,明显就是果郡王的手笔。人家是为了给他心上人一份特别的礼物,才特意找到当地的织造局画的花样。 果郡王想的很好,认为甄嬛是雍正最宠的妃子。这么珍贵的贡品到了宫里,皇上一定会赏给甄嬛。 可惜现在多了个怡欣,蜀锦没到甄嬛手里,倒是便宜了她。 想到这个,怡欣就忍不住想笑。 “皇上说起蜀锦,臣妾才想起来,今年进贡的这批蜀锦上头的图案,可不就是圆明园里见过的夕颜。 因为臣妾从前没见过那花儿,倒是特特的找人打听了一下。后来才知道,那种花在乡野间的田间地头很是常见。 臣妾还纳闷,也不知是谁设计的图案,怎么那么名贵的布料却用如此寻常的花样做图案。” 怡欣仿佛说笑一般,提起了蜀锦上的图案。果然雍正听者有意,联想到他派老十七去蜀中巡查,这蜀锦可不就是蜀中特产。 夕颜花又出现在桐花台,那是老十七母妃曾经住的地方。很可能这些蜀锦跟上面的花样,出自老十七的手笔。 虽然暂时还没有怎么样,雍正心里就是觉得别扭。干脆跟怡欣说:“你若是觉得那花样寻常,回头朕再给你送一些花样好的料子。咱们昭嫔娘娘哪里会缺几匹料子,很是不必在意这个。” 怡欣故意说这个话题,也只不过再提醒一下甄嬛和果郡王之间隐秘的联系。如今见目的达成,便又跟皇上说起了肚子里的孩子。 正好四个多月已经开始有轻微的胎动,到是让皇上跟孩子好好交流了一番。 这一晚皇上自然在延禧宫留宿,舒舒服服歇了一宿,第二日又神清气爽的重新开始忙碌。 后宫里如今格局没怎么变,依然是皇后高高在上各种挑拨离间,华妃和甄嬛斗的你死我活。 在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句,可能碍于怡欣的面子,甄嬛如今的位分还是常在,雍正并没有因为宠爱就把她升到贵人。 现在安陵容进了冷宫,沈眉庄要还在禁足,甄嬛觉得自己势单力孤,竟提前好几个月把方淳意给推了出来。 方淳意表现的天真活泼,倒是让雍正着实新鲜了几天。 甄嬛有了方淳意作伴,每每对上华妃,终于有了个心直口快的帮手,倒是叫甄嬛不再那么被动。 好在不管她们闹得怎么你死我活,现在谁也不敢把怡欣牵扯进来,倒是叫怡欣这一胎安安稳稳一直过了年。 果然大年下的富察夫人走不开,没能进宫照顾怡欣。直到过了正月十五,怡欣生产前几天,富察夫人才递了牌子进宫陪产。 皇后那边不管心里如何,表面上还是要给富察家还有怡欣面子。没怎么为难富察夫人,只受了礼,就把人打发来了延禧宫。 “额娘!”不知道是不是继承原主记忆的同时,连一些情感也一起留在了这具身体里,这会儿怡欣看到富察夫人还真有一些激动。 富察夫人先恭恭敬敬的给怡欣行礼,怡欣赶紧几步上前把额娘扶起来,“怎的额娘还给女儿行礼,这不是折煞女儿了吗?” “礼不可废。”富察夫人也激动的握着怡心的手,上上下下看个不停,“娘娘如今又大了两岁,这相貌也是长开了,人也比在家时更漂亮许多。” 说着又伸手抚摸怡欣的肚子,“如今娘娘也是要当额娘的人了,你阿玛和我也能放心了。” “我这里一切都好,有家里面给我撑腰,宫里轻易不敢惹我的。而且我这里还有皇上亲自派过来的嬷嬷照顾,再是不会出问题的。” 甄嬛传(富察仪欣)35 母女两个亲亲热热说了好半天,怡欣才有机会问候了家里情况如何? 富察福晋也说,家里一切都好,让怡欣不用挂心。 还把压低声音把怡欣阿玛和几位伯父交代的话,悄悄说给怡欣听。 “你阿妈和伯父他们看了你的信,还说娘娘如今越来思虑越周全了。你伯父说,信里的事情他们心中有数,如果真的有疫情发生,到时候家里面会看着办的。娘娘一概不用操心,只安心生下肚子里的小皇子。” 是的,怡欣并没有隐瞒肚子里孩子的性别,直接就叫太医公布她怀的是男胎。 毕竟买通太医隐瞒胎像这事儿,不符合之前立的人设。 所以尽管目前为止,皇后和太后那边还没有动手,她也没有一刻放松对她们的警惕。 毕竟那姑侄两个的心思,怡欣大概也能猜到。皇后的估计是等着生产的时候,想叫她一尸两命。至于太后那边,多半是想着去母留子,把有富察家血脉的孩子放到皇后膝下抚养。 怡欣也不瞒着富察夫人,把自己的猜测全都说了一遍。 这个猜测,其实跟家里想的一样。 富察夫人倒是比较镇定,拍了拍怡欣的手叫她安心。 “娘娘放心,这次跟着我进宫的嬷嬷,是族里特意挑的产婆。他们一家子都在咱们富察家手里,是绝对靠得住的。 你伯父他们说,哪怕他管着内务府,到底隔着一道宫墙。生怕安排好的人出了意外,叫人钻了空子。多准备一个产婆,也是以防万一。” 怡欣点头表示赞同,又开始在额娘的照顾下继续养胎生活。 按她的计划,是想把孩子生在正月里。毕竟还要躲过那一场瘟疫,于是在正月二十五那一天,特意在后半夜吃下了空间提前预备催产药。 之所以选后半夜,就是为了等早上再给皇上和皇后报信。这样就算报信不及时,想来他们也不会怪罪。 延禧宫的人是按照事先说好的,等天蒙蒙亮宫里开始有人走动的时候,才去两边送信。 不同于皇上还要去上早朝,只留下苏培盛在延禧宫等消息。倒是皇后听了怡欣生产,第一时间带着人来了延禧宫。 皇后进来一看,整个延禧宫在富察福晋的指挥下,一切都有条不紊,不见一丝慌乱。 屋里隐约传出怡欣低低呻吟的声音,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 心烦意乱的皇后还得压着脾气,表现出关切的样子问富察福晋,“昭嫔现在如何了?” 富察福晋见皇后问,只得赶紧行礼回话,“启禀皇后娘娘,昭嫔娘娘是过丑时开始发作的。当时宫里已经宵禁,娘娘怕扰了大家安宁,便没第一时间给皇上和娘娘报信。这不是早上天刚放亮,就派了腿脚快的太监给皇上和娘娘报信。” 富察夫人先说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报的缘由,见皇后没有怪罪的样子,才接着说:“里头产婆才说过,娘娘那边已经开了六指,估计等不了多久就能生了。” 两个人说话间,其他得了信儿的嫔妃也先后来到延禧宫。 这会儿皇后心情正不好,也故意装作焦急的样子没有安排嫔妃进殿里。就叫她们春寒料峭的在延禧宫庭院干等着,甚至除了她自己和几位主位娘娘能有个座位之外,那些低位嫔妃全都只能站着。 这种事情富察夫人是不好插嘴的,不然就显得好像皇后不慈似的。而且她也没有心思顾忌旁人,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产房的女儿和外孙身上。 其实怡欣这次生产还算是平稳,毕竟内务府安排的几个产婆,早提前几天就留在了延禧宫。他们的衣裳、头发、指甲甚至皮肤、饮食,早就被查了不知道多少遍。绝对能保证,不让他们加带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至于延禧宫的宫女和太监,除了产房里忙的那些绝对亲信,还有小厨房烧水、煎药甚至是做饭的,倒是有机会被人动手。 只不过怡欣和富察夫人对皇后那边一直都有十二分的防范,同样提前一遍又一遍的查了宫人身上以及他们的柜子妆奁。 但凡有问题的或者有嫌疑的,直接全都暂时关起来,绝对不给他们出来晃悠的机会。 其实内务府送来的几个产婆里,还真有一个是太后的人。她也确实得了寿康宫的指示,要昭嫔生产的时候去母留子。 可惜架不住昭嫔和富察家防的严,有她们带进来那个经验丰富的产婆,还有特意调教的两个丫头看着,那个被收买的稳婆一直没有机会动手。 就在那个稳婆说出,“娘娘胎位好像不正,大概需要正一正胎位才行。”富察家的稳婆就直接开口,“奴婢已经摸过了,娘娘胎位正得很。” 两个人话音才落,就有人把有问题的稳婆堵了嘴巴带出了产房。 有了这么个先例,别的产婆不管有没有什么小心思,这会儿看这情形也不敢轻举妄动,倒是老老实实的给怡欣接生。 之所以怡欣没有马上吃顺产丹,就是为了掐算着雍正下朝的时辰,打算等皇上到了再吃下丹药生产才最好。 好在雍正没有叫怡欣等太长时间,正常开到八指雍正就进了延禧宫的大门。听到外面的净鞭,怡欣悄悄吃下丹药,不大会儿的功夫产房里就传来一声婴啼。 “哈哈哈,朕来的正是时候,欣儿这是生了。”雍正听到的动静,立刻笑道。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产婆就抱着个大红的襁褓出来给皇上和皇后报喜。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昭嫔娘娘产下一位小阿哥,太医已经诊过脉,说是母子均安。” “好!延禧宫上下赏半年月钱。昭嫔产子有功,即日起晋为昭妃,待满月后再行晋封礼。” 皇上一高兴,直接把怡欣晋升成妃位。一旁皇后自然想要阻拦,可是昭嫔,哦,现在是昭妃了。昭妃出身富察氏,人家家族人才济济本就受皇上重用。如今又产子有功,就是想拦也找不到借口。 何况这会儿富察夫人和清韵,早已经带着延禧宫上下奴才行礼谢恩了。 甄嬛传(富察仪欣)36 “娘娘可累坏了吧,”小喜一边帮着怡欣脱下繁复的的妃位吉服,嘴里一边唠叨着,“快好好歇歇吧。” 怡欣刚刚走完自己的封妃仪式,这会儿身子也是实在疲累。赶紧吩咐准备沐浴,她得好好松快松快。 擦背也是小喜的工作,这姑娘手里忙着嘴上也不闲着,“这次皇后那边差点就借着宫外疫情,取消了小阿哥的满月和娘娘的册封礼呢。 幸亏咱们家里得力,疫情才起就献上了医书。书上不但有专治瘟疫的良方,还有预防天花的牛痘呢。 家里老爷为此还封了爵又升了官,奴婢瞧着才皇后训话时,脸都僵着呢。” 由于怡欣五感超出常人许多,可以感知外头没有人偷听,这会儿才许小喜悄悄吐槽几句。 到底不能叫这丫头太过放肆,便斜了一眼说:“行了,皇后的闲话也是你能说得的!今儿本宫正式封妃,晚一点儿皇上定会过来。可仔细你说话被旁人听见,到时候本宫可是护不住你。” 果然背后不能说人,怡欣这边才把头发烘干,皇上就来了延禧宫。 “皇上吉祥!”怡欣像以往一样,行了蹲礼迎接雍正。 雍正倒是态度没变,还是笑着拉了怡欣的手说:“欣儿今日怎得这么早就沐浴了。” “虽然能晋封,臣妾心里高兴。可是那层层叠叠的礼服,还有沉甸甸的头冠,真是压的臣妾脖子都疼了。”怡欣撒着娇说,“好不容易听了皇后娘娘的教诲,又接待一波又一波来贺喜的姐妹,臣妾才能松快松快。” “嗯,那就辛苦咱们欣儿了。”雍正摸着怡欣的脸,笑着说。 怡欣也没心思跟这位谈情说爱,倒是叫人把被赐名‘弘旸’的六阿哥抱了来。 吃了不少丹药的小儿子,眼瞅着就是个伶俐又健康的。看得雍正这位年过半百的帝王,那是打心眼里喜爱。每每背着人的时候,那就抱起来不放。 帝妃二人逗着弘旸玩了好一会儿,等弘旸坚持不住睡了过去,才叫奶娘把小阿哥抱走。 接下来就是皇帝留宿,怡欣侍寝。差不多一年没碰过怡欣的身子,这位皇帝还真有点儿想念。 就算他乐意陪着甄嬛玩替身戏码,也乐意陪着华妃看她的小性子争风吃醋。可是跟她们在一起,总是少不了身体上了年纪以后力不从心的感觉。 可是跟每每跟怡欣在一起,她身上总有一种气息让他十分的舒服。便是夜里头水乳交融时间长一些,也是让他精力满满。便是第二日早早起身上朝也是红光满面,半点儿没有虚亏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太过沉迷,所以怡欣出了月子就迎来了连续八天的圣宠。 直到甄嬛通过宫外甄家和沈家的势力活捉了刘畚,沈眉庄得以翻案,怡欣盛宠才得以终结。 估计这一次沈眉庄禁足并没有降位,身上也没被扣死假孕争宠的帽子,她虽然寒心皇上不信任,却也倒没有完全死心的样子。只是对待皇上时,依然不怎么积极的样子。 而且没有了疫情传入宫中,沈眉庄也没有感染疫病,温实初并没有日夜贴身照顾这位沈家嫡女,两个人并没有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情分。 嗯,很好。以后也不会犯下九族消消乐的大罪了。 又一次春暖花开的季节,这次怡欣没有身孕还成功生下一位小阿哥,皇后倒是没了举办什么赏花宴的心思。只是哪怕她不办宴会,甄嬛也照样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皇上顺势被晋为莞贵人。 怡欣只吩咐送去一份不宜做手脚的贺礼,便冷眼旁观,看皇后能不能容下这个纯元替身生下孩子。 皇后自然容不下容貌与纯元几分相似的甄嬛产子,都已经有了怡欣这么个失败的先例,皇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不许宫里再有婴啼。 只不过这一次皇后小心了许多,惯常用的食物相克和下药这些手段,怕是不能再使了。除非用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药,否则真的很容易在这后宫被人识破。 皇后跟剪秋主仆两个计划了半天,最后还是准备让华妃当那个背锅的。 于是跟甄嬛走的很近的淳常在,忽然闹着说,春暖花开的日子就该出去御花园放风筝玩。 而华妃那边翊坤宫凑巧也有有小宫女,不经意在华妃身边儿念叨,说是御花园新栽了几株芍药。这会儿开的正是鲜红夺目最是好看的时候。 华妃也正心里不痛快,宫里的嫔妃一个一个的怀孕,只有她自滑胎后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药汁子,却一直不能如愿。 在翊坤宫寝殿待的最是烦闷的时候,这会儿听说出去赏花,倒是起了两分心思。 谁知还没走出翊坤宫的大门,结果就碰到不请自来的怡欣。 怡欣看到华妃沉下来脸的样子,当时就有些好笑。却也不怎么在意,笑盈盈的跟她行了个平礼。 “华妃姐姐不会嫌弃妹妹不请自来吧?” 结果华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随便甩了甩帕子就算是回礼,“上门是客,本宫也不是那不知礼数的人。”便把人往殿里带。 “华妃姐姐这是要出去?”怡欣装作不知情似的,随口一问。 “是啊,她们说御花园里芍药开的正好,本宫这不是想出去看看花儿。” 看着华妃这正殿里头伺候的一大堆宫女太监,怡欣倒是不拐弯抹角,只看着华妃说:“本宫有几句话想跟华妃姐姐私下里说一说,不知道能不能叫伺候的人先出去。” 华妃一脸疑惑的看着怡欣,看她确实有话要说的样子,索性给颂芝使了个眼色。颂芝接到主子的示意,迅速带着殿里的人全都离开。 并亲自和清韵一起站在门口,给里头两位娘娘守门。 “行了,现在人也没了,有话你就说吧。”华妃连皮都不抬,只端着手里的茶盏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里头的茶叶。 “既然姐姐是痛快人,那妹妹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听说妹妹这一批嫔妃进宫前,宫里曾有个有孕的芳贵人。而恰巧这位芳贵人也是在御花园闲逛的时候,偶然遇见了姐姐。不知怎么就冲撞了姐姐,弄得她意外失了孩子。” “怎么?你以为是本宫对那芳贵人下的手?”华妃不屑的一声冷笑,“还不是那芳贵人没有福气,还敢一味的指责本宫。” 甄嬛传(富察仪欣)37 “这次有孕的是莞贵人,听说跟她相处的最好的淳常在,今日忽然闹着要跟莞贵人去御花园放风筝呢。 妹妹就是觉得好巧,华妃姐姐这边也刚好就要去园子里赏花。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不起眼的小宫女为了哄姐姐高兴,在姐姐跟前提得意见。 这样两下里一撞见,你二人定会起几声口角。万一到时候那莞贵人有个什么意外,可能又是华妃姐姐的罪过了。” 说完怡欣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蟹粉酥,一点儿不客气的就开始品尝起来。 嗯,怪不得是华妃爱吃的点心,确实酥脆可口好吃极了。 华妃只是跋扈张扬,目中无人,但并不是完全没了脑子。 怡欣把话说的这么明晃晃的,她哪里能回不过味儿来。 “嗯,本宫就知道!怪不得当时那个芳贵人一个劲儿的指责本宫。”华妃带着护甲的玉手往桌上一拍,震的碟子里的点心直往下掉渣子。 看怡欣在那里吃的香甜,气不打一处来的说:“人人都说你昭妃娘娘心胸坦荡,可如今看,倒也不是心里没有成算的人。” “不怕华妃姐姐笑话,本宫生弘旸的时候,虽然旁人看着是安安稳稳熬过了十月怀胎,又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你们却不知道,我身边的人费了多少心思,挡下了多少手段。” 说着她拿帕子擦了擦碰过点心的手,又拿起茶盏喝了口茶水压了压口中的甜腻,然后才接着说:“几次三番有人对本宫动手,本宫自然要查一查,当然查到了那幕后主使。虽然没有证据,或者说手里的证据可以随时被人销毁,本宫也只能吃下这个的哑巴亏。” “哼!你们富察家不是万事不怕的嘛?连我哥哥都被你们富察家弄得官降好几级,怎么遇到乌拉那拉家一个破落户,你们倒是束手束脚起来。” “倒不是对乌拉那拉家束手束脚,便是乌雅家,如今除了太后亲生阿玛那一支,其余旁支不是全都去了宁古塔种地。” 怡欣慢条斯理的说,一双眼也是看着年世兰,“皇上初登大位,要处理的政事千头万绪。外头还有八爷一党处处做对,甚至反清复明的势力也为祸一方。若这时候再有个身有污点的国母,只怕皇上那边也是不好办呢。” “所以你们富察家,被人暗害就只弄下了一个八品县丞?”华妃一脸的不屑。 “华妃姐姐大概忽略了一点,乌拉那拉家现在除了一个空头爵位之外,整个家族可没有一个四品以上的官身呢。” “哼!知道你们富察家有本事行了,今日本宫算是承你一份情。”华妃还是那样的傲娇,“皇后那个老妇最是歹毒,惯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说完又睨了怡欣一眼,“不过现在有你这位昭妃娘娘在,怕是皇后再多的盘算,最后也是落得一场空。” 这话怡欣是打死也不能认的。 “臣妾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人家对臣妾出手,那臣妾哪怕顾全大局,不能对罪魁祸首如何,也必须要砍掉它伸出来的爪子。” “你不能对那老妇出手,难不成本宫还能不顾及皇上的难处?” 怡欣也懒得提醒这个恋爱脑,只是同样懒懒的说:“本宫只是不想叫她的盘算成功。” 瞧这华妃虽然傲娇,但是默许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儿她暂时不会往明面上闹。 “既然今日来了姐姐这里,还吃了姐姐心爱的点心,不如妹妹再给姐姐提个醒。” 吃了半盏茶的怡欣,又拿了一块儿蟹粉酥往嘴里塞,还笑嘻嘻的跟华妃说:“咱们满人都说,护崽的母狼最是厉害。如果有人伤害了哪头母狼的崽子,这母狼必定是要报复的。”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华妃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得,这位是真的没把曹贵仁还有温宜公主放在心上。 “温宜公主。” 怡欣淡淡的说出了公主的名号,华妃倒是有些心虚,却仍强撑着说:“她也不过是本宫身边一条狗,难道还敢伤了主子不成?” “她在后宫能生下公主,全是仗着姐姐的庇佑。离了姐姐,她和公主的处境,恐怕还不如欣常在和淑和公主。 明面上曹贵人自然对姐姐千依百顺,可谁又能保证她的心里没有恨意呢? 妹妹冷眼瞧着,自温宜公主的马蹄羹里被加了木薯粉后,姐姐跟莞贵人对上,可是出了好几次的昏招。这大概就是人家身为母亲,目前能做出的小小报复吧。” “好啊!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本宫对温宜下手,这是本宫的不对。可她一个小小的曹琴默,能有今日,一切还不都是靠着本宫。结果这个白眼狼,却还反过来咬本宫一口。” 怡欣又吃完了第二块蟹粉酥,再次擦了擦手。继续对着华妃说:“说来说去,还不是姐姐先动了人家的女儿。也怪不得人家当娘的心疼,自然想要报复。” 看华妃还要说什么似的,怡欣直接摆手道:“别说曹贵人那个当母亲的,便是皇上这个做父亲的也未必没有心疼女儿,而对你这个华妃心存芥蒂。 之所以隐忍不发作,也不过看着以往的情分罢了。姐姐若是再这么肆无忌惮的对皇帝的子嗣下手,这点儿情分早晚有一日会被耗光。” “皇上心里,本宫自是和旁人不同。”提到皇上那就踩到了华妃的底线,“别以为你们仗着新鲜得了几只宠爱,就能越过本宫去。” 怡欣也没给她好脸儿,反正现在华妃也不敢在她跟前怎么耍横,直接还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是啊,为了不叫妹妹们越过姐姐去,我劝姐姐还是不要再做叫皇上伤心的事情了。像是下药、陷害那样粗浅的手段,皇上就在这紫禁城里出生长大,太后娘娘能在先帝后宫那么多嫔妃中走到最后,那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见过呢?一次、两次的,皇上能看着多年的情分不说什么,次数多了,难保皇上心里的疙瘩就过不去了。” 甄嬛传(富察仪欣)38 华妃才要说什么,外头颂芝忽然闯了进来。 说不上来脸上的表情是兴奋还是着急,只匆匆给华妃和怡欣行了礼,就压不下嘴角说:“启禀娘娘,莞贵人在御花园里小产了。” 怡欣眉毛一挑,给了华妃一个眼神。那意思明显在说:“还得多谢本宫今日拦着你吧,不然这锅又得扣你脑袋上。” “幸亏今日本宫没有出去赏花,不然这事儿又得被皇后那老妇甩在本宫头上。”说完双目一立,对着颂芝就吩咐,“去把那个鼓动本宫去赏花的小宫女给本宫绑了,交给周宁海好好的审一审。本宫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本事,把手都伸到本宫这里。” “娘娘!”颂芝没有听见刚才怡欣的话,并不知道这里头还跟他们家娘娘有什么关联。 华妃目前并没有给颂芝解释的意思,只摆摆手不耐烦道:“去告诉周宁海,不管用什么手段只管审。若是那小宫女不肯开口,就拿了她的家人一起审。” 华妃处理自己宫里的事儿,怡欣也不掺和。只等她说完了那句“背主的奴才不必再留”,就邀请华妃一起去碎玉轩看望落胎的莞贵人。 “哼,本宫今日没有去御花园,倒是让那老妇算计了一场空。” “姐姐何苦如此气愤?就该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莞贵人,好叫她对幕后凶手是谁心里有个数才好。” “该如何做,本宫用得着你教的!都说昭妃娘娘只会直来直往,如今看来,这话不尽实。你这借刀杀人的手段,使的也挺溜的。” “姐姐过奖了,妹妹不能亲自动手,总要在旁的地方给自己讨回一些公道。再说了,妹妹好歹也没叫那人得逞,本宫的六阿哥可好好的在延禧宫养着呢。” 说起了小阿哥,华妃心里还是一阵的泛酸。心里咒骂着,这后宫人人都能有孕。怎么就她吃了这么多药,却从来没有消息? 其实自从把年羹尧按下去以后,皇帝早就停了翊坤宫欢宜香里的麝香。 宫里的太医个个都是人精,见皇上那边都不再防着华妃,他们倒是给这位娘娘调理身体时又尽了几分心。 虽然长年累月的闻着麝香,让华妃再难有孕。好在经过太医的努力,把她宫寒的毛病调理的好了许多。这一点华飞本人最是深有体会,毕竟每次来月事时候的感觉还是一次比一次好受许多。 所以听了太医们的话,她倒没有完全绝望。 华妃也只是酸了那么一会儿,就信心满满的自信皇上对她不同,将来她跟皇上肯定会再有一个皇子。 很快,两人的就到了碎玉轩。 这会儿宫里得了信儿的嫔妃,差不多都来了。 “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二人一起请安。 甄嬛在里头才被太医喂了药落下了胎盘,人还昏睡不醒,所以皇上皇后现在在外间等着消息。 看见他们两个一块儿进来,皇上倒是好奇的问:“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怡欣也不等华妃开口,倒抢先一步说:“一直听说华妃姐姐那边儿的蟹粉酥一绝,臣妾今日馋了,就过去跟华妃姐姐讨要了几块。 谁知才吃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说了莞贵人这边的出了事。华妃姐姐还跟臣妾抱怨呢,说是幸亏臣妾今天忽然过去,要不然她就听了身边宫女儿的撺掇,去御花园去赏那几株芍药去了。 华妃姐姐还说,幸亏今日没去成,不然她去了御花园免不得要跟莞贵人碰上面。到时候估计又得跟莞贵人起口角,没准儿就得跟之前芳贵人那般,发生意外滑胎,却全成了她的错。” 这话说的光明正大,一点儿都没瞒着任何人。皇后脸色明显不好,皇上也是一时没有言语。就连华妃看着疑心的目光,都多了一点点敬佩。 这会儿华妃在心里还真的佩服怡欣,刚还说她会用借刀杀人这一招呢,结果还是这么明火执仗的来。 这会儿没人说话,皇后必须得给自己找回场子。只得硬着头皮说:“昭妃说笑了,当日芳贵人冲撞了华妃妹妹,皇上已经把她打入冷宫了。好啦,就不要再牵扯往事。如今可怜莞贵人也是突遭意外,还不知道里边儿到底什么情况呢?” 一屋子嫔妃看见皇上的脸色不好,倒是没人敢说话。就连华妃,也是给皇后几个隐晦的白眼,便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 最后还是太医出来,说莞贵人的胎已落下。现在吃药睡了过去,接下来只要好好坐小月子,再细细调养一番,将来定会再次有孕。 大概是流产过的嫔妃太多了,皇上虽然格外心疼甄嬛几分,却也能够承受得住。 他把皇后和一众嫔妃都打发走,打算亲自守着爱妃醒来,再好好安抚一番。 甄嬛意外落胎,那真是悲愤欲绝。醒来后又是如何跟皇上哭诉悔恨,旁人就不知道了。 毕竟到了这会儿,甄嬛还以为是她去御花园不小心滑倒才落胎的。并不知道这后边还有谁的算计,或者说心里隐隐猜测有谁算计,却一时并没有找准算计的人是谁。 所以也不好让皇上给她做主,只是一个劲儿的伤心哭泣。 甄嬛这边儿养身子不能侍寝,皇上安抚了自己的爱妃,看她再次睡下,才回了养心殿。 倒是皇上走了以后,崔槿汐看着甄嬛转动的眼珠,就知道主子其实并没有睡。便轻轻叫了一句,“小主。” “槿汐,你去查了没有?怎么好好的,本小主去趟御花园就踩到了石子,还摔了一跤呢。” 他们碎玉轩自己的人倒是真没查出那石子有什么问题,不过崔槿汐倒是把怡欣来碎玉轩说的那番话,一字不落的给甄嬛说了一遍。 “你说昭妃那番话到底什么意思?” “奴婢倒是一时也没想明白昭妃娘娘话中的深意,只是知道这位娘娘是个手段厉害的,不然也不会那么顺当的就把六阿哥生了出来。既然昭妃娘娘拦了华妃去御花园,没准儿她真的还知道些什么。” “那她怎么只拦了华妃,却没拦了我?就眼睁睁看着我腹中的孩儿那么生生的落下吗?”刚刚失子的甄嬛,再一次把怡欣给恨上了。 甄嬛传(富察仪欣)39 如今天气倒是一天比一天好,弘旸自长到三个月在屋子里头也是待不住的。每天上半晌和晚半晌,日头不那么毒的时候,总是要人带着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 这日弘旸吃饱喝足又闹着要出去,怡欣便带着一群宫女、太监还有奶娘,带着一大堆零零散散的东西浩浩荡荡去御花园玩。 正好宫里的娘娘小主们,在屋子里待着也无聊,便也在春暖花开的季节也乐意出来走一走。所以怡欣和弘旸在御花园玩的时候,隔三差五的就遇见个后宫姐妹。 “请昭妃娘娘安!” 看着故意凑过来的甄嬛,怡欣眉头只是一挑,便懒懒的说:“莞贵人免礼。” 看着怡欣连眼皮子都不抬的样子,甄嬛心里那股子怒火直往上窜,是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于是在开口说话的时候,难免有一些阴阳怪气。 “昭妃娘娘倒是好福气,能有六阿哥养在膝下,也叫娘娘此生总算有个依靠。” 甄嬛说着忽然又伤感起来,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肚子。 “不像臣妾这般无福,肚里的孩子也保不住。不光是臣妾这个做额娘的无能,便是旁人也恨不得他不能出生。不然怎么会那般的冷血无情,竟然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还没出来看一看这个世界就失去了性命。” “莞贵人这是在责怪本宫。”怡欣终于抬眼看着甄嬛的脸,自然没错过她眼中的愤恨。 “当日娘娘既然能拦着华妃,为何就不能拦一拦臣妾。难道人人称赞的昭妃娘娘其实是个狠心无情的,就这么冷眼旁观着臣妾的孩子无辜失去性命。” 怡欣看着甄嬛眼底的愤恨,忽然就笑了。 而她脸上的笑,在甄嬛看来是那样的刺眼。一时间又羞又怒,只是还梗着脖子直直的看着怡欣。 “莞贵人,你这是恨上本宫了。” “臣妾不敢。” “本宫倒是瞧着莞贵人你敢得很呢!只是本宫有些好奇,你在恨本宫什么呢? 是你自己没本事,才保不住肚子里的皇嗣。怎么好好的,非要去怪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且不说本宫没那个义务替你保胎,便是当日本宫拦了你一次,那幕后的黑手还会动手第二次。 是你自己没本事,怪不得旁人。 你要恨怎么不恨那鼓动你出去的人?要恨怎么不恨那幕后对你动手的人? 结果你谁都不恨,居然会恨到本宫身上。 是觉得本宫不会拿你怎么样吗?” 说着怡欣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踱到甄嬛面前。 这一刻怡欣忽然想起,原本的剧情里,甄嬛就是因为富察贵人撺掇齐妃在宫道掌掴并罚跪她。才叫她复宠后,直接找上富察贵人,并用人彘的故事吓疯了原身。 怡欣忽然有了个好想法,玉手一扬,一个巴掌就打到了甄嬛的脸上。 跟在甄嬛身边的浣碧,一急之下就要挡在甄嬛身前护主。可是怡欣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白饭的,直接把浣碧压住让她跪在一旁还堵了嘴。 “莞贵人以下犯上,污蔑高位嫔妃。今日本宫就罚你在这御花园跪上两个时辰,好好醒醒脑子。 你不是自诩女中诸葛吗?怎么不好好想想是谁撺掇你出去的,还有谁想要弄掉你孩子的同时还想嫁祸给华妃。 这么毛毛躁躁的对上本宫,高兴的可是那幕后的人呢。” 说完又故意当着甄嬛的面,让清韵把她和莞贵人的冲突以及对莞贵人的处罚去报给了华妃和皇后。 “毕竟本宫手里又没有宫权,遇上这糟心的事儿,还是得跟皇后和华妃说一声才好。” 说完,直接抱着弘旸,又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回了延禧宫。 最近来御花园闲逛的妃嫔可不少,消息灵通的很多。怡欣前脚罚跪甄嬛,后脚就有俪嫔带着人去御花园故意瞧热闹。 “哎呦,这不是莞贵人吗?怎么好好的跪在这里了?”俪嫔站在甄嬛身边,那一脸的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 跪着的甄嬛羞愤欲死,心里恼恨怡欣不给留脸面。 可是到底怡欣的那番话,她又不得不承认。便是那日昭妃果然想了法子拦下她,让她没去成御花园。只怕幕后黑手一次不得逞,还得计划二次、三次,直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落胎为止。 再想想当日情形,是谁撺掇她出门的,是浣碧还是淳儿呢? 这两人不管是哪个,她打心里都不愿意去怀疑。 一个是她的庶妹,虽然曾经背叛过一回,可自打两人把话说开之后,就算为了她娘的牌位能进甄家祠堂,也不会轻易背叛。 另一个便是她视为玉娆一般的妹妹,淳儿是那般的天真,又怎么会有那般的心思呢。 甄嬛记得很清楚,当日就是淳儿先闹着要去御花园放风筝。 那么淳儿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 又或者淳儿也是被身边的人引导的吗?还是她本来就跟那幕后的黑手有关。 还有最终的幕后黑手,听昭妃的话,她自己怀孕生产期间也没少遇到这些手段。只不过昭妃到底技高一筹,居然全都躲了过去,还平安诞下六阿哥。 那么到底是什么人对昭妃出手,居然让她特意拦下了曾经有过节的华妃。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这次针对她的黑手,和曾经对昭妃出过手的是同一个人。 能够接连对后宫孕妇出手,还敢叫华妃去背锅的,整个后宫里也没有几人。 这时候甄嬛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只是还不能确定,心里盘算着改日定要去冷宫问一问陵容。 甄嬛心里千思百转,在俪嫔眼里却是低头不言。这副沉默不言的样子,倒叫俪嫔有些无从下手。 最后俪嫔也只是幸灾乐祸了几句,倒是有些无趣的离开了。 至于其他人,听了这个消息虽然没有亲自过来看热闹的,心里却是想什么的都有。 比如幸灾乐祸的皇后和齐妃这一派,还有纯纯看热闹的敬嫔、欣常在等人。 当然高兴的最明目张胆的,还要数华妃。 这位娘娘在怡欣他们回宫没一会儿,就送来了一大堆的礼物,只说是给六阿哥赏玩的。 甄嬛传(富察仪欣)40 六阿哥还是个襁褓婴儿,能赏玩什么? 再看华妃送来那一整套赤金嵌红宝石的首饰,呵呵,说是给弘旸的那就留给弘旸娶媳妇用吧。 倒是皇后听了清韵回禀的事情原委,很是慈悲的感慨了几句,“莞贵人也是乍然失子一时糊涂,昭妃还是太不饶人了些。” 说完又吩咐一旁的剪秋,“等莞贵人跪完回了碎玉轩,你去送一些上好的药膏。年纪轻轻的,可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儿才好。” 待交代完,便重新拿笔练起了书法。 终于跪满了两个时辰的甄嬛,已经被满脸是泪的浣碧扶着,一瘸一拐的回了碎玉轩。 就在整个碎玉轩的奴才绕着甄嬛忙活的时候,剪秋已经带着皇后娘娘的药膏过来了。 “给莞贵人请安。”剪秋跟她的主子一样,表面功夫一向做的很好。 甄嬛一脸的羞赧,“叫皇后娘娘挂心了。” 剪秋说了自己的来意,把药递给了崔槿汐,才又说:“娘娘知道今日委屈了莞贵人,可是昭妃就是那个性子,她膝下还有个六阿哥,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她特意提了怡欣还有六阿哥,挑拨的意图虽然隐晦,却叫本就对皇后怀疑的甄嬛马上察觉。 倒是怡欣,在延禧宫除了收到华妃一份礼物之外,还等来了皇上。 “皇上吉祥!”怡欣再一次在门口接驾,像往常一样行礼问安。 结果今日皇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扶起怡欣,只是迈着步子进了正殿大门,径直坐在那里垂眸不语。 这是不高兴了? 怡欣才不惯着这位皇上,礼行完了就自己起来,也跟着进了屋子坐在皇上的对面。 哦,这是罚了你的白月光替身,过来给你的小心肝儿做主来了。 怡欣这下子来了脾气,当然也不乏是想要试探一下雍正对待她的底线。 她看皇上只是沉着脸不说话,便也阴阳怪气起来,“皇上今日这是拿臣妾来撒气了,还是给您的宠妃撑腰来了。” 皇上见怡欣还是这么直接了当,倒也不再保持沉默,终于无奈的开口说:“莞贵人才小产,身子还没有养好,你怎能就罚她跪御花园,还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还是心疼您的小美人儿,今日过来是给莞贵人做主的吧?” 说了两句酸话,怡欣一双美目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皇上,不躲不闪。 “莞贵人身子娇弱不娇弱臣妾不知,毕竟一进宫就装病避宠了小半年。弱不弱的,也只有她自己和那个世交家的太医知道。 臣妾只知道,她是出了小月子,并且已经知会皇后娘娘那边挂上了绿头牌。 这就说明,人家的身子养好了。而且莞贵人身子娇弱,又不是臣妾的祸。她自己的胎保不住,也不是臣妾动的手。 臣妾还是那一句话,在这后宫里,臣妾不曾害过任何一个人。臣妾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莞贵人也是自己去御花园闲逛,又不留心才没了孩子。她不去怪吵这出去玩儿的人,也不去怪在那里放石子的人,却怪臣妾这个去翊坤宫吃了碟子点心的人。 当时她瞧着臣妾那眼神,可是带着满满的恨意呢。” 这一通话说的,叫皇上的表情也有些讪讪。 确实嬛嬛怨恨欣儿,有些无理取闹了。 不过雍正到底心疼甄嬛,便又说:“听说今日你还打了她。” “莞贵人口口声声说臣妾冷血无情,竟然把落胎的一大半责任都扣到了臣妾头上。不但心里怨恨,就是言语间也不客气呢。如此厚颜无耻,以下犯上,臣妾也只是激愤之下才打了她一耳光。” “皇上既然能理解莞贵人悲愤之下一时气愤,无缘无故怨恨上臣妾。那应该也能理解臣妾这个无辜之人,几次三番被甄嬛冒犯,激愤之下打的那一巴掌吧。” 皇上这会儿心里也有些烦,两边儿都是他的宠妃。 一个容貌才情都像极了他的发妻菀菀,如今失子本就伤心,还被打了耳光又罚跪御花园,怎能让他不心痛? 可是另一个也是在他心里占了很大位置的欣儿,容貌才情有多么合他的心意自不必说,而且这件事儿说来说去还是欣儿占理。 两边儿都是心头肉,两边儿还都是不肯让一步,真叫他两头为难。 自觉受了夹板气的皇上,今天也没心情留宿。只是临走到底教导了一句,“下次莫要再动手打人了。”然后皇上就走了。 看着皇上快要出延禧宫大门,怡欣干脆坐在琴前,弹了一曲《广陵散》,好好的宣泄了一番。 苏培盛跟在雍正身旁,听着后头那充满了杀伐气息的琴声,脖子不自觉就缩了缩。 心里头还在暗暗嘀咕:这位昭妃娘娘脾气还是那么冲,也是难为皇上了,两边儿都是宠妃,两边儿也都惦记在心里。可是如今两边儿对上了,谁也不低头,还真是难为了皇上。 皇上离开的脚步一顿,也听出来怡欣这是发脾气呢。 干脆就站在延禧宫的门口,欣赏一下欣儿的琴艺。 开指低沉散音如暗中积蓄怒火,旋律渐显左手“吟猱”徘徊试探,突然的强音如怒发冲冠,音效凌厉。泛音骤停,事成自毁。余音悲慨,散板段落似英雄末路的叹息。 一曲终了,皇上忽然笑了。看的苏培盛也是一脸的狐疑。 还在心里嘀咕,明明昭妃娘娘那琴弹的杀伐之气那么重,怎么皇上还笑呢? 结果就听见皇上说:“余音悲愤是英雄叹息,你们昭妃娘娘是说朕偏心呢。” 雍正这边话音刚落,屋子里边儿的琴音一转,又是一曲《鸥鹭忘机》。 【《鸥鹭忘机》是一首充满道家哲学意趣的古琴曲,其名源自《列子·黄帝》中的寓言故事,讲述渔翁日日与鸥鸟嬉戏,后因心生捕捉之念,鸥鸟遂远离。此曲以琴音诠释“无机心则万物亲”的境界,特别适合平复心绪、回归澄明。】 怡欣在弹这一曲《鸥鹭忘机》的时候,故意匆匆弹了一遍,还中间错了几处。 随后平复了心绪,才按照正常的速度重弹了一遍。那琴声中表达的,全是释然、澄明。 甄嬛传(富察仪欣)41 一曲《鸥鹭忘机》,也是听的皇上会心一笑。知道欣儿这是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才起驾离开。 等圣驾回了养心殿,皇上左思右想,到底还是赏了甄嬛许多珍贵的药材和面料。同样的还赏了怡欣一大堆珍贵的首饰,其中最特别的还是一把皇上珍藏的古琴。 皇上这一番操作,倒是让宫里各位娘娘小主有些摸不着头脑。 啥意思呀?昭妃掌掴罚跪莞贵人,皇上去了延禧宫,却罕见的没有留宿。 好像是生气了的样子。 可是才回养心殿,又给了延禧宫那一大串的赏。特别是那把古琴,听说还是盛唐时期传下来的。 这是不怪罪的意思了。 至于莞贵人那边,赏的那些药材和布料,那明显是安抚的意思。 这下后宫嫔妃们,心里又少不了几分思量。 尤其是景仁宫的皇后,延禧宫距离景仁宫本来就不远,怡欣弹琴她在寝殿也能隐约听见一些。 不管是《广陵散》还是《鸥鹭忘机》,这两首曲子皇后全都听过,更知道其中含义。 再加上皇上给延禧宫的赏赐,皇后自然也能明白皇上的心思。 可见不管昭妃和莞贵人两个有没有斗起来,在皇上心里这两边是一样的看重的。 而这两个贱人,其实在皇后的心里也是一样的重要,一样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早日全都除掉。 第二天一早景仁宫请安,各宫的嫔妃自然要议论昨日的事。 华妃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照,而且她昨日也没听见延禧宫的琴声。 倒是阴阳怪气的跟怡欣说:“昨儿皇上去了延禧宫,最后怎么没留宿?难不成皇上这是怪罪招妃罚了莞贵人不成?” 怡欣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皇上怪罪臣妾了吗?臣妾怎么不知道。倒是臣妾想着皇上既然赏了臣妾,那应该是不怪臣妾的。 况且臣妾自认并没有做错什么,一个贵人冒犯本宫一个妃位娘娘,难道本宫还不能罚了不成?” 说着又扭头看向一脸愁苦愤恨的甄嬛,“莞贵人小产这事儿,本来就跟本宫无关,谁知咱们的莞贵人第一个先怪到了本宫头上。 本宫心里还奇怪呢,本宫自来也没招惹过咱们莞贵人。 怎的莞贵人但凡有点儿什么事儿,都爱拉着本宫作筏子呢。难不成是本宫脾气太好?总是叫莞贵人拿本宫当那个软柿子捏。” 这话一出,一众嫔妃心里直嘀咕。 你昭妃什么时候脾气好了?满宫里哪个敢招惹你?便是招惹了你,你不是当场就报复回去? 哪怕你自己在宫里没有报复过,可是你富察家也没放过谁的家族。 想一想年羹尧,想一想安比槐,再想一想甄远道。 大家这会儿全都比较纳闷,这甄嬛是真怕她父亲的官做的太稳了吗?还真就不怕富察家的报复。 何况如今昭妃还有个六阿哥,就算不看娘家势力和子嗣,人家昭妃本身的宠爱也不比莞贵人差。 何况人家一个妃位娘娘,你一个小小的贵人是哪来的勇气,几次三番无缘无故的牵连人家。 其实甄嬛自己也后悔昨日一番冲动,怎么那么头脑一热居然直接对上了昭妃。她这时候和昭妃比,不管方方面面完全处于劣势。最大的依仗,也不过是皇上心里那一点子的怜惜。 可是人如今看来,昭妃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绝对不亚于她。这个认知,叫甄嬛又有些伤心。 当然她是绝对不愿意承认,之所以找上昭妃,其实还是出于心里的嫉妒。 她是真的有些嫉妒这位昭妃,可以说自入宫以后,哪怕一开始还不显什么,后来却可以说一帆风顺。那样的肆意洒脱,谁又能不羡慕。 只是昨日的事,皇上已经表了态。两边都安抚了一下,那就说明在皇上心里这件事该过去了。 尤其经过昨日昭妃的提醒,甄嬛也明白现如今绝不是跟昭妃为敌的好时机,她先要做的还是要为腹中的孩儿报仇。 想到这里,甄嬛又看向上首的皇后。 “臣妾昨日只是伤心之余一时激愤,冒犯了昭妃娘娘,还请娘娘恕罪。”说着竟然真的对着怡欣行了一礼。 怡欣相当坦然的受了礼,只等着继续看甄嬛的表演。 “昨日是臣妾有错,臣妾也认罚。”甄嬛咬着牙说,“也确实如娘娘说的那般,臣妾该恨的应该是幕后对臣妾腹中孩儿动手的人。” 甄嬛忽然把对着怡欣的一腔怨愤调转了方向,如今竟然要开始追究那幕后动手的人。 这个变故倒是出乎了皇后的预料,让她的脸僵硬了一瞬。 一直观察着皇后表情的甄嬛,自然发现皇后的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心里的猜测也更坐实了几分。 华妃早就通过怡欣的话,认定这事儿是皇后做的。这会儿倒也闲闲的插上了一嘴,“莞贵人今日倒是说了一句中听的话,自己遇到事儿,别动不动怪这个怪那个的,要恨就恨那个幕后小人吧。” 皇后这会儿恨的直咬后槽牙,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打圆场,“皇上不是已经查了,莞贵人小产纯属意外。如今莞贵人也该好好收一收性子,不要一味的伤心还无辜迁怒别人。最要紧还是好好养好身体,以后再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还有诸位姐妹也一样,大家切莫在生口角争执。还是尽心伺候皇上,最好都像昭妃一样。不管你们哪个能有孕生子,到时候本宫定会为诸位姐妹请功。” 接着又是几句场面话,皇后才叫了散。 怡欣已经成了妃位娘娘,这时候景仁宫请安散场,她只走在齐妃和华妃的身后。 再要跟华妃分开的时候,怡欣到底提醒了这位一句,“莞贵人既然已经锁定了幕后黑手,姐姐最好还是在一旁只管看戏。若是这时候有人撺掇着姐姐做些什么,那多半是拿姐姐当刀使呢。” 华妃深恨所有跟她分宠还分权的人,只是这会儿她的哥哥并不如从前那般如日中天,她的底气也不如怡欣那么足。 所以这会儿看到甄嬛跟怡欣对起来,还跟皇后有隐隐对上的意思,其实还真被曹琴默鼓动的想要做些什么来着。 如今听了怡欣的提醒,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忿,到底还是把这话听了进去。 所以等回了翊坤宫,曹贵人再次故意在她耳边说一些似是而非挑拨的话,华妃直直的盯着曹琴默。 “你这是想把本宫当刀使呢?!是因为本宫曾经对温宜公主出手,你对本宫身怀恨意吧?” 甄嬛传(富察仪欣)42 “本宫能护着你在这宫中平安诞下温宜,还能跟皇上求情,叫你能把温宜留在身边亲自教养,这已经是本宫对你最大的恩赐了。”华妃高高在上,俯视着匍匐在脚下的曹琴默一字一句的说,“不想过欣常在和淑和公主那样的日子,最好在本宫面前收起你的小心思。” “臣妾不敢,臣妾不敢对娘娘有任何不诚,还望娘娘明察。”曹琴默听了那冷冰冰的话,赶紧磕了一个头,又泪眼朦胧的看着华妃不住的祈求。 虽然她也心心念念能有一日摆脱华妃的掌控和压榨,可是心里也明白,她的家世不显,品貌不佳,皇上心里从来没有过她。 若不是身边有个温宜,只怕一年也不见得能跟皇上见一次面呢。 可以说在这花团锦簇的后宫,如果没有华妃,她和温宜的日子没准还真的不如欣常在和淑和。毕竟跟欣常在比,曹琴默的容貌宠爱可是差了一大截呢。 如果真的没了靠山,她将来还怎么一步一步往上爬? 难道再去找个新的靠山? 昭妃那张倾城无双的脸蛋在脑中划过,曹琴默赶紧摇了摇脑袋,把那妄念甩出去。 人家昭妃可是能把华妃压下去的人物,哪里能看得上她一个小小的贵人。 想来想去,目前来说,最好的靠山还真就只有华妃了。 明白了目前的处境,曹琴默还真就收起一些小心思,也顾不上给温宜出气,再次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还望娘娘恕罪,之前是臣妾蠢钝。看不清局势,还给娘娘胡乱出主意。”曹琴默努力叫自己脸上的表情更真诚一些,“以后臣妾定然小心谨慎,不敢再在娘娘身边胡言乱语。” 她是打死也不敢承认,之前故意出一些馊主意让华妃吃亏。 可惜华妃并不在意,只是微微皱眉不耐烦说:“行了,你表多少忠心,心里也不见得是真心。以后就在启祥宫里好好照顾温宜吧,没事儿也不用来翊坤宫请安了。” 华妃摆了摆手,直接把曹琴默给打发走。 倒是一旁的颂芝有一些看不明白,便低头问:“娘娘,奴婢瞧着那曹贵人好像比俪嫔娘娘还是有几分心计的,怎么娘娘倒是不愿意亲近似的?” 提到这个,华妃好像忽然泄了气似的。整个人往后一靠,有些感慨道:“颂芝啊,自本宫入潜袛王府就深得那时候的王爷宠爱。本宫能拍着胸脯说一句,本宫是王府后院的第一人。 从那时起直到如今,本宫陪在皇上身边也十几年了,一直以为皇上对本宫的情分跟旁人不同。” 听她说话很是不祥的意思,颂芝嘴里一连串儿的好话就要脱口而出。华妃自然知道多年的心腹要说什么,直接摆了摆手,示意颂芝先别说话。 “所以本宫张扬跋扈,本宫容不得人。本宫一心沉醉在情爱中,易就能听了曹琴默的挑唆,可以说昏招频出。 到底还是昭妃当头一棒,才叫本宫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世家大族。 要不是本宫一时嫉妒,非得要磋磨当时还是贵人的昭妃,本宫的哥哥也不会被富察家出手给弹压下去。 你看人家昭妃在后宫那样的肆意洒脱,从不曾如本宫这般目空一切,可是在这后宫照样没人敢惹。” 说着又冷笑一声,“便是皇后那老妇对上昭妃,哪一次不是春风满面。不管背地里使了多少腌臜手段,表面上也要笑脸相迎。” 颂芝自然要替自家主子说话的,“那昭妃也不过仗着家世罢了,皇上对娘娘的情分自然与昭妃的不同。” 说起情分,已经从情爱中清醒过来的华妃脸上又多了一丝的苦涩,“本宫又不是瞎子,皇上待本宫确实有几分情意。可谁又能说,皇上对待昭妃和甄嬛那贱人没有情呢?就算是对着皇后那老妇,皇上也有几分的敬重。” 说着又是叹了 一口气。 “本宫算是看明白了,与其容不下这个容不下那个的,还不如就学一学人家昭妃身上的洒脱。 咱们呀,以后只过好自己的日子。剩下呀,咱们翊坤宫也跟着看一看那莞贵人和皇后的热闹。” 翊坤宫的华妃带着心腹忽然大彻大悟,决定以后也袖手旁观,等着看热闹。 倒是离开翊坤宫的曹琴默,心里头乱糟糟一时没有头绪。 她自诩心思过人,有时候还把比她位份高的华妃和俪嫔玩弄于股掌间。可是今日,怎么忽然看不透华妃的心思了?就好像忽然开了窍一般。 那将来她的温宜又该怎么办呢? 在曹琴默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就已经深刻体会到失去一个强大靠山的日子到底怎么样。真的比以前有华妃照拂的日子,难过了许多。 从前碍于华妃的威势,她和温宜的份例从来不曾短缺什么。甚至还有许多超出份例的东西,都是华妃高兴之下随手给的赏赐。 可如今颂芝那边替自家主子抱不平,便跟周宁海俩人凑一起一通嘀咕,专门跑内务府这边儿漏了点口风。 当然他们也不至于缺心眼儿似的,直接明目张胆指使内务府奴才克扣公主。他们也只是给了一个态度,表明他们翊坤宫以后不会再庇护曹琴默母女。 内务府那边都是人精,只要这么一个态度就足够了。于是当月曹琴默领到的份例,肉眼可见比从前次了何止一等。 其实说起来,东西倒是够数。可是这东西的好坏,能做手脚的地方可就多了去了。曹琴默就是想给自己喊冤,也挑不出那些人的错。 无奈之下只好暂时先咽下这口气,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才能挽回华妃娘娘的心。 这时候的曹琴默心里在想,只要华妃将来愿意一直庇护温宜,甚至愿意使劲让温宜留在京城不用远嫁蒙古,那么她曹琴默便是为华妃安前马后也无所谓。 可惜华妃这会儿不需要她的鞍前马后,因为之后许多天便是去翊坤宫也见不到华妃的面。 倒是叫这位自诩聪明的曹贵人,一时间也没了头绪。 甄嬛传(富察仪欣)43 其实华妃的心思很简单,她觉得与其留一个心思不纯且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曹琴默在身边,还不如遇到事情直接找昭妃商量一下。 倒不是说华妃不再羡慕嫉妒昭妃,而是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华妃深刻的认识到那位昭妃是直来直去的性子。 就像她说的那般,只要不惹到昭妃的头上,她也从来不爱搭理别人。 既然之前莞贵人那事愿意拦她一下,那么以后有事找上门的话,应该也不会不给点建议吧。 于是在华妃的有心之下,不知不觉间这两个人倒是有了一些往来。 甄嬛那边也找了个没事的时间,去冷宫看望了一下安陵容。 她特意吩咐槿汐带了两件素净的衣裳,一包碎银子和一包点心。又打点了冷宫的侍卫,好不容易才跟安陵容见了面。 “陵容,你可还好吗?”看着安陵容身上那明显已经穿旧的衣裳,还有头上手上光秃秃的样子,以及明显黑瘦许多的昔日姐妹,甄嬛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安陵容这时候神情麻木,一双曾经柔情似水的眼睛现在正愣愣的盯着甄嬛。 甄嬛看她这样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可想到还要从陵容嘴里知道那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跟她猜想的一样,只好先提了一下安陵容在意的家人。 “听说伯父被罢官后,和伯母一起被流放去宁古塔。” 果然听到安比槐和林秀的消息,安陵容脸上的表情终于再次生动起来。 甚至在甄嬛停下来以后,安陵容还声音嘶哑着问:“还请姐姐告诉我,我的父母如今怎么样了?” “听说伯父伯母倒是平安到了宁古塔,只是日子到底过的清苦一些。” 甄嬛故意透露了一些安陵容父母的境况,就见安陵容马上哭道:“父亲,母亲,是女儿不孝,连累了你们。” 等她发泄了心中的苦闷,哭声渐止,甄嬛才感慨道:“当日你怎么就走了那么一步昏招,那昭妃哪里是轻易能够动得的?” 甄嬛一边说一边看着安陵容,见她只是哭个不停,便继续说:“当日可是有谁要挟了你?否则凭你的谨小慎微,又无缘无故的,怎么突然就对昭妃动手呢。” 安陵容的心思有多敏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甄嬛这是找她来确认幕后黑手呢。甚至还在心里猜测,是不是甄嬛已经猜出,真正动手的可是那位慈和宽厚的皇后娘娘呢。 这会儿才算是止住了眼泪,又凄惨一笑,“姐姐还是如此聪慧,既然姐姐找上了我,那妹妹也不再隐瞒。 当日年家害我父亲下狱,妹妹除了求过姐姐,自然也去求过皇后娘娘。 我本以为皇后娘娘真就如表现那般温和大度,可谁知就是这位人人称赞的皇后娘娘,在给我父亲求了情之后,手里却握着我父亲犯错的把柄。 为了家中父母,我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思行事。” 说着安陵容又陷入了回忆,“当日昭妃有孕,妹妹确实有些羡慕嫉妒。可昭妃那般的家世宠爱,妹妹又怎敢对昭妃娘娘动手?” “可是皇后几次三番在妹妹耳边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挑起妹妹心底那不堪的一面。再加上我父亲的把柄还握在皇后手里,妹妹也只能听从皇后的命令行事。” 这一次甄嬛总算没有白来,好歹从安陵容的嘴里听到了事情的始末。 只是她想不明白,以昭妃的家世和宠爱,当日为什么不能直接揭穿皇后呢? 崔槿汐知道了自家小主心中的困惑,倒是隐约猜到几分昭妃的心思。 “以奴婢看来,昭妃确实不惧怕皇后娘娘。之所以不直接揭穿,大概顾忌着太后那边,毕竟皇后娘娘还是太后娘家侄女呢。 何况还有皇上,那时候皇上才登基不久。前朝也并不安稳,若是有个身有污点的皇后,想来皇上也不会高兴。” “是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之前皇上突然抄查内务府包衣世家,如今看来未尝就没有富察家的手笔。你再看看如今乌拉那拉家,前朝可没有哪个是能够出来顶事儿的人。” 说完甄嬛就是一声苦笑,“果然昭妃如此通透,又怎会瞧不出皇后的真面目。之所以那日她故意拦住华妃,这是想看着我跟皇后斗起来呢。” “小主~”崔槿汐担忧的看着甄嬛。 甄嬛这时候也是一脸的苦涩,“说起跟昭妃的恩怨,也确实是我先招惹了人家。现在她就用这么明晃晃的阳谋,叫我知道了害了我孩子的凶手。却也不得不按照她的意思,去替我的孩儿报仇。” 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甄嬛的心底就一阵恨意翻涌。 “槿汐,你还记不记得。那日昭妃所说曾经的芳贵人,就是因为在御花园跟华妃起了冲突,才意外小产。 现在回想华妃那坦荡的样子,是不是也说明对芳贵人下手的其实也另有其人。你还记不记得我才住进碎玉轩的时候,咱们在那颗桂花树下挖出来的麝香。现在想来,多半就是皇后的杰作了。” 说着甄嬛又拉起了槿汐的手,“这种事儿定然不是发生了一次两次,槿汐你去打听打听,从潜袛时起,到底有多少人流产?还有为什么每一次小产,都找不出幕后的真凶?” 这会儿甄嬛倒是有些怀疑雍正的能力了,无缘无故失去那么多的孩子,怎么皇上却一直点儿也没有怀疑过皇后呢? 倒是槿汐提了一句,“太后还是顾念自己的娘家的。” 这一句倒是让甄嬛醍醐灌顶,“是了,不管是乌拉那拉家还是乌雅家,可以说人才凋零。他们最大的依靠,也不过是后宫的女人。难道太后就真的为了家族的荣耀,能够眼睁睁看着皇后害死那么多亲孙?” 这一点甄嬛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她不明白家族难道比亲孙儿还要重要不成?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甚至甄嬛还猜想太后是怎么给皇后扫的尾巴。 包衣! 甄嬛传(富察仪欣)44 这下子甄嬛就全想明白了,德妃本身就出自包衣世家。可以说从先帝起,就在在内务府深耕几十年,这宫里宫外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手愿意替乌雅氏效力呢。 怪不得皇上什么也查不出来。 怪不得富察家要推动皇上对包衣世家动手。 以甄嬛的头脑,哪怕没有证据,也直觉就认定查抄包衣世家这事儿就是富察家起的头。 这会儿她也联想到,控制着皇家全部衣食住行的包衣,如果真的起了心思,那是能左右国祚传承的力量。 至此甄嬛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到底还得是百年的世家大族,解决问题都是从根源入手。 想通了怡欣不愿意直接对上皇后的原因,甄嬛也不得不承认,她目前也没有力量对抗皇后和太后。 所以这时候她能做的,也只是隐忍不发以图将来。 要说起来她这么做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甄嬛她不愿意按照怡欣给画出来的道路走。 哪怕暂时不能替自己的孩子报仇,她也不想遂了昭妃的意。 同时甄嬛还意识到,目前后宫不管对上谁,她都是最弱势的一方,倒是叫甄嬛把更多的心思放到皇上身上。 争宠、生子、晋位,总有一天,她不用再顾忌位不如人。 甄嬛雄心壮志的投入了争宠大业,一时间倒是占了皇上大半的宠爱。 每日早上景仁宫请安,皇后少不了明里暗里挑拨离间,就想让华妃、怡欣还有甄嬛对上。 可是这三位宠妃这会儿都心知肚明,她们最大的对手就是皇后,现在不是她们鹬蚌相争的时候。其实这三人也在隐隐较着劲,想看谁先忍不住出手呢。 其实说到底,除了不知情的华妃,到底甄嬛对皇后的恨意更深一些。 毕竟就算皇后对怡欣出过手,那她也没成功不是。倒是甄嬛,那可是活生生的打掉了她一个孩子。 这在甄嬛的心里,绝对是结了死仇的程度。 于是这一场较量,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甄嬛。现在华妃只在一旁作壁上观,甄嬛就凭着她那伶牙俐齿,也有几次让皇后下不来台。 “你们一个两个的,对上本宫的时候不是都挺能言会道。怎么对上皇后那老妇,反倒都成了束手束脚的样子。” 又一次请安过后,华妃跑来延禧宫到怡欣这里闲聊。这位娘娘进了延禧宫大门随便吃了点儿茶,点就开始翻着白眼儿抱怨。 怡欣每日里待着无聊,能有个人过来一起说说闲话也能打发打发时光,所以她还是挺欢迎华妃偶尔来坐一坐的。 “莞贵人再怎么得皇上宠爱,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就算咱们对皇后的作为心知肚明,到底事情也没闹到明面上来。 再说咱们手中的都没有证据,只要她还是大清国母一日,皇上和太后就必须护她一天。 所以甄嬛现在要是直截了当对上皇后,除非能拿住致命的把柄,否则还真是以卵击石无异了。 而且你没看到,莞贵人最近争宠都比以往更积极一些嘛。这是想凭着宠爱或者再次有孕,先把位分升上来呢。不然她一个小小的贵人,不管对上谁都不占优势。” “哼!狐媚子。”华妃那白眼儿翻的飞起,倒是叫怡欣看着有点可爱。 “怎得还是这么不讲理,就你受宠是跟皇上有情分。但凡旁人受宠,都是狐媚惑主。”怡欣也还了华妃一个白眼,那样子已经学了几分华妃的韵味了,“大家都是大选进宫伴驾的八旗秀女,谁还比谁更高贵一些不行!” 这话但凡换个旁人说,华妃高地得骂上一顿,很可能最后还得赏个一丈红。可是说话的是富察仪欣,她还真没以前的底气。 又接收到华妃的几个白眼,怡欣无所谓的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且安心等着看吧,莞贵人便是一时半刻动不了皇后,可当日撺掇她去御花园放风筝的淳贵人,她可不会放过。” “你是说那个看着天真不知事儿的淳贵人,也是皇后那老妇的人?”华妃还真没看出来,合着都跟她这里扮猪吃虎呢。 “这有什么新鲜的?毕竟那是皇后,想投靠她的人多着呢。不然你看,平日里皇上想给谁晋封,皇后哪一次不是找借口拦着的。 倒是淳贵人,只除了一开始新鲜两天,也没见皇上对她有多少宠爱。怎么那么些老人都没晋封,倒是承宠没几个月的方淳意独独成了贵人。” “那老妇惯会用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华妃还是一贯的瞧不上皇后。 “咱们呀,只看着甄嬛什么时候能抓住那淳贵人的把柄,再看看这淳贵人最后的下场,就知道甄嬛到底是个什么性情的人了。” 方淳意最终什么下场,目前还看不出来。 倒是甄嬛到底查到她私下里跟景仁宫有联系,很是伤心难过了一番。随后便略施了点手段,叫这位昔日的姐妹直接失宠顺便还被罚降了位份,重新成了常在。 方淳意忽然失宠又降位,一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想着像从前一样,找她的菀姐姐撒个娇、套个近乎,没准儿能求得皇上的原谅。 可是甄嬛只问了她一句话,“那日妹妹闹着要去御花园,当真是无心的吗?” 方淳意当即就是一顿,虽然只有一瞬间,可还是没有逃过甄嬛的眼睛。 “菀姐姐这是在怪我吗?”方淳意很快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其实我早就后悔了,要是那日我没拉着姐姐去放风筝,也许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就能好好生下来呢。” 甄嬛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方淳意哭泣,在她快要哭不下去的时候,才终于开口,“淳儿,我叫人打听了一下,在我出事之前的几日里,你身边的贴身婢女跟景仁宫的绘春私下里见了几次面。” 这下方淳意是再也哭不下去了,却依然硬着头皮解释,“那是皇后娘娘看我入宫一年多才承宠,说我可怜见的就多照拂了几分。再说,姐姐出意外是谁都不想看到的,又跟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甄嬛传(富察仪欣)45 延庆殿算是整个紫禁城里最偏僻的一处殿宇,这里除了偶尔巡查的侍卫会每日走过几趟,里头只有住着的端妃和她贴身婢女之外,还有少少几个负责洒扫粗使的低等小太监和小宫女。 端妃自雍正登基以来,一直在这里休养身体。 站在大殿门外,整个延庆殿不见一点动静,倒是门里偶尔会传出几声低低的咳嗽。 “娘娘,这是今日的药。您这咳嗽总是不见好,还是赶紧把药吃了吧。”端妃的贴身婢女吉祥,把手里的药碗放在一旁小几上,才娴熟的扶起她家主子,又拿了一旁的靠枕依在端妃的身后。 端妃虚弱的靠在吉祥身上,接了药碗一仰头把那碗黑漆漆的药水灌了下去。 吉祥接了空碗放在一旁,还要拿蜜饯给端妃甜甜嘴。结果端妃见了,却直接摆摆手道:“长年累月的吃着药,用多少蜜饯也压不下去嘴里的味道。” 说着她又忍不住轻轻咳嗽几声,无奈道:“何况嘴里的苦,又哪赶得上本宫心里的苦。” “娘娘,皇上心里还是记挂着您的。”吉祥一脸的心疼。 端妃凄惨一笑,心里却明白皇上对她的愧疚,已经用一个妃位偿还完了。 只是心里总是有些不甘,“本宫受年世兰这么多年的磋磨,本来看着莞贵人那张脸,以为有了报仇的希望。 可是如今本宫冷眼瞧着后宫的局势,这新进的嫔妃一个一个的可都不简单呢。原本华妃和莞贵人两边斗的你来我往,本宫以为等哪天双方结下死仇,最后定是莞贵人胜出。 毕竟她有着那样一副相貌,皇上又怎么会不上心。 谁知这中间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昭妃,不但让她的家族出手压下年羹尧,让皇上对年家没了忌惮之心,对华妃却全是往日的情分,还有那个孩子的怜惜愧疚。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就凭年世兰那性子,这点情分和愧疚早晚也会在皇上那里消磨完。 可惜昭妃是个通透的,知道在这后宫对子嗣不断出手的是咱们那位好皇后。也不知怎么居然拦住了年世兰,还劝的她不再飞扬跋扈、横行六宫。 甚至还带着甄嬛,一起隐隐对上了皇后。” 吉祥见不得自家主子失望,只能继续劝说:“娘娘,您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专心养病。只有把身子养好了,才能有将来。况且咱们延庆殿离他们都远远的,不用管他们斗的你死我活。” “是啊,他们怎么斗本宫都插不上手。可是本宫这么多年受的苦,又该找谁说呢?”虽然这一句是端妃没有说出来心里的话,可到底心里对怡欣还是有几分芥蒂。 凭她的直觉就认定,要是没有怡欣的存在,年世兰甚至整个年家,定会败在那甄氏的手中。 接着只剩下感慨,想不到那年世兰磋磨富察氏,最终还是保住了年家呀。 当然端妃心里的怨和恨别人根本不知道,只是年世兰再没有动不动就想起她的延庆殿,更没有动不动就特意吩咐内务府克扣这边的份例。 倒是叫她这边的日子,比从前好过了许多。 就连端妃一直想要亲近的拉拢的盟友甄嬛,也不知道这位娘娘的心思。她现在早已经调理好身体,正卯着劲儿的争宠想要再次有孕赶紧晋位呢。 甄嬛争宠的时候多了,在养心殿伴驾的时候自然也就多了。 于是有意无意的,也能跟皇上说上几句朝政上的事情。 关于朝政,雍正可比原本剧情里顺当的多。毕竟他手里握着厉害的大炮,还抄了内务府包衣许多世家得了上亿两的银子。 可饶是如此,也不是没有一点儿烦心事儿,比如少了年羹尧的嚣张跋扈却直接显出来隆科多。 这位自诩皇上舅舅的隆科多大人,居然还跟太后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分。据说他那个宠妾李四儿,相貌居然跟太后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所有的种种都是雍正不能忍受的,正好解语花在身边,少不得要抱怨几句。 “当日年羹尧居功自傲,不就是富察家出手把人给压了下去。弄得战功赫赫的年大将军官降几级,到如今也不过才是个佐领。如今一个隆科多而已,想来富察家也有法子对付的。” 皇上听了甄嬛的话,倒没有马上对富察家有多少忌惮。 毕竟富察马奇年事已高,早已经告老。富察马武听说如今身子很是不济,也是在家养了很长一阵子病,手上的差事也都全分给了旁人。 如今数来数去,不算下面还没成长起来的小辈,富察家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剩下个富察李荣保,还有昭妃的父亲富察福森。 李荣保如今是察哈尔总管,正三品的武官,京里边他是插不上手的。 至于富森,因为之前献药方和牛痘有功,他给了个国公的爵位,又升了从二品散秩大臣。 品阶是升了半级,手中却没有什么实权。 看来看去,富察家好像没法儿跟步军统领、兼九门提督、兼吏部尚书、又兼理藩院尚书,手握实权的隆科多比。 何况佟家也是先帝起,就有佟半朝称号,族中子弟遍布朝野,便是富察一族也比不上的。 前朝一些事情,甄嬛是绝对不知道那么清楚的,要不然她绝对不会这么冒失的在雍正跟前提到富察氏。 好在此刻雍正跟甄嬛两个人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他也没多想自己这个宠妃的心思,就是觉得到底是后宫妇人不懂前朝之事。 他对隆科德的处置自有打算,雍正是打算从太后那边下手。所以这事儿也不用跟甄嬛一个后妃解释,两个人又随口说起了诗书。 甄嬛自养心殿出来,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她自信养心殿的消息轻易传不到昭妃耳朵里,只是不确定皇上为什么从来不忌惮富察家。 然而她却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第二天小德子就从养心殿的小夏子嘴里听了这个事情。 更没有人知道,其实小德子和小夏子这两个人是同乡来的。都是当年家里遭了难逃荒出来,又实在活不下去为了活命才一起净身入了宫。 怡欣从小德子嘴里听了这个关系,也是再三的嘱咐除非要紧的事情,轻易不要动用这条线。 既然知道甄嬛已经开始给富察家下蛆,那么雍正的心思也必须要顾虑。看来富察家甚至包括她自己,也好逐渐的低调下去才好。 甄嬛传(富察仪欣)46 再一次按照跟家里定好的密语写了一封书信,怡欣把后宫形势,还有甄嬛跟皇帝说的话,以及他们可能面临的危机全都告诉了家里。 随着信送出去的,还有几张药方和几瓶丹药。 她的意思是,用她送出去的药先保住十三爷允祥的性命,养好他的身体。 其实包括怡欣在内的好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在甄嬛传的剧情里,从来没出现过常务副皇帝十三爷的的身影。倒是那个风流潇洒的老十七,居然能在雍正的后宫到处闲逛。 就算最后启用人家,也是一边用着一边打压,成日里的忌惮这个又忌惮那个的。 说来说去还是皇上自己太无能! 所以怡欣让富察家先保下十三爷,同时暗中联络十爷敦亲王,让他给老八老九吃一种让人昏迷不醒的药。 吃了那药呈现的脉象就是中毒濒死的脉象,就算太医院的太医解了毒,以后人也变成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样的话,皇上就不得不让这两位爷回各自府中休养。不管派多少人近身监视,也都是一个样。 只要雍正还顾及名声,那么这两位的性命就算能保住了。 她把自己的意思和药以及药方,通过富察家的渠道隐秘的送出了宫。 也不知道富察家到底怎么操作的,反正没过几个月的功夫,曾经先帝时期的直郡王、理亲王,还有雍正的死对头老八、老九甚至包括老十,先后中毒性命垂危。 这一下雍正直接麻爪了,他确实恨不得这些兄弟全都死,但是他又不敢直截了当的出手弄死他们。 本来想着把这些兄弟都圈禁起来,让他们一个一个全都憋屈死才好。 结果不知道谁出的手,居然让他五个兄弟先后中毒命悬一线。问题是这几位兄弟,都是当年跟他争皇位的。 面对满朝文武大臣隐晦的打量,雍正真的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为了自证清白,雍正只好派出几乎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挨个给已经挪到一起的五个兄弟诊治。还下了死命令,要务必保住几兄弟的性命,否则提头来见。 接着又大张旗鼓的贴了黄榜,昭告天下召集天下名医,就是给几位兄弟解毒。 同时下令宗人府还有有司衙门,务必尽全力严查此事。回头又单独命令粘杆处,尽快彻查此事找出幕后真凶。 这事儿闹得太大,前朝后宫一片哗然。 怡欣这会儿心里头也开始打鼓,她也只不过想拉拢一点儿宗室势力,就怕六阿哥不到长成雍正就提前驾崩。到时候弘旸少年登基,前朝除了富察家还需要宗室的力量支持,才能坐稳皇位。 结果他们怎么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可是在这个关口,怡欣也不敢轻易联系家里。 其实富察家这会儿也有些头皮发麻,他们原则上是同意怡欣的想法。毕竟先帝时期,富察家就站在八王一党身后,结果当今最后继承了大统。 幸好宫里的娘娘争气,不但得到那位的宠爱还成功诞下身份最为贵重的六阿哥弘旸,这也是整个家族的期盼。 按照他们的想法,这时候保住八爷一党,将来肯定也乐意支持弘旸上位,这么一来也算是双赢的局面。 谁知道跟敦亲王说的好好的,结果这位王爷出手却没按照谋划好的来。居然把曾经的大千岁和先太子,甚至他本人在内一股脑儿的全都算计进来。 这是有多恨当今圣上,生怕雍正坏不了名声还是怎么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敦亲王虽然因为出身过高,如今还能有个亲王爵位,可是他跟着老八老九的时候,可没少跟雍正做对。 其实他自己从来没想过抢那皇位坐一坐,之所以闹腾就是除了想保住八哥九哥之外,也真的跟雍正斗出了真火。 这件事两方也心知肚明,都恨不得你死我活呢。 本来敦亲王还琢磨着,要不要暗戳戳想法子造个反什么的,把老四拉下来,好歹能保住老八老九的命。 如今富察家忽然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法,能叫他的八哥九哥性命无忧。那还有什么犹豫的,当然直接就干了。 不过动手之前,为了恶心一下雍正,这位敦亲王直接干了票大的,一下子弄倒了五个。 这下着着实实坑害了雍正,又有不少人说雍正刻薄寡恩,毒害兄弟。 这些兄弟还没有正式造反之前,雍正也没办法对他们下手。如今五个兄弟同时中毒,他便是付出多少代价也要保下他们的命。 雍正在前朝焦头烂额,后宫一众嫔妃一时间各个都跟鹌鹑一样,安安静静缩在自己宫里。就连隔三差五去养心殿伴驾的甄嬛,这会儿也不敢往前朝跑了。 怡欣这会儿相当的庆幸,送出那封信后,跟家里通信的渠道直接就给断了。相信家里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早就扫干净首尾。这会儿便是有人查,也只能查出怡欣给娘家母亲送出一些药材。 富察家那边也默契的和敦亲王扫干净曾经联系过的线索,再加上敦亲王也是表面上的受害人之一,这件事儿雍正不管用了多少渠道,也查不出任何的痕迹。 如今闹成这样的局面,雍正就是心里再恨,也只得一个劲儿的施恩。 首先就是老大直郡王,直觉成了直亲王。圣旨还解除了直亲王府的圈禁,不过也说了在直亲王身子彻底养好之前就好好在府里养病。 然后是先太子理亲王,他本人和一干妻儿全都打包送去郑家庄。同样是解除圈禁,留在府里养病。 只是还额外派了一支军队留在郑家庄,只说为了保护理亲王的安全。 老八允禩,依然是廉亲王,只叫在府里养病。廉亲王福晋和弘旺,留在府中侍疾。 就连老九允禟,先帝时只给了他一个固山贝子的爵位。雍正为了表示自己友爱兄弟,也大手一挥给封了个郡王爵位,封号宁。就是安宁的宁。 老十还是敦亲王,也跟几个兄弟一样回府养病。 每位王爷的府里特意派了三个太医驻守,专门儿负责保住他们的性命。 甄嬛传(富察仪欣)47 而且今后每每逢年过节,雍正还得加倍赏赐这几位王爷府里的女眷还有子女。 比如这几位王爷家的家里的格格们,那就必须得开恩,不能再一股脑儿的全送去蒙古联姻。 好在如今碍于大清火力威胁,蒙古那边也不敢轻易提出联姻的要求,所以她们就得全都指婚在京城。 在后宫听到这些消息,怡欣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局势好像有点儿脱离掌控。她现在也是满心的无奈,外头乱成了那样,估计皇上更不允许皇后身上出现任何污点。 毕竟那是国母,他这个皇位可是经不起那么多的流言蜚语。 不知道这辈子那本《大义觉迷录》会不会提前几年出来? 那些事怡欣也不往心里去,反正富察家和那几位爷肯定早有计划。她一个嫔妃,只管好好养大弘旸就好了。 可惜怡欣想躲,雍正却直接找上了门。 因为经历这么一遭,雍正这时候也是满脸愁容。 怡欣这个罪魁祸首,面对皇上多少还是有几分心虚的,所以接驾的时候倒是又用心了两份。 桌上摆着好克化的点心,还有可口的茶水。床榻上还有小儿子在四处乱爬无知无觉的只管玩闹,身旁是宠妃的温言细语。 享受了好一会儿,雍正的眉头才算放松一些。 “还是你这里待着舒心。”他靠着大大的靠枕,闭着眼睛不由感慨了一句。 “皇上这一阵儿辛苦了吧。”前朝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后宫不可能听不到风声,怡欣赶紧做出心疼皇上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幕后黑手是谁,居然一下子药到了朕的五个兄弟,这明显要致朕于不义。”皇上喃喃道。 是啊,最近那五位爷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好几次都生命垂危,最后太医院拼尽整个太医院的力量,才险险保住他们的命。 而雍正就算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他恨不能除之后快的老对手下手。 可能这一点,才是最叫雍正烦心的地方。 所以怡欣是一点儿都不能提那些,只得哄着这位皇帝说:“皇上已经派出太医院几乎全部太医给那几位王爷不惜代价的诊治,好几次把他们的命从阎王爷手里夺回来,天下人可都看着呢。” 显然这话雍正还是爱听的,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怡欣便再接再厉道:“再说先帝还有几位公主阿哥留在宫中,皇上和皇后娘娘虽然照顾的很好,不妨再加恩于他们以及先帝后妃。 够了年纪的公主和阿哥,指婚的时候用心挑一些合适的人家。 臣妾记得先帝只有一位朝瑰公主还在宫中,若是可以的话干脆就指婚留在京城吧。 还有几位阿哥,指了婚之后得用的您就用上一用,不得用的就赏个爵位叫他们能够富贵一生。 能做到这个地步,天下人再怎么也无法指摘您苛待兄弟姐妹呢。” 这是怡欣第一次说稍微跟朝政有关的话,她也是试探着提了几句。看雍正的脸色还好,只是静静沉思,心里才稍稍放下几分。 雍正确实在思考,他快速想了一遍剩下的几位兄弟。嗯,没有哪一个能对他的皇位产生威胁。还有先帝留下的公主,生母不过是个贵人,便是施恩留在京城也无不可。 一下子雍正的思路就被打开了,“嗯,你说的不错。朕的那些兄弟姊妹,到底是朕疏忽了?” “哪里是皇上疏忽了!您整日惦记着多少天下大事,一时顾不上也是有的。再说您对那些兄弟平时照顾的就很好,现在要做的也不过就是看哪个到了年龄赶紧赐婚。这些事儿皇后娘娘心里应该都是有数的,皇上不妨和娘娘商议一下。” 这件事儿确实得跟皇后商量,毕竟那是国母,现在雍正是一点儿不敢行差踏错。 只不过今儿既然来了延禧宫,怡欣就得把人留下。不管多大的事儿,明日再商议也不算迟。毕竟皇上留宿不留宿,关系到怡欣在后宫颜面问题。 于是这一晚,雍正在延禧宫歇的相当舒坦,第二天又洗神清气爽的去面对朝上的诸位大臣。 下了早朝,雍正就去了皇后的景仁宫。两口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商量的,反正很快给朝瑰公主赐婚的旨意就发了下来。 终于这辈子的朝瑰公主,总算不用去嫁给准格尔那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 至于剩下几个还未成婚的兄弟,分别是先帝十七子允礼,先帝二十子允祎,先帝二十一子允禧,先帝二十二子允祜,先帝二十三子允祁,先帝二十四子允秘。 从允禧往后几位阿哥还不到指婚的年龄,不过上头两个允礼和允祎确实够了年纪。 皇上直接给允礼指了沛国公嫡女孟静娴为嫡福晋,也不管老十七乐意不乐意,还选了个钦天监报上来的好日子大婚。 至于允祎,也给指了个正三品马佳氏官员的嫡女做嫡福晋。婚期就定在允礼大婚半年后,皇上还大方的赐了个贝勒爵位又赏了府邸,只待大婚后就出宫。 剩下还在宫里念书的四个小兄弟,雍正也给每人赐了个贝子的爵位。又赏了好些东西叫他们只管好好念书,等到了年纪就赐婚出宫开府。 随后又发了一批圣旨,全都是施恩给那几个半死不活兄弟的子女的。给每个王府都定下了世子,还有到了年龄的格格们也全都指了婚。 这些格格们全都留在了京城,并且凡是嫡女都封作固山格格,凡是庶女都封为多罗格格。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倒是叫好多人确信,那五位先帝王爷中毒一事,确实不是当今陛下下的手。 这一次是恩施的,虽然雍正并不怎么情愿,到底给雍正挽回了许多名声。 直到大半年后,那几位王爷多少次险死还生,性命总算是保了下来。只不过他们一日十二个时辰中,能清醒一两个时辰就算不错,剩下的时间全都是昏睡的状态。 总算是把这一篇翻过去了,松了口气的雍正决定借着弘旸的周岁宴好好热闹一回,定要去一去之前的晦气。 甄嬛传(富察仪欣)48 才过了年节,正月都还没有出,雍正就给弘旸办了一场盛大的周岁宴。 参加周岁宴的除了后宫妃嫔,还邀了许多叫得上名姓的宗亲大臣,以及他们各自的女眷。 皇后也知道最近皇上尤其重视名声,而她乌拉那拉宜修身为大清国母,更是身上容不得半点儿瑕疵。难得的这次周岁宴她没有做什么手脚,当然更加不允许别人在宴会上做手脚。 于是宴会一直都顺顺当当的,主角弘旸更是得到不少的赞扬。 弘旸自出生起,就被怡欣喂了不少的丹药。不管是智商还是体质,可比其他同龄小孩子高出一大截。 他被打扮成个大红包的样子,被奶娘抱着出来。才被放到抓周的桌案上,圆滚滚的小身子就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奶娘在一旁护着,小家伙却意外的走的相当稳健。 怡欣为了不叫弘旸抓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倒是事先培训了两回。就叫他抓一些小弓箭、小马鞭或者书本什么的。 结果谁知道皇上非得跟着捣乱,在弘旸抓周前还把腰上挂着的九龙玉佩放在了桌案上。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怎么想的,之前看见怡欣提前训练弘旸拿书本弓箭,他也只是靠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 之前见皇上不反对,还以为他是默许了呢。可是如今又来这一出,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因为对小儿子的喜爱,雍正私下里没少抱着弘旸玩,所以弘旸对皇上身上常带着的挂件也是熟悉的很。 果然不出怡欣所料,弘旸看见不远处的九龙佩,马上晃悠着小身子摇摇晃晃走了过去。接着弘旸就蹲了下去,一把抓起九龙佩。随后又稳稳当当站了起来,又扭着肉乎乎的小身子跌跌撞撞走到皇上跟前。 小家伙举着手里的九龙佩,使劲的往皇上面前递,嘴里忽然冒出一句,“阿…玛…给!” 皇上看着自己小儿子那是笑的见牙不见眼,接过九龙佩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弘旸抱在了怀里。 一旁唱礼的官员见状,嘴里的吉祥话那是一句一句的往外冒。能来的人也没有蠢的,众人见皇上高兴也是跟着捧场。 尤其在皇上开口把那枚九龙佩赏了六阿哥后,皇后和齐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一同参宴三个阿哥,除了头脑简单的三阿哥笑的有几分真心,跳脱顽皮的五阿哥也是乐呵呵的偷偷逗着弘旸玩,只有还年少的四阿哥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勉强。 其余后宫嫔妃,脸上都是遮不住的羡慕嫉妒,甚至还有隐隐的恨意。怡欣把一切都收在眼底,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现在皇上越发在意自己的名声了,六阿哥眼见得比旁人更聪慧一些,倒叫这位帝王忽然多了个炫娃的爱好。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雍正自然而然的陪着怡欣和弘旸回了延禧宫。 弘旸在宴会上被他阿玛炫了一圈儿,被迫表演又走又爬的,再不就是叫这个喊那个的,这会儿早就累的睡着了。 大概是小儿子给争了脸,雍正今晚兴致颇高,拉着怡欣水乳交融了好几回。事后还兴致勃勃的拉着怡欣说弘旸多么多么的聪慧,还要怡欣再给他生几个这样聪慧的小阿哥。 生个屁的生,有一个弘旸皇后那边就容不下他们母子了。要是再多生几个,别说皇后了,就是这位皇帝怕是也得防备不已。 怡欣暗暗翻了个白眼儿,还没想好怎么糊弄这人,就又一次被这男人拉着共赴云雨了。 延禧宫里芙蓉帐暖、柔情蜜意,景仁宫的皇后这次头风是真的犯了。 “剪秋,你看皇上对六阿哥的喜爱一点都不掩饰了,连满人抱孙不抱子的规矩都给忘了。还把先帝钦赐就不曾离身的九龙佩也给了六阿哥,那本宫的弘晖又算什么?” 不管替皇后做了多少腌臜事,剪秋对皇后的忠心是谁也不能否认的,这会儿她是真的心疼自家主子。 “娘娘,大阿哥那么乖巧,皇上不会忘了他的。” “若是本宫的弘晖还活着,定会比别人更加聪慧。”说完弘晖,皇后的目光忽然变的冰冷,“这后宫里有一个三阿哥就已经足够了,四阿哥和五阿哥若是识趣最好就不要出来碍眼。至于六阿哥……” 六阿哥怎么样,皇后最终没有说出来。可是从她那冰冷的眼神就不难看出,她是容不下怡欣和弘旸母子的。 果然第二天请安散了,皇后独留下齐妃。 “想不到皇上对六阿哥如此看重,连随身戴了几十年的九龙佩都给了弘旸,可见对他寄予了厚望。” 三阿哥就是齐妃的心头肉,这会儿听皇后这么说,马上替自己儿子着急。 “娘娘,咱们三阿哥都已经长大了,听说念书也有了进步。眼看就要到成亲的年纪了,六阿哥不过才过了周岁的小儿,哪里能跟咱们三阿哥比?” “咱们皇上春秋鼎盛,才登基几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等将来六阿哥长大了,这朝堂上哪里还有三阿哥立足的地方?” 可能觉得自己的话太露骨,皇后特意缓和了语气对着齐妃说:“你身为三阿哥生母,平日里读书上进还是要督促一下。别叫下面的几个兄弟比了过去,听说五阿哥顽皮,可是四阿哥却很是直到勤奋上进。” 看着齐妃的思绪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皇后给了剪秋一个眼色,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齐妃满脑子都是三阿哥被别的阿哥比下去的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御花园,结果恰好碰见了刚从倚梅园出来的方淳意。 “请齐妃娘娘安。”方淳意见了齐妃先行礼问安,然后又一脸天真的问,“娘娘这是去哪儿?” 齐妃知道皇后也很亲近这位天真活泼的淳常在,倒也给了几分好脸,“是淳常在呀,本宫刚从景仁宫出来。” 说完又客套的问了一句,“你这是干嘛去了?” “花房那边昨日给臣妾送来了两盆水仙,本来臣妾瞅着喜欢的紧,可是身边的嬷嬷告诉臣妾,那水仙都有毒呢。” 说着她脸上还一脸的后怕,“嬷嬷说那水仙全身上下都是毒,就算寻常碰一下都会皮肤发痒。若是不小心吃到嘴里,还会让人上吐下泻甚至是昏迷不醒。要是身子弱的不小心吃了,唉,小命儿可就保不住了。” 方淳意又把怀里的梅花往齐妃的眼前送了送,“所以臣妾就想着那水仙那么危险,不如就折几支梅花插在瓶里赏玩的好。便是不赏花,摘下来梅花做点儿梅花糕,酿点儿梅花酒也不错。” 说完就笑嘻嘻的跟齐妃告退,抱着梅花回了自己的宫殿。 剩下齐妃脑子里又满是‘水仙有毒、吃了会死’,那六阿哥才满周岁,若是误食了…… 甄嬛传(富察仪欣)49 延禧宫里,怡欣正陪着弘旸玩,忽然清韵面色奇怪的进来回禀,“娘娘,齐妃娘娘来了。” 怡欣眉头一挑,随口吩咐,“快把人请进来吧。”心里却冷笑,皇后这是终于忍不住了呢。 才吩咐奶娘把弘旸抱下去喂奶,齐妃便带着翠果提了个食盒就走了进来。 两个人客套的互相行了个平礼,齐妃明显有点紧张僵硬。 硬着头皮说了几句,齐妃就示意翠果把食盒里的小玉碗拿了出来。 然后僵笑着说:“昭妃妹妹,这是本宫亲手做的糖蒸酥酪,最是好克化,给六阿哥吃最好。” 虽然早已经不对齐妃的智商抱什么希望,可如今这位实名投毒居然亲自下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实在不想搭理这个蠢货,伸手拿起玉碗递给清韵,“去太医院叫两个太医来瞧一瞧,咱们齐妃娘娘往这里头放了多少水仙的汁液。” 看着已经面无血色的齐妃,怡欣叹气道:“姐姐也不用忙着否认,虽然你在那糖蒸酥酪里特意放了桂花糖遮掩味道,可是那隐隐刺鼻中夹着苦涩的味道,妹妹还是能闻出来的。” 这会儿齐妃已经完全慌了,小安子也把全身哆嗦的翠果捂了嘴带了下去,怡欣才看着齐妃说:“姐姐今日来延禧宫,怕也是受了有些人的挑唆。还有这用水仙汁液害人的法子,大概也是有些人的提醒你才想到。” 齐妃完全没想到,她的糖蒸酥酪来拿出来,就连六阿哥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人家昭妃给拆穿了她的把戏。 这会儿有心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可是嘴太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怡欣摆摆手,连表面的客气也没有了,“你也不用跟本宫说什么,一切还是等皇上来了再说吧。” 说完还好心的给已经满身大汗的齐妃解释了几句,“放心吧,有三阿哥在,皇上至少不会要你的命。就算为了三阿哥,皇上也不会不给你体面。 至于本宫,看在你也是被人挑唆才打错了主意,而且弘昭没有受到伤害的份上。只要皇上罚了,本宫也不会再多追究。 只是本宫劝你最好还是好好想一想,到底是谁挑唆的姐姐,又是谁给姐姐提醒用了水仙根茎的汁液。 还有若是你这次成功了,真的用一碗水仙汁液毒死了弘旸,那么你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皇上就算碍着三阿哥不能明面上重罚你,可私下里也会叫你病逝。那剩下没了额娘的三阿哥,又会便宜了谁? 这些你先好好想想吧,有什么话等皇上来了再说。” 怡欣低着头不叫旁人看见自己的神色,一点儿也不搭理满头汗的齐妃。 延禧宫的人都很能干,请太医的请太医,找皇帝的找皇帝,大概也就两刻钟的功夫皇上和太医就先后来了延禧宫。 这回都不用怡欣开口,齐妃见了皇上马上跪下抱着皇帝大腿涕泗横流。 等皇上好不容易弄清了事情的始末,看着跪在那儿痛哭流涕又懊悔不已的齐妃,直接抓起手边的茶盏就往她的身上砸。 嘴里还不忘骂了一句,“蠢货!” 齐妃看皇上发火,赶紧磕头求饶,“皇上,臣妾也是一时糊涂。是皇后娘娘说六阿哥聪慧又得皇上的心,若是将来长成,这前朝后宫怕是没了三阿哥的立足之地。” 想到怡欣刚才的话,这会儿齐妃智商终于上一回线。 “哦,还有淳常在。臣妾听了皇后的话,本来没了主意。是在御花园碰见摘梅花的淳常在,她告诉臣妾说水仙有毒。还特特的说,若是身体虚弱的人不小心吃了,怕是保不住命。然后才臣妾才打,打错了主意。” 齐妃说了今日的事情,又一个劲的磕头讨饶,“皇上饶命,臣妾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皇上心里这会儿骂死齐妃了,这真是一个蠢货,还是又蠢又毒。三阿哥之所以蠢钝不堪,完全是随了他的额娘。 最叫皇上烦躁的是,好不容易毒害兄弟的事情将将过去,如今后宫又出来个毒害皇子的嫔妃,幕后指使还是皇后! 这一出又一出的,皇室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好在昭妃聪慧,认得这些害人的东西,他的小儿子才没有受到伤害。 这件事是一定不能闹起来的,皇家的名声不能再有任何损害。 那就不能明面上罚齐妃,还有背后的皇后。这会儿皇上真是恨死了皇后,身为嫡母却不慈,竟然容不下小小孩儿。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昭妃交代,这会儿皇上竟然有点不敢看怡欣的眼睛。 皇上的心思,怡欣一眼就能看穿。这半天除了责骂齐妃,并没有其他言语,就知道这件事不能闹出来了。 干脆把善解人意做到底,一双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却还是主动开口,“皇上,咱们六阿哥才刚过周岁呀,他也才刚会喊阿玛额娘,怎么就有人容不下呢?” 接着又掉了两行清泪,皇上看着也是一阵的心疼,把人揽在怀里又是好一阵安抚。还说弘旸身边有人护着,绝对不会受到伤害。 怡欣心里冷笑,面上却还是顾全大局的样子,“臣妾知道,因为前头几位王爷中毒的事情,皇上甚至整个皇家都不能再有半点儿污点。否则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大肆传扬,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波澜。” 说着又看着齐飞,这会儿她也不叫什么姐姐妹妹了,就当着皇帝的面狠狠的瞪着她说:“我不知道齐妃娘娘到底是怎么想的,三阿哥如今都已经成年,皇上这一二年内就会给他指婚。 等三阿哥成婚,皇上自然会看着给些差事叫他满满历练。到时候齐妃娘娘只管等着抱孙子,颐养天年就好。 眼见着三阿哥前程无量,齐妃有何苦对弘旸一个周岁小儿下手。便是怎么看,弘旸也碍不着三阿哥什么。” 说完深深叹了口气,又对着皇上说:“皇上,臣妾知道皇家断不可再传出残害皇嗣的流言。可是齐妃娘娘又确实对弘旸心怀歹意,若是不罚臣妾也替咱们小六委屈。” 接着在齐妃祈求的目光下说:“如今才开春,这乍暖还寒的齐妃娘娘不小心染了风寒,又发了时疾。可怜娘娘病重,不得不闭宫养病。” 这是叫皇上禁足齐妃呢。 皇上十分满意怡欣的识大体,这点要求自然不无不应的。扭头又对着还跪在那里的齐妃骂道:“糊涂东西,还不赶紧回你的长春宫好好反省。” 齐妃就算脑子再不好使,也知道这会儿保住了命。赶紧一个劲儿的磕头谢恩,“谢皇上,谢昭妃妹妹宽宏大量。是臣妾一时打错了主意,以后臣妾再也不犯了。” “这也是看在三阿哥的份上,还望齐妃能真心反省,将来不会被别人轻易挑唆才好。” 怡欣说完了这话,再一次看着皇上一脸的欲言又止。 终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至于皇后娘娘,”才说了几个字就再次流下了眼泪,“她可是大清的国母呀!”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怡欣只是擦了擦眼泪,“皇上放心,今日这事延禧宫定然不会传出去半分,只是还望皇上给我们母子做主。” 求皇上做主,怡欣也不得不跪在皇上腿边。双手扒着皇上的膝盖,仰着头满脸希冀的看着皇上。 “爱妃如此识大体,朕心里有数。”皇上也是拍了拍怡欣的手说,“放心,朕不会让爱妃和弘旸白受委屈。” 甄嬛传(富察仪欣)50 皇上又安抚了怡欣,再打发了齐妃,还不忘看一眼睡的香甜的弘旸,才起驾去了景仁宫。 不知道这帝后二人说了什么,总之第二天从养心殿发出来一连串的圣旨。 反正大家都知道,皇后头风再次发作,不得不闭宫养病。齐妃娘娘也因为御前失仪,被降为贵人且禁足在长春宫。 同样因为御前失仪降位禁足的,还有一个方淳意。她已经从淳常在,变成了方答应。 接着又是两道圣旨,分别晋封华妃和昭妃为贵妃。宫权交由华妃协理,凤印却由昭妃掌管。 两位贵妃的晋封礼,于下月初十举办。由于皇后身体不佳,所以最后的教导由太后亲自出面完成。 其实太后哪里愿意宫里一下多出两个贵妃,尤其一个还出身年家,就算没了年羹尧也还有重臣的父兄。另一个更是出身富察家,膝下还有唯一满洲血统的小阿哥。 一个两个的对后位都是虎视眈眈,只恨皇后愚蠢,好好的走了一步臭棋。居然挑唆齐妃那个蠢货,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六阿哥出手。 早知道昭贵飞的性子,还敢使出这种招数。但凡换个旁人,她也不是不能如愿。可是昭妃再次揭了皇后的脸皮,却没有步步紧逼。 这种以退为进,更加得皇上的心意。 皇上给昭妃和六阿哥的补偿,都能填满一个库房了。就连她这个太后也不得不开了库房,送出大批的赏赐算是给皇后收拾烂摊子。 当然在这同时,太后就不能把皇后教唆的罪名给坐实。只能嘴上说,三阿哥在皇后跟前长大,难免更偏心一些。 有了太后给这事情定了基调,皇后那边紧跟着也送了一大串的礼物到延禧宫。 皇后那边也传来话,说是身为嫡母不该有所偏颇,到底还是叫齐妃错了主意。还叫昭贵飞和六阿哥不要往心里去,以后她这个嫡母定会所有皇嗣一视同仁。 太后眼看着怡欣已经势不可挡,想拉着皇帝打算在发表一通富察家威胁论。还想着把怡欣除掉,把弘旸抱到皇后膝下教养。 结果绞尽脑汁说了一大通,也架不住富察家如今只是看着尊贵,手里却压根儿就没什么实权的事实。 整个家族还担着三品以上实职的,只有个富察李荣保,和怡欣的阿玛富察富森。 李荣保还不是京官,富森手里根本就没有实权。 再加上六阿哥连话都说不明白,非得说这样的富察家对皇权有威胁,就连皇上都自己都不相信。 何况这一次的事情怡欣做的又很合他心意,如此识大体、知进退,便是当中宫皇后也使得。 说实在的,皇上心里确实有废了皇后,让怡欣做皇后的想法一闪而过。 可能太后察觉到皇上那隐秘的心思,终于忍不住要对怡欣动手。 只是延禧宫在皇上的插手下,防的跟铁通一样。就算是太后,轻易也不敢插手。 还是皇上带着后宫去圆明园避暑,太后那边才找到了动手的机会。 于是怡欣每日都要吃的燕窝粥里,出现了一种名叫醉花颜的前朝秘药。 这东西无色无味,就连怡欣自己都没有察觉。还是要吃进嘴的时候,脑袋里的器灵忽然发出警告提示。 根据器灵给的说明,中了这种药的人,一开始身体也并不会有什么不妥,只是容貌一天比一天更盛。 直到容颜最盛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半年的时间,中药的人就会一睡不醒,直到不知不觉间失去生命。 怡欣看着那一串信息,还有眼前这碗燕窝粥,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的十八辈祖宗。 也不知道这两个家族是从哪儿找来的药,比曾经在天界听说的一些秘药效果也不差什么了。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是对神仙有用,一个是对凡人有用。 有心想要亲自动手要了太后和皇后的性命,冷静下来却知道还是不行。 且不说太后和皇后都是身具凤命,自有一国的气运护着。 只说在皇后又一次对怡欣母子动手的之后,皇上已经给这件事盖棺定论的前提下,如果太后和皇后出了什么意外,那皇帝定会把事情往怡欣头上扣。 这一个是结发妻子,一个是亲生母亲,这两个不管动了哪一个,雍正便是一时不追究,心里也会有个疙瘩。 没准还会想:连朕的亲娘都敢动,那是不是哪一天朕不合你心意了,你富察氏也会对朕这个皇帝下手。 当权者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怡欣扒拉了空间里各种各样的丹药,决定要来一出将计就计。 她把那加了药的燕窝粥一口一口全部吃进了嘴里,随即又吃了一颗假孕的丹药和解毒药。 当天晚上,又服下能使假孕流产的丹药。 于是这一晚,整个圆明园再次闹得人仰马翻。 昭贵飞中毒流产,昏迷不醒。 还是贵妃一直得用的太医,查了无数医书典籍,才找出来贵妃中的是前朝秘药醉花颜。 太医跪在皇帝身前,低着头禀告贵妃的情况,“如今娘娘中的药,大部分药性都转到了腹中胎儿身上。胎儿弱小受不住药力,才直接流产。娘娘也侥幸解了大半药力,只是还剩下部分毒素留在体内,到底有些妨碍。今后娘娘恐怕只能好好养着了。” “昭贵飞什么时候能醒?”听了太医的话,雍正坐在怡欣身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淡淡的问。 太医算是怡欣的心腹,知道这会儿该怎么说才最有利。何况贵妃娘娘大概不愿意见皇帝,于是也只斟酌着说:“娘娘体内到底还残留部分药性,具体何时能清醒,还得再多观察几日。” 这个结果,其余几个太医也是认同的。 皇上深深叹口气,才问,“可有碍寿数?” “这种前朝秘药必定有损寿数的,就算娘娘清醒过来,也得细细将养才行。今后身子也比旁人弱几分,否则就算平日里稍微冷着热着,都比旁人更容易得病。” 皇上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他对怡欣是宠爱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管是怡欣倾城无双的样貌,还是无人能及的才情,就算是人间帝王也忍不住为之倾心。 更何况他们两人在床笫间,比旁人更契合几分。 可以说,在雍正心里着实占着不小的分量。至少能跟甄嬛那个白月光的替身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 可是太后几次三番在他耳边鼓吹的富察威胁论,还真被皇上听在了心里。 可惜那一点点的忌惮还没有完全升起来,结果怡欣就被人下了药,如今弄得半死不活的样子。 是的,皇上直接就把半死不活这个形容词用在了怡欣身上。毕竟他那五个冤种兄弟,如今也是跟怡欣差不多的样子。全都是半死不活,勉强吊着性命。 事到如今,皇上对怡欣的情感,愧疚又占了大半。 那种愧疚,是在怡欣一次次顾大局,一次次面对皇后的主动退让之后,却还是被人下药毒害而产生的。 皇上对此是愤怒的,他恼恨皇后不肯罢手,又不敢想这其中有没有太后的手笔。 各种思绪反复在脑中蹦跳,雍正居然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 “好好伺候昭贵飞,若是有半点闪失,朕要摘了你们的脑袋。”只撂下这么一句话,皇上就走了。 甄嬛传(富察仪欣)51 “娘娘,今日天儿好,不如咱们出去散散吧。” 经过两个月的休养,怡欣现在已经能稍微出屋子走走了。这一次来圆明园,她还是住在上下天光。想着也快回宫了,就想在离开前再看一看夜羽。 这会儿听见清韵想出去走走,便干脆的说:“行,咱们出去走走。” 怡欣脸色苍白却兴致颇高,“咱们带着弘旸,一起去百骏园瞧瞧夜羽。” 身边伺候的人听到夜羽这个名字,都想到去年来圆明园时,他们娘娘在马上的英姿。 可是这才过了一年,肚子里的小阿哥都一岁多了,娘娘却被那起子小人害的成了个病秧子。以娘娘现在的身体,别说是骑马,就是在水边多站一会儿,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也得提心吊胆的,生怕怕娘娘在这三伏天里受了寒气。 看着一群奴才欲言又止的想要阻拦,怡欣赶紧摆摆手说:“你家主子我还没那么脆弱,就去看看而已,放心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主子昭贵妃这会儿心里也在烦,不知道这病装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了?照着这么下去,以后身边不是一堆人整日里管东管西。 奴才们不知道怡欣的后悔,只知道贵妃娘娘今日打定了主意要去百骏园,赶紧下去准备带好出门用的东西。 只怡欣自己,就得备着点心、茶叶、茶具、痰盂、熏香、帕子......一连串的东西弄得奴才们就没有空着手的。 以上还是怡欣自己的东西,另外弘旸那个小家伙的东西一点也不少。同样的奶娘、太监、宫女,呼呼啦啦一大堆人。 因为准备的东西太多,忙乱了好一会儿母子两个才要出门。结果门都没有出去,又碰上塔娜过来串门。 因为跟怡欣走的近,今年来圆明园雍正倒是也带上了这个在后宫里几乎算是半透明的嫔妃。 “你们这是要出去呀?”塔娜跟怡欣私下里相处也不讲究什么位份,两个人通常没有外人的时候从来不行礼的。更不会在意这些小节,相处起来自然比旁人更亲近几分。 怡欣拉着塔娜的手,并不往里面走,只是说:“这不是瞧着今儿天儿好,就想带着弘旸一起去看看夜羽。” 弘旸如今已经一岁半了,早就学会了走路,说话也比之前利索好多。正是看什么都新鲜的年纪,怡欣也乐意让他在园子里多逛一逛。 塔娜虽然遗憾她在后宫唯一的好朋友如今身子变成这样,连马都骑不了,可是却也被这提议说的有了兴致,干脆搭伴一起去百俊园玩一玩。 去年怡欣还是受宠的昭嫔娘娘,如今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这位主子不但膝下有了六阿哥,本人还成了昭贵妃。 所以夜羽被照顾的很好,就连怡欣亲自指定照看夜羽的叶澜依,日子也过的相当自在。 怡欣身边的小太监,早在决定去百骏园的时候,就提前去百俊园通知了管事。所以怡欣跟塔娜带着弘昭来的时候,这里的管事已经准备好桌椅甚至茶点,此外还有叶澜依牵着夜羽在园子门口等着。 一年没见,夜羽还是那样的神俊。怡欣看见自己的马儿,脸上立刻绽放出亲切的笑容。几步走到马儿跟前,伸手摸了摸马的脖子。 “夜羽,还记得我吗?” 显然夜羽还记得怡欣身上的味道,很是亲昵的低头蹭蹭她的手。 这下怡欣更加高兴了,赶紧要了提前准备的糖亲自喂给夜羽吃。当然也不忘趁机给马儿开个小灶,让她喝了好多带着灵气的水。 等夜羽喝饱了,才扭头招手示意奶娘把弘昭抱过来。 奶娘稳稳当当抱着小阿哥走了过来,怡欣指着夜羽对弘旸说:“这是额娘的马,咱们弘旸看看漂亮不漂亮。” 弘旸很喜欢夜羽,才过来就兴奋的不行。听额娘说那马是她的,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夜羽叫道:“骑马......骑马......骑大马。” 他这么一闹,周围伺候的人差点儿没跪了。 如今整个大清还有谁不知道,这位小阿哥可是皇上最心爱的小儿子。 若说去年昭嫔娘娘在百骏园不小心磕着碰着,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赶上运气好的话,很可能被打板子再丢了差事。 可若是不小心在百俊园伤着六阿哥,估计他们连带全家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怡欣知道这些奴才的顾虑,也不再凭白吓唬他们,“放心吧,本宫不叫你们为难。弘旸那么小,本宫哪里舍得叫他骑马,本宫不过是叫本宫的儿子认一认本宫的马。” 一群奴才齐齐松了口气,怡欣也不在意只拉了弘旸的手,摸了摸夜羽的脖子。 夜羽也是晃着脑袋打了几个响鼻,看见怡欣搂着那小崽,才勉勉强强让弘旸摸它。 弘旸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动物,兴奋的跟夜羽玩了好一会儿都不肯离开。还是怡欣害怕太阳把他娇嫩的皮肤晒坏了,才让奶娘把弘旸抱到一旁阴凉处玩耍。 看着弘旸走了,怡欣才笑着对叶澜依说:“你很好,把夜羽照顾的也很好。” 这时候一旁的清韵也配合着拿了个轻飘飘的荷包给了叶澜依,还不忘解释说:“这是娘娘说你这一年辛苦了,特意奖励给你的,以后好好当差吧。” 叶澜依倒是高兴的谢了恩,她很喜欢这个救了她一命的娘娘,打定主意要好好照顾夜羽。 结果下一刻就听见这位美的跟仙女似的娘娘说:“可惜本宫这辈子是骑不了马了。” 叶澜依一脸的迷茫,去年这位娘娘还骑着夜羽跑来着,怎么今年再见就不能骑马了? 这会儿小喜倒是给叶澜依解了惑,“还不是那起子小人,嫉妒咱们娘娘得宠还生了小皇子,竟然给娘娘下药想要害了咱们的娘娘玩。” 接着小喜又感伤的说:“还害得我们娘娘又没了一个小皇子。” 这话听的怡欣心虚,赶紧低头假装没听见。可是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她在为了那个意外失去的孩子难过。 就连叶澜依也跟着同仇敌忾起来。 【今天晚了,我尽量更三章】 甄嬛传(富察仪欣)52 夜羽好像能听懂这些人说话似的,大大的脑袋蹭了蹭怡欣的手臂,同时还低低嘶鸣几声。那样子好像在安抚怡欣,似乎在说:没事儿,我驮着你慢慢跑。 怡欣会心一笑,对一旁的塔娜说:“我是跑不了马,好在你还能替我跑几圈儿。就算夜羽不愿意让你骑,也叫它上场活动活动筋骨吧。” 接着又看向叶澜依说:“我瞧你这样子,似乎跟夜羽关系不错。想来它也是乐意让你骑,你就替本宫跑几圈儿吧。” “你们只管尽情的跑,我一会儿把你们马上英姿画下来。” 看她难得兴致这么高,本来就心疼怡欣的塔娜和叶澜依痛快的答应下来。两个人也没分什么主子奴才,倒是快快乐乐的在一起比着赛的跑起来。 怡欣这边才说要画画,早有那机灵的小太监拿了银子,找这边的管事准备好了书案和笔墨。 弄得怡欣还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她这地位水涨船高,就连身边的奴才都比往日更伶俐几分。 看了一会儿两个各有千秋的大美人儿在场上跑马,怡欣终于提笔泼墨,在宣纸上画了一幅美人跑马图。 她画的认真,不时还要观察场上两个跑马的美人儿。这样子看在不远处的皇上和果郡王眼里,就成了深深的羡慕。 两个人不约而同想起去年怡欣马上的英姿,是那样的肆意洒脱。可是如今却连马也骑不得,一时间对怡欣更是怜惜不已。 怡欣也没注意周围的动静,只是专心致志画画。她这次用了后世画家一些写实派的技法,两个美人儿画的栩栩如生,那肆意张扬的表情更是惟妙惟肖。 当下笔,才要欣赏一下自己的大作。耳边就响起皇上的声音,“没想到只一年的功夫,欣儿这画技竟然又进益了几分。瞧你那画上的美人儿,竟如此的传神。” 好好的心情忽然被打扰,怡欣也只好调整了体内的灵力,让自己的脸和嘴唇看上去更苍白几分。 随后又扭过头对着皇上行礼,“皇上吉祥!” 还不等蹲下去,雍正就抬手把人给扶了起来,“手怎么还是这样凉?今日出来多久了?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手凉当然是故意的,不然怎么能显得自己命不久矣的样子呢? 不过这会儿怡欣还要装出那种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的样子,就是明知自己命不久矣,却还能一片坦然面对生活。 她的笑容还像往常一样,美丽却多了一份脆弱,“劳皇上挂心了,臣妾见今儿天儿好,就想在回宫之前来瞧瞧夜羽。刚好咱们的弘旸还看过他额娘的马呢,臣妾就叫弘旸跟夜羽先认识一下。就算臣妾不能骑着它策马扬鞭,等咱们弘旸长大了,也能替臣妾让夜羽出去见见世面。” “怎么把弘旸也给带来了?” 其实看见皇上的圣驾,不管是在一旁躲阴凉的奶娘,还是场上跑马的塔娜和叶澜依,这会儿都已经悄悄过来,只等着皇上的吩咐。 这会儿奶娘刚好抱着弘旸过来,怡欣招招手好叫他们走近一些,“便是不来这里,这小家伙在上下天光也是待不住。与其叫他闹着往水边儿跑,还不如来这里带他看一看马。” “皇阿玛吉祥!”弘旸看到皇上,赶紧挣扎着从奶娘怀里下来。还不到腿高的小不点儿,似模似样的行礼给他皇阿玛请安。 给雍正看的,真是稀罕的不得了。他好歹也有过五个阿哥,尽管只养大了三个,也见过不少这么大点孩子。 不管是跟前头几个哥哥比,还是跟兄弟家的孩子比,从来也没见过哪个比他的弘旸更聪慧,身子更健壮。 当然弘旸完全是个小人精,给皇阿玛请安后,又看到一旁一脸笑意的允礼,也似模似样的行礼给他十七叔问安,“十七叔安。” 允礼倒是不防,这位才一岁多的六阿哥居然还记得只见过几面的他,一个高兴之下干脆蹲身把弘旸抱了起来。 也是乐呵呵的问,“上一次见还是两个月前呢,没想到这个小侄子居然还认得我。” 雍正这会儿可骄傲了,“小六聪慧,这么小年纪就能过耳成诵。将来就算识字,怕也是个过目不忘的。” 塔娜跟叶澜依给皇上和果郡王请安后,就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塔娜本来就立志当个不惹眼的吉祥物,她也在不在乎雍正到底有没有看他她 倒是叶澜依似乎一些异常,怡欣就不经意发现这姑娘似乎往果郡王那边瞟了两眼。 看来这姑娘对果郡王一片痴心,也不全是因为救命之恩。毕竟她在这个地方当差,能接触到的除了皇上太监之外,大概也只有这位年轻俊美又风流倜傥的王爷了。 才开了一会儿小差,这边果郡王已经顺着皇上的意思夸了弘旸好一会儿,还把随身的玉佩挂在了弘旸身上。 小小的弘旸都不用别人教,就奶声奶气的说:“谢十七书。” 皇上看在眼里,真是越来越爱。倒是心疼小儿子怕被太阳晒伤中了暑气,又怕怡欣身子柔弱站的时间长了累的慌,便张罗着起驾回上下天光。 怡欣把自己画的画直接送给了塔娜,便跟着皇上回了自己的住处。 由于怡欣不能侍寝,雍正在这里也不过陪着他们母子吃了一顿晚膳,又叫苏培盛送来一大串的药材,然后就离开上下天光去宠幸别的美人儿了。 接下来的日子,怡欣也就陪着儿子多跑了几趟百俊园。又画了好几幅夜羽的画儿,甚至在弘旸跟夜羽混熟了,还叫叶澜依抱着弘旸坐在夜羽背上溜达了两圈儿。 这一下子可给弘旸兴奋的不得了,直尖叫着不愿意下马。 还是怡欣答应,回宫前只要天气好,每天都来骑马玩,那小祖宗才同意回宫。 终于回了上下天光,怡欣已经开始后悔,不该叫弘旸这么小就骑马的。要是天天去,她不是也要天天陪着。 倒是雍正知道后,高兴的不得了。觉得他这小儿子,将来不但学问比旁人好,就连骑射也同样出色,将来肯定能成为大清的巴图鲁。 甄嬛传(富察仪欣)53 为了能叫怡欣放心,皇上特意指了两个富察一族的御前侍卫,专门负责陪着弘旸骑马。 这下倒是不用担心弘旸的安全问题,毕竟不管是他身旁伺候的人,还是富察家的侍卫,跟弘旸都是荣辱与共的。 不过她还是没有忘记再三叮嘱跟着伺候的太监,要求他们每次在小阿哥骑马前,定要查几遍马儿有没有被人动手脚。 比如马儿有没有被下药,或者是在马身上有没有多出来的针,甚至马鞍会不会不够牢靠。等等等等,所有会发生的问题,都叫他们反复检查。 对于怡欣的要求,不管是小太监还是富察家的两个侍卫,都没有一点儿不耐烦。都知道六阿哥对他们的重要性,检查起来倒是更细致几分。 还别说,幸亏每次骑马前他们都要这么细致的排查几次。竟然真叫他们连着两天,检查出来有人对马儿动了手脚的痕迹。 当然这种事儿,在怡欣的暗示下都是直接报给皇上那边。毕竟怡欣现在身子虚弱,还需要静养,不敢拿这些事儿再去叫她平白忧心。 雍正听说有人对自己小儿子下手,马上又加强了对小儿子的保护,连带着怡欣身边也给了两个会养身子的嬷嬷。 知道弘旸遇到的事情,还有皇上的重视,怡欣干脆缩在上下天光好好养病。 而在她养病期间,来到上下天光探病最多的除了塔娜,还有一个年世兰。 这位华贵妃娘娘如今跟甄嬛争宠,那是争的你来我往。 当然皇上如今没有了对年家的忌惮,对华妃又是多年的情分,还有那一个孩子的愧疚。所以就算她不再那么嚣张跋扈,对上甄嬛也是隐隐占了上风。 倒是甄嬛,盼望着再一次有孕好升一升位分,却不知为什么一直总是不能如愿。 “瞧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以前对着本宫的本事都哪儿去了?居然还叫人给害成了这个德行。” 华妃带着才得来的一只三百年份的老山参探望怡欣,嘴里的话却一点儿都不饶人。 装病这事儿,她除了在信里暗示了一下家里,让他们放心之外。别人甚至是身边伺候的人,那是一点口风都没有漏。 所以这会儿看着年世兰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怡欣也只能讪讪笑道:“你是知道的,我一向都是直来直往,哪里防的住那些鬼蜮伎俩。再说皇上为这事儿已经发作不少人了,我这儿要是再不依不饶的也太不懂事了些。” “哼,这会儿你倒是心软了。”年世兰还是记恨当时他哥哥年羹尧是怎么被按下去的,现在提起来也是阴阳怪气,“你们富察家不是能耐吗,那暗处动手的人你揪不出来,怎么就连齐妃那样的你们也能饶了她去。” “齐妃阿玛李文烨,早就因为贪腐被皇上发落了。剩下李家也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哪里还用得着我们富察家出手。 再说就她那手段,但凡有点儿脑子的都不会上当,更不会伤了我跟弘旸。 不说别的,就算对齐妃再不待见,只是看着三阿哥的面子,咱也不能太过分了。” “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可不是你富察怡欣的性子。” “好了,好了!咱们华贵妃娘娘这是来探望我的,还是故意来挤兑我的?” 年世兰一贯是个嘴里不肯饶人的,这会儿哪怕被说的不好意思,也依然坚称她是来探望弘旸的。 怡欣也不在意她那傲娇的小性子,倒是开玩笑的事似的问:“听说咱们华贵妃娘娘跟个莞贵人争宠,你来我往的可精彩着呢。” “哼,就甄嬛那狐媚子,要不是本宫想看着她怎么对付皇后那老妇,本宫哪里还容得下她?” 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只是凑近怡欣小声嘀咕,“按说如今皇上对本宫的宠爱,可是不如先前多了。可也不知为什么,本宫却觉得如今心里踏实极了,再也没有从前那种心里慌慌的感觉。” 哦,那你这直觉还挺准。以前心慌可不是雍正一直惦记着弄掉你们年家吗?如今你踏实了,当然是因为年家没威胁了,不管是你这位华贵妃还是年羹尧,在那位万岁爷心里都剩下以往的好处。 这么个重视名声的皇帝,自然要对没有威胁的臣子和宠妃更多几分真心和包容。 “你别做让皇上伤心的事儿就行了。放心,在他心里你的分量重着呢,轻易别人可越不过你去。 只不过咱们这皇上是个多情的,这后宫哪个姐妹不是有几分的情分。这事儿你也不要一直钻牛角尖,还是看开这些不是更自在。” 年世兰倒是想怼一句,‘你倒是看的挺开,也是挺自在,这不照样被人害的成了个病秧子。’只不过看到怡欣比以往苍白的脸色,还有更瘦弱几分的身子,到底还是忍住了。 “你是不知道那莞贵人,为了勾住皇上的心把一直跟皇上闹别扭的惠贵人给拉拢了。不知怎么也给劝动了那位目下无尘的沈眉庄,如今那俩姐妹凑一块儿又是弹琴又是跳舞的。倒是勾的皇上往他们那边多去了几次。” 说着年世兰又一阵的冷笑,“好好的大家闺秀,争起宠来倒也放得下身段。又跟那南府的乐姬、舞姬有什么区别?” 说完又恨恨的来了一句,“赶明儿就把她们召招到本宫的清凉殿,叫她们也给本宫表演表演。” 怡欣对此有些无奈,“你何苦折辱她们,倒是惹得皇上心里不痛快,还会更加联系人家。 想欣赏歌舞,南府多少乐姬想抢着给华贵妃娘娘表演呢。到时候叫她们轮着番的过来演,你只厚厚的给一些打赏,比什么不好?” 年世兰这会儿倒是笑了,“谁说你不会使些手段?如今打起人脸,也是尽捡着疼处打呢。” 怡欣见她回过味儿来,干脆跟一旁伺候的小德子说:“正好今日本宫和你们华贵妃有兴致,你去南府找几个琴艺好跳舞身段儿好的过来,咱们也赏一赏歌舞。告诉他们,挑好的来。若是能入咱们华贵妃的眼,少不了她们的好处呢。” 既然表演歌舞了,年世兰为了热闹特意把俪嫔和曹琴默也叫了过来。是的,曹琴默过了几天没有靠山的日子,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捧高踩低’,就又回到年世兰身边,赶也赶不走的那种。 年世兰如今也不用她充当狗头军师,却看着温宜的面子上不介意留在身边说点好话听。所以今日小聚,也叫上了她。 怡欣见她兴致这么好,干脆把塔娜也叫来凑个热闹。还特意拿了银子,去御膳房要了一桌新鲜的席面。 塔娜也因为怡欣的关系,跟华妃身边的俪嫔倒是玩到了一起。这会儿一起小聚,倒也没有冷场。 谁知她们这边兴致正高,皇上忽然来了上下天光。 见着一群美人儿又是吃酒又是歌舞的,这会儿倒也乐呵呵的来了一句,“你们兴致倒是好。” 怡欣依然被皇上亲手扶起,年世兰虽然看的心里反酸,却顾及到怡欣的身子也没说什么。 当然怡欣也没在意年世兰的情绪,只是笑着对雍正说:“这不是听说最近皇上喜欢欣赏歌舞,倒是叫臣妾这里冷冷清清的好不可怜。干脆就邀请了几位姐妹来臣妾这里小聚,也叫咱们姐妹好好乐一乐。” 甄嬛传(富察仪欣)54 “娘娘,听说莞贵人那边又传出了孕信。” 怡欣正在湖边凉亭悠闲纳凉,一边还看着弘旸拿着把小木剑在院子里玩耍。忽然看见小德子跑过来,还一脸神神秘秘的说。 “莞贵人有孕就有孕,”毕竟她这边不能侍寝,便宜的可不就是甄嬛,“你们看着给准备份儿礼送去行了,做什么还这样神神秘秘的样子。” 怡欣眼皮子都不抬,只用精巧的小银叉子叉了块西瓜悠闲的吃着。 “娘娘,您是不知道。听说今日莞贵人和惠贵人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昨日咱们上下天光跟华贵妃娘娘他们一起欣赏歌舞。华贵妃娘娘还大张旗鼓赏了那舞姬,说她跳舞跳的比莞贵人好。结果今日莞贵人听了这话,一气之下就晕了过去。” 哦,甄嬛这是被气晕了,然后又有孕了。 也不知道皇上为了安抚这宠妃,会不会给晋个位。 事实证明,皇上对甄嬛的宠爱足够给她一个嫔位。 本来怡欣一点也不在意甄嬛封不封嫔,毕竟都是早晚的事。只不过当晚雍正驾临上下天光,拐弯抹角的叫怡欣别再故意刺激菀嫔的时候,她的心情一下就不好了。 “好霸道的菀嫔!她这一有身孕,怎么别的姐妹连个曲儿都听不得了!” 雍正似乎也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少不得描补两句,“菀嫔才诊出有孕不足两月,胎像还不稳,难免心思重了些。你如今掌管凤印,也该照看一二。” “行,臣妾照顾看您的心尖宠。那就今日起,咱们上下天光今年就不叫南府乐姬过来了。 只是您也别怪臣妾说您偏心,菀嫔家里又没立什么功劳,她这才有身孕都不知道男女,您就给封了嫔。 这么看着,淑和公主的生母如今也不过是个常在。而且欣常在还因为位份低微,不能把公主养在身边。可怜公主小小年纪就一个人住在公主所,欣常在就是想见一面,也得被嬷嬷管着日子是时间。 那样严厉的嬷嬷,还不知道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怎么磋磨公主呢。 还有曹贵人,好歹生了温宜结果连个封号都没有。 如今您膝下总共就这么两位公主,好歹看着公主的面子,也给她们生母两分体面。” 雍正也看不出来喜怒,只是沉思片刻才开口说:“爱妃说的是,看在她们是公主生母的份上,那么就晋欣常在为欣贵人,淑和就由欣贵人亲自抚养。曹贵人就赐封号‘谦’,温宜也留在她身边吧。” 听听,‘爱妃’都出来了,这是心里又不高兴了。 当然怡欣也不在意这位高兴不高兴,只是故意做出吃醋的样子,很是酸言酸语了一番。 “臣妾不过就是跟几位姐妹随便热闹了一下,就惹得您的宠妃不高兴动了胎气,还惹得您来臣妾这里给您的心尖尖撑腰。 那将来为了以防万一,皇上不如亲自派个嬷嬷照顾菀嫔。臣妾还得跟华贵妃那边打个招呼,平日里千万得仔细着些,别到时候有个什么被人家怪罪。” 说着竟当着雍正的面就吩咐小德子说:“你赶紧去华贵妃那边说一声,昨日咱们赏的歌舞惊了菀嫔的胎。告诉年贵妃,皇上让咱们体谅一下菀嫔有孕辛苦,以后轻易就别聚了。 还有年贵妃协理六宫,菀嫔那边的东西可都得仔细这些。最好叫菀嫔指个信得过的太医,把每月的份例都仔细查验一回,确定没有问题再发给菀嫔的人。 咱们可都得仔细着,别到时候出了事,把罪过凭白扣咱们头上。” 苏培盛这会儿头低低的,压根儿不敢看皇上的表情。其实就连他这个奴才也觉得,为了菀嫔有孕不叫两位贵妃娘娘赏舞听曲,确实有些过分了。 小德子是一心在怡欣身上的,听了娘娘吩咐麻利的就去了清凉殿传话。坐在一旁的雍正,自然被怡欣一番操作弄得心里不痛快,连小儿子都不抱了,只说还有政事就先走了。 皇上的脚还没迈出大门,怡欣搂着弘旸就说:“瞧你皇阿玛,这是有了小儿子,马上就不待见你了。” 果然皇上了脚步一顿,到底扭头来了一句,“别在孩子面前混说。” 然后又哄着弘旸,“皇阿玛还要批折子,等忙完朝政再来跟弘旸玩儿。” 弘旸就是再聪明,也还是个小孩子。这会儿听说皇阿玛有了新的小阿哥,就不喜欢他了,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雍正,“皇阿玛,是因为有了弟弟就不喜欢弘旸了吗?那弘旸乖乖的,以后皇阿玛还是喜欢弘旸好不好?” 这下可把雍正给心疼坏了,狠狠瞪了怡欣一眼才蹲身搂着小儿子又哄了半天。 先是再三保证,以后不管有多少个弟弟妹妹还是最疼弘旸。然后又许了无数的好处,才算把这个小人精给哄好。 随着皇上离开上下天光,欣常在晋欣贵人,并许淑和养在欣贵人身边。同时曹贵人赐封号谦的消息,也传遍了圆明园。 欣贵人和谦贵人约好了似的,一起来了上下天光跟怡欣道谢。 “多谢娘娘为臣妾进言,不然怕是不到公主出嫁,皇上也轻易想不起臣妾呢。”欣贵人很是有自知之明,这会儿也是真心实意感谢怡欣。 当然曹琴默的好话也没少说,不过一个封号而已,她还是不怎么满足,还想着能不能也封个嫔。 怡欣对她们还是有什么说什么,摆摆手叫俩人起来请她们坐,才开口说: “你们也不必谢了,本宫不怕实话告诉你们,本宫也不过瞧不惯皇上偏心罢了。那边才有了身孕,本宫这个贵妃连听个曲儿都不行了,气不过而已。 索性就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甄嬛有孕晋位,那也不能叫两位公主的生母在一旁那么不尴不尬的。” 这话说的,倒是叫二人不知道怎么回复好了。只能感慨一下,昭贵妃还是这么快人快语。 倒是意外合了欣贵人的脾气,就见她笑着说:“不管娘娘是为了什么,到底是臣妾得了好处。尤其是淑和,没有娘娘说话,怕是到出嫁也见不到几面。 也怪臣妾这个当额娘的没有本事,还多亏了娘娘才叫臣妾跟淑和能多相处几天。 这一声谢,臣妾是一定要说的。” 甄嬛传(富察仪欣)56 三位阿哥谢了恩,便从景仁宫出来。弘昼还要去景阳宫探望裕妃,便在宫道上跟弘时和弘历分开。 剩下弘时和弘历,小哥儿俩还没到夺嫡的时候。再加上这时候年龄也不大,自齐妃降位禁足后,弘时似乎跟弘历差不多的境遇。所以哥儿两个相处起来,看着很有兄友弟恭的意思。 兄弟俩搭伴往阿哥所走,然后身边的小太监就说就引着两位阿哥去跑马。都是好动的年纪,有人引着自然就很心动。着急的哥儿俩干脆抄了近路,从太液池那边走。 自然而然的,两位阿哥跟散步的菀嫔遇见了。 双方互相见礼,少不得还得寒暄两句。 甄嬛才问了两位阿哥去做什么,听说要去骑马,又嘱咐要仔细着些。说着说着,不知道对方身上什么味道,飘到鼻子里叫人一阵的恍惚。 几个人就站在太液池旁的小路上,结果不知从哪冒出个小太监一头把三人全撞进了水里。 当然小太监先撞了一旁的弘历,弘历又晕乎乎的撞了弘时,弘时又往水边一歪不知道怎么带到了甄嬛。 结果那撞人的小太监当场溺亡,弘时和弘历只是忽然被撞入水中,又精神恍惚呛了几口水,好在后来在冷水里一泡就恢复了精神,哥儿两个自己扑腾着爬了上来。 两位阿哥才上岸,才反应过来菀嫔还在水里泡着呢。 看着急的快哭的浣碧,赶紧吩咐跟着的宫女太监把菀嫔救上来。 于是甄嬛再一次小产。 两次小产的甄嬛,简直悲愤欲绝。她是怎么迁怒两位阿哥甚至是皇上,怡欣不怎么关心,只是送了些药材就拉着年世兰回去取去。 “你说这回皇后到底是怎么动的手?” 年世兰自从听了怡欣的话,一直等着看甄嬛皇后两个人怎么斗呢?结果发现还是皇后道高一丈,居然一连弄掉甄嬛两个胎。 虽然谁都没找到过证据,可年世兰直觉就是皇后动的手。 怡欣知道全部剧情,所以甄嬛一出事第一个怀疑的自然也是皇后。 还跟年世兰说:“看来这皇后确实手里没人用了,这一次居然要牵扯上两个阿哥。” “不是两个阿哥跟菀嫔只是偶然在小花园相遇吗?” “对呀,就是太巧了。怎么那么巧,菀嫔那个时辰去太液池边散步,皇后非得在那个时候叫三位阿哥去景仁宫,就为了给一方砚台。然后又有人引着两个阿哥非要去跑马,心急之下就要走近路穿过太液池。” 要是没有两个阿哥跟甄嬛遇上,双方互相寒暄客气,那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太监也不会找到机会对菀嫔出手。 看着年世兰也是满心的疑惑,怡欣就笑着说:“这后宫呀,哪里有什么巧合。” 这点儿道理怡欣能想明白,本来就对皇后有几分猜疑的甄嬛又如何想不通。 这会儿她也不管什么大局了,直接对着皇上就揭开皇后的面皮,“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怎么臣妾每天那个时辰在那里散步,偏偏皇后要在那个时辰宣召几位阿哥?” “臣妾和三阿哥、四阿哥见礼的时候,隐隐就觉得他们身上有一股味道。那味道叫臣妾心神恍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撞进了水里。这要是没有人提前安排好,臣妾是再也不信的。” 皇上自然也生气,甄嬛是他的宠妃,她的孩子总让他想起当年纯元那个孩子。甚至皇上时常在想,如果嬛嬛的孩子生出来,是不是就是当年绾绾那个孩子又重新来找他这个皇阿玛了? 本来就比别人的孩子多了几分期盼,一连两次的失望叫皇上如何能不心疼? 可还是那句话,一个未成型的胎儿,他不可能迁怒自己两个长成的皇子。再说这件事弘时和弘历确实无辜,最多也是被有些人利用。 至于皇后,这次就算动了粘杆处也没查出皇后任何的把柄。至于说菀嫔和弘时弘历闻到的味道,在水里泡了一遭身上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再说那个小太监,查来查去也只是个家乡遭难、全家死绝只剩他一个的孤儿。逃难来到京城,为了活命才自宫做了太监。 再查那太监在宫里的表现,只查到他活着的时候也不见跟谁走的近,就本本分分的在太液池当值。 至于为什么忽然暴起伤人,现在也是死无对证。 皇上更不能为了这点儿事儿直接怪罪皇后,当然皇后也有失察的罪过,可是陷害嫔妃的罪万万是不能扣在皇后头上的。 甄嬛哪里听得进去皇上的道理,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再一次没了。现在恨不得毁了全世界,自然怨恨皇上不肯为她的孩儿做主。 于是两个人又一次陷入了冷战。 听了这件事儿的怡欣,居然有幸现场听见华贵妃娘娘那句着名的名言,“贱人就是矫情!为了她这回落胎,皇上都发作了多少人?就连三阿哥,四阿哥贴身伺候的奴才,全都打了板子被送进慎刑司。更何况太液池当值的奴才,那是一个都没留啊。结果甄嬛还是不乐意,非得跟皇上较劲,也是皇上太宠着那贱人。” 说到这里,华妃又有几分落寞,也想起曾经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当时她也恨不得弄死端妃那个贱人,只不过被皇上拦了。 当年就算她那么得宠,也不敢跟皇上犟着脾气,非得弄死端妃,可如今甄嬛就敢跟皇上犟着来。 “皇上偏着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她身上开了多少先例。你就数一数,自甄嬛进宫犯了多少错,如今还能是个嫔位娘娘,还敢跟皇上生气。这要是但凡换了旁人,早不知道冷宫呆了多少年了。” 想到甄嬛往常做那些事儿,还有昭贵妃和怡欣之间的矛盾,年世兰这会儿居然诡异的心里平衡了许多。 好不容易送走了特意来吐槽的华贵妃,怡欣倒是开始感慨:不管她这只蝴蝶的翅膀扇没了多少剧情,皇上和甄嬛这次冷战都还是要发生。 原来剧情的力量这么强大的吗? 只是不知道没人掌掴罚跪甄嬛,这一次她用什么契机重新振争宠。 甄嬛传(富察仪欣)57 事实证明,有沈眉庄在,总是有法子劝动甄嬛重新振作。 甄嬛那边也在怡欣的暗中引导下,叫她查出这次的事情还是跟皇后有关。哪怕没有真凭实据,就凭着这点隐隐绰绰的线索,她就几乎能够肯定幕后黑手就是皇后。 皇上不愿意动皇后,甄嬛心里再恨也知道不能再这么自苦下去。两个孩儿的命,还要她这个额娘去替他们报仇。 于是怡欣这边没等几天,就得到消息说碎玉轩的奴才,正满御花园的抓蝴蝶呢。 告诉手底下的人不用管,又联系人重点关注果郡王那边的动静,她就只等着到时候看好戏。 然后就等到了冬至家宴的日子,跟原本的剧情一样,甄嬛没有出席,沈眉庄故意迟到。 她特意打扮的娇艳,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果然皇上问她为什么来迟了。 眉庄自然说在倚梅园看花看迟了,勾的皇上也来了兴致赏梅。 然后皇上带着皇后以及一众嫔妃,一起去看梅花。 远远的,怡欣就瞧见一个碎玉轩的小太监,见了他们匆匆忙忙往倚梅园里跑,心里头真乐。 跟她并排走着的年世兰瞧她抿着嘴乐,便问:“看几枝梅花而已,往年又不是没看过,你自己跟这儿瞎乐什么呢?” “往年的梅花可没有今年的梅花好看。”怡欣一脸的高深莫测,“今年有人在倚梅园准备了节目呢,一会儿呀,咱们只管看好戏就是了。” 她说话也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只看皇上在前头略微停顿的脚步就知道,这人听见了自己的话。大概心里也有数,应该是甄嬛又想要复宠了。 可能到底是心中白月光,如今的心头好,皇上也想念甄嬛的紧。这会儿见人家搭了梯子,他赶紧顺坡下来。 其实怡欣的话不但前后皇上和皇后都听见了,就连周围走的近的嫔妃还有宫女太监们也都听见了。 就连沈眉庄这会儿也是尴尬的不行,又暗暗怨怪怡欣多嘴。 一众人进了倚梅园,就听见甄嬛跪在梅树底下祈福。说了那一大段什么为了皇上祈福,此生不再承宠的话,听的怡欣只觉得好笑。 结果人家皇上明知道甄嬛的把戏,还愿意配合,又说了原本的台词。 怡欣才不乐意叫甄嬛如愿,就在她转身甩开斗篷的时候,一道灵力打过去。 看在旁人眼里,就是蝴蝶受不住冬日的严寒,纷纷被冻死掉到地上。 倒是有一只蝴蝶,顽强的挥动着翅膀,却飘飘悠悠飞到了怡欣的指尖。 “小家伙,难为有人精心把你多养了好几个月。只可惜如今寒冬腊月的,你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趁着最后这点儿时光,也尝一尝夏日里吃不到的梅花的味道吧。”说完就把那蝴蝶放到了身旁一枝梅花上。 这一幕,倒是看的年世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莞贵人有心啦,费劲巴拉养了几个月的蝴蝶,如今倒是都被冻死了。可怜见儿的,剩下这么一只孤孤单单,还不知道能活多大会儿呢。” 似乎为了应和年世兰的话,才被怡欣放到梅花上的蝴蝶,这会儿似乎也受不了冬日的寒冷,最后扑腾几下翅膀也掉在了地上。 甄嬛这会儿是羞愤欲死,她精心策划几个月的复宠计划,就这么被别人三言两语的破坏了。 这会儿她完全忘了,蝴蝶受不了寒气当场冻死一大批。只记得剩下那一只蝴蝶,飞到了怡欣的指尖。 便在心里认定,这件事儿必定跟怡欣有关。所以这会儿心里的怨气,大半都朝着怡欣过来了。 皇上拿怡欣无奈,这会儿也是怜惜甄嬛。倒是亲自上前,扶起了甄嬛。 帝妃二人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也顾不得脸面不脸面的,倒是互诉了一番情思。 可惜他们俩的表演,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嫉妒的。就连皇后看着那俩人拉着手说话,都有点儿想笑,更何况旁人。 好在皇帝不愿意别人看他笑话,只说了两句就叫大家都散了。 年世兰那一伙人,回去是怎么幸灾乐祸怡欣也不管。 她现在比较纳闷儿的是,事情都这么尴尬了,怎么甄嬛还跟皇上那儿玩儿起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两人一个想着,轻易得到的就不懂得珍惜。另一个想着,这是跟爱妃之间的情趣。两个人这场推拉的大戏,倒是叫旁人看的热闹。 可惜在连续第四天没进去碎玉轩大门的皇上,不知怎么想起了怡欣,居然碰壁之后来到了延禧宫。 怡欣把皇上迎到屋里,又亲自弄了一碗暗香汤奉给皇上,嘴上却笑盈盈的调侃。 “菀嫔这一出欲擒故纵,难不成是玩儿脱了?皇上怎么来到臣妾这儿了?” 皇上没好气的点了点怡欣的鼻子,“偏你促狭,就知道看朕的笑话。” “臣妾还以为那是您和菀嫔之间的小情趣呢。”当然这话点到为止也就得了,既然今天皇上来了延禧宫,为了面子也不能把人放走。 再加上皇上这段日子为了甄嬛,也着实素了一阵子。怡欣也只略施小计,就把这位皇上一连在延禧宫留了七日。 蝴蝶复宠和欲擒故纵接连失利,这会儿甄嬛是真的恨死了怡欣。 就连早上在景仁宫请安的时候,也免不了说几句酸话。当然这起头的还是皇后,她容不下甄嬛生孩子,更加容不下养着六阿哥的怡欣。 “昭贵妃你也身居高位,理当劝解皇上雨露均沾,也不要霸着皇上太久。” 年世兰是记恨甄嬛跟皇上玩儿什么欲擒故纵,同样也看不惯怡欣霸着皇上。 只不过在曹琴默的分析下,知道怡欣因为皇上跟甄嬛欲擒故纵的时候,忽然来了延禧宫。这是无缘无故招惹她,在故意坏甄嬛的好事儿呢。 这才勉强忍着,一直没有言语。 怡欣倒是微笑着对皇后说:“劝诫皇上,那是中宫皇后的职责。臣妾身为妾妃,自然皇上来了臣妾就好好伺候。 咱们这些姐妹,之所以被选入宫,不就是为了伺候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吗?总不能好好的,大家都玩儿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要是人人都弄出那么多花样,这后宫得成什么样子?” 甄嬛传(富察仪欣)58 “娘娘,听说今日菀嫔那边往养心殿送了一盏参汤。” 清韵掌管着延禧宫的大小事务,在这宫里消息也相当的灵通。 她也是跟着自家娘娘一起,亲眼看着菀嫔跟皇上、皇后、华妃你来我往。 尤其菀嫔那边,从之前的倚梅园蝴蝶复宠,到后来欲擒故纵,几番设计都被他们家娘娘给破了。 但凡换了旁人,怎么也得抱病躲些日子没脸见人。结果这位菀嫔婉嫔娘娘,却能无事人似的直接换个法子接着争宠。怪不得娘娘格外重视碎玉轩那边的动静,这菀嫔还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呢。 怡欣也知道甄嬛这是没法子了,两次滑胎,两次都影影绰绰有皇后的手笔,她哪里还忍受得了。 估计已经下定决心往上爬、争宠、给孩子报仇呢。 知道那边的底细,怡欣也不着急。便跟清韵说:“她争只管让她去争,咱们只好好看戏就是了。” 于是接下来一连半个月,大家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宠妃。 甄嬛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把皇上迷的简直离不开碎玉轩。 然后就听说景仁宫皇后身边的绘春,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叫皇上直接吩咐杖毙。 接着就是太后忽然把甄嬛宣召去了寿康宫。 也不知太后是警告了甄嬛还是怎么样,反正甄嬛的独宠结束。并且每日还要去寿康宫给太后抄一个时辰的经书。 等到再一次皇上提出要去圆明园避暑的时候,太后的身子明显就不好了。 为了太后这场病,雍正赶紧取消了这一次去圆明园避暑,又叫皇后带着六宫嫔妃给太后轮流侍疾。 怡欣也趁着自己侍疾的机会,悄悄给太后把了脉,又看了太后的面色。 手才搭到太后的腕子上,心里就有了数。 看来甄嬛已经找到了事情的关键,一切的幕后凶手就是皇后,而皇后最大的保护伞就是太后。 这位大女主还真是做事情直击要害,隔着两个孩子的命,胆子也大了起来,居然直接对太后下起了狠手。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女主是怎么操作的,想来左不过是趁每日到寿康宫抄经书的时候,身上的香囊、帕子什么的做了些手脚。 大概不会直接用对身子不好的药,应该是什么味道跟太后宫里某些味道或者是太后吃的某些药材相冲。 而药效也不过叫人心神不宁,不得安寝。这效果对常人都有损害,何况本就体弱多病的太后。 怡欣心里有了数,也只是假装不知道,暗地里却让富察家的人手盯紧了太医院的温实初以及他的徒弟卫临。 能想出这种味道相克的法子,也只有医术高超的太医了。 很好,这又是个天大的把柄。 本来怡欣为了给原主报仇,一直纵着甄嬛让她上蹿下跳。就想着将来她怀着果郡王的孩子回宫,在躲在后面利用皇后揭穿真相。 到时候甄家九族全灭,也算是给原主报了仇,她对外的人设还不倒。 为此怡欣还故意在每次甄嬛和果郡王有交集的时候,都隐隐有些传言。若是深究,也能查到具体的人证。 可是甄嬛和果郡王在皇上心里都有一些分量,两个人又都巧言令色,不知道怎么为自己开脱的。再加上怡欣也不想让他们直接掐断了苗头,又在后头推波助澜,才让皇上忽略了这两个人之间不正常的氛围。 可是到底甄嬛和果郡王将来会不会勾搭成奸,这都是未知之数。如今有了甄嬛暗地里对太后下手的把柄,只要皇上还要名声,那甄家的九族就会从这世上消失。 怡欣不停的在心里盘算着,这时候把甄嬛弄死对她是否有利? 若是这时候甄嬛就死了,那么皇后的大半炮火绝对会对上她和弘旸。而且没了甄嬛跟华妃相争,那华妃也会因为皇帝的宠爱重新对上怡欣。 到时候后宫可能就会出现三足鼎立的局势,这应该是皇上最想看到的局面。可是对怡欣来说,就比较被动了。 就在怡欣还犹豫不决的时候,太后却察觉到自己这是着了道。 作为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太后哪里甘愿被儿子的后妃给毒害。哪怕多年不曾出手,也是有着大把人手的。几位太医往寿康宫走一趟,就找到了病因。 于是大家伙第一次见识到太后的手段,这位从康熙后宫杀出来的太后娘娘马上叫停了包括皇后在内的后妃侍疾,又把自己被害的事情告诉了皇帝。 “哀家出身包衣,在先帝后宫身份本就低微。当时先帝后宫有个规矩,那就是低分位嫔妃没有资格亲自养育皇子、公主,所以哀家不得不把你送给当年无子的佟佳皇后。” 太后一上来,先跟皇帝打感情牌。表明当年把皇帝送走,并非她本意,而是规矩如此。 “先帝先是经历前太子两立两废,后又经历九子夺嫡,前朝后宫多少风风雨雨,最后先帝又独宠舒妃。 哀家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好不容易熬到了哀家的儿子继承大统。哀家以为此生除了牵挂你亲弟弟老十四之外,这辈子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可谁知道,就哀家这么一个不问世事的老太太,也是碍了别人的眼。” 说完,太后又气无力了叹息了一下,“哀家重病前,能进哀家寿康宫的,也只有你那菀嫔了。虽然哀家手里没有证据,可是在后宫凡事并不需要证据。” 太后之所以一下子就联想到菀嫔,自然是因为皇后和菀嫔之间的恩怨,还有她明里暗里对皇后的偏颇。 她重病前,甄嬛日日都要来寿康宫待上一个时辰。加上听说她在太医院有个世交家的太医,是最有机会对她动手的。 呵!还真是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那甄氏的手段也算高明,整个太医院都没找出她是怎么动的手。 寿康宫查不出问题,碎玉轩也查不出问题。没有证据的太后,也只能把事情交给她这个皇帝儿子。 就是不知道这个皇帝儿子,在宠妃和老娘之间到底会选择谁? 甄嬛传(富察仪欣)59 雍正能选择谁?他其实有些左右为难。 这会儿因为甄嬛刻意争宠,他正跟他的嬛嬛浓情蜜意呢。 至于太后这边没有证据,就空口白牙的指认甄嬛,他是万万不想相信的。 “皇额娘大概想多了吧,朕回头叫太医院的太医再好好给皇额娘调理调理身子。不是说皇额娘是因为心浮气躁、不能安寝,才重病一场。 儿子才得了一株半人高的红珊瑚,一会儿就叫人送到寿康宫来,给您安安神。 至于菀嫔,您怕是想多了。她一向纯善,怎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 太后这会儿真是一脸的诧异,虽没有证据,可她这个当太后的都认定了,皇上不是应该处死宠妃给生母报仇吗?怎么如今倒是一点儿也不相信了? 果然不是在身边养大的,就是不如她的小十四贴心。可怜小十四如今还孤零零守在皇陵,不知受了多少的罪? 想到这些太后倒是真的伤心起来。 皇上见太后又提起十四,居然开始猜测是不是太后装病,只为了叫十四回来。 于是皇上不顾太后的要求,直接敷衍几句就回了养心殿。 然后甄嬛就中了招,听说是失去了再生育的能力。甚至因为落红太多,搞的身子比怡欣看起来还要弱几分。 一看就连太后都下场了,甄嬛这马上落了下乘。 怡欣才使了手段,把太后和隆科多的奸情,以及皇后杀死皇后还有皇后几次三番对后宫子嗣动手,太后为了保住家族兴盛却给杀死亲孙儿的皇后扫尾的事情,影影绰绰的透露苏培盛和崔槿汐知道。 是的,为了给流掉的两个孩子报仇,甄嬛身边的崔槿汐提前好几年跟苏培盛勾搭上了。 既然甄嬛那边都加快了进程,那怡欣干脆也就不再等,只躲在一旁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当然也没忘记在年世兰头脑发热,想要卷进那边纷争的时候,再次拉了她一把。 毕竟等这场风波过去,不管谁输谁赢,如果这后宫连年世兰都没了的话,那么将迎来怡欣一家独大的局面。 那样皇上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与其叫皇上忌惮,不如留一个对手,好歹能叫皇上放心几分。 “眼看着菀嫔和皇后那边斗的你来我往,咱们不是说好了只管在一旁看热闹,你还往前凑什么?这是生怕他们不会把你拉入泥潭吗?” 这次轮到怡欣去翊坤宫拜访华贵妃,才进了正殿,就把伺候的人都打发下去,又恨铁不成钢的跟华贵妃说。 年世兰却恨恨的说:“本宫得了消息,本宫这身子被麝香侵害的厉害。可是本宫查来查去,就连皇上特赐的欢宜香都找人特意看过,一点儿麝香的影子都没有。若是本宫身子还有使用过麝香的痕迹,那么这后宫能对本宫下手的,也只有皇后那老妇。” 怪不得呢,之前还好好的看热闹看的高兴,怎么后边儿非得自己下场了,原来这是发现体内被麝香害的不能有孕。 都不用去查,肯定是温实初那边发现了华贵妃身子的问题,把消息透露给甄嬛。而甄嬛现如今对上皇后和太后两尊大佛,总觉得势单力孤,这是想着把华妃也拉下水呢。 只有把后宫这一潭水彻底搅浑,她才好浑水摸鱼。 至于太医院的太医,尤其是华贵妃专用的江诚江慎两兄弟,早就准备好了不知道多少套的说辞。 这不是华贵妃一问,就把事先想好的说辞跟华贵妃说了。 “娘娘体内确实有麝香侵害的痕迹,那完全是当年那碗堕胎药里有分量很重的麝香,这么多年努力调养也一直没有清除。” 整个太医院对华贵妃的身体都心知肚明,这会儿不管是谁来问或者问的谁,他们不约而同统一了口径。 华贵妃听了这个消息,自然再一次想起了端妃,时隔多日再一次带着人马闯进了延庆殿。 来到端妃的寝殿,二话不说把能砸的全部砸了一遍。甚至还把端妃从床上拖了下来,抬手给了几个耳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甄嬛提前接触过端妃,反正这一回端妃看到年世兰的气势冲冲,她倒是透露了几句背后有人栽赃陷害的话。 并隐晦的暗示,皇后和太后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下年世兰直接傻了,想想曾经她对太后有多么的恭敬。看在太后是皇帝生母的份上,他们年家又送了多少孝敬。 可谁知原来她那么努力的讨好,到头却是一场空。 原来太后心里总是偏着联宗的侄女,表面上却做出一副对她看重的样子,这是把她年世兰还有整个年家当个乐子在耍呢。 外加上身边还有曹琴默的言语引导,年世兰可不是冷静不下来了吗?非要在人家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上去插上一手。 等听了华贵妃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怡欣也只是一声的叹息,“好一个了不起的菀嫔!” “这跟菀嫔又有什么关系?”年世兰一脸的懵逼,盯着怡欣就问。 “你怎么不好好想想,菀嫔跟皇后斗的你死我活,皇后那边宫里的近身宫女才被皇上处死,太后这边就叫了菀嫔每日去寿康宫抄经。” 华贵妃还是一脸的不明所以,只看着怡欣等着她继续。 怡欣不得不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说:“菀嫔日日都要去太后的寿康宫待上一个时辰,结果太后忽然加重病情,甚至一度病危。 后来是整个太医院用了所有手段,才把太后救回来。然后菀嫔那边忽然就被人动手,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下年世兰开始有些恍惚,到底啥意思? 甄嬛跟皇后斗,太后却给皇后撑腰。甄嬛去寿康宫,太后病重,然后甄嬛又没了生育能力。 难道那菀嫔真的胆大包天,敢跟太后动手!而且她手段那么高超,让太后和皇上都抓不到证据。 所以甄嬛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照这么看来,这件事儿十有八九是太后或者皇后甚至皇上动的手。 他们斗得你死我活,华贵妃表示理解,可这事儿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甄嬛传(富察仪欣)60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了去了! “你知道菀嫔在太医院,有个相熟的世交家的太医吧。听说那个温太医还有一个新收的徒弟,名叫卫临。这师徒两个,心里头自然都偏向碎玉轩那边。” “听说甄嬛身边的管事姑姑崔槿汐,跟皇上身边的苏培盛是同乡。这两人最近走的很近,好像也三天两头的凑在一起......‘叙旧’。” “听说谦贵人带着温宜公主在御花园玩耍的时候,凑巧遇见了几回菀嫔。好些宫人都看见,两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相处的倒是比以前融洽。” “听说菀嫔怜惜端妃体弱,几次漏夜去延庆殿探望端妃呢?” 随着怡欣一句一句的听说,华妃的脑子也是一分一分的清明起来。 是了,她就说这么多年江诚江慎都没跟她说过体内有麝香的问题。怎么太医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医给她诊一回脉,就能查出她体内有用过大量麝香的痕迹? 怪不得她去找端妃那贱人出气的时候,那贱人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半死不活,只知道叫屈。只有这一次却明里暗里的暗示,当年对她下手的是皇后甚至太后。 怪不得那曹琴默这些日子,有事没事又在她耳旁拱火。 “好呀,好你个甄嬛。这是自知斗不过皇后和太后,才做了这么大一个局,想把本宫拉过去当刀使呢。” 怡欣见她终于想通了其中关窍,便接着劝说:“幸亏你掺和的还不是太深,如今不管你是对着皇后太后那边下手,还是对着菀嫔那边下手,总是有一边打着利用你的主意。与其被别人利用,不如先冷眼旁观。看他们斗个你死我活,等那边有了结果,你再看着办也不迟。” 华贵妃倒是认同怡欣的说法,暂时不去掺和甄嬛和皇后的斗法。可是这一口气,却是无论如何也得撒出来才行。 于是没过几天,谦贵人曹琴默偶感风寒。本来病的不重,却一直不见好,甚至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年世兰又找上皇上,说谦贵人病重怕是没有精力照顾温宜公主。后来不知道俩人怎么说的,最后公主却被皇上送到了塔娜那里。 一同送到启祥宫的,还有晋塔娜为吉嫔的旨意。 皇上本来就不怎么在意曹琴默,病了就养着,至于这场病有没有蹊跷,他也不愿意追究。 而且温宜又有了合适的养母,养在蒙古嫔妃手下,将来不管是抚蒙还是指婚在京城,都很合适。 甚至在年世兰的撺掇下,雍正都没问一下曹琴默,直接改了温宜的玉蝶。 怡欣瞧见华贵妃的操作,当时就欣慰的笑了。 经过这么多事儿,这位华贵妃娘娘总算有了几分长进。还知道蛇打七寸的道理,倒是比从前少了几分横冲直撞。 曹琴墨那边也终于明白过来,华贵妃这是知道了她跟菀嫔联手,生生把温宜从她身边夺走不算,还打算要了她的命。 可惜她一向不得皇上看重,跟甄嬛联系上不但背叛了华贵妃也还得罪了皇后那一派。才叫她如今走入绝境,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只恨她无权无势,又不得圣宠,最后也只能不甘的默默病逝。 曹琴墨这边被年世兰直接给弄了个病逝,当然她也没放过罪魁祸首端妃。 于是太医院的太医又都不敢去延庆殿给端妃看病了,延庆殿得到的份例也是肉眼可见的比从前还少,甚至连个答应的份例都不如。 眼看又到了冬日,延庆殿的炭火不足,本就病歪歪的端妃少不得受了风寒,弄得她身子又弱了几分。 华贵妃这边自觉给自己出了那口恶气,才不紧不慢的继续看甄嬛和皇后,甚至连带着半死不活的太后之间的好戏。 甄嬛给太后下药,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太后除了罚她抄写经书和捡佛豆之外,也是不好做的太过分。 毕竟皇上还在意甄嬛,心里也更相信甄嬛。 甚至在甄嬛枕头风的作用下,皇上也开始怀疑皇后几次对他的子嗣动手,其中少不了太后的扫尾。 这紫禁城的主人心里边有偏颇,太后便是皇上生母,居然不能处置一个嫔妃。 于是太后忍着病痛再一次出手了,又给甄嬛下了一种前朝秘药。 可惜甄嬛是个有金手指的,温实初在甄嬛中招不久,就发现了她再次被人下了药,还尽心竭力给甄嬛解了药。 甄嬛也学怡欣的样子,直接找上皇帝要求给她做主。好一通卖惨、装可怜,再加上崔槿汐特意给她打扮的比从前更像纯元,弄得皇帝也是好一阵的怜惜。 这一次甄嬛被害,居然牵连到太后。皇帝不可能为了宠妃去罚太后,也只好作为补偿,晋封甄嬛为菀妃。 甄嬛晋位,别说太后和皇后不愿意,就是怡欣也不愿意。 于是这消息刚在后宫露出风声,前朝就有御史弹劾甄远道。 身为大理寺官员却知法犯法,私纳罪臣之女并生下外室女。甄远道罔顾人伦,把那外室女打入奴籍。并带那外室女回家中充当嫡女婢,如今还把那她带入后宫。 御史还说甄远道此举实属图谋不轨,有危害江山社稷的嫌疑。 那御史手中的证据充足,并且还有浣碧这么一个明晃晃的罪证。甄远道也是辩无可辩,只能认罪。 当然他不能承认自己图谋不轨,只能说他当年被美色迷惑。 “当日微臣一时出于怜惜之心,确实收留一个罪臣之女。此女乃是百彝人何绵绵,相处下来暗生情愫,才有了一女就是浣碧。 那何绵绵在生女不久后就病逝,那时候臣才意识到已经犯下大错。为了弥补,才把那女儿带入家中。 让她跟在微臣嫡女身边一起进宫,也是念在血脉亲情,打着让她在宫里走一遭,将来微臣嫡女也能许她一个前程。 不管是指婚给一个侍卫,还是找个举子,那女儿也算是有了着落。” 不愧是甄嬛的亲爹,很会避重就轻。 他一口咬定当时年轻贪恋美色,才纳了个外室,后来知错也不敢把外室女记入族谱,还把外室女记入奴籍。 把罪臣之女生的女儿送进宫,也惦记着一点儿血脉亲情。 听起来是有理有据,甚至都打动了雍正。 可毕竟御史说的有理有据,甄远道错了就是错了。雍正直接罢了他的官,并连带浣碧一起全家流放宁古塔。 到底看在甄嬛的面子上,甄远道至少不用带着枷锁,一步一步走到那苦寒之地。 他现在撑死了也就算作白身,然后一家子带着家产,迁居至宁古塔生活过日子,也不用给谁为奴为婢。 甄嬛传(富察仪欣)61 才从景仁宫请安回来,怡欣正换了衣裳歪在榻上小憩。 毕竟这宫里没有回笼觉这么一说,只要不是病的起不来床,谁也不能青天白日的回寝殿上床睡觉。 还没睡着,就听见外头有说话的声音。 “作死呢,娘娘才小憩一会儿,你这么匆匆忙忙的当心吵着娘娘。”这是清韵的声音,不知道是在说谁。 接下来怡欣倒是听出来,原来她说的是小德子。 “哎呦,清韵姑姑,奴才哪敢惊动娘娘。”小德子陪着笑脸讨好着说,“这不是才听了个新鲜事儿,正想着回来回禀了娘娘呢。” 能叫小德子这么着急忙慌的,怡欣倒也来了兴致,“到底什么新鲜事儿,进来说给本宫听听。” 清韵见娘娘发话了,先是瞪了小德子一眼,明显是在怪小德子吵了娘娘。到底碍于娘娘发话,还是带着小德子进了里间。 “娘娘这会儿可还困乏?”清韵没急着听新闻,先是关心起怡欣的状态。 怡欣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本宫歪一会儿就得了,要是真的睡多了,怕是晚上走了困。” 说完,接了小喜奉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才得的雪顶寒翠,才问小德子说:“你到底听了什么新闻,这么着急忙慌的。” 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小德子赶紧哈着腰说:“娘娘,今日寿康宫那边突然发落了太医院的温实初和卫临两位太医。听说是他们弄错了给太后娘娘的药,皇上大发雷霆直接下令杖毙呢。” 看来太后那边消息也不那么灵通,非等吃过一次亏,才把甄嬛的好帮手给弄掉。 说来也是好笑,堂堂太后,皇帝生母,被一个小小的嫔妃害的大病一场,居然就因为没有证据,不能把那妃子如何。 也不能怪太后不待见皇上,这可不是不孝么。 想来老太后之所以不动手弄死甄嬛,也是顾忌着曾经皇帝对纯元的疯狂。万一她把甄嬛弄死了,这个不孝子迁怒了老十四可怎么办。 既然太后开始对甄嬛身边人下手,怡欣不得不多一些顾虑。 毕竟甄远道一家流放宁古塔,途中必是要路过察哈尔的。那边可是李荣保的底盘,万一甄嬛的家人在李荣保的地盘出了个好歹,那甄嬛还非得跟富察家不死不休了。 倒不是说怡欣或者富察家怕了甄嬛,只是能少一点儿麻烦就少一点儿麻烦。要是真的把人给逼疯了,谁知道会不会勾的色令智昏的雍正做点什么不利富察家的事情。 既然想到了,也要通知一下家里。赶紧写了封书信,通过富察家的暗线递出去。 不管怎么样,至少甄远道一家子不能在察哈尔出事。 送了信,又哄着弘旸玩了一会儿,再吃了晚膳就到了晚上请安的时候。 怡欣到景仁宫的时间还算合适,跟年世兰算是前后脚到的。 这会儿皇后还没出来,其余嫔妃见怡欣和年世兰落座,也是赶紧起身行礼问安。 “请年贵妃娘娘安!” “请昭贵妃娘娘安!” 年世兰大概最近看热闹看得高兴,难得没为难人的直接叫了免礼。 看她都没为难人,怡欣自然也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受了礼后,也笑眯眯的叫了起。 没有人搞事,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怡欣和年世兰就那么安安稳稳坐在上手,底下的嫔妃这时候也噤若寒蝉。 毕竟大家都知道,宫里头这阵子不太平。谁知道万一那句话说的不对,又惹到哪位大佛? 众位嫔妃自认惹不起上头的几位,干脆都鸟悄的不言不语。 没用大家等多长时间,皇后就被剪秋扶着从后头出来。 怡欣和年世兰打头带着一众嫔妃给皇后请安,皇后也是先叫了众人免礼,才笑着问:“诸位姐妹今日这么安静,可是有什么缘故?” “能有什么缘故?” 先说话的居然是年世兰,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哪怕打定主意吃瓜看戏,逮着机会也要抢皇后几句。 “大家都关在这紫禁城里,每日里一早一晚的都要来皇后娘娘这儿齐聚。见天的来来去去都是那么点儿事儿,大家谁不知道谁的底细?与其非得没话找话,不如安安静静坐会儿的好。” 有了打头的,自然又有接话的。 只是没想到下头接话的是甄嬛,“华贵妃娘娘这话说的可不准,便是朝夕相处的人,也不一定真的就知道别人的底细。更何况姐妹们分散在六宫,平日里也是各过各的日子,哪里就能知道一个人的真面目。 再说,这世上多少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怎就知没有那表面上看着和善、大度对谁都三分笑脸的,背地里却是一肚子鬼蜮伎俩。 就连圣人们都说过: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着其善。” 说完一双深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皇后就问:“您说是吧,皇后娘娘。” 皇后又怎么不知道甄嬛这是在指桑骂槐!只不过想到太后如今都容不得这贱人,她便是暂时忍耐一时又何妨。 于是笑容不变的说:“还是菀嫔妹妹有学问,咱们姐妹凑一起说个闲话也要掉一通的书袋子,不怪乎有女中诸葛之称。只是咱们这些女子,还要以贞静贤淑为要。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好歹不能书读的多了移了性情。” 说完了也不再等甄嬛说话,倒是关心起淑和、温宜还有弘旸。 好歹也是嫡母,关心孩子人家是名正言顺。所以不管是塔娜还是欣贵人,都得好好的禀告公主日常。 过问了两个公主,下一个就轮到弘旸,“昭贵妃,六阿哥近日可还好?昨日送过去的奶勃勃弘旸用的可香?” 怡欣不得不起身回话,“劳皇后娘娘惦念,弘旸一切都好。只是那点心弘旸只吃了一点儿,臣妾怕晚上吃多了积了食,没敢给多吃。” “是本宫疏忽了,忘记小孩子肠胃娇弱,吃多了吃少了都容易闹肚子。要不要找个太医,给六阿哥好好瞧瞧?”皇后一脸的担忧。 要不是怡欣不知道挡了多少景仁宫的黑手,就真的相信这是个合格的嫡母了。 她这会儿已经坐回自己的座位,也跟着客套说:“哪里就用得着请太医,臣妾看的可紧了,弘旸那边再出不了问题的,娘娘您就放心吧。” 皇后也真就放心的样子,“那就好,我这里才得了几匹云锦。几匹鹅黄、桃粉就给两位公主,剩下还有两匹宝蓝的就给弘旸吧。” 塔娜和欣贵人直接接了云锦谢恩,倒是怡欣笑道:“弘旸哪里用得上那么名贵的料子,您还不知道吗,那小子淘气的很。多好的衣裳在他身上,也穿不过三日。 再多一日,好好的衣裳就得被他给糟蹋坏了。 如今臣妾给他日常穿戴,都是寻常内务府的锦缎绸缎。像这好东西,还是等他再大几岁不糟蹋东西了再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得怡欣跟皇后聊的这么热闹,年世兰倒是也翻着白眼来了一句,“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一件衣裳而已,穿坏了再做就是了,还能委屈着小阿哥。” 怡欣也不想跟皇后虚与委蛇,赶紧跟年世兰聊上了,“哪里就委屈着他了,只是见不得那好东西被平白糟践。若不是为了体面,本宫都想着用寻常的细棉布给那小子穿呢。” 华贵妃为了排挤皇后,很是给面子的说了起来,“哪里就到这个地步,皇上便是再怎么节俭,也不会短了小阿哥的用度,你这当额娘的也太过了些。” 说着还特意回头对身边的颂芝说:“回头记得叫周宁海往延禧宫多送点好料子,可别叫咱们六阿哥整天穿的跟个花子似的,说出去叫人家笑话。” 看来今日这个话题选的不好,就这个浪费节俭的问题,跟这些人是说不通。 就说那细棉布的衣裳,哪里就克扣人了? 知不知道那种料子穿着才舒服,而且外头多少人想穿,还穿不起呢。 懒得再跟他们掰扯,怡欣干脆玩笑着说:“既然皇后娘娘和华贵妃都惦记着弘旸,那臣妾就先替弘旸谢谢他的皇额娘和华娘娘了。 好不容易皇后叫了散,怡欣才带着清韵跟年世兰并排往外走。 她们俩今天也没什么话题要聊,自然走到路口就各自分开。 见年世兰走了,自己才溜溜达达回了延禧宫。毕竟两个宫殿相隔的也不远,难得能有个活动的机会,她寻常都不会乘坐骄辇的。 回到延禧宫,又陪着弘昭疯玩儿了一会儿。等着那小子在宫里待不住,又带着一大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去御花园,怡欣才问清韵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清韵一向能干,吩咐的事情都做的很好。果然这会儿她也是信心满满的说:“娘娘放心,咱们的人已经引着皇后的人手撞见崔槿汐和苏培盛多次私下里联系。想来皇后那边很快就能查清楚,那两人悄悄结了对食。就凭那两边水火不容的态势,也就这几日就能有动静。” 怡欣满意点头,她已经想好了给原身报仇的法子。 既然原身是被甄嬛生生下疯的,那她不如也来一回杀人诛心。 何况有皇后和太后那边帮忙,相信甄嬛身边的人很快就会一个一个的离她而去。 从最开始的小允子,到后来的浣碧,然后是温实初和卫临,甄嬛应该受到不小的打击。 只希望这位原女主心脏再坚强一些,因为接下来还有崔槿汐、流珠、甄远道、甄夫人、甄玉娆,当然也不能漏下浣碧,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能叫他们活着才行。 甄嬛传(富察仪欣)62 崔槿汐的命算是送给了皇后和太后,剩下流珠一个小丫头,也不过抬抬手的事情。 看在那姑娘是个难得忠心的婢女,怡欣决定叫她生病出宫就算了。至于 以后怎样,自然是看甄嬛这个主子怎么安排。 倒是甄远道一家子,能活着走过察哈尔,谁又能保证他们活着到达宁古塔。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出一两个恶霸、山匪也不算奇怪吧。 果然皇后没让怡欣这边儿多等,她那边儿一查出苏培盛和崔槿汐之间的猫腻,马上带着人证物证就捅到了皇上跟前。 雍正这回倒成了个念旧的人,又看不得他心爱的嬛嬛伤心落泪,很是犹豫到底该怎么处置这两个人。 皇后和华妃罕见的意见一致,便是都主张处死的两个背主的奴才。倒是敬嫔和惠贵人,还想着给这两人求情。 怡欣正等着皇上最后的决定呢,结果这人忽然来了延禧宫,还要问一问她的意见。 “欣儿也听说苏培盛和崔槿汐这事儿了吧。” 怡欣在雍正面前,一直都是有话直说的人设。并且一直坚持下来,人设维持的很成功。 所以这回还是直截了当的说:“臣妾倒也听说了,不知皇上打算怎么处置那两人呢?” 雍正甩了甩那串翡翠珠串,才有些为难的说:“皇后和世兰都主张处死那二人,倒是敬嫔和惠贵人,劝朕念着多年的情分网开一面。” “朕也是觉得他们说的都有理,就想问问看欣儿的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自然是想你直接赐死那两个奴才。毕竟不说崔槿汐一心一意向着甄嬛,就连苏培盛最后不也是背叛你这个主子,屁股也是偏的没边儿。 当然话却不能这么说,她只略想了想才说:“臣妾自然知道皇上顾念旧情,可您身边的人有多重要谁不知道? 哪里能够容下那有了二心的奴才,自然要一心一意按您的心意行事才好。 说句争风吃醋的话,如果您身边人跟哪个宫里的奴才走的近,对旁人来说也确实有失公允。 当然这也只是小道,姐妹们相争确实算不得什么。 可凡事就怕万一,若是真有那心怀叵测的人想对您怎么着,肯定最先要对您身边的人下手。 若是容许苏公公跟宫女对食,就怕旁人有样学样,被人钻了空子。” 怡欣也不说跟甄嬛之间的恩怨,就提皇上自己的安危。 “得用的奴才有的是,何苦非留这么个有外心的在身边。”怡欣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您要是念着苏公公几十年的情分,不如成全那二人,放他们出宫荣养就好。” 说完就不再提这件事情,只是叫来弘旸让他跟他皇阿玛多相处一会儿,好培养培养父子亲情。 也不知道是怡欣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后来太后又召了皇帝去寿康宫说了什么,总之苏培盛和崔槿汐两个人直接被开恩放出宫荣养。 知道这俩人最后也是落在太后手里。怡欣就不再操心。 她也是趁着甄嬛把心思放在崔槿汐的身上,趁机做了点儿手脚,于是崔槿汐才走,接着流珠就病倒了。 现在太医院没有了温实初和卫临,甄嬛也不好特意宣个太医给一个婢女瞧病。可惜流珠的病是养了一个多月都不见好,这事儿又被皇后得知,直接强硬的就把人送出了宫。 好在甄嬛还念着流珠自小长大的情分,以及这么多年的忠心耿耿。特意给了不少的赏赐,能叫流珠离了主子也能衣食不缺的活下去。 就是不知道,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带着那么一大笔财富在外头,会不会被别人惦记。 一切都按照预期发展,怡欣的心情非常不错。尤其没过几日,又传来甄远道一家在察哈尔境内遭到一群匪徒抢劫。危难关头被李荣保的手下救出,好歹保住了他们一家人的命。 至于甄家丢失的财物,自然没有人提。 甄嬛为了这个消息,特意带着贵重的礼物到延禧宫表达自己的谢意。 怡欣看着甄嬛那别扭的样子,直接收了谢礼,“菀嫔也不用感激本宫,若是你的父母家人真的在本宫伯父管辖的地方出了好歹,那咱们两个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相信这可是有人乐见其成呢! 本宫伯父能做的,也不过就是送你的家人平安走出察哈尔。剩下的路程,我富察家也是望尘莫及。” 跟聪明人话不用多说,反正怡欣的意思就是你的父母家人在我们富察家的地盘儿不会出事,至于出了富察家的地盘儿是死是活,我们就管不着。 当然甄嬛也听明白了怡欣的意思,一下子就想到皇后和太后是容不得他的家人。 赶紧匆匆跟怡欣道谢,赶紧回去想法子保住家人的性命。 只可惜甄嬛就是再怎么得宠,就算沈眉庄的娘家再怎么得用,他们的手也伸不到关外去。 没几个月的功夫,就听说菀嫔的父亲甄远道流放途中受了伤,又在宁古塔那苦寒的地方没有好好保养,竟然一病去了。 紧跟着病逝的,还有被人欺负了的甄母,以及贞洁不保的甄玉娆。倒是曾经那个外室女,菀嫔的奴婢浣碧,据说改名成了甄玉隐,一个人在那苦寒之地坚强的活着。 甄嬛哪里受得住这种打击,据怡欣观察她不但没有被击垮,反而有了直接黑化的迹象。 具体表现就是越发用心的争宠,往养心殿走的频率比以前也更多。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隆科多越来越猖狂。结党营私、卖官卖爵、贪腐受贿、宠妾灭妻...... 一些连串儿的罪状都落在了他的头上,甚至也不知道甄嬛是怎么操作的,雍正还是叫太后亲自一杯毒酒送走了隆科多。 本来身子就不好的太后,经历这一遭更是一病不起,没熬几个月也就跟着去了。 太后驾崩,接下来就是丧仪以及孝守孝。 等忙过了太后的后事,甄嬛又把目标对准了皇后。 她用崔槿汐留下的几个暗线,查到了皇后对后宫子嗣动手的证据。当然有怡欣的引导,甄嬛也查到了皇后杀死了纯元皇后母子。 接下来怡欣目睹了这位大女主是怎么复仇,搞死太后又扳倒了皇后,哪怕有太后不得废后的遗诏在,乌拉那拉宜修依然达成跟皇上死生不复相见的成就。 甄嬛传(富察仪欣)完 甄嬛哪里能容下皇后继续苟活,她私下里悄悄去了景仁宫。 见到皇后就质问,为何对她的孩儿出手。 皇后自然又是扯着弘晖的大旗,说了一遍自己的苦衷和恨意。 “菀嫔,你以为你是凭相貌才情才得了皇上如此青睐吗?哈哈,本宫告诉你,若不是你这张脸与本宫的姐姐有几分相似,皇上又怎么会如此宠爱你?甚至宠爱到偏听偏信,就连你对太后下手,他都能护着你。” 本就在后宫孤立无援的甄嬛,能有今日靠的全都是雍正的宠爱。 这会儿被皇后揭穿血淋淋的事实,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么好的机会,怡欣自然不能错过。于是当晚,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和莞嫔甄嬛,双双暴毙于景仁宫。 又死了一个心头爱,雍正着实伤心了一阵子。 于是怡欣和年世兰得了旨意,他们两人负责皇后和菀贵妃的丧仪。 是的,雍正为了面子随便给皇后选了个谥号,还要求皇后葬入妃陵。却坚持追封甄嬛为贵妃,谥号纯莞。也不知道是为了恶心谁。 其实若不是前朝大臣拦着,他都想追封甄嬛当皇贵妃呢。 幸亏没追封皇贵妃,否则怡欣这个贵妃,不是还要给甄嬛磕头上香。 心里愤愤不已的怡欣,好不容易忙完了丧仪,果断选择病倒。 宫权自然全部交到华贵妃手中,怡欣只拿着凤印窝在延禧宫养病。 至于弘旸,如今都已经到了进学的年纪。皇上倒是安排他去了阿哥所,特意选了从前他自己住过的园子,让他开始了每日去上书房读书的生活。 怡欣觉得一心朝政,不再纵欲的皇帝就挺好。所以往养心殿的吃食里,就加了点儿料。 果然接下来几年,雍正很少进后宫。就算偶尔进了后宫,也不过在有子或者得宠的妃子那里坐一坐。 此生这位皇帝再也没有临幸任何一个人,大家也不过以为是这几年太后、皇后还有宠妃甄嬛接连过世,太过伤心。再加上年纪大了,无心女色而已。 倒是也没人多想。 接下来的几年里,雍正好歹有了几分历史上真正雍正勤政爱民的样子。 怡欣的外家就意外弄出了水泥,不但能修桥铺路,还能修筑堤坝。 于是雍正朝治水的能臣,除了一个高斌之外,还多了一个舒穆禄塔其布。 除了一心朝政,雍正倒也没有完全忘记前边几个孩子。 他给弘时、弘历、弘昼分别指了婚,三位阿哥大婚后先后出宫开府。不但每人都给了贝勒的爵位,还都分了点不重要的差事叫他们慢慢历练。 本来弘历还有点小心思,出宫建府不久,就上蹿下跳的结交不少大臣。 可惜有弘旸在,皇上从来就没想过把皇位传给一个被算计来的儿子。那边才闹出点动静,就被雍正直接给摁了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皇后做的事情并没有大白于天下。就连乌拉那拉家的爵位,也看在纯元的面子上保留下来。 所以乌拉那拉青樱还是出身后族贵女,不知道怎么跟弘历搅合在一起,倒是被雍正赐给弘历做了侧福晋。 只不过这回弘历的嫡福晋就不是富察家的姑娘了,雍正给指了伊尔根觉罗家的格格当嫡福晋,岳父也是正三品的大臣。 淑和和温宜两个公主,也在她们阿玛活着的时候,一起指婚留在京城。塔娜和欣嫔在公主出嫁前,都被雍正晋封了一级。一个成了吉妃,另一个成了欣嫔。 转眼到了雍正十八年,也就是弘旸十六这一年,雍正给他赐婚钮祜禄家的格格,同时还指了伊尔根觉罗氏和兆佳氏做侧福晋。 弘旸被指婚,怡欣的身子也是越发的不好。太医院那边一众太医会诊后,给出的结果是当年中药,精心养了那么多年已经是极限,如今怕是寿数有限了。 同时宫外的富察家,也彻底低调下来。族中子弟绝对不敢在外面胡作非为,若是有犯事的,不管谁家一律族规处置。 雍正看这个样子倒也没有疑心,反而一道圣旨直接封怡欣为皇贵妃。 因为皇贵妃身子太弱,勉勉强强坚持完了晋封礼,回去就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谁知道皇贵妃才养好身子,勉强能够下床,雍正那边又倒下了。 作为后宫位分最高的宫妃,怡欣自然要带头侍疾。她索性跟年世兰两个商量着,一人一日轮流带着后宫嫔妃给侍疾。 这日正轮到怡欣侍疾,刚好雍正清醒。 他如今的状况,完全是长年累月的积劳成疾。跟原本剧情中被丹药和美色掏空身子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毕竟有怡欣在,那些对身体有害的丹药也到不了雍正的跟前。他吃的那些丹药,多少还是有点儿养生的作用。 只可惜这人小心眼儿,凡事都讲究亲力亲为。没有嗑药,没有沉迷美色,反倒为了政事把自己生生给累死。 看在他好歹最后几年还算勤政爱民的份上,怡欣不介意让他走的舒服一点。 便直接躺在雍正的身边,把自己的身子窝在这人的怀里。 身上的灵气一点一点进入雍正的身体,这一点点的灵气不能给他延长寿命,却可以叫他不那么痛苦。 身子轻快许多的雍正也揽着怡欣,很是感慨的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欣儿的容貌竟然一点儿都没变。看来岁月还是有待欣儿的,就连朕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最舒服。” 怡欣没有抬头,只是又往他怀里蹭了蹭,“皇上又哄臣妾,若是臣妾真的那么好,皇上怎么左一个右一个的宠妃?这么多年以来,由于臣妾的身子不好,皇上连臣妾的面儿都见的少了。” 是啊,雍正回想这么多年,他明明也十分宠爱欣儿,怎么两个人就不如他跟世兰亲近呢。 想来想去,雍正觉得大概是欣儿被皇后下药害的身子孱弱。他为了皇家名声,却一点都没有怪罪皇后。这才每每见了欣儿都十分愧疚,所以后来才减少去延禧宫的次数。 后来怎么来着?哦,是世兰一直陪在他身边,再往前还有菀贵妃。 想起了甄嬛,又忍不住回忆一下纯元。 雍正这会儿倒是觉得,有这么多至情至性的女子能够在他身边,此生也算圆满了。 自觉圆满的雍正,微微扬起嘴角闭上了眼。 怡欣清楚的感觉到,揽着自己的手臂慢慢没了力道。身边的人的身体,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看着他脸上还没来得及隐去的笑容,怡欣暗暗说了一句,“好歹是我给你延了几年的寿命,好歹是我给了你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好歹是我给你送了那么多的功绩,好歹是我没叫你临终被活活气死。所以我害死了你的皇后和真爱,你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理好了身上的衣服,怡欣一步一步往外走。 看到外头守着的皇子皇女,还有宗室大臣,才说出了那一句,“皇上驾崩!” 皇上驾崩,马上就要守孝。 满朝文武和宗室大臣这会儿忽然发现,六阿哥灵前继位,同时现身表示支持的居然还有先帝的直亲王、理亲王,甚至八爷、九爷、十爷,几位据说中毒命不久矣的老阿哥。 此外,用了富察家养身药丸子保住性命的十三爷,还有一直在皇陵才回京不久的十四爷,也都表示支持六阿哥登基。 有这么一水儿的康熙朝老阿哥的支持,宗室和弘时、弘历、弘昼是闹不出什么事端了。 在看富察家活的好好的马奇、马武兄弟,以及如今太后的外家舒穆禄氏,还有现在皇后的钮祜禄家,这些数的上的满洲重臣也全都支持弘旸。 有了这么多的支持,才十六岁的弘旸登基掌权那是相当的顺利。 兄弟不闹事,弘旸也很大方的给三个哥哥封了郡王,就连两个姐姐也有恩赏。 看到儿子的前朝后宫都很顺利,怡欣干脆带着先帝嫔妃跑到圆明园荣养。 听说园子里养身子的一众太妃都挺高兴,就连命不久矣的太后在天好的时候就能跑几圈马。 哈利波特1 “张先生,请不要担心。您的女儿这一次的魔力暴动,并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不可逆的伤害。而且据我们所观察,这是一个魔力强大的小女巫,将来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巫师。” “我非常感谢您德文特先生,等我的秋恢复以后,我会带她亲自向您道谢。” “您真是太客气了,这些是能够帮助孩子恢复的药剂。” …… 素锦才来到这个小世界,还朦朦胧胧的,就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说话的是两个男人,而且他们说的还是英语。 幸好之前的世界学过英语,对话的内容倒是听的懂。 只是听清楚他们谈话内容后,素锦这会儿也是忍不住眉头一挑。 魔力暴动、魔法、女巫,好熟悉的词汇。 仔细翻翻记忆深处,可不就是某个小世界曾经风靡全球的小说。后来还拍成了电影,名字就叫《哈利波特》。 那么这回她又成了谁呢? 忽视掉身体上的不适,趁着这个机会接受记忆。 哦,原来这次她成了救世主的初恋女友,秋.张。 一个华裔血统的小女巫,本来分在拉文克劳,说明她足够聪明。只可惜被描述成为一个恋爱脑,在大是大非面前还纠结一些情情爱爱。 第一个男朋友塞德里克.迪戈里,死在伏地魔仆人的手里。后来跟哈利在一起,分手后淡出主角团的生活。参与了最后那场战争,好不容易幸存下来却离开巫师界,嫁给一个麻瓜过普通人的生活。 看一看小姑娘上辈子的遗憾。 哦,她不希望塞德里克那么早死,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个花瓶,还想在那场最后的战争中表现得更好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秋.张在那场战争中幸存下来,可是她的记忆却只停留在那场战争结束时。 而现在她来的这个时间点,正是秋八岁,第一次魔力暴动的时候。 既然小女孩有这样的心愿,那她现在就成为秋.张。这辈子深度研究一下魔法,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了解了目前的情况,和这辈子的目标,心神放松之下又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身子被人抱起来,嘴巴里又被灌进一种腐烂菜叶子混合臭袜子味道的液体。 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吐。 “哦,我亲爱的宝贝,这是圣芒哥的医师特意留给你恢复身体的抹药。你可千万不能吐啊!” 秋这会儿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正抱着她一脸慈和的说话的漂亮华裔女子,认出这就是秋的母亲,张太太。 “哦,妈妈,这魔药太难喝了。”秋皱了皱鼻子,学着原主的样子撅着嘴巴说,“以后我要成为一位伟大的魔药大师,要把魔药的口味改良一下,至少不能这么难以下咽。” 张先生这会儿听到女儿说话的声音,也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哦,那么我们未来最伟大的魔药大师,你现在的身体感觉怎么样?” “很好,除了有些没有力气之外,我感觉好极了。”秋跟父母感情很好,她也努力学着原身的样子,尽量不露出破绽。 张先生和张太太看到女儿又恢复了平时的活力,心里也放下了大半。 “那么我的宝贝,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跟你妈妈去上班,你还要去隔壁琼斯太太家里。” 张家和外祖李家都是清朝末年,就来到英国定居的移民巫师家庭。她的爷爷曾经是魔法部的奥罗,父母全都出生在英国,接受英国系统的巫师教育,并在魔法部工作。 目前张先生任职于国际事务合作司,而张太太任职于国际壁炉联通管理处,两夫妻的工作倒是能说上一句体面又清闲。 夫妻俩只有秋一个孩子,又继承了张爷爷和李外公的遗产,倒是让他们可以在伦敦拥有一幢很体面的住宅。 而张先生提到的隔壁邻居琼斯太太,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麻瓜。 琼斯太太死了丈夫又无儿无女,目前独居在隔壁三层别墅里。她跟张家夫妻相处的不错,所以在秋上小学之前,夫妻两个工作的时候,大多时间秋都被托付给这位太太照顾。 这次魔力暴动,张先生已经在学校给秋请了几天假。他们还要去上班,怕秋没人照顾才提出这个建议。 “不用,爸爸。”秋赶紧摇头,“我可以自己在家,保证能照顾好自己。就不用麻烦琼斯太太了。” 看见爸爸还要说什么,秋赶紧又说:“爸爸,您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一名巫师。万一我在琼斯太太跟前露了马脚,还要麻烦魔法部的人来收拾烂摊子。” 鉴于秋一直都很乖巧的表现,张家夫妻倒是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妈妈,您可以把午饭提前给我准备好。只需要一个保温咒语,我中午就能吃到可口的饭菜了。” “那你自己在家里做什么?”张太太问。 “能做的事情有很多,比如看电视,或者看书。”秋对着父母保证,“我保证不会出门乱跑,也不会破坏咱们家里的东西。” 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夫妻俩倒是同意了把秋单独留在家里。 毕竟一个小巫师,万一真的在麻瓜面前露出马脚,还真有些麻烦。就像这次的魔力暴动,魔法师的同事修改了附近好几位邻居的记忆。 为了避免麻烦,看来把秋自己留在家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出门前又再三的叮嘱, “绝对不能单独出门。” “不可以自己进厨房点燃炉灶。” “不能触摸电源。” ...... 说了一大堆的不许,最后还是时间赶不及了,夫妻两个才亲了秋的脸蛋告别离开。 很好,终于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也能好好分析一下目前的局势。 好消息是巫师界只注重血统,更看重你是不是纯血巫师,他们似乎并不怎么看重种族。 具体表现为,很多巫师家族都有跟魔法生物通婚的先例,甚至还以此为荣。 所以张家作为一个华裔移民家庭,在巫师界并没有遭受到麻瓜世界的种族歧视,这也是张氏夫妇能在魔法部任职的原因。 再加上华人特有的低调内敛的行事作风,让张家在之前那场大战中,幸运的没有受到任何一方的牵连和伤害。 这大概就是几年后,张家夫妻反对秋加入邓布利多军的原因。 如此看来,这次的任务真的不难。 不想当花瓶,那就让自己变强。不想让赛德里克早死,那就在关键时刻保下他一命。后悔纠结于情情爱爱,那就上学期间不谈恋爱。 这次立个书呆子的人设,似乎很符合拉文克劳的气质呢。 至于应该怎么变强?秋兴致勃勃的开始研究起自己体内的魔力。 根据记忆,这里的魔法界主张,巫师体内的魔力完全源自血脉传承。 能出现哑炮和麻瓜种,用后世的话说大概就是基因变异,或者出现返祖现象。 巫师年幼时体内的魔力还不稳定,直到十一岁魔力稳定后,才适合接受系统的教育。这也就是小巫师们到了十一岁,都要去霍格沃茨上学的原因。 在学校学习七年,也就是十八岁成年以后,一个人的魔力才彻底稳定下来。 也就是说,大部分巫师体内魔力的强弱,全靠这几年关键的成长期。 这种认知跟素锦从前的认知可以说完全不同,她心里产生了很多的疑问。 如果说血脉传承可以被认为资质的话,那么有魔力的小巫师不是就有修炼的资质。 这个世界的巫师除了练习魔咒之外,似乎根本没有修炼这一说。魔力增长,完全靠身体随着年龄自然增长。 身体发育到极限,说明魔力水平也就到了极限。 难道就没有人想法子追求更高的力量吗? 哦,有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伏地魔。可惜他走错了路,居然通过割裂灵魂的办法追求长生。 对此被结魄灯护住神魂,才没有消散在轮回中的素锦很有话说。 哈利波特2 既然认定了这里的魔法界存在着一些认知上的错误,那么秋就开始尝试按照自己的方法练习对体内魔力的掌控。 她来到自家房子后院的小花园,找了一个背阴的地方盘腿坐下,开始冥想。 才进入冥想状态,就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确实存在着一些无属性的,跟灵气非常像的东西,大概就是巫师们常说的魔力因子。 尝试着调动神魂中自带的灵力,伴随着魔力按照特定路线在体内运转。 果然空气中的魔力因子,也会随着体内魔力运转的路线慢慢进入身体内。 这就说明,按照功法修炼,以达到增长魔力目的的想法是正确的。 混合着神魂中的灵力和空气中魔力因子的魔力,在身体里按照奇经八脉的走向循环一个大周天,经脉就隐隐的有些胀痛。 这是从来没有锻炼过的身体,到达了极限。 停止冥想运功,秋想到了提升资质的办法。赶紧扒拉空间里的丹药,不管是改善身体的,还是变美的、变聪明的,只要有好处的丹药全部一股脑吃进了嘴里。 重新运转魔力消化药力,果然明显感觉体内经脉扩展许多,容纳的魔力也增加了一大截。 很好的炼化了药力,秋结束了这一次的修炼,看看时间也才过去两个小时。 看来这具身体,还是得锻炼。 既然张家来自华夏,那她干脆又练了两趟太极拳。直到身体微微出汗,才停了下来。 运动完的秋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又重新换了套衣服。肚子有些饿了,又到厨房找了妈妈特意留下的午饭。 大概张家夫妻都是在英国出生,当年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为了生计也很忙碌,导致他们并没有精力教导这对夫妻正宗的华夏食谱,弄得秋现在也只能吃地道的英国菜。 吃了牛排、土豆泥和一些沙拉,好歹填饱肚子就开始在家里翻找。 果然在地下室的角落发现一扇非常不显眼的木门,尝试着输入点儿魔力,那扇门才打开。 进去一看,屋子里装的全都是魔法书籍,还有一些魔法界刊发的报纸杂志。此外还有两套坩埚、水晶瓶之类的东西,大概是夫妻俩上学时用过的。 现在秋对魔法和各种魔咒十分的感兴趣,在书架上找到了父母上学用的课本。包括一年级到七年级所有的课本,拿到房间一本一本的读了起来。 好歹当了几万年的天界公主,又在魔法世界历练过,哪怕跟这个魔法世界有很大区别,可是究其本质还是相通的。 不管在哪个世界,不管身体里是灵力、仙力、还是魔力,都是身体的主人控制并运用这种力量,来达到各种不同的效果。 有时需要攻击,有时需要防御,有时需要保护自己或者什么人甚至什么东西,更多的时候还是利用这股力量便日常生活。 只不过相比曾经的世界,只需挥挥手就可以使出的法术。在这个世界的巫师们,却需要咒语以及魔杖的帮助才行。 在秋看来,这大概是这个世界的巫师从来没想过修炼,更没锻炼过神魂的力量。他们的体魄和神识,几乎跟普通人差不多。才导致巫师们对魔力的掌控力度不够,所以才需要借助魔杖和各种咒语使用魔法。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巫师,都不会使用无杖无咒魔法。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秋看着刚才吃小饼干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饼干渣子,没有默念清理一新的咒语,只用意念控制魔力想着把地板清理干净。 成功了!地板变得一尘不染。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秋接下来又照着一年级的魔咒课本,挨个尝试了上面的魔法。 有脑子里想着魔咒的实验,有脑子里不想魔咒只想着要做什么事情的实验。 结果自然全部成功。 YES! 秋自认在这个世界,没有人的神魂比她更加强大了。也就是说,不管什么样的咒语对她来说都很容易就能掌握。 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她这个小身体里的魔力储备还是太少。很多魔咒使出来,力量不够强大。 而且使用几个咒语之后,身体就明显感到疲劳。 为了不过度消耗魔力,给身体留下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秋很是懂得劳逸结合,累了就好好休息。 她一点也不着急。 用了一天的时间,读完了一年级的魔法史,就到了张氏夫妻下班回家的时间。 为了跟这里的麻瓜们合群,张家夫妻每天上下班特意选择开汽车出行。 听到外面汽车的动静,还有车库门被打开的声音。秋放下手里的书本,跑下楼去迎接自己的父母。 “爸爸,妈妈!今天我在地下室发现了你们的秘密书房,我找到了许多魔法书,甚至还用了上面的魔咒。”秋表现的就像个真正的小孩子,叽叽喳喳说了今天做的事情。 “哦,梅林!我亲爱的,你怎么能在没有成年巫师监护下,自己胡乱使用魔法!要知道,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张妈妈一下子紧张起来,拉过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孩子没有受伤才稍微放了点心。 “早知道,就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看到父母严肃的表情,秋赶紧一脸无辜的表示,“可是我觉得那些魔法都很简单呀,我甚至都不用念什么咒语,也没有使用魔杖。” 说着她对自家的汽车用了一个无杖无咒魔法,下一秒汽车就变得干干净净,甚至就连轮胎都变得一尘不染。 震惊不已的夫妻两个看着秋说:“哦,我的宝贝,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看到书上说,只要坚定信念,念出咒语,然后挥舞魔杖,就可以使出魔法。我手里没有魔杖,只是想着要把它变干净,然后它就变干净了。” “宝贝,你是说,你连咒语都没有念吗?”张爸爸震惊的问。 秋无辜的点点头,“是的,我只是吃饼干的时候不小心把渣子掉在地板上。就想着要把它清理干净才行,下一秒就觉得体内的魔力顺着我的手指涌出,然后地板就变干净了。” 好歹也是成年的巫师,父辈又是从华夏而来,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华夏巫师界跟这里巫师界不同的手段。 这时候张家夫妻意识到,他们的女儿似乎真的在魔法上很有天赋。 也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夫妻俩,秋还是叽叽喳喳的问:“爸爸妈妈,那华夏的魔法界又是什么样?他们也用魔杖要念咒语吗?那他们用中文念咒语都怎么说?” 这个问题他们还真不知道,父辈是为了躲避战乱才仓皇逃到英国。来到英国又赶上第一代黑魔王跟邓布利多的战争,所以张家爷爷才有幸移民不久就成为魔法部的奥罗。 一个整天忙于战斗的父亲,又把孩子送进霍格沃兹,哪里有时间教导他们自家的传承。 等张家夫妻从霍格沃茨毕业,张爷爷和张奶娘,李外公和里外婆,也因为各种原因早早离世。除了一些钱财之外,他们并没有来得及把脑子里的知识教给儿女们。 哈利波特3 张氏夫妇不得不对女儿表达了深深的歉意,他们也为没有得到父母关于华夏魔法的传承而感到遗憾。 “宝贝,咱们家族是因为躲避战乱,才来到英国定居。可如今看来华夏那边,社会已经很安稳,甚至发展得不错。说不得以后你从霍格沃茨毕业,还有机会去华夏学习一下那边的魔法传承。” 秋表达了对华夏魔法界的兴趣,又懂事的表示可以等以后长大再去华夏看一看。 既然印证了之前的猜测,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抓紧修炼,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能完成任务呀。 “爸爸,妈妈!我现在对魔法世界的一切都感兴趣极了,难道所有的小巫师都要去麻瓜的小学上学吗?我可不可以不去学校读书?每天只留在家里学习魔法。” 这件事倒是提醒了张氏夫妻,似乎魔法世界的小孩儿真的不用去麻瓜小学读书。 可是每天真的单独把孩子留在家里,他们又不放心。 何况只要他们不搬家,秋的信息就会在附近小学里面有记录档案。如果他们不让孩子去学校读书,大概学校的老师就会找警察上门了。 张爸爸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她继续读书的原因,秋只好表示理解。 幸亏英国的小学相当简单,每天到学校大部分时间也不过是跟小朋友一起玩。 好歹叫秋能有足够的课余时间,一头扎进对魔法世界的探索当中。 仅仅只用了两年,秋就掌握了七个学年课本上提到的大部分魔法。只除了少数高年级课本中提到的,需要大量魔力支撑的,而她却碍于如今身体和魔力的限制使不出来的高深魔法之外,其他的咒语她都能成功使出。 甚至就连守护神咒,秋也成功的召唤出来。 记得原本的秋的守护神是一只天鹅,可是现在秋的守护神确实华夏的青龙。 张家夫妻表示这很正常,毕竟他们是纯纯正正华夏血统。 而青龙,恰巧是华夏神话中四大神兽之一。夫妻两个还用秋的守护神,验证了他们女儿是一个天赋极高的小女巫。 本着低调内敛的行事准则,这件事情除了他们一家三口之外,没有任何外人知道。秋以不到十岁的年龄,已经熟练的使用无杖无咒魔法,甚至还能召唤守护神。 等过了十岁生日那一天,秋又跟父母提出想要尝试熬制魔药。 一开始这夫妻两个是不同意的,就算孩子再怎么天才,对魔法的使用再怎么无师自通,熬煮魔药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毕竟一个弄不好,坩埚可是有炸锅的危险。 求了半天,父母也不同意。最后还是张爸爸舍不得女儿脸上失望的样子,才勉强说:“如果你一定要练习熬煮莫要的话,那就等爸爸休息的时候,需要我在一旁看护,你才可以自己尝试自己熬制魔药。” 哦,好吧,这好歹算是一个进步。 至少不像她提出想学习阿尼玛格斯的时候,反对的那么坚定彻底。 事实证明,熬煮魔药虽然是一件非常精细的事情,但只要神魂足够强大,对秋来说这也没有什么难度。 当她只根据课本的提示,第一次动手就熬制出堪称完美等级的生死水、遗忘药水、疥疮药水的时候,张爸爸兴奋的抱着秋转了好几圈。 “哦,我的宝贝。你是一个如此有天赋的小巫师,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魔药大师。” 看着高兴的父母,秋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爸爸,可不可以把我熬出魔药,用您或者妈妈的名义卖出去。得来的钱,我可以买更多的魔药材料,还有书籍。” “哦,当然。这一点我们怎么没想到,我的宝贝长这么大,我和你妈妈居然还没有带你去过对角巷呢。等这个星期天,我和你妈妈休息的时候,咱们就去对角巷。” 秋也点着头说:“那我就在这几天里,把咱们家现有的魔药材料全部熬成魔药,到时候一并卖给魔药商店。” 张爸爸一口答应女儿的要求,并大方的表示如果卖魔药的钱不够,他可以为秋购买魔药材料和书籍提供赞助。 很快到了星期天,一家人给自己施了麻瓜忽略咒,穿上巫师袍子,通过壁炉来到了对角巷。 这是秋第一次使用壁炉,张爸爸先拿了飞路粉钻到壁炉里,撒下飞路粉说了一句对角巷,下一刻人就不见了踪影。 接下来张妈妈让先走,她在后面跟着。 秋也学着爸爸的样子,抓了一把飞路粉钻进壁炉里,喊了一声“对角巷”。 一阵天旋地转,好不容易从壁炉里出来,秋第一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爸爸。 张先生用魔杖给女儿身上来了个‘清理一新’,他们商量好不到紧要关头,秋不能在外面使用魔法。 秋好奇的四处打量,阴暗简陋的屋子,有一个吧台,屋子里还有几张桌子,拐角处是上楼的木质楼梯,这大概就是破釜酒吧了。 果然等张妈妈过来之后,一家三口出了酒吧的门拐到后面垃圾桶处。 “宝贝,这个地方就是破釜酒吧。如果不通过飞路网,那巫师们都要从酒吧的入口才能进入对角巷。” 张爸爸一边说,一边拿魔杖在垃圾桶上方数砖块。往上数三块,再横着数两块,最后用魔杖点了一点,墙上就出现了一个洞,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拱形的门。 “宝贝,欢迎来到对角巷。” 秋也是怀着满心的好奇,四处张望着。 这大概是整个英国巫师界唯一一条商业街,所以这里面简直热闹非凡。 一家挨着一家的商铺鳞次栉比,传说中的摩金夫人长袍店,丽痕书店,飞天扫帚店还有古灵阁,全都在这里。 “我们家并不需要参加什么宴会,所以礼服暂时是不用做的。”张妈妈拉着秋的手说,“不过倒是可以做几件巫师界的新衣裳,也不知道最近巫师界都流行什么。整天关在魔法部工作,那些人的着装也太无趣了些。” 一提到穿着打扮,张爸爸和秋马上闭嘴。毕竟家里有一个爱美的妈妈,把填满施展了无限伸展咒的衣橱当做毕生追求,谁也不能阻挡她购物的热情。 整整在服装店待了两个小时,一家三口才得以离开。秋和爸爸悄悄松了口气,才往他们的目的地魔药商店走去。 魔药商店里被货架摆的满满当当,这里面不但各种成品魔药,还有熬药的坩埚以及各种工具。当然也少不了琳琅满目的魔药材料。 目前秋已经完全掌握了一年级课本上提到的全部磨药的熬制方法,她打算开始练习二年级的魔药。 这件事是提前跟张先生说好了的,所以张先生把秋练手的魔药拿出来卖给魔药商店,又买了二年级需要的魔药材料以及一些工具,比如新的龙皮手套之类的。 买完了魔药材料,又在秋的要求下去了二手书店。 “亲爱的,以咱们家的财力,完全可以买新书,没必要非得使用二手。” “爸爸,只不过几本书而已,新的和二手的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在我看来,一些二手书上边还有之前主人一些有意思的备注,如果认真学习,没准还受益匪浅呢。” 好吧,女儿说的有道理,张先生也只好带着女儿去二手书店逛一逛。 霍格沃茨的教材多年不变,秋并没有采购的需要。大不了等明年入学,再买一套新的充面子就好。 至于其他的书籍,秋倒是挑了不少。比如《千奇百怪的魔药材料》、《炼金入门》,还有一些魔法阵如何刻画的书都在秋的书单里。 幸亏秋自己事先准备了一个施展了无限伸展咒的随身小挎包,装下一整个书屋都没有问题的那种,才把选的一大摞书籍放到自己的挎包里。 负责交钱的张先生,这时候相当庆幸。女儿如此贴心,竟然选择二手图书,否则要是买新书的话,这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出了二手书屋,一家人又在对角巷逛了逛。 秋特意去宠物商店走了一圈儿,没有碰到合眼缘的宠物。 又看了看飞天扫把,如今光轮2000还没有上市,店铺里还是彗星和横扫的天下。 她是对骑着扫帚满天飞,玩儿魁地奇这个项目不感兴趣的。也幸好原主小姑娘并没有在魁地奇上有什么要求,所以秋决定哪怕进了拉文克劳,她也不会参加魁地奇球队。 就算因此错过了跟救世主相识,她也不会觉得惋惜。 张家夫妻不知道自己女儿对魁地奇的抗拒,当然他们自己也不太喜欢这项运动,看女儿不感兴趣,也就带着她又吃了冰淇淋。 最后买了不少魔法界的糖果,比如巧克力蛙什么的,一家三口才满载而归的回了家。 哈利波特4 好不容易熬到7月中旬,秋拿到了她在麻瓜世界小学毕业证书。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暑假,以及等待十一岁生日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的到来。 终于到了八月八日,秋的生日那一天,秋的妈妈给她做了一大桌的好吃的。 “宝贝,今天是你11岁的生日,我和你妈妈有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秋的爸爸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 秋对礼物也很感兴趣,嘴上却说着,“除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礼物更加特别了。” 张先生微笑着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有一本旧到发黄的小册子。此外还有一叠黄纸,红色的朱砂,以及一只特殊材质的毛笔。 看到这些东西,秋的心里就有些猜测,这大概就是华夏那边传统道家的符纸吧。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张先生说:“虽然我和你妈妈没有得到你祖父和外祖父的传承,但是我们在他们的遗物中整理出一些华夏那边符箓的书籍和工具。” “哦,是的,宝贝。”张太太也笑着说,“你是如此的优秀,简直就是个小天才。我和你爸爸认为,你完全可以自己研究出这些符箓的制作和使用方法。毕竟那上面全都是中文,我和你爸爸只勉强认识其中一部分。” 对于这夫妻俩完全把自己当英国人的行为,秋不置可否。 她虽然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到底还是对文化习惯更加相似的华夏更有亲近感。 何况上面的文字,对秋来说再简单不过。不过是繁体字而已,也许还有一些小篆和象形文字,她完全没问题。 当然,为了感谢这对父母特意费心翻腾了祖父母和外祖父母的遗物,才找到这些东西,秋还是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 “谢谢爸爸妈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大概为了方便秋自学符箓,张太太还给秋送了几本字典。全是关于中文的,包括简体中文、繁体中文,还有一些关于古汉字的一大摞书籍。 看她把书摆在桌上就避之不及的样子,秋就知道她妈妈这是为了她能好好学习算是做出很大的牺牲。 一家人说说笑笑,吹了蜡烛,正要吃蛋糕,一只猫头鹰带着一封信飞进了她家的房子。 “哦,梅林!终于来了。” 秋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摸了摸落在桌上那只猫头鹰的脑袋,才从它的爪子上取走了羊皮纸信封。 “伦敦,伊斯坎普大街,12号,3楼卧室,秋.张小姐收” “wow!好精确的地址!”秋看着信封上写的地址,居然精准到哪一个房间,就发出一声感慨。 张氏夫妻见秋这么惊奇的样子,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不由相视一笑。 “我的宝贝,为什么不打开看看呢?”张太太先说。 秋打开信封,就看到信纸上写着: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张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八月十五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 米勒娃·麦格 谨上 秋字正腔圆的朗读了这封录取通知书,然后好奇的问了爸爸妈妈。 “是不是所有人的通知书,写的内容都一样?” “当然了,宝贝。大概除了学生的名字,剩下的全都一样。”张先生一脸回味的说。 倒是张太太更关心随信带来的购物清单,“快点儿看一看今年要买的东西,不知道跟咱们那个时候比有没有什么不同?” 她拿着第二页附上的购物清单,一行一行的看着上面的文字还在嘴里念叨,“哦,纯黑素面的袍子、纯黑素面的尖顶帽子、龙皮手套。天呐,巫师界的流行趋势还真是停滞不前,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不会改变。” 秋对制服倒是没什么感觉,她比较关心的是一年级教材。 看看书名,哦,果然跟父母当年用的教材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几本教材,是由作者稍微改编再版的。 对此秋撇撇嘴,如果不是爸爸妈妈的书本烂到已经快散架的程度了,秋真的不想去买新书。 “看来我们又要找一天去对角巷购物了。”张先生跟张太太商量,“不然就这个星期六吧,那天我们两个都休息。” 一家人商量定好了购物时间。 张太太又问,“宝贝,你还是不想要一只宠物吗?一只猫头鹰或者一只猫都行,当然我相信你是不会想带一只蟾蜍上学的。” 秋赶紧摇摇头,“我不会养一只蟾蜍做宠物的妈妈。” 至于猫头鹰和猫,“到时候还要看看有没有合我眼缘的吧,不是说霍格沃茨也有专门的猫头鹰屋棚吗?那里有公用的猫头鹰,每一次送信只要5个铜特纳,就算不带猫头鹰上学,也可以跟妈妈爸爸通信。” “哦,好吧,宝贝。你说的有道理,如果能够遇到你喜欢的宠物,咱们就买一只。” 很快就到了星期六,一家三口再一次来到对角巷。 自从八岁魔力暴动以后,秋跟着父母已经来过这里很多回。每一家店她都相当熟悉,所以买齐清单上的东西也相当的迅速。 再一次确认没有合眼缘的宠物之后,张先生和张太太终于带着秋来到奥利凡德魔杖商店。 他们来的时间不算晚,大概也是因为英国每年入学的小巫师数量有限,所以这会儿商店里并没有别人,只有店主奥利德奥利凡德先生还有他们一家三口。 奥利凡德先生看到张先生和张太太就瞪大了眼睛,还一脸感慨的说:“哦,张,我记得你们。来自东方的纯血巫师,看来今天你们又带来一位有着东方血统的小巫师。” “午安,奥利凡德先生。”张先生对谁都一向友好,这会儿他也看着奥利凡德微笑着问好,“这是我们的女儿,秋。是的,今年她已经满11岁了,正是入学的年纪。” 奥利凡德神神叨叨的拿了尺子,尺子自己飞到秋的身旁,开始围着她全身上下测量各种奇奇怪怪的尺寸。 哈利波特5 秋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把围着她转了半天的尺子上挪开。她把心里想了很久的问题,趁机向奥利凡德先生请教。 “奥利凡德先生,我听说所有的魔杖的杖芯,都是用独角兽的尾毛、凤凰的尾羽以及龙的心脏的神经制作的吗?难道就没有别的材料,可以当成魔杖芯吗?” “哦,漂亮的女孩儿,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奥利凡德先生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好像自从公元前382年,奥利凡德家的魔杖店卖出第一根魔杖起,我们就选用这三种材料当做魔杖的杖芯。 可是你要知道,亲爱的小姐。世界上没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独角兽,更没有两只一模一样的凤凰。 龙就别说了,我们都知道,世界上龙的种类有很多。 可以说,每一根魔杖都是不同的,每一根魔杖也应该有它特定的主人。至于你说的,考虑使用其他有魔法元素材料做魔杖芯的问题。 目前我们还没有发现合适的材料,如果真有的话,应该也极为罕见。也许在遥远的东方,或者大洋彼岸,那里的巫师会使用有其的材料做杖芯也不一定。” 是这样吗?看来英国的巫师界还是太小,以后还是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才好。 如果东方和大洋彼岸都没有其他的魔杖材料,那就说明在这个小世界比较珍贵又强大的魔法生物还是太少。 那些高等有智慧的魔法生物,巫师是绝对不敢用他们身上的任何部位制作魔杖的。否则魔法界一定会发生,巫师和有智慧的魔法生物之间的战争。 至于那些没有智慧的魔法生物,要么就是等级太低,不具备成为魔杖杖芯的条件。 秋把自己的想法和猜测跟奥利凡德先生一说,结果这位先生显得相当的震惊。 “哦,我亲爱的姑娘,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小女巫,看样子你多半会进入拉文克劳。 你的猜测很有道理,确实就是这么回事。目前我们只发现这三种魔法生物身上的毛发、尾羽和神经可以制作魔杖,确实没有其他魔法生物适合当做材料。” 大概说了魔杖杖芯的问题,奥利凡德先生终于把话题带入正题,“让我看看,你到底适合什么种类的魔杖。” 说着他穿梭在摆满了细长盒子的货架间,再次出现在一家三口面前,怀里抱着十几个盒子。 秋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魔杖制作人,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潜质,居然这么有兴致挑出这么一大堆魔杖。 奥利凡德先生挑出了三根魔杖,一根是用独角兽的毛做杖芯,一根是用凤凰尾羽做杖芯,还有一根是用龙心脏的神经做的杖芯。 但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制作魔杖的材料全部都是来自东方。有小叶紫檀,有黄花梨,还有沉香木。 秋也拿着三根魔杖分别试了试,嗯,还行,用着都很顺手。 最先试的是独角兽尾毛做杖芯的魔杖,到了秋的手里,杖尖冒出一阵白光。接着大家好像还听到,隐隐有马儿的嘶鸣。 第二个试的,是凤凰尾羽做的魔杖。这根深棕色魔杖到了秋的手里,杖尖冒出一阵红光。这回大家听到的,是一声隐隐的凤鸣。 最后试的,自然是龙心脏神经做的魔杖。秋拿起魔杖,马上察觉跟之前两根的联系更紧密一些。这次出现的是一阵青光,伴随着一声龙吟。 奥利凡德盯着秋看了半天,看的她都有点儿发毛。 对此秋虽然觉得有些新鲜,倒也不怎么意外。毕竟好歹素锦族也是远古神族,对小世界这些魔法生物,那是有绝对压制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奥利凡德先生忽然兴奋起来,“哦,令人头疼的小姑娘,我想到了一根最适合你的魔杖。” 说完他也不顾柜台上摊开的一堆盒子,直接钻到商店的角落就是好一阵的翻找。 过了好一会儿,奥利凡德先生两只手捧着一只细长的盒子,那盒子通体漆黑,上面画着神秘的花纹。 这位英国最着名的魔杖制作人,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黑褐色泛着油光的魔杖。 “沉香,中国龙心脏的神经,12英寸长。在制作它的时候,特意融合进去一片据说是中国青龙的鳞片。” 秋看到这根魔杖,就产生了一种天然的亲近。她伸手拿起魔杖,指尖传来一阵暖意。 轻轻一挥,青光闪过,居然是一条青龙在屋子里盘旋,留下一声龙吟才隐隐消散。 奥利凡德先生看见这神奇的一幕,惊叹道:“哇,这真是一根神奇的魔杖。我就说之前试那几根魔杖时,隐隐觉得不对。 当然,尽管魔杖都愿意选择你为主人,你用起来也很契合,可是总觉得还缺了点儿什么。 所以之前的独角兽、凤凰、龙都没有现形,只有这根魔杖龙才现身,说明你就是它的主人。” 难道是那一片龙鳞的原因?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片龙鳞的原因,这一根魔杖要比其他的魔杖更贵一些,一共花了张先生12个金加隆。 告别了奥利凡德,张先生才和张太太感慨,“看来我们的华夏血统不是盖的,以后秋很有必要往华夏走一趟。” 秋也点头表示同意,一家三口在对角巷的餐厅吃了一顿美味的午饭,又逛了二手书店,丰富了一下秋的藏书,一家人才通过飞路网回了家。 大概是有了好几年的心理准备,这一次对角巷之行,秋并没有多么激动,哪怕她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魔杖。 回到家,秋美美的睡了一觉。才打算用自己的魔杖使几个咒语试一试,结果才用了几个咒语,就收到了来自魔法部的警告。 魔法部来了一位先生到秋的家里,他跟张氏夫妻算是同事,所以态度很是客气。 “未成年小巫师才得到魔杖,忍不住好奇想要尝试一下,这个我们都理解。可是张小姐,你还是需要遵守巫师保密法,不可以在麻瓜社区挥舞魔杖。” 哦,好吧。秋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并且表明自己确实不该因为一时新鲜就擅自使用魔法。 那位先生很满意秋的态度,又享用了张太太准备的茶点,才告辞离开。 “我的宝贝,通过魔杖使用魔法是什么感受?” 哈利波特6 张氏夫妻一点儿也不担心秋使用魔杖会有什么危险,他们自然知道自家女儿的能力。 夫妻俩也只不过提醒了一下,未成年巫师的魔杖里有踪丝,都是在魔法部的监控之下,她使用魔杖魔法部都会知道。 秋乖乖的点头,表示以后绝对不在学校之外的地方使用魔杖。 张氏夫妻自然听懂了秋的言外之意,他们宝贝女儿根本不用魔杖就是熟练使用大部分魔法。 也只能提醒她,使用魔法的时候千万不要被麻瓜邻居发现。 相交而言,他们更关心秋用魔杖的感受。 秋想了想说:“嗯,我觉得用魔杖和不用魔杖好像没有太大区别。只是用魔杖输出魔法的时候,好像更轻松更方便一些。” 这倒是事实,魔杖就是辅助巫师使用魔法用的一种工具。这一点不擅长无杖无咒魔法的张氏夫妻,也没什么好的参照。 对此张氏夫妻还有些惭愧,他们在学业上无法给女儿更多的帮助。甚至在生活上,女儿也能在他们外出工作时照顾好自己。在金钱方面,女儿更是通过自制魔药赚取了大量金加隆。至少足够她未来几年在霍格沃茨的花费。 夫妻俩真是自豪又失落。 女儿如此优秀,独立又强大,自然是好事。可是这样好像显得他们父母,没有什么用处似的。 幸好这对夫妻既有东方人的含蓄内敛,又有西方人的乐观。俩人很快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至少他们的女儿不管多么优秀还是很依赖他们。 看看他们的宝贝秋甜甜的喊爸爸妈妈,又对他们不停撒娇,谁能说女儿不爱他们呢。 秋也不知道,她只是因为不想当花瓶,一心想要变强而已,居然就给父母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她忽视了父母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开始翻看一年级的课本。 哦,除了某些细节的地方有些微修改,大体内容基本上一样。 撇了撇嘴,把书本全都收到行李箱里。是的,哪怕有随身挎包,也要准备个行李箱装一装样子才行。 秋便又埋头在‘阿尼马格斯’和‘幻影移形’,这两个被张氏夫妇命令禁止现在学习的高级魔法的理论知识中。 这是秋目前能接触的,最高深的魔法了。 至于‘三大不可饶恕咒’和一些黑魔法,她目前是没有机会接触的。毕竟张先生虽然无法在学业上给女儿什么帮助,但是还会关注女儿学习的内容的。所以哪怕她有机会去二手书屋,秋也没有机会买一些黑魔法的书籍。 有些遗憾的秋,也只好先研究一下‘阿尼马格斯’和‘幻影移形’的魔法运行轨迹,还有理论基础。 看着有不少伟大的巫师,专门为这两个魔咒写了长长的论文。秋很认真的,开始研究他们发表的文章。 结果看来看去,才发现这不就是瞬移和变身术吗? 瞬移能移多远,要看一个人修为有多高。修为越高的人,自然瞬移的距离越远。至于修为低的人,至少也能移个几十米的距离吧。 至于变身术,秋本来以为如果自己要是练习阿尼马格斯的话,变的动物形态肯定是龙。 可是如今看了这么多篇论文还有书本,发觉原理跟变身术差不多。 似乎只要掌握了变身术的法门,跟孙悟空似的来个七十二变根本就不是难事儿。 想不通为什么这里的巫师,居然祖祖辈辈思维都这么顽固,一点都不知道创新。 蠢蠢欲动的想要尝试一下,却总是想起父母在耳边的耳提面命,还有这么多文章危言耸听的警告。 所有的人都在不停警告,如果没有成年巫师监护下,擅自学习阿尼马格斯或者幻影移形。 那很可能一个巫师变成阿尼马格斯形态以后,会忘记自己是人的事实,而且他今生将会以动物的形态活下去。 至于幻影移形的危险,很可能移走了身体的一部分,却留下了身体的另一部分在原地。 虽然直觉里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哪怕使用这两个魔法,也不至于产生这么离奇的后果。 可是考虑一下自己的年龄问题,秋就决定还是不要太着急去尝试,也不要在爸爸妈妈那根敏感的神经上蹦迪了。 她可没忘了,第一次通过猫头鹰采购魔药材料,然后成功熬制出福灵剂的时候,爸爸妈妈脸上那复杂的表情 有为她优秀的骄傲和自豪,还有后怕。 夫妻两个最后决定不要再盲目的鼓励女儿了,还要加强对女儿的管教。不管女儿多么优秀,也不能再纵容她私下里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那一次,夫妻两个直接惩罚秋一个月不能进地下室熬煮魔药。 为此她决定开学之前这点时间,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魔咒不能练习,秋又把精力放在改良狼毒药剂上面。 目前市面上的狼毒药剂,只能让狼人变身的时候保留理智,却身体虚弱。 她想改良的效果,是让狼人不用变身。当然最终效果,要是能有办法让一个狼人恢复成普通人就好了。 看到宝贝女儿又重新回到一头扎进书海里废寝忘食的状态,张先生总是忍不住提醒她,“我的宝贝儿,你马上就要去霍格沃茨了。那里有全英国最优秀的巫师,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完全可以去问你的教授。” 别开玩笑了,她一个一年级的小女巫,如果敢去问斯纳普教授关于狼毒药剂如何改进的问题,估计会被那位教授的毒液喷死。 大概形容她的时候,就不会说是脑袋里充满芨芨草的巨怪了,大概会叫她是异想天开的疯子。 “看呀,我们伟大的天才,是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那么请我们无知的张小姐,可怜可怜你可怜魔药教授的神经吧。 才上一年级,就异想天开想要改进狼毒药剂,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邓布利多教授申请直接毕业呢。 大概高级巫师等级考试,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就在秋心里假装模拟斯纳普教授说话的样子时,大概那位教授说的话只会比她幻想的更狠更毒十倍不止。 决定在开学前的时间不再作妖,秋很乖巧的接受了爸爸的建议,减少了每天读书时间,用大半的时间来陪伴父母。 终于到了9月1号这一天,张氏夫妻两个特意请假,送秋到国王十字车站。 一家三口熟门熟路的找到那根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的柱子,又若无其事的穿了过去。 再一睁眼,就看见冒着蒸汽的霍格沃兹特快专列出现在眼前。 “哦,宝贝,快上车吧。随便选一个人少的车厢,希望你能有个愉快的旅途,最好能交一两个朋友。” 夫妻两个送女儿上车,在火车下跟女儿告别。直到火车开动,两口子才幻影移形离开车站。 哈利波特7 大概是因为这一年入学的没有救世主,秋在火车上并没有遇到任何意外。她只是在自己的包厢里,认识了几个一年级的新生。 交到新朋友,不管他们被分到哪个学院,她就给自己立了一个书呆子的人设。几个十一岁的小孩只要说起魔法,她就开口闭口的“书上说”。 当然她也稍微注意了一下别人的感受,并没有做到让人厌烦的地步。 小巫师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哪个学院更好,又交流了从前听说过的各种离谱的分院方式。 有说要考试的,有说要决斗的,有说要跟每个学院创始人的画像对话的。 经过大家友好分析辩论,最后一致认为由学院创始人的画像亲自挑选学生的说法最合理。 相处了半天之后,一个叫布朗的男孩子玩笑着对秋说:“张小姐,不管霍格沃茨怎么分院,你一定会被分到拉文克劳。” 秋知道男孩脸上奇怪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在说:拉文克劳里全都是她那样的书呆子。 说完了学院的问题,孩子们又开始分享自己的零食。甚至秋还很有童趣的,跟一群孩子交换了巧克力蛙的卡片。 看来大家都有收集卡片的爱好。 她倒没有这个执念,不过为了合群也拿出几张以前随手收集的卡片,并大方的跟人换了出去。 火车快到站时,秋随大溜的一起换上了素面袍子。 终于火车到站了,几百个孩子吵吵闹闹的排队下了火车。高年级的学生跟着各自学院的级长去坐车,剩下一年级的新生在原地等待。 没用他们等多久,海格就提着灯过来接一年级的新生。 第一次亲眼看见半巨人,目测得有两米多高,不知道真正的巨人到底会有多高。 排着队坐上小船,小船划过黑湖,终于影影绰绰看到那传说中的霍格沃茨城堡。 城堡巍峨壮观,塔尖林立,暖黄色的灯光从窗口映出。被夜色衬托的,多了一点神秘的色彩。 严肃的麦格教授从城堡出来,用自己的气场给了新生们很有力的震慑,然后才带着大家进了礼堂。 新生们明显有些局促,乖乖的听教授的指挥,在一旁排队。 校长和副校发表了讲话,接下来就是分院帽出场。 听了一首荒腔走板的歌曲,歌词并没有那么危言耸听。终于开始了分院仪式,秋明显看到周围许多小巫师悄悄松了气的样子。 大概也是被家里人吓唬过的,本来紧张的要死。现在一看不用决斗、不用考试、不用直面学院创始人,只不过戴一下帽子而已,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 麦格教授一脸威严的打开新生名单,按照字母顺序开始念一个一个的名字。 这其中就有秋熟悉的名字,比如原身最好的朋友玛丽埃塔·艾克莫,也就是出卖了邓布利多军给乌姆里奇的那个女孩。 不知道能跟恋爱脑秋成为好朋友的玛丽艾塔,还会不会跟书呆子秋当好朋友? 她自己在那里胡思乱想,很快麦格教授就喊了她的名字,“秋.张”。 神魂有结魄灯护着,秋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一顶帽子能够窥探她多出的记忆。所以很是爽快的把帽子戴在了头上,不过满脑子都在思考书本上的内容。 果然,帽子戴在头上也就三秒钟的时间,就听见它高声宣布,“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表示对这个漂亮的跟媚娃似的小女巫的欢迎。 秋赶紧坐到自己学院的长桌旁,看着新生一个一个减少,终于最后一个被分到格兰芬多的学生坐到属于格兰芬多的长桌,校长邓布利多才发表了晚宴前的讲话。 没有了救世主,就连邓布利多的俏皮话也更加轻松欢快。 唯一遗憾的,大概就是晚宴的食物。 呵呵,英国菜。 跟在家里时一样,秋挑拣着一些能入口的食物填饱肚子,拒绝了玛丽埃塔推荐的甜点,终于等到了校长宣布晚宴结束,才跟着拉文克劳的级长去了属于自家学院的塔楼。 拉文克劳学院今年分到的新生并不多,只有四个男生四个女生,总共只有八人。 正好七年级毕业生空出来的宿舍,安排给这几个人住。 这个学院也是因为人少,只有两个女孩儿住一个房间。 而跟秋分到一个寝室的,正是那位玛丽埃塔.艾克莫。 这还真是!看来两人能成为好朋友,还是有原因的。 至少没有出卖队友之前,玛丽埃塔看上去只是个开朗活泼的小女孩儿。 她长着一头金棕色的卷发,大大的蓝眼睛,挺翘的鼻子,脸颊和鼻子上长了一些雀斑。很是典型的英国女孩儿的长相,当然也很漂亮就是了。 “嗨,你叫秋是吗?你长得可真漂亮!你的皮肤怎么那么好?居然连一个斑点都没有,真的就像牛奶一样。”回到两个人的寝室,玛丽埃塔就叽叽喳喳的跟秋聊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个极为爱美的女孩,不知道脸上长了那样的脓疮心里多伤心呢。 不管将来这姑娘会不会出卖队友,秋还是决定好好跟这个热情开朗的女孩相处,大不了以后不带着她加入d.A师就是了。 于是秋稍微打破了一点书呆子的人设,很是大方的借着张太太的名义,分享了几个保养皮肤和头发的方法。 比如秋和张太太没事的时候,一起研究出来祛除雀斑的面霜,还有秋知道的一些保养的小妙招。 玛丽埃塔对脸上的雀斑很是介意,知道秋手里有祛除它们的方法,简直如获至宝,抱着秋就撒娇的要求跟她一起变美。 秋给玛丽埃塔展示了她的随身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堆瓶瓶罐罐,直接给玛丽埃塔来了一套祛斑疗程。 忙活完了,看一看时间已经快过了晚上10点,秋又拿出爸爸送给自己的魔法闹钟摆在床头。 “玛丽埃塔,我想我们到睡觉的时间了。如果明天早上迟到的话,这个闹钟可不会放过我的。” 玛丽埃塔也出自纯血家庭,像这种有意思的炼金产物她也见过不少。 这会儿她也好奇的看着秋摆弄的闹钟,“所以如果你不按时起床的话,它会怎么样?” 想一想在家偶尔睡个懒觉,闹钟就会在耳边响个不停。 从一开始用温柔的语气说:“宝贝,起床了。” 到后来的,“快点起床!” 再到,“你这个懒虫!再不起床就给你好看!” 最后闹钟还会往秋的脸上喷水,而且还是冰水。 秋就一脸的后怕。 “亲爱的,我想你是不会想知道的。” 两个女孩儿聊着天,躺在床上说了许多衣裳和美食的话题,慢慢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秋赶在闹钟说话之前,赶紧按了上面的按钮。然后才一脸敬畏的对着闹钟说:“今天就不要叫了,我已经起床了。” 闹钟似乎对没有表现的机会有点不高兴,有点儿不甘的扭了扭身子,才又安静下来。 秋穿好衣服,看了一眼时间和睡的香甜的玛丽埃塔,决定先去洗漱,回来再叫醒她。 打理好自己,秋才叫玛丽埃塔起床。 打着哈欠的玛丽埃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还一脸天真的问,“亲爱的,你的闹钟好像今天并没有叫。” 秋一脸真诚的劝告,“相信我,玛丽艾塔,如果你知道我的闹钟到底会怎么叫我起床,你一定会庆幸我比闹钟起的更早。不然明天,就让你亲自尝试一下。” 不知道厉害的玛丽埃塔还天真的表示,“你越是说的这么神秘,我倒越想见识一下你闹钟的威力了。” 两个小姐妹说说笑笑,来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跟一年级的同学汇合,才结伴来到礼堂吃早餐。 哈利波特8 拉文克劳第一天的课表,上午是连续两节的魔咒课,刚好这门学科的教授正是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教授。 不出意外,第一堂课学的是漂浮咒。 弗利维教授先是给大家讲解了咒语的发音,然后又讲了一大堆使用这个咒语的原理和其中关巧,重点强调了挥舞魔杖时要用的手势。 然后后半节课,就要大家自己练习了。 既然不当花瓶,那就当年级里最优秀的学生吧。 秋拿了自己的魔杖,指着面前的羽毛轻轻的念了一句,“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 羽毛果然飘了起来,秋挥舞着魔杖让羽毛在空中跳舞。看到玛丽埃塔目瞪口呆的样子,便故意让羽毛在玛丽埃塔的脸蛋上轻轻抚了抚。直到玛丽埃塔脸蛋微微泛红,羽毛才调皮的躲开。 弗利维教授目睹了秋的表现,他兴奋的说:“哦,太棒了!这个漂浮咒用的真是太棒了!哦,你是我们拉文克劳的学生,名字叫秋.张是吗?很好,因为你出色的表现,拉文克劳加十分。” 弗利维因为自家学院出了个天才学生,高兴的指导其他学生的时候更多了些耐心。 大概有了秋的刺激,这一堂课不光是拉文克劳有好几个学生成功让羽毛飘了起来,就连赫奇帕也有几个学生成功让自己的羽毛飘到了半空。 下课前,弗利维很是称赞了两个学院的学生。当然也没忘了留一篇12英寸长的论文当作业,要求下周三前交上来。 玛丽埃塔在秋的帮助下,也是成功让羽毛飘起来的人员之一。 这会儿她拽着秋的袖子兴奋的说:“哦,秋,你太棒了,是不是以前练习过魔法?” 秋不可能透露自己擅长无杖无咒魔法的事实,也只好说:“买了课本以后,偷偷拿爸爸妈妈的魔杖练习过。” 当然她也没忘了告诉玛丽艾塔,自己有了魔杖想练习魔法,却被魔法部保密司的人警告的事情。 “怎么可能?”玛丽埃塔一脸的不敢置信,“我在家里也偷偷使用自己的魔杖,为什么没有收到魔法部的警告?” “这大概是你家生活在巫师村落,那里生活的人全都是巫师,所以魔法部的人对那里的监控并不严密。而我们家却住在麻瓜社区,所以我们家那边被管的有些严。”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好吧,玛丽埃塔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却还是一个劲儿的感慨,自家小伙伴简直太聪明了。 两个人又吃了一顿午饭,回宿舍换了下午要用的魔法史的课本,匆匆赶去了宾斯教授的教室。 果然见识到成为鬼魂的宾斯教授,他从墙壁钻墙而入。一脸麻木的站在讲台前,照本宣科的声音真的有点儿像念经。 对于已经把课本倒背如流的秋来说,这堂课是真的有些折磨人了。 干脆拿出了一本炼金术,讲述魔法阵刻画的书籍研读起来。 同样听课听的昏昏欲睡的玛丽艾塔,看小伙伴还在看书,便探过头一看。哦,上面的内容完全不懂。 “你看的这是什么?”玛丽埃塔好奇的问。 “我觉得炼金术应该是一门挺有意思的学科,想先研究一下。” 秋哪怕私下里跟玛丽埃塔相处的时候更活泼一些,可爱读书的形象还是很深入人心的。 哦,好吧,对于玛丽艾塔来说,炼金术确实过于高深了一些。她也就不再好奇小伙伴研究的内容,倒是悄悄写起了魔咒课的作业。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的时间,两个小伙伴拉着手回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因为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在塔楼上,所以光线特别好。 整个休息室大厅以蓝色为主色调,营造出宁静而深邃的氛围。拱形窗户上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穹顶天花板和深蓝色地毯上都布满星星。 地板上摆放着桌子、椅子和书架,门对面的壁龛里伫立着罗伊纳·拉文克劳的白色大理石塑像。 拉文克劳就能拥有属于自己学院的图书馆,这一点让秋很是高兴。不过现在她更感兴趣的,还是罗伊娜.拉文克劳雕像头上那个属于拉文克劳的冠冕。 要不要找个机会,去有求必应屋找到那个魂器来研究一下。 一个被割裂的灵魂而已,大不了直接让结魄灯炼化了呗,应该很容易吧。 那样的话,既能灭了魂器,还能不损害属于拉文克劳的冠冕。 只是看看跟自己形影不离的玛丽埃塔,为了能多一点儿自由行动的时间,她决定要把更多的精力花费在图书馆里。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星期,秋书呆子的人设简直搞得人尽皆知。她除了吃饭、睡觉、上课之外的时间,几乎全部都花费到了图书馆里。 弄的玛丽埃塔好几次抱怨,都没有时间陪她了。 “哦,玛丽艾塔。你知道的,我对炼金术有多么的着迷。我觉得这真是一门神奇的学科,其中一些阵法的刻画简直太有趣了。如果你愿意,咱们俩一块儿研究吧。” 秋故意表现出想拉着玛丽埃塔一起学的意思,吓得这姑娘简直避之不及。 “秋,饶了我吧,我对炼金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无奈的玛丽艾塔只好找别人去玩儿。 而在这期间,秋成为了整个年级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不管是哪一门功课,不管是什么咒语,她永远都是第一个成功。就连被她抵触的飞行课,也在强大的对魔力的掌控之下,飞天扫帚也肯乖乖的听她的指挥。 就连斯纳普教授,在没有斯莱特林学院学生的对比之下,都勉勉强强给秋加了好几次分。 当然整个学校也都知道秋爱学习的程度,更打听到这位好学的小女巫刚拿到魔杖时,就因为在家里练习魔法,结果却收到了魔法部的警告。 随着这件事逐渐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秋好学小天才的形象也更加深入人心。 然而让秋没想到的是,她都表现的这么呆板无趣了,居然还有同年级的小男生,甚至高一两个年级的男生表示想要跟她约会! 目瞪口呆的看了看自己才11岁的小身板,看着眼前笑的一脸羞涩的小男孩,秋忽然明媚一笑。 “我接下来要去图书馆,你要跟我一起吗?” 小男孩儿被这个笑迷的已经失了神志,呆呆的点着头,就跟秋来了图书馆。 而一进图书馆,男生就开始后悔。 尤其看到秋一头扎进书本里,压根就没给他一个眼神,这男生就更后悔了。 一直到男生不得不提醒,已经过了宵禁时间,秋才恋恋不舍的抱着一大摞书离开了图书馆。 出了图书馆的男生一脸劫后余生,匆忙的跟秋告别,别就直接跑开了。 这件事情很快也在学校里传开,有几个不信邪的男孩儿陪着秋在图书馆熬了几个晚上和周末之后,纷纷都打了退堂鼓。 然而他们却没看到,秋在他们走以后那得意的小表情。 哈利波特9 “嘿,秋!我看到了,你是故意的。” 才打发走一个小男生,谁知玛丽埃塔忽然出现在秋的身后。用肩膀撞了撞秋的身体,还一脸‘我已经知道你秘密’的表情。 哪怕被当面揭穿,秋也是选择装傻。她一脸无辜的对着玛丽埃塔说:“什么故意,你说的是什么?” 玛丽埃塔可不吃秋的这一套,还是那种心知肚明的样子,“得了吧,你是故意带着那些想跟你约会的男生去图书馆的,就是为了吓跑他们。” 秋还是那个无辜的样子,“可是我本来就想去图书馆呀。” “哦,得了吧!平时咱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去湖边或者禁林边缘散步。要不然也会跟女孩子们一起讨论一下衣服和发型,根本就不是你表现出来的书呆子的样子。”玛丽埃塔继续揭穿好友。 “好吧,好吧!”秋对朋友的咄咄逼人很是无奈,“你也说了,那是我跟姑娘们在一起的时候。可是跟男生们在一起,我更愿意看书。” “你这个样子,是交不到男朋友的。”玛丽埃塔为自己的朋友真是操碎了心。 秋却一脸的惊恐,“天呐,玛丽艾塔,你在说什么?咱们才11岁,离成年还早着呢,干嘛这么早要交男朋友呢?” “11岁又怎么了?据我所知,咱们学院的萨琳娜就和赫奇帕奇的一个学长谈恋爱了。还有格兰芬多的拉文德布朗姐妹,她们也都是一年级,还各自找了男朋友呢。” 不是,你们这里的孩子这么早熟的吗? 秋也不能跟她掰扯英国和华夏不同的文化,只好再次扯出自家父母,“我的爸爸妈妈是不会允许我早恋的。” “早恋是什么?”玛丽埃塔一脸的迷茫。 秋开始给自家闺蜜科普什么是‘早恋’,“自然是指年龄太小,过早的谈恋爱。华夏那边的人认为,咱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子身体和心灵都还没有长成。如果过早接触爱情,不管是身体和心灵都很容易受到伤害。并且过早的谈恋爱,还会耽误学习。这是那边很多家长的普遍认知。 ” “哦,他们怎么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对啊。” 秋也不指望一次两次就把玛丽埃塔的观点改正过来,只是她要不停的表明自己的态度,至少毕业之前不会谈恋爱。 知道了秋的态度,玛丽埃塔马上就对男孩子没了兴趣,她又叽叽喳喳说起了在别处听来的八卦。 这期间,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的队长特意来公共休息室找秋谈话。 “我看过你在飞行课上的表现,真的跟你在其他魔法课上一样的优秀。你有没有兴趣,明年申请加入咱们学院的魁地奇球队?” “谢谢你的邀请,可是相比于花费时间骑着扫帚在球场上飞来飞去,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图书馆。”秋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好吧,好吧。”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长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更喜欢看书。不过你真的很有天赋,希望你等明年再考虑一下。” 秋微笑着点头,表示会好好考虑。 告别了学长,又跟玛丽埃塔说自己要去图书馆。和这位小伙伴分开,才终于有了单独行动的机会。 秋避开人悄悄来到八楼,找到那块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站在对面的那堵空白墙前。 心里默念着,“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从挂毯到墙的尽头来回走三次。 墙上果然出现一扇光滑的门。 推门进去,房间内堆满了破损的家具、旧课本、生锈的盔甲、消失的柜子、魔法物品、废弃的扫帚、破旧的坩埚...... 好多东西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高耸的“垃圾山”。 秋回忆着器灵给自己剧情里的描述,穿梭在一座一座垃圾山形成的狭窄的通道。 想象着被伪装成一顶“灰扑扑的老旧头冠”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寻找着。 可惜连续碰倒了两座垃圾山,甚至在这个屋子里面迷了路,秋还是没有找到类似冠冕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救世主还没有进入霍格沃兹的关系,她不得不放弃这一次的寻宝之旅。 无精打采的回到一楼大厅,秋准备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刚好玛丽埃塔也过来吃饭,看见秋在那里直接坐到她身边。 “你今天下午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没在图书馆找到你?” 到底什么事儿?怎么还来图书馆找?秋也弄不清楚这姑娘到底又遇到什么新鲜事儿,也只随口扯了个借口。 “图书馆总是有人走来走去,我嫌太吵了,就找了个空教室自己看书。” “哦,好吧。我就知道,你肯定躲在哪个角落要去读书了。” 玛丽埃塔没有过度探究秋的行踪,兴奋的开始分享自己新听来的八卦。 “哦,你知道吗?格兰芬多的布朗姐妹同时喜欢上一个男生,这两姐妹还为了这个男生打了一架。” “什么叫同时喜欢上一个男生?你上个星期还跟我说,那两个姐妹分别找个男朋友呢。” “你也说了那是上星期的事,这个星期他们已经分手了,而且还是为了那个男生才分的手。” 哎呀妈呀,这里的孩子们这么开放的吗?到底什么样的男生,还叫人家姐妹反目。 想想那对姐妹几年之后似乎感情也不错的样子,那这次为了个小男生互相扯头花也是暂时的吧。 还在猜测那对姐妹怎么回事,就听见玛丽埃塔说:“哦,那个男生叫克莱恩,是个赫奇帕奇的二年级学生。我真没看出来那男生好在哪里,居然让一对姐妹为他们大打出手。如果要是为了塞德里克.迪格里学长,我还能理解一下他们。” 所以姑娘,你不认可人家二女争一男,只是因为那个男不够帅气吗? 如果要是换成塞德里克.迪戈里那种校草式的人物,姐妹相争在你看来也正常。 秋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轻易表态,倒是邀请玛丽埃塔吃完饭一起去湖边冥想,练习太极。 这件事情是秋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做的,如果赶上周末或者上午没课,她早上也会做一遍。 谁知玛丽埃塔并没有兴趣,“哦,得了吧,秋。我跟着你冥想了好几次,并没有感到你说的那些好处。倒是好几次,我都差一点儿坐在湖边睡着了。” 好吧,既然人家对冥想打坐不感兴趣,秋也不能强迫人家。只好自己找人少的地方,尽量延长打坐的时间。 甚至有时候,秋还觉得出来夜游好像也不错。她还想着,是不是自己研究一下活点地图。 接下来的日子,秋又一头扎进了图书馆。看了不少炼金的书籍,尤其是魔法阵的刻画。 回忆一下书中对活点地图的描述,她对活点地图倒是有了一些想法。 为此她还做了一系列计划: 首先地图的材质,比较乱几种魔法材料,选择普通的羊皮纸就好。 第二,必须要摸清楚城堡的结构和地图。 老波特和小天狼星他们,可是记录了所有密道和楼梯变化规律,还有除了有求必应屋之外所有的隐秘教室和房间。 要知道那四个人,据说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熟悉城堡结构的学生,甚至超过四巨头。 第三,要研究清楚他们使用的高级追踪魔法。 这个魔法必须是永久有效的,能使地图自动追踪进入霍格沃茨范围内的所有人,无论是否隐形或变形。 看这样的效果,应该是类似“踪丝”。甚至还要更高级,能识别复方汤剂、阿尼马格斯甚至死亡圣器隐形衣下的使用者。 第三、要做出动态地图。 四人组制作的地图,除了城堡的精确布局,还有实时更新的作用,包括移动的楼梯和变化的走廊。 第四、还要有防偷窥功能。 需要正确的口令,才能激活。 需要解决的问题,还真的很多呢。 哈利波特10 为了摸清整个城堡的布局,秋决定她也要去夜游探险。好歹今年救世主还没入学,城堡里应该没有那么多的危险。 没有隐形衣,好在她的魔力水平现在已经跟一个普通成年巫师的魔力水平差不多了。一个强大的幻身咒,成功让秋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挥挥手让同屋的玛丽艾塔睡得更沉一些,秋就悄悄的离开了寝室。 拉文克劳的学生倒是没有夜游的爱好,十点钟的公共休息室一个人都没有。 很好,悄悄的出了公共休息室,又离开拉文克劳塔楼。 她没有拿出魔杖来照明,倒是把体内的魔力集中到眼睛上,让自己有了夜视的能力。 为了不吵醒走廊上画像里睡得正香的人,秋很是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弄出动静。 出于谨慎,她没敢第一天夜游就去八楼探险,毕竟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就在那里。 当然她也不想直接去地下,毕竟那里除了斯莱特林的宿舍之外,还有斯纳普和费尔奇的办公室。 出于种种顾虑,秋决定从中间楼层开始探索。 在她的认知里,图书馆也是一个比较神秘的地方。至少禁书区域,就让秋很有探索欲。 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密道,通向某个不知名的秘密实验室。 好不容易提心吊胆的到了二楼,还没开始自己的探险,结果却碰到一对同样出来夜游的双胞胎。 没错,就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 “嘿,乔治,我跟你打赌。图书馆旁边走廊那副铠甲后面,肯定有一条密道。”弗雷德自以为小声的跟乔治说。 显然乔治也认可兄弟的猜测,“弗雷德,你猜这条密道到底是通向哪里的? 要知道去年咱们在四楼独眼女巫雕像那里发现的那条密道,居然能通向霍格莫德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地窖。 那简直太酷了!在咱们得到允许之前,每个周末去霍格莫德都靠那条密道了。” “也许这里的密道是通向一间密室,挨着图书馆这么近,也许是秘密实验基地,说不定里面有好多炼金产品。” 听着双胞胎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想,秋暗暗点头,果然调皮捣蛋也是需要天赋的。 好吧,这对双胞胎今年二年级,应该正是对城堡充满探索欲的时候。毕竟只用一年的时间,他们应该不会找到城堡的全部密道。 正想着要不要跟在这对双胞胎后面,提前认识一下几条密道。结果双胞胎还没行动,就被皮皮鬼逮了个正着。 不确定自己的幻身咒能不能瞒过皮皮鬼,秋紧紧的贴着墙壁,在一旁静静的观看双胞胎大战皮皮鬼。 “哈哈,看我看到了什么?韦斯莱家的一对捣蛋鬼!他们又出来夜游了,当心被吊起来打。” 他叫的声音又高又尖,吵的秋直担心会不会引来其他人。 她的这个担心并不多余,双胞胎才开始跟皮皮鬼讲条件,费尔奇养的猫洛丽斯夫人就出现在这条走廊。 皮皮鬼似乎知道费尔奇下一刻就会出现,兴奋的在楼道里四处乱窜。 “我抓到了夜游的小巨怪,我抓到了夜游的小巨怪。” 双胞胎在那里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马上逃跑。 结果这两人还没做出决定,拐角处果然出现了费尔奇的身影。 可惜费尔奇还没来得及开口,躲在墙角的秋就被皮皮鬼撞了个满怀。 “哦,这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他躲在角落里藏起来了。” 这下双胞胎也顾不上跑了,就连费尔奇也顾不上这兄弟俩,一步一步向皮皮鬼所在的角落走来。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秋,才犹豫了三秒钟是扭头就跑还是干脆认栽,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头发有些散乱的麦格教授出现在这里。 好吧,看样子只能认栽了。 秋马上撤掉幻身咒,倒是双胞胎先发起了惊叹。 “看看这是谁?” “原来是拉文克劳的小天才。” “梅林的裤子呀,我还以为拉文克劳的小天才是个书呆子呢。” “谁知道他跟咱们原来有同样的爱好。” “一样的喜欢探险。” 听着双胞胎这似是欣喜似是感慨的对话,秋只能低着脑袋老老实实站在墙角等着麦格教授发落。 “太让我感到意外了,张小姐!没想到在宵禁的时间,还能在二楼的走廊看到你。” 当然,除了对秋在这里出现表示惊奇之外,麦格教授也没放过自家学院的两个捣蛋鬼。 “还有你们,两位韦斯莱先生。” 双胞胎本来还习惯性的想玩儿一句‘你认错人’的把戏,结果看到麦格教授的脸色,双胞胎只好老老实实的等待教训。 “就应该关他们禁闭,现在惩罚学生的手段也太松散了,才叫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学校就应该重新启用鞭刑,那样才能让他们长记性。”这时候费尔奇不甘寂寞的发表了意见。 当然麦格教授不可能采纳他的意见,“阿格斯,我会对他们做出恰当的惩罚。” 这个时候麦格教授先看向了双胞胎,“格兰芬多扣十分,每人!接下来一个星期,你们每天放学都要去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里关禁闭。” 这下费尔奇终于兴奋了,虽然不能体罚这些小巫师,能在精神上折磨一下,他也同样高兴。 说完了对韦斯莱家双胞胎的处罚,麦格教授又把目光看向了秋这个拉文克劳的小天才。 这个在所有学科上,都能做到最优秀的小巫师。 麦格教授跟秋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 当然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大概是平时被骂的太多了,这会儿也不在意教授如此不同的态度。 “那么张小姐,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秋决定实话实说,“麦格教授,我只是对霍格沃茨城堡太感兴趣了。上个星期我意外进入一间从来没见过的教室,之后就发现城堡里还有许多我未曾接触过的神秘房间。于是就想着,能不能绘制一份霍格沃茨城堡的详细地图。” 哈利波特11 “我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极具探索精神的想法。那你为什么不在白天来完成你的探索呢?”麦格教授显然不会接受学生违反校规的行为。 秋也有自己的理由,“白天人太多了,而且好奇的同学也有很多。如果我有什么怪异的行为,会被很多人问来问去。” 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麦格教授。 这位女士对待好学生一向都比较包容,当然她同样也是公正无私的副校长。 虽然态度缓和了很多,可是该扣的学院分还是要扣的。 “我很遗憾的告诉你,秋小姐,虽然你的这种探索精神很值得表扬,可是违反校规还是要受惩罚的。” “拉文克劳扣十分,因为你违反校规。” 秋想到在课堂上给拉文克劳挣了那么多加分,对这十分倒是也不怎么在意。 当然她也不能表现的毫不在乎,也只能垂头丧气的低下头,表示对损失的学院分很难过的样子。 谁知紧接着就听到麦格教授又接着说:“刚刚那个幻身咒用的很好,要不是皮皮鬼无意撞到了你,就是我刚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呢。” 所以她本来有逃跑的机会,结果自投罗网了吗? 紧接着又听到了麦格教授说了个就连秋都觉得意外的消息,“为了你刚刚优秀的表现,拉文克劳加5分。” 秋一下抬起了头,一脸吃惊的看着麦格教授。 结果这位女士只微笑的看着她,又耸耸肩说:“我恐怕未来的一个星期里,你也要跟两位韦斯莱先生去作伴了。” “能有这么一位美丽的小姐跟我们作伴,” “便是关禁闭,也不那么难过了。” 费尔奇对这个惩罚有些不满,可是碍于麦格教授的威严,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对着三个学生不怀好意的说:“我会在办公室等着你们的。” 皮皮鬼自从麦格教授出现,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剩下麦克教授还特意问了一句,要不要送秋回拉文克劳的塔楼。 “谢谢教授,我会自己可以回宿舍。”秋一脸真诚的看着麦格教授,“保证不到处乱走。” 麦格教授挑挑眉头,希望这位好学生不要辜负了她的信任,然后就一脸威严的看着双胞胎。 双胞胎跟秋告别,就垂头丧气的跟着麦格教授回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回宿舍之前,麦格教授再次耳提面命的警告了双胞胎一番,兄弟俩至少今天不敢再胡闹。 至于双胞胎的保证,麦格教授那是一个字儿都不相信。毕竟这兄弟俩,从入学那一天起就没少闯祸。 回到拉文克劳的塔楼,公共休息室里依然安安静静,秋松了一口气才蹑手蹑脚的回了寝室。 打理好自己,躺在床上的秋很是无奈。 第一次夜游探险活动,铩羽而归。 没有任何收获,还喜提一个星期的禁闭。这就是路人甲和主角儿的区别吗? 可惜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拉文克劳的同学消息也相当的灵通。 只用了一顿早饭的时间,整个学院甚至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拉文克劳学院的院花,小天才秋.张,因为夜游被麦格教授扣了学院分还罚关禁闭。 “哦,梅林的帽子!你一个人出去干什么了?真想不到你居然还会出去夜游。”玛丽埃塔一副第一天认识秋的样子,还上下打量着她。 秋看到整个拉文克劳长桌的同学,也悄悄竖起耳朵想听她解释的样子。只能放下手里的食物,先跟大家道歉。 “非常抱歉,由于我违反了校规,让咱们学院损失了十分。” “行了,秋!谁不知道,自从开学以来,你一个人给咱们拉文克劳加了多少分?就连昨天晚上,麦格教授因为你违反校规扣了十分之后,不是又因为你使用了很棒的幻身咒又加了五分。”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默默点头,表示认同玛丽艾塔的说法。 这位秋同学,基本上每一节课秋都会为学院争取三到五分的加分。况且他们拉文克劳,并没有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么争强好胜。对于扣分什么的,他们并不怎么在意。 “我更想知道,你晚上出去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秋觉得与其自己四处乱转,不如找大家集思广益来的更好。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周围的人说:“你们知道,我通常都喜欢找一些偏僻的、没人用的教室去读书。” 大家点头表示认同她这个说法。 “然而上个星期,我却在图书馆附近找到一间从来没有见过的教室。” 这下大家都有些好奇了,也不再偷听,干脆光明正大的看着秋,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就想着会不会霍格沃茨的城堡里,还有着许许多多同样被隐藏起来的房间。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有趣的东西,所以就想探索一下城堡,然后再画一张详细的地图,上面不但标注每一个隐藏教室里面都有什么功能,还要记录楼梯变化的规律。” 看着大家果然都有些感兴趣的样子,秋这会儿光明正大的对着大家说:“你们想加入进来吗?我们可以分工合作,比如分成不同的小组,每个小组在休息的时间可以探索不同的楼层。然后咱们拉文克劳学院,可以共同制作一幅完整的霍格沃茨地图。” “哦,这个主意真不错,好像挺有意思的。” 接下来大伙儿就七嘴八舌的,说起在城堡里发现的各种秘密。 眼看马上就要到了上课的时间,秋站起来对着大家说:“那么为了我们拉文克劳第一次合作,今天晚上公共休息室见。咱们可以商量一下分组的问题,还有地图制作的问题。”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大半人的赞同,当然也有一些表示没兴趣的,大家也不会勉强。 来到上课的教室,秋震惊的发现。她只不过违反了一次校规,结果不但闹到全校的同学们都知道,就连每一科的教授们显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哈利波特12 斯普特劳教授看到秋,用一种特别包容的语气微笑着表示,“聪明的张小姐,如果绘制地图时需要探索地下室,你也可以找我们赫奇帕奇的同学提供帮助。” 秋受宠若惊的表示了对斯普特劳教授,以及赫奇帕奇学院的同学们的支持。尽量忽视那些或是直接,或是隐晦的打量,赶紧带上手套给自己的曼德拉草换盆。 上午草药课结束,下午就是斯纳普教授的魔药课。 这位教授大概是非常不喜欢任何触犯校规的行为,平时看到秋的时候还能平和的说几句话。结果今天秋一进入魔药教室,这位教授就开启了毒液模式。 “快看看这是谁呀?原来是不用遵守校规的张小姐。” 不但这位教授今天说话的时候阴阳怪气,就连秋在课堂结束后交出完美级别的魔药,这位教授都没好气的拒绝给拉文克劳加分。 上完了魔药课,秋把自己中午时间做出来的关于‘制作霍格沃斯城堡地图的规划书’交给了小姐妹来玛丽埃塔。 “玛丽埃塔,昨天我都忘了,接下来一个星期我每天下课要去费尔奇那里关禁闭。” 玛丽埃塔看着秋就是一脸的同情。 哦,费尔奇那个管理员对学生确实严厉了一些。 “给你,这是关于绘制地图的一些计划,你可以拿到公共休息室跟大家一起研究。” 幸好拉文克劳都是爱学习的小女巫,就算平时八卦了一些,爱玩爱闹了一些,也不能否认他们都是聪明的小巫师的事实。 于是玛丽埃塔接受了秋的委托,带着那份计划书还有秋的课本,先一步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倒是秋自己,迈着沉重的脚步往费尔奇的办公室走去。 自然在路上遇到了跟她同病相怜的双胞胎。 兄弟俩看着秋一个人低着头往前走,默契的一边儿一个夹着她继续走路。 “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能有拉文克劳最美丽的院花,陪着我们一起禁足。” 秋礼貌的跟两位学长问好。 得到了双胞胎故意搞怪,假装绅士的回礼。 秋干脆也不讲究那些礼节,直接问:“乔治和弗雷德,你们以前也在费尔奇先生那里关过禁闭吗?” “这位漂亮的小姐,我才是乔治。” “我才是弗莱德。” “你们不用骗我,就算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也能分得出来。” “哇哦,小天才,你是怎么分出我们的?” “就连我们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们,都分不出我们两个。” “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啊!”双胞胎最后一句话是简直是异口同声,还故意夸张的用咏叹调来说。 怎么区分?当然是通过神魂来区分。 好不容易进了个能修炼的世界,秋也没忘了在努力修炼魔力的同时,也没忘了加强神魂的锻炼。 毕竟这个小世界,强大的巫师可以窥探别人的大脑,有的人可以保护自己的大脑,还有的人可以割裂自己的灵魂。 既然这么多关于灵魂的魔法,那锻炼大脑或者是锻炼神魂强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秋的神魂强度本就比这小世界里所有的人都要强,又刻意锻炼了几年,甚至都修炼出一定的神识。 这种神识不像修仙界那样可以感知周围的一切事物,但是分辨一对儿双胞胎还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很简单,你们本来就是不同的两个人。哪怕你们外表长得一模一样,哪怕你们刻意模仿另一个人,可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双胞胎一个劲儿追问,他们到底哪里不同? “快点儿告诉我们吧,天才小姐。” “你们要叫我的名字,不要再叫我是天才小姐,我才告诉你们。” “哦,好吧,美丽的秋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哪里不同了吗?” 秋忍着笑说:“你们俩手里的魔杖不同,不管是材质还是长短都不同。” “得了吧,秋。今天你见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有拿着魔杖。” “刚才你们面对皮皮鬼的时候,弗雷德负责冲锋在前跟皮皮鬼对峙,乔治负责在后面警戒还有打圆场。” “只有这一点吗?” “你们问我问题的时候,更主动更直接的是就是弗雷德,跟着起哄凑热闹的就是乔治。” 这下双胞胎是真的震惊了,他们对视一眼发出了一阵感慨,“哦,梅林。真不愧是拉文克劳的小天才,居然全叫她给说对了。” 说着说着,三个人终于到了费尔奇的办公室。 这位管理员先生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今天他决定让这三个人去打扫他的储物间。 “不许使用魔法,只能用抹布一点一点的擦干净。” 费尔奇说的储物间,基本上就是他的办公室这里收藏的多年以来没收的东西。 听了这个惩罚,秋一下子就联想到那个活点地图。 既然这对双胞胎夜游被抓,说明地图还没有到他们手里。所以这时候她一边用着无杖无咒魔法,悄悄的用清理一新清理自己负责的物品。一边又留心寻找那个写着“没收物资,高度危险”的抽屉。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秋很快找到了那个写着那句标语的箱子。 她故意走到乔治身边,肩膀悄悄碰了他一下。看到乔治一脸好奇的扭头看她,便努努嘴示意他看那个箱子。 果然乔治对那个箱子也很感兴趣。 马上暗示弗雷德,让他也关注一下那个箱子。 出于这么多年的默契,两个人一对眼神儿,弗雷德马上在房间外面弄出点儿动静,吸引了费尔奇的注意。 等到费尔奇听到动静,骂骂咧咧出去查探情况,三个人才放下手里的抹布来研究那个箱子。 为了掩饰自己熟练使用无杖无咒魔法,就装模作样的抽出魔杖,对着那把铜锁点了一下,又念出“阿拉霍洞开”的咒语。 果然那把锁一下子就打开了。 “幸好费尔奇是个哑炮。”双胞胎在一旁笑嘻嘻的说。 秋也不理会他们,直接打开了箱子,第一眼就看到那叠的整齐的空白羊皮纸。 哈利波特13 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活点地图,秋对其他东西也不怎么感兴趣。 双胞胎听着外头费尔奇的动静,脚步已经很近了,便随手拿了个东西把箱子恢复了原样。 费尔奇推门进来,看到三个人正老老实实的擦拭着乱七八糟的物品。 似乎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费尔奇罕见的没有再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终于打扫干净了费尔奇先生的储藏室,三个人结束了今天的禁闭。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三个小巨怪。别忘了明天再来,要打扫奖品陈列室。”离开前,费尔奇还不忘来了一句。 这算是享受了一把主角的待遇吗? 不管怎样,秋还是礼貌的跟费尔奇说了再见。 离开了费尔奇的办公室,上了楼梯,弗雷德和乔治又一左一右夹住了秋,“快让我们看看,你刚才拿到了什么?” 秋也不藏私,毕竟这地图本来就应该被双胞胎得到,然后再送给哈利。为了不破坏剧情,她很是大方地跟双胞胎分享了今天的收获。 乔治接过羊皮纸,打开一看上面却是一片空白。 “哦,很有意思的炼金产品呢。” “很是值得好好研究一下。” “到底为什么会放在高度危险的物品箱子里。” 看着兄弟俩对着羊皮纸倒是兴致很高,却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 秋干脆拿出魔杖,点着羊皮纸就念了一句,“原型立显”。 下一刻羊皮纸上显出一行文字。 \"月亮脸先生,向秋.张小姐和两位韦斯莱先生,致以诚挚的问候。\" 这行文字消失后,马上又出现一行文字。 \"大脚板先生也向美丽的秋.张小姐问好,当然两位伟斯莱先生也好。很荣幸看到三位优秀的小巫师,可以继承我们的意志。\" 读完这一行字,马上又出现下一行字。 \"尖头叉子先生表示,非常鼓励并支持三位小巫师可以探索神秘的城堡。如果想要利用这个羊皮纸,要说对口令才行。” 最后出现的文字写着。 “虫尾巴先生表示,用完了以后,不要忘了关闭的口令。” 这下双胞胎可兴奋了,秋知道口令,这会儿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就跟他们俩商量。 “看你们这么感兴趣的样子,那这张羊皮纸就让你们先带回去研究吧。但是你们要向我保证,你们猜出口令以后要跟我分享这张羊皮纸的秘密。” “哦,当然。美丽的秋小姐,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出了结果,我们马上会告诉你。” 把羊皮纸交给了双胞胎,她也没过多好奇双胞胎从那箱子里拿了什么,就自己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今天回来的不算太晚,玛丽埃塔刚从别的宿舍聊天回来,还没有睡。 “费尔奇罚你们干了什么?” 她被关禁闭这事儿人尽皆知,拉文克劳的同学们大都好奇费尔奇会怎么罚学生。 秋也一点儿也没隐瞒,很是光棍的说:“让我和韦斯莱兄弟不使用魔法,只使用水和抹布清理她的储藏室。” “哦,梅林。那一定很痛苦吧?”纯血家庭出来的玛丽埃塔,简直不敢想象不用魔法做家务的情形。 其实还好,毕竟她拿着抹布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最重要的还是用清洁咒,不然效率怎么会那么快呢? “据说明天,那位先生要让我们动手清理奖品陈列室。”秋表现出一副疲惫的样子。 玛丽埃塔倒是很同情自己的好朋友,她表示了同情之余也是无能为力。当然也没忘了跟秋说,今天根据那份计划书拉完克劳同学们商量的结果。 “城堡除了一些塔楼之外,主体最高的有8层。现在同学们分成了8个小组,每组负责探索一层。最后大家在一起整理汇总。 ” 看来大家对绘制城堡地图这件事儿,还挺有兴趣。 就算有了活点地图,这件事也不能放弃,毕竟这可是促进学院同学们团结协作一次很好的尝试。 秋决定等明天早餐的时间,再向学院同学们表达一下谢意。再跟他们说一下,会趁着禁闭期间多关注一下底下的布局。尽量补足一下,同学们发现不到的细节。 小姐妹两个只说了一会儿闲话,秋就要抓紧时间去灌寝室洗漱。 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连领略过秋那个闹钟厉害的玛丽埃塔,也表示想早一点睡觉。 毕竟她再也不想,大清早被个闹钟骂一顿,还要泼冷水。 哈利波特14 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秋和韦斯莱家双胞胎一起,亲自动手用麻瓜的方式清理了费尔奇先生的储藏室、霍格沃茨奖品陈列室、城堡的大厅、地下室以及各个楼层的走廊,包括走廊上挂着的各种画框。 因为他们能使用的工具只有抹布,为此走廊上的骑士先生还有卖花女孩一直在抱怨他们的抹布太脏了,甚至弄疼了他们的皮肤。 被城堡里各个角落的灰烬折磨的快要发疯的弗雷德,为此还跟骑士吵了一架。最后在秋和乔治的斡旋下,骑士才没有坚持跟弗雷德决斗。 总算熬过了这一个星期的禁闭,三个同病相怜的小伙伴建立起相当不错的交情。 而秋也决定给自己放两天假。 可惜她想要纯粹玩儿两天的想法注定不能实现,毕竟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还是对研究课题抱有很大的热情,几乎整个学院的人都加入到绘制地图的工作中。 因为见识过活点地图的影视画面,秋就在大家汇总各自探索楼层布局的报告会议上,提议可以根据不同楼层采取折叠地图的方式制作。 其中一些密室或者隐秘的房间,可以加一个小小的活动插页。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至少这样做也方便地图随时扩充和更正。 就在拉文克劳学院的地图最后绘制完成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找到了秋。 “嘿,秋。听说拉文克劳已经完成了城堡地图的绘制工作。”最先开口的果然还是弗雷德。 秋点点头。 紧接着乔治出现在秋的另一侧,笑的却是一脸高深莫测,“虽然你们学院制作的地图应该算是比较精良又详细。” 默契的弗雷德接了下半句,“但是我们不得不遗憾的通知你,其实咱们早就拥有了更好的地图。” 秋表现出一脸吃惊的样子,“所以,那天我在费尔奇办公室得到的空白羊皮纸,其实就是霍格沃茨的地图。” “哦,它可不止仅仅是地图。” 乔治四周看了看,看到周围全是在吃饭的同学们,便神秘兮兮的跟秋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会儿我们去二楼的那间废弃的教室。” 他说的那间废弃教室,就在二楼走廊一个隐秘的角落。这个教室里面全是灰尘,显然好长时间都没有人使用了,只是不知道曾经属于哪个教授。 秋知道他们要说的秘密是什么,就跟玛丽埃塔打了个招呼,匆匆吃了个三明治,就跟着双胞胎离开了礼堂。 进入废弃教室,秋被灰尘呛的打了个喷嚏。这个时候双胞胎还是很绅士的,两个人同步的挥舞着魔杖,不大会儿功夫教室就变得一尘不染。 “请坐,美丽的小姐。”弗雷德行了个夸张的绅士礼,找了张最近的课桌请秋坐下。 乔治笑嘻嘻的拉开椅子,等着秋入座。 秋也很配合的,坐在他们安排的椅子上,双胞胎才郑重的把那张羊皮纸放在桌子上。 乔治清了清嗓子,拿着魔杖对着羊皮纸说:“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果然空白羊皮纸出现了不同文字,还有许许多多的脚印,每双小脚印上还有不同的名字。 秋表现的像是第一次见活点地图的样子,“这是什么?” “好好看看,秋。” 秋找到宴会厅的位置,果然看到自己的同学和朋友们都在那里。还有不少同学,不停的进进出出。 她一脸惊奇的对着双胞胎说:“哇!这份地图好神奇,可以看到每个人在哪里还能显示他们的名字。这简直太棒了,真是个了不起的发明!” 韦斯莱双胞胎虽然对这份地图相当眼馋,但却一点儿也没有占为己有的念头。 秋很喜欢这样的朋友,她笑着说:“这份地图我先拿回去研究一下,我要在拉文克劳同学们绘制的地图基础上,结合这份地图,补充一些同学们还没有探索的区域。 然后我也想研究一下,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任何的魔法阵法,还有使用了什么咒语。 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好吧,最多两个月。我保证不管我有没有破解这张地图里的秘密,我将会把这张地图送给你们。” “哇哦,梅林,是真的吗?秋你要把这份地图送给我们?”双胞胎异口同声的问。 “当然,我说话算话。但是我必须要先拿回去研究一段时间,然后才能送给你们。”秋再次肯定的点头。 “没问题,他本来就属于你。而你肯大方的送给我们,我们已经很感谢了。相信我们的小天才秋.张小姐,一定会制作出比这张地图更完美的活点地图。” 商量好地图的归属问题,秋拿着地图回了拉文克劳塔楼。并第一时间对自己的室友玛丽埃塔宣布,“接下来的一个月也许更长的时间里,我可能又要泡在图书馆了。” “梅林,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玛丽埃塔对小姐妹书呆子属性很是无奈,当然她也不能阻止一个拉文克劳对图书的热情。 秋很认真的跟玛丽埃塔解释,“哦,就是我无意间发现一个炼金产品,非常有意思,我想要研究一下。” “哦,好吧,好吧,希望我每天在礼堂的餐桌前能看到你。” “我尽量。” 这一次秋把自己的研究基地放到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这里距离拉文克劳塔楼是最近的地方。 幸好四人组当年制作地图的时候,他们还都是在校学生。虽然想法非常天才,又相当具有建设性,但是使用的咒语对于秋来说并不难。 秋借助了一些魔法阵的刻画方法,成功让自己拥有了一个升级版的活点地图。 这个地图增加了有求必应屋,甚至能够探查这间屋子里面的状态和人员。 同时这张地图,还有随时增加细节和扩展地图的功能。 完成这个工作,秋只用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导致她把地图给双胞胎的时候,两个人还好一通的震惊。 秋没管震惊的合不拢嘴的双胞胎,倒是郑重其事的跟弗雷德和乔治说:“这是一个了不起的魔法产品,你们一定要好好运用。” 双胞胎同样郑重的接过地图,并且严肃的表示,“有了这份地图,以后我们在进行夜游活动,费尔奇先生再也不会逮到我们。” 秋也装作一脸严肃的跟他们两个人分别握了握手,“那么,祝二位成功。” 完成这种莫名其妙的交接仪式之后,三个人立刻发出一阵爆笑。 “哦,秋!你真跟平时表现的不一样,原来你也是这么有趣的人。” “在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人不可貌相’,意思就是不可以用一个外表,和外在表现,就轻易定义这个人的内在。” “好吧,好吧,我们天才的小姐。至少作为一名拉文克劳,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在,都是表里如一的。” 跟双胞胎告别之后,秋又回到了八楼。不知道第多少次探索密室,想要寻找拉文克劳的冠冕。 可惜又一次的失望而归,只好等着明年救世主入学以后再尝试看看。 哈利波特15 暂时放弃了对拉文克劳冠冕的寻找,秋终于肯老老实实待在拉文克劳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面看书。 忽然他们学院的级长找到了秋,“秋,你知不知道,其他三个学院的同学们知道我们绘制了一份霍格沃茨地图,他们很多人都想跟咱们购买。” 秋一脸的迷茫,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她表现的太明显,玛丽埃塔马上夸张的说:“怎么跟你没有关系?别忘了,这可是你的主意。 不管是最开始的提议,中间的提议规划,还是最后的汇总整理,全部都由你主导完成。 而我们最多算是参与协助,所以如果要售卖地图,自然要征求你的同意。” 当然,秋并不会在意这份普通的地图是如何发售,她只是说了一下自己的提议。 “好吧,这一份地图虽然是由于我对城堡过于好奇,才想到的主意。可是如果没有同学们的帮助,我还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完成对城堡的探索。 更不知道那期间,还要违反多少校规。不能想象咱们的学院分,会被扣掉多少宝石。 所以这份地图,应该属于我们整个拉文克劳。就算赚钱,也要参与的同学们全都人人有份才行。” 本来秋是想说让大家平分的,可是想到毕竟有的人也就跟着凑了个热闹,有的人确实出了不少力,所以也就同意了按劳分配的办法。 其实说来说去,整个霍格沃兹也就一千来人,便是人手一份地图,总共也赚不了几个金加隆。 秋也不在意这点儿小钱。 当然她也没忘了提醒自己的同学,售卖地图之前,一定要给地图增加一些防护措施。 比如不可以把地图带到霍格沃茨之外的地方,也不可以向外人透露地图的内容,更加不可以非法复制。 这一点大家都非常同意,还群力群策的在拉文克劳版霍格沃茨地图上添加了一系列的防护魔法。 接下来的事情,秋就全权交给级长处理。 等到地图到了整个学校人手一份的程度时,万圣节就要到了。 虽然秋也不明白,既然巫师界和麻瓜的信仰都不一样,为什么他们还是要过麻瓜的节日? 他们不是相信的是梅林吗?为什么对耶稣的生日还这么感兴趣。 但是这并不妨碍,秋享受节日的乐趣。 为了这个节日,教授们把宴会厅装扮一新。屋顶变成了一团团的乌云,期间还有上千只蝙蝠不停地穿梭飞舞。 大厅的各个角落,摆着由海格亲自种的巨型南瓜制成的大小不一的南瓜灯。 每一盏南瓜灯的眼睛和嘴巴里,发出幽幽的光。 感谢救世主比秋小一岁,让她可以顺顺利利在学校过个节。晚宴非常完美,餐桌上有家养小精灵们特意制作的万圣节版南瓜派。 没有巨怪的捣乱,没有千奇百怪的意外事故,这个节日让所有人都很满意。 过完万圣节以后,秋关于炼金术的研究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跃跃欲试的看着幻影移形、阿尼马格斯这两个高深魔法,她先抱着书本尝试着请教了弗利维教授。 结果自家院长虽然得意于秋对魔咒的探索精神,却不忘严肃的警告这位勇于冒险的小女巫,“秋,这是一个十分高深的魔法。就算是很多的成年巫师,也不能保证成功使用这个魔法。幸好霍格沃茨不允许幻影移形,不然我真的担心你这位聪明的小姐会不会私下里偷偷练习。” 接下来她又就‘阿尼马格斯’的问题,向麦格教授讨教。这位严肃的副校长,虽然推荐了几本相关的书籍,可是同样不忘严正警告秋,绝对不可以在没有成年巫师监护下,私自练习这个魔法。 接连在两位教授那里碰壁,秋更加不敢单独请教斯内普教授关于狼毒药剂改良方法的问题。 觉得有些无聊的秋,又把目光看向了禁林。 虽然教授们反复强调,禁林对一个未成年的小巫师有多么危险。可自诩艺高人胆大的秋,觉得自己只在禁林外围逛一逛好像也未尝不可。 她找了个周末休息的日子,这一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依然找了一个要研究魔法阵的借口,明面上又是找了一间隐蔽的教室学习,实际上却是使用幻身咒悄悄走出了城堡。 禁林距离城堡并不远,中间路过海格的小屋再走几分钟就到了。 海格养的那条叫牙牙的大狗,看起来很凶。秋路过小屋的时候,还叫了几声。 可是秋把神识往牙牙的身上一扫,那条身形庞大的狗就老实的趴在地上打起了盹儿。 看来就连狗,都不想在这阴冷潮湿的冬天出去呢。 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又给自己试了一个保暖咒,便坚定的一步一步往禁林走去。 这一片树林,有一条海格或者斯纳普或者其他什么人常年去禁林走出的小路。秋也老实的沿着这条小路走,中途却没有遇到任何一只魔法生物。 就连据说已经繁衍了不知多少后代的八眼蜘蛛,她也没看到过一只。 想想在以前的小世界,就连不能修炼神魂力量的时候,动物们都对她表现出的臣服和亲近,心里大概也有了猜测。 这样一来,秋也更加大胆了,走的比预计还要更深入不少。 在这途中,她收获了不少魔药材料。比如挂在树枝上的独角兽的尾毛,还有八级眼蜘蛛干扁的尸体,以及许许多多的草药。 光是今天的收获,就能在对角巷换回来不少的金加隆。想来这些东西,魔药商店一定会非常受欢迎。 对于那些草药,秋虽然采集了不少,却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何况来林子里采药的肯定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一个魔药大师斯内普教授。据说这位教授每周都会来禁林采集草药,如果她把常见的草药真的采摘的一棵苗都不剩,相信那位魔药大师一定会察觉有学生违反校规,私闯禁林。 她可不想再因为违反校规闹得人尽皆知,毕竟这可是救世主和韦斯莱兄弟的待遇。 忍痛放弃大片的草药,秋继续往里面走。 走着走着,居然看到一片小湖。 湖水十分清澈,能看到不少鱼儿在里面游着。通过观察湖边留下的各种动物蹄印,她猜测大概许多魔法生物都会来这里喝水。 在湖边享受了森林里罕见的阳光,又吃了一些小点心,就决定结束这一次的探险。 才转身要离开,神识习惯性的一扫,突然发现距离小湖不远的地方有一头受伤的独角兽。 哦豁!这是终于有了点主角光环了吗? 秋抽出魔杖,表现的小心翼翼的往独角兽所在的地方走。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只独角兽的后腿受了伤。 看样子应该是奔跑的途中,这只独角兽想越过一块巨大的石头,不小心踩到苔藓一个打滑才摔伤了腿。 秋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头乌黑顺滑的头发,和自己的一张漂亮的不是真人的脸。 一步一步走近那受伤的独角兽,尝试着跟它沟通。 “你好,你是受伤了吗?” 秋说了一句话,试探着伸手摸了摸独角兽那洁白的皮毛。 哈利波特16 独角兽最开始发现秋的时候,是其实是有点紧张的。 后来看清她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巫,或者还有神魂的原因,不自觉就对秋变得信任和亲近起来,当然还有隐隐的臣服。 所以它对秋的接近和触摸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还主动用带着尖角的头蹭了蹭秋的手。 确认独角兽不抗拒自己的接近,秋倒是先放下了心。 她检查了一下独角兽受伤的后腿,又试探着问:“我看到你受伤了,我是一个巫师,名字叫秋.张,我可以治疗你的伤口。” 这会儿她倒是十分庆幸,不管什么时候都习惯带着那个随身小挎包。里面的东西可以说应有尽有,像这种治疗外伤的白鲜香精更是在秋的常备药物清单里。 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个水晶瓶,里面装的就是秋自己熬制的白鲜香精。她熬制魔药的时候,还加入了少量的灵泉水,效果可比市面上售卖的要强出许多。 先是使用魔法清理了伤口,把白鲜香精倒在伤口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倒完一整瓶的白鲜香精,独角兽的后腿上还是有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并且伤痕周围,皮毛都秃了一大块。 回想一下曾经看过的治愈魔法,魔杖一挥,果然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好了。 独角兽明显感受到身上的伤口转好又愈合,等到秋释放了魔咒,它才利索的站了起来。 来回围着秋跑了几圈儿,又亲密的蹭了蹭秋的手臂,那样子好像在表示感激。 秋看到地上那一小摊独角兽的血液,又试探着问:“你可以把地上的那一摊血,送给我吗?” 独角兽歪歪脑袋,似乎在考虑秋的问题,只片刻的功夫,它就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真是太好了!没有诅咒的独角兽的血液,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赶紧挥舞魔杖,把地上大概只有几十毫升的血收进了一只干净的水晶瓶里,拧紧瓶盖又加上了几个咒语,才郑重的收到自己随身挎包。 这一次探险收获相当不错,禁林真不愧是霍格沃茨的天然宝藏。 秋高兴的摸了摸独角兽,“我要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独角兽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扭头示意,它要送秋出禁林。 能有一头独角兽作伴,秋自然高兴,便一人一兽相伴着往外走。 一直快到禁林的边缘,独角兽才停止了向前的脚步。目送着秋离开禁林,它才回到属于独角兽的栖息地。 从这天开始,秋在霍格沃茨算是打开了新的地图。 因为她拥有自己属于自己的活点地图,还能施展强大的幻身咒。就算每个周末都要去禁林探索一圈,直到学期结束都没有被人发现。 可惜禁林还没有探索四分之一,圣诞节假期就到了。 作为家里的独女,秋是不可能留在学校过圣诞节的,她跟着同学们一起乘坐霍格沃茨特快专列回到了伦敦。 张先生和张太太特意来到火车站,来接他们的宝贝女儿。 秋看到夫妻两个,马上兴奋的扑到了父母的怀里。 这次张先生还是开着家里的汽车,从他们住的街区来到火车站。 秋忽然灵光一闪,对着爸爸兴奋的说:“爸爸,为什么咱们不用幻影移形呢?” 张先生负责开车,却不忘回答女儿的问题,“我的宝贝,你要知道幻影移形的过程中并不是那么舒服。通常都是成年巫师才能使用这个咒语,如果你想体验一下其中的感受,这个假期爸爸可以带你去一个巫师村子,找一片空地感受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 秋赶紧表示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她觉得她大概是最乖觉的穿越女巫了,就算是再有能力,也十分听父母和教授们的话,没有完全把握之前,轻易不去尝试那些他们认为有危险的咒语。 一家三口回到了家,迎接秋的是一大桌的美食。 好在张太太虽然没有继承华夏美食的天赋,却对意大利和法国美食还有一些兴趣。 到了圣诞前夜,秋拿出了精心为父母准备的礼物。 给张先生准备的,是一件巫师礼服。她选用了深蓝色毛呢料子,样式虽然常见,上面却绣着华夏传统的花纹。 花纹用的是跟面料颜色相同的丝线,只是丝线在灯光下会隐隐发光。更能凸显上面的花纹神秘古老,非常符合张先生低调内敛的性格。 至于张太太,同样也是一件礼服。秋用了紫色的丝绸面料,由于年龄和父母所知的财力问题,她并没有用珍贵的宝石和珍珠,倒是用了刺绣和流苏来装点这件礼服。 礼服师改良旗袍样式,又加入了许多新鲜的元素,很符合张太太的气质。 夫妻两个很喜欢女儿的礼物,决定过了节就要多参加一些舞会,好向大家炫耀一下女儿的心意。 当然这对夫妻也没问秋是如何学会裁剪的,毕竟对于一个巫师而言,这点手艺活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最重要的还是其中的心意。 短暂的圣诞节假期过去了,秋又踏上了返回学校的列车。 这一次回来,同学们除了欣喜倒是没有了初来乍到的那种拘谨。 玛丽埃塔看到秋以后,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我的秋,你送我的礼物简直太棒了。真想不到才一年级,你就能够使用无痕伸展咒。 只那么小一个盒子的里,就可以装十二种颜色的口红。这个礼物我真是太喜欢了,就连妈妈都羡慕极了。” 虽然秋本来以为11岁的小孩子,根本用不着什么化妆品。可是看着玛丽埃塔和其他一些小姑娘们整日里谈论最近的流行趋势,以及她们每到周末必定会化妆打扮。 索性做了一批口红套装,当做礼物送给朋友们。 当然她给朋友们送的也不全都是口红套装,有的女生收到了秋准备的香水。 这种香水喷上以后,味道能在身上停留一个星期。 还有的人是收到了秋特制的面膜,能够很好的消除他们脸上的雀斑。 当然她也给相熟的男同学准备了礼物,为了符合人设,通常都是送的书籍。 倒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秋跟他们相处的不错。就用山羊皮缝制了一个十厘米见方的口袋。 虽然口袋看着只有巴掌大小,还扁扁的好像装不了什么东西。其实这个小口袋是可以用魔咒粘在随身衣服上,或者直接装进衣服的衣兜里。 然后他们就可以得到,一个大概有三立方米大小的随身收纳袋了。 双胞胎很喜欢这个礼物,而他们给秋准备的有一大包的,他们发明出来的糖果。 目前这对双胞胎并没有开发出那么多效果的糖果,现在这个版本的糖果,只是吃了以后会让人耳朵冒烟或者嘴巴喷火而已。 最让秋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还收到了一份来自弗利维教授的礼物。 是一本介绍如何破解魔咒,还有破除魔法阵的书籍 这本书是秋以前没有接触过的,里面的内容也很高深,秋很喜欢这份礼物。当然她也没有忘记给自家院长准备圣诞节礼物,就是她亲手画的几张符箓。 哈利波特17 弗利维教授对秋送的华夏符箓很感兴趣,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佩戴了驱邪符箓以后,城堡里的幽灵都见到他都会躲得远远的。 为此他还特意找到秋,了解了一下这些符箓的制作原理。 “秋,我知道这简直太神奇了!你送我的驱邪符,我带在身上,城堡里的鬼魂都不能靠近。我能知道这些符箓是用什么制作的吗?” “哦,当然,教授。您知道,我们张氏家族还有我的外祖家赵氏家族,都是清朝末年,也就是这个世纪初,就从华夏移民来到英国定居。 虽然我不太了解华夏巫师界是什么样,但是父母在我过生日的时候,把爷爷奶奶遗物中关于华夏符箓的部分传承,也就是一本书籍送给了我。 这些符箓都是用特制的黄表纸当做符纸,再用具有魔法属性材质的毛笔做符笔,最后按照特定的规律画出来。 只可惜,我的祖父只留下了一本初级入门的符箓书籍,里面只记载了有限的几种符箓。 为此我还多次去对角巷的丽痕书店还有二手书屋,打算多找一些这方面的书籍,只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 不过爸爸妈妈已经答应我,等我从学校毕业以后可以去华夏看一看那里的巫师世界,我非常好奇哪里的魔法和英国的魔法有什么不同。” 弗利维教授看着秋那一脸向往的样子,还有提到父母幸福的表情,也微笑着说:“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听起来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计划。” 这位院长虽然对符箓挺感兴趣,但是他并没有从秋这里得到家族传承的想法。倒是用他身上佩戴的驱邪符跟秋探讨了一下,说从上面发现了一些魔法阵的痕迹。 师生两个就这个魔法阵的事情探讨了一回,来了兴致的秋还拿了一张普通的羊皮纸和随身携带的毛笔,蘸了点弗利维教授办公室的魔法墨水,当场表演了一下画符。 为了以防这次的火球符没有效果,秋画符的时候特意注入了一些魔力。 等到一张火球符画完,羊皮纸上意外的闪过一阵灵光。 “果然秋你在画符的时候,我能明显察觉到有一阵魔力按照你毛笔的轨迹运行着。直到你画的图案完成,那些魔力留在这张纸上。 这个图案是什么效果?还有刚刚你不是说华夏通常画符都是用黄表纸和朱砂吗?怎么用咱们得魔法墨水画在羊皮纸上,似乎也有魔力的样子。” 为了验证这张符是否有效,秋先用一点魔力让符飘到半空,再输入一点魔力激发符箓。下一秒,一团火球出现在半空。 “居然有效!”秋激动的盯着那团火球。 至于其中原理,秋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根据那本书上的记载,要求画符的纸最好用黄表纸。 但不妨秋有自己的猜测,“也许所有具有魔法属性的材质,比如羊皮纸或者一些魔法动物的皮肤,其实都可以的当符纸用。 只不过如果使用魔法生物的皮肤,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所以华夏那边才特意选了,他们那边比较容易制作的黄表纸当做材料。” 弗利维也比较认同秋的猜测,“你说的很有道理,这真是一门神奇的学问,很值得深入研究。” 得到了弗利维教授的鼓励,秋又开始了她的学习探索之路。 当然她再次开始了对禁林的探索,毕竟相比寒冷的冬天,温暖的春天禁林里有更多的动物毛发以及一些草药植物。 在加强版活点地图,以及还算强大的幻身咒的帮助下,尽管秋多次在城堡夜游外加勇闯禁林,居然一次都没有被抓包过。 胆子变大的秋,居然对禁书区蠢蠢欲动起来。 于是她还真就趁着平斯夫人不在的时候,偷偷潜入了禁书区。可惜里面的书太多了,她都没找完一个书架,平斯夫人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为了不被抓包,秋随便抽了一本《邪恶的诅咒》就悄悄溜回了拉文克劳塔楼。 趁着室友玛丽埃塔还没回来,秋给这本书做了一个假封皮。 封面是一本刻画魔法阵的书籍,为了防止有人无意翻看这本书,她还特意加了个永久性的混淆咒。 如果有人无意中翻开这本书,看到的也是无数的公式、理论、图例,就是玛丽埃塔绝对不会感兴趣的那种书籍。 虽然大多数时候她都把这本书放在随身小挎包里,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必要的防护措施还是要做的。 做好防护,才开始阅读里面的内容。 跟书名一样,这是一本很高深的关于诅咒的书籍。书里记载了许多诅咒的方法原理,还有如何破除诅咒的办法。 当然许多的诅咒,想要破除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不由让秋想起原着中,邓布利多拿着复活石戒指受不住诱惑戴在手上而受到诅咒,他付出的代价却是寿命。就算有斯内普这样的魔药大师帮助,这位老校长也只剩下短短一年寿命。 不知道救下是英国最伟大白巫师,会不会算一些功德? 秋决定好好研究一下这些诅咒的问题。 好像人一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还没研究出什么关于诅咒的眉目,时间居然就到了6月,也就是期末考试的月份。 于是不管秋走到哪里,公共图书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各个角落的废弃教室,到处都可以找到捧着书本临时抱佛脚的同学们。 幸好秋过目不忘又魔力强大,才不用考前废寝忘食的复习。 终于到了6月末的一天,考试周也就开始了。 一开始就是连续三天的笔试,这次笔试包括了除了飞行课之外的全部课程。 笔试对秋来说很简单,她有信心所有的笔试成绩都能拿到满分。 笔试完了,接下来就是实际操作。 魔咒课的考试内容,是求同学们用咒语让一只凤梨跳着踢踏舞从书桌上走过。 好像哈利他们一年级,考的也是这个内容。 轮到秋的时候,她先让凤梨长出四肢。甚至她变的凤梨两只脚上,还特意穿上了皮鞋。所以秋的凤梨在跳舞的时候,还可以听到欢快的节奏。 从弗利维教授的表情看,这次的表现肯定又是一个高分。 等到变形术的考试,麦格教授发给每人一只老鼠,考题就是把老鼠变成一个鼻烟壶。 鼻烟壶越是精美,分数就越高。相反,谁的鼻烟壶上保留更多的老鼠特征,扣的分数也就越多。 秋按照自己的审美,直接把老鼠变成了一个雕刻着东方龙纹的银质鼻烟壶,老鼠的两只眼睛还被它变成了两颗黑曜石,镶嵌在龙的眼睛上。 虽然麦格教授的表情没怎么变,但是从她的眼神还有微微上翘的嘴角,就能看出这门功课的表现同样是相当的不错。 至于魔药的实操考试,斯内普教授让大家熬一锅遗忘药水。他会通过上交魔药的等级,给相应的分数。 这种一年级课本上的魔药,对秋来说并没有任何难度。她用最快的速度,上交了一份堪称完美品级的遗忘药水。 可惜得到的却是斯内普教授抿了抿嘴,然后就没有任何表情的反应。 哈利波特18 经历了一个多星期的考试,接下来的一周内,同学们终于可以在城堡里撒了欢的玩儿,然后等拿到期末成绩就可以放假回家了。 玛丽埃塔拉着秋,“我亲爱的朋友,已经是最后一周了,我绝对不允许你再把这宝贵的时间耗费在图书馆。” 这倒是也行,秋早就把那本关于诅咒的书籍复制了一本,并把原版还回了图书馆。 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偷偷摸摸的行为,有没有人察觉。毕竟这个魔法世界多少也有上千年的传承,很可能有许多她不知道的防御或者监督魔法,在城堡里监视着学生们的言行。 所以她很懂得适可而止的,在这个学年只从禁书区拿了那么一本书。 最后一次享受学校里没有救世主的平和时光,秋拿到了全‘o’的成绩单,就欢欢喜喜坐着霍格沃茨特快专列返回了伦敦。 秋的父母对她回来表示十分高兴,可惜这对父母每个都有自己的工作,每天还要按时出去上班。 这倒是让秋有了大把的时间独处,当然少不了要跟朋友们互相通信,为此他们家特意买了一只猫头鹰。 比如双胞胎特意给秋写信,再一次感谢了她送的圣诞礼物,那个随身收纳袋。 据他们说,那个东西简直太方便了。他们发明的好多恶作剧产品,都可以放在收纳袋里。这让他们的妈妈在家里多次搜查,却压根搜不到一点儿在韦斯莱夫人眼里算是违法的东西。 然后是玛丽埃塔的信,她说这个暑假会跟妈妈一起去法国度假,还承诺会给秋带礼物回来。 秋给朋友们回信,又在父母那里争取了独自去唐人街的权利。 张爸爸特意给秋换了不少的英镑,让她在麻瓜世界使用。于是秋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拿着钱用记忆里的方法乘坐了骑士公共汽车。 唐人街是纯粹的麻瓜社区,虽然这里大多数都是华人麻瓜,却真的有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一些道家典籍,还比如一些汉语字典。 秋已经决定好,就送这些道家典籍给弗利维教授当今年的圣诞礼物。 毕竟这位教授对她确实有一些偏爱的,哪怕她经常请教一些超纲的问题,这位教授也会耐心的解答。只不过没少对秋耳提面命,再三的提醒她千万不要私下里做任何危险的实验。 终于到了周末,也就是张家父母休息的日子。 秋强烈的抗议圣诞节假期张爸爸食言,并没有带她去体验幻影移行,所以要求这个暑假一定要补上。 张爸爸对孩子食言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会儿孩子提出要求补上,他很好说话的就同意了。 为此他们一家三口特意找了父母在魔法部的同事,借用他们家的壁炉去一个伦敦附近的巫师村子。 这位同事跟张爸爸在同一个司工作,两个人平时关系还不错。人也很热情,恰巧就住在那个村子里。 “嘿,张!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了吧?她长得可真漂亮,听说在学校表现的非常好。” 张爸爸的同事看到从壁炉里钻出来的一家三口,赶紧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也不知道这对夫妻平时是怎么炫女儿的,反正他们认识的人都知道张在学校里全‘o’的成绩。 果然就见张先生与有荣焉的说:“是啊,这就是我的秋,非得要体验一下幻影移形。 你知道,我住在伦敦麻瓜社区,不可能在那里带着孩子玩幻影移形。而距离我们家最近的巫师村子,只有你这里了。” 那位先生一脸感慨的说:“真是个有探索精神的小女巫!我们村子的后面就有一处空旷的地方,那里没有什么人去的,你可以在那边带着孩子体验一把。” “不过我得提醒咱们漂亮的小姐,幻影移形的滋味儿可并不好受呢。” 秋很礼貌的跟爸爸的同事问了好,然后又表示自己只是太好奇了。等不及十七岁后,再在学校学习这个魔法。 一家三口抵不住同事的热情,在他家里喝了茶又吃了点心,才告别了这位热情的先生,按照他的指点到了村子后面的空地。 果然是一块没有人烟的空地,张先生很满意。 “我的宝贝,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着急。在你满17岁那一年,学校会教你们幻影移形的。” “可是爸爸,等到17岁还要好几年,我实在太好奇这个魔法了。” “哦,好吧,好吧。”夫妻两个抵不住女儿的痴缠,倒是认真讲起这个魔法的诀窍。 要想使用这个魔法,最重要的就是要掌握三个关键步骤。 即“三个d”原则: 第一步,把注意力集中到目标上,也就是你想要幻影移形的目的地; 第二步,决心去占据所想的那个空间,让渴望进入的想法充满全身; 第三步,原地旋转,让自己进入虚空状态,动作要从容。 听了张爸爸的讲解,再结合书本上看到的详解,果然这跟她对魔法的理解完全一个原理。 也就是心随意动。 想要做什么,便要用强大的意志掌控体内的魔力,再指挥体内的魔力达成相应的效果。 也跟曾经的瞬移差不多。 “那么,准备好了吗?现在爸爸就带你体验一下幻影移形的感觉,你看不远处那个小山坡,我们现在把目标就定在那里。” 说完张爸爸拉着秋的手在原地开始旋转,接下来秋果然感觉到身体被挤压进一根橡皮管子里。然后眼前一黑,下一秒就出现在那个山坡上。 张爸爸作为一个成年巫师,自然使用过很多次幻影异形。他习惯了过程中的那种不可言说的感觉,倒是比较担心未成年的女儿会不会不适应这个魔法。 因此刚一到目的地,便扶着秋的肩膀问:“感觉怎么样,宝贝?” “很神奇!这似乎同样是用意念指挥魔法,达成瞬间转移的目的。跟我使用无杖无咒魔法差不多的原理,我也想试一下。” 说完也不等张爸爸反应,秋集中意念,想着刚才出发的地点。原地转了一圈,果然只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一直在原地站着没动的张妈妈的身边。 哈利波特19 这下张爸爸和张妈妈是真的被震惊到目瞪口呆。 好半天,夫妻两个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秋拉着张妈妈的手,对着不远处山坡上愣在那里的张爸爸招手,这两夫妻才合上了嘴。 他们用那种震惊、欣慰还夹杂着后怕的复杂目光,看着他们的宝贝女儿。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站在秋身前的张妈妈。 “哦,我的宝贝。虽然我们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是个天才。可是这样还是太危险了,你只是个一年级学生,居然只跟着爸爸体验了一回随从幻影移形,就敢独自使用这个魔法!” 张妈妈的话音才落,张爸爸也已经出现在他们母女俩身边,并且严厉的表示认同张妈妈的话。 “你妈妈说的对,虽然对于你的优秀,我和你妈妈全都非常的自豪。但是相比于你多么耀眼,我们更在意你是否安全。我们不希望你为了所谓的冒险精神,而受到任何的伤害。” 秋打算为自己辩解一下,“可是爸爸、妈妈,关于幻影移形的魔法我从没入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研究。 为此已经看了无数遍相关的理论知识,甚至还在学校向我们的院长弗利维教授请教过。 其实我一早就察觉,可能是我坚持冥想并每天打太极的缘故,目前我体内的魔力并不比你们少,完全可以支持使用这个魔法。 为了让你们放心,也为了我自身的安全,我也是在爸爸妈妈在场的情况下,并且让爸爸先带领我体验了一下,才尝试的。” 张氏夫妻觉得今天对他们的冲击有点儿太大了,完全不理会女儿想再多体验几回幻影移形的要求,接带着她通过壁炉回到伦敦的家。 虽然很想问一下关于冥想和太极,对魔力增长是否有帮助的问题。但是此时夫妻俩却一致认为,还是管教女儿更重要。 于是为了今天的鲁莽,秋在暑假的第一个周末,就喜提两个星期的禁闭。 同时秋还被要求,绝对不许对任何人透露,她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可以独自使用幻影移形。 秋乖巧点头保证,绝对不把自己的能力外传。 至于两个星期不能出门,想了想下一年救世主就要入学了,学校里也没什么太平日子,她又一头扎进了符箓的钻研中。 毕竟驱鬼除邪什么的,还是华夏那边的手段专业更对口一些。 为此她解禁后,特意又去了几趟唐人街。买了不少的黄表纸、朱砂还有符笔。 她还幸运的淘换到不少道家典籍,还有不知道作用的桃木令牌、桃木剑和铜铃铛什么的。 不管有没有用,先买回来再研究。 更幸运的是,秋居然在一本道家典籍的夹层里,找到了引雷符的绘制方法。 这种符引来的雷,可以让恶鬼灰飞烟灭。 秋一下子就来了兴趣,特意用羊皮纸配合朱砂混合魔法墨水画了一百多张,还用黄表纸加朱砂画了一百多张,全部存在随身挎包里。 她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倒是让张家夫妻放心了不少。这夫妻俩是真害怕,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女儿又偷偷研究什么危险的魔法。 终于度过了一个让张家父母心惊胆战的暑假,夫妻俩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把他们的宝贝女儿送上了通往前往霍格沃茨的火车。 秋找了自己学院同学的车厢,跟朋友们分享了一些暑假的趣事。当然她分享出来的,也不过是去唐人街找到了许多华夏那边关于符箓的书籍。 朋友们对她四处淘换书籍的行为并不意外,却也没有深入探讨的兴致,大家倒是分享了他们各自假期的精彩。 因为跟好朋友们聊的太尽兴,这一路上秋也没有在意救世主的情况,更不知道许多剧情如原本安排好的那般如期上演。 真的第一次见到救世主,还是在大礼堂分院仪式上。 果然现在的救世主,只不过是个瘦瘦小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看着就营养不良的普通小巫师而已。 只是他那黑色的头发,成功遮挡了额头上的那道伤疤。 看他鼻子上那副完好无损的眼镜,秋知道这多半是赫敏.格兰杰小姐的杰作。 也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提前在家里偷偷练习魔法,有没有收到魔法部的警告? 看她那个样子,大概率是没有的。 这难道就是主角和配角的差别待遇吗? 因为事先知道一些重要角色都会被分到哪个学院,秋对今年的分院仪式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倒是开始琢磨分院帽唱的那首新歌,带着很浓的警告意味的歌。 同时她的注意力也放在了教师席上,那个用头巾包着头的奇洛教授身上。 不知道是距离奇洛教授太远还是怎么着,目前她并没有感受到这位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身上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当然,前提是要忽视掉他奇奇怪怪的行为举止。 看到气压比去年低了好几个单位的斯内普,那沉沉的目光好几次看向哈利.波特。 那种恨不得把人刀了的眼光,很难不叫秋想象,这位魔药大师大概是通过哈利跟詹姆相似的长相,回想起曾经让他十分难堪的学校时光。 在秋的胡思乱想中,晚宴结束。跟着自家学院的队伍,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 想起刚才在路上,碰到的特意来给自己送开学礼物的双胞胎。秋忽然灵光一闪,她似乎找到了可以一起研究阿尼马格斯的好搭档。 很好,二年级的目标确定。 为此激动了一夜的秋,第二天一大早进入礼堂就跑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找到了双胞胎。 结果却被周围一大群人起哄,“哇哦,看看这是谁?拉文克劳的小天才,怎么来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 双胞胎看到她,先是表示了热烈的欢迎。然后默契的往两边挪了挪,给她腾了一个位置。 秋很不客气的坐在双胞胎中间,三个脑袋凑在一起,才压低了声音对二人说:“我在这个暑假读了一些高年级的课本。” “好吧,对于一个天才来说,暑假多看几本书似乎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所以秋,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只是对阿尼马格斯很感兴趣。” 只一句话,双胞胎马上就领会了秋的意思。 双胞胎自然知道,这事儿不能叫别人知道。而且成为一个非法阿尼马格斯,对他们来说那是有着相当的吸引力。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乔治一脸我们已经知道,你肯定有了计划的表情。 鉴于双胞胎的破坏能力,她 时不太想把有求必应屋的存在透露给他们俩。 “今天下午课后,还是四楼那间废弃教室,咱们到时候见面再说。” 哈利波特20 跟双胞胎约好了碰面的时间、地点,秋又回了拉文克劳的长桌,坐在玛丽埃塔身边。 “难道你打算跟韦斯莱家双胞胎的其中一个约会?”玛丽埃塔看秋带着笑脸回来,马上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或者你同时跟双胞胎两个约会!” 秋没好气的给自己这个好朋友一个大大的白眼,“要不要提醒你一下,我今年只有12岁,而且我在学校期间不会跟任何人约会。” 玛丽埃塔顿时兴致大减,“好吧,好吧。知道了我们的天才不会谈恋爱,所以你去找那对双胞胎到底是做什么?” 秋吃了一口馅饼,面不改色的跟朋友说:“你知道,虽然韦斯莱家双胞胎比较调皮捣蛋。可是有时候他们的想法却是天马行空,尤其他们的许多小发明给了我不少的启发,所以我有些事情需要请教他们。” 玛丽埃塔吃了黄油面包和培根煎蛋当早餐,直到咽下嘴里的煎蛋才接着抱怨,“我知道了,这就是你说的那句华夏有句俗语,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师’。自从你跟那对双胞胎一块儿在费尔奇那里关了一个星期禁闭之后,你们之间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 “好歹也是共患难过的关系,自然比跟其他学院的同学熟悉几分。而且双胞胎为人还不错,虽然他们有时候比较喜欢恶作剧,但是却不能否认他们实在是有意思的人。” “就是不知道,那两个恶作剧大王,会不会老老实实跟一个拉文克劳一起研究魔法。” “相信我,如果我提出的课题能够更方便他们继续恶作剧下去,那么他们一定会对这件事情非常上心的。” ...... 终于到了跟双胞胎约定好的时间,秋提前来到那间教室。 并在他们曾经用过的那张课桌上,摆放好了收集的所有关于阿尼玛格斯的文献书籍。 同时还有两个盒子,其中一个盒子里装着的是,阿尼马格斯变身前需要用到的曼德拉草的叶子。另一个盒子装的是,第一次变身前需要喝下的魔药。 曼德拉草的叶子,是秋趁着暑假去对角巷买的。至于魔药,则是她自己熬制的。 为了验证魔药效果,当时她特意喝了增灵剂,改头换面带着魔药去魔药商店售卖。 结果自然得到了店主完美级别的评价,所以她现在才敢放心拿出来给双胞胎使用。 其实秋对阿尼马格斯同样研究了很久,忽视掉那些伟大的巫师们总结出来的书上写的奇奇怪怪的步骤,其实她几乎已经确认跟曾经的变身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第一次按照她设想的方法变身成功的话,那就验证了她的所有猜想,真的打算给自己来个孙悟空的七十二变。 基于种种顾虑,秋决定让自己变身成为在英国很常见的燕子。 毕竟这种动物身形小巧,飞行的速度和距离都很让人满意。哪怕出现在麻瓜社会,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以燕子就成了她的第一选择。 之所以没有独自尝试,就是担心会出现书上写的那些意外状况。 变成动物或者变的动物不完整,人却进入动物思维,忘记自己是巫师的事实。 那样的话,身边没有个靠谱的巫师帮忙的话,她这辈子就很难恢复人形了。 所以才拉了韦斯莱家双胞胎这两个相对靠谱的同伙,只要她验证了自己的设想,先一步完成阿尼马格斯变身。相信以那两个兄弟的聪明劲儿,还有她在旁边的相助,肯定也可以成为非法阿尼马格斯。 双胞胎没有迟到,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教室。 “秋,不得不说,在勇于冒险这方面,就连我们俩都要在你面前甘拜下风了。” “是啊,至少我们还没有生出成为非法阿尼马格斯的想法。” “可是这件事情想想就太酷啦!” “以后不管干什么,只要一变身逃跑了就行。” 就等那对双胞胎热烈的讨论完,秋把桌上一大叠书推给他们。 “为了完成这个魔法,我特意请教过弗利维教授和麦格教授,甚至还有我的父母。他们全都拒绝对我在这方面的指导。认为了解这个魔咒对我们来说还时间还太早了些,而且也太危险。” “哦,梅林!所以你为了了解这个魔法,就找来这么一大摞的书!” 秋点点头,“当然,没有老师指导,我自然要先了解清楚这个魔法的理论知识。” 双胞胎翻了翻那一大摞书,还有桌子上两个盒子。曼德拉草的叶子他们还是认识的,他们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那边泛着诡异的红色的魔药上。 弗雷德,“看来,你的准备已经很充足了。” 乔治,“所以你叫我们来是为了干什么?” “我确实进行了充足的准备,但是在所有成年巫师都拒绝为我提供帮助的前提下,我需要在第一次变身的时候,身边有可靠的巫师帮忙。” 乔治,“哦,好吧,好吧!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们答应帮助你。至少如果你失败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向教授们求助。” 秋,“当然,如果我成功,作为交换,可以给你们提供理论指导。” 双胞胎听到这话,马上变得恭敬起来。还夸张的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我们美丽的、天才的秋.张小姐。” 秋没有理会两个人的作怪,倒是直接说:“说实话,我已经为了今天准备了整整一个暑假。所以今天我就想尝试一下第一次变身。” “现在就要变了吗?” “你已经含了一个月的曼德拉草的叶子吗?” “一会儿你要喝下那一瓶血红的魔药吗?” 秋点头表示:是的。 其实按照她的设想,根本就不需要任何魔药帮忙。 只是为了不泄露自己跟土着巫师的区别,不得不假装把那血红的魔药往嘴里灌,其实药全都倒进了空间提前准备好的罐子里。 接下来秋就闭上眼睛,运转起身体里的魔力,想象成自己变成一只燕子。 她确实感觉到体内魔力的运转,再次睁眼就听到了双胞胎的惊呼。 “哦,梅林。就连我们也不得不承认,秋,你真的是个天才。” “不过为什么你变身你的阿尼马格斯,居然是一只燕子。” 听说自己变成了燕子,秋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她挥动翅膀,先在空教室里飞了几圈,然后落到乔治的肩膀上。 听了好半天,双胞胎各种花样的吹捧,又过够了飞行的瘾,秋才再次运转魔力,让自己恢复成人形。 “哦,梅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可是才二年级而已呀。” 秋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上那一堆书,“我从一年级开始研究这些书籍,又请教了教授。还提前做了好几个月的准备,才有了今天的成功。 如果你们对这个魔法感兴趣的话,这些书可以借给你们看。有什么不懂的,欢迎随时来问。 当然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我成功的诀窍,这也是我平时使用魔法的诀窍,那就是坚定的信念。 如果你的意志足够强大,哪怕没有魔杖,也可以成功使用出任何魔法。 而其中的关键,就是用你自己的意志,完全掌控你体内的魔力。” 她能透露的也只有这么多,双胞胎罕见的提出要借走这些书籍回去研究。 为了防止这对双胞胎私下里尝试阿尼马格斯出现意外,秋再三强调,“你们如果有疑问,可以随时找我一起探讨。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一定保证,绝对不会背着我私自尝试这个魔法,必须要有我的在场才行。” 兴奋的双胞胎这时候很好说话,一口就答应下秋的要求。把书收进他们随身的收纳袋,才跟秋告别匆匆回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波特21 “嘿,秋!你又去图书馆了吗?”看到秋回来,玛丽埃塔好奇的问。 “没有!”秋摆手说,“我没去图书馆,就找了一间空教室做了点儿实验。” 毕竟作为一个非法阿尼马格斯,这事情还是不要四处宣扬的好。 她在心里盘算着,下次有必要去有求必应屋或者禁林,尝试一下变身其他动物。如果真的能实现七十二变的设想,那她不介意成为一名合法的在魔法部备案的阿尼马格斯。至于动物形态,就登记城燕子就好了。 显然玛丽埃塔只是为了跟朋友聊天儿,并不在意秋今天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实验。 她兴致勃勃的坐到秋的身边,一脸神秘的说:“你猜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看她这个样子,秋第一时间就联想到救世主。 还在回忆着刚开学不久的时候救世主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就听见玛丽埃塔说: “就是一年级的新生哈利.波特,那个传说中的救世主。听说他因为在昨天的飞行课表现优异,被麦格教授破格提拔,加入格兰芬多学院的魁地奇球队。成为了霍格沃茨史上,最年轻的找球手。” 没看出来呀,这姑娘还是个运动迷呢。 不过想想也是,这些西方国家学校里的孩子们,通常对运动好的学生的印象都非常好。可以这么说,每一个运动健将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呢。 倒是像她这样的书呆子,如果没有一张美的倾国倾城的脸支撑着,估计也没有这么多人对她这么友好。 秋也很有兴趣的样子跟玛丽埃塔说:“看来救世主飞的确实挺好,就连一向以严肃着称的麦格教授都肯为他打破常规。” 玛丽埃塔却不以为意,她目前还是认为多半是救世主的名声才能让他得到如此优待。 于是撇撇嘴说:“好不好的,赛场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听说哈利.波特的爸爸詹姆.波特,当年也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呢。 据传说詹姆.波特也是非常优秀的找球手,如果要是没有遇到那可怕的事情,没准儿还能成为职业选手。 也许还能代表英国参加世界杯呢。” “你怎么这么了解救世主家的事情?”秋好奇问。 “哦,当然。我敢说,巫师世界没有人对他们家的事情不感兴趣。毕竟是救世主打败了神秘人,才结束了那场恐怖的战争。”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不合群,秋也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可能也听父母在家里提过几回,只是忘了而已。” 他们父母一辈,基本上跟詹姆.波特差不多都是同期。劫道四人组当年又那么的高调,很少有人不认识他们。 果然从玛丽埃塔的嘴里,再一次听说了詹姆波特和他那劫道四人组的事迹。秋忽然灵光一闪,特意跟玛丽埃塔聊起了四人组的事情。 “那四个人分别是詹姆.伯特,莱姆斯.卢平,西里斯.布莱克还有彼得.佩德鲁。 本来他们是四个最好的朋友,可惜詹姆.波特被他最信任的好兄弟西里斯.布莱克给出卖了,为此彼得.佩德鲁还丢了一条命。” 秋装出对当年事情感兴趣的样子,从玛丽埃塔嘴里打听了不少消息。 等到了睡觉时间,玛丽埃塔沉沉睡下,她才拿出自己的活点地图。 往格兰芬多寝室那边找去,果然在一群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到了跟罗恩.韦斯莱挨得很近的彼得.佩德鲁。 秋在那个名字上点了点,心里暗暗说:明天就是你绳之以法的好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正好是拉文克劳的魔咒课。 这一节课教的是‘石化咒’,秋一如既往第一个完成咒语。甚至很好的使用了‘咒立停’,把被她石化的搭档恢复成原样。 弗利维教授又给秋加了5分,同样这节课又留了一份12英寸长的论文当做作业。 终于下课了,秋拉着玛丽埃塔的手说:“你先去吃饭,我有一些问题要请教弗利维教授。” 这种事情发生了很多次,玛丽埃塔点点头表示明白,就跟着其他几个同班的女生说说笑笑去了宴会厅 弗利维教授看着秋留在那里,挥了挥魔杖把教具收拾整齐,才微笑着过来问,“好吧,秋,今天又有什么问题?” 秋难得一脸的严肃,挥动魔杖把教室门关上,才掏出自制的活点地图。 “教授,您知道,一年级的时候,我出于对城堡的好奇,跟咱们学院的同学合作,完成了一幅城堡的地图。” “哦,当然。不光是我,学校所有的教授都听说了你们的事迹。为此校长还曾经表扬,说拉文克劳的学生很有钻研精神。” “可是教授,我在自己那一版地图上,额外增加了一些功能。” 说着秋在这份静态地图上用魔杖点了点,心里默念了咒语,地图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人名。 跟正版的一样,秋的地图同样是用脚印加姓名,代表这个人在什么地方。 弗利维是第一次看到活点地图,他很是惊喜的对着秋说:“我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天才的发明。” 看看到院长那激动又自豪的样子,秋只能赶紧解释,“这并不是我的主意,弗利维教授。我只是见过类似的东西,借鉴了人家的创意。” “哦,好吧,不管是谁的发明,这确实是一项了不起的创新。尤其那时候你才一年级,能有你这样的学生,我深感自豪。” 哎呀,这些都不是重点啦! 秋,谢了弗利维教授的夸奖,然后赶紧用魔杖指格兰芬多男生寝室里的一个名字,彼得.佩德鲁。 “教授,我不知道您对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 弗利维教授看到那个名字,一下子就严肃起来。 “我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他应该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牺牲了,还是因为被自己的朋友出卖背叛。” “我也听说过哈利.波特父亲那一辈的传说,昨天晚上我和玛丽艾塔还在寝室里说了他们的事情。 如果当年公布的真相是真的,西里斯.布莱克出卖了哈利.波特的父亲,并且害死了他们的朋友彼得.佩德鲁。那么很可能,咱们学校新出来的这个彼得.佩德鲁,是一个同名同姓的新生才对。” 哈利波特22 弗利维教授表情严肃的点头,表示认可秋的猜测。 接着就听见秋又说:“可是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发现这位彼得.佩德鲁大部分时间都会跟格兰芬多一年级新生罗恩.韦斯莱待在一起。 而据我所知,格兰芬多乃至整个学校的一年级新生里,并没有名叫彼得.佩德鲁的人。 而我恰巧得知,罗恩.韦斯莱入学的时候,带着一只老鼠当宠物来到学校。很多格兰芬多的同学都知道,这只老鼠已经在他们家生活了十几年。似乎一直是这个样子,没有过什么变化。 为此,我甚至特意去图书馆查了一下。麻瓜世界的老鼠,平均寿命只有一到三年。就算是魔法界的老鼠,寿命也不会超过五年。 巧合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韦斯莱家的这只老鼠还恰巧缺了一根脚趾。而据我所知,彼得.佩德鲁被害现场,被人们发现遗留了一根手指。” “哦,梅林。你这个发现非常的重要,我需要马上通知邓布利多,还有米勒娃。 如果你的推测是真,我们必须在彼得.佩德鲁察觉之前,先把它控制起来。 但愿这件事是我们猜错了,如果真是那样,那西里斯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说完,弗利维教授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据秋观察好像是一只海豚。 他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来要给谁带什么话,可是没等几分钟,秋就看到属于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出现在弗利维的办公室里,并带来一张字条。 弗利维教授拿到那张字条看了一眼,才对秋说:“好吧,秋。我想现在我们需要去一趟校长办公室了,当然还要带上你的地图。” 秋老老实实跟着弗利维教授上了八楼,可能是校长提前吩咐或者别的什么缘故,总之守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的那座滴水嘴石兽,并没有等维教授说口令,就已经挪开了身子,邀请他们两个进去。 不出意外的,秋还在校长办公室里看到了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以及一脸懵逼的罗恩.韦斯莱,还有在他口袋里挣扎着要逃出去的老鼠斑斑。 哇,一个守护神,就可以把消息传的这么详细吗? 秋盯着那只老鼠看了半天,只除了看到他明显在惧怕什么,并且还想拼命逃脱之外,并没有更多发现。 “哦,好吧。这位就是秋.张小姐了,我听说你自从入学以来,在各个学科中表现的都相当优秀。”最先开口的,自然是邓布利多校长。 这位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的校长,很是从容平和,又和蔼可亲。 问题是,现在不是夸奖她的时候,难道就不需要先解决那只老鼠的问题吗? 秋在心里吐槽,却面不改色的送给了校长一个微笑,“谢谢您的称赞,我只是比较爱学习而已。” “很好,我听说,你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发明。” 秋很识趣的把那份活点地图放到邓布利多的桌子上,然后又用魔杖在上面一点,上面出现了活动的名字在城堡各个角落不停穿梭。 “真是一件不错的炼金产品,听说是你一年级的时候就独自制作完成的?” 秋现在有点儿着急了,因为那只老鼠挣扎的更厉害了,甚至就连罗恩也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这个一年级小孩,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听着校长和这位据说高一年级的天才美女学姐,说着他听不懂的对话。 秋先解释了一下活点地图并不是自己的发明,“因为有参照物,我借鉴了人家的想法。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不过邓布利多教授,我们难道不应该先研究一下,这个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您的办公室吗?” 她用手指点着笔彼得.佩德鲁跟罗恩几乎是重叠在一起的名字,身后的老鼠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她一挥魔杖就把老鼠石化在当场。 看着盯着自己看的几位教授,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只是怕他逃跑。虽然在几位教授面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是我的反应过度了。” “哦,非常完美的无咒魔法。我不得不给拉文克劳加五分,为了你精彩的表现。” 邓布利多还是不急不缓的,竟然跟秋聊起了无杖无咒魔法使用的诀窍。 “邓布利多,我想,张小姐一定会想先解决这只老鼠的问题。”麦格教授那严厉的声音在秋的身旁响起。 罗恩这时候不淡定了,他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周围表情各异的教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秋那张漂亮的好像媚娃的脸上,“你对我的斑斑做了什么?” 这会儿倒是邓布利多替秋说话了,“不用紧张,我亲爱的孩子,也许你的宠物其实并不是一只老鼠。” 身为副校长,同时兼任格兰芬多院长,并担任变形学教授的麦格,这时候把目光定格在那只老鼠上。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魔杖一挥,那只被石化的老鼠先是从罗恩的口袋里出来飘在半空中。然后又是一个咒语,被石化的老鼠掉在地上,居然慢慢的变成了一个面貌丑陋的男人。 个子小小、獐头鼠目,果然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东西。 秋本能的往弗利维教授身旁靠了靠,认为接下来的事情大概跟她没什么关系了,就老老实实的开始看戏。 知道有好戏,只是没想到斯内普教授看到这个人,反应居然那么大。 看他那恨不得杀人的眼神,邓布利多赶紧开口,“哦,西弗勒斯,我想你现在需要先冷静下来。也许我们这里需要你提供一些吐真剂,接下来我要联系魔法部。” 说完,校长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秋还有罗恩,“那么张小姐,还有韦斯莱先生,你们两个现在应该回到你们的宿舍了。 还有韦斯莱先生,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宠物怕是暂时要离开你了。” 罗恩还没有从自己的老鼠忽然变成一个男人的打击中缓过神来,这时候听到校长让他先回去,也只好愣愣的点头。 秋也很有自知之明,她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主角团,这些事情邓布利多还有办公室里的所有教授,绝对不会让一个未成年小女巫过多参与。 于是很配合的跟在场所有的教授告辞,就和罗恩一起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哎,秋。”罗恩试探的跟秋说话,“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秋对韦斯莱一家人的印象,其实还挺好。就笑着说:“当然,名字就是让人叫的。你可以叫我秋,那我可以叫你罗恩吗?” “当然。”听她这么说,罗恩嘴角一下子就咧开了,甚至把痛失宠物的那点难过都抛到了脑后。“那么秋,你能告诉我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为了给主角团提供更多的信息,秋把事情详细的给他讲了一遍。 从她一年级制作地图开始,到罗恩这一届新生入学后偶然发现彼得.佩德鲁的名字。再到哈利父亲在学校期间的传说,和当年的一些事情。 “就是为了这个,我才直接告诉了我们的院长弗利维教授。” 哈利波特23 大概一下子获得的信息太多,罗恩在跟秋告别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这个时间在城堡行走,并不会有什么危险。秋倒是没怎么在意罗恩的异样,直接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她实在懒得去食堂吃饭了,反正随身小挎包里还有三明治和蓝莓汁。 这些食物,自然是她从霍格沃兹厨房家,养小精灵那里得到的。 是的,既然都探索城堡了,又多次出去夜游,秋自然不会错过打卡霍格沃茨的厨房。 果然那里有上百个家养小精灵在工作,家养小精灵们见到秋也是非常的恭敬,并表示了欢迎。 甚至秋还教了他们一些中餐的做法,比如包子、饺子、小馄饨、牛肉拉面什么的,还有一本从唐人街淘换来的鲁菜菜谱直接送给了他们。 为此家养小精灵们对秋的印象可好了,每次她去厨房,都会被塞一大堆好吃的才能出来。 填饱肚子,秋忽然灵光一闪。都来不及收拾残局,就翻开自己的地图。在奇洛教授的办公室找到了他的名字,奎里纳斯.奇洛。 仔细分辨了好半天,才发现这串字母下面,确实隐隐重叠着一个名字。 由于那个名字,完全被奇洛的名字覆盖。她虽然知道那人是谁,却不能确定到底是伏地魔,还是汤姆.利德尔。 其实两个名字重叠在一起的情况,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毕竟在青少年如此早熟的一个国家,十六、七岁正是荷尔蒙旺盛的年纪。在城堡的一些角落,发生一些亲密的接触,或者深入交流的情况,并不少见。 那种情况下,也会有两个人的名字重叠在一起。只不过两个名字,会明确的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就算交流的再怎么深入,也不会出现完全重叠甚至被覆盖的情况。 倒是奇洛和伏地魔的主魂,这属于寄生关系。所以奇洛的名字,才能完全覆盖掉寄生在他后脑勺的伏地魔的名字。(或者汤姆里德尔的名字) 甚至他们这种情况,只有秋这种拥有上帝视角的人用心观察,才能发现其中关窍。 否则刚才那么多教授都看过这张地图,怎么没有一个发现任何端倪。 通过活点地图是没办法揭露伏地魔的存在了,秋忍不住叹息,也不知道引雷符能不能把伏地魔的主魂给劈的灰飞烟灭。 而且作为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如果再把这件事情报上去,那她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些。 不愿意引起太多关注的秋,决定先静观其变,然后再伺机而动。 没过几天,秋就从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沉冤得雪的消息。 跟11年前人人喊打的情况不同,如今的巫师界,几乎把西里斯.布莱克当成了一个悲情英雄。 原来他并没有出卖自己的好兄弟,原来救世主的父亲詹姆.波特和母亲莉莉.波特跟小天狼星在最后一刻,把保密人换成了彼得.佩德鲁。 这下所有人才知道当年的真相,他们认为已经牺牲多年的彼得.佩德鲁,才是那个背叛了朋友的人。 因为小天狼星英俊的长相,还有他继承的巨额财产,本人还有浓浓的悲情色彩。据说这位布莱克先生,一下子收获了不少的爱慕者。 以上小道消息,完全来自拉文克劳的姑娘们。 就秋所知,这位布莱克先生可没什么心情谈恋爱,他大概恢复了身份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霍格沃茨探望他心爱的教子。 那父子俩是怎么相认,又怎么抱头痛哭,秋只听了许多个版本的传言,并没有亲眼所见。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位小天狼星居然还要跟她见面。据说是为了她帮他洗刷了冤屈,而表示感谢才有了这个要求。 得到了邓布利多的许可,秋在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见到了这位‘悲情英雄’。这是从玛丽埃塔嘴里,听说的这个爱称。 弗利维教授给双方做了介绍,“我想,布莱克先生应该想单独跟秋表达谢意,那么你们就在这里继续交谈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忙。” 看到自家院长离开,就听到对面穿着定制西装的小天狼星开了口,“哇哦!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传说中的拉文克劳小天才了。” 怪不得收到那么大多的爱慕者呢,这位先生确实有那资本。秋在心里猜测,这位先生是不是为了给教子留个好印象,才把自己打扮的这么人模狗样。 她表面上却礼貌的跟这位布莱克先生问了好,才想谦虚几句,就看到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瞬间反应过来,那意味深长的笑是指的是什么。 于是秋很光棍的直接承认,“我在一年级的时候,因为夜游探索城堡被麦格教授罚关禁闭。然后再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里,偶然得到了一张空白羊皮纸。 那时候跟我一起关禁闭的,还有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我们研究了以后,发现那是一张活点地图。 正好我也想绘制一份城堡的地图,就对那张地图很感兴趣。在双胞胎破破解了口令之后,我确实借鉴了那份地图的许多构想。” 秋眨巴眨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小天狼星,忽然抿唇一笑,“我想,作为活点地图发明人之一,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似乎没想到只一个照面,就被一个小姑娘揭了老底。小天狼星挑挑眉,笑着说:“还以为你只是个聪明一点儿,又爱学习的拉文克劳。谁知,你却更像是一个格兰芬多。” 说完,这人就是一阵朗声大笑。 “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一个很合格的拉文克劳,可是在我看来,你应该去格兰芬多才对。” 秋对此不置可否,“我觉得拉文克劳就很好。” “哦,好吧,好吧。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女巫,是怎么猜到是我们创造了那份地图。”小天狼星一脸的好奇。 秋耸耸肩说:“事情很简单,在我研究那份地图时,分别跟大脚板,月亮脸,尖头叉子和虫尾巴对过话。 几天之前,我在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拿出我自己做的那张活点地图的时候,罗恩的老鼠,也就是那个彼得.佩德鲁......” 在秋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西里斯的脸明显扭曲了一下。可能顾忌着对面坐着一位美丽的少女,他好歹忍耐住没有骂出脏话。 秋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而是继续说:“他看到那份地图以后,突然变得特别激动,很难不叫我联想到他是不是认得这份东西。 再回想起通过各个渠道听说的,关于救世主父亲那一辈的各种传说,劫道四人组的大名我自然也听过。 而这么凑巧,彼得.佩德鲁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是老鼠,而他凑巧也认得活点地图。 那个时候我心里就有了隐隐猜测,再加上你见到我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更让我印证了这个猜测。” 秋歪歪脑袋,看着西里斯.布莱克粲然一笑,“让我猜一猜,根据我跟活点地图上几个人的交流经验。已经能够确定,虫尾巴就是彼得.佩德鲁。那么你一定就是大脚板了,至于尖头叉子和月亮脸到底是詹姆.波特先生还是莱姆斯.卢平先生,因为我没有见过他们本人,目前还不能确认。” 哈利波特24 这下小天狼星是真的给秋鼓掌喝彩了,“聪明的小姑娘!精彩的推理!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推测完全正确。” 等到小天狼星停止了鼓掌,秋才再次跟他确认,“那么我想请问大脚板先生,你应该不介意我借鉴了你们的发明创意吧?” “哦,当然,我们当然不介意。”小天狼星笑着说,“事实上,能让一个拉文克劳爱上夜游城堡这项活动,我想就连詹姆也会感到骄傲的。” “听你这么说,再结合我跟那几位的交流经验来看,你说的詹姆.波特应该就是那位尖头叉子了,那么剩下的莱姆斯.卢平就是月亮脸。” 看着小天狼星脸上的震惊,秋并没有停止推理,“既然彼得.佩德鲁是一个非法的阿尼玛格斯,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的推测一下,当年的四人组全都是非法的阿尼玛格斯? 如果虫尾巴是指老鼠的话,那么尖头叉子是不是牡鹿之类的动物。至于大脚板和月亮脸,目前我还没有猜出来。” “哦,好了,好了,聪明的小姑娘。”小天狼星一脸讨饶的表情,“请快停止你的猜测吧,我们的秘密你差不多全都掌握了。” 秋自然不会继续刨根问底,她很懂得适可而止,毕竟狼人的秘密目前还不能泄露。 见她不再问,小天狼星才假装抹了一下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还松了口气的样子说:“感谢我们这么聪明的秋.张小姐,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知道还要在阿兹卡班待多久。” 秋表示,既然发现了问题,自然要把真相早日公之于众,不能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才对。 小天狼星听了秋的话,很是认可的点头说:“你说的对,我不应该一直沉迷于失去朋友的痛苦和悔恨中。却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这么多年,那个虫尾巴倒是会躲,居然混进了亚瑟家里,甘愿当了十几年的老鼠。” 他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带着深深的悔意和恨意。大概知道不该在一位漂亮的小淑女面前失态,他努力把心中的戾气往下压了压。 等调整好表情,才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礼盒。 那礼盒是长方形的蓝色丝绒面材质的盒子,秋大概有了点儿猜测。 果然下一秒,小天狼星就说:“为了表示对我救命恩人的感谢,这是我送给美丽的秋.张小姐的谢礼,还请这位漂亮的小姐务必收下。” 这人忽然变得绅士起来,倒是让秋直观的感受了一下落难贵族的魅力。 她觉得,虽然还没有确定改变小天狼星惨死命运,可到底提前几年让他洗刷冤屈,让他不但少在阿兹卡班待了两年,还能光明正大的用合法身份活在阳光下,收个礼物似乎也没关系。 秋很大方的接下了礼盒,当着小天狼星的面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条漂亮的蓝宝石项链,中间的主石非常的大,几乎跟麻瓜世界那颗海洋之心那么大。而且上面有隐隐魔法阵的痕迹,根据秋的判断,这是一个很强的防御阵法。 秋一下把项链放回了礼盒,又往小天狼星面前推了回去,“这份谢礼太贵重了,而我只做了该坐在的事情。那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并不能让我心安理得的就收下您这么贵重的礼物。” “哦,行了吧,美丽的小姐。如果没有你,我就不能沉冤得雪,会一直被关在阿兹卡班。而这些属于我的财产,最后还不知道会便宜给谁。”小天狼星一脸真诚的看着秋说,“所以看在你帮我找回所有财产的份上,还请务必收下这份谢礼。” 秋眨巴眨巴眼睛,原来账还能这么算的吗? 我帮你洗刷冤屈,你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然后继承了布莱克家以及你叔叔家的全部财产。 这么看来,似乎这个理由也说得通。 可秋还是觉得这份礼物过于贵重了,看着小天狼星不送出去不罢休的样子,秋干脆收下项链,却从自己的随身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儿亲手刻画的玉符。 这是一块平安符,上面刻画着华夏道家符箓,是可以保命的。 秋把玉符的作用告诉了小天狼星。 “作为回礼,我希望您能重视这块玉符。虽然我没有验证过它的效果,但是我想抵御一般的阿瓦达索命咒,应该还是可以的。 而且我在刻画符箓之前,事先处理过这块玉石。我能保证,它绝对不是一次性的防御物品。普通巫师的阿瓦达,可以抵御多次。 就算伏地魔本人亲自对你施阿瓦达索命咒,也要至少三次以后这块玉符才会失效。” 秋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的自豪。 “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并没有实验过,我想关键时刻还可以保护你的安全的。毕竟不可能有人,每天对你来个阿瓦达。” 小天狼星从没见过这种玉符,更不认得上面的符文,这会儿听到秋这么说,他才挑挑眉笑道:“我想,那么恨我的人,大概死的差不多了。所以我目前不用担心我这条小命。” 又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问:“这也是你自己亲自做的?” “当然,可能你也了解过,我的家族是在这个世纪初从华夏移民来英国定居的。我从祖父那里,继承了一些华夏关于符箓的传承。为此,我花费了不少的心思,也是最近才研究出来的。” “根据我的研究,这块玉符大概除了一些非常强大又邪恶的诅咒之外,能够防御其他大多数魔法攻击,同样也包括物理攻击。” 虽然没太听懂什么叫做物理攻击,小天狼星还是笑着收下了秋的回礼。 并在秋的建议下,直接变出一条银链子直接挂在了脖子上。 “请您一定要保护好这个玉符,千万不要摘下来,也不要送给别人。”秋不忘再次嘱咐。 在没有验证这块护身符究竟有多强大之前,小天狼星并没有生出把它送给亲爱的教子的心思。 倒是很配合的保证,绝对不会摘下来,也绝对不会送人。 很好,小天狼星的谢意已经收到,回礼也送了出去。这次的会面两人相处的还算融洽,给对方留下的印象也不错。 两个人并没有再多聊,礼貌的互相道别,秋才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结果跟小天狼星见面没几天,哈利.波特带着罗恩就一脸羞涩的找到了秋。 也不知道救世主和他的铁哥们儿到底经历了什么,反正目前看来状态都不错。 罗恩完全从失去宠物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因为小天狼星重新送了他一只猫头鹰当做宠物,算是给他的补偿。 而哈利这个寄养在姨妈家过了11年苦日子的小可怜,在遇到对他爱的直白又热烈的教父以后,性格也活泼了许多。 而这两人找秋目的,也是为了表达谢意。 哈利波特25 只是不知道是剧情使然还是怎么着,秋总觉得哈利.波特这位救世主,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感觉怪怪的。 看他的脸和耳朵,也太红了吧!还有不敢跟自己直视的眼睛。 哦,梅林!千万不要啊,你一个11岁的小男孩儿,不会对一个12岁的小女孩儿一见钟情了吧?! 这剧情不对啊,就算一见钟情不是应该在三年级初见的时候吗?谈恋爱也是哈利五年级,秋六年级的事情。 所以现在你个一年级的小豆包,这是什么意思! 不管心里怎么活动,秋干脆对这两个小男孩儿表现出一副大姐姐的样子。 故意用一种包容和欣慰的语气,恭喜了哈利跟教父团聚。 果然她这一副长者的样子,让哈利脸上的表情微微出现一些扭曲。 假装没有发现,秋还是老气横秋的跟他们说了“不用谢。”然后又说了好一通激励的话,才挥挥衣袖跟二人告别。 果然秋离开以后,罗恩皱着眉对自己的好哥们儿说:“我怎么感觉,这一次看到秋,跟上一次看到的她有点儿不一样了。” 哈利耳朵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也扭着头对罗恩说:“有什么不一样?” “上次我跟秋在校长办公室见面,而我们离开校长办公室回宿舍的路上,也有一些交流。 那时候的秋挺正常的,我还想着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女生,居然那么平易近人,一点儿傲气都没有。 可是今天再看到她,虽然还是那么漂亮,可她说话的语气让我老是不自觉想起我妈妈。 当然我妈妈大多时候说话不会这么轻声细语,但是她刚才叮嘱咱们的时候,简直跟我妈妈不发脾气的时候一模一样。” 哈利这时候也是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秋把他和罗恩都当成小孩子看,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秋当然不知道救世主的心理活动,而是按部就班的继续自己的学校生活。 这期间,她对韦斯莱家双胞胎进行了几次阿尼玛格斯的理论指导。 同时还自己尝试了多次阿尼马格斯的变身,她变身成燕子,在禁林自由飞翔。 不但跟那头救助过的独角兽成为朋友,还有不少的意外收获。包括却不限于独角兽身上脱的鬃毛和尾毛、许许多多的草药、魔法动物的尸体(此处特指八眼蜘蛛)...... 在跟独角兽混熟之后,秋还当着这只被她取名邦妮的独角兽的面,自己也变身成了独角兽。 Yes,实验成功! 甚至秋还通过自己变身的独角兽,跟着禁林生活的这一群独角兽都打好了关系。 就在她在禁林混得如鱼得水的时候,万圣节又要到来了。 在万圣节的晚宴上,奇洛教授还是跑着进来给大家报信,说巨怪闯入了霍格沃斯城堡。 秋并没有擅自插手改变铁三角关系突飞猛进的这个节点,很是老实的跟着自家级长回了拉文克劳塔楼。 当然她路过奇洛的时候,非常不小心的重重的踩了那人一脚。又用了好几个无杖无咒魔法,让后面几个同学路过这位可怜的教授时,不小心绊了一下。 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可日子依旧得过。 没过多久,她就在楼道里遇到了铁三角。忽视掉救世主通红的耳朵尖,秋还是一副大姐姐的样子,跟铁三角问好,然后继续自己的事情。 过了万圣节也就进入11月,英国的冬天就到来了。为了避免自己在禁林里被冻死,倒是减少了探索禁林的频率。 这也让终于逮到她的玛丽埃塔,拽着她要去看一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 哦,对了。就是这场比赛,奇洛教授打算对哈利.波特的飞天扫帚做手脚,打算他在高空中摔下来,弄得不死也会半残。 然后是斯内普教授救了他,结果却被铁三角误会成动手的人。 这样的热闹,很有必要现场围观一下。 这里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主场,身为一个拉文克劳,也只是坐在角落里看热闹而已。 比赛进行的倒是挺激烈,尤其加上李.乔丹带着明显偏颇意味的解说,还真的让秋不自觉就站到了格兰芬多的那一边。 亲眼目睹了哈利.波特的飞天扫帚失控,又看到他是怎么苦苦的抓着扫帚以避免从半空掉下去摔死,又看着赫敏.格兰杰钻到教师看台点燃了斯内普教授的袍子,却让他无意间打断了奇洛教授的施法。 最后救世主还是有些主角光环的,终阴错阳差抓到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很好,一切都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就不知道自己改变的那些剧情,会不会对救世主的成长有影响。 至少如果小天狼星一直带着护身符的话,他不会被贝拉特里克斯.莱特兰奇一个阿瓦达杀死。 听说这位布莱克家唯一的继承人,已经找到了他曾经的挚友莱姆斯.卢平先生。并且在他的帮助下,那位狼人先生的经济状况好了很多。也不知道将来还会不会来霍格沃兹,担任一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想到这门功课今年明显糟糕的学习经历,还有教授一年一换的频率,秋觉得dA师早晚还会成立。 不过这次她就没有参加的必要了,毕竟课本上一到七年级的所有魔法、魔药,她全都已经掌握。至于哈利擅长的那几个魔法,尤其是打败伏地魔的‘除你武器’,她更是用的得心应手。 就算无杖无咒,也能轻易使出来。 为了给将来多更多的准备,秋又重新回到图书馆,打算再拓宽一下学习内容。 不出意外的,在图书馆遇到了赫敏.格兰杰小姐。 因为多少跟哈利和罗恩有点交情,在遇到赫敏两次以后,她们已经是可以互称教名的交情了。 尤其两个人都爱学习成绩又是年级里最优秀的,当然赫敏自认她的成绩还是赶不上秋。为此还特意制作了一份严格的复习计划,早早带着两个小伙伴,开始了为迎接期末考试的复习。 她这么一弄,真的叫罗恩和哈利苦不堪言。为此没少跟秋抱怨。 甚至罗恩还不怕死的说:“秋爱学习,也只是自己学而已,她并没有强迫朋友们跟她一起学。” 结果自然是被赫敏好好教训了一顿。 再一次在图书馆遇到赫敏,她直接坐到了秋的身边,还压低声音的问:“秋,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秋大概对赫敏的问题有些猜测,便提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知道四楼有一间废弃的教室,咱们可以到那里说话。” 哈利波特26 “秋,我想请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尼可勒梅这个人?”两个人各自抱着一摞书,才进了四楼的废弃教室,赫敏就迫不及待的问。 秋说出了从书上了解到的内容,“尼可·勒梅是一位非常着名的炼金术师,也是魔法石的制造者。他出生于1327年,曾就读于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在那里遇到了妻子佩雷内尔。 这位炼金大师凭借魔法石,制造出长生不老药。所以这夫妻俩至今还好好的活着,他们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好友。” “长生不老药!”赫敏不等秋说完,就尖叫着说,“哦,梅林!我知道了。”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秋表示了感谢,赶紧告辞去找小伙伴了。 看来主角团已经知道活门板下面藏着的东西是什么了,那么接下来就等着救世主跟伏地魔的第一次正面对决。 想起伏地魔为了继续苟延残喘的活着,居然强行吸食独角兽的血液。她决定最近晚上多去禁林转几圈,毕竟禁林里的独角兽都是她的朋友。 抱着这种心思,每天晚上秋都会打着做实验的借口去图书馆或者空教室,主打一个让人摸不透行动规律的目的。 其实她每天都会偷偷去有求必应屋,让房间变成有直接面向禁林窗户的屋子。然后变身成燕子,飞到禁林去巡查。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平安无事...... 第三天平安无事...... 连续一个星期都平安无事,秋差点以为是不是记错时间了?结果当天就在禁林发现了伏地魔的踪迹。 因为秋特意飞的很高,所以清楚的看见一个好像巨型蝙蝠的黑影,在禁林里到处飘荡。 他的目标很明确,正是独角兽的栖息地。 黑影发现了一头落单的独角兽,一个俯冲就要往独角兽身上扑。 秋用无杖无咒魔法,先给独角兽施了一个盔甲护身。然后恢复成人形,落到黑影的身后,扬手就把几个符箓按照预定方位扔出。 符箓形成了一个符阵,作用是把伏地魔困在那里。 独角兽早就受惊逃跑,秋才放心的掏出‘引雷符’一股脑的往黑影身上扔。 害怕‘引雷符’的威力不够,她每次都一把一把的扔。 一道道粗壮的闪电直直的落到黑影身上,黑影已经被劈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很好,就算伏地魔也怕雷劈。 验证了这个事实,秋马上又振奋起来。掏‘引雷符’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看那架势,似乎不把伏地魔劈的魂飞魄散就不罢休。 因为闪电太亮了,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秋也根本就不知道伏地魔现在是死是活。生怕他不死,秋只知道一个劲儿的扔引雷符。直到把准备的库存全部耗尽,才有些后怕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结果还不等她那口气儿喘匀,才发现刚才那阵天雷似乎把校长和一众教授都引来了。 “wow!张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那个被雷劈出的大坑,最先开口的是一脸震惊的麦格教授。 不知道教授们看了多长时间,更不知道他们看没看见自己引雷。 听到这个声音,赶紧僵硬的转过了身体。 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斯内普教授、甚至还有斯普特劳教授,一个不少的全都出现在这里。 她努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咽了咽口水才紧张的说:“我可以解释的。” 在秋还没有想好怎么措辞之前,一直躲在一旁的独角兽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并且勇敢的走到秋的身边。 毕竟他们两个是好朋友,而且刚才秋也是为了保护它。所以独角兽难得抛弃了害羞的本性,勇敢的跟秋站在一起。还用头蹭了蹭她的身子,好像在安抚一样。 独角兽的亲近,让秋暂时忘记了紧张。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独角兽的脑袋,还用自己的脸蹭了蹭这位特殊的朋友。 这时候麦格教授清了清喉咙,提醒秋,她在等着她的解释。 秋拍拍独角兽,努力站直身子,又咽了一口唾沫才开口说:“抱歉,邓布利多校长,弗利维教授,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还有斯普特劳教授。首先我要为自己半夜私闯禁林检讨,是我违反了校规,我愿意接受惩罚。” 麦格教授还是一脸的威严,“张小姐,关于你违反校规的事情,我们过后再谈。现在,你还是给我们讲一讲刚才发生了什么吧。” “是这样的,因为我曾经来过几次禁林。”话音刚落,所有教授全都一脸不赞同的样子看着她。 尤其是麦格教授和斯普特劳特劳教授,当然还有斯纳普教授,脸上的表情最为严肃。 赶紧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然后我偶然认识了邦妮,”说着又摸了摸一旁的独角兽给大家介绍,“它就是邦妮。” 独角兽晃了晃脑袋,似乎在验证秋的说法。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今天我只是来探望朋友,可是忽然发现禁林里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好像要攻击我的朋友。” 接下来的事情,只要实事求是的讲清事实就好。 她整个人也放松下来,说起话来也从容许多。 “我不知道那个黑影是什么,因为光线的原因,我只看到那是一个好像展开翅膀飞行的巨大蝙蝠。 我发现它的时候,就看到它要扑到邦妮的身上去咬它的脖子。 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想干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么残忍攻击独角兽的存在,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就用了一个盔甲护身,先把邦妮保护起来。然后又用了一个符阵,把那东西困在那里。” 说着秋指了指那个大坑,“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魔法对付那个黑影,就用了我自己画的引雷符往那黑影身上扔。 因为太害怕了,我把身上所有的引雷符都用完了。” 说着秋指了指那个大坑,“至于那个黑影,如果我收到的传承没有出错的话,应该是被雷劈的灰飞烟灭了。当然这一点我也不能肯定,毕竟我是第一次使用引雷符。” 随着她的讲述,一群教授倒是围着那个坑观察了好一阵。 他们都很震惊于那种符箓的威力,当然也没在坑里发现什么残留。 如果秋说的都是真的的话,再结合他们看到的事实,那个黑影很可能真的被雷劈的魂飞魄散。 哈利波特27 “哇哦,我亲爱的孩子,这就是东方的魔法吗?真是一种厉害的符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看一看?”邓布利多兴致勃勃的问。 “哦,当然!”秋很痛快地表示,愿意给校长先生看自己画的符箓,“只是邓布利多教授,刚才用的那种‘引雷符’,我已经把身上的库存全都用完了,剩下还有一些其他作用的符箓。” 说着就在口袋里头掏牙掏,掏出来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符。有用黄表纸和朱砂画的符,有用羊皮纸混着朱砂加魔法墨水画的符。 “这些符箓,不同的图案代表不同的作用。”秋一边解说,一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邓布利多。 倒是一旁的弗利维教授,看到其中有好几种都很眼熟。就跟邓布利多说:“哦,没错,这些符箓都很神奇。秋曾经送给我一些作为圣诞礼物,不同的图案都有不同的作用。我身上带着的这种‘辟邪符’,让城堡里的鬼魂们都不敢靠近我呢。” 说着弗利维从脖子上掏出一根绳子,上面挂着个小口袋,里面放的就是秋送的‘辟邪符’。 “嗯,确实神奇。跟咱们的炼金产品,有很大的区别。”邓布利多拿了张符纸,仔细研究了半天。 “我学会的也并不多,爸爸妈妈只从爷爷奶奶的遗物里找到一本关于符箓的入门书籍,更高深的内容也没接触过。而且我也打算,等从霍格沃兹毕业后,就去华夏那边再学习一下。”秋表现得很好学的样子,似乎对华夏的魔法界很感兴趣。 邓布利多对东方的魔法界也很好奇,“哦,非常好的计划。我记得大概在70年前,认识了一个华夏来的巫师。他当时除了使用过这种符箓之外,用的武器居然一柄木剑。” 说起木剑,秋又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了从唐人街淘换回来的那把桃木剑,递到邓布利多跟前说:“是这种剑吗?这是我在假期去唐人街买回来的。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用途,只是从上面感受了一些魔法的气息。” 邓布利多接过秋的木剑,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对,跟这把剑很像。好像上面的花纹有些区别,而且那把剑更古老一些。华夏的魔法真的很神奇,似乎他们确实不需要魔杖就可以使用魔法。” 接着,这位可爱的校长先生居然跟秋谈讨起东方魔法,看得麦格教授无法忍受似的清了清嗓子,“阿不思,现在并不是探讨华夏魔法的时候。” 校长先生被副校长批评,也只是调皮的对着秋眨了眨眼,又把桃木剑还给了秋。 才似模似样的宣布了对秋的处罚,“哦,对的,对的。那么张小姐,对于你今天违反校规的行为,我不得不给拉文克劳扣十分。” 当着弗利维教授的面,秋赶紧表现出一副懊悔的模样。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邓布利多又开了口,“当然,今天你成功保护了独角兽,消灭了一个未知的邪恶生物。那么为了你的机智和勇敢,拉文克劳再加二十分。” 秋这下高兴了,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邓布利多校长,还有弗利维教授。 之所以不敢看别人,实在是魔药教授和副院长的威严太重她不敢。 至于斯普特劳教授,显然也不认同一个二年级的小女巫做出夜里私闯禁林这么危险的事情。 果然麦格教授直接出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阿不思,你这样简直是在鼓励学生们,尤其这个胆子大的小女巫继续违反校规。 毕竟张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违反校规夜游了,只是上一次还是在城堡里,我罚了她一个星期的禁闭。 显然效果并不太好,才叫咱们的张小姐又出现在禁林。 所以我认为,如果不好好管教这位小姐的话,下一次还不知道她会闯出多大的祸。” 哎呀妈呀,麦格教授这是把她当熊孩子管了。 秋赶紧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从麦格教授到自家院长,再到邓布利多教授,甚至斯普特劳教授,当然漏了一个斯内普教授也不好,她也象征性的给这位不好说话的魔药教授放射了一点儿求救信号。 结果却得到了斯内普教授冷冷的一哼,斯普特劳教授和弗利维教授虽然心软,可是似乎也认可麦格教授的说法。这个拉文克劳的小天才,似乎胆子太大了一些,确实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了。 所以这两位教授都不敢跟秋对视,两人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秋的眼睛。 至于麦格教授,本来这件事就是这位严厉的副校长自己提出来的,更加不会网开一面。 最后,秋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和蔼可亲的校长身上。 秋眼巴巴的看着邓布利多,这位校长先生才有些软化的迹象,结果就在麦格教授的瞪视下被迫坚定了态度。 “哦,好吧。我很遗憾的通知你,张小姐。虽然我跟所有的教授都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和勇气,可是你确实需要被好好管束一下了。” 说着他看向了斯内普,“西弗勒斯,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秋每天放学就要到你那里关禁闭了。” 秋那颗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儿,她还以为还去费尔奇那里关禁闭呢,结果还要把她交给斯内普,这不是要了她的小命儿吗! 只是形势比人强,秋在这么多教授眼皮子底下,只好认命低头认罚。 她身上散发的哀怨,就连一旁的邦妮都感觉到了。 邦妮用那颗大脑袋在秋的肩膀上蹭啊蹭,似乎在安慰她。 秋摸了摸邦妮的脑袋,才对邓布利多说:“邓布利多校长,我不知道今天袭击邦妮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的引雷符真的把它劈的魂飞魄散,那么我觉得大概那东西是一些邪祟或者厉鬼之类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是世上只有那一个还是有很多,为了预防万一,能不能请您安排一下最近加强对禁林的巡逻。 毕竟独角兽在那些邪恶的东西面前,真的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那样他们就太危险了。” 她尽量表现的自己不知道劈死了个什么东西的样子,向邓布利多教授提出了这个请求。 就连邦妮听了秋的话,也感激的低低嘶鸣了两声,长着尖角的脑袋直往秋的脸上贴。 邓布利多亲眼看到独角兽这么亲近秋,很是欣慰的说:“看来你真的跟它感情很好。” 结果就听到斯内普悠悠来了一句,“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张小姐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深夜私闯禁林了。” 哈利波特28 这话听的秋的脊背一僵,虽然这事儿大家心知肚明,她还是不认了吧。 还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结果麦格教授又给她的禁闭加了码,“所以我认为,咱们的张小姐很有必要在这个学期剩下的时间,每天下课以后都去西弗勒斯的办公室报到。” 斯内普教授似乎很不满被扔来这么一个大麻烦,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就没好气的说:“那么我每天傍晚6点,就在办公室等你了,张小姐。” 说完又对着邓布利多说:“既然这里没事,我就先走了。” 目送这位走路带风的魔药教授离开,邓布利多才笑呵呵的说:“哦,现在时间确实不早了。张小姐也应该上床睡觉了,毕竟明天早上如果迟到的话,就不太好了。” 垂头丧气的跟着一群教授往城堡走,心里却在偷偷的庆幸。 幸好刚才劈完了伏地魔,没直接变成燕子飞走。否则要是被这帮教授知道她还是个非法阿尼玛格斯,估计毕业之前是别想要自由了。 好不容易跟着自家院长回到了属于拉文克劳的塔楼,又听了院长语重心长的叮嘱,“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你还只是个二年级的未成年小巫师而已,遇到事情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教授们才对。” 秋很是领了自家院长的好意,也老老实实的保证,以后遇到任何危险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教授。 她就怕一个情急之下召唤守护神传话,再让教授们震惊一把。 送走了教授,终于回到寝室。秋这一晚上睡得还算安稳,只是等到第二天早上去礼堂吃饭,就听到了两个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传言。 第一则传言,奇洛教授不知道是受到了诅咒还是被人用黑魔法袭击,如今已经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用麻瓜世界的话说,奇洛现在就是个植物人。 第二则传言,就是昨夜禁林打了一夜的雷。那雷劈倒了无数棵大树,甚至还引起一场森林大火。 听到这些不靠谱的传言,秋就觉得这些学生们还挺有想象力。 倒是找她请教阿尼玛格斯问题的双胞胎,在得知这个学期剩下的时间每天都要去斯内普教授那里禁闭的消息,马上联想到也许奇洛教授或者禁林的大火都跟她有关。 否则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么一个成绩优异的年级第一,全校教授的宠儿,怎么会被罚的这么重。 “快告诉我们吧,秋。你是不是昨晚在禁林点了一场大火!”弗雷德兴奋的问。 “或者你不小心伤害了奇洛教授?”乔治的猜测更加离谱。 有着同样疑问的,还有玛丽埃塔和拉文克劳的一众同学。 看到他们这么旺盛的求知欲,秋只好编了个借口说:“我做了一个比较危险的实验,结果被教授们发现,所以才罚了我。” 成功收到一大堆的同情,秋无精打采的上了一天的课,才在朋友们的鼓励下来到地窖斯内普的办公室。 果然斯内普教授好严格! 在他办公室里关禁闭的日子,每一天都十分的难熬。 这位魔药大师对秋的惩罚,包括但不限于: 抄书:秋要抄写大量与魔药制作或魔法理论相关的内容。 整理物品:秋要整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清理坩埚、擦拭魔药瓶、整理书架上的魔法书籍。 整理魔药材料:魔药大师的材料储备真的好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为了惩罚秋,故意把几十种材料混在一起。 秋必须照特定顺序排列药材,再清理混杂在其中的杂质。 处理魔药材料:魔药大师很忙,一些基础材料的处理还是需要有人帮忙。 甚至在结束禁闭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能回想起那一大桶黏黏腻腻的鼻涕虫是多么的恶心,还有被摘掉叶子的曼德拉草叫的有多么的凄厉。 真的就是噩梦! 可是当她被要求处理狼毒草叶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曾经励志改良狼毒药剂。 于是秋就会看着斯内普心情不是那么糟糕的时候,向他请教一些问题。 大概秋的表现还算让他满意,所以斯内普对于这个脑子里还算有点儿东西的拉文克劳,比别人多了几分耐心。 竟然真的会回答秋的问题,尽管这位教授大多数时间都那么的阴阳怪气。 “如果你的脑子没有出问题的话,这个问题你在那本介绍植物根茎的书里就能找到答案。” “虽然我很欣赏张小姐好学的态度,可如果你能认真读一读六年级课本的话,就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 虽然话不好听,可这位魔药教授确实在指导她。 摸清楚这位别扭教授的脾气之后,秋问的问题渐渐有些超纲。 可随着她问的问题越来越高深,直到完全超出七年级课本的范围,斯内普才对这位号称‘天才’的小女巫有了两分兴趣。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假设,我们聪明的无与伦比的张小姐,自己偷偷学习过一些高深的魔药制作。 甚至按照你胆大包天的行径,也许私下里已经单独熬制过那些高年级才能学到的魔药。” 秋决定在这位大脑封闭术大师面前,还是不要说谎的好。她很是忐忑的对着斯内普教授笑了笑,然后才点头承认。 “我在家里第一次单独熬制魔药的时候,有爸爸在一旁看顾。” 听说有成年巫师在一旁监护,这位教授的眉头倒是没有皱的那么紧了。 了解过秋都熬制过什么魔药,斯内普开始特意考较她更高深的知识。 从三年级的内容开始问起,一直问到四年级,五年级,六年级,七年级,秋全都是对答如流。 而且她还不是照本宣科的回答,许多问题上她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比如一些草药材料的处理手法,秋提出了她认为更好的办法,当然这也是这位魔药大师同样认可的办法。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斯内普教授倒是让秋尝试熬煮魔药。 在秋每一种魔药都能交出完美等级的成品之后,这位教授倒是挑挑眉头,直接扔给她一本书。 “明天开始抄写这本书,三天后我要考你。” 哇塞,魔药大师这是要给她开小灶了吗? 爱惜的摸着那本书的秋激动的对着斯内普说:“谢谢您,斯内普教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似乎不习惯别人这么热情的态度,斯内普教授只是哼了一声,然后就一脸不耐烦的开始赶人,“如果你还没有忘记时间,那么就请这位小姐赶快离开我的办公室。记住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希望你不要迟到。” 不等秋离开,就听见这位魔药大师又加了一句,“希望这位小姐,在回去的路上千万不要迷路才好。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你曾经带领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们绘制了一幅城堡的地图。” 哈利波特29 跟一位魔药大师一起研究改良魔药,进程真的特别的快,还能互相拓宽思路。 为了这个,秋就可以做到把斯内普教授的毒舌全当耳旁风,并准确捕捉核心内容。 当她对狼毒药剂的改良提出了几项建设性的意见后,这位魔药大师深深的看了秋几眼,然后一头扎进了他的实验室。 只可惜根据市面上现有的材料,(这些魔药材料主要来自欧洲大陆、非洲和美洲,却很少出现有来自亚洲的魔药材料)却一直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秋倒是对华夏的草药很有信心,为此还特意给在国际魔法合作司的爸爸写了信,拜托他通过魔法部的渠道,购买一些华夏那边关于草药或者魔药的书籍。 光是国际快递,就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收到这些书籍之后,秋还要把它们翻译成英文版,顺便就送给斯内普教授当成圣诞节礼物。 同时,为了上次私闯禁林的过失带表达歉意,秋同样给校长和四位院长都准备了礼物。 送给弗利维教授的,是翻译版关于符箓制作原理的书籍。 给邓布利多教授的,则是秋学会绘制的全部符箓成品各一张,同时送上的还有详细的功能注解。(尤其是‘引雷符’) 给斯普特劳教授的,则是通过张爸爸的渠道购买的华夏特有的草药植物盆栽。 给麦格教授的,是一枚桃木符。木符是个边长只有不到三厘米的小小立方体,六个面上刻画了六种不同的符箓。 其中五个面分别代表了‘福、禄、寿、喜、财’,剩下正面是个护身符。 同样效果的福牌,她做了好几个。给了包括父母、双胞胎还有玛丽艾塔在内的好多朋友。 圣诞节假期一过,弗雷德和乔治就找到秋,表示他们已经做好了进行初次阿尼马格斯变身的准备。 “我们已经含了一个月曼德拉草的叶子。” “甚至在家里的时候,妈妈以为我们不小心被魔法粘住了舌头。” 双胞胎抑扬顿挫的语气讲述了他们好不容易老老实实过了一个圣诞假期,却被父母大惊小怪的以为他们生病了。 为了以防万一,这一次秋带着双胞胎来到了有求必应屋。 “wow,这是哪里?” “为什么我们不知道,8楼还有这样一间屋子?” “哦,乔治!看来我们夜游还是不够多呀,居然没有发现这么棒的一间教室。” 秋也没有隐瞒,把有求必应屋的特点告诉了他们。 “所以当你真正需要一个地方的时候,你只要在门外的楼道走三遍,心里想着那个屋子的样子,然后这里就会出现一道门,里面就是你想要的样子。” “cool!” 双胞胎异口同声的说,然后四处张望的观察着这间专门练习魔咒的教室。 等这双胞胎新鲜完了,秋才拿出装阿尼玛格斯初次变身需要服用的魔药的盒子。 为了争取谁先变身,双胞胎互不相让之下差一点儿打起来。最后还是秋及时叫停了双胞胎,建议让他们两个猜拳,谁赢了谁先。 “猜拳?这是一个麻瓜的游戏吗?” “是的,每当有什么事情两个人产生分歧的时候,为了不发生进一步的矛盾,麻瓜们通常用猜拳决胜负,谁赢了听谁的。” “太棒了,那咱们就猜拳。” 最终胜出的是弗雷德,他将魔杖尖端指向心脏,念出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然后喝下魔药。 事实证明弗雷德的魔法天赋还是很高的,他是第一次就成功完成了变身。而他变身的动物形态,是一只喜鹊。 这只喜鹊显然也相当的激动,在有求必应屋里不停地到处乱飞,如果不是秋拦着,他大概要顺着窗户飞出去了。 乔治也跟着四处乱飞的喜鹊在下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对着弗雷德喊,“嗨,兄弟,变成一只喜鹊的感觉怎么样?” 那只喜鹊马上落到乔治的头顶,还在上面跳了跳,似乎在说:“感觉棒极了。” 然后在乔治的强烈要求下,弗雷德好不容易才恢复成人形。 兴奋到忘乎所以的弗雷德,给乔治和秋分享了足足半个小时他初次变身的感想。 于是迫不及待的乔治也催促着秋和弗雷德,准备好用魔杖尖指着心脏念出了咒语,又喝下了魔药。 果然跟秋事先猜想的一样,这兄弟两个竟然连阿尼玛格斯的形态都一模一样。乔治的阿尼马格斯也是一只喜鹊,果然不愧是双胞胎。 等这对双胞胎终于疯够了,秋才假装无意的跟他们说: “其实我偷偷变成燕子去了好多次禁林,然后在里面捡到了许多八眼蜘蛛的尸体,独角兽脱下来的鬃毛和尾毛,还有各种稀有的草药,以及许许多多种魔法动物的皮毛指甲。 然后这些意外收获,在对角巷能卖上相当不错的价钱,为此我的小金库可是丰厚了不少呢。” 双胞胎当然领了秋的好意,甚至为了表达谢意,他们两个把秋抱起来使劲往上抛。 直到秋笑的嗓子都有些发哑,三个人才结束了这无聊的游戏。 从今以后,三个人也算是拥有共同秘密了,关系自然比以往更加亲密几分。 弄得玛丽埃塔好几次追问,她有没有跟双胞胎中任何一个或者两个一起约会? 秋送给玛丽艾塔一个大大的白眼,并且再一次重申,“亲爱的玛丽艾特,我在此郑重的向梅林发誓,上学期间我绝对不会谈恋爱,也不会和任何人约会。” “哦,好吧,好吧!我只是觉得你拒绝了所有男孩的亲近,甚至回避了救世主的示好,却一个星期要和双胞胎见面三次以上,这不得不让别人多想。 咱们拉文克劳的男生,也没见你跟哪个玩儿的这么好,你平时都是躲他们还来不及。 秋你不知道,因为你的拒绝,有多少你的爱慕者在偷偷伤心。” 有吗?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毕竟这个学期,虽然跟主角团没什么交集,但其实秋也挺忙的。 先是干掉了伏地魔的主魂,又喜提好几个月的禁闭,抽空还教导出两个非法阿尼玛格斯。 她要应付魔药教授越来越严格的考察,同时还要保证年级第一名。 这么看来,她今年的学校生活,真的不比救世主差多少呢。 哈利波特30 自从双胞胎学会了阿尼玛格斯以后,经常约着秋去禁林探险。 在禁林里,她顺便把自己的好朋友邦妮介绍给双胞胎认识,为此双胞胎也收获了独角兽的友谊。 “哇哦,我不得不说,禁林可比城堡里好玩儿多了!以前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用翅膀飞跟用扫帚飞是那么的不同。” “用翅膀飞更加自由。” 又一次从近禁林满载而归的双胞胎,兴奋的拉着秋来到湖边,分享着收获的喜悦。 自从多了这么一条发财的路子,这兄弟俩每个星期至少要去禁林三次以上。而且因为他们变身成喜鹊,每一次出去还都神不知鬼不觉。 甚至双胞胎不知道找到什么路子,把在禁林收获成功的高价售卖出去,这也使得他们的小金库丰厚了许多。 两个人甚至可以拍着胸脯说,目前他们俩的身价不比已经工作的查理他们差多少。 弄得罗恩都好几次悄悄的找到秋,一脸担心的问:是不是弗雷德和乔治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否则最近他们手头怎么宽裕了那么多。 “你想的太多了,罗恩。你别忘了,这里可是霍格沃兹。他们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那么多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眼皮子底下犯法。” 说这话的时候,秋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他们三个,目前都是非法的阿尼马格斯。 “他们最多也就违反几条校规,甚至大多数时间他们只是踩着那条底线。也许偶尔越过去一个小脚趾头作为试探,不可能做犯下什么大错。 至于他们两个手里的金钱来源,我想这件事你还是直接问他们更好。” 毕竟主角团更加受到教授们和校长先生的关注,秋就不鼓动他们成为非法阿尼马格斯了。 她以为接下来的日子应该平静无波才对,毕竟祸头子已经被几百道天雷劈的灰飞烟灭。结果谁知道,海格还是偷偷养了一条龙。 不等秋找机会试探一下,魔法世界的龙,和她这尾神魂的龙谁更强大,结果海格的小心肝就被送去了罗马尼亚。 之后主角团该发生的事情,也是一件都不少的全发生了。 他们还是在期末考试之后,勇闯活门板下面的层层关卡,最终得到了魔法石。 其实秋不知道的是,因为伏地魔主魂的消散,斯内普教授手臂上的黑魔印记明显浅淡了许多。这让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并没有销毁世界上唯一的一块魔法石。 同样的秋也猜不出哈利在最后一关面对了什么新的困难,总之因为他们的勇敢行为,格兰芬多是一通的加分,最终还是将学院杯收入格兰芬多囊中。 晚宴结束后,玛丽埃塔还在秋耳边抱怨,“你知道吗,秋。自从你入学以来,几乎每一堂课都会给拉文克劳加分,所以从去年到今年,我们学院分一直遥遥领先。 没想到今年格兰芬多了一个救世主,虽然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给他们加分的具体详情,但是最后格兰芬的反超了我们,让我还是有些不高兴。” 好吧,这件事儿秋也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就像后世许多读者分析的那样,哈利波特每一年遇到的困难,都是邓布利多专门为他的成长安排的考验。 带着这种疑惑,秋迎来了二年级的暑假。 让秋比较惊喜的是,这一年的暑假张氏夫妇特意休假带着秋去了一趟华夏。 鉴于张先生在国际魔法合作司工作,他跟这边的魔法界也是有联系的。 秋在父母的带领下,很顺利的进入华夏魔法界。或者应该管这里叫做修真界,更合适一些。 不管怎么个叫法,反正秋是趁机大肆采购了一番。幸亏她在禁林发了一笔,不然小金库都不够她花的。 钱花的差不多了,秋才跟着父母游览了一遍华夏的大好河山,品尝了这里丰富的美食。张妈妈也带着一大堆的菜谱和特产,一家三口回到了伦敦。 接下剩下的假期,秋还是一边学习一边跟朋友们联系。朋友们偶尔会约在对角巷碰个面,不知不觉就收到了三年级的购物清单。 从三年级开始,学校里除了必修课还多了几门选修课。 必修课:魔法史、草药学、魔咒学、变形学、黑魔法防御术、天文学、魔药学。 选修课:保护神奇生物、占卜、算术占卜、古代如尼文、麻瓜研究。 秋虽然爱学习,但是却没有赫敏那么疯狂。她根据自己的兴趣,选修保护神奇生物、古代如尼文以及算术占卜这三门课。 毕竟听说这个世界的占卜,是需要天赋的。而这种天赋,也是通过血脉传承下来的。 对于有了修为就能掐会算的秋来说,还是算术占卜更值得研究。 只是买书的时候非常不凑巧,遇到了吉德罗.洛哈特的签售活动。秋看着购物清单上这位只会夸夸其谈的黑魔法防御教授的全套着作,总觉得这位是在趁机割韭菜。 在秋提出要买二手书的时候,张太太一脸震惊的对秋说:“宝贝,我以为你也会是洛哈特先生的书迷呢。” 如果不是看到妈妈对着扉页上洛哈特头像笑的格外温柔,她真的会以为妈妈是为了她好呢。 弄的一旁的张先生很是不高兴,“我看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只花孔雀,书里边那些精彩的内容和冒险经历,一点儿也不像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说不定是从哪里打听来别人的经历,他改编出来的。” 这一次秋绝对站在爸爸这边,“我觉得爸爸说的太对了,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居然找来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来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这门功课。 一年级的格里芬教授还好,去年的奇洛教授是个结巴。中途还成了植物人,后半段的课程,是邓布利多临时找人替代的。 看看今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材,居然一到七年级完全统一,都是这位夸夸其谈先生的全套着作。 我合理怀疑他只是为了促进图书销量,才提出这个要求。毕竟整个英国巫师界,也不过两万多巫师。霍格沃茨一个学校,就有几百上千名学生。 就是不知道这位夸夸奇谈先生,到底能教我们什么。” “没错,我的宝贝!你一定要记住,以后见到这种男人就要躲得远远的。他们此生唯一的特长,大概就是夸夸的奇谈,其实却脑子里空空。” 张太太才不在乎那不懂审美的父女两个,还是坚持给秋买了全套的新书,还有洛哈特的亲笔签名。 像张太太这样的女士还真不少,比如跟秋在同一车厢坐着的玛丽埃塔,还有同样在以及拉文克劳的那些同年级的姑娘们。 为此秋甚至还一度怀疑,是不是洛哈特除了擅长遗忘咒之外,还擅长迷情咒? 他是不是特别擅长对各种年龄阶层的女性散发魅力,让别人都为他着迷?否则这个草包,怎么连一向以理智着称的赫敏都给迷的不轻。 开学晚宴,对于拉文克劳来说一切还算正常,并没有产生什么波澜。但是救世主那边,因为有个家养小精灵的捣乱,他和跟罗恩两个还是开着韦斯莱先生的魔法汽车来到了学校。 怪不得火车这一路做的都无波无澜,原来救世主没有在火车上,这件事儿秋差点儿给忘了。 哈利波特31 多比都出现了,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汤姆.利德尔的日记本也出现了。 那么找到拉文克劳冠冕的希望,会不会更大一些,秋决定这个学期还是多去有求必应屋找几次。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开学的第二个月,秋大概第一百次搜寻,她终于找到了那顶被伪装成破旧皇冠的属于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冠冕。 才一靠近,就明显感受到上面散发的浓浓的黑魔法气息。 秋用辟邪符给自己做了个防护,又带着好几层龙皮手套,最后还是用桃木剑把冠冕挑到一个有辟邪作用的桃木盒子里。 盖上盒盖,还不忘贴几张禁锢符。 处理好木盒,秋开始犹豫,她到底应该直接拿着盒子去找邓布利多校长,还是应该先找弗利维教授。 鉴于原着中,弗利维教授参与的部分并不多,秋干脆拿着盒子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站在滴水嘴石兽的雕像前,秋跟这尊雕像大眼瞪小眼。这下尴尬了,她不知道口令。 秋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再回去找弗利维教授帮忙似乎有点儿傻。只犹豫了一秒,她决定也用守护神传个话。 过去的这一个学年,由于秋的勤练不辍,她的魔法水平和体内魔力又提高了一个大等级。 所以她现在都可以控制一下,自己守护神青龙的大小。 意念集中,手臂长的青龙越过那尊雕像进入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校长也被忽然出现的守护神惊了一下,这位老校长很有兴趣的观察了一下这个从没见过的守护神。 还在猜想这守护神属于谁的时候,青龙就已经口吐人言。 “邓布利多校长,我是拉文克劳三年级的秋.张。 我在8楼的有求必应室里发现了一样东西,我在这件东西上面察觉到一股,跟去年在禁林用雷劈死的那个黑影身上差不多的气息。 嗯,我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大概需要您的帮助。我现在在您办公室门口,因为不知道口令,所以没法进去。” 很快,雕像就跳到了一边,给秋让路。 再一次进入校长办公室,让秋意外的是,她居然还看到了面色阴沉的斯内普。 脑子里出现二年级最后几个月的禁闭生活,秋马上乖乖巧巧的跟校长和魔药教授问好。 “晚上好,张小姐。看来这一次我又得为拉文克劳加十分了,为了你出色的守护神咒。”校长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又和蔼可亲。 这让秋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放松了许多。 看着秋放松下来,邓布利多教授先让她在软椅上坐下,又挥挥魔杖给倒了一杯茶。 茶杯自己飘到秋的面前,这位校长又推了推他面前的蟑螂堆,热情的让秋尝一下。 “谢谢邓布利多教授,只是我实在接受不了蟑螂堆的外形。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巧克力蛙。” 果然校长就是甜食控,巧克力蛙他也有。 在秋吃了两个巧克力蛙,喝了半杯茶之后,等不及的斯内普教授终于开了口,“所以,我们聪明的张小姐,这一次你又做了什么事情?” 秋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从随身收纳袋里拿出那个桃木盒子,才开始给两位教授讲述。 “邓布利多教授,还有斯内普教授。我在8楼的走廊上发现了一间奇怪的教室,这间屋子似乎可以变化。 比如我想要一间休息室,只要在那面墙边前走三次,那里就会出现一个间休息室。如果我想要一间实验室,那就会出现一间实验室。” 听完秋的发现,邓布利多微笑着说:“看来张小姐还没有停止对城堡的探索。你这种求知精神,十分值得鼓励。就连我也不敢说,已经了解城堡的每一间屋子。不过你说的那间屋子我好像也有印象,就是有一天早上......” 邓布利多还没有讲他的奇遇,就被斯内普不耐烦地打断了。 “所以张小姐,现在能不能告诉你可怜的教授,你那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秋有些遗憾的结束了跟老校长的对话,其实她挺喜欢这位校长先生的。 “是这样的,今天我想要一间放东西的屋子,然后那里果然出现一间藏东西的屋子。 结果我进去才发现,那间屋子里大概藏在几个世纪以来,不知道有多少学生的私人物品。 里面的东西简直应有尽有、五花八门。好像一座一座的小山连在一起,让人都看不到尽头。” 看着斯内普教授脸上几乎快溢出来的不耐烦,秋只好长话短说。 “出于好奇,我就在那屋子里转了转。” 接着把盒子往两位教授面前推了推,当着他们的面儿打开。 “哦,梅林。这是……” 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邓布利多,都睁大了眼看着那顶冠冕。 “是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我们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罗伊娜.拉文克劳女士头上戴的那顶冠冕。” 校长和斯莱特林院长听了秋的话,直接凑近那盒子,打算仔细观察一下冠冕。 在他们开口询问之前,秋再次主动开口,“我在这冠冕上,发现了之前我在禁林用引雷符劈死的那个黑影的气息。 所以根据我的推测,这里面应该寄存着一片残魂。甚至可以肯定,是跟那个黑影同源的残魂。 我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割裂了自己的灵魂,存放在不同的地方以达成魔种目的。 如果真的有人这样做,那么他一定是疯了! 但是我能确定的,就是这上面的残魂气息跟那个黑影的气息是一样的。 除了相同的气息之外,我还在这顶冠冕上发现了诅咒的痕迹,这应该是一种很厉害的诅咒。 如果有人带上这顶冠冕,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随着秋的讲述,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严肃。 “你做的非常正确,张小姐。发现这种情况,第一件事就应该找教授。而不是像一些脑子里全是芨芨草的小巨怪一样,非要自以为是的私下里解决。”这回先开口说话的,居然是斯内普。 至于他说的那个‘脑袋里全是芨芨草的小巨怪’,不知道是不是特指救世主。 秋从这位严肃的教授脸上看不出什么,只好乖巧的坐在那里。 也不知道这两位教授有没有看出什么,或者想到什么。 反正秋再次开了口,“其实我本来想再用引雷符,把寄存在冠冕上的残魂劈到魂飞魄散。 可是我怕那样做的话,就会毁掉属于拉文克劳的冠冕。 正好我也在八楼,就直接来找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尽量缓和了神情,依然带着微笑对秋说:“西弗勒斯说的没错,你做的对,秋。这个东西就交给我,接下来就由我们来处理。” 秋当然不想放过一个能够消除魂器的机会,于是赶紧说:“邓布利多先生,其实这个暑假我的爸爸妈妈带我去了一趟华夏,而我在华夏的魔法界了解了他们那边对厉鬼和邪祟的一些手段。 当然之前我的那个引雷符,是非常有效的手段之一。可是为了保护这个冠冕,我觉得很有必要尝试一下新的手段。” 说着她又拿出一叠符箓,一个铜铃,一把桃木剑,还有一面八卦镜。 在征得校长先生的同意以后,秋请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先离开桌子。 她就把盒子放在桌子的正中间,然后摇起了铜铃,又用魔法让八卦镜升到半空对着那冠冕。 另一只手握住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 “天有天将,地有地只,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 随着咒语念动,八卦镜射出一道金光,直直照在冠冕上面。 很快从冠冕上飘出一道黑影,就趁这个机会,秋又换了句咒语,桃木剑往前一刺。接着就是一阵凄厉的尖叫,黑影消散在空中。 看着完好无缺的冠冕,秋灿然一笑。 为了预防万一,她又使出好几张驱邪符和镇邪符。 确认这是冠冕上面没有残留的诅咒和残魂,才举着盒子递给邓布利多教授,眼角余光却扫到斯内普教授正在捂着他的左手臂。 哈利波特32 最近城堡里的气氛有一点儿人心惶惶,因为城堡里发生了两起石化事件。并且迄今为止,对于幕后凶手学校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身边的朋友们众说纷纭,各种离谱的猜测甚嚣直上。手握正确答案的秋,这时候心里也很纠结。 她在纠结,到底是直接去找金妮.韦斯莱,从她那里不管用什么手段拿来日记本呢。还是想个法子,直接把蛇怪给收服或弄死呢。 为此秋还特意通过双胞胎,认识了一下他们家最小的妹妹。 很可惜金妮目前的状态不太好,她的几个哥哥一致认为,她是被石化事件给吓到才这样。 看到如此敏感又防备的金妮,秋只好放弃对这个可怜的姑娘用手段的打算。 于是秋找到了二楼,哭泣的淘金娘所在的那间盥洗室。 这里面确实有一个蛇形龙头,只可惜若是想从这里进去,还需要另外学会一门外语。 已知目前唯一的蛇语老师,只有哈利.波特了。 可他是蛇佬腔的秘密还没有暴露出来,秋也只好静待时机。 “亲爱的,你知道最近学校是多事之秋。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再单独找那种偏僻的教室待着了,万一遇到危险,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你。” 看到秋又要离塔楼,玛丽埃塔赶紧拽着她的手,一脸不赞同的说。 嗯,好吧,好吧。其实不赞同她单独行动的,不止玛丽艾塔一个人。看看公共休息室的同学们,都是不赞同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看在她几乎每天都能给学院加分的份上,她在学院的人缘还是不错的。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最近一段时间还是老老实实跟大家待在一起吧。 秋留在公共休息室跟朋友们聊天,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孤零零坐着的一个金发的姑娘。 那姑娘一看就是个一年级新生,倒是耳朵上戴着的那副胡萝卜耳环,让秋忽然记起这是谁。 “你在看什么?” 玛丽埃塔发现秋的目光一直盯着一个角落看,便也顺着看过去。 “哦,那是一年级的新生,叫卢娜.洛夫古德。听说是个怪人,一年级的新生们都叫她疯姑娘,没有人愿意跟她一起玩儿。” 好像这姑娘一开始在拉文克劳的日子是不怎么好过,由于她太过特立独行的言行,以及跟大家格格不入的思维方式,让同学们不自觉的排挤她,甚至很多人还以欺负她为乐。 想到这个,秋不自觉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任何形式的霸凌这种行为。 跟朋友们打了个招呼,直接来到卢娜待的那个角落。 “你好,我是秋.张,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秋试图先跟卢娜交个朋友,哪怕不能成为至交好友,也要叫她在学院不至于那么孤立无援。 结果卢娜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直直的盯着秋,过了好半天才平静无波的说:“我知道你,他们说你是天才。所有的功课你都能拿到o的成绩,好像所有人都喜欢你。” 她的语气是那么无波无澜,以至于秋都不能判断她说话时是不是有一丝丝羡慕嫉妒。 好吧,应该是没有的。毕竟照着这姑娘后来的表现,她对这些事情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 秋努力寻找一些这姑娘大概会感兴趣的话题,果然接下来她们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探讨了一下弯角鼾兽是否真的存在这件事。 尽管对这位姑娘的印象还不赖,可是秋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勉强亲近了吧。 这是秋今天跟卢娜在一起待了一个小时以后得出的结论,那姑娘实在不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 比如秋跟她探讨书上的理论知识,或者某些自己的摸索发现,结果这姑娘的回答,似乎更接近于哲学层面。 跟卢娜告别后,秋和玛丽艾塔一起回了寝室。 “你今天怎么对那个一年级新生这么感兴趣?”回到寝室,两个人开始闲聊。 “我听说卢娜的爸爸自己办了一家杂志,上面写的一些内容挺有意思的,就想跟她探讨一下。”秋找了个借口跟玛丽埃塔说。 结果玛丽埃塔竟然知道卢娜爸爸的杂志,“梅林!我知道你说的那本杂志,名字叫《唱唱反调》。可是好多人似乎跟你的观点并不同,认为上面写的东西全都是胡编乱造,没有人相信他们的观点。” “那也只是洛夫古德先生的观点并没有被证实而已,我们也不能直接否定。”秋忍不住替卢娜和她爸爸说话。 “好吧,好吧!千万别告诉我,你又多了一个关于‘弯角鼾兽’的新的研究项目。”玛丽埃塔好像怕了秋似的,努力想打消她不切实际的想法。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霍格沃茨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多少好转。 这种情况下,吉德罗.洛哈特那个决斗俱乐部被批准开办。 为了凑个热闹,秋也拉着自己的朋友们,报名参加了俱乐部的活动。 显然在救世主面前,她这个学校出了名的天才,也只能黯然失色的躲在一旁沦为陪衬。 尽心尽力的指导玛丽埃塔成功使出缴械咒之后,哈利那边也暴露了他的蛇佬腔。 看到周围同学们对哈利从之前的崇拜亲近,到现在的害怕闪躲。秋不由觉得,救世主的成长路还真的充满了挫折呢。 不管是身心还是自身能力,各方面都要通过重重考验呢。 又一次的流言满天飞,就在大家纷纷传言哈利.波特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不知道第多少代的后代,很可能那位斯莱特林的传人就是他。 这也就意味着,学校之前几起石化事件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救世主。 就在这则传言甚嚣直上的时候,秋主动找上了铁三角。 “嘿,哈利,罗恩还有赫敏。”秋一如既往的温和热情。 “嗨,秋!”三个人倒是礼貌的跟秋打招呼。 看着哈利明显无精打采的样子,秋只假装没事儿一样直接对哈利说:“你会蛇语?”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听她这么问,哈利和两个朋友明显紧张起来。他们不知道秋会怎么看待哈利身上的问题? 好在救世主的品行是真不赖,尽管被人排挤害怕和嫌弃。他也还是很坦然的承认了自己这个能力。 “是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能跟蛇对话。” 哈利波特33 “哇哦,这简直太酷了!” 秋的反应出乎了铁三角的预料,她现在可以说完全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看着三个小伙伴那一言难尽的样子,秋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本来就是巫师,能够多掌握一门外语,似乎也是很有用的能力呢。” 她这话一出口,赫敏看她的眼神温和了许多,罗恩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倒是哈利很有些激动。 “谢谢,谢谢!秋,谢谢你对我的理解和支持。” “你不用着急感谢我,我只是想找你请教一下,像我们这种不是天生蛇佬腔的人,能不能学会这门语言呢? 就好像邓布利多教授那样,据说他还会人鱼语和妖精语。” 这下对面三个小伙伴脸上的表情,真的是精彩极了。 哈利眨巴眨巴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似乎不太明白秋说的是什么。 倒是罗恩,直接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秋。他感觉这位拉文克劳的天才真是名不虚传,居然靠学习成为蛇佬腔。 倒是赫敏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秋,似乎对学习一门外语这件事儿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两个女生目光一对,马上领会了其中的深意,然后齐齐的盯着哈利。 因为最近一直受到学校同学们的排挤,这会儿忽然被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这么热切的看着,哈利本能的有些紧张。 他咽了咽口水,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巴却直接说出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没问题!我当然可以教你。哦,我是说你们!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事实证明秋和赫敏都很愿意学一门新语言,至于罗恩他也被迫愿意。 四个人来到四楼的空教室,这回哈利站在讲台前,剩下三个人坐在下面的书桌前,一脸求知欲的看着哈利。 忽然被当做老师对待,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做。 秋赶紧鼓励他,“也许你可以从一些简单的词汇开始,比如早安、午安、晚安,还有打开、关闭之类的。” 终于找到方向的哈利,忽然从嘴里吐出一阵蛇一样‘嘶~嘶~’的声音。 他‘嘶~嘶~’了半天,面对的却是三张同样茫然的脸。 看着哈利站在讲台前无所适从的样子,秋赶紧给他打圆场,“虽然我还没有听懂,但是不得不承认,这门儿语言还是很有意思的。不如你今天只教我们‘早安’这个词。” 哈利好像更紧张了,也更不好意思了。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又用特殊韵律‘嘶~嘶~’了两声。 罗恩还是一脸的懵逼,赫敏犹豫不决,还是秋率先学着刚才哈利的样子也‘嘶~嘶~’了两声。 果然哈利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太棒了!秋,就是那样,你的发音对极了。” 有了成功的例子,同样是个学霸的赫敏自然也不甘示弱。她也学着秋的样子,从嘴里发出类似的声音。 只不过还是有些不准确,哈利纠正了好几回,赫敏才算学会蛇语怎么问好?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秋开始大张旗鼓的跟哈利学习蛇语。 随着她的进展越来越好,甚至被拉文克劳的小伙伴们要求表演用蛇语怎么说话,甚至好多人也都学会了那么一两个词汇。 一时间说蛇语,似乎成了霍格沃茨的新风尚。 同时,大家对哈利的恐惧和排斥似乎也少了很多。 为此哈利特意带着小伙伴,找到秋来道谢。 “谢谢你,秋!如果不是你,我到现在还会被大家当成异类。” 秋摆摆手,“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大概也没有学习蛇语的机会。” 是的,通过一段时间的学习,秋用它过目不忘和过耳成诵的本领,已经基本上可以用蛇语跟哈利进行简单的对话了。 当然在这门外语上同样有不小进展的还有赫敏,虽然她只学会了一些单词和简单的句子,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 倒是罗恩的学习进展,依然很不乐观。 可惜,哪怕学校里随时会‘嘶~嘶~’两声的人越来越多,袭击事件却依然没有停止。 看着这三个人含含糊糊找着蹩脚的借口,要取消下个星期的‘外语’课。秋就知道,他们大概要服用复方汤剂去确认谁是斯莱特林的传人了。 这是属于救世主和主角团的故事线,秋无意插手,她很善解人意的同意取消之后的‘外语’教学。 自己却找了个机会,来到哭泣的桃金娘所在的盥洗室,用新学的外语打开了密室大门。 看着黝黑的密室大门,秋变身成燕子,开始了对密室的第一次探索。 果然这条密道跟书里描写的一样,很长,还七拐八绕的,让人不知道尽头在何处。 飞了好一会儿功夫,终于到了隧道尽头。是一堵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的石墙,再次用蛇佬腔让石墙裂开,秋进入了密室。 密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绿莹莹的雾气。 两旁是刻着盘绕纠缠大蛇的石柱,尽头有一尊巨大的斯莱特林雕像。 根据原着描写,蛇怪就藏在雕像嘴巴后的洞穴里。 她找了半天,也不见蛇怪的身影。似乎这会儿蛇怪不在自己的老窝里,小燕子只好在密室里到处飞。 蛇生活的地方环境真不怎么好,阴暗潮湿,还有一种腥臭的味道。 好在这一次虽然没遇到蛇怪,她也不算白来。光是还没有腐烂的蛇蜕,她就收集了几十条。还有散落在各个角落的蛇牙、鳞片,也有不老少。 哇!这都是蛇怪身上的宝贵魔药材料,要是直接拿去对角巷出手,估计会惹来麻烦。秋还是决定找个恰当的时间,不如直接把这些送给斯内普教授一半。 又等了好一会儿,依然找不到蛇怪的踪迹。秋只好再次变成燕子,顺着来时的路返了回去。 结果才回到拉文克劳的塔楼,就听说差点儿没头的尼克和格兰芬多的一个男生一起在楼道被石化了。 秋知道后面剧情的发展,下一个被袭击的就是赫敏。也是在赫敏被袭击之后,哈利和罗恩才通过赫敏查到的消息,知道了蛇怪的存在。 然后小哥儿俩根据那个线索进入密道,并杀死蛇怪。 哦,在这之前,邓布利多教授因为对学校管理不力,被董事会暂时赶出了学校。 秋觉得,很有必要帮这位和蔼可亲的老教授保住工作。 于是她再一次来到了八楼,校长办公室门前。 当然这一次她还带着救世主三人组,毕竟这也算是他们成长经历的一部分。所以这一次赫敏查资料的时候,秋给了她不少的帮助和引导。 并在终于找到答案的第一时间,直接建议他们去找邓布利多。 哈利波特34 当着主角团三人组的面,秋再一次使出了守护神咒,毕竟她还是不知道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口令。 “梅林!秋,你竟然已经学会使用守护神咒,你真是太厉害了,怪不得大家都说你是个天才!” 看着赫敏那一脸崇拜的样子,秋只是笑笑说:“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对书本很有兴趣。” “才不是呢,我敢说赫敏看书的时间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少,可惜她却没有秋你聪明。” 这次说话的是罗恩.没眼色.大直男.韦斯莱,就连秋听了都觉得头疼,就不知道赫敏看上这位大直男哪儿了,毕业以后居然还会嫁给他。 就在秋和哈利都相当尴尬的时候,校长办公室门前的石兽一下子跳开,这是允许他们进去的意思。 “邓布利多校长好。”在校长面前,四个人乖乖站成一排,礼貌问好。 可能因为最近学校里频繁发生石化事件,校长脸上多了明显的疲惫。不过面对学生的时候,却尽量让自己保持微笑。 “哇哦,原来是你们来了,那么今天又有什么事情了呢?”他眼睛看着哈利说话,最后却把目光放在了秋的身上。 毕竟从这位小女巫的身上,他们已经找到了可以彻底解决伏地魔的办法,甚至事情还有了很好的进展。 既然校长最后看的是她,秋当仁不让的上前一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清楚。 她从哈里是个蛇佬腔开始说起,又说了是怎么跟哈利哈利学习蛇语。 再结合哈利好几次说过个,他从楼道的墙壁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那个声音,是移动的。 再结合她们从图书馆查到的各种资料,最后得出结论,袭击学生的应该是蛇怪。任何人跟蛇怪的眼睛对视,就会直接没命。 那些学生之所以被石化,是因为他们都间接的看到了蛇怪的眼睛。 这一点赫敏用书上查到的内容做理论依据,条理清晰的跟邓布利多教授阐述了她们的论据和观点。 邓布利多教授显然也同意他们的观点,可问题是谁也不知道蛇怪的行踪。 对此秋有话说。 “校长先生,关于蛇怪的行踪,可能我知道一点儿。” 其实不光是校长,就连三人组也都直直的看着秋。 反正这种场合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秋很光棍的把自己偶然进入二楼哭泣的桃金娘那间盥洗室的经历说了一遍。 “那间盥洗室里,有一个很独特的蛇形水龙头。因为最近学习蛇语很上头,于是就突发奇想,对着那蛇头说了一句蛇语。” 盯着校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秋还是硬着头皮说:“一开始,我说了好多单词和句子。后来就说了一句‘打开’,那水龙头竟然变成了一条密道的入口。” 说到这里,她让自己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您知道,我对探索城堡一直有着极大的兴趣,所以我就下去探索了一番。” 随后她拿出了自己收集的一条蛇蜕,还有一颗蛇牙,放在校长先生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在那间密室里找到的,所以我很有理由怀疑,蛇怪之前一直被关在密室里,只不过有人打开了密室放出蛇怪而已。” 看着桌子都几乎放不下的一大堆蛇蜕,三小只直接咽了咽口水。 “哦,梅林。秋,你居然进入了蛇怪的老窝。” “这也太危险了,没有遇到蛇怪,还真是你的幸运。看它的体型是那么的庞大,一口吞掉你都没有问题。”这回说话的是赫敏,她显然很不赞同这种冒险行为。 对此秋不置可否,毕竟提到冒险,谁又能比的过铁三角呢。 可惜在邓布利多教授那一双慈爱的眼睛的注视下,秋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 “我知道我不应该好奇心那么大,又一次不够危险私自探险。可是既然已经确定了那个东西是蛇怪,您知道我的守护神是青龙,用华夏的传统说法,那就是青龙乃百麟之长,对一切鳞爪类动物都有天然的压制。” 她到底没敢把自己是个非法阿尼玛格斯的事儿暴露出来,毕竟这也算是一种底牌。 所以秋压根儿没管旁边三小只那一脸的敬畏,只试探着像邓布利多教授请求,“所以邓布利多先生,您去消灭蛇怪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我?我可以带路,保证不会添麻烦。我只是想尝试一下,看看我的守护神对蛇怪能不能压制,甚至可不可以把它收服?” 就算邓布利多对学生们再怎么宽容,这会儿看着眼前这个求知若渴的拉文克劳,他也有些头疼。 还没想好怎么打发这个让人头疼的拉文克劳,下一秒他的救世主也跟着凑热闹。 “邓布利多先生,毕竟我是个蛇佬腔,也许对付蛇怪我也可以帮忙。” 哈利都开口了,尽管罗恩和赫敏对邓布利多有着天然的敬畏,可他们还是用两双带着祈求的眼睛看着这位校长先生。 也不知道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到底是怎么考虑的,他竟然答应了秋和哈利无理的要求。甚至还带上了罗恩和赫敏,一起去那密室探一次险。 这真的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尤其对于罗恩和赫敏来说。尽管对蛇怪有本能的畏惧,可是有邓布利多在,已经足够让他们安心。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二楼那间盥洗室,这一次却不巧遇到了哭泣的桃金娘。 “这里是女盥洗室,为什么你们两个男生也进来了?”桃金娘从一个马桶里钻出来,看着哈利和罗恩就开始尖叫。 谁知转眼又看到了邓布利多,桃金娘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哦,校长先生。你居然来了这里,你是来调查我是怎么死的吗?” “好的,这位小姐,请不要激动。关于你真正的死因,我们早晚会查出真相的。也许,现在就是我们找出真相的时候了。” 校长在城堡里还是相当有威严的,他简单的一句安抚,桃金娘就停止了尖叫,静静的飘在一旁,看着他们要怎么做。 秋带着校长和哈里他们来到了那个水龙头前,嘴里发出了丝丝的声音。 只不过这一次,大概所有人都能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水龙头的出水口渐渐的变大,直到变成可以容一个人进去的黝黑洞口。 忽然秋有点儿麻爪了,毕竟上次她是变身飞下去的。这次当着校长的面,她也不能变身呀。 情急之下,秋想到曾经见过的滑道。直接挥一魔杖变,出了5个能够滑行的小滑车。 仔细跟他们说明了一下这东西的用途,征得了校长的同意,便第一个滑了下去。 “还真是个心急的小姑娘,她身上这种勇于探险的精神,完完全全是一个格兰芬多。也不知道当初分院帽为什么把她分到了拉文克劳。” 邓布利多感慨了一句,就跟着秋的后面也滑了下去。有邓布利多在后面的三人组几乎没怎么犹豫,也先后滑了下去。 哈利波特35 五个人进了密室,最先看到的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 邓布利多四处查探,这会儿也忍不住感慨,“看来这座城堡还有许多秘密,都是我不曾了解的。” 结果他这边话音刚落,就听雕像的后面隐隐有沙沙的东西摩擦地面和墙壁的声音。 秋马上警惕起来,她挥舞魔杖先变出几个大大的盾牌,漂浮在半空中挡在几人身前。 “真是聪明的办法,还有成功的变形术,看来我不得不再一次给拉文克劳加20分。” 这么紧张的时刻,邓布利多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尽管他已经举起了手里的魔杖,脸上的表情也比平常严肃很多。 这时候哈利和罗恩还一脸的迷茫,倒是赫敏先反应过来,“哦,是的。这样可以避免我们跟蛇怪对视,甚至如果操作得当,还能让盾牌直接罩在蛇怪的眼睛上。” 哈利和罗恩一脸的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候,大家听到一阵‘嘶~嘶~嘶~’的声音。 而这一次秋却完全听懂了,蛇怪是在说:“我的主人,我会听你的命令,消灭所有不纯洁的血统。杀死,他们!” 秋用神识看到蛇怪已经快要现身,就操控着两个盾牌向蛇头飞过去,并紧紧的贴在蛇怪的两只眼睛上。 蛇怪现身之前,秋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 而这次她召唤的青龙,再也不是只有手臂大小的长度。这次的青龙巨大无比,充斥在密室的屋顶。 龙头对着蛇怪的方向,发出一声龙吟。才露头的蛇怪,已经匍匐在地面瑟瑟发抖。 都不知道是神魂力量的作用,还是守护神龙形的威压,总之蛇怪能被压制,总算让秋松了一口气。 这下救世主三人组,对秋已经不是简单的崇拜了。 他们觉得这位拉文克劳的天才,好像比教授还要厉害,当然这里特指吉德罗.洛哈特。 “邓布利多教授,我想要问蛇怪一些话。”毕竟校长在这里,秋觉得还是先请示一下再行动,才显得更礼貌一些。 再一次被震惊的校长先生眨眨蓝色的眼睛,相当绅士的点头表示,“哦,当然,我的孩子。是你制服了蛇怪,你完全有这个权利。” 得到了校长的准许,秋又对哈利说:“你负责给大家翻译。” 哈利愣愣的点头,就看见秋一步一步朝着蛇怪跟前走去。 邓布利多带着三小只,紧紧跟在一旁。 老校长一直没放下魔杖,但是却愿意让秋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秋在蛇怪面前,神魂的力量全都压在蛇怪身上,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海尔波,我叫海尔波。” “你的主人是谁?” “我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 “是谁让你伤害霍格沃茨的学生的?” “是萨拉查的传人,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小子。50年前他就打开了密室,让我杀死了一个女生。 不久前密室再一次被打开,汤姆.里德尔又一次出现,这一次他要求我清理掉血统不纯的小巫师。” “你为什么要听汤姆.里德尔的话?” “因为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传人。” “不,他的命令是错误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是这所学校的创立者之一,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一个学生在他创办的学校受到伤害,你这样的行为违背了你主人的期许。” “可是我能感觉到,汤姆.里德尔的身上确实有我主人血脉。” “汤姆.里德尔只继承了你主人的血脉,并没有继承他的遗志。如果萨拉查.斯莱特林先生想要伤害麻种小巫师,他就不会跟几位朋友一起创办这所巫师学校。” 这个道理对于一条蛇怪来说有些过于复杂了,在它的认知里,就是要听主人的话。主人的血脉后人,自然也要服从。 秋不知道有没有忽悠住这条蛇怪,不过她却不想让这条活了上千年的蛇怪被杀死。 尝试着控制守护神发出“嘶~嘶~嘶~”的声音,“我乃百麟之长,今日正式命令你,从今往后不可以再听任何人的命令,伤害任何人。你要守护萨拉查.斯莱特林先生创办的这所学校,你要保护这里的学生和教授不受到伤害。”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罕见的调动了神魂力量,蛇怪乖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股力量把蛇怪压得死死的,叫她不敢生出一点反抗。 看到蛇怪居然好像在叩拜秋的守护神,就连邓布利多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能把身体变小一些吗?”为了验证蛇怪的服从性,秋提出一个请求。 活了上千年的蛇怪,总是有一些特殊本领的。果然秋这边的话音刚落,蛇怪身上泛起一阵青光,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变的跟普通的菜花蛇一样的大小。 邓布利多在一旁没有忘记及时调整那副临时眼罩,并施了一个永久黏贴咒,和永久变形咒,把眼罩牢牢固定在蛇怪的眼睛上。 他举着魔杖护在四个小巫师身前,眼睁睁看着蛇怪扭着身子往这边爬。 看着这条小蛇,四个小巫师眼睁睁的看着邓布利多,想知道他打算怎么处置这条蛇怪。 “鉴于这条蛇怪已经两次被放出密室,并且还在几十年前伤害过一个学生的性命。这一次又多次袭击校园里的学生,让多人被石化,给学校造成恐慌。恐怕我们不能再把蛇怪留在城堡里了。” “邓布利多教授,可是海尔波并不是主动伤害人的。是那个汤姆.利德尔在背后指使,而且刚才它已经发誓,今后会以守护霍格沃茨为己任。”秋怕校长把蛇怪人道毁灭了,赶紧替海尔波求情。 邓布利多却遗憾的摇头,“可是孩子,蛇怪太不可控了。就我所知,它应该是除了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以及斯莱特林传人之外,你是第三个可以命令它的人。 我们不能确定蛇怪还有多少寿命,也不能确定第四个能命令它的人什么时候出现。 甚至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斯莱特林的传人。” 想到日记本,还有好几个没有消灭的魂器。秋也觉得把海尔波继续放养在城堡里,确实有点危险。 于是灵机一动,对着海尔波又吐出一段嘶~嘶~嘶~的声音。 紧接着海尔波爬向了秋,又把身体变小、变细,一直变到小手指那么粗细,爬到了秋的手腕间。 哈利波特36 “邓布利多教授,不如在找到斯莱特林继承人之前,先由我看管它。我可以向您保证,它不会伤害任何人。”秋抚摸一下腕间新添的翠绿镯子,祈求着说。 邓布利多还有哈利三人组,盯着秋的手腕瞧了半天。 最终邓布利多还是摇头,“我的孩子,很抱歉,恐怕我不能同意你的提议。 毕竟这是一条蛇怪,就算它变得再细再小,也不能改变只要看到它的眼睛就会死的事实。 而你却要生活在你的同学和朋友中间,我不能允许这种潜在的危险潜藏在学生之间。” 好吧,秋不可能反驳校长的话。只好从收纳袋里掏出一个玉盒,指挥着海尔波爬到玉盒里。 几道符箓打入海尔波的体内,蛇怪马上陷入沉睡。盖上盒子,又贴上几道禁锢符。 秋把玉盒双手捧给邓布利多,“我现在把蛇怪交给您,只希望它至少能留下一条性命。毕竟活了上千年,也挺不容易的。” 校长先生笑呵呵的接过了玉盒说:“神奇的东方魔法,看来你对东方魔法的研究有了不错的进展。” 三人组的眼睛,一直就没有从玉盒上面离开过。 罗恩张着嘴巴,指着盒子结结巴巴的说着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蛇,蛇怪,在里面?被,被封印了?!” 这会儿听邓布利多说秋用的是东方魔法,倒也眼睁睁的看着秋打算听她给解释一下。 秋自然知无不言的给他们解了疑惑,“其实这个盒子正是来自东方,是专门儿禁锢一些强大魔法生物用的。 我给海尔波用的几道符箓,可以让它活着陷入沉睡。如果不是我亲自把它唤醒,或者有人用强大的法术唤醒它,这条蛇怪会一直沉睡下去。” “那么你最后在盒子上贴的那种黄纸,也是有禁锢作用的?”赫敏最先想到了盒子上那张黄纸的作用。 “哦,是的,这张黄纸上画的就是一张标准的禁锢符。在东方,符箓通常用这种黄表纸和朱砂来制作。那里的巫师们用毛笔画出这个图形,就可以产生一种魔法阵的效果。”秋继续给他们解释。 这时候邓布利多开了口,“是的,我的孩子们,东方的魔法相当神奇,跟我们有着完全不同的体系。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去研究一下。不过现在我们可要回去了。” 至于怎么回去,自然是邓布利多召唤了他的福克斯。 这只凤凰不辞辛劳的,把校长连带四位学生带回了那间盥洗室。只是离开之前,特意蹭了蹭秋的脸颊才肯走。 送走了校长先生,秋被赫敏他们拉到了4四那间空教室。 “梅林的裤子呀,秋,你居然收服了蛇怪!”关上空教室的门,罗恩最先憋不住发出了感叹。 下一个忍不住的是赫敏,她真的是积攒了一肚子的问题。 “秋,快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守护神咒?这简直太神奇了,你的守护神居然还能说话,而且它还可以变大变小,书上可从来没有提过。” 最后是哈利,一双漂亮的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秋。 好像有许多话要说的样子,他却一句都没有说出来,最后只吞吞吐吐来了一句,“秋,你真棒!” 秋心头就是一跳,并且还在心里祈祷着:救世主啊,早恋是不对的。 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她决定把守护神咒提前教给大家。 “看来你们对守护神咒都挺感兴趣,既然这样,不如我教你们呀。” 果然以赫敏为首的三人组一个劲儿的点头,显然能学会这么有意思的魔法他们都十分感兴趣。 “守护神咒的咒语是‘呼神护卫’,拉丁文为‘Expecto patronum’,读音是(ex-pEK-toh pa-tRo-num)。 使用这个咒语的诀窍,第一是要集中精力。排除外界干扰,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施咒状态中。 第二重要的,就是要努力回忆心中最快乐的事。最好让自己沉浸在那种幸福、喜悦的情绪中,或者你的心里要有强烈的想要保护谁的愿望。 因为这种积极的情绪,是咒语力量的来源。 最后要注意,念出咒语时,要清晰、准确且坚定。让咒语的力量通过声音传达出来,不能含糊其辞或有气无力,要充满自信和力量。” 讲完了要领,从赫敏开始一个一个纠正他们的发音以及挥动魔杖的姿势。 该教的都教完,剩下就要他们自己练习。 她还在离开前再一次强调,“记住,一定要有坚定的信念。要么是极其快乐的情绪,要么就是拼命渴望守护的决心。” 留下三小只自己练习,秋先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你又这么晚回来,秋。”还没睡的玛丽埃塔看她回来,马上不赞同的说,“你要知道现在学校里并不安全,他们还没有找到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是啊,日记本还没解决呢。哪怕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也不能不顾及朋友的心情。 她赶紧搂着玛丽埃塔的脖子,先是感谢了朋友的关心。脸上全是讨好的笑,“根据那个斯莱特林传人在墙面上留下的字迹,至少受袭击的全都是麻瓜种巫师或者混血巫师。好在咱们都是纯血巫师,应该还算安全。” 尽管玛丽埃塔也觉得秋说的有道理,就算神秘人也支持纯血,她还是不希望朋友独自出去冒险。 为了安朋友的心,秋接下来一段时间倒是没怎么单独行动,一直跟朋友们在一起。 这期间秋也没有忘记暗中观察金妮,发现她的状态确实一天比一天差,就猜测大概日记本里的残魂已经开始吸收她的生命。 出于对金妮的担心,又一次赫敏向秋请教守护神咒的时候,特意跟他们提了一句。 据说三人组里目前只有哈利的守护神隐隐约约能有个影子,剩下赫敏和罗恩还都是一团白雾。 秋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重视金妮的问题,就在她忍不住再一次去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听说金妮因为生病住进了学校的医务室。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秋就带着一盒巧克力蛙去探病。 哈利波特37 “上次你明明提醒过我的。”罗恩握着小妹妹的手,这时候很难过,“你都跟我说了,金妮的情况看着不对。可是我们却没有足够的重视,只是简单问了一下金妮。她说没事,我这个哥哥就没有再关心。可谁知......” 秋安慰了一下罗恩,说他这个哥哥已经做的很好了。然后才问:“庞弗雷夫人怎么说?” “庞弗雷夫人说,金妮这症状好像是生命流失的样子。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检查了金妮的东西,打算看看她是不是接触过什么黑魔法物品。”赫敏替罗恩回答了这个问题。 秋特意观察了一下哈利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发现。心里就好奇,难道救世主他们没有拿到日记本吗? 她怎么记得金妮因为被汤姆.里德尔控制着做了许多事情,顶不住心理压力,曾经把那本日记本丢进了一个马桶里。 最后机缘巧合日记本被哈利得到,才让他解密伏地魔身份。 难道她这边小翅膀扇的哈利没有拿走日记本吗? 还是汤姆.里德尔发现蛇怪不见了,他不能再在学校继续制造恐慌,所以才直接对金妮下了手? 也不知道邓布利多他们有没有找到那本日记本? 明明知道答案却不能说,这一点让秋感到很焦躁。于是决定再次带着三人组,去找一下邓布利多。 秋一提出去校长办公室,铁三角就一口答应下来。毕竟每次秋去校长室,都是有了不起的发现。 他们才出校医院,就遇到了过来探望妹妹的双胞胎和珀西。 因为双胞胎对妹妹的担心,只跟秋简单打了招呼都没顾得上说话,就匆匆分开了。 几个人也不耽误时间,飞奔着跑上了八楼。 又一次召唤青龙帮忙传话,尽管她尽量用礼貌的语言,可还是不能改变几次三番打扰校长先生的事实。 所以几个人进入校长办公室以后,秋率先对校长先生表示了歉意。 “我十分抱歉,校长先生。我都不知道第多少次打扰您了,可是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非要找您当面说才行。” 邓布利多还是一向的宽容,他微笑着表示自己并没有被打扰。 并且再次表扬了秋的探索精神,肯定她每一次发现的事情都非常的重要。还说以后如果有类似的事情,他随时欢迎她的青龙来传递消息。 表达了歉意,开始说正事,“邓布利多先生,我这次来是为了金妮的事情。” “哦,我的孩子,你是又有了什么发现吗?” “嗯,是的。就是这个学期开学不久,我从金妮的身上察觉到跟冠冕上一样的气息。” 这下邓布利多的表情一下严肃下来,他双手握拳放在桌上,示意秋继续说。 “那种感觉一瞬即逝,我都不能确定会不会感觉错了。” 身为金妮亲哥哥的罗恩,听得云里雾里,最先忍不住问道:“你感觉到了什么?怎么不告诉我们?” 好在赫敏和哈利还算清醒,赶紧帮秋解释,“罗恩,秋已经说了,她不确定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对的,而且秋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你别忘了,她特意通过双胞胎认识了金妮。就咱们亲眼所见,她还找金妮说了好几次话。我想那时候,秋就是在确定自己的猜测。” 秋点点头先确认了赫敏的说法,才对着罗恩说:“抱歉,罗恩。这件事情我确实找金妮试探了几次,可是一直都没试探出结果。因为这件事很重要,我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轻易下结论。” “好了,我的孩子,你已经做的很出色了。不愧是拉文克劳的小天才,这件事并不能怪你。” 邓布利多率先表了态,罗恩也承认自己刚刚太激动了,还对秋表示道歉。 安抚了罗恩,秋继续跟邓布利多说:“邓布利多教授,如果按照我的猜测,金妮应该是在开学之前偶然得到了一样东西。 而那个东西上面,同样寄宿着一片残魂。 可能她接触到的那件东西上面并没有诅咒,但是那片残魂却可以邪恶的控制金妮的思想,甚至汲取她的生命以强大自己的力量。”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猜测已经相当贴近现实了。”邓利多教授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才从办公桌里拿出了一个日记本。 只是这本日记本上面明显有一个破洞,并且已经是一片焦黑。 原来这个魂器已经被邓布利多处理好了,毕竟一个日记本而已,没必要还得费心思保护本体不被破坏。 “很显然,目前我们的魔法系统,对待这种残魂碎片的处理方式确实没有东方魔法有优势。” 看样子邓布利多,应该做过不少的尝试。 秋盯着那个日记本看了好一会儿,才对着邓布利多教授说:“是汤姆.里德尔,这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海尔波跟我说过,大约50年前密室就被打开过一次。它那时候就被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召唤过一回,然后一个女学生看到了它的眼睛,直接当场毙命。 那个女学生就是桃金娘。 如果汤姆.里德尔就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话,那么我曾经在禁林劈死的那个黑影,或者是说残缺的主魂,还有冠冕上的残魂碎片,以及这个日记本上的残魂碎片,全都来自他。 看来他不止把自己的灵魂分裂成一份,甚至分裂成好多份。 那么也就是说,这世界上也许还有不知道多少有着他残魂碎片的载体,而这些残魂很可能时不时就出来兴风作浪。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此的疯狂,居然把自己的灵魂分裂成那么多碎片,同时这个人还擅长蛊惑人心,诅咒和黑魔法。” 说到这里,秋故意咽了咽口水,才有些颤抖着声音说出最终的猜测,“能让我想到的唯一答案,就是伏地魔。” 秋的话音刚落,邓布利多一阵的鼓掌,“非常精彩的推理,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孩子,你的推论已经很非常接近事实了。” 三人组一脸的懵,只有赫敏脸上有着震惊。 毕竟她算是三个人里最博览群书的一个,关于割裂灵魂这件事,虽然还没有接触,但是她也深谙灵魂对一个巫师的重要性。自然也认同秋那个‘只有疯子才会切割自己灵魂’的说法。 只是他们听秋讲‘有人会像个疯子一样切割自己灵魂’的时候,还是十分不解和迷茫,但是等她说出那个名字以后,又变成了一脸的震惊。 “哦,我知道了。这么说是神秘人在50年前打开了密室,害死了桃金娘,却把事情嫁祸给海格。还让海格被魔法部销毁了魔杖,剥夺他使用魔法的权利。”哈利最先想到了带他进入魔法界的海格。 “我恐怕你们的猜测都是对的。” 邓布利多可能真的有培训救世主的计划,可是因为秋的插手,如今可以肯定的是,伏地魔的主魂已经被销毁,而他制造的魂器至少已经销毁了两个。 目前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并销毁剩下的魂器。 这些事情看来邓布利多教授并不希望他们这些未成年学生参与,倒是讲了一下汤姆里德尔的出身来历以,及他在学校里优异的表现是 最后还挥舞魔杖,把汤姆里德尔的名字显现在半空中。几秒钟后,那一串字母打乱顺序,再重新排列。 结果就出现了一行字:I am Voldemort. 哈利波特38 一个人如果邪恶、残忍,还兼具神秘又强大的特质,确实会让人恐惧。 可这个人若是把那层神秘的面纱揭下,让大家知道他的根底,似乎对他的恐惧就会减少几分。 哦,原来是标榜纯血至上的伏地魔,其实他自己就是个混血。 之所以在十几年前发起了一场战争,原来这人完全是个疯子,居然切割了自己的灵魂。 而且包括主魂在内的伏地魔灵魂,有好几片都已经被消灭掉了。他所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灵魂碎片散落在这世间。 大概会随时蹦出来,被有心人利用闹出一些事端。 已经掌握消灭这种灵魂碎片的方法,人们就会觉得这残缺的个人一点儿也不可怕。 这种观点,直观的体现在铁三角明显轻松很多的表情上。 就算是不知情的其他同学们,随着石化事件没有继续发生,以及斯普特劳教授温室里曼德拉草的逐渐成熟,被石化的几位同学还有费尔奇先生的猫陆续恢复,也逐渐把之前的恐惧全都抛到了脑后。 至于突然被抽走大半生命力导致昏迷不醒的金妮,同样在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教授的联手努力下,也早已经苏醒并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对于这个结果,秋表示相当的满意。 学期还剩下一大半,今年的麻烦就全部解决了,剩下的日子她又可以享受平静的学校时光。 毕竟今年秋已经三年级,开学时候张爸爸就已经在拜访霍格莫德的同意书上签了字。 于是接下来的每个周末,秋都跟着玛丽埃塔她们去霍格莫德游玩。 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糖果,让她买了个遍。就连猪头酒吧的黄油啤酒,她也尝了尝滋味。 确实是浓浓的黄油奶糖混合着发酵的麦芽香气,偶尔喝一杯似乎也不错。 只可惜别人的麻烦都已经过去了,似乎救世主的麻烦还没有解决。 那个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多比,一心的认为哈利在学校里待着会有危险。为了保护救世主的生命安全,多比处处给他制造麻烦,竭尽所能的想让哈利被学校开除。 同样给哈利找麻烦的,还有那个吉德罗.洛哈特。这位黑魔法防御教授,对追名逐利的热情从来没有消减过。 他做任何事情动不动就要扯上哈利,为此着实闹了不少笑话。 秋就属于看热闹的一员,玩玩闹闹的过完了这个学年,秋还是拿着全o的成绩单回到了家,并受到父母们热烈的欢迎。 只可惜暑假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轻松惬意,秋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暑假作业,可是她却被父母限制了自由。 原因是,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彼得.佩德鲁居然越狱了。 预言家日报上的消息让秋看的目瞪口呆,她不知道该感慨剧情力量的强大,还是该叹息自己也被卷入其中。 毕竟原着里,哈利三年级时候,小天狼星才从阿兹卡班越狱。 而这一次,秋在哈利一年级就给那位悲情英雄洗刷了冤屈,还把虫尾巴给关进了阿尔兹卡班。 现在越狱的换成了虫尾巴,秋还真挺为自己还有父母的安危担心。 犹豫了一个星期,秋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父母。 她很清楚自家父母秉持着华夏人特有的低调内敛的性格,平时在魔法部都是与人交好,并不参与任何是是非非。 可是现在因为秋的出现,他们家似乎不知不觉间就被迫站了队。也就是说以后如果魔法世界再出什么波澜,他们张家可能无法再低调自保了。 果然张氏夫妻从秋那里了解到她在霍格沃兹的丰功伟绩之后,马上决定全家移民。不管是去美国也好,还是回到华夏也好,总之他们一定要尽早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至于秋,自然要跟着他们夫妻一起走。甚至他们已经开始找合适的魔法学校,然后再决定移民去哪里。 “可是爸爸妈妈,我喜欢霍格沃兹。我想留下继续完成学业。”不管秋对霍格沃茨是什么样的感情,就算是为了任务,她也不能在剧情结束前离开这所学校。 所以秋在得知父母的决定以后,马上表现的很舍不得的样子。 “毕竟我的老师、我的朋友还有我的学业都在这里,我舍不得离开他们。” 张妈妈搂着秋,用手摩挲着她的头顶和脊背,安抚着她说:“我的宝贝,我和你爸爸十分理解你对朋友和老师们的不舍。 可是你要知道,你掺和进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麻烦,你不知道神秘人和他的那群食死徒当年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秋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可是我已经用我的引雷符,把伏地魔的主魂劈到魂飞魄散。并且据我所知,他被割裂的灵魂碎片已经被消灭了两个。 不管伏地魔当年有多么的强大,有多么的疯狂,他的灵魂也不可能被割裂成无数片。 很可能他在这世界上,只留下了有限的几个灵魂碎片。 而恰巧,我掌握的华夏魔法正好能对付他的灵魂碎片。所以现在的伏地魔,其实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可怕。” 秋努力的想要说服父母,坚持留在霍格沃兹完成学业。当然她心里是赞成让父母辞掉魔法部的工作,先一步移民去美国或者华夏。 至于事业,身为巫师,想在麻瓜界赚到钱其实相当容易。 可惜张家爸妈并不是那么好被说服的,这时候张爸爸也开了口加入劝说女儿的队伍。 “宝贝,你还不了解神秘人。他之所以是人人惧怕的存在,是因为他很会玩弄人心。 当年他聚集了一大批信徒,被称为食死徒,那些人对他十分忠诚。 显然,这个被你送进阿兹卡班又逃跑的彼得.佩德鲁,就是食死徒中的一员。 他甚至曾经出卖哈利波特的父母,还制造了一起十三人死亡的恐怖事件,只为了栽赃陷害曾经的朋友。 按照他们的行事准则,食死徒是不会放过你,甚至不会放过咱们一家三口。 所以我们一家人,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国家。” “可是大批的食死徒,不是被关在阿兹卡班吗?而且成功越狱的,只有那一个,还是因为他的阿尼马格斯是一只老鼠。” 秋继续努力说服父母,并且在心里悄悄盘算,要不要适当给父母亮一下底牌。 哈利波特39 “其实爸爸妈妈,我现在完全有能力保护我自己。以我现在的魔力水平,并不比任何一个成年巫师差多少。” 说着她都没有动用魔杖,就接连使出了几个盔甲咒、缴械咒、变形咒。 房间里一会儿喷水,一会儿冒火,一会儿还会出现一道闪电。当然只是小小规模,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 展示完自己的能力,秋又接着说:“等到九月开学,我就上四年级了。距离毕业总共也没几年时间,小心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随后她又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劝说,“其实爸爸妈妈,我也同意咱们一家移民。只是我想完成学业以后再离开英国,在此期间您们完全可以先一步行动。 比如用我研究出来的美容魔药,加进麻瓜世界的保养品中,想来效果对麻瓜们来说肯定十分惊人。 如果用这个专利开办一家化妆品公司,想来产品一定会风靡全球。毕竟巫师们在麻瓜世界工作,应该还是挺容易的。” 看着父母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秋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们可以当做是海外华侨,拿着英镑去华夏开办一家公司,把工厂设立在那里,肯定能得到当地政府的大力欢迎。 这样的话,等我毕业的时候,您和爸爸在华夏那边也就站稳了脚跟。我完成学业,就可以去华夏跟你们团聚。” 张家夫妻显然对秋的提议很动心,毕竟他们的女儿掺和进凤凰社和食死徒的战争中,还亲手送一个食死徒进了阿兹卡班。 那么他们张家今后不管站不站队,也会被食死徒或者说神秘人灵魂碎片的重点打击对象,所以他们很必要离开英国。 女儿的能力他们自然也肯定,可是独自留女儿在英国读书,他们是如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的。 “爸爸妈妈,就算我们移民去别的国家,一年里也有超过十个月的时间在学校读书。 所以还不如你们先去华夏做准备工作,我放暑假的时候就去华夏找你们团聚。开学甚至圣诞假期,我都可以留在霍格沃茨,绝对不出去。 要知道只要邓布利多在,那么霍格沃茨就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 说着秋又狡黠一笑,“而且你们别忘了,除了已经学会大多数魔法,我还背着所有人学会了幻影移形。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我还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保命手段。” 下一秒她就在父母面前变身成了一只小燕子,在这对夫妻面前飞来飞去。最后才落在他们面前,挺胸昂首的踱着步,好像在等着他们的表扬。 “秋,你竟然是一个阿尼马格斯!”张太太。 “哦,梅林,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张先生。 “你肯定又背着教授们私自完成阿尼马格斯的学习,你要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快点告诉我们,除了这件事,你还有没有背着我们和老师做过什么危险的事?” 夫妻俩对女儿如此聪明优秀是打心底里自豪,可是却少不了对女儿的担忧。他们的女儿实在是太大胆了,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足够让他们担心的睡不着觉。 秋也察觉到父母的担忧,赶紧变回人形。 “爸爸妈妈,我学习阿尼马格斯虽然是背着教授们私下里学习,可是我却找了两个同伴。” “还有人知道这件事?” “哦,是的。我知道第一次变身,如果身边没有人帮忙看护,很可能会遇到意外甚至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所以我便找了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让他们在一旁看护直到成功。 当然我们也有事先说好,如果我出现任何意外,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教授来帮忙。” 听了女儿的讲述,张爸爸不由感慨,“我不得不说你们真是大胆的小孩儿,让我猜一猜,是不是那对双胞胎在你的帮助下,也成了非法阿尼马克思?” 秋这下来了兴致,“哦,他们俩的阿尼玛格斯居然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喜鹊。” 甚至为了转移父母的注意力,秋还故意暴露了自己学会守护神咒的事实。 青龙再次被召唤出来,秋还一脸好奇的问,“不是说一个人的守护神和他的阿尼马格斯形态,通常都是一样的吗?守护神是狗,阿尼马格斯就是狗。守护神是猫,阿尼马格斯就是猫。为什么我的守护神是青龙,可是阿尼马格斯却是燕子?” 张氏夫妻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孩子确实很优秀,保命手段也很多,可是他们还是决定要尽快开始他们的移民计划。 比如当一个海外华侨回乡投资,就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这对夫妻俩雷厉风行的辞掉了魔法部的工作,为此他们很多朋友还特意来到秋的家里拜访,看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夫妻两个只好拿秋当借口,说女儿对华夏魔法太好奇了,已经决定等从霍格沃茨毕业就要去华夏魔法界看一看。 他们作为父母,打算先去华夏接触一下那边的魔法世界。 张家的告别晚宴结束,张家夫妻迅速的处理了名下大部分产业,只留下伦敦的这处房子,还有古灵阁金库里一笔数量可观的金币。 剩下的全都兑换成麻瓜世界流通的货币,一家三口在暑假的第二个星期就再一次踏上了华夏的土地。 幸好这个年代华夏这边正大力的进行招商引资,他们作为带着大批英镑过来投资的海外华侨,得到了不少的政策便利。 他们很快拥有了合法的长期居住身份,并拥有了自己的房产。包括魔法界的房产,还有麻瓜界的房产。 公司在政策偏斜和特殊手段的帮助下,也快速的办了起来。 等张氏夫妻把秋研究出来的魔药配方掌握以后,开学的时间也快到了。 夫妻两个这一次完全用麻瓜的出行方式,坐着飞机把秋送回了伦敦。 他们先去对角巷购买了四年级要用的东西。 买了四年级课本,张太太又带着秋去了摩金夫人长袍店。打算给又长高好几公分的秋,多做几件袍子。 结果一家三口,却意外在摩金夫人的店里碰见了带着教子来购物的小天狼星,还有哈利和卢平三人。 哈利波特40 西里斯对秋的印象那是相当深刻,他一眼就认出这位聪明又漂亮的小女巫。 而且自打彼得.佩德鲁从阿兹巴卡班越狱后,张氏夫妇马上从魔法部辞职,并且打算移民去另外一个国家生活,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 其中原因,显而易见。 于是小天狼星热情的邀请一家三口共进午餐,并在餐厅的包厢里对张家夫妻表达了歉意。 “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洗刷冤屈,秋不可能得罪一个食死徒。所以请你们放心,秋在英国读书期间,我愿意负责照顾她的安全。 不管是圣诞节假期还是暑假,我也随时欢迎秋来我家做客。” 西里斯的事情,张家夫妻自然也知道。这时候看见他这么诚恳,自然也不会反对能多一个人照顾女儿。 毕竟他们家决定移民华夏,女儿却要留在英国完成学业。如果有一个成年巫师可以帮忙照看女儿,他们也能放心几分。 所以在双方都有心的情况下,这一次的会面气氛相当融洽。 谁知道跟小天狼星碰面的第二天,华夏那边就打来越洋电话,说公司有重要的事情,非要他们夫妻回去亲自处理。 夫妻俩只好联系了小天狼星,把女儿托付给他,才买了机票重回华夏。 告别了父母,秋带着行李住进了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家的老宅。 同样住在这里的,还有哈利和卢平。 哈利自从跟小天狼星相认以后,只在暑假住在佩妮姨妈家两个星期,剩下的时间全是在小天狼星这里度过。 对于这个安排,哈利是一万个同意。 其实若不是邓布利多要求,他就连那两个星期也不想在姨妈家里待。 哪怕格里莫广场12号,有一个阴沉沉还不怀好意的家养小精灵,还有一个动不动就尖叫咒骂的布莱克夫人的画像,以及无数不知道用途的黑魔法物品。 可是这个房子里有他亲爱的教父,还有爸爸的老友卢平。有这两个人在,就足够抵消那种种的不足了。 何况这里还有佩妮姨妈家里没有的自由,他能光明正大的完成作业,海德薇也可以不用整天整天的关在笼子里。 甚至他还可以尽情的,用教父提供的一根二手魔杖练习魔法。 可以说跟着小天狼星生活一段时间,哈利被压抑的天性几乎完全被释放出来。 于是在得知秋也要入住格里莫广场12号的消息之后,哈利几乎激动的一夜没睡。 等秋从布莱克家的壁炉出来,哈利第一时间上前帮着秋拿行李,又自告奋勇要带领秋参观这所房子。 见到这么活泼又热情的救世主,秋僵笑着点头接受了哈利的安排。 只是后面那两个成年巫师的对话,却清楚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快看呀,现在的哈利是不是跟当年的詹姆见到莉莉时候一样?”这是小天狼星的声音。 “哦,得了吧,至少哈里没有詹姆那么蠢。你可别忘了,当年为了引起莉莉的注意,他到底做了多少蠢事?”这是卢平的声音。 两个人并没有怎么压低声音,前面走的哈利自然听到了他们的打趣。 这会儿的哈利再也没有刚才的热情,可以说他现在的状态是面红耳赤又手脚僵硬。 倒是秋,忍不住回头瞪了那两个人一眼。 还给了小天狼星一个警告的眼神,明晃晃的表示:再胡说,就给你们好看。 结果得到的却是后面那两个人一阵哈哈大笑。 一个无杖无咒魔法,两个人的嘴巴就被粘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也不管身后两个大龄儿童是如何震惊,秋还是带着礼貌的微笑看着一旁手足无措的哈利说:“不是说要带我参观这座房子,然后带我回客房吗?” “哦,哦!是的,是的。”哈利匆匆点头,都没发现教父的不对,就带着秋开始参观这座古老的房子。 不得不说,小天狼星大概是真的憎恨自己的家族。 他都已经恢复身份和名誉两年多了,似乎并没有在这座房子里花费多少精力。 只除了一楼的客厅,还有厨房、餐厅、卫生间,以及少数几个他们用得着的房间被收拾的能进人之外,其他的房间还是那么的陈旧阴暗,甚至还有着未知的危险。 参观了这座房子,又亲眼见证了布莱克夫人是怎么训斥咒骂小天狼星这个逆子。 秋才有幸回到她的房间,安放好她的行李。然后带着随身挎包,来到了地下室的厨房。 尽管克利切一直阴阴沉沉还随时骂骂咧咧,可是经过小天狼星两年多的调教,他还是勉勉强强能做出一顿尚能入口的晚餐。 面对桌子上勉勉强强的食物,餐桌上的三个男人看样子已经习惯了。 他们这个时候对食物已经没有什么要求,倒是一个劲儿的讨论越狱的彼得佩德鲁会藏身在哪里。” “那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不知道这回又会藏在哪里。” “如果我找到他,一定会送给他一个阿瓦达,好给詹姆和莉莉报仇。” 显然哈利早就已经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这个时候自然也是同仇敌忾,不过他倒是没有忘记在餐桌上照顾秋。 “很抱歉把你牵连进来,还让你的父母不得不辞掉魔法部的工作,甚至离开这个国家去遥远的东方生活。”这回说话的,是看着最成熟的卢平。 秋咽下嘴里明显放多了盐的浓汤,才开口说:“你们别忘了,我爷爷那一辈本来就是为了躲避战乱,才从华夏移民来到英国生活。 现在我们只是重回故土而已,这对我们并不算什么。 而且华夏的魔法界跟英国的巫师界非常的不同,我早就有毕业以后去华夏生活一段时间的想法。” “你要离开英?你要离开英国!”反应最大的是哈利,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对华夏的魔法非常感兴趣,自然想去那边多学习学习。”秋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一看就全是对另一个魔法体系的向往。 为此她还特意在晚餐后,拿出从华夏带回来的礼物。 “这个是他们那边的炼金产品,他们叫法器。据说可以驱邪镇魔,保平安的。” 卢平对这个东西挺感兴趣的样子,“驱邪镇魔,那是什么作用?” 这个问题简直正中秋的下怀,“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我在学校遇到过几个神秘人的灵魂碎片。” 小天狼星率先开口兴奋的说:“当然,我们从哈利的嘴里听说这件事以后,一度还不敢相信。最后还是邓布利多亲口证实了,我们才相信那件事竟然是真的。这么看来,华夏那边的魔法确实独特。” “既然已知那个疯子把自己的灵魂切割了许多碎片,所以我特意买了这个法器,它的作用就是探查一切邪祟恶鬼。当然这个恶鬼,就是指邪恶的灵魂。”说着就用魔杖点了点那个法器。 法器马上发出一阵柔和的淡黄色光芒,光束越来越亮,一下子照亮了整个房间。 最后却停在不远处洗碗槽下面的一个黑洞里。 哈利波特41 忽然克利切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并且不停地惊声尖叫,“哦!你这个女主人的不孝子,居然又带了一个外人来主人的家。 哦,我可怜的主人,快看看她的这个不孝子到底做了什么?每天都要带许多不三不四的人回家,要是我的主人知道该有多伤心呀。” “闭嘴!克利切!”小天狼星闭上眼深吸口气,随后怒吼一声。 尖叫声戛然而止,年迈的克利切还滑稽的打了一个哭嗝儿。 秋对他同情了1秒,然后再指着八卦镜照着的洞口试探着对小天狼星说:“那里是不是放着什么东西?” 克利切这个时候也注意到,半空中有个奇怪的镜子正发射一束光照着属于他的小窝。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主人的命令了,马上再次尖叫道:“哦,那些是克里切的,我不许你们动属于克利切的东西。” 接下来克里切忽然狠狠的用头撞墙,嘴里还叫嚷着,“都是克利切不好,都是克利切不好,克利切一定要保护好小主人的东西。” 小天狼星听出了什么,马上厉声道:“克利切,我命令你告诉我,你在里面藏了什么?” 克利切撞墙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不过他嘴里却坚定的说:“克利切要听小少爷的命令,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一提到小少爷,小天狼星马上想到了他那个食死徒弟弟,这让他立刻沉了脸色,“我命令你把那件东西拿出来!” 克利切可以说抵死不从,这对主仆争执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倒是秋开了口,“西里斯,你可不可以让克利切站在那里不许说话,不许动。让他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安静。” 小天狼星马上给克利切下了命令,这个命令是克利切不可以抗拒的。所以他只好站在墙角,像个木偶一样纹丝不动,只除了偶尔发出几声抽泣。 家养小精灵终于安静下来,秋才一脸严肃的对着小天狼星说:“关于这件事,我恐怕还需要通知一下邓布利多教授。我们很有必要让他过来一趟,因为我在那里面察觉到跟之前那几个灵魂碎片一样的气息。” 对于秋的本领,他们还是认同的,于是小天狼星马上给邓布利多送了信。 大概邓布利多正在什么地方度假,他是很晚的时候才从壁炉钻出来的。 而这个时候,小天狼星已经在秋的指导下,从克利切小窝里那块破毯子下面,翻出了那个属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齐齐盯着那个挂坠盒。 秋再一次肯定的的跟另外三人说:“我可以确定,挂坠盒里面确实寄存着一片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果然伏地魔就是个疯子,他到底把自己的灵魂切割成几份?”小天狼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问题在邓布利多到达格里莫广场12号以后,终于得到了回答。 “据我所知,他应该给自己做了7个魂器。” “魂器?”秋假装不懂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哦,我的孩子,魂器就是你发现的这种寄宿了灵魂碎片的容器。伏地魔大概想通过制造魂器,达到长生不死的目的。这是一种相当邪恶的魔法,他每制造一个魂器就要杀死一个人。”邓布利多给大家解释。 “也就是说,他至少杀死了7个人!”哈利震惊的问。 “哦,得了吧,他可是伏地魔呀,杀死的又何止七个人!”这次开口的是小天狼星。 “那他怎么不多做几个魂器,为什么单单选了7个这个数字?”秋还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邓布利多的耐心很好,几乎是有问必答,“我从我老同事的嘴里倒是听说了一个解释,大概当年的汤姆.里德尔认为,‘7’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魔法数字。 他大概是从一个星期有7天,认为每7天是一个循环。而正好他制作魂器,是为了追求永生。 每一次的重生,大概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新的循环,所以才选择了这样一个特殊意义的数字。” 好吧,不管怎么说,只要把魂器的数量搞对了就行。 解答完疑惑,接着邓布利多就对着秋说:“秋,我恐怕这次又要麻烦你了。你知道的,目前我还没有找到消灭灵魂碎片却不损毁容器的办法。 而这个挂坠盒是属于斯莱特林的珍贵遗物,如果能够完整保存下来,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一个魂器而已,小意思! 秋再次拿出她的八卦镜、驱邪符和桃木剑,让哈利用蛇佬腔打开了挂坠盒。 八卦镜吸出了那片残魂,又用桃木剑和驱邪符把环残魂打的魂飞魄散。 随着一声尖叫,魂片在大家眼前消散,这种场面多少还是有些震撼的。 不同于小天狼星和卢平嘴里的感叹,克利切却再次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这个东西终于被毁掉了,小主人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说着说着,他又擤了一下鼻,然后继续哭诉这么多年以来对小主人的想念,以及想尽办法也不能完成小主人命令的悲哀。 小天狼星听明白了克利切话里露出来的意思,他一把抓过克利切的肩膀,使劲摇着家养小精灵的身体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雷古勒斯最后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让你帮忙销毁这件东西?” “克利切不能说,小主人不让克里切跟任何人说。”克利切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自己的脑袋。 就在小天狼星犹豫着,要不要对克利切使用摄魂取念的时候,秋忽然开了口。 “克利切,你可以不说。但是接下来你听我说,然后你只需要回答我说的对不对,好不好?” 可能因为亲眼看着秋是如何消灭了挂坠盒里的残魂碎片,克利切对她的称呼已经从‘不孝子不三不四的朋友’变成了‘尊敬的小姐’。 秋看着克利切的眼睛问,“这个挂坠盒,是不是原本属于神秘人的?” 克里切点点头。 “是不是神秘人命令你的小主人,让他收藏好这个挂坠盒?” 克里切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既然不是你的小主人收藏的这个挂坠盒,那么是不是神秘人亲自把挂坠盒藏起来。而你的小主人和你能够知道这个消息,一定地神秘人借用了你或者你小主人的力量。” 克里切点点头。 “你的小主人知道了神秘人做的事情,但是过后他就后悔了。或者他也不赞同神秘人的行为,所以他把神秘人藏的挂坠盒偷了回来交给你。让你不可以把事情透露给任何人,并且让你想尽一切办法毁掉这个挂坠盒。” 这时候克里切已经忍不住崩溃大哭,但是却还不忘点头说:“我可怜的小主人,克利切终于完成了你的嘱托。这个挂坠盒被毁掉了,你总算没有白死。” 这下小天狼星激动了,“你说什么?克利切,你是说雷古勒斯是为了拿回这个挂坠盒才失去了性命!” 哈利波特42 “雷古勒斯在哪里?”小天狼星摇晃着克利切的肩膀激动的问,“你快告诉我,雷古勒斯在哪里,我要把他带回来!” 自从小天狼星说出这句话以后,秋发现克利切终于肯正眼看他这个现任主人了。 “你是说,要把小少爷带回来?”克里切好像还有些不敢置信。 小天狼星却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是的,该死的!我是要把雷古勒斯带回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害死了我的弟弟。” 看到小天狼星眼角流下的泪水,克利切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克利切愿意带着你,去把小少爷带回来。” 好在小天狼星身边还有一个理智尚存的朋友卢平,他很是友好的问克利切,“你能不能告诉我们,那个地方是否有危险?或者能不能说一下,那个地方都有什么?” 大概是出于对狼人的厌恶,克利切皱了皱鼻子,但是还是勉勉强强侧着头回答了卢平的问题。 “那个地方很可怕,有阴尸还有毒药。”似乎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克利切说着说着居然打了个哆嗦。 “好了,克利切,快带我们去!我要把雷古勒斯带回来。” 小天狼星的这个想法,就连邓布利多也很赞同。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想了解一下伏地魔当年都把魂器藏在什么地方。只有知道的越多,才可以找出更多关于其他魂器的线索。 既然校长也要去,秋赶紧争取自己可以跟着的权利。 “刚才克利切提到了,那个地方有许许多多的阴尸。而恰好,我掌握了可以对付阴尸的办法。 万一,我是说万一。 如果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不幸成为阴尸中的一员,我可以帮助他去除身体内的尸毒。 当然我并不能救活他,只能把它完整的交给你,好好埋葬起来。” 秋看着小天狼星瞬间发亮的眼睛,赶紧解释。她就是本事再大,在这个小世界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不管怎样,秋算是用华夏法术给自己争取了一个跟随的名额。 剩下的哈利几乎不用怎么争取,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也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房子里。 毕竟在邓布利多看来,哈利的使命就是消灭伏地魔。尽管目前看来他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是对救世主的培训计划也并没有终止。 至于小天狼星,他已经把哈利当成詹姆的延续来看待。做这种事情,又怎么能不带着最好的朋友呢? 卢平不发表意见,大概心里也是赞同的。 于是一行人在克利切的带领下,幻影移形来到了那处海边悬崖。 爬过了崎岖的岩石,再游过一片海湾,上岸以后大家看到一条通向高处岩洞的石阶。 从水里出来的秋,先给自己来了个干燥咒,接下来又是一个保暖咒。谁知道在英国的土地上,大夏天居然还有这么寒冷的所在。 克利切在前面走,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跟在他身后。然后哈利和秋在校长的后面,卢平负责断后。 他们沿着石阶进入岩洞,站在岩洞的中央,秋观察着洞顶和墙壁。 还记得原着里,邓布利多好像是用自己的血才打开通向那一片黑湖的通道。 果然看到克利切要取自己的血前一秒,秋赶紧开口,“等一下!” 克利切停止了要割破手腕的动作,一脸好奇的看着秋。 其实除了克利切,其他所有人此刻也都看着她。 秋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箓,在手里晃晃说:“也许用不着谁的鲜血,我也有办法对付这里的魔法阵。” 说着一大把符箓往墙上一丢,岩洞的石壁上开始隐隐往外冒黑气。灵光闪过,黑气没有消散,又接着扔符箓。 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桃木剑往前一刺。岩壁终于一阵白光闪现,下一秒就出现一道拱廊。 凭借肉眼,完全看不到路的尽头,里面只有一片漆黑。 “我以为,我们要付出一些代价才可以进去。看来伏地魔所有的安排,遇到华夏魔法简直就是遇到了克星。看来以后我们英国巫师界,很有必要多跟其他国家的巫师界互相学习交流。” 邓布利多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很赞同。 毕竟在他们看来,秋只用那小小的黄纸,还有一把木头剑,就解决了让他们困扰的问题。 而且这两个东西的组合,居然还可以消灭伏地魔的灵魂碎片。这真是太神奇了! 既然决定好好表现,秋主动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校长身旁。 她看着里面黑黝黝的洞穴,掏出八卦镜施法让镜子悬在半空。大概几秒钟的时间,一股柔和的黄光照亮了这个山洞。 这一下所有人都能隐隐看到,山洞里凹凸不平的岩壁旁,有一条崎岖的小路。往里面走,就是一片漆黑的湖面。 湖的正中间,有一个湖心小岛。小岛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散发着隐隐绿色的幽光。 秋知道正确答案,但是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跟在邓布利多身边控制着八卦镜给大家照明。 可是才走到湖边的小路上,八卦镜的光芒瞬间大盛,直直照在湖水中。 “看着八卦镜的反应,大概克里切说的阴尸就在湖里。”秋看着被八卦镜照着的湖面,跟大家说。 这个时候克利切已经痛哭出声,“克利切该死,克利切没有保护好小少爷。克利切亲眼看到,他们把小少爷拖到湖水里。” 邓布利多挥舞一下魔杖,果然一个巨大的白色影子从不远处湖水中跃出,然而下一秒它又重新沉浸在湖水里。 这个时候他还兴致勃勃的问秋,“那么我的孩子,你到底怎么对付下面这些阴尸呢?” 秋皱着眉头,一脸沉思。 “其实对付阴尸并不难,不管是火球符还是引雷符,都是这些阴尸的克星。咱们完全可以把他们引出来,然后全部烧成灰烬。” “不可以!” “不可以!” 小天狼星和克利切这对互相看不顺眼的主仆,这会儿居然异口同声的阻止秋。 “雷古勒斯还在里面!” “小少爷还在里面!” 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这对主仆。 好一会儿才说:“或许我们可以先把里面的阴尸全都引出来,等他们上岸,我再用符阵把他们困在那里。你们负责把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找出来,然后我处理了其他阴尸,再给他去除身上的尸毒。” 哈利波特43 “为什么不能给所有的阴尸,全都去除尸毒呢?”哈利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秋松耸肩,“如果湖底的阴尸数量少,只有那么十几、二十个,我倒是可以办到。 可如果数量太多,我目前的实力还不行。 不过等我把这些阴尸全部烧成灰烬以后,可以给他们念一遍往生咒,超度他们的灵魂,让他们重新入轮回。” “据我所知,超度灵魂。好像是佛教更加擅长。”邓布利多这件事情也感兴趣,开始跟秋讨论他所知道的超度亡魂的方法。 “据我了解,华夏那边不管是麻瓜世界还是魔法世界,对各种宗教都抱着很包容的态度。 好像他们信仰什么都可以,只要有用就行。 就比如超度亡魂,就算道士们也可以做法事超度,他们一样念往生咒也没有问题的。”秋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给大家听。 “那他们不信上帝吗?”卢平也一样的好奇。 “嗯,也有信的吧,大概需要的时候也会信。”秋说出自己的猜测。 “那华夏的魔法界,他们信梅林吗?” “那边好像信的是三清。” 为了避免再解释什么叫三清,秋赶紧又提起了大解决阴尸的方法。然后又问大家认同不认同? 目前他们并没有很好的从一群阴尸中找到雷古勒斯的办法,所以也愿意用秋的方法尝试一下。 小天狼星把哈利护在身后,他们给阴尸腾出一大块空地。 接下来就是秋的表演时间,她一手拿着铜铃,一手持着桃木剑,心里却想着是不是应该给自己置办一件道袍? 否则穿着巫师的袍子施展道家的法术,总有点儿不伦不类的感觉。 八卦镜悬在半空照着湖面,秋嘴里念念有词。 慢慢的湖水里泛出波澜,直到冒出气泡,然后一只只惨白的手伸出了湖面。 她清楚地听见哈利在身后吸气的声音。 当然另外几个人也有些紧张,大家全都举着魔杖对着湖面。 一大片阴尸同时浮出水面,他们无知无觉的一步一步往岸上走。 好像要把他们这几个人包围住,再吞没一样。 接下来秋又射出12张符箓,按照不同的方位悬在半空。 符箓到了指定方位,立刻发出淡淡的光晕。光越来越亮,12道光慢慢连在一起,把这些阴尸牢牢的罩在里面。 数不清的阴尸不断的进入光罩内,里面有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每个不同的面孔,都睁着无神的眼睛,面色惨白麻木的站在那里。 他们似乎被光控制着,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身后的人还没有动静,秋赶快说:“快把雷古勒斯找出来。” 这个时候动作最快的是克利切,他最先找到淹没在人群中的小少爷。家养小精灵在这里居然还可以幻影移形,他瞬间出现在雷古勒斯的身边,下一秒就带着他的小主人回到了这边。 秋掏出一张符纸丢了过去,“贴在他的额头上!” 挣扎着要向他们扑来的雷古勒斯被钉在了那里,剩下的这些阴尸依然被困在光罩内。 一叠火球符被扔进光罩,下一秒光罩里就燃起熊熊大火。 光罩里的火海,并没有外露分毫。一直燃烧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把最后一具阴尸烧成灰烬,才终于熄灭。 接下来,秋盘腿打坐手心向上,嘴里念起了往生咒。 这一段往生咒,是她在四海八荒学到的那种,比这个小世界的要高级的多。 随着秋的咒语出口,她竟然漂浮在半空中。身上发出一阵光晕,淡淡的白色的光晕,让人看着十分的圣洁。 渐渐地,岩洞里阴森的感觉淡了许多。就连比外面更浓郁的黑暗,好像也被淡化了一些。 等到超度完全部的亡魂,岩洞里的氛围可比一开始正常了许多。 最后秋又射出一道符箓,打入雷古勒斯的身体里。 大家亲眼看着雷古勒斯身体发出一阵淡淡的光,然后冒出许多的黑气。 直到黑气完全消散,这具尸体又变成凡人正常死亡的样子,并且还是刚死不久的状态。 小天狼星抱着弟弟的尸体放声痛哭,一旁的克利切也为小主人伤心哭泣。 幸好哈利和卢平可以很好的安抚小天狼星,很快他就亲自用变形术变出一具棺材,把雷古勒斯安放在里面。 这时候秋又默默的贡献出一个羊皮的收纳袋,是她暑假里新的作品。 跟小天狼星说了一下收纳袋的作用,小天狼星郑重道谢,才把弟弟的棺材妥善收好。 邓布利多安抚了悲伤的小天狼星,然后才说:“如果想要知道雷古勒斯当初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我想答案就在那里。” 看着校长指的方向,就是湖心小岛那隐隐发着绿光的地方。 接下来怎么过去,完全用不着秋操心。有邓布利多在,他很快找到了湖底的那艘小船。 “我想,原本伏地魔是设法让这艘小船只容一个人通过。”邓布利多绕着小船看了两圈,然后才说,“可惜他不知道,我们有秋。她用了神奇的华夏魔法,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 邓布利多对着秋眨眨眼,然后挥舞着魔杖把船变大,一行人又坐着船上了湖心小岛。 这个湖心岛真的不大,小岛中间是个石盆。那隐隐的绿光,就是里面装的液体散发出来的,透露着隐隐的不祥的气息。 既然魂器都已经被消灭掉了,那么邓布利多不可能让任何人喝掉这些魔药。 他倒是兴致勃勃的研究了一下绿色液体,好一会儿才问秋,“我的孩子,你对这些药水可有什么办法?” 秋也装模作样的围着石盆转了两圈。 结果她每走一步,哈利、小天狼星、卢平还有克利切的目光就追着她移动一分。 “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拿这些魔药有没有办法?”秋皱着眉头说,“如果我把这些魔药算作毒药的话,那么不知华夏的解毒丹对它有没有效果。” 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上面赫然写着‘解毒丹’三个字。 这会儿秋还在心里感慨,幸亏器灵空间里每一种丹药的储备量都十分充足。就算过了这么多个小世界,都不见哪种丹药储备有明显减少。 所以这会儿耗费几颗解毒丹而已,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心疼。 哈利波特44 一颗解毒丹扔进石盆里,绿色的液体开始翻滚。 第二颗扔进去,翻滚的魔药开始往外冒白烟。 看到解毒丹似乎有用,秋干脆接着往石盆里放药。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一直往里面扔了7颗解毒丹,石盆里绿色的药水才慢慢的颜色变浅,直到变得透明,肉眼已经可以看见盆底隐隐有个东西。 就是它了! 秋再一次拿出桃木剑,伸进石盆搅拌搅拌,好一会儿才把雷古勒斯做的假挂坠盒挑了上来。 “呼~~” 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幸好器灵空间里的丹药足够给力,没让她在校长他们面前露怯。 这时候大家的目光,已经从秋的身上转移到那个挂坠盒上。 毕竟之前他们已经见识过真正的斯莱特林挂坠盒,那东西现在已经交给了邓布利多校长保管,所以眼前这个明显就是假货。 秋举着挂着挂坠盒的桃木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邓布利多,用目光询问可不可以把这个仿品交给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明显领会了秋的意思,他很通情达理的点点头说:“这是属于雷古勒斯的东西,确实应该由小天狼星保管。” 小天狼星则是激动的接过秋送过来的挂坠盒,轻轻打开,果然看到雷古勒斯留下的信。 致黑魔王: 我知道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这个秘密,我已经拿走了真的魂器并将它尽快销毁。我甘冒一死,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R.A.b. 小天狼星颤抖着声音读完了弟弟的遗书,“我错怪了他,是我错怪了他!我以为他跟他们一样,全都愿意臣服于一个疯子,臣服于那个黑魔头。 原来你没有!原来你才是真正勇敢的那个人,原来妈妈的话一直都是对的,你确实比我优秀。” 同样哭的伤心的还有克利切,站在小天狼星身旁哭的同样伤心。 这一次还是哈里和卢平把这主仆两个劝好了。 终于等小天狼星收了哭声,邓布利多才安慰说:“你说的对,雷古勒斯是一个勇敢的孩子,我们全都误解了他。 等到我们消灭了所有的魂器,一定要把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要让大家都知道,他为了巫师界的和平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他值得所有人永远铭记,我们需要给他举办一个盛大的葬礼。” 这一次探险目的圆满达成,身兼数职的邓布利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就把秋和哈利托付给小天狼星和卢平,就要走。 秋知道邓布利多多半是去找剩下的魂器,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万一遇到冈特家的戒指,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再次抵不住回魂石的诱惑,脑子一抽把戒指戴手上被诅咒了该怎么办! “邓布利多教授,您等等再走。”秋叫住要走的邓布利多,赶快掏出一个护身玉符。 这块护身玉符是秋这个暑假,在华夏偶然得到的一块品级很高的材料。并亲自动手雕刻,比以往送出的所有玉符效果都要强。 “邓布利多教授,我想您接下来可能要亲自寻找剩下的魂器。我不知道伏地魔给每一个魂器留下了什么样的防护手段,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用了不少的黑魔法。 这块玉符是这个暑假才制作出来的,希望能在关键时刻保护您的安全。” 说着又掏出一瓶解毒丹,“哦,为了以防万一,这瓶解毒丹您也收好。” 秋一手举着护身符,一手举着解毒丹,邓布利多这会儿是真心的感动。 他眨着蓝色的眼睛,微笑着对秋说:“谢谢,我的孩子。那么你的心意,我就接受了。” 邓布利多把护身玉符按照秋的建议,直接挂在了脖子上。收好解毒丹,再次跟众人告别,直接幻影移形离开。 “好了,咱们也该走了。” 接着小天狼星拉着秋的手,卢平带着哈利,克利切自己一个,他们先后幻影移形回到了伦敦。 因为秋帮着他们带回了雷古勒斯.布莱克的遗体,所以不管是克利切还是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对她的态度简直是180度大转变。 甚至可以说,秋是这座房子里唯一能够被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和言细语对待的人。 就连小天狼星本人,就算布莱克夫人为了心爱的小儿子停止了对他的咒骂,却也大多数时间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态度。 至于哈利和卢平两个,这位夫人见到这俩人,就会立刻闭嘴。 能够被这位夫人冷漠对待,哈利和卢平已经很庆幸了。 至于克利切,更是把秋当成最最尊贵的客人对待。 她的房间永远是最干净的,她的日常用品永远是最好的,盘子里的食物永远是最美味的。 对此小天狼星和哈利他们一点儿意见都没有,毕竟他们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就连布莱克家的老宅,都被端正态度的克利切打理的一尘不染,似乎隐隐发出往日的生机。 开学前的最后一周,秋在格里莫广场12号过的舒适又精彩纷呈。 过了几年逍遥日子的布莱克,早就已经完全恢复了曾经的精神。他现在绝对把哈利当成了詹姆的延续,整天跟教子还有好友混在一起,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尤其哈利生日的时候,小天狼星送了他一把火弩箭当做生日礼物。这下可给这孩子兴奋坏了,恨不得天天抱着那把火弩箭睡觉。 本来这件事跟秋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看着救世主抱着他的火弩箭献宝似的拿到餐桌上,打算跟秋一起欣赏的时候,她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看着对面小小少年发红的耳朵尖,心里却来了一句‘我靠( ‵o′)!’ 看来以往是拒绝的太委婉了,秋打定了主意要把那点还在萌芽的好感及时扼杀掉。 于是她故意一脸平静的说:“哦,这把飞天扫帚看着确实不错,可惜我对这项运动完全不感兴趣。我甚至看不出来,它跟学校飞行课上用的横扫和彗星有什么区别。” 这番言论一出,哈利确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倒是小天狼星像是察觉了什么,有心想要玩笑一番,却在秋的瞪视下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可是下一秒,小天狼星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里是他的家,秋是由她的父母拜托让他照顾。可是为什么在他的房子里,不管是他母亲的画像,还是属于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对秋的态度都是十分的亲切爱护,弄得这个小姑娘居然对他这个主人都敢瞪眼睛了。 搞不明白的小天狼星只好先安抚他心爱的教子,“好了,哈利!你不能要求一位小姐跟你一样擅长飞行,要知道当年我的姐妹们,也对飞天扫帚深恶痛绝。她们更在意,如何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 哈利波特45 小天狼星得到的,是来自秋的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这位小姐既不热爱飞天扫帚,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光鲜亮丽。 我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研究各种魔法。比如现在就在考虑,该怎么才能让你闭上嘴巴?” 话音才落,秋的眉毛一挑,小天狼星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一旁的卢平看到小天狼星出糗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利虽然觉得自己教父这样确实有些可笑,可是他更觉得秋也太厉害了些。 秋对这个效果表示很满意,就连克利切也跟没看见主人的惨状似的,只顾恭恭敬敬的给他尊贵的小姐送上一壶果汁。 “尊敬的小姐,这是您要的果汁。一会儿饭后甜点,要一份香草冰激凌吗?” 如今的克利切,早就不是曾经那邋邋遢遢的样子。现在的他全身上下干干净净,耳朵里的绒毛都洁白蓬松。身上一条白色的围裙没有一点污渍,配上恭敬有礼的态度,真让秋有些喜欢他了。 多能干的家养小精灵,她也想要一只。 小天狼星在卢平的帮助下,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了。他看到自家的家养小精灵对这个小魔女这么恭敬,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 “克利切!别忘了,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克里切不甘不愿的,对着小天狼星也行了个礼。 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这位尊贵的小姐,是夫人的客人。克利切要替代夫人招呼好客人,这是布莱克家最基本的礼节。 ” “哦,好吧,好吧!秋小姐是我们家尊贵的客人,你继续替我招待客人吧。”小天狼星无奈的说。 秋对此无动于衷,只顾享受自己的食物。 “不过我不得不说一句,”卢平微笑着看着秋说,“你的无杖无咒魔法,甚至比大部分成年巫师都要强。” 对待这位唯一算是正常的人,秋的态度也算是友好。 “这可能跟我常年打坐冥想有关,我认为在未成年前的这几年,坚持打坐冥想的话,是有助于增长体内的魔力上限,并且还可以帮助控制身体里的魔力。 而且我早就注意到,我们在学习魔法的时候,不管使用哪一条咒语,不管是书上还是教授们,都会一再强调,一定要坚定信念。 我发现坚定的信念,或者说强大的意志,是巫师使用魔法的根本。 只要掌握了这其中的关窍,无杖无咒魔法其实并没有那么难掌握。 就像我在学会使用魔法之前,如果我脑子里想要做一件事,只要集中意念去想这件事,他就能够实现。” 这个说法,让哈利想起曾经消失的玻璃,还有躲避达利追打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爬上的树干。 好像魔法确实能让他心想事成。 卢平同样认同秋的这个说法,“很有意思的理论,如果现在是在霍格沃茨的话,我一定会给你加十分。” “所以那是真的吗?”出于慕强的心里,哈利放下那点儿少男心思,倒是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卢平真要成为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了吗?可是我听说,那个职位是受到了诅咒的。每一任教授,最多只能在这个职位上待超不过一年。” “所以邓布利多教授才给我写了信,让我暂代一年这个职务。因为他最近太忙了,都没有精力再招聘一个新的教授。”卢平给哈利解释。 有这么一个靠谱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秋倒是对新的学年有些期待起来。 提到霍格沃茨,小天狼星也 怀念起在学校的时光。 “放心吧,周末的时候我会去霍格莫德看望你们的。如果卢平只能当一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也许下一年我也可以去应聘一下这个职位。” 小天狼星话音才落,秋就忍不住说。 “求你还是放过我们吧,要知道明年我就上五年级了,是o.w.Ls的考试年,我更想有一个靠谱的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 “哦,得了吧,秋。据我所知,你可是拉文克劳的天才,就算没有教授,你也能考全o的成绩。”小天狼星这两天已经习惯了时常跟这位小姐斗斗嘴,便很不客气的揭穿了她。 “就算我能考出全o的成绩,也能从教授们那里学到有用的知识。” “你是说,我没有东西可以教你!”小天狼星一脸的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向卢平和哈利求助。 秋似笑非笑的睨了三人一眼,至少卢平和哈利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只剩下小天狼星看到没人支持,只好举手投降。 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这一次小天狼星居然选择使用麻瓜的出行方式,让大家乘坐地铁去国王十字车站。 在哈利看来,只要不用求姨父姨妈开车送他,怎么出行都无所谓。 哈利还是带着他那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箱子上面还放着海德薇的笼子,一路艰难的推着推车往地铁走。 而秋自觉已经是4年级学生了,她跟校长和各科教授的关系也不错,现在也用不着拿个行李箱来充当门面,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把所有东西收在她的随身小挎包里。 看的哈利是一脸的羡慕。 秋再一次摆出一副大姐姐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羡慕,等到圣诞节的时候,我也会送你一个随身收纳袋的,就像弗雷德和乔治的那种。以后你不管去哪儿,至少不用带着几个笨重的行李箱。” 经过这几天被秋全方面的碾压,哈利那一点儿少男心思算是彻底被掐灭在萌芽。 他现在只是为了今年的圣诞礼物高兴,心里对秋更加崇拜了。 很快到了车站,4个人一起进入了九又3\/4站台。 只不过这次上车的有三个人,剩下小天狼星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目送大家离开。 卢平和哈利分别跟她告别,秋上车以后也回身跟小天狼星摆手说再见。 对上他那双含笑的深邃的眼睛,秋的心头一跳。原来这位不靠谱的大叔,还真有几分风流倜傥呢。 欣赏了一回男色,秋给小天狼星留下了一个灿烂的笑脸,然后就跟哈利还有卢平教授告别,去找自己的朋友们汇合。 时隔一个暑假,再次跟朋友们见面,大家自然要好好亲热一番。 玛丽埃塔笑着问,“秋,听说你的父母已经辞掉了魔法部的工作。而且你们家,还要移民去华夏? 看到朋友们都在等着她的答案,秋干脆承认,“哦,是的。你们都知道,我一向对华夏魔法很感兴趣。而且我早就决定,毕业以后一定要去看一看。” “哦,那是不是毕业以后我们就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巫师,只要还生活在这个地球上,不管多远,想要见面也是很容易的。”秋安抚自己的朋友。 哈利波特46 接下来的话题就轻松的多,秋跟朋友们说自己的父母已经在华夏拥有了新的事业,只等她毕业以后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也不是没人把张家移民的事情,跟阿兹卡班的越狱犯联系到一起。 所以他们在秋这里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就开始谈论起每个人精彩的假期。 玛丽埃塔这个暑假还是去了外婆家,重点讲述了她有媚娃血统的表姐的精彩的恋爱经历。 秋也跟着大家一起说起了八卦,这让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的融洽。 只是火车还没到站,中途却意外停车。 大家都把脑袋探出包厢,想要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一阵混乱过去,还不等大家弄清楚情况,车里的灯全被熄灭,列车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下所有的学生都慌乱起来,不是你推我一下,就是我踩你一脚。 这个情景倒是让秋想起了原本的剧情,哦,是了,没有小天狼星越狱,还有一个虫尾巴逃出阿兹卡班。 所以魔法部这是又把摄魂怪派出来,打算在火车上抓捕罪犯。 甚至他们还派出一批摄魂怪,常住学校,还打着保护学生安全的招牌。 比起大家的兵荒马乱,知道各中缘故的秋,倒是显得格外镇定。 玛丽埃塔紧紧拉着秋的手,又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又有些害怕外面未知的危险。 为此,她紧张的身体隐隐有些发抖。 秋安抚的拍拍好朋友的手,轻声安抚道:“放心吧,这列火车上可是装着几乎整个英国的小巫师,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让我们出事的。” 为了让大家安心,秋率先抽出魔杖,使了个‘荧光闪烁’,包厢一下子有了光明。 有了她的开头,大家也纷纷掏出魔杖,发出或强或弱的光,照亮了整个列车。 重新拥有了光明,确实让大家安心许多。可是由于还没有查清事情的原因,悬着的那颗心却还是没有彻底放下。 慢慢的,门外走廊发出沙沙的声音,还有不断的学生尖叫。 紧接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大家刚才还愉快的情绪,一瞬间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一样,突然就消失殆尽。 大家瑟瑟发抖的挤成一团,秋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干脆拿着魔杖走出包厢。 果然在不远处的走廊,看到一个高大的,完全被罩在黑色斗篷下的身影。 就是他了! 看准目标,魔杖一挥,巨大的银色青龙从杖尖钻出,直接飞向摄魂怪那边。 那只摄魂怪被成功驱散,青龙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绕着列车转了一圈,把车上的摄魂怪全都赶跑才算罢休。 趁着列车走廊上还没人,秋赶紧回了包厢。 只是看着小伙伴震惊的表情,她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很好,这是又成功出了一次头。 估计直到毕业许多年以后,凡是进入霍格沃茨的校友提到秋.张这个名字,绝对不会把她跟平凡或者花瓶、恋爱脑之类的词语扯上关系。 接受着朋友们的花式崇拜,秋坐在位子上,心里却想着这回算不算直接超额完成了任务? 很快列车上的灯重新亮了起来,并且有人穿过走廊,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确认学生们的安全。 大概是确认了学生们都没有发生意外,火车也很快重新启动,开往他们想念的校园。 当然,对于刚才的意外,大家是众说纷纭。 “喔!刚刚那是什么?” “应该是摄魂怪,阿兹卡班的看守。” “那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火车上?” “谁知道呢,也许他们认为那个逃犯在车上也不一定。” “那条龙好酷!它长得和其他龙不一样,到底是谁的守护神?” “我猜一定是六年级或者七年级的学生做的,也许是那个级长也不一定。毕竟低年级的同学们,不可能会使用这个魔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的事情,当然知情人除了秋所在包厢的朋友们之外,还有哈利他们三人组和卢平教授。 秋再次被朋友们团团包围。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已经能够召唤出守护神了,不愧是我们学院的天才。” “那条龙简直太酷了,它有两节车厢那么长。” “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你的爸爸妈妈教的?” 无数的问题一股脑问了出来,秋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好赶紧从挎包里掏出巧克力,分给大家。 “刚刚那个是摄魂怪,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专列上,大家赶快吃一点儿吧,至少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儿。” 大家吃着巧克力,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这让秋稍稍松了口气。 倒是哈利所在的包厢里,却在谈论着她。 “一定是秋,她的守护神就是青龙!”这是激动的赫敏。 因为还没有直面摄魂怪,哈利这会儿并没有晕倒,倒是兴致勃勃的跟朋友谈论着刚才的事情。 “没错,她还是那么厉害。我们在小天狼星家里住的几天,才知道原来她早就自学完成了七年级的内容。” 哈利没有在火车上说魂器的事情,倒是讲了开学前一周如何被秋全方位碾压。这件事虽然给了小少年不少的压力,可同时也成为他进步的动力。 “嘿!兄弟,你真的要继续喜欢这么厉害的女孩子吗?以后如果你们吵架,她会不会揍你一顿。”这是粗神经的罗恩,他觉得秋强大的有些可怕了。 “得了吧!秋说过,在毕业之前,不会和任何人约会。”这是跟秋更亲近的赫敏,说了她从拉文克劳听来的消息。 “是呀,是呀!”罗恩说,“我还听说,曾经有人试图跟她约会,结果都被秋带去了图书馆,看了一整天的书。等从图书馆出来,那个男生就放弃了对秋的追求。” 赫敏此时已经成了秋的代言人,她挺直了脊背,有些骄傲的说:“当然!如果秋不是把时间都花费在学习上,她也不会有这么优秀。” 两个小伙伴逗完嘴,倒是把目光放到哈利身上。似乎在确认,小伙伴是不是会放弃对秋的感情。 哈利紧张的摇摇头,赶紧表示自己对秋并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哈利波特47 四年级的功课对秋来说,依然没有什么难度。倒是因为卢平的到来,她今年把精力全都放在改良狼毒药剂上面。 于是斯内普教授在每天下课后,都会在他的办公室接待过来请教问题的秋。 之所以叫这位魔药教授对她有那么多的耐心,完全是因为秋把许多华夏的草药介绍给他知道,为此还特意亲自翻译了一本华夏出版的草药大全。 这完全给斯内普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弄得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研究东方的草药上面。 秋给自己争取了一个助手的职位,师生两个每天都要做许多不同的实验。 发现有些草药加入魔药中,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有些魔药加入不对付的草药的话,那一定就会产生灾难。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斯内普和秋的研究也一度进入瓶颈。对于狼毒药剂的改进,没有丝毫进展。 弄得她最近的脾气也是相当的暴躁。 直到听说了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纳威.隆巴顿在卢平的引导下,把一个博格特变成了穿着纳威奶奶衣服的斯纳普教授的形象之后,秋终于小小的爆发了一下。 又是一个周末,哈利带着罗恩和赫敏跟着卢平一起,到霍格莫德跟小天狼星碰面。 而秋就是在三把扫帚酒吧,找到这一群人的。 她严肃着一张脸,出现在大家身旁。让原本其乐融融的几个人,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 秋没有管其他人,而是直接看着卢平,“卢平教授,我有事情需要跟您谈一谈。” 看她这副好像过了找茬打架的架势,哈利几个本来是想劝和几句的,但是被秋严厉的眼光给逼的闭上了嘴巴。 三个人乖乖的表示,要去那边桌子坐一会儿。 倒是小天狼星有些犹豫,想着要不要跟哈利他们一起离开。结果还没站起身来,却被秋开口留下,“西里斯,你也可以留下来听一听。” 小天狼星十分配合的,让哈利他们先走,然后又绅士的请秋坐下,并给她重新要了一杯黄油啤酒。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卢平才说:“那么好吧,秋,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秋没有说话,倒是挥挥手,给这张桌子设了一道隔音结界。就是外面的人能看到三个人在对话,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小天狼星对这个魔法很感兴趣,可是看秋的表情,很识趣的忍住没问。 “卢平教授,您作为我的老师,其实有些话并不适合我这个学生直接跟你说的。 可是现在既然在学校外面,我想暂时抛开老师和学生的身份,给你提一个意见。” “喔!莱姆斯,你到底做了什么?惹的秋生了这么大的气。”不知死活的小天狼星,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卢平也是一脸的茫然,“好像咱们只是在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上见过面,而且你的课堂表现非常优秀。我除了给你加分之外,并没有其他机会碰面。” 他看着秋那严肃的笑脸,不由再次仔细回想了一下开学以后跟秋之间的交流。确实除了上课的时候,他们俩还真没什么交集。 毕竟这位拉文克劳的天才,据说这个学期全部心思都放在魔药研究上面。 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小天狼星说的。 “所以您知道我每天晚上都要去斯纳普教授那里,跟他一起研究魔药。” 卢平点点头,表示他知道这个情况。 倒是小天狼星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的说:“你跟那个鼻涕精一起,到底能学到什么?” 秋狠狠的瞪了小天狼星一眼,然后才严肃的对卢平说了哈利他们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发生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现在每天晚上我和斯内普教授都在研究如何改良狼毒药剂? 为了这个改良药剂能够达到‘狼人月圆不需要变身还能保持理智’的效果,你知不知道他耗费了多大的精力? 因为这个事情,他几乎废寝忘食。 而作为这件事的受益者,你却公然在学生面前损毁他的形象,你不觉得这样做有些太过分了吗?” 到底碍着学生的身份,秋的话说的并没有那么难听。可是在她提到狼毒药剂这件事的时候,卢平的脸一下子苍白起来。 就连小天狼星也皱起了眉头,“你果然猜出来了。”他说的是如此的笃定。 “是的,我早就猜出来了。从第一个月圆之夜,卢平教授请假休息开始,我就猜到了为什么他的昵称是‘月亮脸’?” 眼看卢平教授紧张到已经快要晕倒,秋还得赶紧安抚这位还算称职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卢平教授,这件事情目前除了我本人之外,绝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你不用紧,而我之所以要找斯内普教授研究改良狼毒药剂,就是为了霍格沃茨能有一个合格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我很抱歉。”卢平低着头凄惨一笑,“好在我的教学生涯也只有今年一年了。” “哦,得了吧,老伙计。就算你是狼人又怎么样?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小天狼星赶紧安抚老友 秋也要尽快表达出对老师的信任,“是的,卢平教授。我信任你,更信任邓布利多。我相信你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主动伤害任何一位学生。 所以我并不介意你狼人的身份,甚至还努力想要帮助你安全度过每月月圆的日子。 可是这件事情上面,斯内普教授功不可没,他也着实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卢平也认真起来,“你是对的秋,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应该向斯内普道歉。” “哦,得了吧,不用理会那个鼻涕精。”小天狼星才不愿意朋友向那个鼻涕精低头。 “西里斯.布莱克先生,我认为至少在你最好的朋友的命运还掌握在那位魔药大师手里的时候,至少应该对人家保持基本的尊重和礼貌。” 秋以为小天狼星不会轻易听劝,还准备了一大堆理由说服他。结果谁知道,几年安逸又自由的生活,倒是让他的脾气不再那么偏激。 这人居然跟着点头同意了秋的话,还为刚才他失礼的行为表示道歉。 哈利波特49 斯内普教授这一版的改良狼毒药剂,倒是采纳了秋以毒攻毒的建议。 他们用蛇怪毒牙上面采集的一点毒素,让蛇怪的毒素跟卢平体内的狼毒互相攻击。 原本狼毒药剂使用的狼毒草和曼德拉草,可以帮忙稳定卢平体内的狼毒。这样蛇怪的毒素,更容易蚕食掉狼毒。 接下来就是凤凰的眼泪,可以解掉蛇怪的毒。然后千年雪莲的净化作用,可以净化掉蛇毒带来的负面影响。 最后就是独角兽角的粉末,还有独角兽自愿献出的血液,这种可以延长寿命的灵药很好的修复了被两种毒素毁掉的身体。 卢平进了地下室以后,秋为了近距离观察他的状态,不得已暴露了自己阿尼马格斯的秘密。 在小天狼星和哈利的惊诧中,秋变成的小燕子飞到天花板的角落。还弄出一套摄像机,打算除了文字记录之外,还要视频记录卢平身上的全部变化。 很好,他至少没有变成狼人的形态,这就是成功的一大步。 只是卢平身上的皮肤一会儿发黑,一会儿变灰,一会儿又恢复成正常肤色。 这是两种毒素正在斗争的状态。 而卢平已经承受不住体内毒素肆虐的痛苦,早就晕了过去。 就算这样,他身体还是偶尔忍不住抽搐几下。 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场战争才算结束。 秋亲眼看着卢平的状态平稳下来,并且没有变身的征兆。便直接恢复成人形,开始动手检查卢平的状态。 她不光用魔法检查,还给他把脉。甚至用身体里的魔力探进卢平的体内,方便观察他体内的状况。 最后的结果很是乐观,卢平身体里残留的狼毒全部被蛇怪的毒液蚕食得一干二净。 当然蛇毒也全都解了。 看着已经恢复成正常面色的卢平,秋挥挥手把他挪到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才松了口气打开地下室的门。 因为担心卢平和秋的安全问题,小天狼星和哈利两个人一直就在门口守着。 现在看秋一个人出来,两个人赶紧紧张兮兮的问, “莱姆斯怎么样?” “你有没有受伤?” 秋看着两个人,马上露出甜甜的笑,“卢平教授很好,我也没有受伤。” “现在月亮还没有落下,你怎么打开了地下室的门?难道卢平不用变身吗?你们的改良狼毒药剂成功了吗?” 小天狼星打开地下室的门,看着安稳沉睡的好朋友,倒是激动的红了眼眶。 秋站在他身边笑着说:“卢平教授不但这个满月不用变身,以后所有的月圆之日他再也不用变身了。” 小天狼星有些不敢置信,他激动的扶着秋的肩膀问,“你的意思是说……” 尽管小天狼星没敢说出那个猜测,可是秋还是告诉他最好的答案。 “没错,根据我的检查,卢平教授体内的狼毒已经完全被改良版的狼毒药剂给清除干净。 现在卢平教授身体只是有一些虚弱,只要好好修养,等过一段日子就能够完全恢复。” 激动的小天狼星仰头大叫,一把抱起了秋原地转了好几圈,然后重重在额头上吻了一下。 还不等秋反应过来,他又把秋放下搂过自己的教子。 接下来又是一通亲亲、抱抱、举高高。 睡了一觉,清醒过来的卢平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同。 在听说身体里的狼毒已经被完全清除以后,更是激动的大哭了一场。 他也给了秋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有无数次的感激。 “改良狼毒药剂能够成功,大部分功劳还要归功于斯内普教授。如果你想要感激的话,不要忘记真正的功臣。 还有这只是我检查的结果,建议你在找信得过的医生重新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秋很认真的给了卢平建议。 而且这件事情实在太重大了,甚至可以写进史册的程度。 秋第一时间把自己记录的试验结果,通知了斯内普教授。同样的,小天狼星和卢平也找到了邓布利多,他们请来了庞弗雷夫人,帮忙给卢平检查身体。 “这真是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庞弗雷夫人作为卢平秘密的知情者之一,在发现卢平体内的狼毒被完全清除之后,那是相当的震惊。 斯内普教授脸上的表情就复杂的多,他既为自己能攻克新的难题感到自豪,又为他的努力成果却帮助了老对头而有些不忿。 卢平倒是为曾经的所作所为,正式向斯纳普教授诚恳的道歉,并再三向他表达了感谢。 至于小天狼星,他能忍住不拔魔杖,就已经是很大程度的克制了。 “哦,真是太好了,我的孩子们,这是一项伟大的发明,是值得记入史册的成就。 那么西弗勒斯,接下来你要去负责申请专利。并且向魔药协会报备,尽快让这种魔药上市才好。”邓布利多不忘提醒。 斯内普板着脸说:“这些应该我做的工作,就不用你担心了。而且我打算在这一项研究成果的专利上,加上秋的名字。毕竟如果没有她提供新的思路,我可能不会这么快就有成果。” “哦,那是当然,这一切都是应该的。我们接下来要确保,魔法部应该给秋的奖励和荣誉,一样都不能少。” 邓布利多话音才落,包括斯内普和小天狼星在内,全都点头表示认同校长的话。 他们还一脸欣慰的看着秋,就像看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天才。 只有哈利看着秋的眼神,那是完完全全的崇拜。 说完了狼毒药剂的事情,秋特意问了一下邓布利多关于魂器的进展。 “哦,是的,我的孩子。目前我们确实找到了属于赫奇帕奇的金杯,以及汤姆.里德尔母亲家里祖传下来的一枚戒指。 这两样很有意义的物品,都被他做成了魂器。幸好被我们提前找到并销毁,不然没准儿还真的让他得逞。” 哈利在一旁插嘴说,“如果伏地魔真的做了7个魂器,那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总共消灭了5个,只剩下两个没有找到了。” “哦,是的,我的孩子,还有两个魂器没有找到。”显然邓布里的也觉得剩下两个魂器不用太过着急,他们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去找。 不过老校长还是不忘提醒,“食死徒们大概已经察觉我们的动作,他们那边应该也在计划着什么,所以你们两个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哈利波特50 临到假期结束,克利切特意为秋准备了一顿告别晚宴。吃了晚宴的第二天,秋和哈利就跟着卢平一起登上了返回霍格沃兹的火车。 只是这次小天狼星不知道在忙着什么,都没有送他们去国王十字车站。 回到学校以后,秋很放松的跟朋友们玩到了一起。也学上半个学期研究魔药,日子过的太过紧张,后半个学期她决定让自己放松一下。 不但每个周末都要跟着朋友们一起去霍格莫德游玩,平时偷空还会变成燕子飞去禁林看望里面的动物朋友。 这种悠闲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学期结束,秋又拿着全o的成绩单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专列。 只可惜张氏夫妻在忙着他们的事业,没有时间亲自到伦敦接秋回华夏。 本来张先生计划让女儿坐麻瓜的飞机,直接从伦敦飞去华夏。结果小天狼星给秋的父母写了信,想让秋留在英国观看魁地奇世界杯总决赛。 张氏夫妻在秋的信里,已经了解了伏地魔和魂器的事情。并且清楚的知道伏地魔总共做了7个魂器,还在秋的干预下已经成功销毁了5个。 这让他们对英国的安全问题,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了。 考虑到即便秋来华夏,他们也没有时间陪伴女儿。而且秋留在英国,更方便跟朋友交际。 夫妻俩只考虑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回信同意了小天狼星的提议。毕竟这对夫妻在英国生活多年,深知魁地奇世界杯有多么精彩。若不是时间不允许的话,他们也会买票去现场观看这次赛事。 总之,放假的秋直接跟着接站的布莱克,送哈利去了他姨妈家之后,就回了格里莫广场12号。 走进这座房子的大门,布莱克夫人的画像一眼就认出了有长高不少的秋。 “哦,是带回雷尔的秋.张小姐,欢迎你到布莱克老宅做客。” 克利切也恭恭敬敬的对着秋行礼,“尊贵的小姐,您的专属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克利切马上带您去看您的房间。” 小天狼星只是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母亲和家养小精灵跟秋交流。 秋先是礼貌的向布莱克夫人问好,才对克利切说:“非常感谢你,克利切,那就麻烦你带我回房间吧。” 克利切在前面带路,秋和小天狼星走在后面。 “怎么还给我换了个房间?”秋问。 “当然是我那位亲爱的母亲,认为像秋小姐这么尊贵的客人,一定要得到最好的招待才好。”小天狼星笑着说。 “那真是感谢布莱克夫人的款待了。”秋故意说。 “为什么哈利不能住到这里,还要送他去他姨妈家。”秋假装不知情的问,“不是听说,他的姨妈和姨夫表哥,对他不怎么好吗?” “哦,这是邓布利多的要求。”小天狼星对秋并没有什么隐瞒,“他说哈利每年必须在血脉亲人的家里,生活超过两个星期到一个月的时间。当年莉莉给他的血脉保护魔法才能一直有效。” 还不等秋问关于血缘保护魔法的问题,他们就到了秋的新房间。 秋的新房间在宅子的三楼,是这层最大最好的一间卧室。 “看看吧,听说你要在这里度过整个暑假,我母亲特意吩咐克利切专门为你准备的。” 房间很大,整体是拉文克劳的天空蓝色。 里面的四柱床上罩着轻薄的白纱,里面衣柜、梳妆台、沙发、茶几等等家具一样不少,全都是高调奢华的风格。 这个房间还有专门的卫生间。 秋看着那雕刻着繁复花纹的衣柜,忍不住打开想看看里面。 果然跟妈妈的衣柜一样,里面用了无限伸展咒。 而让秋最惊讶的是,这衣橱里面居然不是空的。 柜子里挂着好几件漂亮的礼服。 秋眨巴眨巴大眼睛,扭头看着小天狼星,“这是.....给我准备的?” 小天狼星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哦,当然。你可以选一件你最喜欢的带到学校去,也许这个学期你们用得到。” 听了这话,‘三强争霸赛’这几个字瞬间出现在脑海。 再看看小天狼星那一脸‘快问我,快问我’的表情,秋直接若无其事的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去学校还要带上礼服,不过你要是建议的话,那么我带上一件也无妨。” 小天狼星一脸的失望,不过转眼他就看着秋问,“嘿,聪明的小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应该知道什么呢?”秋一脸无辜的问。 小贪狼星仔细盯着秋的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好吧,好吧,那就当做你不知道吧。” “嗯,你就当我不知道。” 布莱克赶紧举手表示投降,并且迅速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们最美丽的姑娘,还是先看看这些礼服喜不喜欢? 如果不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摩金夫人服装店和风雅服装店的产品图册。或者你可以自己挑喜欢的款式,让他们按照你的尺寸专门定制。” 这辈子15岁能穿高定,似乎也是不错的体验。 秋很不客气的接过图册翻看,她一眼就相中一件爱莎公主穿的那种冰蓝色纱裙。 图册上每一款衣服,都有一个模特360度的不停展示服装。可以让秋清楚的看到薄纱上星星点点的闪光亮片,在魔法的加成下,可比科技很活的效果更好一些。 “哦,是的,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倒是我考虑不周了,你已经是15岁的大姑娘,不能只穿一些儿童礼服。” 秋也没有理会小天狼星的打趣,她很是光棍的表示,“那我就当这一件礼服裙,是我的15岁生日礼物。” “哦,没问题。”布莱克相当财大气粗的说,“不过如果生日礼物的话,我想一条裙子还不够。” 说着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秋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蓝宝石发卡。 秋赶紧把盒子送回小天狼星手里,“一条裙子就足够了,这件珠宝太贵重了。” 小天狼星也没理会秋的拒绝,亲手把那蓝宝石发卡拿出来往秋浓密似绸缎似的黑色长发上一插。 蓝宝石在灯光秀散发着璀璨的光彩,15岁的少女周身萦绕着清泉般澄澈的灵气。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流转间熠熠生辉,里面却藏着未被尘世浸染的天真。挺翘的小鼻子,花瓣般的嘴唇,牛奶一样的肌肤。 现在的秋,已经美得令人窒息。 小天狼星轻抚过那绸缎般的黑发,才笑着说:“我的眼光还是这么好,蓝宝石果然跟你很配。” 看这姑娘还要抬手摘掉头上的宝石发卡,小天狼星抬手制止,“请不要拒绝我的一点点心意,你不知道你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就算再怎么珍贵的宝石,你也值得。” 好吧,好吧! 秋收下了这份贵重的礼物,却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对之前在华夏开出来的玻璃种天空蓝翡翠袖扣。 毕竟作为一个巫师,开点儿高品质的翡翠原石当做收藏,其实也挺容易的。 而且这东西的价值不低,至少跟头上的蓝宝石发卡的价值没差多少。 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小天狼星自然知道秋的脾气。于是他也笑嘻嘻的接受了秋的回礼,并表示,“我一定在合适的场合佩戴它。” 秋也看着小天狼星深邃的眼睛,“我想这对袖扣一定也很适合你。” 小天狼星率先避开了眼神,倒是打趣着说:“原来秋小姐竟然随身带着这么贵重的珠宝。” “没办法,谁让我现在孤身一个人留在英国。至少自己的一些收藏,还是喜欢随身带在身边。” 哈利波特51 两个人收了对方的礼物,又订好了冰蓝礼服。才重新来到一楼起居室,享用克利切准备好的下午茶。 “怎么不见卢平教授?”意识到家里只有布莱克一个人,秋好奇的问。 “哦,你知道,他自从解决了那个毛茸茸的小问题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结束了一年的教学生涯,他就决定要换一种生活方式。 只怕下次你跟莱姆斯见面,就不能叫他教授了。” 小天狼星提到好朋友,很是为他高兴的样子。 不过还有更加让人感兴趣的事情,“哦,有一件事忘了说了,亚瑟和莫莉邀请咱们一起去他家做客,就在魁地奇世界杯前一天。” 这件事秋还真知道,“我也收到了弗雷德和乔治的来信,他们也有提到去看世界杯的事情,没想到韦斯莱夫人还会邀请我。” “亚瑟和莫莉自然不会落下你,你不是跟他们家的几个孩子关系都很好吗。” “其实说到关系最好的,还要属他们家的双胞胎。” “哦,真没想到。原来拉文克劳的小天才,竟然跟格兰芬多的捣蛋鬼还能玩儿到一起。” “又有谁规定,爱学习的人就不能跟爱调皮的人在一起玩儿。”这话秋可不爱听,“你要知道,他们在恶作剧这方面很有天分的。有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可以给我提供不少的思路。” “比如,你们三个一起成了非法的阿尼玛格斯。”小天狼星一脸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的嘚瑟样。 秋是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情绪,毕竟对面这位大叔跟她不过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 “哦,当然,之所以私下里练习这个魔法,还是活点地图四位制作人给了我启发呢。都有了前面成功的先例,我们自然也不甘落后。” 小天狼星真是拿这个小姑娘没有办法,“好吧,好吧,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在这方面我似乎确实没有什么立场对你进行过多的规劝。” “我还以为,你会跟我探讨在城堡甚至禁林夜游的经验呢。”秋故意说。 “好啦,我的女孩儿。如果这件事情被你爸爸妈妈知道的话,我想他们绝对会不允许你再跟我接触。” “那就不让爸爸妈妈知道。” 他们俩聊的正开心,卢平总算忙完手里的事情,回了小天狼星这里吃晚饭。 “嘿,伙计,今天的工作怎么样?” “哦,事情进展的相当顺利,我已经进入国际魔法合作司工作。” 卢平一进门就跟西里斯聊起了他最近的工作,只不过碍于秋在这里,他们说话的时候总是遮遮掩掩。 秋自然知道他们在遮掩什么,假装听不懂似的配合着他们玩隐瞒游戏。 心里却在盘算,卢平进入国际魔法合作司工作,肯定有邓布利多的手笔。毕竟他曾经提过,食死徒那边似乎察觉到他们这一边的行动。 应该邓布利多也为了防备食死徒捣乱,才把卢平安排进这项活动。 就是不知道小天狼星会不会凑这个热闹,他会以什么身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霍格沃兹呢。 秋也忍着,没直接问小天狼星。 很快到了世界杯决赛的前一天,应韦斯莱夫妇的邀请,小天狼星和卢平带着秋一起到陋居做客。 三个人的到来,收到了韦斯莱一家的热烈欢迎。 韦斯莱夫人第一次见到秋,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真是的漂亮的小姑娘,听说你的成绩还特别的好。”提到成绩,这位热情的夫人马上想到双胞胎那糟糕的o.w.L.s的成绩,少不得跟两个儿子牢骚几句。 趁着这位夫人的注意力转移,秋开始观察起大名鼎鼎的陋居。 虽然房子确实说的上一句破破烂烂,但不得不承认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 可以自己清洗的锅子,自动编织的毛衣针,还有那个着名的指针是家庭成员的挂钟。 用哈利的话来说,这里简直棒极了。 秋也认同这一点。 赫敏和哈利已经提前一步来到陋居,一段时间没见的朋友凑在一起,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 尤其是双胞胎,直接把秋从赫敏和金妮身边拉到角落里,两个人一人坐在一边。 “秋,你不知道,因为你给我们指了一条发财的路子,让我们在5年级的时候就攒够了开一间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本钱。”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毕竟秋是第一次从双胞胎嘴里听到这个词,所以她表现的很好奇的样子。 弗雷德,“哦,当然。你知道我们两个时常都会有一些发明,而那些发明是绝佳的恶作剧道具。” 乔治,“我们都没想到,原来我们发明的那些东西,在外面有多么的受欢迎。” 秋,“所以现在你们已经开始经营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了吗?” 乔治,“哦,当然!目前我们正在开展邮购业务。” 弗雷德,“订单多的我们简直忙不过来。” 乔治,“当然你送给我们的收纳袋可是帮了大忙,那简直是我们绝佳的随身仓库,以至于妈妈一直都找不到我们的东西。” 秋问,“你们都发明了什么东西?” 双胞胎看秋对他们的产品有兴趣,马上邀请秋到他们的房间参观一下。 秋跟着双胞胎上楼梯。 “哦,这里是珀西的房间。你知道的,他现在进入魔法部工作。据说为了每天的工作,要求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 可是为了世界杯,比尔和查理也回来了。现在他们暂时住在我们的房间,我们不得不跟哈利还有罗恩暂时住一起。” 说着来到了罗恩住的顶层阁楼,果然房间里贴了很多魁地奇球队的海报。海报上,罗恩最喜欢的明星球员飞来飞去。 不知道这个房间是不是也被施了空间扩展咒语,小小的阁楼摆上了四张床。 双胞胎带着秋来到房间靠窗的角落,三个人席地而坐。 弗雷德从随身的收纳袋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盒子,里面全是他们发明的各种恶作剧产品。 有一大把魔杖,从外形看足以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据说一挥舞假魔杖,它就会变出燕子、小丑、山羊、熊猫...... 然后是那一大罐的太妃糖,据说不同颜色糖纸包的太妃糖有不同的效果。 “你不知道我们去哈利的麻瓜姨妈家接他的时候,他的那个表哥胖的像一头猪一样。我们故意在那里留了几颗太妃糖,听说那胖子没忍住偷吃了一块,然后他的舌头一下肿到了4英尺那么长。” “梅林,你们是当着韦斯莱先生的面那么做的吗?” “哦,当然。那天爸爸发了脾气,认为我们在欺负麻瓜。” “可是我们才不是因为那个胖子是麻瓜才欺负他。” “我们是因为他们虐待哈利,所以才吓唬他一下。” “那么韦斯莱先生有没有发火?” “爸爸还好,一开始确实发火,后来听了我们那么做的原因倒是原谅了我们。”” “可惜妈妈却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幸亏你送我们的收纳袋,才没让我们遭受有史以来最大的损失。” 三个人一起玩儿了双胞胎各种发明,秋还给他们提了不少的建议。 比如她给双胞胎展示了许多麻瓜孩子们玩儿的玩具,更多的还是那种老少皆宜的,比如乐高。 双胞胎居然真的发明了巫师版乐高,当拼完一个玩具以后,不同形态的乐高也会给出不同的反应。 哈利波特52 擦干净刚拼好的人鱼乐高喷到脸上的水,秋才笑着对双胞胎说:“你们俩在恶作剧上面简直是天才,我完完全全支持你们的事业,如果需要金钱支持,你们完全可以来找我。” “你真是太好了,秋!不过现在禁林可是我们两个的宝库,你都不知道,就光上个学期,我们在禁林里赚了多少金加隆。” 怪不得上个学期都没怎么在城堡见到这对双胞胎,那俩人肯定是应了那句麻瓜的话,‘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说明这俩兄弟没少在禁林作妖。 秋实在害怕双胞胎在禁林遇到危险,少不得提醒一句,“据说近禁林里边还是有些危险的,你们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就赶快逃命。” 弗雷德说:“说到危险,我们倒是在禁林遇到了一群八眼蜘蛛。” 乔治跟着说:“梅林!我们从来不知道禁林里居然有那么一大群八眼蜘蛛,我和弗雷德怀疑,如果再不控制一下的话,整个禁林都会被那群蜘蛛给占领。” 弗雷德又说:“不过那些蜘蛛身体里的毒液,可真值钱呀。我们光靠捡蜘蛛的尸体,赚来的金加隆就足够支撑我们进行开发研究的费用。” 三个人聊的正高兴,罗恩帮韦斯莱夫人叫他们下去吃饭。 秋跟着兄弟几人重新回到餐厅,现在的餐桌比刚才好像加长了一段儿。秋的座位被安排在了韦斯莱双胞胎的旁边,她的另一半正好是小天狼星。 这时候韦斯莱先生才下班回家,秋礼貌问好,自然得到这位先生热烈的欢迎。 “哦,我知道你。我的孩子们对你的印象都很好,他们说你是拉文克劳的天才。” 这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就连已经进入魔法部工作的珀西也不得不矜持的承认,秋确实是一个有天赋的女巫,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韦斯莱夫人亲自制作的美食,在开饭之前她还要数一数人数。 他们夫妻两个加上家里7个孩子,一共是九口人。 再加上哈利、赫敏两个先到的客人,还有今天西里斯,莱姆斯和秋这三个后来的客人,餐桌上总共有14人。 很好,不是13这个数字,韦斯莱夫人为此很高兴。 接下来就是热热闹闹的晚饭时间。 这里虽然没有家养小精灵送上美味的饭菜,还有一大群孩子吵吵闹闹,那声音几乎掀翻了餐厅的天花板。 但是在座的没有一个人嫌弃吵闹,大家都能很愉快的融入其中。 男孩子们,哦,不只是男孩子们。可以说在座除了韦斯莱夫人,赫敏和秋还算冷静之外,所有的人都谈论着将要开始的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大家各抒己见,猜测着谁输谁赢。重点说了一下着名球星,威克多尔.克鲁姆。 吃完了晚饭,小天狼星问秋,“你打算今晚住在这里,还是先跟我回格里莫广场?” “你们还要走吗?”秋不明所以的问。 “我恐怕亚瑟的家里,住不开这么多人。”小天狼星说。 秋想到原着中,哈利他们跟着韦斯莱先生半夜就起床。还要步行一段路,再通过门钥匙才能去赛场。 到了场地之后,还要搭帐篷过夜。 考虑到那样很麻烦,秋还是觉得跟小天狼星一起走比较好。 “既然住不开,那我就先跟你回去吧。” “哦,亲爱的秋。”特别热情好客的韦斯莱夫人,听说秋要跟小天狼星先走,赶紧开口挽留,“你可以先跟金妮还有赫敏挤一挤,你们这些孩子们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金妮和赫敏都表示,欢迎秋留宿。 当然欢迎的最热烈的,还要属双胞胎。这两个人郑重地站起来,热烈的鼓掌,表达了他们喜悦的心情。 秋被他们夸张的表现直接逗笑了,这会儿倒是改变了主意,似乎跟同龄朋友们在一起,比跟着帅大叔一起要热闹的多。 小天狼星看着秋的表情,就知道她今天更愿意跟朋友们在一起。 好笑的揉了揉秋的脑袋说:“好吧,好吧,那我就把你交给亚瑟和莫莉。咱们赛场上见,正好我买的门票跟亚瑟他们在同一个包厢。” 送走了小天狼星和卢平,韦斯莱夫人挥舞着魔杖,让桌子上的碗盘刀叉自动飞到洗碗池里。 秋不知道是韦斯莱夫人的魔法,还是洗碗池有阵法,总之所有的碗盘刀叉都自己动了起来。 这些餐具一个一个排着队,先是飞到水龙头下冲洗掉食物残渣,然后在洗洁剂的瓶子下面沾了一点儿洗洁剂,在自动飞到刷子下面。 哦,韦斯莱家的厨房简直太酷了! 她是第一次看见。 毕竟布莱克家里,有克利切在就不用主人操心这些琐事。 而秋在伦敦的家里,由于他们家住在麻瓜社区,房子里是不可能出现这种魔法产品。 所以秋的家里没有客人的话,张太太就用个清洁咒把餐具清理干净,再把餐具送回碗厨。 若是不幸有邻居来家里做客的话,这一切都要张太太用麻瓜的方式手动完成。 “这里很酷吧。”看到秋盯着那自动洗碗池不停的看,赫敏就凑过来小声的说。 “确实比麻瓜世界的全自动厨房要方便的多。”秋也点头说。 哈利波特53 正睡得迷迷糊糊,耳边就响起韦斯莱夫人温柔又坚定的声音,“我亲爱的姑娘们,你们就要出发了。” 好歹记得在别人家里,秋努力抵抗住睡衣,闭着眼睛换衣服。心里却在后悔,昨天怎么没跟着小天狼星走。 三个女孩子差不多都一个状态,勉勉强强整理好自己,就一起来到一楼餐厅跟大伙儿集合。 韦斯莱先生和男孩子们先一步到达餐厅,等着跟女孩子们汇合。 接下来的场景自然是吵吵闹闹,一会儿是双胞胎吵嚷着为什么几个哥哥不用早起? 接下来又是他们抱怨,说珀西自从考过幻影移形以后,就连每天来餐厅吃饭都要显摆一下自己的本领。 秋安安静静的跟在两个女孩子身边,好歹是年龄最大的一个,就自动担负起照顾女孩子的责任。 最后大家跟韦斯莱夫人告别,就跟着韦斯莱先生出发。 这深更半夜的走在荒郊野外,确实相当辛苦。 再加上湿冷的风吹过,直接灌进衣领,让秋打了一个哆嗦。 从挎包里掏出一沓保暖符,都是秋在格里莫广场住的那段时间画出来的。 像这种日常能用到的符箓,她可没少储备。 赶紧先给两个女孩子贴上保暖符,金妮和赫敏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秋给每人分了几张符纸,“把这些分给男孩子们。” 她自己则是带着一张保暖符追上了前头带路的韦斯莱先生,把符箓的作用告诉了这位对任何新鲜事都抱着极大热情的先生,果然得到了他好一阵的惊呼。 韦斯莱先生接过符纸,借着魔杖的光端详了半天上面眼花缭乱的图案,“我在双胞胎那里听说过这种符箓,他们说上面不同的图案就有不同的功能。” 秋一边走,一边解释,“哦,是的。这个图案就是保暖作用,贴在身上可以让人不用畏惧严寒。” 韦斯莱先生点点头,表示了解。 又试探着把符箓往胸口处一贴,果然整个身体马上暖和起来。 “这真是一种神奇的魔法,它是来自华夏吗?跟英国的魔法还真的不一样呢。” 对此,双胞胎表示很有话说。 他们得意洋洋的给爸爸介绍了,秋以前给他们展示过的各种不同功能的符箓,看那与有荣焉的样子,好像他们才是能够制作符箓的人似的。 身体暖和了,大家又有说有笑继续赶路,似乎接下来的路也不那么难走了。 也不知道这一路走了多长时间,秋只知道她从天黑一直走到快要天亮。 终于到了目的地,他们果然在这里遇到了迪戈里父子。 迪戈里先生和韦斯莱先生互相问好,又介绍了自己的孩子们。当然韦斯莱先生还特意介绍了哈利,赫敏还有秋三人。 迪戈里先生听说哈利波特也在这队伍里,倒是提起了去年塞德里克带领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打败了哈利所在的格兰芬多。 这位先生认为,他的儿子比救世主要还要优秀,这件事情可以当做谈资以后跟孙子炫耀。 赛德里克被他爸的炫耀弄得有些尴尬,秋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位赫奇帕奇校草,一双眼睛往她这边瞟了好几眼。 幸亏规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韦斯莱先生让大家赶紧先找门钥匙。 秋记得他们的门钥匙是一只破靴子,而且邓布利多好像亲自当着哈利的面制作过一个门钥匙,咒语好像是‘门托斯’。打算着等有时间,她也研究一下门钥匙的制作原理。 很快,那只破靴子就被找到。这回一圈儿10个人围着一只破靴子,大家根据韦斯莱先生的指示,用手指搭在破靴子上。 然后听着他的倒计时,“三,二,一!” 下一秒秋就感觉好像有个钩子,把她拉扯着往前行。 而这前行的过程中,还能感觉到身边有人跟她挤压在一起。 终于到了目的地,秋努力稳住身形,让自己勉强能够保持站立的姿态。 而她做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场除了韦斯莱先生,迪戈里先生,还有塞德里克和秋本人之外,剩下没有一个是站着的。 大家落地的姿势千奇百怪,秋赶紧过去扶起两个姑娘。 “哦,谢谢你,秋。” 赫敏拉着秋的手,勉强站了起来。又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 金妮也拉着秋的另一只手,站起来之后同样也对秋表达了感激。 帮着两个女孩整理好,才带着她们跟大家汇合。 “你果然像我儿子说的一样优秀,怪不得我儿子在家里总提起你。” 秋才走到两位家长身边,就听见迪戈里先生对自己的夸奖。 本能的看向赛德里克那边,结果发现这位校草这个时候竟然也在偷看她。红着脸蛋和耳朵的校草,还悄悄的拉着爸爸的衣服,想让他别再说了。 秋能怎么办? 只能假装什么都听不懂,什么也看不见。 幸好这两家人的营地不在同一片区域,韦斯莱先生和管理员交涉好了就带着一大堆孩子前往自己的营地走去。 进入营地之前,秋稍微同情了一下那个麻瓜管理员。这一天下来,这个麻瓜还不知道被施多少个遗忘咒。 也不知道赛事结束以后,这人的大脑会不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道路两边全都是千奇百怪的帐篷,有的带着烟囱,有的还有几层的阁楼,还有的外观看去就是一个城堡。 开了一路的眼,终于来到属于韦斯莱家的驻扎地。 这里紧挨着树林,韦斯莱先生认为这是一块儿再好不过的驻地,因为赛场就在树林的另一边。 因为韦斯莱先生坚持不使用魔法,一群人手忙脚乱了好半天,才成功支起帐篷。 其实如果韦斯莱先生在用到锤子的时候,不那么激动的大叫。如果双胞胎没有故意帮倒忙,也许帐篷可以提前至少四十分钟就弄好。 这个帐篷是韦斯莱先生跟部里的同事借的,从外表看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双人帐篷,谁知进去以后却是一个老旧的三居室。 韦斯莱先生给秋和两个姑娘分了一间最小的卧室,剩下所有的男孩和韦斯莱先生分住另外两间卧室? 安排好住宿问题,就要开始操心吃喝。 韦斯莱先生好像对于跟孩子一起野营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并且他坚持不使用魔法,就连秋的清水符他也不同意用。 “既然他们规定要用麻瓜的方式,那我们就要按照规定来好。” 于是,哈利、罗恩和赫敏领到了打水的任务,秋则是和双胞胎一起到树林里捡柴。 韦斯莱先生则兴奋的研究篝火和火柴的使用方法。 幸好有秋在一旁帮忙,等哈利他们打水回来以后,篝火已经烧的很旺。 今天的午餐韦斯莱夫人给大家准备了鸡蛋和香肠,由韦斯莱先生负责掌勺。 在这期间,他们看到了好多韦斯莱先生魔法部的同事。这些人先后向韦斯莱先生打招呼,同时还非常羡慕这位幸运的家伙不用值班。 当然不少人也认识秋,毕竟张氏夫妻的人缘一向不错。这些父母的朋友主动跟秋打了招呼,并询问她父母的情况。 哈利波特54 鸡蛋和香肠才刚出锅,比尔、查理和珀西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看到有现成的食物,三个男孩子欢呼着加入了进来。 珀西欣喜于有现成的食物,同时还要炫耀一下他成功幻影移行。韦斯莱先生倒是对自己的儿子很包容,只是他的兄弟姐妹们却没有人理他。 饭才吃了一半,魔法体育司司长卢多巴格曼先生倒是来到了韦斯莱家的营地。 韦斯莱先生跟孩子们说,还要多亏了卢多巴格曼先生,否则他们不会买到这么好的票。 巴格曼先生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享用了香肠和煎蛋,然后又是谈论起了这一次的赛事。 结果这人还问孩子们,想不想要下注,看看谁的运气更好。 秋有注意到双胞胎虽然下了注,但是下注的金额并不多。毕竟他们俩现在资金充沛,不需要孤注一掷通过赌博赚取开店的本金。 既然所有人都多多少少下了注,秋也随大流的押了一个金加隆。 当然她说出了正确答案,爱尔兰胜利,但是金色飞贼是由威克多尔克鲁姆抓到。 看她买这个结果,双胞胎马上围过来,一边一个夹着秋说。 “有眼光。” “跟我们买的结果一样。” 卢多巴格曼收了韦斯莱家的金加隆,就跟这家人告别,不知道又到哪儿去忽悠别人给他下注。 吃完了饭,秋也跟着大家一起在营地里四处闲逛。 这里有不少人专门兜售一些纪念品,秋意思意思买了一两样。 没走多久,他们找到了小天狼星和卢平的帐篷。 小天狼星的帐篷自然比韦斯莱先生借的帐篷要豪华的多,好在外表看上去还算正常。 一大群孩子进了小天狼星的帐篷,如果说韦斯莱先生的帐篷是一套老格局的三居室,那么小天狼星的帐篷就是300平的大平层。 这里面有宽阔的厨房、餐厅、客厅,以及好几间卧室和卫生间。 配套的家具摆设也都齐全,简直就跟真的房子一样。 那边小天狼星已经跟亚瑟开始说:“我这里特意给姑娘们准备了房间,不如今晚就让她们住在这里。至于哈利和男孩子们,随他们心意吧。” 韦斯莱先生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他问了问金妮、赫敏和秋的意见,倒是同意了小天狼星的建议。 甚至一块儿过来住的还有哈利和罗恩,毕竟哈利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亲爱的教父了。忽然团聚,自然不肯离开。 只不过现在还是白天,大家只匆匆聊了几句,就接着逛起了营地。 秋看着双胞胎买东西就像进货一样,也只是笑笑并没有扫兴的劝说。 随着太阳越来越西斜,营地里的气氛慢慢热烈起来。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魔法部的官员还能约束大家的行为不能使用魔法,让他们尽量按照麻瓜的方式活动。 可是后来这些官员似乎再也压制不住民众的热情,干脆放弃了对他们管束。就好像看不见营地里忽然从天而降的人,以及各式各样的烟火,还有不合理的飘在半空的旗帜以及标语。 终于太阳落山,比赛的时间也开始了。 这时,树林远处的什么地方传来低沉浑厚的锣声。立刻成百上千盏五颜六色的灯笼在树上绽放光明,照亮了通往赛场的道路。 韦斯莱先生拿着门票,带着孩子们穿过树林里的道路。 这会儿秋则是在后面,跟着小天狼星一起,毕竟门票还在他手里呢。 这位帅大叔也是爱尔兰的支持者,他身上还披着爱尔兰队的旗帜,脖子上挂着一架全景望远镜。 虽然扶着秋防止她被绊倒,却不忘兴致勃勃的跟一旁的卢平、比尔和查理讨论着接下来的赛事。 看着这个神采飞扬的男人,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大家一起出现在看台,秋忽然心头一热。 这样一个男人,就应该过这样的生活,而不是被冤枉成一个逃犯只能躲躲藏藏,甚至最后还把死亡当成解脱。 大概走了有20分钟,终于来到了这块巨大的比赛场地。 他们全都是一等票,而一等票的高包厢在最高处,几乎跟几个圆形的球门平行。 看着高高悬在半空的看台,还有高高的球门,再看看下面那些底层的看台。 这里集中了一共10万观众,真不知道下面的人到底能看到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当个气氛组? 让秋奇怪的是,这里又没有现场直播,也没有大屏幕的慢动作回放,怎么所有人还这么的有热情? 最让秋觉得好笑的是,虽然现场没有精彩镜头回放功能的大屏幕,场地上方却有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播放着各种各样的广告。 渐渐的,一等座包厢的观众也都来了。 秋亲眼看着珀西为了给魔法部长鞠躬见礼,把眼睛摔倒了地上。 结果这位部长大人,倒是直接看见了哈利波特。还热情的跟保加利亚的魔法部长,介绍了这位救世主。 后来马尔福一家也来了,秋也是第一次看到马尔福夫人。 确实是个水仙似的美人儿,只是这位高贵的夫人看到小天狼星以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看来这对姐弟的关系,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 倒是马尔福先生还有几分圆滑,带着德拉科跟小天狼星问好。 根据秋在马尔福先生言谈中流露出的意思,大概这位先生认为小天狼星这辈子大概会孤独终老。而他名下的大笔财产,最终将由他的儿子,也就是小天狼星的亲外甥,德拉科继承。 可能因为秋虽然长着东方面孔,好歹是纯血巫师的原因,这对父子倒是也对她的态度还算礼貌。 秋站在小天狼星的身边,也拿出曾经的姿态,礼貌的跟来人寒暄客套。 由于小天狼星是现任布莱克家族的家主,过来找他寒暄的人着实不少。而小天狼星也不知道为什么,特意把秋介绍给这些人。 秋维持着微笑的表情,礼节方面没有出一点错误,可以说得上表现优秀了。就连不远处的纳西莎,都给了她好几个不错的好脸色。 倒是小天狼星的教子哈利,很不喜欢这种客套寒暄,赶紧拉着罗恩和赫敏,躲在了卢平的身后。 总算应付完一波又一波的熟人,小天狼星才带着秋回到他们的座位。 秋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就听到小天狼星说:“刚才你表现的很好。” 给了这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我想,如果布莱克夫人能够亲眼见到她的逆子还能有今天的表现,相信她一定会大感欣慰的。没准儿就连克利切,晚餐都得给你加个菜。” 哈利波特55 秋的话惹得小天狼星一阵大笑,“那我一定要让克利切知道这件事,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的生活水平可是下降了一大截呢。” 他们这边说说笑笑的时候,哈利那边已经跟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闪闪聊了起来。 秋看到闪闪,脑子里灵光一闪。 好像闪闪旁边那个空位上,坐的是小巴蒂克劳奇,那个伏地魔最忠实的仆人之一。 要不要当众戳穿这位小克劳奇先生的存在呢,秋很是犹豫了一番。 看到周围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开始的赛事而兴奋的时候,秋觉得还是不给大家扫兴了吧。 只不过当听到闪闪说多比得到了自由,却一直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她赶紧凑过去。 “你叫闪闪,是吗?你说多比找不到工作,那他想要一份什么样的工作?我想,也许我可以给他提供一份工作。” 她忽然开口说话,倒是把好多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你是?”闪闪眨着大眼睛,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位小姐。 “哦,我是秋.张,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比这位哈利波特高一个年级。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多比想要找一份工作的话,我愿意雇佣他。”秋尽量让自己看着友善一些。 “你也来自巫师家庭吗?”闪闪问。 “哦,当然,我的家族是来自华夏的纯血家族。”秋解释说。 不知道拥有一个家养小精灵需要什么条件,所以她特意提到自己的出身。 小天狼星也凑了过来,还一脸好奇的问,“你想要一只家养小精灵?” 秋点点头,“哦,当然。我觉得他们的魔法很神奇。” 回头对闪闪说:“如果你能联系多比,请可以告诉他,我愿意给他提供一份工作,薪金待遇可以当面谈。” 看到闪闪点头同意,秋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凑近小天狼星身前,附在他耳边悄声说:“我们都知,道霍格沃茨城堡范围内,是不允许幻影移形的。” 小天狼星点点头。 秋又接着说:“可是我发现,那个多比似乎在城堡里还是可以幻影移形。” 小天狼星挑挑眉。 秋看不出他到底什么意思,继续表达自己的意思,“而且你不觉得吗,其实家养小精灵的魔力水平比一般的成年巫师还要强得多。 他们使用魔法根本就不需要魔杖,甚至连咒语都不需要。只伸伸手指,就可以使出魔法。” 这些小天狼星都知道,毕竟他家世世代代都有服务于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 这会儿他倒是听懂了秋的意思,也凑近压低声音说:“所以你是想研究一下家养小精灵的魔法。” 秋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去研究克利切?”小天狼星好奇的问。 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克利切连你这个主人都不待见,最后还暗地里投靠了纳西莎。 她哪里敢轻易拿他当研究对象? 万一真研究出什么机密,谁知道克利切会不会转头把秘密卖给马尔福家? 秋脸上的表情很好懂,看的小天狼星好气又好笑。 抬手揉了揉秋的脑袋,才没好气的说:“那好吧,如果那个多比真的愿意为你工作,等你上学的时候,就让他先待在格里莫广场。或者你愿意带他去霍格沃兹也行,只是还要征得邓布利多校长的许可才行。” 秋也跟着思考这个问题,“总之还是等多比愿意接受这份工作再说,如果有了多比的帮忙,我们家在伦敦的房子就有人定期打扫了。 至于我上学期间,怎么安排多比,到时候还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他喜欢待在格里莫广场,还是喜欢跟我一起去霍格沃兹,都随他的便。” 小天狼星撇撇嘴,“那你可真是一个好主人呢,怪不得就连克利切都这么喜欢你。” 两个人在包厢的一角说着悄悄话,包厢里其他人也各自聊着自己的话题。秋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马尔福一家人对赫敏奇怪的态度。 直到卢多巴格曼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赛场,两个人才结束谈话。 哪怕对这项运动真不怎么感冒,秋也被10万观众的欢呼声感染的激动起来。 接下来是两队吉祥物的表演时间,先出场的是保加利亚队带来的媚娃。 无数的男巫师为这些媚娃痴狂,这个包厢表现的最离谱的还要数哈利和罗恩两只菜鸟。 当然双胞胎,和他们的几个哥哥也不遑多让。 倒是成年巫师们,多少还保留了几分理智。 比如秋身边的小天狼星,还有一直保持微笑的卢平,这俩人就都没有失态。 秋抬起手臂捅了捅小天狼星,看他一脸询问的低头,秋才笑嘻嘻的问:“在你眼里,那些媚娃还不够漂亮吗?你怎么不跟其他人一样?” 果然下一秒秋的脑袋又被揉了好几下,她觉得自己柔顺的长发现在大概已经成了鸡窝。 结果又听到小天狼星笑着说:“哦,我们大概已经过了容易激动的年纪。” 说着他还一脸慈祥的看着,他那已经被勾走了魂儿的教子。 直到媚娃的表演结束,哈利和罗恩才在赫敏和韦斯莱先生的呼喊下,回了神儿。 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还为那100个媚娃的离开有些愤怒和不舍。 不过接下来出场的爱尔兰小矮妖,倒是用数不清的金加隆唤回了所有人的神志。 所有人都被黄金雨迷了眼,一个劲儿的往口袋里装着金加隆。秋倒是最冷静的那一个,就连小天狼星都忍不住问,“天上掉的金加隆,你怎么一个都不捡?” 秋没好气的说:“当然是因为这些金加隆全都是假的。” “哦?你知道爱尔兰小矮妖?” “在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金加隆是假的?”小天狼星随手捡起一枚金加隆,在上面捏了捏,还咬了一下留着一个清晰的牙印。 简直跟跟真的一模一样。 小天狼星还看着那个牙龈,就听到秋的声音,“如果这些小矮妖真的能变出金子,那么他们早就被那些最厉害的巫师给圈禁起来,每天就负责给他们变金子。哪里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还给大家表演。” 小天狼星把手里的金加隆扔到一旁,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真是聪明又理智的姑娘。” 哈利波特56 场内气氛越来越热烈,比赛也很快开始。 虽然秋自己不喜欢骑着扫帚飞来飞去,可是看着别人飞,周围又这么有氛围,她也被影响得沉浸其中。 世界级别的赛事确实精彩,过程也相当的激烈。 从克鲁姆用一个假动作骗的爱尔兰一个队员受伤以后,似乎场面就开始变得不可控起来。 双方队员都开始不择手段起来,立志要弄伤对方几个。 好在爱尔兰队整体实力更高一筹,一直不停的攻破对方球门。 甚至由于流血事件的不断发生,双方吉祥物之间也发生了一场暴力冲突。 发起脾气的媚娃一改刚才美的惑人心神的样子,直接露出了恐怖的尖牙利爪,甚至还能使些阴招偷袭小矮妖。 这一幕看得刚才还对媚娃心驰神往的哈利和罗恩,简直目瞪口呆。韦斯莱先生借此还教育他的孩子们,以后凡事不能只看外表。 秋也拉着小天狼星的袖子,用不可置信的口吻说:“梅林,媚娃的真面目是这样的吗?怎么还有巫师肯跟她们诞下后代?!” “也许,她们不发火的时候,确实迷人。”小天狼星的语气里也有些不确定。 两队吉祥物之间的冲突,被魔法部官员及时制止。 比赛继续进行,果然最后以克鲁姆抓到金色飞贼结束了这场比赛,但是最终的比分却是爱尔兰队以170分:160分险胜保加利亚。 赛场里一片欢呼,为了爱尔兰的胜利而庆祝。 当然包厢里跳的最欢的双胞胎,显然是为了他们发了一笔小财而兴奋异常。 秋知道巴格曼其实是个穷鬼,他会用小矮妖变出来的金加隆糊弄双胞胎(这次还包括秋本人)。于是干脆就拜托双胞胎,让他们帮她把奖金领回来。 如此精准的答案,赔率高达1:10。秋的一个金加隆,居然换回了是个金加隆。双胞胎每人投了10个金加隆做赌注,他们每人赚了100个金加隆。 看双胞胎那兴奋劲儿,秋也没有打击他们。 倒是小天狼星看见秋这么淡定,好奇的问:“你既然猜中了结果,怎么一点儿也不高兴呢?” 秋看着手里的十个金加隆撇撇嘴,“希望卢多巴格曼先生是一位讲信誉的绅士,至少不会拿小矮妖变出来的金子糊弄几个孩子。” 她故意说话的声音很大,包厢里的人全都听到了,自然也包括过来送钱却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巴格曼。 刚才还抱着钱袋子欢呼的双胞胎,听了秋的话就直直向巴格曼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这位先生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后又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弗雷德一把夺过秋手里的假币,兄弟俩追着巴格曼先生就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三个人是怎么沟通的,反正秋远远看着只是抿着嘴笑。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看秋一副了然的样子,小天狼星好奇的问。 对此他是真的好奇,就连他和卢平、亚瑟还有几个大孩子都没有察觉其中的猫腻,怎么身边这个小姑娘就知道巴格曼是个骗子的。 怪不得说华夏人的政治素养,天然领先全球超过九成的人。看看这些一脸不明所以的成年人吧,秋还不得不给他们解释。 “如果那位先生真的是一位诚实可信的绅士,他是不会鼓动未成年巫师参与赌博的。 还有比赛前,但凡咱们见过的魔法部官员都是几乎忙的喘不过气。可是这位先生却只顾着四处闲逛,同时还鼓动更多的人参加他的赌局。 最后就是,他过来送赌资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神闪躲,还有离开时的迫切。 以上种种,都让我给这位先生打上了一个不值得信赖的标签。” 归纳总结了这位先生的种种表现之后,秋才耸耸肩说:“还有,我刚才那句话,其实只是试探而已。” “wow!”小天狼星忍不住为秋鼓掌喝彩,“精彩的推理!” 韦斯莱先生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儿子被巴格曼欺骗。匆忙把剩下的孩子们拜托给小天狼星照看,他去帮着孩子们找回场子。 现在整个赛场可以说陷入一片沸腾,爱尔兰队的球迷为了庆祝胜利而迟迟不愿意离开场地。 当然这其中也有几万保加利亚球迷,他们倒是急着离开。 这么多的人一起行动,难免发生些冲突。 魔法部的人再次进入脚不沾地的状态,却挡不住有人故意添乱。 爱尔兰队的旗帜飘扬在赛场上空,小矮妖们也是四处穿梭着哈哈大笑。 秋他们看着别人先后离开,倒是一直在包厢等着双胞胎和韦斯莱先生的归来。 好在并没有让他们等多久,父子三个就得胜而归。 “真想不到,巴格曼这位魔法体育司的司长,居然还骗几个孩子的金加隆。”韦斯莱先生抱怨着。 他的表情不是很好,可以想到刚才的沟通并不怎么愉快。 双胞胎给秋送来十个金加隆。 “这次保证是真的。” “爸爸特意用魔法一个一个的检测过的。” “那家伙一开始还不承认,后来又企图在真的金加隆里混入一些假货。” “幸好爸爸后来过去了。” “不然我们没准儿会被那个骗子,再骗一次。” “真不知道魔法部长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一个骗子担任那么重要的职位。” 双胞胎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告诉了大家。 倒是珀西听了他们最后一句话,赶紧插嘴说:“这件事,克劳奇先生一定不知道。否则,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双胞胎看珀西又开始吹嘘他的上司,马上异口同声的说:“得了吧,‘卫斯理’。” 这是克劳奇先生对珀西的称呼,显然他连珀西的名字都没记住。 秋没有掺和韦斯莱兄弟之间的摩擦,她只老老实实的跟在小天狼星身后,想要尽快离开依然混乱的比赛场地。 幸好一等座的包厢,有专门的通道可以离开赛场。否则秋都怀疑他们离开赛场的途中,会不会被数万正在狂欢的人群冲散。 好不容易穿过树林,回到营地。三个女孩子还有哈利和罗恩,告别了韦斯莱先生还有比尔、查理、珀西和双胞胎,跟着小天狼星和卢平回到他们的帐篷。 这时候早已经过了午夜,激情褪去剩下的只有疲惫。跟大家道了晚安,秋直接回了她的房间。 往身上扔了个清洁符,脱了衣服一秒陷入沉睡。 感觉刚睡不久,就被外面的动静吵了起来。 秋自然知道这是一群食死徒在用他们的方式狂欢,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的斗篷带着兜帽,把自己遮挡起来。 并在游行的中途,肆意的虐待麻瓜或者麻种巫师取乐,还破坏别人的财产,总之算是猖狂至极。 直到小克劳奇放出了巨大的黑魔标记,这些人才知道害怕而四散逃窜。 目前的情况,估计是他们才开始制造混乱。 秋对今晚的事情心知肚明,可其他人却不知道。尤其是跟她同住一屋的赫敏和金妮,两个姑娘被外面的动静弄得也紧张起来。 迅速打理好自己,秋搂过两个姑娘不停安抚她们。赫敏还好,很快镇静下来还要出去查探情况。 倒是金妮,拉着秋的手臂不肯放开。 看来小姑娘被吓坏了。 就在她们要出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小天狼星已经从外面回来。他严肃着脸说:“外面有人在游行,大概是一些漏网的食死徒和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现在卢平和我要出去帮忙,你们......” 显然他是不放心几个未成年小巫师独自待着。 秋主动站出来说:“你们先去忙,我们可以先暂时躲在林子里。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 小天狼星看着秋,匆匆抱了她一下说:“照顾好自己。” 然后又嘱咐了哈利几句,就跟卢平朝着游行的队伍走去。 秋一手拉着金妮一手拉着赫敏,跟哈利和罗恩说:“拿好魔杖,咱们先去树林。” 大家整理好自己才要出发,弗雷德和乔治也赶了过来。 “爸爸和比尔他们去帮忙维持秩序了,让我们过来找你们。”弗雷德见到人就匆忙说。 “我们现在要去树林。”秋回答。 “正好爸爸也是这个意思,咱们快走。”乔治拉过金妮,带着大家往树林里走。 秋一直没有放开赫敏的手,和大家一起走。 可惜人太多了,很快双胞胎和金妮就不见了踪影。 秋知道接下来小巴蒂克劳奇会故意放出黑魔标记,并让哈利几个卷入其中。 她干脆把三个人拉到一旁,躲到一棵还算粗的树后,任人群四散逃窜,他们只躲在这个角落里。 “我们现在要干嘛?”罗恩四处张望的问。 现在场地里所有的灯全都灭了,树林和场地外都是一片的漆黑。大家只能感觉到周围吵吵嚷嚷,身边一直有人经过。 秋挥动魔杖,几十个路灯似的光点停留在半空,倒是给人们照亮了林间小路。 有了光,人们明显放松了许多。 秋对着赫敏三人说:“人太多了,大家又看不见,这样很容易受伤。咱们暂时在这里躲一下,等情况稳定以后再和其他人会合。否则咱们早晚会走散,那样才更加危险。” 秋的从容淡定,也影响了哈利罗恩几个。他们一致认为秋说的有道理,与其没有方向的乱跑,还不如暂时躲在这个角落,等外头的骚乱平息以后再出去。 “这些都是什么人?!”哈利抱怨着说。 “我看到他们抓了那个麻瓜管理员,还把他抛在半空中取乐。”赫敏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看看他们弄出来的乱子吧,这一次魔法部肯定又会抓走一大批人。这些人真是疯了!”这是罗恩此刻的想法。 只有秋一直举着魔杖,做出警戒的姿态。弄得三人组也一直把魔杖牢牢握在手里,四个人背靠背的警戒着四个方向。 事实证明,秋的决定是对的。 因为就在距离他们藏身地几百米的地方,上空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魔标记。 黑魔标记一出现,之前的骚乱马上平息。人们四散逃窜,再也没有人故意制造混乱。 终于魔法部的官员赶到了现场,当然他们并没有抓住肇事者。 毕竟秋他们的藏身地点,距离事发地点有好几百米的距离。就算某些人想要牵连他们,也是没有证据。 听说,他们在现场发现了克劳奇先生的家养小精灵。因为没找到肇事者,克劳奇先生一怒之下解雇了闪闪。 哈利波特57 以后的事情大家暂时顾不上,现在四个人还背靠着背警戒着外边。 “好像路过的人少了。”罗恩听着树林的动静,试探着说。 “确实没有了人们走动的声音,”赫敏也竖着耳朵,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我们出去看看吧,”秋提出自己的建议,“往营地方向走。” “好。”哈利三人全都同意这个提议。 头顶上的光团还没有消失,四个人沿着林间小路迅速往前走。 才走出树林,隐隐看到营地,他们就跟寻找过来的小天狼星和韦斯莱先生成功汇合。 “秋!”小天狼星看到秋的身影,马上奔了过来,一把将小姑娘搂在怀里,“你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没有受伤。”秋被人搂着有些发蒙,“哈利他们也没事,我们一直躲在树林里。” 提起哈利,小天狼星才放开秋,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确认她确实没有少一根头发丝,才扭头看一旁的教子。 哈利这会儿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刚刚看到了什么?怎么小天狼星抱着秋?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他想明白,自己就被小天狼星抱进了怀里。 这时候哈利才松了口气似的,哦,一定是教父把秋跟他一样看待。 秋离开小天狼星的怀抱,赶紧牵起赫敏的手,看着那边韦斯莱先生跟他的孩子们互相拥抱。 好在赫敏并没有因为被小天狼星和韦斯莱先生忽视,而有什么失落的想法。这位聪明的小女巫,只是分别跟秋和金妮抱了一下,三个小姑娘就凑在一起。 “好了,好了。”韦斯莱先生率先开口,“既然大家都没有受伤,那么现在咱们赶快回到帐篷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回家,你们妈妈肯定担心坏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小天狼星和卢平的赞同,两拨人匆匆告别,各自回帐篷休息。 一大早就被吵醒,三个姑娘由于昨晚的变故,今天倒是没有赖床。 好在小天狼星并没有韦斯莱先生那奇怪的坚持,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在营地使用魔法。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每人吃了个三明治当早餐,还收拾好全部行李和帐篷。 小天狼星把帐篷收进秋送他的随身收纳袋,“今天魔法部肯定忙坏了,莱姆斯天不亮就被叫走了。现在咱们去跟亚瑟汇合,先去陋居,你们再跟我回伦敦。” “开学前,我们都住在格里莫广场吗?”哈利问。 “哦,是的。”小天狼星说,“我跟亚瑟说好了,你们几个还有双胞胎,见过莫莉之后都跟我回家待到开学。”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来到韦斯莱先生的营地前。 难得今天韦斯莱先生没有坚持不用魔法,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随时准备好回部里加班。 虽然这件事跟韦斯莱先生所在的办公室关系并不大,但他还是愿意去魔法部多出一份力,毕竟他也算亲眼见证事故全过程的当事人之一。 好消息是这次哈利和罗恩他们并没有被卷进去,韦斯莱先生没有冲动之下在记者面前说错话,这位先生并没有把责任放在自己身上。 所以回程的氛围还算轻松,一行人聊着昨晚的事情,当然还有那场比赛。 韦斯莱先生在管理员那里领到了一个废旧轮胎,这是他们回陋居的门钥匙。 门钥匙的终点还是距离陋居不远的白鼬山,剩下的路程大家还得走回去才行。 终于看到那幢歪歪扭扭的房子,秋居然觉得很亲切。 韦斯莱太太站在门口等着她的丈夫和孩子们,看到他们安全回来,这位夫人居然激动的流泪。 莫莉亲吻了丈夫,并拥抱了每一个孩子,还吻了他们的额头。 她当然没有忽视哈利、赫敏和秋,三人接受了这位善良又热情的夫人的好意,也回抱了她。 “梅林,你们能好好的回来真是太好了。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黑魔标记......” 说到这里,韦斯莱夫人擦了擦泪水,却抱着双胞胎一脸懊悔的说:“我害怕极了!只要一想到你们遇到危险,甚至被伏地魔抓走之前,我对你们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抱怨你们o.w.L.s成绩不够好。” 说完,又把双胞胎抱的紧了紧。直到双胞胎抱怨他们快要窒息了,这位太太才放开。 韦斯莱先生自然要好好安抚太太,“没事了,莫莉。大家都很好,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受伤,也没有人被抓走。” “那昨天是怎么回事?”韦斯莱太太问。 “亲爱的,我恐怕没有时间详细讲给你听了。出了这么大的事,部里肯定忙极了,我必须回去加班。”韦斯莱先生表示,他现在就要出发。 还不等韦斯莱太太抱怨的话出口,小天狼星赶紧开口,“亚瑟肯定是要回部里的,若不是为了送孩子们回家,我想他早就跟卢平一起走了。” 韦斯莱先生认可了小天狼星的话,又吻了妻子,直接出发回魔法部。 莫莉招呼大家喝茶,小天狼星跟莫莉商量,“这几天亚瑟肯定很忙,不如让这些还在上学的孩子们剩下的时间跟我回格里莫广场。那里离火车站很近,到时候我会送他们上火车。” 既然确认了孩子们全都安全,韦斯莱夫人倒是很放心把孩子们交给小天狼星。 “如果孩子们愿意的话,当然没有问题。只是太麻烦你了,西里斯。”韦斯莱太太的态度很和善,“哦,对了。我已经提前帮着他们买了开学要用的东西。” 韦斯莱夫人挥舞着魔杖,把哈利、罗恩、金妮、赫敏的行李搬到了餐厅,让他们检查还有没有缺少的东西。 至于双胞胎,他们所有的东西都随身收的好好的呢。再加上这俩兄弟早就实现了经济独立,所有东西他们自己就可以搞定。 不得不说,随着珀西开始工作,还有双胞胎也有了赚钱的门路,他们家的经济压力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具体表现在,罗恩的礼服长袍居然不是二手货,而是罕见的跟哈利同款的新衣裳。 只不过哈利的礼服长袍是墨绿色,用韦斯莱夫人的话说,就是跟他的眼睛配极了。 倒是罗恩的礼服长袍,就是普普通通的黑色。 虽然不算出彩,可是罗恩已经相当满意了。毕竟作为家里最小的儿子,他用新东西的机会可不多。 至于金妮,双胞胎送了她一件特别漂亮的红色礼服,跟那一头红发很搭,让她看起来漂亮极了。 虽然大家都很满意自己的衣服,却不太明白为什么上学还要带一件礼服。 “什么时候,上学还要穿这种衣服了?”罗恩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的礼服长袍,不明所以的问妈妈。 “当然在你们的购物清单上写着呢,至于为什么,我想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韦斯莱太太让大家赶紧收好行李,不要再耽误时间。 大家乖乖的整理箱子,倒是珀西在一旁故意卖弄他提前知道的消息。 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谁都不想过去问他。 因为不用问他们就知道,珀西肯定显摆一通,然后继续卖官司,不可能透露那个正确答案。 小天狼星跟比尔和查理很投脾气,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等到大家都收拾好行李,才排着队站在壁炉跟前。 韦斯莱太太跟每一个人告别,目送着大家消失在绿色火焰里。 秋被小天狼星安排第一个离开,“你先回去,通知克利切准备接待客人。” 好吧,先走就先走。 从格里莫广场12号的壁炉里钻出来,就看见克利切已经站在一旁做好迎接的准备了。 “尊贵的张小姐,欢迎回来!”克利切很有派头的给秋行了个礼。 秋也跟克利切打了招呼,才说:“今天哈利和韦斯莱家的几个朋友要过来做客,我们要住到开学之前。” “哦,好吧,好吧。西里斯少爷总是喜欢在家招待客人,我可怜的女主人肯定又要被打扰了。”克利切有些抱怨。 秋已经习惯了这个家养小精灵的各种抱怨,都没有理会,直接说了客人的名字,“今天要来的有,哈利的好朋友罗恩和赫敏。还有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当然还有他们的小妹妹,金妮。你知道的,我们九月一日就要回霍格沃茨。” 克利切听到赫敏的名字,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双胞胎就先后从壁炉里钻了出来。 “wow!这就是小天狼星的家了。”弗雷德一点儿也不客气的东张西望。 “看着还不错嘛。”乔治也不甘落后,兄弟两个一起参观起这座房子。 很快哈利他们也从壁炉钻了出来,最后是满脸笑容的小天狼星。 “克利切,快点儿给大家收拾房间。还有今天的晚餐,一定要好好表现。”他才从壁炉里钻出来,就给克利切安排了一大堆工作。 好在克利切心里有准备,都没有抱怨,就啪一声消失不见了。 双胞胎参观房子的过程,不小心吵醒了布莱克夫人的画像,这位夫人正在对着双胞胎发脾气呢。 小天狼星听到动静,赶紧过去制止母亲。 剩下秋和哈利邀请赫敏、罗恩和金妮先坐下歇一会儿。 不大会儿的功夫,克利切就回来了。 “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双胞胎住一个房间。波特少爷和韦斯莱少爷住一个房间,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小姐住一个房间。”克利切说着他的安排,并亲自带着大家去他们的房间。 秋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洗漱收拾一番,就回到餐厅跟大家汇合。 她有注意到,路过布莱克夫人的肖像时,这位夫人再次给了她一个算是慈祥的微笑。 只是小天狼星和哈利出现的时候,这位夫人马上板起脸。并抿紧嘴巴,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小天狼星这个逆子,当然也没怎么在意画里母亲的态度。倒是热情的招呼大家,赶快去餐厅要吃晚餐了。 克利切的动作很快,收拾了客房居然也没耽误他做晚餐。 甚至为了欢迎秋的回归,这位家养小精灵特意给秋做了一道华夏美食,‘佛跳墙’。 哈利波特58 9月1日很快到来,大家在站台告别了小天狼星,纷纷登上了前往霍格沃茨的火车。 果然在开学晚宴上,邓布利多当众宣布,今年霍格沃茨将举办中断了两个世纪的三强争霸赛。 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项赛事。 当然秋并没有加入同学们的讨论中,她的大部分心神都放在教授席那个疯眼汉穆迪身上。 穆迪的相貌确实有点凶,一只魔法眼四处乱转,好像在警惕着一切。 这位先生时不时喝一口随身酒瓶里的东西,秋估计就是这个假货在复方汤剂。 心里打定了主意,等一会儿到回到宿舍就是要查看一下活点地图。 大概今天晚上,她又要耽误校长先生的睡眠时间了。 秋的心里七想八想的,邓布利多已经开始宣布这届三强争霸赛17岁的年龄限制。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开学晚宴终于结束,秋也跟着同学们一起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回到寝室,秋第一时间就打开了自己的活点地图,果然在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的办公室里看到了穆迪和巴蒂克劳奇的名字。 确认了心里的猜测,秋拿着地图就要往出走。 “哦,梅林!今天只是开学的第一天,秋你真的要在今天晚上出去夜游吗?”玛丽埃塔看着秋连衣服都没换就要出去,赶紧开口阻拦。 “哦,玛丽埃塔,今天我不是出去夜游,我有事情要找一下教授。这件事情很重要,等回来再跟你说。”秋匆匆解释了一句,就走出了寝室。 幸好拉文克劳的塔楼距离8楼的校长室不是很远,秋只用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校长办公室前。 “你好,请问我可以去拜访邓布利多教授吗?我有十分紧要的事情。”这一次秋并没有直接召唤自己的守护神,而是礼貌的对着门口的石像叫门。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石像忽然跳开,校长办公室的大门也自动打开。 秋跟石像道了谢,匆匆爬上楼梯跑进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教授,我很抱歉,开学第一天的晚上就要打扰您。”秋喘匀了那口气,尽量礼貌的跟校长说。 这位老校长已经换上了睡衣,是一件白色长袍,上面全都是星星和月亮团。 好在邓布利多教授对学生容忍度一向很高,尤其对秋这个相当于救了他一命的学生,态度更和蔼了。 “哦,我的孩子,快点儿进来吧。我知道你每次来找我,一定有很重要的事。” 秋点点头,坐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对面。 直接掏出活点地图,展开放在桌上。 “哦,我也听说过你做的地图,很了不起的发明。”不等秋说话,邓布利多倒是先开了口。 “您知道,这并不是我的发明。”秋随口解释了一句就进入正题,“我在地图上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学校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那里赫然显示着巴蒂克劳奇,和穆迪两个人的名字。 “校长先生,因为今天我第一次见到穆迪教授,当然曾经也听说过他的丰功伟绩。 在开学晚宴上,我感觉他表现的奇奇怪怪的。所以回到宿舍,就想要看一看这位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有没有什么异常。” 说到这里,她多少是有点心虚的。毕竟一个学生在学校里监视老师什么的,这事儿好说不好听,何况还要跟校长说。 所以她尽快含混过去这件事,赶紧说正事儿。 “谁知真的被我发现了异常,办公室里确实有穆迪的名字。可是还有一个人也在那间办公室里,名叫巴蒂克劳奇。 我见过巴蒂克劳奇先生,是在暑假世界杯赛那天。那位先生给我的印象是严肃的,铁面无私的。尤其我还听说,这位先生亲自把他的儿子关进了阿兹卡班。 只是可惜他的儿子早已死在了监狱里,这让这位先生痛苦不已。 可是在这个暑假我看到了克劳奇先生的家养小精灵,她的名字叫闪闪。那个时候闪闪也在一等座的包厢,说是给她的主人占一个座位。 而我注意到,那个家养小精灵对身旁的空位置很是在意。 同样也是在那天,我恰巧得知老克劳奇先生的儿子,也叫巴蒂克劳奇。 再结合当晚,黑魔标记的出现,以及当场发现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闪闪。还有今晚出现在学校的这个名字,这不得不让我多想。” 秋说完了自己的发现,就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忽然接收了这么多信息,多少还是需要消化一会儿的。 当然也只过了一会儿,这位校长先生就说:“哦,我的孩子,我想你说的有些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恰好你提到的克劳奇先生家的家养小精灵闪闪,还有曾经服务于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多比,目前都受雇于我,为霍格沃兹工作。” 听了这话,秋脸上有一瞬的遗憾。毕竟她是真的想拥有一个家养小精灵,也是真的想要雇佣多比。 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眼馋家养小精灵的时候。 秋继续跟邓布利多说她的发现,“而且在开学晚宴的时候,我注意到穆迪教授从不肯碰餐桌上的任何饮品,他只喝自己随身水壶里的东西。” 邓布利多倒是替穆迪解释了一下,“哦我的孩子,要知道穆迪曾经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奥罗。他在过去许多年里,抓了不少的食死徒。可以说树立了不少的敌人,所以戒心确实比一般人要大一些。” 秋马上提出了异议,“可是邓布利多教授,如果他的戒心那么大,为什么肯接受学校的食物。他只喝自带的饮料,却吃学校的食物,很可能那饮料有问题。” 邓布利多依然不急不徐,弄得秋都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穆迪是个假货。 “我的孩子,你的推理听起来很有道理。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确实超乎常人的聪明。如果用一个华夏的成语来形容,就是“见微知着”。你总是能从一些细小的地方,窥见事情的真相。” “所以您也知道,这个巴蒂克劳奇先生这个时间出现在穆迪教授的办公室里,确实是有问题吧。”秋眼巴巴的追问。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睡觉。希望你在新的学年里,能够过的精彩。” 校长都发话了,秋也只好拿着自己的活点地图回了塔楼。 玛丽埃塔还没有睡,她看着秋精神不怎么好的样子,以为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危险,赶紧关心道:“这是怎么了?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有人假冒教授混入学校的事情,肯定不能透露。秋只好随便扯了个借口,“也没什么,我只是对三强争霸赛比较感兴趣。可是邓布利多教授说,这一次年龄卡的比较严格,像咱们这种5年级学生不太适合参加。” “哦,梅林!虽然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天才,是我们整个拉文克劳的荣耀。可是不要忘了,你只有15岁,是5年级的学生,还是不要参加那么危险的活动了。”玛丽埃塔劝说着自己的朋友。 “我知道了。这次的年龄限制是由邓布利多教授亲自设置的,我就是想参加,也越不过校长的魔法。” 哈利波特59 学校里关于三强争霸赛的讨论,持续了很长时间。 秋心里却一直惦记着穆迪的事情,可惜一直没听说什么动静。直到秋上了一节假货的黑魔法防御课,亲眼见证了三大不可饶恕咒,他还在当着老师给学生们上课。 夺魂咒,钻心剜骨咒,阿瓦达索命咒。 秋看着穆迪为他制造的恐慌而暗自得意,心里却悄悄记住了他念出的咒语。 也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什么时候把这家伙弄走?! 好在没让她多等,邓布利多教授对秋的各种小发现如今也是非常的重视。 也就是在假穆迪把德拉科马尔福变成一只白鼬的那一天,听说邓布利多为了他不恰当的处罚学生的方式谈话以后,这位教授就一怒之下离开了学校。 至于他的去向,没有人知道,只是在学生之间隐隐有些不靠谱的传言。 最让秋惊讶的是,接替穆迪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居然是小天狼星。 坐在教师席上笑的风流倜傥的小天狼星,跟一旁臭着脸浑身散发着黑气的斯内普教授,简直是两个极端。 如果学生们说,斯纳普教授是阴暗油腻的老蝙蝠,那么小天狼星简直就是风流潇洒、阳光帅气的帅大叔。 几乎所有女生的眼光都落到了西里斯的身上,那小眼神一个劲儿的往他那边飘。 可见这人的魅力有多大。 “秋,快看!那是西里斯布莱克,你不知道自从他被洗刷冤屈以后,有多少女人爱慕他。看看那些女生吧,还不知道情人节会有多少女生给他送情书呢。” 玛丽埃塔拉着秋的胳膊,激动的谈论着小天狼星。 其实礼堂里大部分女生,都在讨论着他。 听着那些女生的话,秋忍不住冲着小天狼星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谁知正好对上小天狼星看过来的目光,这位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把秋的白眼儿看了个正着。 这个白眼倒是让他咧嘴一笑,这人还当众对着秋眨眨眼。结果惹得拉文克劳长桌的一众女生,好一阵的尖叫。 “招蜂引蝶!”秋更没好气了,直接低头继续吃盘子里的食物。 好在这人看着虽然招蜂引蝶了一些,但是上起课来却相当靠谱。 至少他讲课的时候趣味横生,并且教的内容也都很实用,为此所有的学生都盼着每周的黑魔法防御课。 倒是秋在小天狼星的课堂上表现不俗,只是面对这位教授笑嘻嘻的给她加分时,从来都不动如风。 简直跟曾经面对洛哈特的态度一样。 弄得玛丽埃塔直好奇的问,“梅林!你为什么对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教授这个态度?” 看她那个样子,好像秋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儿似的。 秋看朋友这个样子,一脸的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你居然还问你怎么了?”玛丽埃塔夸张的说,“你居然对布莱克教授那么严肃,竟然都没有一个笑脸。看看教授对你多好,每一堂课都会给你加分。” 这是什么意思?说的就跟我哪个课堂上不加分似的。 “那是因为我表现的好,不止布莱克教授的课堂,几乎所有的教授都有给我加分,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当然奇怪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肯给布莱克教授一个笑脸?” “我为什么要给他笑脸?” “得了吧!你上麦格教授,斯普特劳教授,甚至斯内普教授和宾斯教授的课,对这些老师的态度可礼貌了。每次跟他们说话,你都会保持微笑。 可是为什么对待布莱克教授,却像对待曾经的洛哈特教授一样。你从来不给他一个笑脸,好像还有一点儿……” 玛丽埃塔思考了半天才想出那个词,“好像有一点儿爱搭不理的样子,是布莱克教授在不知道的地方得罪你了吗?” “当然没有!”秋一口否认,“布莱克教授很好,我对他也没有偏见,更没有对他爱搭不理。” 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对西里斯笑,又觉得说老师太轻佻好像有点儿不好。 也只能随口跟朋友解释,“又没有谁规定,学生一定要对所有的老师笑。” 玛丽埃塔跟秋一起住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她的脾气。 这会儿也不再纠结对小天狼星态度问题,倒是兴致勃勃的跟旁边的人聊刚才课堂上布莱克教授有多么的帅气。 听着女孩子们对那人的各种赞美,秋本能的皱了皱眉头。 对于5年级的学生来说,今年确实是繁忙的一年。 他们要迎接o.w.L.s考试之外,还要分神关注来自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客人们。 当然三枪争霸赛,也吸引了他们很大一部分精力。 “今年对你们来说,是相当重要的一年。我希望你们可以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就算举行三强争霸赛,也跟你们这些5年级学生没有什么关系。” 麦格教授又一次抓到课堂上开小差的两个男生以后,毫不留情的给每人扣了五分,还严肃的告诫了他们一通。 当然同样紧张的还有7年级学生,他们面临毕业还要参加高级巫师等级考试。 学业对秋来说,当然没有什么难度。 只是她觉得如果自己还跟以前一样四处游逛的话,似乎显得很不合群。 干脆就带着玛丽埃塔和几个平时玩儿的好的几个朋友,一起复习功课。 他们自然知道秋有多么优秀,巴不得能有个小老师随时辅导,好能在初级巫师等级考试时能有个好成绩。 事实证明,秋确实足够优秀。凡是跟着她一起学习的人,反响都很好。这也使得他们学习小组的队伍,人数也在不断壮大。 一直到远道而来的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校长和学生们,来到霍格沃兹,她才想起来今年还有三强争霸赛这一盛事。 当然这期间秋也有所耳闻,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老师还有魔药教授之间相处的似乎不怎么愉快。 这两个老师经常就,如何对哈利波特违反校规的行为惩罚而产生分歧。 由于小天狼星明显的偏袒,弄得麦格教授不得不时常出面维护校规的尊严。 哈利波特61 秋的低调谦虚和真心实意的夸赞,倒是让芙蓉德拉库尔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她很有礼貌的跟秋又客套了两句,然后就离开了拉文克劳餐桌。 这人,跟你又不熟,来去匆匆到底要干什么?! 不明所以的秋,倒是被玛丽埃塔给解了惑。 “哦,你现在为了考试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图书馆和空教室,压根儿就没有听到学校的流言吧。” “什么流言?” “当然是关于你的流言。” “关于我?我并没有做什么呀。”秋觉得自己冤枉死了,她除了开学时找了趟校长,最近真的什么也没干。 “哦,得了吧!现在好多男生,不只是霍格沃茨的男生,都在争论你和芙蓉德拉库尔到底谁更美。你们两个有不同的支持者,为此好多男生还打了几架。”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秋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她越听玛丽埃塔的话,脸上的表情越是震惊。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我在霍格沃兹上学这么多年,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人为我打架。” 玛丽埃塔一脸理所当然的说:“从前是因为你的美貌和成绩直接甩了别人一大截,是当之无愧的校花,这一点毫无争议,自然用不着打架。 可是现在又来了一个美貌跟你不相上下,能力也很强悍,否则也不会跟着马克西姆夫人来霍格沃茨。 总之终于有人能跟你比一比了,大家自然要争出个高低。” “那他们还挺有闲情逸致。”秋都不知道她此刻应该做出什么表情,只能尽量不再理会这件无聊的事情。 事实上,关于谁更美的争论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火焰杯的出场吸引了过去。 火焰杯就是谁想报名,就把名字投进金杯的火焰里,最终这个金杯会把它选中的勇士名字当众吐出来。 此刻它就被放在大礼堂的中间,同学们都围着火焰杯议论纷纷,都想看看谁第一个报名。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在各自校长的带领下,排着队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里。 倒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没有组织,大家各自行动。 报名成功的,会获得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失败的也会被嘲笑一通,例如韦斯莱家的双胞胎。 这一次他们倒不是为了丰厚的奖金,纯粹只是为了凑热闹。 双胞胎还是服用了增龄剂,在许多同学的围观下,打算越过邓布利多教授画的那条年龄线。 结果自然是失败而归,兄弟俩不但被那条警戒线弹出,还双双长出长长的胡子。 秋跟着大家笑了一回,忽然想起原着中就是小巴蒂克劳奇给火焰杯念了一个强大的混淆咒,才让它选出三位勇士的同时还多选了个哈利波特。 为了预防万一,秋特意提醒小天狼星,“今天我听到有同学说,有人会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报名。我想如果真的有人策划什么阴谋,也许他们真的会对火焰杯动手脚。所以我建议,还是有人一天24小时守着火焰杯才好。” 事实证明,秋的担忧一点儿也不多余。 魔法部体育司司长卢多巴格曼先生,被当场抓获悄悄往火焰杯里投入了学生的名字。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不但整个霍格沃斯的师生全都知道,就连德姆斯特朗还有布斯巴顿的师生也全都知道。 “这不公平!”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最先沉不住气,“你们英国居然为了获得胜利而作弊。” 据说被施了夺魂咒的巴格曼马上辩解,“我们的学生也很优秀,根本就用不着作弊。而我当时是被人控制着,往里放了两张羊皮纸。” “你是说两张羊皮纸?”邓布利多率先发出疑问。 “怎么?难道伟大的邓布利多觉得两张羊皮纸太少了?”卡卡洛夫继续阴阳怪气。 就连一旁的布斯巴顿校长马克西姆夫人,对此也表达了抗议。 邓布利多深深叹了一口气,“是的,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被投进去的两个学生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几年级。如果要是低年级的小孩子名字被扔进火焰杯里,那无疑是在送两个小孩子去死。” 直到邓布利多说出送死的话,所有人好像才想起来,三强争霸赛是一件很危险的赛事,举办期间从来不缺少死亡流血事件。 “那我们必须终止这项赛事,不能让学生白白死亡。”这次开口的是魔法部长福吉。 他对这件事感到非常的恼怒。 一方面觉得他掌管的魔法部出了纰漏,让他在邓布利多和两位外国校长面前大失颜面。弄得两个外国佬居然指控他们作弊。 另一方面也担心如果真的出现学生死亡事件,只怕到时候不光邓布利多,就是他这个魔法部长也不好向民众交代。 “这是不可能的。”邓布利多疲惫的说。 尽管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两张羊皮纸上的名字,可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只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一旦把名字投入火焰杯,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火焰杯选定的结果,而一旦被选定的勇士,必须完成比赛,否则迎接他的结果就是死亡。” 邓布利多反复强调了赛事的危险性,然后才向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两位校长表示,趁着报名还没有结束,如果还有学生想要参加赶紧报名。 当然最终的结果,还要看火焰杯的选择。 秋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知道,有两个学生的名字被别人投入了火焰杯里。尽管目前还不知道这个两个倒霉蛋是谁,但他们大多数人都确信,有人想要谋杀这两个倒霉蛋。 另一方面由于卢多巴格曼工作出现重大失误,他马上被魔法部长停职。而接替他工作的人选,恰好是曾经的卢平教授。 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融入正常人生活的卢平,看起来混的相当不错,居然成了体育司的代理司长。 就是不知道这项赛事过后,代理两个字什么时候能够去掉。 这些消息似乎跟学校里的学生们没什么太大关系,现在大家其实有点儿人心惶惶。毕竟他们似乎才意识到,这一场比赛里真的会出现死亡事件。 于是往火焰杯里扔名字的学生们,明显谨慎了许多。 很快到了万圣节前的晚宴,也就是公布每个学校勇士名字的时刻。 火焰杯被放在教师席前面的一把椅子上,由邓布利多教授亲自宣布选手姓名。 前面两所学校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德姆斯特朗的参赛代表,依然是维克多尔克鲁姆。布斯巴顿的代表,还是芙蓉德拉库尔。 两个人的名字被公布出来,也收到了大家的掌声鼓励。 最后终于轮到霍格沃茨勇士的名字,先出来的还是塞德里克迪格里。 不出意外的,火焰杯又选出了第四位勇士,哈利波特。 这次没有人误会是哈利耍了手段偷偷报名,所有人都第一时间联想到阴谋,大家认定了有人要趁机害死救世主。 哈利波特62 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火焰杯又有了反应,它居然当众吐出了第五个名字。 “秋.张!” 当秋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邓布利多的嘴里念出来时,多少还是有些意外,但又觉得这事儿在情理之中。 毕竟包括伏地魔的主魂在内,还有5个魂器被消灭的过程中,多多少少跟她都有些关系。还有小矮星彼得和小巴蒂克劳奇的落网,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如果那些人不想方设法报复她,才是稀奇呢。 理所当然的,刚才还在哈利身上的怜悯和同情,现在全都冲着秋来了。 相较于哈利的手足无措,秋倒是表现的十分淡定。 被叫到名字的勇士们,也来不及看大家是什么反应,被统一带到了隔壁的房间。 似乎这一次有秋陪伴着,而且又没有被误解,哈利并没有原着中表现的那么震惊和烦恼。 甚至他们两个进房间以后,除了塞德里克迪格里给他们关切的目光,剩下两个选手看着他们两个都带着怜悯和同情。 他们那种 眼神,简直赤.裸.裸的在说:瞧这两个小可怜儿,一个4年级,一个5年级,居然有人就想要送他们去死。 不过秋也注意到,芙蓉德拉库尔似乎对着她挑了挑眉头,那样子好像直接把秋当成了对手。 很快,身为评委的巴蒂克劳奇(小巴蒂克劳奇的事情还没有被公开,所以这位先生还继续着他魔法部的工作。)和莱姆斯卢平,外加三位校长陆续走进了这个房间。 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进屋之前发生了什么争论? “事情发生在你们的主场,你们说英国魔法部的官员被人施了夺魂咒,就是为了让两个学生加入这场比赛,然后暗害他们。 可现在的事实是,我们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每个学校只有一名代表参加比赛。倒是霍格沃茨,一下出了三名参赛代表。 这真是让我不得不怀疑此界比赛的公正性。” 马克西姆夫人此刻显然跟卡卡洛夫站在同一个立场,她也认为霍格沃兹三名代表出赛,对他们来说很不公平。 为此两位校长还要求,他们也要有其他学生再一次报名。 “你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火焰杯选定这一届的参赛选手以后,就会熄灭了火焰。如果想要重新点燃火焰,还要等下一届大赛重新开启才行。”邓布利多不知道第多少次跟他们解释。 总之在大家各怀心思的你来我往的一番拉扯下,最终还是决定这5个人全都参加比赛。 五个人被通知,第一场比赛将于十一月二十四日进行。并没有说具体的比赛项目,然后就都被赶回宿舍休息。 霍格沃兹的三位勇士离开那个间房间以后,赛德里克一脸关切的看着秋说:“你还好吗?听他们说比赛很危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秋看看赛德里克,又看看一旁欲言又止的哈利。先是叹了口气,才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两个玉符。 “这是我自己做的平安符,不管是谁把我和哈利的名字扔进了火焰杯,我想他们一定不是只开个玩笑这么简单。 既然比赛可能会有危险,我希望我们都能安全的完成比赛。 而这个平安符至少能够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在比赛期间一定要不离身的带着它。” 秋把护身符一人一个送给他们,并郑重的叮嘱叫他们一定好好随身佩戴。 哈里早就知道秋自己会做平安符,所以拿到了那个玉符以后,马上就挂到了脖子上,并真诚的道谢。 塞德里克也接过玉符,他并没有着急配到。倒是先仔细摸索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上面的纹路。跟秋郑重道谢之后,才小心的把玉符戴在脖子上又妥善藏进衣服里。 那珍视的态度,让秋看的很不自然。 心里倒是松了口气,有了这个玉符,至少能保住这个男孩一条命。 三个人互道晚安之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学院。 果然回到拉文克拉的塔楼,公共休息室里有很多人还没有休息。显然大家都在等着秋,迎接他们拉文克劳的勇士。 玛丽埃塔第一个冲上来,直接给了秋一个大大的拥抱。接着有无数的拥抱,和安抚。 “把你名字扔进火焰杯里的人,一定是嫉妒你这么美好又优秀。否则我实在不明白,到底什么人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害你。” 听到朋友这么说,秋的心里算是松了口气。 至少没有像原着中哈利那般遭遇,被最好的朋友嫉妒,又被所有人孤立和嘲讽。 现在大家都觉得秋和哈利是受害者,大部分人都对他们两个表示同情和怜悯。 接受了一大波同情怜悯的秋,心里已经开始不确定起来。到底被误会嘲讽更糟糕,还是没完没了的同情怜悯更糟糕。 应付完热情的同学们,秋赶紧借口累了,才得以逃回寝室休息。 回到宿舍,玛丽埃塔一个劲儿的追,问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秋也没瞒着她,这事儿没什么好隐瞒的,仔仔细细把他们进到那个房间里的事情说了个清楚。包括对这件事,另外两所学校师生的态度。 不想再被安慰,秋只说累了,很快让自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一早,大家关注的焦点已经从秋和哈利身上,转移到第一个比赛项目。 听着大家各种离谱的猜测,拿着正确答案的秋也只能假装毫无头绪。 跟秋有着相同遭遇的,还有哈利。 格兰芬多的同学们,大多数也是对哈利表示了同情。当然小狮子们比小鹰更活泼一些,这些人还专门为了哈利开了一场庆祝会。当然也围着哈利,把事情反反复复问了不知道多少遍。 倒是罗恩和赫敏,这俩人真心担心他这个朋友。 毕竟魂器什么的,这两个人也没被瞒着。而且他们也知道,曾经的虫尾巴早就越狱逃出了阿兹卡班。 两个人很轻易就想到,这件事一定是食死徒的阴谋。尤其哈利和秋两个人都在消灭魂器的事情上出了力,所以这时候他们心里满满都是对朋友的担心。 周围人的担忧、同情、怜悯,其实对哈里来说同样是不小的负担。好在这会儿有两个好朋友陪在身边,总比孤立无援好得多。 很快到了检测魔杖的日子,按照惯例,所有的勇士也要接受记者的采访。 看到戴着夸张眼镜,梳着一头精致卷发的丽塔斯基斯特,秋的眉毛挑了挑。 不知道这位爱搞事儿的记者,会怎么对待她这个第5位勇士。 哈利波特65 事实证明,秋今晚的亮相确实惊艳了所有人。 当她走出拉文克劳的塔楼时,等在门口的小天狼星眼里的惊艳是那么的明显。 好在这位风流倜傥的布莱克家主,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他很快收敛了心神,绅士的伸出手迎接他的舞伴。 秋矜持的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不顾周围人的目瞪口呆,又挽上了男人的手臂。 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此刻真是集体张大了嘴巴,并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那么我就先带着我的舞伴去宴会厅了。”小天狼星礼貌的对着周围的人点点头,带着秋就先走一步。 直到看不见二人的身影,一声一声的尖叫才爆发出来。 “梅林,秋的舞伴居然是布莱克教授。” “他们两个看起来还挺般配,如果不考虑身份和年龄的话,男的俊女的美,确实是不错的一对。” “哦,得了吧。肯定是因为秋说过,上学期间绝对不会和学校里的男生约会。舞会上的舞伴也算是约会的一种,所以她才找了教授当舞伴。” “那她怎么不找其他教授当舞伴?” …… 这一对组合一亮相,让大家一时之间众说纷纭,猜测两个人什么关系的都有。 好在大家对舞会还是相当的感兴趣,也没议论多长时间,就纷纷出发到了宴会厅。 虽然没有亲耳听到同学们的议论和各种猜测,却也能想象那场面得有多么热烈。 一想到舞会以后要面对各种流言蜚语,秋忽然就有些紧张。 小天狼星似乎察觉了她的紧张,赶紧找个话题开始聊天,“我的舞伴今天晚上可真漂亮。” 果然小天狼星的话拉回了秋的注意力,她傲娇的挑挑眉,“这还要多亏了布莱克先生的慷慨,我身上的裙子和首饰全都是你送的呢。” “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小天狼星有些自得的说。 “怎么没带其他首饰?”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小姑娘,有些好奇的问。 “别忘了我现在只是一个5年级的学生,根本就不适合戴那么贵重的首饰。”秋无奈的说,“一对耳环就足够显眼了。” 说着她又臭屁的挺昂首挺胸,眨巴眨巴眼睛说:“再说,就算没有那些昂贵的珠宝,我也有信心成为今晚最美的一个。” 见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又调皮劲儿,小天狼星也配合一笑,“没错,就算没有珠宝华服,我们的秋也是霍格沃茨最美的校花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礼堂门口,果然跟事先猜想的一样,他们两个挽着手一出现在大家面前,立刻引起了一阵骚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俩,弄着秋忍不住紧了紧挽着小天狼星的那只手。 他安抚的拍了拍秋的手说:“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接下来只管好好享受舞会吧。” 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放轻松一些,并保持得体的微笑和言谈。 就算路过惊讶到合不拢嘴的哈利,还有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瞟的赛德里克迪克里,以及满眼嫉妒的芙蓉德拉库尔,她也能保持微笑颔首致意。 “很好!你表现的很棒,像个真正的淑女。”小天狼星低下头,贴着秋的耳朵悄声说。 “什么叫像个真正的淑女?我本来就是一位真正的淑女。”秋一下子就不干了。 耳边传来小天狼星的笑声,“没错,你本来就是一位真正的淑女。” 两个人还在窃窃私语,忽然听到麦格教授让所有人先让一让。勇士们要带着各自的舞伴,先一步进入礼堂。 礼堂被重新装饰过,在秋看来已经很漂亮了。尽管另外两所学校的学生们,还有些不同的意见。 勇士们有专门的座位,秋和小天狼星故意排在最后入座。尽管俩人尽量的保持低调,可他们的组合还是受到了好一阵的讨论。 同样引起骚乱的,还有威克多尔克鲁姆和赫敏这一对组合。 哈利觉得今晚他受的冲击可真够多的,先是看到心中的女神和教父成为一对舞伴。然后又是身边最好的朋友赫敏,忽然大变身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美女,却变成了威克多尔克鲁姆的舞伴。 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的哈利,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眼前的金色盘子是空的。 哦,桌子上还有一份菜单。 邓布利多先给大家做了示范,他拿起菜单点了自己喜欢的食物,盘子里果然出现了那种食物。 有他带头,大家也有样学样。 秋随便点了一份香煎三文鱼当做晚餐,跟小天狼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所有人都有说有笑的享用着美食,秋也把心思都放在食物上,尽量让自己忽视不时落在身上的几道目光。 “看来今晚我坐在你的身边,确实伤了不少男孩子的心呢。”小天狼星笑着调侃。 “男孩子们伤心,也就那一会儿的功夫,过去了也就好了。倒是为布莱克教授伤心难过的女孩子们,可要难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秋咽下嘴里的食物,也不甘示弱的努努嘴,示意小天狼星看看那些不时给他抛媚眼的女生。 梅林!秋发誓,她确实看到芙蓉德拉库尔,刚刚也不顾身边喋喋不休的舞伴,眼睛也往小天狼星这个方向瞟来着。 这个发现,让秋的心情大好。 毕竟就算秋再怎么不在意,周围忽然出现这么一个女生,虎视眈眈的就盯着她,还把她当成敌人和竞争对手,那种感觉也实在让人不舒服。 秋把这个发现悄悄说给小天狼星听,“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五个人的比赛,这个人怎么只针对我。 还有那可笑的,关于我们两个人谁更漂亮谁更优秀的争论,真的是让我烦不胜烦。 不过今天我成功邀请到布莱克教授当舞伴,能让这莫名其妙的女孩嫉妒一下,倒是觉得给自己出了一口气呢。” 小天狼星放下酒杯,凑近秋的耳边说:“能够帮到我们的秋,也是我的荣幸。” 哈利波特66 晚宴结束,接下来就是舞会。 邓布利多挥舞着魔杖,把所有的餐桌都变得消失不见。再次挥舞魔杖,大厅出现了好几种乐器。 接着乐手和表演嘉宾先后上场,得到了大家的好一阵欢呼。 音乐响起,勇士们带着舞伴先一步走到大厅中央。 小天狼星也带着秋走到中间,两个人默契十足。一人搭着肩,一人揽着腰,相视一笑,就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你进我退间,小天狼星忽然凑近秋的耳边说:“看看我们的秋,是多么漂亮的姑娘。不说下面坐着的小伙子们,就你的两个朋友,眼睛可一直往你身上瞟呢。” 听了他的话,秋也不自觉四处观察。 结果往左边看,对上了哈利的绿眼睛。往右边看,是塞德里克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吓的秋赶紧收回目光,一脸后怕的看着小天狼星。 “他们可真不是合格的舞伴,”小天狼星故意说,“居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邀请的女孩,要是让詹姆知道他儿子表现的这么差劲,恐怕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的。” “哈利的爸爸上学的时候,舞伴一直是哈利的妈妈吗?”秋随意抛出一个话题。 小天狼星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当然不是,实际上在我们上学期间,莉莉对詹姆的印象并不好。那时候詹姆可伤心了,他整天跟我们抱怨莉莉跟那个鼻涕虫走的那么近。” 秋送给这人一个白眼,“我以为从那次以后,你们至少会跟斯内普教授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我可没有对着他拔出魔杖。”小天狼星言语间竟然还有一点委屈。 这边两个人其乐融融,哈利那边就不怎么顺利了。 一开始只有参赛勇士们跳开场舞,他还能战战兢兢的保证不踩到舞伴帕瓦蒂的脚。 可是到了后边,所有人都开始跳舞的时候,他就开始频繁走神儿。 一会儿看看教父和秋,一会儿看看克鲁姆和赫敏。结果一直踩帕瓦蒂的脚,而且还不跟人家聊天。 这么糟糕的表现,直接把人家姑娘给惹毛了。帕瓦蒂直接甩开了哈利,自己找别人去玩儿了。 秋一点儿也没有察觉角落里的哈利,还有气鼓鼓的罗恩,她只是欢快的跟着西里斯跳了一曲又一曲。 舞会结束以后,小天狼星把秋送回拉文克劳塔楼。 两个人告别分开,秋一脸笑意的回到自己的宿舍。 结果进屋一看,玛丽埃塔居然早早的就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秋好奇的问。 “别提了,跟我跳舞的安德森中途崴了脚。他只好先回去休息,我一个人待在舞会上也很无聊,就早早回来了。” 玛丽埃塔一脸的遗憾,不过马上她又想起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 “倒是你,我可亲眼看见你和布莱克教授跳了一整晚的舞。” 这时候秋的心里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她假装很忙碌的换衣服,卸妆,并且敷衍的点点头。 “可是你今晚的表现,跟你在课堂上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玛丽埃塔这时候已经凑进了秋的身边,还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的继续审问,“所以你跟布莱克教授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秋努力运转自己的大脑,终于想出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借口。 “你知道的,我的父母现在正在华夏重新开启他们的事业,而我要独自留在英国完成学业。” 提起这件事,玛丽艾塔倒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正好布莱克教授跟我的父母之间有些交情,所以就拜托他稍微照顾我一下。” “哦,我懂了。你这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布莱克教授的关系,所以课堂上才对他那么冷淡。” 秋觉得他这话说的有点儿问题,也没敢点头,一直在装忙。 “可是今天舞会上,你怎么不害怕呢?” “我总要选一个舞伴。” “得了吧,学校里那么多男孩子想邀请你,都被你拒绝了。听说就连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男生也有好几个,故意跟你偶遇,想要邀请你做他们的舞伴,你还是照样拒绝了。” “是啊,别忘了我可曾经发过誓,上学期间绝对不跟任何男生约会。” 这话一出口,玛丽埃塔马上瞪大了眼睛,“梅林,所以他们猜的完全是真的。你竟然为了不跟男生约会,特意邀请了教授当你的舞伴。” 你们要是这么猜也行,秋点点头表示认可了这个猜测。 “这下男孩子们该伤心死了,你是真的不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机会呢?据说就连塞德里克迪戈里还有哈利波特,也在你拒绝的名单里。” 能把小天狼星那件事糊弄过去,秋也放松了许多。 她一边对着镜子卸妆,一边说:“没错,我是拒绝了他们。毕竟他们也算是学校里的学生,我不可能跟他们单独约会。” “好吧,好吧。真的不懂你为什么要有这么奇奇怪怪的坚持?居然坚持不早恋,要知道大概整个英国甚至包括法国,德国,应该从来就没有这个词汇。” 有了玛丽埃塔这个嘴替,秋和小天狼星的事情倒是没有被怎么议论。 现在大家过完了节,基本上都在赶他们的寒假作业。 秋的作业被借出去不知道多少次,好在总算在开学之前,好几篇论文终于辗转回到了她的手里。 开学不久,也就意味着第二个项目即将到来。 因为霍格沃斯的三个勇士早早知道了答案,他们的准备也更加充分。 当然不得不提一句,这中间学校里还过了一次情人节。 不知道多少对小情侣,在城堡的各个角落里偷偷亲热。 而秋这里,大概也因为他圣诞舞会的惊艳亮相,又勾起了不少人的心思。 收到的情书和巧克力,简直放满了整间屋子。 可惜,大部分巧克力里面都放了迷情剂。让秋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们都处理干净。 很快到了比赛开始的日子,题目就是潜入黑湖第,在规定时间内救出对选手们来说最重要的人。 哈利依然用了腮囊草,塞德里克用了泡头咒,克鲁姆用了部分变形咒,芙蓉德拉库尔也用了泡头咒。 很可惜,由于遭到人鱼的袭击,芙蓉并没有及时救出她的妹妹。 倒是秋,直接把自己变成了一条美人鱼。 加了一个美字,跟人鱼可没有一点儿关系。 由于她神魂的威压,导致湖底所有生物都不敢出现在她的身边干扰,倒是让她顺利的得到了最高分。 哈利波特67 “所以你到底要盯我盯到什么时候?” 自从第二个项目结束以后,玛丽埃塔几乎一天24小时不停的盯着秋看。这下可把她看的,难得有点儿无所适从了。 听见秋这么问,玛丽埃塔倒是阴阳怪气起来。 “原来在你的心里,最重要的竟然是布莱克教授。我还以为,就像哈利.波特最重要的人是罗恩.韦斯莱一样,秋.张最重要的人应该是玛丽埃塔.斯宾塞。 毕竟咱们两个可同吃同住长达5年的时间,结果我在你心里竟然还不如一个只认识不到一个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老师来的重要。” 说起来,这件事儿让秋也很意外。 天知道当她用美人鱼的形态,第一个游到湖底看见小天狼星的那一刻心,里是多么的震撼。 甚至她还一度以为,小天狼星是哈利.波特要救的人。毕竟这位可是跟他父母关系最好的,他最最亲爱的教父。 可是当秋看着旁边陷入沉睡的罗恩、赫敏、还有另外两个秋不认识的小姑娘,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 她尝试着去营救赫敏和罗恩,果然被一旁守护着的人鱼给阻止了。 所以排除了几个错误答案,剩下的正确答案只有一个。 原来在她的心里,小天狼星已经是除父母外,比所有人都重要的存在了吗? 好在当时秋并没有在湖底耽误多少时间,她还记得还在比赛,并且明确的知道湖底这些人都不会遇到危险。 所以一点儿也没有犹豫,更没有圣母心泛滥非要看着所有人都获救。她直接解救出小天狼星,并用一只手牢牢揽着他的腰,用最快的速度游向湖面。 理所当然的,秋又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甚至她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比规定的时间还少二十分钟呢。 可惜当时秋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遥遥领先的成绩上,她满脑子都是两个人浮出水面那一刻,刚刚苏醒的小天狼星一把把她揽入怀抱,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 那一刻,秋的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腔,跳到两个人中间彰显它的存在。 两个人不知道对视了多久,还是邓布利多好心的把他们接上了岸。 甚至秋都忘了遮掩,上岸的时候被所有人看到了,美人鱼的尾巴是如何变成修长笔直的双腿。 然后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秋都没有使用魔杖,就让自己湿透的身体和头发一秒变干。 重新变得干燥舒爽以后,秋看着一旁随时准备着给他们递上毛毯和热巧克力的庞弗雷夫人,尴尬的一笑。 “谢谢您,庞弗雷夫人,我想我需要一杯热巧克力。”秋道谢之后,拿过热巧克力低头喝起来。 就在她打算鸵鸟到底,坚决不再抬头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小天狼星那带着揶揄的声音,“感谢我的勇士,第一个把我救了出来。” 看着还湿漉漉却在那里傻笑的小天狼星,秋没好气的往他身上扔了一张符。 下一秒,小天狼星也的身体和头发也变得干燥舒爽起来。 “真是不错的符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变身的人鱼,跟湖底那些人鱼还真不一样呢。” 当然不一样了,湖底的人鱼长得又丑又凶的,我变得可是美人鱼呢! 秋有些小得意的说:“我是根据麻瓜世界的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的形象变身。事实证明,长了条鱼尾巴游起泳来还是挺快的。” 由于其他选手比赛还没有结束,所以两个还能在休息区聊天。 小天狼星也好似随意的说:“麻瓜世界的美人鱼吗?也就是说麻瓜童话里的形象,就可以让你在湖底自由的呼吸。” 秋马上就意识到他这是在提醒自己。 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长条鱼尾巴只是为了方便游泳,真正能让我在湖底自由呼吸的,当然是我自己画的隔水符。” 果然听了这个答案,小天狼星的笑意更深了。 “哇哦,还真是神奇的符箓呢。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了解一下神秘的华夏魔法。” 他脸上虽然带着一贯的戏谑的笑,但是一双眼睛却专注认真的看着秋。 就在秋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终于又有选手成功上岸。 第二个出来的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他解救了一个漂亮的女孩。秋不认识,不过看起来好像是赫奇帕奇的女学生。 比较遗憾的是,塞德里克比规定时间晚了1分钟,这也算是需要扣分的项目。 接下来上岸的是威克多尔.克鲁姆,他解救的珍宝是赫敏。 下一个是芙蓉.德拉库尔,她中途遇到袭击,没有成功救出自己心爱的妹妹。 倒是最后哈利.波特,善良的救世主拖着罗恩和芙蓉德拉库尔的妹妹,在塞囊草失去效果之前,成功游出了水面。 最终的结果没有什么意外,除了秋得了满分,其他选手都有不同程度的扣分。除了哈利因为发扬风格,被加了分。 秋因为心里有事,也没有在意最终的排名。 这一场比赛也在几百人的喝彩和欢呼中结束,邓布利多最后宣布,第三项比赛将在6月24日傍晚举行,而选手们将提前一个月被告知比赛内容。 听到这个时间安排,所有人都一脸同情的看着秋。要知道,每年的o.w.L.s考试就是在6月。 其实考试对秋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却可以帮助她转移玛丽埃塔的注意力。 “向梅林发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布莱克教授会出现在黑湖底?我想大概邓布利多教授考虑到湖底的未知危险,不愿意让我的好朋友冒险吧。” 看玛丽埃塔一脸‘我不信’的样子,秋赶紧接着说:“亲爱的玛丽艾塔,你要知道6月份我们还有非常重要的考试。同样在6月份,我还要完成最后一场比赛项目。就算用上时间转换器,我也没有时间谈恋爱或者约会。” 这一点倒是提醒了玛丽埃塔,他们几个月后还要进行考试。 带入一下秋的处境,确实行程满满。请尽管她在秋的表现中,并没有察觉出任何紧张的情绪,可她还是好心的放过了这个狡猾的朋友。 为了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秋继续开办起她的学习互助小组。带着拉文克劳学院5年级的同学们,为了6月的考试进行准备。 就算忙到脚不沾地,秋也没忘记捉住一直在城堡里四处乱飞的蜜蜂。 哈利波特68 秋可没忘,就是因为丽塔.斯基特这个女人乱七八糟的报道,给霍格沃兹可是添了不少的麻烦。 至少海格的工作,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给搞丢了。 于是秋抓住那只蜜蜂之后,第一时间把她关进一只玻璃瓶里。 抱着瓶子随便找了一间废弃教室,用反阿尼玛格斯的咒语,把这只蜜蜂变回了人形。 可能刚才秋的动作有些粗鲁,这会儿丽塔斯基特的形象可不怎么好。 她的眼镜歪歪扭扭架在鼻子上,还断了一条眼镜腿。曾经精致的卷发,也变得乱糟糟的好像头上顶着个鸟窝。 秋才不在乎她的形象,而是一脸严肃的说:“我记得,我曾经警告过你。不要胡编乱造、歪曲事实,显然你并没有把我的警告当回事儿。” 她翻看着丽塔斯基特还没有发表的几篇文章,里面写的乱七八糟的报道。 自然也有关于海格的文章,里面好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说了不少带着恶意的话。 好在丽塔斯基特的文章,并不是毫无顾忌。至少关于秋的报道,基本上基于事实。 歪曲事实的成分,并没有那么的夸张。 但是这位女士却重点报道了,秋.张的珍宝是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教授,曾经的悲情英雄,布莱克现任家主,西里斯.布莱克。 两个人在湖水中拥抱且四目相对的照片,明晃晃的在文章开头。 丽塔斯基特看到秋在看什么,“张小姐,我可是遵守了诺言,对你的事情完全都是按照事实报道,就连一个夸张的词我都没有用过。” 秋却没有轻易放过她,“可惜我很喜欢现在的霍格沃兹,讨厌一切在学校搅风搅雨的人或事情。” 丽塔斯基特不甘的说:“我说的那些都是事实!那个猎场看守,你们的保护神奇生物的老师,他本身就有巨人血统。 还有哈利波特,难道他没有因为格兰杰小姐,甚至还有你这位天才美女,在舞会上冷落了他邀请的女伴吗?” “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吧,赫敏跟哈利和罗恩都是好朋友。他们是出了名的铁三角,我跟他们也是很好的朋友。如果你胆敢胡说八道的话,我不介意今天捏死一只蜜蜂。”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故意变得阴森森的,倒是真的把丽塔斯基特给吓唬住了。 吓也只吓了那么一会儿,这位成年女巫居然掏出了魔杖。 魔杖对着秋,丽塔斯基特居然得意洋洋的说:“得了吧,女孩。别忘了我可是一个成年巫师,而你还只是个5年级的学生。 让我想想,一个遗忘咒怎么样? 让我们的秋.张小姐忘记关于我的事情,那样我就可以想怎么报道就怎么报道了。” 还不等女人的嘴里发出那种属于反派的大笑,秋直接用一个无杖无咒的缴械咒,缴获了她的魔杖。 不等对方有反应,接着又是一个石化咒。 丽塔斯基特定定的站在原地,不能说话不能动。 秋挥挥手,对方的魔杖就到了她的手里。再挥挥手,丽塔.斯基特的身体继续石化,只有脑袋和嘴巴可以动。 “哦,美女,你才5年级,居然熟练的掌握了无杖无咒魔法。怪不得你敢不到年龄就参加三强争霸赛,并且在前两项比赛项目中成绩一直遥遥领先。 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巫师。为什么不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优秀呢?” 她这些话,直接把秋给气笑了。 是不是应该称赞一下,这位丽塔斯基特小姐有足够的新闻敏锐度? 秋直接用丽塔斯基特小姐的魔杖指着她本人,“说到遗忘咒,似乎确实是不错的选择。那么请问丽塔斯基特小姐,你是想从今以后成为一只忘记你是人类巫师的小蜜蜂?还是你愿意跟我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呢?” 说着她还笑眯眯的绕着丽塔斯基特转了一圈儿,“虽然一忘皆空这个咒语,我并没有真正实验过。 可是我保证以我的学习水平,大概率一次就可以成功。 只不过有可能力度掌控的不太好,听说曾经我们的吉德罗洛哈特教授就不小心中了一个遗忘咒,现在变得痴痴傻傻的。” 现在丽塔斯基特心里简直怕死了,这个漂亮的像个媚娃的小女巫。 她到底是怎么样,才能用那样一张美丽的脸,带着那么甜蜜的笑容,说出那么令人胆寒的话呢? 最终丽塔斯基特还是妥协了,在秋的强大实力面前,两个人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秋要求这位女记者,从今以后一切报道都要实事求是,绝对不可以断章取义、歪曲事实、甚至夸大其词,故意引导别人误入歧义。 而且还要求关于她自己的报道,只能客观报道比赛过程,不许带有任何有感情色彩的评论和引导。 毕竟她和小天狼星的事情,确确实实发生在全校师生,还有另外两所学校师生的眼皮子底下。 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拥抱和几秒钟的对视到底意味着什么,本能的就不想让大家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这事儿想瞒也瞒不住,与其故意不让丽塔斯基特报道,而引来另一种争议。还不如让这人实事求是的报道,不带任何立场和感情色彩。就当做一条无趣的新闻,最好一笔带过的那种。 丽塔斯基特不甘的夺过了她的魔杖,一声再见都没说,就离开了那间教室。 事实证明,操控舆论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至少海格的工作,目前还做的很快乐。就连炸尾螺的长势,也相当的良好。 就连哈利,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些麻烦就已经被解决掉。 当然,秋和小天狼星水中对视相拥的照片也没有登报,丽塔斯基特替代的照片,是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上岸的那一刻。 这张照片秋还勉强能够接受,倒是把另一张照片悄悄的藏进了空间里。 眨眼间就到了5月24号,勇士们被告知第三个项目的内容,穿越迷宫。 他们把奖杯放在迷宫的中间,谁第一个取走奖杯,谁将是最后的冠军。 啥意思,那她前两个第一就白得了呗。 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抱怨一下,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不然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议论呢。 知道第三个项目没过几天,小天狼星就一脸严肃的把哈利和秋一起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事实上,自从第二个项目结束以后,这几个月以来小天狼星和秋私下里几乎没怎么碰面。两个人最多也只是在课堂上见面,再就是下课后稍微聊上几句。 小天狼星一直有事在忙,秋知道他在帮着邓布利多做事。 至于忙什么内容,她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总归跟那条蛇有关,毕竟纳吉尼可是食死徒唯一能找到的魂器了。 秋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哈利这个学期以来,头上的伤疤时常会疼。甚至越是临近最后的决赛,他的伤疤也疼的越厉害。 这一点倒是验证了秋的猜测,食死徒们确实计划着用那条蛇复活伏地魔。 当然伏地魔复活不复活的,秋也不怎么害怕。 现在她更想提前解决哈利的伤疤,“西里斯,我想我大概知道哈利为什么会时不时的伤疤痛,但是我需要找到邓布利多。” 哈利波特69 秋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弄得小天狼星和哈利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我不确定校长现在是不是在学校,我可以试着联系他。” 小天狼星早就能够召唤出守护神,不出意外是一条大狗。大狗直接穿墙而出,秋知道它是去给邓布利多送信的。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三个人就被通知可以去校长办公室找他。 校长用来招待他们的柠檬茶,甜腻腻的让秋怀疑放了半杯蜜糖。 秋敬谢不敏的放下了被子,倒是小天狼星说了一下今晚找找张的缘由。 果然邓布利多又微笑着看着秋,“好吧,我就知道这一次多半又是你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那么我的孩子,就把你的发现说出来吧。” 看邓布利多那个样子,秋就知道他其实心里对哈利头上的伤疤也有猜测。 既然校长已经有猜测,那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秋稍微组织一下语言就是开始了讲述。 “我们都知道,伏地魔生前制造了7个魂器。而当日他的主魂也是成功逃脱,不知道在哪里躲了十多年。 后来咱们先后消灭了伏地魔的主魂,还有他制造的另外5个魂器。 也就是说,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伏地魔的魂器,他还有两次复活的机会。 根据我的判断,食死徒们多一半是想复活他们的主子。 而执行这件事情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彼得.佩德鲁。” 说到这里,小天狼星忍不住冷哼一声。“想不到曾经那个跟屁虫,在他主子面前还挺能干的呢!” 秋安抚的拍了拍这个男人的手臂,嘴巴里却没耽误继续输出。 “总之就是,那些逍遥法外的食死徒很可能已经找到了第六个魂器。他们很可能正在复活伏地魔,我直觉认为大概率跟这次的三枪争霸赛有关。” “我的孩子,我不得不赞叹一下你敏锐的直觉。确实有证据显示,有一群食死徒想要利用这次赛事达到一些目的,他们也确实打算复活伏地魔。”邓布利多说,言语间不免露出一些疲惫。 “所以第三场比赛我会争取夺冠。”秋才说出这句话,小天狼星和哈利马上就提出反对,“不可以!” “你只是5年级的学生,不要把这一切背负在自己身上。”天狼星着急的说,握着秋的手紧了又紧。 “可是哈利从1岁开始,所有人就把他当成救世主。而他现在才是个4年级的学生,我们更不能让他自己背负对付伏地魔的责任。” 看着这两个人互相握着手,邓布利多在一旁捋着胡子,笑的一脸慈祥。 倒是哈利眨巴着他那双绿色的大眼睛,看着教父和他认定的朋友。当然秋在他心里,还是女神一样的存在。只是这会儿已经彻底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秋拍了拍小天狼星的手,示意他先不要紧张。 然后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认真的说:“如果食死徒找到了第6件魂器,而且他们努力复活伏地魔的期间,哈利的伤疤一直都有感应。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的假设,其实第7件魂器就是哈利头上的那道伤疤?” 这一下小天狼星紧张的人又变成了他的教子。 他一把搂过哈利,撩起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仔细观察额头上闪电型的伤疤。似乎想要确认一下,里面是不是寄存着一片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倒是邓布利多,虽然明显也担心哈利的安危,却还是能够保持平静,“那么,说一说你这么猜测的理由吧。” “我猜测第7个魂器就是哈利,第一个理由就是他的蛇佬腔。 众所周知,上一个蛇佬腔是伏地魔本人。而哈里忽然继承了他这个本领,这本来就是不同寻常的事情。” 说了第一个理由,秋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好在他们没有提出异议。 “第二个理由,就是随着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的临近,哈利伤疤疼痛的程度和频率都有所加强。 再联想一下,当年伏地魔亲手当着还在襁褓里的哈利,杀死了他的父母。” 这件事情对哈利来说,实在有些残忍。 小天狼星已经把亲爱的教子,揽在怀里好好安抚了。 “据我所知,每制造一个魂器,就要谋杀一个人。 伏地魔是多么自视甚高的一个人呀,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灵魂,寄居在那些寻常的东西里面。 看看已经被销毁的五个魂器吧,日记本,记载着他曾经的青春,对他来说一定有特殊的意义。 其余几个,不管是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或者冈特家的戒指,哪一个都是有着特殊意义的物品。 我不知道第六件魂器的载体到底是什么,我猜一定是很特别的东西。 可是像这种东西,应该并不常见。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假设,伏地魔死前只找到了6件他认为勉强配寄存他灵魂的物品。 那么第7个魂器,在他还没有找好载体之前,却意外在他杀人的时候受到反噬,无意间飞溅出的一片灵魂碎片。 而这一片灵魂碎片,又恰好进入了当时唯一幸存者,哈利的大脑里。而拿到伤疤,就是他的标志。” 邓布利多都要给这个异常聪明的小姑娘鼓掌了,可是秋却对此受之有愧,毕竟她拿着全部剧情,还站在上帝视角。 不过看着哈利那震惊,恐惧,有隐隐有一种甘愿赴死的神情,秋心里佩服了一下这位年纪轻轻的救世主。 “也许我可以尝试,把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从哈利的脑子里取出来。” “要知道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而且从哈利1岁伏地魔的灵魂就寄存在他的大脑中。我们很难保证,两个人的灵魂有没有部分融合?如果贸然取出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哈利。”显然邓布利多并不怎么赞同这个法子。 “华夏对于灵魂这件事情很有研究,他们认为一个人的神魂,或者说灵魂要保持绝对的完整,并劲量强大。 他们有很多保护大脑,或者神魂的手段。 消灭外来入侵的任何东西,对华夏术法来说也很简单。 就连我这个只接受部分传承的人,都能保证就算不能把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完全清理干净,也能消除一大部分。 毕竟那个疯子,自己就把灵魂切了许多碎片。我这个外人再切割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秋才说了她要做的事情,哈利马上表态,“我愿意!邓布利多先生,还有教父,我想让秋试一试,我不想让伏地魔的灵魂继续待在我的脑子里。” 哈利波特70 还是道士作法三件套,八卦镜、桃木剑、铜铃,被一一摆在桌子上。 秋让哈利坐她对面,想了想还是没有假装人家专业道士的那一套。直接动用身体里的魔力,八卦镜散发着柔和的光飘在半空照着哈利的头顶。 铜铃也自动飘起来自动摇晃,铃铃铃的声音好似把人的神魂带到遥远的地方。 到了这一步,秋才闭着眼睛假装嘴巴里念念有词,其实则是在驱使结魄灯的力量,尝试把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从哈利的脑袋里驱出来。 事实证明,她这个法子很管用。哈利额头上的闪电伤疤,很快就有了反应。 一开始是一阵黑气从伤疤处冒出,慢慢的伴随着黑气出来的是一声尖叫。直到黑气渐渐成型,形成一团好像人一样的东西。 几张符箓射出,那团黑雾被困在当中。 一直到哈利额头上的伤疤不再往外冒黑气,哈利那边也忽然晕倒,秋才驱使桃木剑刺向那一团黑雾。 桃木剑才碰到黑雾,伴随着凄厉的尖叫,黑雾就那么消散在空气中。 等到秋这边忙完,小天狼星才抱着哈利,使劲摇晃他的肩膀激动的问:“哈利,哈利,你怎么样了?” “秋,你快来看看他这是怎么样了!”见哈利没有反应,小天狼星又扭头向秋求助。 秋也赶紧过去给哈利把了脉,又用神识探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然后才向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解释,“毕竟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哈利的大脑里寄存了这么多年,忽然抽走对他的大脑还是有些许伤害。 不过不要担心,他现在只是极度疲劳,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只不过他这一觉睡的时间可能会睡的有点儿长,大概两三天的时间才会醒来。我们现在最好把他送去校医院,让庞弗雷夫人好好照看。” 邓布利多也检查了一下哈利的情况,他也得出了跟秋一样的结论。 三个人把哈利送去了校医院,邓布利多看着哈利额头上那个已经变得很淡的伤疤,忍不住问:“你觉得,清理干净了吗?” 邓布利多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秋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赶紧上前检查。 “哎,算是清理干净了吧。”秋说这话的语气并没有十分的肯定。 小天狼星倒是着急,赶紧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秋再次解释,“如果把哈利的神魂比喻成一潭湖水,本来清澈见底的湖水里,忽然被扔进来一块儿印染工艺粗糙的黑布。 这块黑布在湖底泡了这么多年,哪怕后来把布打捞上来,还是免不了有一些黑色颜料融进湖水里。 嗯,哈利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状况。” 说着秋还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伏地魔不可能再通过哈利复活,是不是?”小天狼星这下子可激动了。 “哦,当然。魂片已经取出,伏地魔不可能再通过哈利复活。这也就意味着,很可能现在世界上仅剩下唯一的魂器。 而那唯一的魂器,也许就在食死徒手里。 就像雷古洛斯遗言里说的那样,哪怕这一次伏地魔成功复活,我们再面对他的时候,也不过是面对一具普通的血肉之躯。 所以我们完全不用再惧怕他。” “说的很好,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拍了拍秋的肩膀,“不过现在伏地魔还没有被复活,我们依然不能掉以轻心。而且你接下来还要面对o.w.L.s和最后一项决赛项目,所以你最好快回去好好休息。” 小天狼星再次确认哈利只是沉睡,并没有其他问题,才自告奋勇送秋回拉文克劳塔楼。 “既然知道目前局势紧张,还有一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们准备搞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两个人在路上也没谈论魂器什么的,倒是隐晦的提了几句最后一个比赛项目的注意事项。 很快,最后决赛的日子。 虽然对迷宫里设置的障碍早就心里有数,可是进了这个被施了魔法的迷宫,七拐八绕的走了一会儿之后秋居然就迷了路。 浪费了好半天的时间,才想起赫敏好像提到过一个可以指明方向的咒语。 她试着使了那个咒语,头顶忽然出现一个大大的箭头。箭头一直指着北方,明确了方向接下来才比较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耽误了太多时间,她这一路竟然谁都没有预见。好在他们设置的障碍对秋来说一点儿难度都没有,让她再次来到领先的位置。 终于看到那个奖杯,秋心里算松了一口气。 还好,哈利和塞德里克还没有来,就算奖杯真的有什么问题,这两个小子至少能保一条命。 毕竟哈利失去了魂器的作用,也算一个血肉凡胎。谁知道会不会被哪个食死徒,一个恶咒直接弄得小命玩儿完。 虽然两个人都带着秋送的平安符,可凡事总有个万一不是。 想到这里,秋直接加快脚步,往那个奖杯处走去。 小跑着来到奖杯近前,才要抬手拿起奖杯,就听到哈利在后身后拼命的喊,“等一等,秋!你不能碰它。” 秋回头一看,果然看见哈利还有塞德里克。 哈利一脸担心的看着秋,而塞德里克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哈利。 “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赛德里克几步跑到秋跟前,并挡在她和哈利中间,然后举起魔杖对着哈利,“胜利本来就属于秋,你为什么要阻止她拿奖杯?” “那个奖杯很可能有问题,食死徒在背后促成了这届比赛的重启。他们想趁机复活伏地魔,不然为什么我和秋的名字会出现在火焰杯里?” 哈利尽量用简短的语言解释一下,尽管赛德里克没有完全弄明白事情的因果,可是他只明白了一件事,奖杯很可能有问题。 于是这位校草也加入了哈利的阵营,拒绝秋触碰那个奖杯。 为了不耽误时间,秋决定三个人一起拿奖杯。到时候就算三个人共同夺了冠军,至少他们都是霍格沃兹的学生,这也属于霍格沃茨的荣耀。 这个提议,另外两个男孩都是点头同意。 “三,二,一!” 三只手一起碰到奖杯,果然奖杯变成了门钥匙,三个人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哈利波特71 事情的发展,果然跟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三个人被带到了一块墓地,他们不远处就竖立着一块墓碑,上面写着汤姆.里德尔的名字。 很好,这是伏地魔生父的墓地,果然他们这是要复活伏地魔。 “拿好魔杖,注意保护好自己。”秋拿着魔杖四处警戒,还不忘提醒两个伙伴。 三个人背靠着背,每个人负责一个方向警戒着。 很快秋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兜帽的人走过来。那人身旁,还有个白色光团飘在半空。 光团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以秋的眼力明显认出那是一条蛇。 不等男人停住脚步,秋直接给了他一个石化咒。 紧接着她又二话不说,一大把引雷符就往那白色光团上扔。同时还不忘召唤出守护神,一条巨大的青龙围着那个光团发出一声龙吟。 秋深谙那句‘反派死于话多’,两方对阵就是不能给敌人开口的机会。 瞧瞧现在多好,她的小伙伴们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事实上她的两个小伙伴,此刻真是目瞪口呆。 虽然两个人还不知道那光团里是什么东西,当然哈利心里是有一些猜测。很可能那个东西就是第6个魂器,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魂器还会动。 不过再想想他自己的情况,好像也是个能活动的魂器,也就不再好奇了。 那条蛇被青龙压的动也不敢动,老老实实的被雷劈。 又是好几百张引雷符,几百道天雷落在同一个地方,理所当然的地面上再一次出现了一个大坑。 坑底还有一坨干巴巴、焦黑黑的东西。 这一番变故,看得一旁的彼得.佩德鲁心里边儿是惊恐万分。想不到这个5年级的小女巫,居然这么厉害。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头,就是‘逃’! 只可惜秋的石化咒异常强大,不是现在没有魔杖的彼得.佩德鲁可以抵抗的。 秋走到那个大坑旁边,仔细观察着那一团焦黑的东西。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往里扔了几个火球符。直到把那东西烧成灰烬,才算罢休。 忙完这一切,秋又在彼得.佩德鲁的身上贴了几张符,然后才对两个伙伴解释。 当然哈利已经差不多弄明白怎么回事儿,这解释主要是为了让塞德里克收起那一脸的疑问。 “显然我们对被带到这个地方,并不在比赛规划的范畴之内。这个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对我们肯定不怀好意。现在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只能暂时把他控制住。” “至于那一坨变成灰的东西......” 秋挥动魔杖,坑底那一撮灰被装到一个袋子里。秋可不想碰那个袋子,直接给了哈利一个眼神。哈利马上领会秋的意思,赶紧主动伸手接住那个袋子。 很好,大蛇成了一袋子灰烬。 至于虫尾巴,秋又变出一根绳子,把彼得.佩德鲁捆的像个粽子。并让他飘在半空,像放风筝一样牵着绳子往奖杯那边走。 不过在离开之前,秋还没忘吩咐哈利,让他扒开彼得.佩德鲁的衣袖,看看他的手臂上黑魔标记的情况。 好在他们检查的及时,三个人亲眼看到彼得.佩德鲁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从比较深的黑灰色,慢慢变成灰色,再逐渐颜色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目睹了这一切的哈利激动的拥抱住秋,“你是对的,黑魔标记不见了,他被彻底消灭了,以后再也没有伏地魔了!” 秋也激动的点点头,和哈利一起欢呼。 倒是赛德里克有些不敢置信,他结结巴巴的指着哈利手里那个布袋,“你们是说,袋子里的那些灰烬就是伏地魔?”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这件事回去还是要向学校汇报。看看邓布利多教授怎么说,反正现在这个人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不见了。相信所有食死徒手臂上的这个标记,应该全都不见。” 哪怕塞德里克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这会儿他也知道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三个人庆祝了一会儿,才想起要赶紧回学校。 “如果我没猜错,奖杯就是咱们回去的门钥匙。”秋看着奖杯说。 另外两个人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猜测,秋就让哈利抓着彼得的手,四个人一起触碰那个门钥匙。 终于回到了学校,四个人出现在迷宫的入口处。 事情也确实如秋猜测的那般,所有的食死徒在那一刻都感觉到手臂上的变化。 黑魔标记本来最近颜色有慢慢变深的趋势,可是就在刚刚,那几分钟的时间,那个标记已经从深灰变得浅灰,逐渐变得慢慢消失。 有些人为了这个变化感到愤怒、疯狂,他们发誓要为主人报仇。 有些人则则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对有些人来说,这个黑魔标记的消失,更像是一种解脱。 比如西弗勒斯.斯内普,他让邓布利多看自己光洁的手臂,眼睛里是止不住的激动。 倒是邓布利多,在得知黑魔标记彻底消失之后,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可还是少不了对三个不知所踪的学生感到担忧。 好在这三个孩子并没有让他担忧多久,大概不到两个小时,三个学生就带着一个人还有那个奖杯,安全回到学校。 三个人自然要汇报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用各自的视角讲述了刚才的事情。 这回福吉部长倒是没有把三个孩子说成骗子,他认为这件事很值得大肆宣扬一把。 这是他担任魔法部长期间,最伟大的一项功绩。 看看吧,伏地魔被彻底消灭,黑魔标记也从此消失。今后巫师界就会迎来相当长时间的和平,再也不会有战争。 看着福吉部长那喜形于色的样子,邓布利多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不要忘了这一次的三强争霸赛,有不少人在背后偷偷使了劲才得以举办。那些人跟使死徒关系密切,为了防止他们闹事,还是更小心一些为好。” 邓布利多向这位魔法部长提出了忠告,可惜魔法部长现在觉得自己的功绩,足以让他坐稳这个位置。 所以压根儿就不想听邓布利多的话,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最后才宣布,霍格沃斯成为此届三强争霸赛的冠军。奖杯被放到霍格沃斯城堡里,而整整一千个金加隆由三位勇士平分。 经过哈利和塞德里克协商,他们两个每人拿三百金加隆,剩下400金加隆全都给秋。 毕竟真正杀死伏地魔的人,是秋。真正带回那个食死徒的人,也是秋。 哈利波特72 福吉给三人颁发了奖金和奖杯,也又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讲,才带着一众官员重新回了魔法部。 倒是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两所魔法学校的校长,认为这个比赛结果对他们来说一点儿也不公平。 为此他们还向英国魔法部正式提出抗议,认为霍格沃茨三名学生一起夺冠,肯定是他们三个人互相合作。而他们每个学校,只有一名参赛选手,这样看来这次的比赛一点儿也不公平。 当然这件事跟秋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她都来不及跟朋友们一起庆祝夺冠,就要准备迎接下个星期的o.w.L.s考试。 这次考试对秋来说,自然也是没有什么难度。倒是魔咒考试的时候,考官居然要求秋召唤出守护神。 这不是救世主的待遇吗?怎么她也得表演一下呢? “听说你的守护神是华夏传说中的青龙,它可以压制真正的火龙。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快让我们看一看吧。” 这有什么难,秋挥了挥魔杖,一条巨大的青龙盘旋在半空中。上下翻腾的舞动着身体,同时还发出一声悠远的龙吟。 “太精彩了,这简直太精彩了!我从没见过这个品种的龙。” 几位考官又问了关于青龙的问题,才放她离开。 o.w.L.s考试结束以后,并不能马上拿到成绩。为了等成绩,秋直又一次打电话给父母,表示她还要继续待在伦敦。 并且秋还用他们一家人之间的暗语,告诉他们伏地魔已经彻底被消灭。证据就是,食死徒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完全消失。 现在的英国基本上已经安全,当然还有个别食死徒依然逍遥法外,不过这些就是魔法部的工作了。 可惜张妈妈现在身怀有孕,而且她年龄太大了,这一次怀孕给她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他们没有办法回英国跟女儿团聚,只能再一次把女儿托付给小天狼星。 于是秋又住进了格里莫广场12号,同样住进来的还有哈利。 毕竟伏地魔已经魂飞魄散,哈利这个救世主也没了致命威胁。他也没有必要每年非得在佩妮姨妈家住满两个星期,好维持那个血缘魔法。 好在哈利也没忘记姨妈对他的养育之恩,暑假期间到底回去探望了他们一家。 毕竟自从小天狼星沉冤得雪以后,佩妮一家就再也不敢苛待哈利。 尽管他们对待哈利全是疏离和漠视,可那已经是哈利最盼望的事情了。 魔法部这一次为了把伏地魔被消灭的事情宣扬出去,动作迅速的给彼得佩德鲁用了吐真剂。 从彼得佩德鲁嘴里得知了他们的全部计划,又知道了参与这个计划的人员名单,他们才给了彼得佩德鲁一个摄魂摄魂怪的吻。 很好,虫尾巴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剩下小巴蒂克劳奇,也被邓布利多移交给魔法部,他同样也得到了一个摄魂怪的吻。 同时老巴蒂克劳奇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的工作自然是保不住的。 没有阿兹卡班集体越狱事件,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全是歌功颂德。 就连商三强争霸赛霍格沃兹夺冠这件事,也只是在报纸中间版面上一个不怎么显眼的地方稍微报道了一下。 外面的那些事情,格里莫广场12号的人们却一点儿也不关心。 小天狼星一向是个爱热闹的,家里不但住秋和哈利还有卢平。 是的,卢平还是住在小天狼星这里,这是小天狼星强烈要求的结果。 尽管卢平已经有了一份相当体面的工作,又有很可观的收入。可他也不愿意孤孤单单一个人生活,便欣然答应住在朋友家里。 毕竟曾经的4人组,目前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他们很是珍惜这一段的友谊。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小天狼星还邀请了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和金妮、赫敏来过暑假。 之所以邀请双胞胎,实在是因为这对双胞胎太对他的脾气了。小天狼星几乎在双胞胎身上,看到了当年他和詹姆的影子。 至于金妮,她的三个哥哥都邀请了,小天狼星自然也不会忘记这个小姑娘。 自三强争霸赛之后,赫敏依然保持着跟威克多尔克鲁姆的联系,二人时常通信。 对此罗恩颇有微词。 只不过少男少女那点儿心事,秋只选择旁观吃瓜看戏,她才不去随便插手呢。 谁知道她在看别人的戏,吃别人的瓜,自己却也会被金妮和赫敏看热闹。 毕竟她跟小天狼星之间,也不是多么的清白。 随着秋一天一天的长大,她的容貌也一天一天的更加耀眼,小天狼星看她的眼光也更加的热切。 想想偶尔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四目相对的样子,秋也忍不住耳尖泛红。 “我猜小天狼星一定在等着你毕业,那时候他一定会向你求婚。”金妮说的信誓旦旦。 她似乎对小天狼星和秋在一起的事情,非常的乐见其成。 秋也知道小姑娘的心思,毕竟她暗恋哈利这事儿表现的是那么的明显,然后哈利曾经也是对秋那么点儿朦胧的好感。 好在秋不是原来的秋,对哈利从来都是当他是小孩子看,这才让金妮对她的态度一直那么友好。 至于赫敏和罗恩还有维克多尔克鲁姆之间的关系,三个女生聊天的时候,金妮和秋也问来着。 结果这位聪明的小女巫坚称,两个人都是她很好的朋友。 接下来就是秋和赫敏帮金妮分析她的感情问题。 赫敏劝金妮把目光从哈里身上移走,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秋也劝这个小姑娘,要更爱自己一些。并告诉她一句话,“花自盛开,蝴蝶自来。” ...... 随着假期一天天的过去,o.w.L.s的成绩也快要到了。 大家都挺替秋紧张,倒是他本人却不以为意。 “你们考试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考的?” “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成绩?哦,对了,你可是拉文克劳的天才,自然不会担心考试,哪怕这是q.E.L.s。” “我猜秋一定会得10个o!” ...... 哈利波特73 越到临近送成绩的日子,秋每天就要回答越多这方面的问题。 她都不知道给赫敏讲过几次考试的形式和内容,还有对那些考官们的印象,还得具体说一说考官们的脾气。 “够了,赫敏。我们明年才会参加考试,干什么现在就要把大家弄得这么紧张兮兮。”钢铁大直男罗恩,很是无所谓的向赫敏提出抗议。 赫敏却有自己的想法,“你在想什么?开学我们就是5年级的学生了,也就是我们的o.w.L.s年。我现在提前做准备,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看着这一对儿欢喜冤家又开始斗嘴,秋赶紧拉着金妮回去继续研究她的魔法染发膏。 这种染发膏是秋的最新研究成果。 起因是所有人都认为,她在第二场比赛的时候变成美人鱼时那一头铂金色的长发,简直太美了,所以她才有了这个想法。 这款新发明的染发膏,平时看着只是透明啫喱形态。 染发的时候,只需要在使用之前用魔杖点着染发膏,说出想要的颜色,染发膏就会变出相应的颜色。 最后只需要把改变颜色的染发膏涂在头发上两分钟,头发就会变成想要的颜色。 这种染发膏一点儿也不伤头皮,对头发还有保养的效果。并且还不会褪色,就连新长出来的头发也是这个颜色。 秋觉得开发这种染发膏很有必要,甚至她还想着改良出麻瓜也可以使用的版本。 不用问都可以想象,这种产品一但面世该有多么受欢迎,一定不比现在张家父母公司的美容产品赚来的钱少。 想到今后源源不断的钱财,秋对自己未来的职业规划更没有什么方向了,这个世界她想躺平。 没事儿研究研究世界各国的魔法,累了就过有钱有闲有魔法的小日子,想想就美滋滋。 至于这个世界的任务,她一直以来的表现绝对亮眼。不可能有人再把她和花瓶、恋爱脑这种词汇联系在一起。 而且在消灭伏地魔的过程中,她绝对做了巨大的贡献。 光是平息一场战争带来的功德,就足够支持她当一辈子的咸鱼。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格里莫广场12号的暂住人员,每个人的头发都是三天两头的换一个发色。 就连四个韦斯莱,也暂时放弃了他们家标志性的红发。 双胞胎更是一本正经的找到秋,想要商谈这种染发膏的代理权。他们的邮购业务现在是做的风生水起,对于开拓新的业务也很感兴趣。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魔法部肯定不会再派那个莫名其妙的副校长乌姆里奇,也许这对双胞胎好歹能够从霍格沃斯安全毕业。 在成绩单送到之前,秋成功把她发明的染发膏弄出了三个版本。 第一个版本,是就是适合麻瓜使用的版本。功效是染发、护发、不易掉色。 第二个版本,就是正常的巫师染发用的版本。 第三个版本,当然是跟双胞胎一起开发的恶搞版。 恶搞版的效果,就是用了以后头发会时常变色。甚至还会根据不同的颜色,头发散发出不同的味道。 比如秋最先开发的绿色头发,散发的就是青草的味道。 双胞胎大受启发,自己钻进屋子开发了不少颜色和味道。 秋拒绝了双胞胎让她先尝试的好意,在看到哈利他们被忽悠着用了双胞胎版染发膏,头上散发的大蒜、芥末、榴莲(秋给他们介绍的一种产自东南亚的水果)等等味道以后,心里全是庆幸。 这期间小天狼星居然还给双胞胎提了不少的建议,真是让两个人如醍醐灌顶,似乎帮他们打开了恶作剧的新世界。 一时之间三个人凑在一起,简直臭味相投。 终于在8月20日的这一天,一群人正热热闹闹享用着晚餐。大家互相分享着今天在对角巷的收获,猫头鹰才把秋的o.w.L.s成绩送了过来。 “梅林!居然10个‘o’。”罗恩一脸的惊叹。 “你太了不起了,秋!”这是赫敏,她是真心佩服秋。 “你选的所有学科居然全都是‘o’,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两门功课没选。”哈利对照着成绩单,“哦,是占卜和麻瓜研究。那就没问题了,这两门课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学。” 这个观点就连赫敏也不得不认同,毕竟自从三年级她疯狂的选了所有选修课,以至于不得不使用时间转换器,差点儿把她自己搞疯之后。赫敏就懂得了一个道理,适当的放弃一些没有必要的学科很有必要。 不过她还是一本正经的告诫自己两个小伙伴,“看看吧,秋在过去的一年里,不但取得了三强争霸赛的冠军,而且还是每一项单项比赛的冠军,还能保持成绩全‘o’。这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至少也多考几个‘o’回来才好。” 哈利和罗恩一脸的痛苦,双胞胎却在一旁嘻嘻哈哈。小天狼星吩咐克利切再拿一些黄油啤酒过来,他们要庆祝一下秋的好成绩。 这种庆祝活动,在格里莫广场12号几乎三天两头就要来一次。 这个暑假里的第一次庆祝,是为了秋和哈利三枪争霸赛夺冠。第二次庆祝,是为了双胞胎对小天狼星恶作剧成功,把他的头发变成大蒜头。第三次庆祝,为了哈利从姨妈家回来。第四次...... 反正到了今天已经不知道庆祝了多少次,大家高兴之下难免喝的有点多。 然后秋就稀里糊涂的,送出了这辈子的初吻。 小天狼星看着怀里这个抱着她乱啃的姑娘,用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毅力,才把秋给送回房间。 ...... 住在伦敦的好处,就是随时可以去对角巷。他们出行的方式有许多种选择,除了走壁炉之外,还可以坐麻瓜的出租车、公交车或者地铁。 开学要用的东西,他们也早早就买好了。 就连罗恩和金妮也不例外,自从双胞胎赚的钱越来越多,两兄弟几乎包办了金妮的一切开销。而韦斯莱夫人也因为家里负担小了许多,对待罗恩这个最小的儿子也大方了许多。 罗恩这个暑假,不但有了好几件新袍子,就连书本什么的也全都买的新货。甚至韦斯莱夫人为了弥补一直只能捡着哥哥们的二手货用的小儿子,还给了罗恩一笔可观的零花钱。 罗恩和金妮为此都十分高兴,他们很爱自己的家人,可到底只是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好面子的时候。一直用二手什么的,在朋友面前到底让他们有些窘迫。 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除了罗恩看向双胞胎的眼光很是羡慕。 秋看着罗恩,觉得巫师界还是太封闭了。不然世界这么大,几十亿的人口,作为一名巫师想赚点儿钱简直不要太容易。 哪怕去一趟非洲,随随便便找哪个矿坑挖出点儿黄金、宝石什么的,那钱不是大笔大笔的赚进口袋。 秋玩笑似的说出了自己的建议,罗恩那边明显心动。 “罗恩,你可不能这么干!那些矿产都是有主的,如果你偷偷开采,那是犯法的。”赫敏一脸严肃的警告罗恩,当然也严肃的看了秋一眼。 秋赶紧安抚赫敏,“好了,赫敏。地球那么大,肯定还有许多未被开采无主的矿脉。我们既然是巫师,使用点能力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也没什么不可以。毕竟拥有魔力,就是梅林对我们的恩赐。” 秋先劝了赫敏,然后才对罗恩说:“如果你真的想去找无主的未被开采的矿脉,不管是金矿、银矿还是各种宝石矿,我建议你先学一学麻瓜世界的地质学。 你是看书也好,还是考大学也好,先了解一下什么样的地质地貌会出产什么样的矿石。 或者你也可以专门找什么样的地方会出产黄金,到时候你直接挖出一点儿就行。” 随着秋的讲述,罗恩的心里越来越是火热。他表示这件事儿的可行性非常强,并决心从霍格沃茨毕业以后就要去挖矿。 哈利波特74(完) 看到几句话就把罗恩忽悠成这样,秋只好把记忆中一些还未被开采的宝石矿和金矿的大体位置告诉了罗恩。 “要知道,那些宝石在麻瓜世界相当受欢迎。一颗成色不错的宝石,不管什么颜色,只要净度和个头都足够,甚至可以换上百万,上千万甚至亿万的英镑。” 听了秋的一席话,罗恩现在满脑子都在循环这句话。还偷偷在脑子里换算,一枚金加隆能换多少英镑来着? 看赫敏还是不怎么赞同的样子,秋倒是没忘及时安抚她,“这种无主的矿脉,本来就是谁发现谁就拥有开采权。而且罗恩又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他不可能把一个整个矿脉采空。只需要挖一些高品质的宝石,合理合法的获取一些财富而已。” 罗恩在一旁重重的点头,并表示他完全认可这个说法。 而且他已经决定,接下来的一年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一定要学会所有方便寻找矿脉,还有方便挖矿的魔法。 他已经想好了,明年暑假,就争取去一趟俄罗斯。秋说了,西伯利亚地区有着丰富的黄金和钻石资源。 哪怕只找到一颗钻石,他以后就再也不用为了金钱发愁了。 其实罗恩本来打算去南非的,只是听说那里虽然盛产黄金和各种宝石,可是大部分资源都是有主的,于是也只好去西伯利亚找那些未被开发的矿产资源。 接下来的日子,罗恩拿出他所有的零用钱,请赫敏帮忙买了不少麻瓜世界的书籍。 当然他买的全都是二手书,毕竟新书可不便宜。 然后满腔热情的投入到那些书籍里,他用很短的时间就大概了解了珠宝鉴定、地质学之类的学科。当然也没忘记,了解一下麻瓜世界的珠宝价格。 为此赫敏送给了罗恩一个大大的白眼,还说:“你要是上学的时候也这么用功,成绩就不会那么糟糕了。” 这些话当然没有打消罗恩的热情,一直到了开学的日子,他都没有放下手里的书。 9月1日,小天狼星带着家里的孩子们,再一次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他居然连任了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 “难道是因为伏地魔已经被彻底消灭,所以这个职位的诅咒也跟着消失了?”哈利马上联想到那个诅咒的传说。 小天狼星在包厢里笑着给大家解释,“大概就是这个原因,谁知道呢。总之我成功的成为近几十年来,唯一成功连任这一职位的老师了。” 这真是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 于是小天狼星大手笔的买了许多火车上的小吃,让大家尽情的享用以示庆祝。 秋的6年级,总体来说过的平淡又不失精彩。 倒是这一年的圣诞节假期,张家父母带着新出生的弟弟到英国来跟秋团聚。 一家四口一起过了圣诞节,开学前张家夫妻又带着宝宝回到华夏。父母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秋则是继续完成她的学业。 6年级的暑假,也就是哈利和罗恩他们5年级的暑假。因为罗恩的o.w.L.s成绩还算拿得出手,韦斯莱夫妇为了奖励他,竟然真的带他去了一趟西伯利亚。 然后罗恩好运的在那里捡了一块重达几十公斤的狗头金,还找到了不少珍贵的钻石。 一下子成了富翁的罗恩,现在更加是爱上了挖矿这项活动。 听说他送给父母一颗重达6克拉的钻石,并且通过麻瓜的渠道把这颗钻石拍卖,他们家得到了一大笔的英镑。 可是韦斯莱先生却拒绝了这一笔意外之财,他们只是在罗恩的强烈要求下,重建了陋居。 巫师们盖房子,可比麻瓜们简单多了。 只用了几天的时间,曾经那歪歪扭扭好像危房的小小陋居,就已经变成了一幢精致漂亮的乡间小别墅。 别墅的居住面积增大了许多,里面房间也多了不少。 现在韦斯莱家每一个孩子,都有他们专属的房间。(双胞胎除外,这两兄弟坚持住在一起,却额外得到一间实验室。) 此外他们家里还有专门的门厅、客厅、储藏室、餐厅、厨房,甚至还有一间专门为哈利准备的客房。 房子里还是那么的有生活气息,只是比以前宽敞漂亮了许多,这让韦斯莱一家人都感到十分的满意。 罗恩的家人尤其几个哥哥都为他获得一笔财富表达高兴,双胞胎还玩笑着说,‘他们的小弟弟终于出息了。’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嫉妒他。 毕竟他发财的门路他们也都知道,如果他们想的话,大不了也去一趟西伯利亚,去挖点儿黄金和钻石什么的。 至于罗恩本人,穷人乍富少不了挥霍一段时间,不过也就一个暑假的时间而已。 这位一直捡哥哥们二手货使用的小弟弟,大方的送了家里每人一份礼物。然后每天在家里,就是琢磨着怎么花钱。 等到开学以后,他就重新回归了原本的生活。 双胞胎7年级毕业后,还是如原本的剧情那般,在对角巷买了一间门面,开了属于他们俩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兄弟俩的生意很是兴隆,可以说整条街上就要数他们俩的店里最热闹。 过了这个精彩纷呈的暑假,秋就开始了7年级的生活,这也是她在学校里的最后一年。 同样也是小天狼星担任黑魔法防教授的最后一年,这位布莱克教授仍然是秋毕业舞会上的舞伴。 两个人也是在秋毕业以后才正式在一起,好歹遵守了从前‘上学期间不约会、不谈恋爱’的誓言。 秋带着10张N.E.w.t的证书,还有男朋友小天狼星,终于来到了华夏和父母团聚。 张家父母看到女儿如此优秀,心里可是骄傲不已。 最开始他们以为小天狼星特意送女儿来华夏,完全是出于责任不放心女儿的安全,还特意表达了感激。 可是后来当小天狼星对张先生表示,希望他同意把女儿嫁给他的时候,张先生立刻变了脸。 “我让你帮我照顾女儿,可是你却打起她的主意!要知道我的秋他才只有18岁!” 小天狼星只好跟张先生解释一下两个人是如何日久生情,并且强调了他的诚心。 张爸爸和小天狼星在书房里,进行了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而张妈妈则是特意来跟秋谈心。 “我的宝贝,这几年妈妈和爸爸没有在你身边,我们其实心里很抱歉的。”张妈妈先说。 “妈妈,当时那种情况,是我无意间卷入跟伏地魔斗争的事情,是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做出移民的决定。而我留在英国,也是为了完成学业。 现在这样多好,一切都按照咱们商量好的一样。 只是没想到......” 说到这里,秋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跟亲妈讨论感情生活什么的,她也没有经验呀。 好在张太太很爱自己的女儿,当然也是个开明且通情达理的家长,“没想到,你一毕业就找到了爱情。” 秋害羞的点点头。 “你爱他吗?”张妈妈笑着问。 “我想是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而且他对我也很好,还特别帅。”秋尽量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的角度,跟妈妈说自己的感情。 母女两个又聊了好半天,担心女儿的张太太旁敲侧击的打听了许多女儿跟小天狼星相处的细节。 好在从那些日常生活的细枝末节中,张太太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至少女儿跟这个男人是相爱的。 尤其当张太太得知,小天狼星为了更方便陪伴女儿,特意在霍格沃茨当了好几年的老师之后,对这个未来女婿就更满意了。 现在她再看小天狼星,就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意思了。 张先生那边虽然勉强被小天狼星的诚意打动,同意把女儿嫁给小天狼星。可是这位先生少不了对未来女婿挑剔一番,并坚持要求女儿满20岁以后,才可以举行婚礼。 “既然我们定居在华夏,一切就要按照这边的规矩走。按照华夏的法律,女子满20岁才到法定的成婚年龄。” 张先生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小天狼星只好在张太太的帮助下,争取了先订婚的权利。 为此张先生可是闹了好一番的别扭,对这个未来女婿好一通的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会儿觉得小天狼星年纪太大了,配不上他家如花似玉的女儿。一会儿又说他不够稳重,照顾不好他的心肝宝贝。 别别扭扭了好几个月,一家人才跟着小天狼星回到英国,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 订婚典礼结束之后,张家夫妻在英国跟从前的朋友们好好团聚一番,才带着小儿子回到华夏。 而秋则跟小天狼星开启了环游世界之旅,两个人走遍了每一片大陆,看到了不少的美丽风景。 当然秋也学了不少国家的魔法传承。 在他们游玩的过程中,哈利和罗恩、赫敏也从霍格沃茨顺利毕业。 似乎几个人是命定的情缘,罗恩和赫敏尽管有威克多尔克鲁姆的插入,最后还是走在了一起。 掌握了足够财富的罗恩,性格倒是少了曾经不合时宜的尖刻,更多了韦斯莱先生那种宽和包容。 赫敏没有意外的进入了魔法部工作,她全心全意为促进家养小精灵的权益,还有保护麻瓜的利益而努力。 金妮和哈利也走到了一起,这两个人都非常擅长魁地奇,他们两个甚至成为了职业选手。 当然,哈利也就打了一年的职业比赛,之后就改行去当了奥罗。毕竟还有不少的食死徒依然逍遥法外,这位救世主发誓要把他们绳之以法。 在小天狼星的期盼之下,秋20岁生日也终于到来。 张家父母给宝贝女儿准备了大笔嫁妆,这其中包括魔法世界能用的嫁妆,还有麻瓜世界能用的嫁妆。 一整套华夏魔法的传承、整整上百万的金加隆,还有一处从魔法部买来的断绝传承的无主庄园。 庄园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虽然被卖出不少的家当,可依然保留了不少很有价值和意义的物件。 最让秋满意的,还是庄园里自带一个家养小精灵。 除了以上的那些,张家夫妻还在英国的麻瓜界和华夏的麻瓜界,都给女儿置办了不少房产。 最后他们还给女儿在华夏和英国的麻瓜银行开了账户,里面有上亿英镑的存款。 当然,夫妻俩的公司还有女儿的股份,秋的账户每年都有一大笔的分红进账。 秋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了小天狼星。 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来参加了婚礼。其中还包括了霍格沃茨的全部教授,甚至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亲自到场祝贺。 说起斯内普,因为有秋的调和,两个人至少能够保持表面上的平和。 当然这点交情,并不足以让斯内普忘记曾经的耻辱,参加死对头的婚礼。他能来,自然是因为秋。 自从秋帮助他成功改良的狼毒药剂之后,斯内普在巫师界的地位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后来秋也一直没有放弃对魔药的研究,她跟斯内普配合着,研发并改良了不少的魔药。 对于能够帮助他名利双收的学生,斯内普不介意给面子参加她的婚礼,当然也不乏故意给死对头添堵的心思在。 一场比订婚典礼更盛大的结婚典礼之后,正式成为夫妻的秋和西里斯,在格里莫广场12号度过了一个火热的蜜月。 然后,秋就有了身孕。 为了更好的养胎,夫妻俩决定搬去更宽敞的庄园常住。 鉴于快四十岁才第一次当爹的小天狼星实在不够稳重,张太太又远在华夏无法照看女儿,小天狼星只好上门拜托目前很是清闲的莫莉。 两家人关系本来就很亲密,韦斯莱夫人受到委托,二话不说就来了庄园看望吐的厉害又吃不进任何东西的秋。 不愧是养大了七个孩子的女人,韦斯莱夫人拿出了她的秘方,只用一碗汤就治好了秋的孕吐。 为了感激莫莉的帮忙,小天狼星热情的邀请韦斯莱一家来庄园过圣诞节。 除了亚瑟夫妻,他们的七个孩子还带着各自的伴侣都来到庄园做客。 有比尔和妻子芙蓉德拉库尔,单身汉查理,珀西和妻子奥黛丽,双胞胎兄弟,罗恩带着赫敏,金妮带着哈利。 哦,当然还有卢平和妻子尼法朵拉唐克斯,以及他们的儿子泰迪。 说起来还有些好笑,尼法朵拉其实是小天狼星姐姐安多米达的女儿,就是他的外甥女,结果却嫁给了小天狼星最好的朋友卢平,弄得朋友两个辈分都不对了。 好在英国巫师界并不在意辈分问题,他们相处起来十分自然,甚至小天狼星还很为好朋友和好外甥女能够获得幸福而感到高兴。 总之这么多人在庄园里过圣诞节,可是忙坏了庄园的家养小精灵皮皮,和克利切两个。 过了新年,秋在二月的第一个周日,成功生下一对龙凤胎。 这次秋可没有吃系统空间里的丹药,完全是自然受孕。 初为人父的小天狼星,现在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向每一个看望新生儿的客人炫耀他的一双儿女。 倒是秋,仗着魔法和那些丹药,只休息了三天身体就完全恢复。然后就开始了跟小天狼星还有两个孩子的,鸡飞狗跳的热闹生活。 这一辈子秋过的幸福美满又精彩纷呈,毕竟小天狼星可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这家伙充满了冒险精神,经常给秋制造一些小惊喜。 等到孩子渐渐长大,夫妻俩每年差不多有一半的时间生活在华夏。 直到双胞胎长到十一岁,他们才回到英国长住。 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秋和小天狼星看到不少的熟人。这些老朋友们一脸笑意的目送孩子们登上火车,不知道又有什么样的故事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情深深&伪装者1 再次进入一个全新的小世界,又是深更半夜。素锦确认了周围还算安全,赶紧安静接收剧情。 这一次她成了九一八事变之后,从东北逃到上海的军阀家的小女儿。 就是情深深雨蒙蒙世界里,陆家小女儿陆梦萍。 这部剧里的陆梦萍,就是一个年少无知,缺少管教,又在外头交友不慎,结果被一帮混混强奸。 之后怀孕又流产,她也失去生育能力。 像她这种没了清白,不能生育,学历不高,出身不好的单身女子,可以想象建国以后那混乱的十年里,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十年才起风,一个人生活的梦萍就被下放到最艰苦的农场劳改。没有两年的时间,梦萍就积劳成疾,一命呜呼。 总之这是一个半生凄苦的女子。 而陆梦萍本人的心愿,就是希望素锦可以代替她走上正途,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同时她还希望,不要母亲再因为外面的男人背叛家庭。 至于别的,这姑娘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倒是说了一句,如果有能力,希望家里的兄弟姐妹至少都能平安。 从原本的陆梦萍许的心愿来看,其实这姑娘虽然被王雪琴给宠坏了,有些嚣张霸道、是非不分。但她的本性还不算太坏,好好管教管教也是个不错的小姑娘。 这么看来,她这次来的时间点似乎有点儿不巧。现在的王雪琴刚刚生下小儿子陆尔杰,也就是说梦萍的妈王雪琴早就跟野男人魏光雄勾搭在一起了。 而且这位非常能干的九姨太,趁着老爷子老来子最高兴之际,随便找了个借口,已经把傅文佩和陆依萍母女两个给轰了出去。 至于大哥陆尓豪,应该正跟李可云打的火热。也不知道两个人有没有偷尝禁果,还是得做点预防措施的好。 万一阻止不了两个人偷偷相好,至少别让可云未婚先孕。到时候孩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还得生生把人家姑娘给逼疯。 了解了目前状况的梦萍,不自觉往被窝里缩了缩。 深深叹了口气,再看看现在只有十三四岁的小身板。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这一次如果不使用一点儿非常手段的话,任务还真不好完成。 毕竟她在陆家,基本上算是一个小透明。倒也不是说她爹不疼娘不爱,只是没有人重视罢了。 就算她说点儿什么,想来也没人当回事。 家里的事情心里大概有了点儿谱,梦萍决定这辈子还要投身革命事业。可惜想想她的军阀家庭,等到新中国成立,还是得带着一大家人去香港或者出国才好。 对这辈子的人生大概有了规划,梦萍倒是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梦萍,梦萍。快点起床了,一会儿上学要迟到了。”睡得正香,耳边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梦萍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哦,这就是原身一母同胞的亲姐姐陆如萍。 这位姐姐穿着这时候特有的学生装,上衣是浅蓝色的斜襟褂子,下半身是过膝的黑裙子,脚上一双崭新的小皮鞋。 一看就是个出身好,教养好,长相好,脾气好的好姑娘。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眼神儿不好,初恋居然看上了一个渣男。 不过这个姐姐还是个中学生呢,希望将来不会长歪吧。 梦萍坐在那儿缓了一会儿,学着原身的语气带着起床气说:“知道了,我现在就起来。” 如萍一点儿都没在意妹妹的坏脾气,依然好声好气的说:“那你快点儿洗漱、穿衣服,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李副官要送咱们两个上学。” 又嘱咐了几句,如萍才离开梦萍的房间。 梦萍按照原主的审美,穿了一件格子连衣裙,还在头上戴了个蝴蝶结。照着镜子左看右看,确认没有问题。才拿好书包出了房间,噔噔噔的下了楼。 一大清早,一家人都在餐厅热热闹闹。 原主的亲妈王雪琴,也是风韵犹存的年纪。虽然才生了小儿子没几个月,可那身段儿恢复的相当不错。 她今天穿着一身宝蓝乔其绒的旗袍,那合身的剪裁衬的身材窈窕。 站在厨房门口,指挥着家里的佣人摆饭。张罗完这边,一会儿又招呼着孩子们过来吃早饭。 忙忙碌碌的王雪琴一抬头,就看见小女儿站在楼梯口发呆。 很好气的说:“一大早的在那儿干发什么呆,还不快下来吃饭,当心一会儿上学迟到。” 原主的亲爹陆振华坐在餐桌主位,这时候低头看着报纸。面前放着一盅炖汤,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早餐。 小馄饨,烧麦,小笼包,茶叶蛋还有各种小菜。 家里的佣人手艺不错,一家人都吃得很是香甜。 餐桌上通常都是王雪琴在说话,一会儿跟老爷子说两句,一会儿要嘱咐几个孩子。 至于孩子们,通常尔豪和如萍的话比较多。他们两个人偶尔会跟梦萍说上那么一句半句,今天的梦萍却没怎么搭理这对兄妹。 尓豪和如萍对妹妹的冷淡,也没怎么放心上,两个人依然聊的热闹。 至于最小的尔杰,他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目前还不能上桌。 梦萍安安静静吃了顿早饭,观察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结果却看到匆匆吃完早饭的尓豪,跟从厨房出来的可云,两个人眼神勾勾缠缠,一看就不怎么清白。 梦萍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家人怎一个乱字了得? 不过作为一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孩子,梦萍还是得老老实实去学校上课。 趁着学校午休的时候,在这个小世界,虽然她体内的灵力依然有限,使不出什么像样的法术。但是上个世界她收集的许多炼金产品,还有积攒的那些魔药,在这个世界也可以用。 这下事情就简单多了。 于是梦萍装出努力读书的样子,尽量悄无声息的提高学习成绩。 并且趁着一个周日,尔豪和如萍出去跟同学玩儿,王雪琴带着尔杰出去打牌的机会,梦萍去找陆振华给了他一个夺魂咒。 梦萍倒也没叫陆振华干什么,只是让他给傅文佩和陆依萍母女在租界里买几套公寓。 也不用太多,就在租界找一栋公寓楼满上两三套就好。一间公寓那娘儿两个自住,另外的房子就收租子当生活费。 当然梦萍还没忘记嘱咐陆振华,让他每年再单独给依萍一笔钱当学费。 倒不是梦萍有多圣母,毕竟陆依萍也是她爹的亲女儿。人家八姨太也是陆振华当街抢亲,不能现在抛弃人家不管不顾。 她可不想当渣男的女儿。 何况她还想着,如果依萍那边生活顺遂,衣食无忧,是不是过几年之后这家也不会为了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一家子闹得鸡飞狗跳。 情深深&伪装者2 陆老爷子到底是当过司令的人,这件事情他悄悄地吩咐李副官就给办了。 李副官本来对傅文佩母女那边就很亲近,这是给八夫人置办产业,他很利索的就找好了房子,直接说服陆振华一气买了4套公寓。 把母女两个安置过去,她们住面积最大的一套公寓。剩下三套房子直接出租,算是母女两个的生活费。 梦萍大概打听了一下那边的消息,知道人家生活的不错,也就不再关心。 现在她把心思大部分放在陆尔豪和可云身上,剩下一小半就监视亲妈和魏光雄。 在确认家里两个小年轻确实已经暗度陈仓,梦萍悄悄给可云吃了有两年避孕效果的避孕药。 还没想好怎么对待这对小情侣,可惜这辈子的亲妈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 在察觉到大儿子和李副官的女儿有染之后,这位亲妈还是干脆利落的把李副官一家给轰出了家门。 根据梦萍侧面打听,好像李副官带着妻女直接去投奔了傅文佩。 两家人现在门对门的住着,楼下两套公寓还是出租。 对此梦萍也没有插手的意思,哪怕傅文佩纯粹圣母也好,还是说他想通过拉拢李副官重回亲爹身边也好,反正两套公寓的租金足够养活两家人生活。 至少有李副官一起住着,总比母女两个相依为命要安全一些。 倒是尓豪这里,被亲妈棒打鸳鸯之后,大少爷也就伤心难过了不到一个星期。 因为听说李副官夫妻两个带着可云回乡下嫁人了,他就把这个初恋女友抛在了脑后。 毕竟大学校园里,有那么多的家庭好又有学识的漂亮女学生,这位大少爷可是一点儿也不缺女朋友。 解决了家里的两件大事,梦萍又一次期末考试考了全校第一。 这件事倒是让亲妈王雪琴骄傲不已,一个劲儿的说她生的孩子就是优秀。为此还给了梦萍一百块钱,当做考第一的奖励。 梦萍笑眯眯的笑纳了零用钱,又接受了哥哥姐姐和亲爹的礼物。 第一次当着家里人的面,提出这辈子想要出国留学的想法。 “我想出国留学,去国外学医。将来学成归国,我就可以成为一名着名的医生。”梦萍当着一家人的面说出了她的计划。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稍微读点书,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了。做什么还要出国留学?”王雪琴心里是真的觉得,女儿读那么多的书实在没有必要。 倒是陆振华觉得,小女儿最近表现的很好。不再像以前那样傻玩儿傻闹,这学习成绩也提高不少。 于是老爷子难得开口表态,“孩子喜欢学习就让她去学,咱们家又不是供不起。再说多读一些书,对梦萍还是有好处的。” 王雪琴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拍大腿才说:“老爷子说的对,出去留几年学再回来嫁人,还能找到更好的对象呢。” 然后又看着梦萍说:“想要读书就好好读,读到什么时候家里都供你。” “看不出来,梦萍小小年纪还挺有志气。哥哥我就盼着你将来能读一个好大学,等学成归来成为名医了。” 尓豪的语气虽然像是在开玩笑,但是他打心里也盼着自己妹妹好。 倒是一旁的如萍,听说梦萍想要学医,有些担心的说:“听说学医很难,梦萍你能坚持下去吗?” “上学读书而已,只要肯下苦功夫,应该没问题的吧。”梦萍不怎么在意。 “只要你能坚持就好。”如萍笑着说,“不过要是出国留学的话,是不是得先考虑一下去哪个国家?还得选择一个好的大学,哦对了,最重要的还要先学好外语。这么看来,要干的事情还有挺多的呢。” “出国留学总要去领事馆申请签证,到时候看哪个国家的签证比较容易,再打听一下有没有好的大学。”尓豪也跟着出谋划策。 几个人就出国留学的事情,聊了好一会儿。 为了几年后出国留学,梦萍特意转去一家法国人开办的学校。 进了学校之后,梦萍很快跟校长打好了关系。 学校的事情进展顺利,梦萍又把注意力放回家里。 又是一个周日,一大早吃完早饭,陆振华出门去马场跑马。尔豪在家里待不住,不知道跟哪位小姐去约会。至于如萍,她也和同学约了要出去逛街。 送走了爸爸、哥哥和姐姐,王雪琴又抱着小儿子跟梦萍说:“今天我要带着尔杰出去打牌,你自己在家也无聊,不如妈给你点儿钱,你也找朋友出去逛逛。别一天到晚只在家里窝着,到时候变成个书呆子,可找不着好人家。” 好吧,这辈子的亲妈哪怕支持她读书,也是为了将来找个好人家。 梦萍心里不置可否,可是拿零花钱的手一点儿也不含糊。 看着亲妈带着弟弟,又被一辆小汽车接走。梦萍也使了点儿手段,喝了一管复方汤剂,几秒钟一个小姑娘就变成个20多岁的小伙子。 她骑着自行车,远远跟着那辆汽车。 开车的果然就是魏光雄本人,他们当着尔杰的面,两个人在车上就好一番的亲热。 等到了地方,魏光雄亲自扶着王雪琴下车。一手抱着尔杰,一手揽着王雪琴的腰。 看那样子,完全就是一家三口。 看着那幢豪华的三层小洋房,虽然在上海滩不算最顶级的那一批,可也是绝对富裕的人家。 tmd!这全是花的他们陆家的钱,居然全便宜了外面这个野男人。 这个认知,让梦萍很是生气。 记住了这个地址,又看了一眼正恭维王雪琴的魏光雄。梦萍大概就知道了,这个时期魏光雄还指望着王雪琴给她掏钱呢,所以可不是得哄着。 梦萍心里惦记着魏光雄的事儿,也没在外面多逛,骑着车就回到陆家别墅附近。 找了个隐蔽的巷子,等着复方汤剂失效,恢复成原样的梦萍溜溜达达的去不远处的书店买了几本英语、法语的书籍。 最后抱着几本书,溜溜达达回了家。结果到家一看,房子里除了佣人之外,只有她一个。 回到房间的梦萍,扒拉着空间里那些储存着各种魔咒的小道具。最终她把目光放到了,一个储存着阿瓦达索命咒的道具上。 给那野男人一个阿瓦达,应该也不过分吧。 想好了魏光雄的结局,梦萍才打开收音机,这是家里为了方便她学外语特意买的,开始认真的学起来。 情深深&伪装者3 “梦萍,看来你真的是下定决心要出国留学了,还买了这么多外语书?” 家里人全都陆续回来,没有发现梦萍的身影,如萍便到房间来找妹妹。结果就看到梦萍听着收音机,正在学习外语。 “是如萍回来了,今天玩儿的怎么样?我倒是学习起来忘了时间。”梦萍笑着说。 “好了,学的时间也够长了。快点儿下来跟大家待着吧,妈买了不少好吃的,还给咱们买了新衣服。” 如萍拉着梦萍的手就要往楼下走,身后的梦萍撇撇嘴。 心里还嘀咕着,给咱妈买了新衣服,还不知道给野男人花了多少呢。 早晚得让那个野男人把钱都给吐出来。 梦萍心里嘀嘀咕咕的跟着如萍下了楼,王雪琴正在那里摆弄给家人买的东西。 看见姐妹两个下来赶紧说:“梦萍你是不是又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不是告诉你有时间多出去走走,要多交一些朋友。不要一天到晚像个书呆子一样,只知道看书。” 梦萍在家里尽量保持原主那小透明的状态,那样对她来说才更加自在。 只不过因为最近她表现的很好,倒是让陆振华还有尔豪和如萍多注意他几分。 为了不过度引人注意,梦萍不管亲妈说什么也不跟她顶嘴。 都是王雪琴说什么,她就好好好,是是是。至于做不做,那就两说了。 反正从目前看来,一家之主陆振华对于他勤奋好学的态度,还是比较支持的,甚至已经开始出去打听女孩子出国留学去哪个国家好。 收获了一条新裙子和一双小皮鞋,梦萍跟家人在客厅待到晚饭之后,然后一家人互相道别,才会各自回了房间。 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个暑假解决掉魏光雄,梦萍就在一个王雪琴没有出去打牌的日子,借口要出去买书,拿了一笔零花钱自己坐了个黄包车,就去了魏光雄的住处。 她先躲进一条隐蔽的小巷子,利用复方汤剂把自己变成一个成熟男人。 然后敲门进了魏光雄的家,趁着佣人上完茶点走出书房的时候,直接给了魏光雄一个摄魂取念。 查看了一下这个人的记忆,得弄清楚野男人到底从王雪琴那里扣走多少钱。 好家伙,这不看不知道,魏光雄还真有本事。居然哄的王雪琴前前后后,总共给他掏了十几万大洋。 这也就是老爷子家底儿厚,一时半会儿少了十几万大洋还不怎么显。 梦萍恨不得马上弄死这个男人,不能叫他像原本剧情一样,真的把老爷子的家底子掏空。 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夺魂咒,命令魏光雄把手下所有的产业和贵重物品、现金、珠宝、证券全都换成金条。 并命令他在一个星期以后,把全部金条送到指定地点。 为了防止这人中途清醒,梦萍特意给他多加了一道咒语。 搞定了野男人,梦萍也随便找了家书店进去看一看。 进了书店,梦萍左看看右看看,结果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女子欢快的声音。 “师兄,咱们买完书直接去叔父那儿吧。叔父说,今天叫咱们过去吃饭呢。” “正好我也要去拜访老师,一会儿咱们就直接去老师那里。”这是一个温润的男声,听起来声音很年轻。 两个人明显就是一对儿小情侣,梦萍只匆匆瞟了一眼,也就没往心里去。 选好了几本英文和法文的原着小说,梦萍到门口找到伙计结账,然后就自己回了家。 走的匆忙的梦萍其实不知道,那个带女朋友出来的青年其实也看见了她。还觉得这么一个小姑娘,却抱着那么一大摞外语书籍,一定是个热爱读书的好孩子。 梦萍回到家以后,自然又被亲妈唠叨了几句。 “给你那点儿钱,你是不是全都买了书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好歹也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别自己穿的灰头土脸,白瞎了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儿。” 王雪琴是不怎么理解,她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生出梦萍这么爱读书的孩子。之前十几年也没瞧出来呀,怎么忽然这孩子就变了性子? 要放以前,梦萍手里那点儿钱肯定都买了裙子和首饰,要不就去外头吃吃喝喝。 结果现在,裙子首饰是一样不买。所有的钱全都买成了书,这让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陆振华很支持女儿读书,还很开明的表示,“梦萍喜欢读书,尽管去读。如果买书的钱不够,爸爸再给你。” 他一发话,王雪琴倒是没反驳什么。毕竟梦萍也是她亲生的,花点钱也没什么。 应付了父母,梦萍还是直接回了房间。 她琢磨着,英语、法语、德语、俄语、日语、韩语、意大利语、葡萄牙语、拉丁语,这些语言她全都会。 至于医学知识,以这个年代的医学水平,她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个。 可惜为了给那些本事能有个出处,她不得不做出一副好勤奋好学的样子。 翻看着手里那些世界名着,梦萍忽然想起来好像民国时期并没有很好的翻译版本。 就算市面上极少的几本翻译小说,里面一些人名甚至习惯用语,也因为这个年代的书写习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正好这个年代也是白话文刚刚兴起的年代,她不如一边学习一边翻译几本小说赚点儿零花钱。 有点儿事儿干,总比整天到晚装模作样的学习来的强,梦萍开始尝试翻译一些法国着名小说家的短篇小说。 很快到了跟魏光雄约定的日子,梦萍又找了个借口出门。再次喝了一管复方汤剂,重新变成了之前男人的模样,去跟魏光雄见面。 中了夺魂咒的人很听话,他卖了所有的财产,就连住的房子也一并全都卖了,而且很听话的独自一个人跟梦萍见面。 梦萍再三确认周围确实没有别人,才把整整四箱金条全都收进空间,然后就给了魏光雄一个阿瓦达。 整个过程也不过2分钟,梦萍确认魏光雄没了气息,才脚步从容的离开了两人碰面的公园。 情深深&伪装者4 无事一身轻的梦萍,心情大好的去逛了百货公司。结果进来一看不要紧,当真让她大吃了一惊。 原来在民国时期,上海居然紧跟世界潮流。这里的许多时装、首饰、包包、化妆品,都是国外大牌的新款。 许多新款,在这里比后世都好买,当然只要你有足够的钱财。 看了一圈儿琳琅满目的商品,梦萍遗憾的对着自己的小身板叹了口气。基本上都不适合她这个年龄的小姑娘用,感觉不能白来一趟,她决定给自己选一块手表。 一眼看中一块百达翡丽的女士腕表,这个牌子的表放到后世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呢。结果一看价格,2000大洋。 梦萍倒是不缺这点儿钱,她才从魏光雄那里拿了不少的金条和几万块的现金支票。2000大洋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就是可惜这么贵的手表不能在人前戴。 而且在易容之前,她也不能自己单独买。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一出手几千块,商家肯定会记住并调查一下这个潜在的大客户。 空手而归的梦萍走出百货公司,决定等自己翻译并出版一本小说以后,让这辈子的爹妈给自己买一块儿。 对此她可一点儿都不心虚,毕竟她可是替老爷子把外头的野男人给收拾了的女儿。光这一出,就给他挽回多少损失!王雪琴不再贴补野男人,可不是家里的钱,就得全给几个儿女算计吗。 所以要一块儿表而已,完全不算什么。 心情不错的梦萍,一逛就逛了一整天,所以回家就晚了那么一会儿。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最关心梦萍的还要数这辈子的亲妈。 虽然四个子女中,王雪琴最喜欢的还是小儿子,最寄予希望的自然是大儿子,关心更多的是乖乖女儿如萍。但是也不代表她一点儿也不关心梦萍,只是把小女儿排的比较靠后罢了。 梦萍看着家人都在客厅待着,于是就笑着解释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最后才玩笑着说:“今天跟朋友去逛了百货公司,我看到柜里有一块儿表,好漂亮,可惜就是太贵了。” 一提到购物,王雪琴可有话说。 “你才多大点儿的年纪,戴什么表?要知道那些女士腕表,动辄就要好几千大洋,但凡镶点儿钻石的又要好几万。你小孩子家家,要那么贵的东西干什么?” “是啊,所以我只是看了看。不过我想着等以后自己挣钱,一定要给自己买一块腕表。”梦萍笑嘻嘻的说。 “你才多大,就想着要挣钱了,还是先好好把大学念完吧。”这回是尔豪插嘴,毕竟他这个陆家大少爷还一分钱没往家里挣呢,他是一点儿也不相信最小的妹妹有能力挣钱。 梦萍却一脸小傲娇的看着陆尔豪说:“我已经想好了挣钱的方法。” 这下一家人都看着梦萍。 如萍赶紧说:“梦萍,你现在才上中学,这么小的年纪,先不着急挣钱。等以后完成学业,再想着挣钱的事吧。不是说想当医生吗,以后成了名医就能挣好多钱了。” “就是,你一个小姑娘别一天到晚想七想八的。要读书就读书,赚钱的事儿哪轮得着你操心,家里还有你爸爸撑着呢。”王雪琴没好气的点了点梦萍的脑门儿。 倒是陆振华知道小女儿最近长进不少,很想听听她的想法。 梦萍也没跟家人卖官司,直接说了自己的打算,“我最近不是在学习外语吗,这一学才知道那洋人的话好像也没有多么难。 而且我买了许多外文小说,读下来也发现他们的文学作品也很精彩。就想着把这些作品都翻译成中文版,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出版社愿意出版,那样的话我就能赚到稿费了。” “你才学了几天外语,就想要翻译小说了。”尓豪一脸的不相信。 梦萍一脸自信的说:“我也只是试试看嘛,又没说今天买书,明天翻译,后天出版。而且我上的学校有几个外教,大不了到时候去请教老师。” 听见她的豪言壮语,家里人虽然没打消她的积极性,只是没怎么当真就是了。 毕竟那么多留学归来的学子,正经翻译文学作品的也没有几个。梦萍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还想翻译出版简直是天方夜谭。 倒是陆振华才是家里最支持梦萍的一个,还鼓励说:“想学就去学,想翻译就去翻译,爸爸支持你。如果你在上中学这几年,能够翻译并出版一本小说,爸爸就送给你一块女士腕表。” 这话让梦萍对陆振华的印象,直接从渣爹变成爱女儿的好爸爸。赶紧打蛇随棍上,好一通的甜言蜜语把老爷子哄的那叫一个开心。直接大手一挥,又给梦萍发了200大洋的零花钱。 现在梦萍对翻译这件事儿可是极为上心,毕竟家里那些个隐患,已经被她处理个七七八八。 而陆家也确实像梦萍所想,一家人生活的倒是和和美美,只除了王雪琴有那么一阵子心烦意乱又情绪不好。 当然这情绪不好,也只维持了不到两个星期。 梦萍就眼睁睁看着这辈子的亲妈忽然有一天就重整旗鼓,再一次打点起精神继续过起了她的小日子。 只除了出去打牌的频率,降低了许多。 弄得老爷子都好奇的问,“最近怎么不见你出去打牌了?” 王雪琴脸上表情只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当然也只有那一瞬间。 过后她就调整好表情,若无其事的说:“这不是有一个玩儿的挺好的王太太,跟着她们家先生一家人移民出了国。现在我们缺了个牌搭子,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事情,可不就是轻易凑不到一块儿了吗?” 老爷子倒也不是关心王雪琴跟谁打牌,他也只是看枕边人忽然改了习惯,就随口问一句。 心无旁骛的梦萍,接下来的日子表现的可以说非常的惊人。 只用两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初中和高中的学业,并且熟练掌握了好几门外语。 当然她翻译的第一本小说,也在上高中的那一年成功出版。 陆振华高兴的来回摸索着那本女儿翻译的小说,并信守承诺,亲自去百货公司给小女儿挑了一块价值6000大洋的手表。 足以见得这位老爷子的家底儿到底有多厚。 完成了高中学业,陆振华找了学校的法国校长,给了梦萍一封推荐信,让她有机会考巴黎大学医学院。 而这一年,尓豪还有一年才大学毕业,如萍还有一年才考大学。 也就是说,距离原本剧情开始,还有两年的时间。 情深深&伪装者5 出国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临走前为了以防万一,梦萍还是去看了一下傅文佩母女。 母女俩还是跟李副官一家门对门的住着,每月就靠着房租过活,日子倒也安稳。 倒是李副官一家,可云虽然婚前失贞,好歹没有发疯。她虽然没有嫁人,可是一家三口用陆振华给的一笔遣散费,在街上买了个小小的门面卖一些点心。 这一家人跟着陆振华也是见过世面的,至少一些曾经贵族之家流行的点心,李嫂就能做出来。 有了那些方子,点心铺子的进项足够让他们一家人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既然所有人都过的不赖,梦萍也就放心的告别了家人,踏上了去法国的轮船。 挥手告别送她上船的父母、哥哥、姐姐和小弟,直到邮轮启航,再也看不见码头的人影,梦萍才转身回到船舱。 陆振华对这个小女儿这些年是越来越满意,如今她一个人出国留学,陆振华不但想尽办法托人在路上照看,还特意给买了一张头等舱的船票。 接下来还要在船上要度过40多天,梦萍不可能躲在房间里不出现。于是开船的第三天,她就走出房间去餐厅吃饭。 头等舱的餐厅,一大半都是外国人。像梦萍这种单身少女,本来就不多见。尤其她明显还是中国人,在人群中也更加显眼。 好在能住头等舱的人,多少要讲究一些体面。所以尽管某些人对梦萍的来历有些议论和猜测,倒也没有贸然过来搭话。 外国人不搭话,是因为他们是看不起中国人,懒得搭话。 至于中国人不搭话,是一时摸不透梦萍的底细,还想再观察观察。 当然这些都是体面人的做法,也有那心思阴暗的,不知道暗地里打着什么主意。 梦萍的感知本来就高于常人,她自然能察觉周围人对她的态度。感受到隐隐有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想着找几个靠谱的国人拉拉关系,也算是给自己找个暂时的保护伞。 只可惜还不等梦萍挑好人选,再次进入餐厅就立刻察觉,有一道叫人毛骨悚然的视线落在身上。 压下心底冒出的那股杀意,梦萍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一如往常,一双眼睛却不停地观察餐厅的客人。 最后目光落在一张靠窗的餐桌,那里坐着两个中国年轻男子。 梦萍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走过去就那么坐在两人的中间。 身旁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小姑娘,正说话的两个青年也是一个惊讶一个警惕的看着她。 梦萍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显得自然亲切一些,嘴里的话却在说:“两位先生,我可以在这儿坐一会儿吗?或者说在未来一个多月的旅程中,我可不可以吃饭的时候跟你们搭个桌?” 说话的语气虽然轻声细语,可是眼睛里却全是祈求。 梦萍目前还不知道,她随便扯过来的两‘虎皮’,其实是另一部电视剧的两个男主。 长相温润如玉的那个叫明楼,清隽如松那个叫明成。 可能这兄弟俩目前身份还没有那么复杂,而且他们这次出国也是临时决定,故意偶遇的几率并不大。所以两个人对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倒也没有多少的防备。 况且这两个都是聪明人,尤其明楼八百个心眼子。他看着梦萍的眼睛,大概也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于是很是绅士的表示,“能跟这么美丽的小姐共进晚餐,是我们的荣幸。” 看着对面女孩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明楼才问,“小姐是一个人出国吗?” 梦萍知道自己接下来一个多月,还要靠这两个人摆脱许多麻烦,所以干脆利落的交代了自己的来历。 “我叫陆梦萍,家住上海,这次去巴黎是留学的。” “这么巧?不知道陆小姐要上哪所学校?” “不用这么客气,谢谢你们帮助我,直接叫我梦萍就可以,或者叫我佐伊。” 都不用对方多问,梦萍直接把自己的老底透露个干净。她直觉这么做最好,而且她那点儿经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毕业于圣方济学院,这是一所法国人开办的学校。因为我的学业还不错,被老师推荐可以考巴黎大学医学院。” 那个儒雅的男人听了梦萍的自我介绍,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梦萍小小年纪就这么优秀,怪不得我好几次都在南京路的书店看到你。” 这话可把梦萍给吓了一跳。 看着对面说话的人,她眨巴眨巴眼睛好好回忆了一下,然后才不确定的说:“怪不得一直觉得你很面善,所以我才在察觉有人不怀好意的盯着我时,直觉就坐到了你们这里。” 既然曾经在书店有过几面之缘,梦萍一下子就放松了许多。感觉至少不是完全的陌生人,接下来有些话也好说。 “接下来的旅途,我会尽量不给二位添麻烦。”说了心里的打算之后,梦萍还不忘当面保证。 好在两位男士很和善,很痛快的答应一路上会好好照顾她这个单身少女。 其实梦萍当然不是自己解决不了麻烦,只是顾忌到能坐头等舱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没有一个身份简单的。 就算她使了手段,把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弄死弄残,还不知道会招来多少麻烦呢。万一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今后几年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虽然人家答应照顾自己,可作为主动搭话且有求于人的一方,梦萍很识趣的没有打听对面两个人的身份来历。 显然那两个人对她的识趣也很满意,直到他们一起拼桌吃饭的第三天,那两个人才好像不经意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鄙人明楼,这是我的兄弟明成。” 相比于家底子早给人掏干净的梦萍,这两人今天才说了姓名。 只是梦萍听了这两个名字以后,马上想到了曾经看过的电视剧《伪装者》。 “是那个明家香的明吗?”为了印证心里的猜测,梦萍试探着问。 “对,就是那个明。”明楼笑着说,“想不到梦萍小姐还知道明家香。” “我妈妈一直在用,每次去百货公司总要买回来一两瓶,带着我跟姐姐也一起用。” 梦萍说着奉承话,心里却告诫自己,对面这人简直深不可测,以后接触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 倒是明楼和明成两兄弟,通过这次的接触心里对梦萍更亲近了一些。 他们也告诉梦萍,明楼是去巴黎大学攻读经济学博士学位,当然明成也有学业要完成。 算一算时间,还有明楼在巴黎大学任教的经历,确实有可能他出国去攻读博士学位。 梦萍也按照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样子,重点表达她想要学习医术的决心。 三个人相处愉快,而且有了这兄弟俩的照顾,果然之前那不怀好意的视线再也没有那么肆无忌惮。 情深深&伪装者6 自从跟这两兄弟混熟了以后,他们三个一日三餐基本上都在一起搭伙吃饭。 并且那兄弟俩在船上除了进一步熟悉法语,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于是俩人跟梦萍在一起消磨的时间就多了起来。毕竟在语言上面,梦萍比明楼和明诚还是有很大优势的。 而这两兄弟越是跟梦萍接触,就越是了解小姑娘到底多么优秀。 才十五岁的年纪,居然已经掌握好几种语言。并且在明楼有意无意的考较之下,也发现了小姑娘的博学。 那真的是博古通今,不管他们提到什么话题,这姑娘都能接上话,并且还言之有物。 这下两兄弟对梦萍的印象就更好了,不自觉的就担起了兄长的责任。 有了他们的照顾,那一直隐隐落在梦萍身上不怀好意的视线,不说完全消失不见,也变得隐晦了许多。 这让梦萍总算松了口气。 在得知随手扯过来的两张‘虎皮’居然是明楼和明诚之后,她就一直担心那暗戳戳打主意的人真的敢付诸行动。 倒不是怕那坏人,只怕她一个没忍住直接把人给弄死。 这样一来,明家兄弟肯定会怀疑她。 不是说她做事不够干净利落,还给人家留下把柄。实在是那些玩心眼子的人,只要有怀疑就足够,人家压根不需要证据。 为了不惹麻烦,梦萍还是决定暂时先鸟悄的窝着。 有了这两兄弟陪伴,在船上的日子好像也不再那么难捱。并且梦萍也有注意到,明家兄弟也发现了有人对梦萍不怀好意,好像还帮忙警告了那人。 这么一看,有人罩着好像也不错呢。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梦萍跟他们相处起来更亲近了几分。 兄弟两个对梦萍的表现也是心知肚明,还私底下感慨小姑娘真是聪明又通透。 其实梦萍不知道的是,她的意外出现刚好分散了明楼的注意力。让他没有因为失恋而感伤太久,这也是兄弟俩这么容易接受她的一个原因。 当然梦萍也乐意跟他们走的近一些,毕竟她还一直发愁怎么找到组织呢,这不是现成的就有两个。 就凭她给两兄弟展示的能力,相信他们很可能会把她也吸收进组织。 怀着这样的心情,轮船也终于驶进了马赛港。 既然兄弟两个已经把梦萍划入了保护圈,就理所当然的张罗起梦萍的火车票,三个人一起赶赴巴黎。 好在陆振华和王雪琴给了梦萍足够的钱财,于是她明面上也有能力跟明楼和明诚做邻居。 这样一来,房子的事情就都交给明诚处理,梦萍只需要乖巧的表示感谢,并及时给家里写信拍电报就好。 跨国电报真的很昂贵,就算是从来没缺过钱的梦萍,付账的时候都有点儿心疼呢。 那封电报也只大概报了个平安,她又特意写了一封信,详细的讲了一路以来的经历,当然信里提到了跟明家两位少爷的相识。 “女儿已经找好房子,距离学校不远,就在明家两位兄长的隔壁。他们待女儿如同亲妹,女儿对他们亦如兄长。 请父母兄姐放心,梦萍在外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争取早日完成学业,归国跟家人团聚。” ...... 上海的陆家,因为收到梦萍的电报,一家人激动的不行。 他们围在餐桌旁,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读了不知道多少遍。 “咱们梦萍,真的漂洋过海去了法国,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啦?”王雪琴摩挲着电报,言语间全是对小女儿的牵挂。 陆振华心里也记挂着梦萍,毕竟才15岁的孩子,要不是梦萍坚持,他真不放心这么早把孩子送出国。 倒是尔豪和如萍两兄妹,虽然也担心妹妹,可是看着爸爸妈妈都这么挂心,也只好暂时压下心里的忧虑,赶紧好好安慰双亲。 “咱们梦萍的学习能力那么强,就连最难的语言关都不用担心。您看她高中时,就已经翻译并出版了好几本外国名着。 沟通没有问题,身边还有明家大少爷照顾。学业对梦萍来说,更是不在话下。 咱们呀,就好好等着梦萍学成归来就好。” 这番话好歹能稍稍安抚陆振华和王雪琴那颗担忧的心,这时候陆振华才回过神来,赶紧让尔豪执笔要给梦萍写信。 于是梦萍每隔两三个月,就能收到一封来自上海的家书。当然她也会每月给家人寄一封信,随时汇报自己的情况,同时诉说对家人的思念。 而在学校里边,梦萍也适当展现自己的实力,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天赋很高的医学生。 巴黎大学医学院本科分为两个阶段,学制一共6年。 梦萍自然不愿意在学校浪费这么多的时间,所以她只用了不到两年半的时间,就完成了本科学业。并顺利跟着一个很欣赏她的教授,继续研究生学业。 拿到硕士学位,梦萍只用了一年的时间。接着她又跟着那位教授,继续攻读博士学位。 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她虽然表现亮眼,实则谨慎。 梦萍对外展示的,全部都是从学校老师那里学到的东西,没有一丝一毫创新的内容。 而她在私下里,其实还偷偷学习生物制药方面的知识。 这一点除了明家兄弟,没有任何人知道。 是的,在梦萍的有心之下,她成功地接触了组织,甚至成为了明楼的一个下线。 事情的起因是梦萍在自己的公寓里,偷偷弄了个实验室。然后又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成功用土法提纯了青霉素。 要知道在这个年月,青霉素还只是实验室产物,并不具备批量生产的能力。 所以梦萍的这份成果,算是攻克了一项重大的技术难关。 她不可能把这项技术在欧洲发表,因为一旦发表之后,虽然能得到一些名利,却免不了被很多势力盯上。 尤其是日本人,一旦被他们盯上,恐怕梦萍不但回不了国,甚至整个陆家都会因为她而陷入危险。 于是梦萍拿着青霉素,犹犹豫豫的找到了明楼。 “梦萍今天下学很早啊。”明楼看见梦萍,笑呵呵的把人往屋里让。 虽然梦萍一直忙于学业,可是也没忘了维持跟邻居的关系。每次动手做点什么家乡的美食,都不忘给这边送一份。到了后来,干脆就请两兄弟过去一起吃。 这会儿梦萍上门,明楼倒也没什么好奇,以为又做了什么好吃的送来呢。 哦,忘了说。明诚据说跟着一个很喜欢的教授,去另一个国家游学去了,所以家里只剩明楼一个人。 梦萍当然知道明诚是去军校接受培训,不过她只能假装不知。 “明楼哥,”梦萍坐在距离明楼不远的一张单人沙发上,说话倒不像平时那么随意,却是多了一些拘谨。 这个表现,弄的明楼也不得不拭目以待,看看这姑娘今天这是要干什么。 迎着明楼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梦萍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说:“我,我不小心发现,你应该跟国内红党和蓝党都有接触。” 话一出口,明楼身上明显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为了不被灭口,梦萍也没有耽搁,赶紧把自己的过来的目的说出来。 “我知道我们的国家目前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危难,侵略者占领了我们国家大半山河。而我们中华儿女也在积极抗战,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赶走侵略者。” 很好,那种危险的气息收敛了许多。 “虽然我明面上学的是外科,学校的教授也认为我的手术做的不错。” 这一点就连明楼也不得不点头承认,这小姑娘是真聪明,别人要花10多年才能完成的学业,她只用了不到四年。 明楼敢说,在医术方面,没有人能否认小姑娘的优秀。 察觉到明楼身上的气息更柔和了一些,梦萍才继续说:“其实在学医的同时,我还私下里研究了制药。” 情深深&伪装者7 看着眼前的新型抗生素研究成果,还有那个眨巴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看着他的小姑娘。 明楼忽然觉得,他有点儿头疼。 “所以你把这些东西拿给我是想......”明楼捏了捏眉头问。 梦萍乖乖巧巧一脸认真的解释,“我想把青霉素土法提炼技术送回国内,可是我并没有渠道。 我改进的这个技术,并不需要多么高精尖的设备,对环境要求也没有严苛到实验室的地步。 哪怕条件很艰苦的延安,只要掌握关键技术,应该就能生产出来。 如果这种青霉素真的能够实现量产,那么我们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士就会少很多。” “这么说,你心里更倾向于我把这份研究成果交给红党了。”明楼一脸深不可测,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我对国内的形势自然也是关心的,相较于贪腐严重,还喊着‘攘外必先安内’的蓝党,我自然更倾向于真正为全国人民而战的红党。” 梦萍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真诚,眼睛里全是对理想的向往。倒是把对面的明楼,给搅弄得心里翻江倒海。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丫头到底是从哪儿察觉出他跟国内两方势力都有联系的,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有没有猜到他的真实身份。 既然这小丫头今日特意过来摊牌,明楼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梦萍看着对面真诚发问的男人,只是咬了咬嘴唇,表现出犹犹豫豫的样子。 其实心里却在想,不说我本来就拿着剧本,谁叫我还悄悄开了挂。你们兄弟两个,夜里偷偷摸摸的出来进去,时不时还找各种借口跟我要各种伤药,我就是想装不知道也不行。 “其实明楼哥有好几次深夜归来,我都听到了动静。 毕竟我一个女孩子独居,总是要小心一些的。 一开始我也以为,你是跟哪个金发女郎出去约会。可是有几次,我在您身上闻到了血腥味儿。” 梦萍说到明楼跟金发女郎约会的时候,对面的人很是不自在了那么几秒钟。当然也就那么几秒,然后明楼就就变回一脸坦然、成竹在胸的模样。 “你是怎么确定,我跟红党和蓝党都有联系的?”明楼又问。 这个问题一点儿也不难,梦萍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说:“我身为一位中国留学生,可是没少被蓝衣社的人监控。 他们就算是在法国,在巴黎这座城市,也要防止像我这种留学生接受布尔什维克思想。 那些人我看着都脸熟,也看到你跟他们接触过。所以不难看出,你跟他们关系匪浅。 当然我也遇到过宣传红党思想的同志们,本来已经很心动了,只是接触的还不深,就发现了明大哥你跟他们也有接触。 相较于把我的研究成果交给不熟悉的人,我更愿意相信你。 不管用什么吗方法,只要把这项研究成果传回国内,也算是我为抗战事业出了一份微薄之力。” ...... 那天梦萍给明楼交了底以后,就回家睡大觉去了。倒是给明楼,为了这件事情可着实忙过了好一阵子。 首先这件事情必须向组织汇报,而且是绝对机密的级别。 他不能暴露出梦萍,否则会给她甚至整个陆家带来无尽的危险。 可是这份技术又必须要尽快送回国,这是国内急需的药品,确实可以挽救无数战士的性命。 也不知道明楼到底经过怎样一番的操作,好歹梦萍的土法提纯青霉素工艺被送回了国内,还是送到了延安。 梦萍并不知道明楼为了这件事做了多少努力,只知道大概三个月以后,明楼才邀请她到他那边吃饭。 俩人在饭桌上就互通了消息,明楼兴奋的告诉她,东西已经送到了延安。 借着微醺的酒意,两个人畅想了一番革命胜利的那一天,接下来明楼就旁敲侧击的,开始发展梦萍想让她加入组织。 梦萍在明楼面前表现的,一直都是个一心求学的富家女。如今看来,还很有爱国情怀。 组织一向都是本着‘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的原则,所以如萍这种爱国青年,自然也属于他们需要团结的力量。 梦萍本来就有有心加入组织,只不过她也是有自己的顾虑。 不说别的,就光她的军阀出身,就是完完全全的硬伤。 “虽然我是想报效祖国,但我除了医术之外,也没有别的本事。这样组织也能要我吗? 而且你知道,我年少离家,我的父母家人都在等着我回去。 我不太可能抛弃父母家人,独自一个人去延安。 虽然这样的我可能会被说革命立场不够坚定,可是我真的没有抛弃一切的决心。 何况我还有一个最大的顾虑,那就是我的出身。我的爸爸曾经是东北的黑豹子,是当很有名的一个大的军阀。 这种出身,跟无产阶级完全不沾边。如果认真追究下来,大概军阀出身的我,比你这个大资本家出身的少爷,在那些无产阶级眼里还更加糟糕一些。” 这番话倒是让明楼眉头一挑,他自己有着坚定的信仰,并且认定胜利终将属于红党。 可是梦萍今日的一番话,他也不能不承认。毕竟他又不是没读过史书,不了解政治的人。 只不过明楼才不会为了一个小姑娘没有影儿的担心,就动摇自己的信仰,但是他却会照顾小姑娘的想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也坚信我们的中华人民一定会在红党带领下取得最终胜利。我也愿意尽自己的力量报效国家,甚至必要的情况下,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 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胜利的那一天。我很可能带着父母家人定居海外,不过我能肯定的是,就算我们全家侨居海外,也会以华侨的身份努力支援国家建设。” 知道了梦萍的态度,明楼和组织上倒也没强求。只是让她在明楼手下当个外围人员,专门向国内提供技术和资金之类的支持。 这期间梦萍也确实往国内送了不少成药药方,以及她前几个小世界总结整理的急救手册。 甚至她玩票似的跟着明楼做的投资赚的钱,她也捐出去大部分。 就算剩下一小部分钱财,也让梦萍的生活宽裕了好多,还足以让她给家人买很多礼物。 因为梦萍只算是外围人员,所以很多明楼和学成归来的明诚要执行的任务,她并不知道详情。 只不过这兄弟两个如果受伤,或者他们带回来的各种伤员,梦萍都能及时救治。 就在梦萍快要完成博士论文的时候,她收到了一封来自尓豪的家书。 这封信一大半篇幅,都是陆尓豪的各种吐槽。他对好朋友何书桓跟如萍、依萍之间的情感纠纷,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情况表示了不满。 梦萍看着信,在心里捋着原本故事具体的时间线。 这么看来,哪怕他这只小蝴蝶提前几年使劲扇过了小翅膀,也还是没改变主线剧情。 看着手里的信,还有尔豪的那些抱怨,梦萍想着是不是该加快博士论文的的进度,好回国去近距离吃个瓜。 情深深&伪装者8 梦萍的博士论文也完成的差不多了,甚至为了早日归国,她还熬了几个大夜。总算带着论文找到了自己的导师,打算提前申请毕业。 当然拿到博士学位并不是那么简单,好在梦萍表现的一直很优秀,而且又表达了想要早日回国报效祖国的意愿,教授还是相当的通情达理,真的给她开了个后门。 当然教授能这么通情达理,很可能跟她送给教授一块昂贵的手表,又送给教授夫人一套昂贵的珠宝有很大的关系。 总之,两个月以后,巴黎大学医学院的医学博士陆梦萍女士不日即将归国的消息,很快传回了上海。 梦萍也没打听明家兄弟什么时候回国,反正那边的剧情开始的时候,他们总要回去的。 倒是回国之前,总要跟两兄弟好好说一下才行。 于是梦萍特意给已经在巴黎大学任教的明楼打了电话,邀请他和明诚晚上到这边来吃饭。 梦萍特意做了几道本帮菜,准备好好招待一下明家兄弟。 好在今天明楼和明诚也没什么事儿,到点儿下班就回了家。 兄弟两个这几年里,那是隔三差五就要过来蹭一顿饭呢。所以这次也跟往常一样,带着一瓶好酒就上了门。 “好长时间都没吃着咱们陆博士的手艺了,”明楼看着桌上的菜笑呵呵的调侃了一句,“只是人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这小丫头今天又有什么事儿?” 梦萍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我如今已经是陆博士了,别再叫我小丫头。” “好好好,不叫你小丫头,恐怕我们以后就该叫你陆医生了。”明诚也跟着凑热闹。 他现在完全是明楼的贴身助手,看着大哥跟梦萍都已经入座,就很自觉的去梦萍的橱柜拿了醒酒器和开瓶器。 放好东西,又尽职尽责的开了酒,还得摆好杯子给三个人倒酒。 “谢谢阿诚哥。”梦萍接过明诚手里的酒杯,又故意一脸谄媚的道谢。 明诚也是一直拿梦萍当自家妹妹对待,看她笑的那样谄媚,也好笑的说:“快尝尝吧,这是大哥特意选的窖藏20年以上的红酒。” “哎呀,这么珍贵的酒,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的倒是和谐。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明楼才端着酒杯再次开口问,“说吧,今儿到底有什么事儿?” 梦萍放下手里的酒杯,端正了身子说:“是这样的,我最近已经完成了论文答辩,拿到了博士学位。 既然学业已经完成,我就想尽快回国。 毕竟已经离开家这么多年,实在想念家里的父母兄姐。而且家兄来信也说,家里总是有些纷纷扰扰的杂事儿。再加上国内局势不稳定,我也是实在不放心家里。” 梦萍先表达了一番自己对家人的思念以及归国的意愿,然后才跟明楼说。 “至于我的那些研究,虽然给国内送了不少药方,可我也了解到延安那边到底有多艰苦。 他们可能连最基本的设备都没有,就算掌握了药方,也无法实现量产。 所以我想着先回国,再多放经历到中医药上面。 如果能用咱们国家山野常见的药材,制成良药治病救人的话,可能更加适合咱们得情况。” 明楼觉得梦萍的提议十分可行,甚至还知道,梦萍送回去的那些药方,延安方面也只是用他们千方百计偷渡回国的那套设备,勉强能生产一些青霉素。 当然那些青霉素确实救了不少的战士,却因为产量有限,还不能满足队伍的需求。 所以梦萍打算研究中医药的决定,明楼还是很支持的。 “多学学也好,反正你还年轻。正好我和阿诚也计划着回国,上海那边新政府通过我曾经的老师,邀请我担任经济部门的主管工作。” 啥玩意儿?他们也要回国! 也就是说现在回去,梦萍不但要面对陆家那些‘你爱我、我爱你’的混乱关系,也许还要参与明楼那边的惊心动魄。 梦萍一颗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马上盘算着回国途经香港的时候,先置办几套房产。 等回到上海,还得劝说这辈子的亲爹亲妈带着尔杰,最好还带着尓豪和如萍,赶紧去香港定居。 “梦萍,你想什么呢?” 正在琢磨该怎么劝说陆振华和王雪琴提前跑路,忽然就听见明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梦萍一脸茫然的看着明楼,又听他问了一遍,“不是说着要回国的事情吗,你怎么坐在这里发起呆呢?”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明大哥和阿诚哥要回上海,说明上海肯定已经不安全了。我正想着要不要叫爸爸妈妈,先一步移居香港。” 陆家那点儿事,明楼和明诚心里是门儿清的。 甚至梦萍都敢保证,陆家那几个小儿女之间情情爱爱的小纠葛,他们也心知肚明。 何况梦萍只是想让父母先移居香港,她自己会留在祖国继续为抗战事业做贡献,这一点不管是谁也无法指摘。 然后这兄弟俩又特别痛快的表示,“想在香港置办房产的话,我们可以帮忙。” 毕竟这个年月,香港也是乱的可以。 英国人、日本人还有各种黑帮,人人在那里都可以在普通百姓面前当大爷。 所以给陆家找个靠山,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这一点梦萍一点儿也不担心,毕竟她如今也算个有点儿名气的大夫。而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想要交好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其实并没有多么困难。 她有信心凭借医术交好香港的权贵,至少庇护父母过安稳日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梦萍把自己的想法跟明楼和明诚说了,这兄弟俩很赞同。 甚至明楼已经在计划,等回到上海,梦萍的医术是不是可以结交那些错综的势力。 当然目前这些想法,也只是明楼心里的盘算。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表示他跟明诚很愿意帮着陆家夫妻在香港落足。 情深深&伪装者9 “我不想跟你们两个坐同一班轮船回去。”在商量到回国日期以及买票事宜的时候,梦萍马上提出了异议。 当然这个反对,主要是针对明楼。 “我可知道明大哥那位前女友,也就是如今76号电讯处处长,对您可是余情未了呢。 我要是那么没眼色的跟你一块儿回国,说不准就会遭到汪处长的记恨。 万一那女人忽然发疯,随随便便给我扣个帽子,再把我弄进76号悄悄弄死该怎么办。 那样的话,我不是死的太冤枉了,真是白瞎了我这些年的努力。” 这话明楼是一个字儿也反驳不了,毕竟就他的了解,现在的汪曼春确实会做出那种疯狂的事儿。 只好没好气的点了点梦萍的脑门儿说:“行,你先走。我跟阿诚就赶下一班船,不过咱们可以一起去马赛。” 这个提议梦萍倒是没什么拒绝的理由,赶紧乖乖的点头同意。 不能怪梦萍这么小心,毕竟为了避嫌,不让那个汪曼春发疯迁怒自己,这几年但凡跟这两兄弟出门在外,她都很注意跟明楼之间的距离。 只要是三个人一起在外面行走,梦萍都故意跟明诚走的近一些。甚至只要察觉附近有窥探的视线,她还故意跟明诚说笑打闹。 这么一来,就算汪曼春特意检查,也只能查到梦萍是独自出国留学的富家小姐。跟明家兄弟虽然走的近,但是不管年龄还是平日里行事来看,她都是跟明诚更加亲近一些。 能让那疯女人有这么个认知就好。 收拾好行李,三个人踏上了归国的旅途。 又经过一个多月的颠簸,梦萍这一次在香港下的船。 明面上是因为她带着教授给的推荐信,要去香港给港督的妻子做一场手术。 事情也如梦萍计划的那般顺利,她这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成功跟港督一家搭上了交情。 有了这一个开头,又很顺利的认识了香港政府的一些官员,甚至外国人还多一些。 于是梦萍成功的在权贵云集的地方,购买了两套别墅。一套给家里人住,一套在她自己的名下。 安排好管家、司机、保姆这些家政人员,梦萍才自己买票回上海。 因为在香港提前往家里打了电话,陆家人是知道梦萍的到港日期,所以尔豪带着如萍亲自到码头来接梦萍。 作为头等舱的乘客,行李自然有人帮着搬运。 梦萍只拿了个随身的小手包,就悠悠闲闲的下了船。 “梦萍,梦萍!”尓豪和如萍远远看见梦萍,马上激动的挥手呼喊她的名字。 梦萍看到哥哥姐姐,也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挥挥手就朝他们跑过去。 “尓豪,如萍!” 兄妹三个好几年没见面,自然在一起要好一番亲热。 “爸妈都可惦记你了,尤其是爸爸,比妈念叨你的次数还多呢。” 如萍搂着梦萍的胳膊,叽叽喳喳的说着家里的情况。 “你走的时候尔杰还小,他现在都不记得你的样子了。只是一直听家里人说有一个姐姐在巴黎留学,那小子还整天出去跟同学们炫耀呢。” “爸妈他们还好吗?尔杰现在长多高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看着姐妹俩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好不容易才安置好行李的尓豪好没好气的叫停两个妹妹,“你们俩就别站在码头上说了,等咱们回家有的是时间叫你们聊天。家里爸妈和尔杰还等着呢,明天妈妈还说要给你办一场欢迎晚宴。” 听着尓豪的絮絮叨叨,姐妹两个才上了车。 因为梦萍的行李实在太多,后备箱完全装不下。所以只能尔豪开车,如萍坐在副驾,梦萍坐在后座。 梦萍旁边堆满了行李,此外还有几个箱子汽车实在装不下,只能让家里的司机叫一辆黄包车,带着剩下几个箱子回家。 兄妹三个一路上叽叽喳喳聊个不停,终于到了陆家大宅。 陆振华和王雪琴看着几年不见的小女儿,如今竟出落的如此让人惊艳,那真是老怀甚慰呀。 陆老爷子对着小女儿那是满意的不行,王雪琴也是搂着女儿说不完的思念,道不完的担忧。 等跟父母亲相完,一旁站着的尔杰才开口说话,“这个漂亮的姐姐就是我的梦萍姐姐吗?” 如萍对小孩子最有耐心,她蹲下身子,搂着尔杰笑着说:“对,这个长得最漂亮的就是你的梦萍姐姐。” 因为陆老爷子娶了九房姨太,子女简直多的数不清。所以在家里兄弟姐妹之间的称呼,也不按排序都是叫名字。 “梦萍姐姐,你好,我是尔杰,你最小的弟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尔杰挺着小胸脯说、 看来没了魏光雄这个野男人,王雪琴把心思放在家里,尔杰倒是被教养的比原本的性子要好一些。 至少不像原本那个小霸王性子,蛮不讲理。 梦萍对尔杰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也是亲妈生的,血缘上也不是毫无关系。 她也笑着拍了拍尔杰的脑袋,“我当然记着你了,虽然我在巴黎念书,却看过好几张你的照片呢。家里拍的全家福,我都有。” “好好,梦萍回来了,自然要重新拍一次全家福。”王雪琴现在是真的为这个女儿自豪,满上海滩的数一数,谁家的女儿不到20的年纪就已经成了医学博士。听说好几家医院,都发出邀请想让梦萍去工作呢。 甚至有了梦萍这个优秀的女儿,尔豪和如萍在外头也是水涨船高,接触的那些人条件都不错,将来联姻也能找到很好的人家。 王雪琴之所以没担心梦萍的婚姻问题,当然是因为梦萍在国外这这几年一直跟明家大少爷在一起。 有明楼这个珠玉在前,别人那就不算什么了。甚至因为明楼和梦萍的关系,他们陆家都跟明镜那里说得上话呢。 所以王雪琴压根儿就没想过把女儿嫁给别人,再说女儿现在还小,完全不用着急。 梦萍倒是不知道王雪琴肚子里的弯弯绕,她比较关心明天那个欢迎宴。 “我都离家这么多年,之前认识的朋友早就疏远了。就算举办欢迎宴,应该也没什么人来参加吧。” “怎么没人参加!跟咱们家关系亲近的还有不少人呢,还有你哥哥姐姐的朋友,他们也想认识认识你这个妹妹。尤其明天晚宴,你也该见见如萍的男朋友。” 情深深&伪装者10 “如萍的男朋友?”梦萍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差点儿脱口而出的那句‘是何书桓还是杜飞?’给咽了下去。 王雪琴倒是笑着说:“就是何书桓,你哥哥报社的同事。他家父母可是南京政府那边的外交官呢,跟咱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看着亲妈那傲娇的样子,梦萍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人家何先生好歹是正当权的外交官,不管是政府还是外国人那里都说的上话。陆家老爷子只是没落军阀,除了有点儿抢来的钱财,可真不剩什么了。 哪里就门当户对了! 还有何书桓那男人,在如萍和依萍之间摇摆不定,是谁的男朋友还不一定呢。 心里弯弯绕绕的七想八想,在没弄清楚那几个人之间的情情爱爱之前,她也不好发表意见,只能等着明天看看再说。 听着王雪琴夸了好一通何书桓是如何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之后,还得再听老妈抱怨尓豪老是不定性,一直找不到一个靠谱的女朋友。 最后还是老爷子靠谱,看出梦萍不爱听这些,才开口让她先去休息,有什么话等吃完饭以后再说。 梦萍倒是不累,毕竟头等船舱条件是真心不错。 不过她还是领了老爷子的好意,回房间洗漱之后换了一身衣服。以为自己不累,却还是倒头睡了一觉。直到晚饭的时候,才被如萍叫起来下楼。 回到家的第一顿饭,自然异常丰富。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饭后就到了发礼物的时间。 这次送礼物,梦萍都是按照箱准备的。 她给老爷子买了欧洲那边时兴的绅士三件套,衬衫、西装、马甲,穿在军人出身的老爷子身上,倒是有几分潇洒。 再配上特意买的礼帽、皮鞋、怀表、烟斗、袖口和文明杖,还真有几分老派绅士的模样。 只看老爷子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就知道他对礼物非常满意。 接下来就是王雪琴的礼物,欧洲那边最流行的化妆品、珠宝、香水、时装腕表、皮包,也是装了满满一大箱子。 当然给如萍的差不多也是这些,只是给她选的款式更适合年轻女孩子。 送给尔杰的,是一箱子欧洲流行的小玩具。小家伙看见之后就喜欢的不行,当即抱着个锡制小兵就不肯撒手。 最后开礼物的是尓豪,梦萍送给他的差不多就是给老爷子的那一套。只是把怀表换成了更时尚的男士腕表,另外还送了他一把手枪。 陆家人看着枪倒没什么大惊小怪,好歹老爷子在东北也是司令。大概一家人除了尔杰之外,人人都会骑马打枪。 只不过一家人都没太明白,梦萍送枪的意思。 “好好的,怎么想起来送你哥哥一把手枪了?”王雪琴第一个问出心里的疑问。 梦萍也说出自己的理由,“我这不是想着尔豪在报社工作,整天还要在外面跑新闻。现在上海的局势这么乱,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也好防身。” 一提到这事儿,王雪琴倒是很赞同,“还是你想的周到,你哥哥那工作说起来也算体面,就是一天到晚总是要在外头跑。说不定哪天就碰上什么惹不起的人,确实不怎么安全。带上一把枪,平时防身也好。” “这枪我就收下了,谢谢梦萍。只是我平时上班就不带着了,不然本来没什么事情,万一要是叫别人看见我带着枪,没准儿还得怀疑我是可疑分子呢。”尓豪看着精巧的手枪很是爱不释手,脸上的表情却一脸的可惜。 这倒是个理由,老爷子也开了口,“那你就先收好,等到危险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发完给家人的礼物,剩下的东西也就不用梦萍操心了。 那些法国红酒、奶酪、火腿、鱼子酱什么的,全都交给王雪琴去安排。 在家睡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王雪琴就拉着梦萍开始打扮。 衣服、发型、首饰、化妆...... 这位亲妈,那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惊艳亮相了,就连香水也是挑了半天才确定。 终于从头到脚都让王雪琴满意,也到了晚宴快开始的时间。 “哎呀,都这么晚了。如萍、梦萍,快点跟我下楼,客人就要来了。”王雪琴满脸带笑,人也是风风火火。 梦萍和如萍跟在亲妈身后,无可奈何的对视一眼,颇有一点同病相怜。 客人陆续上门,梦萍站在父母身边需要跟每一位客人打招呼,差点笑僵了一张脸。 王雪琴今天那是一整晚乐的合不拢嘴,只觉得女儿真是给自己长脸。她也乐此不疲的,拉着梦萍四处炫耀。 来的客人倒是都很上道,一个个的见了梦萍就是各种夸奖。 “这就是陆太太的小女儿啊,果然是个大美人儿。” “听说还在外国念了个医学博士回来,可真了不起呢。” “有对象了没有?” ...... 好不容易跟每一位客人打了招呼,王雪琴在跟几位相熟的太太聊天,梦萍才找了个空端了杯香槟躲在角落休息一下。 才松了口气,就有人上来搭讪。 “你好梦萍,我是何书桓,尓豪的朋友。早就听尓豪和如萍提过你,今天才有幸见面。” 嘴里的香槟还没咽下,就听到有人过来。心里有点不耐烦,整理好表情才抬头看向来人。 这就是男主呀,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再加上有文化,条件好,确实有吸引小姑娘的本钱。 她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有些疑惑的问,“您是?” 这句疑问,倒是叫过来的尔豪和如萍听了个正着。 “梦萍你不认识他,他就是何书桓,也是申报的记者,还是如萍的男朋友。”尓豪自觉做起介绍人。 梦萍也站起来,客气的跟何书桓打招呼,“你好,何书桓。我是陆梦萍,尓豪和如萍的妹妹。” 不管面上多么的友好,心里却不停的吐槽。 怎么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不提如萍男朋友的事情。现在尓豪介绍了妹妹男友的身份,这人也只是保持着微笑,并没有直接承认。 这就让梦萍心里不怎么高兴了。 碍于只是第一次见面,梦萍很努力才忍住没挂脸。 好在一旁热情开朗的杜飞,也跟着插科打诨,才让梦萍的注意力从何书桓的身上转移开。 “我是杜飞,也是申报记者。”杜飞乐呵呵的自我介绍。 “你好杜飞,我是陆梦萍,尓豪的妹妹。”梦萍对他可是热情的多,“我也早就听过申报三剑客的大名。” 年轻人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这样一来,倒是显不出来梦萍对何书桓的冷淡。 再加上一个自带搞笑天赋的杜飞,几个人的气氛倒是挺好。 一晚上的觥筹交错,梦萍算是在陆家的交际圈露了脸。她这位年轻的医学博士,名声也跟着传了出去。 情深深&伪装者11 有的时候还真是应了那句,‘人怕出名猪怕壮’的话。 梦萍这个医学博士归国的消息,居然传到了小鬼子那边。他们居然直接找上门,说要邀请陆博士到日本陆军医院工作。 幸好梦萍事先有准备,她手里有巴黎大学的教授、港督还有法国领事馆的推荐信,已经决定去一家有法国背景的医院工作。 忍着杀意,把找上门的二鬼子给糊弄走,梦萍才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她就进了老爷子的书房。 “爸爸,我大概给咱们家惹上麻烦了。”梦萍在父亲面前,表现出一副沮丧的样子。 陆振华对鬼子是憎恨的,也知道今天上门那个人的身份,心里的杀意并不比女儿低。 不过面对女儿,老爷子还是表现得毫不在意,“没事的,你不是跟法国人和英国人的关系都不错吗。就算日本人打你的主意,也要顾忌一下另外两个国家吧。” 梦萍叹了口气,觉得还是尽快让家人去香港的好。 “爸爸,我的学历和医术,很可能会招一些人的眼。现在侵略者占领了我们的大好河山,掠夺着我们的资源,屠杀了我们的同胞。”她一脸郑重的对着陆振华说。 陆振华也是安静的听着。 接下来梦萍特意压低了声音说,“我想利用我的身份便利,为我们的国家出一份力。”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黑豹子的女儿。”陆振华听了梦萍的打算,笑声是那么爽朗。 “可是爸爸,如果我做一些事情,恐怕会引起日本人和那些特务汉奸的关注。那样一来,可能咱们家人就不安全了。”她说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 “所以你的意思是......”陆振华看着女儿。 “我想您和妈妈带着尔杰、如萍,还有尓豪他们,先去香港生活。”梦萍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行!”老爷子直接拒绝了小女儿的提议,“当年在东北,我就当过一次逃兵。这一次,我不想再逃了。” 老爷子还犯起了倔脾气呢,梦萍只好耐心劝说,“爸爸,您这样并不是逃,而是为了支持我的工作。想想吧,如果日本人或者汉奸抓了我的家人威胁我,那我真的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一天成为叛徒。” 女儿可能为了他们成为卖国贼,这是陆振华绝对不能接受的。 这也让他不得不认真思考一下移居香港的可能。 看着老爷子的表情,梦萍知道有戏。赶紧再接再厉,“其实我这次回国,先在香港待了一阵子,给港督的妻子做了手术。” 老爷子看着梦萍,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凭着医术,倒是跟香港的一些权贵搭上了关系,所以我就用这几年在法国赚的钱,提前在香港置办了两处房产。” 当陆振华得知,梦萍在香港的房子里已经找好了司机和佣人之后,心里就有了谱。 “你这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爸爸,我愿意为了这个国家奉献热血和青春,可是我奉献的前提是不能牵连家人。 我现在做的事情实在危险,而您和我妈还有如萍、尔杰他们都是我的软肋。 所以为了我能在敌人面前没有软肋,只能恳请您把家人带去相对安全的地方生活。” 曾经的司令,如今成了女儿的拖累。当年驰骋疆场的黑豹子,一下子就仿佛又老了十岁。 梦萍见老爷子这样,赶紧抱住爸爸的手臂,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感觉老爷子的身体明显放松之后,梦萍才柔声说:“爸爸,您不要灰心,您可是当年的黑豹子。尽管如今不再是司令了,可是您还有我们这些小豹子。我作为陆家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堕了爸爸的威名。您放心,我一定会为革命事业做贡献,早晚有一天咱们会把侵略者赶这片土地。” 这番话好歹算是安抚了一下陆振华,很快这位老爷子就打起了精神。 他欣慰的拍了拍梦萍的头,“你很好,有你这样的女儿是我的骄傲。曾经我以为只有依萍,是最像我的孩子。现在看来,原来我的梦萍才是心有丘壑的那一个。” 老爷子摩挲着他珍藏的那把配枪,“你说的对,爸爸已经老了。如今的黑豹子做不了什么,却不能再给我的儿女拖后腿了。只是你现在才刚刚回国,让我们再陪你一段时间。等过一阵子,我和你妈就带着尔杰去香港。至于尓豪和如萍,就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吧。” 老爷子没再多说什么,倒是把梦萍带到书房里挂着的那幅画跟前。 哎呀!这不是老爷子的保险柜吗。 果然梦萍亲眼看着老爷子拿开油画,又打开了里面的保险柜。 里面装了不少金银珠宝,全都是难得的珍品。要是放在后世,少说也能套现个几十亿。 “我陆振华如今什么都不剩,钱财倒是还有一些。既然你已经把我和你妈的后路都安排好了,那我这些钱财就交由你帮我捐出去吧。至少也叫我这个黑豹子,最后为这个国家出一份力。”陆振华看着那些珍宝,只有惆怅并没有不舍。 “全都捐出去吗?要不要留一点,若是将来子孙后代遇到困难,也算是翻身的底气。”梦萍打算劝着老爷子留点儿家底。 毕竟这些东西,在这个乱世并不是最值钱的时候,“您要是想捐的话,不如把那些金条捐了吧,那样更方便使用。” 陆振华倒是听了劝,决定捐金条之外再卖一批钻石,就当做支持革命事业了。 梦萍见老爷子拿定了主意,倒也没有继续反对。反正有她在,也不怕家里人日子过不下去。 何况王雪琴早就不用往外贴补野男人,她也是管家理财的一把好手。有她在,梦萍很放心一家人去香港生活。 父女两个出了书房,家人的思想工作就由老爷子负责,梦萍则是忙着去医院报到入职。 王雪琴听说要去香港定居,她倒是没怎么反对。毕竟如今的上海可不算太平,她也没什么家国情怀不肯离开故土。所以是家里,表现的最积极的一个。 尤其听说香港那边,房子、家当、佣人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她就打定主意只带一些珠宝首饰和喜欢的衣裳走。 尔杰自然要跟着这两口子一起走,倒是尓豪和如萍,兄妹两个都不想离开。 尓豪多少有点热血,还想为了这个国家做些什么。如萍也不想当逃兵,当然更多的原因可能是何书桓还在上海。 决定了家人的去留,老爷子居然悄悄找了傅文佩。 这位八夫人看见陆振华过来,也是激动的不行。又是端茶递水,又是准备茶点,整个人还有点无措。 情深深&伪装者12 “好了,不用忙了。” 陆振华看着已经有些陌生的傅文佩,心里也是感慨良多。 他特意观察了一下傅文佩和依萍的居住环境,还不错,房子收拾的干净温馨。客厅的角落还有一架钢琴,不难看出,母女两个日子过的也算是无忧无虑。 “看到你们过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陆振华言语间很是欣慰。 傅文佩终于在陆振华对面坐了下来,“我们生活的很好,每个月都有一笔租金,让我们娘儿俩至少不用为金钱发愁。依萍也念了大学,学的是音乐......” 说了女儿的近况,这对曾经的夫妻两个竟然一时间相顾无言。 为了不冷场,陆振华倒是说了一句,“看来当年梦萍的法子真不错,你们娘儿两个名下有几套房产,至少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傅文佩听了这话,直觉不好,一时也想不出那种感觉是为什么。只能强笑着说:“您是说,当年给我和依萍买房子,是梦萍的意思?” “是呀,当年你和依萍从家里搬出去,还是梦萍去书房找我谈话,说是最好给你和依萍一点依仗。”陆振华理直气壮的说着渣男的话。 在他看来,能养着那娘儿两个,又供孩子念书,他也算是尽了责任了。 接着他又提到要去香港的事情,大概解释了一下原因才说:“你和依萍要是愿意的话,就跟着一起去吧。” 老爷子话音才落,依萍忽然推门而入,就算对着亲爹也毫不客气,“今天真是难得,您还记得我和妈的存在。这么多年也不见关心我们,原来又想逃跑了,才想着带着我们?是想再一次把我们带去个陌生的地方,扔在一旁不管吗?” “依萍,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傅文佩赶紧阻止女儿的胡言乱语。 陆振华却被气的够呛,“怎么!我养你这么大,还养出错误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您说我是什么态度!我以为您只是尓豪、如萍他们的爸爸呢,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女儿!”依萍梗着脖子跟亲爹顶嘴,那样子好像跟亲爹有什么深仇大恨。 陆振华被亲女儿气的够呛,然而更让他生气的是,居然在这个女儿身后,看到了另一个女儿的男朋友。 “书桓,你怎么在这里?”陆振华捂着心口,看着何书桓问。 何书桓这不装哑巴了,拍了拍依萍的肩膀让她冷静,才礼貌的对陆振华说:“陆伯父,我跟依萍是朋友。今天只是遇到一些事情,才送她回家。” “你跟依萍走的这么近,尓豪和如萍知道吗?”老爷子还是看着何书桓问。 谁知何书桓还没开口,依萍就像个炸毛的猫一样当时就不干了,“怎么,现在就连我交个朋友都不被允许了吗?难道如萍的朋友,我这个不被待见的女儿都不配说话了吗?” 被亲女儿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陆振华是真的被气的要死。只觉得胸口发闷,眼前发黑。 好在何书桓这个时候还算有点儿眼力见,看见陆振华捂着胸口呼吸困难的样子,果断把人送进了医院。 当然送的是梦萍工作的医院。 “陆医生,听说伯父身体不舒服,被送进咱们医院了。”一个跟梦萍关系不错的小护士,匆匆到刚出手术室的梦萍跟前,气都没喘匀就开始报信。 “我爸爸?”在手术室站了六个小时的梦萍,本来都累的快站不住了,就被这个消息吓了大一跳,“我爸爸怎么了?他现在在哪里?” “具体情况不知道,现在人还在急诊......” 都顾不上道谢,梦萍小跑着就到了急诊科。 走廊里,陆家人都在。 就连傅文佩、陆依萍,还有何书桓和杜飞也都在。 王雪琴指着傅文佩的鼻子,正在开骂。依萍则站在两位太太中间,一心护着亲妈。 如萍看着急诊室的门,拦着尔杰在流眼泪。 尓豪跟何书桓在一旁,试图劝架。 杜飞大概是最忙的一个,一会儿想着让如萍别哭,一会儿又看那边吵架生怕他们动手。 梦萍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简直头疼,懒得听她们吵什么,直接过去拉着王雪琴就问:“妈,爸爸怎么回事。早上我出门前还好好的,而且你们都有我定期体检,怎么忽然就送医院了?是出什么事情,受伤了吗?” 忽然被人拉住,王雪琴本来想开骂的。 扭头一看是最出息的女儿,骂人的话才没出口。 笑脸还没摆出来,听清楚女儿的问话,爱没好气的说:“哪里是受伤,你爸爸是被依萍给气进医院的。” 说完又对着傅文佩开炮,“老爷子给你们一买就是好几套的房产,让你们母女俩躺在家里都有钱花,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老爷子哪里对不起你们了,竟然让你们把人气进了医院!” 本来依萍对于把爸爸气进医院这事儿还是很愧疚的,结果现在听见王雪琴的指责,那股火气是压也压不下去。 “爸爸哪里对得起我们了,还不是施舍我们一点儿,就把我们母女扔在一旁不管了!” 这话可算是把陆家人气了个倒仰,把四套租界里的公寓叫一点儿施舍。 就连认同亲妈极品,亲爹渣男的梦萍,都觉得依萍这么说有点不知道好歹了。 她上前一步,拦下要说话的王雪琴。只冷冷的对依萍说了一句,“不管你对爸爸和我们有多大的怨气,也要等爸爸身体好了再说。” 说完她又对尓豪嘱咐,“尓豪,你先照顾妈他们,我进去看一看。” 可能是她的气场太强大,也可能是她的话叫人无法反驳,依萍虽然还是一脸的不忿,却乖乖闭上嘴。 梦萍也没搭理别人,只安抚的拍了拍亲妈的肩膀,就进了急救室。 陆振华这会儿还没有清醒,一个医生在检查身体,身体也在输液。 “陆医生。” 急救室的护士看见她进来,赶紧主动打招呼。毕竟在整个医院,陆医生的医术也是数一数二的。 正好那边医生也查完,“别急,伯父这是气急攻心。毕竟年龄大了,高血压什么的避免不了,以后别让老爷子生大气就行了。” “谢谢姜医生,不知道我父亲需不需要住院。”梦萍问这个同事。 “不需要住院,输完这瓶液等老爷子清醒就可以离开了。”姜医生一脸轻松的说,“以你的医术,完全可以在家照顾好老爷子。” 情深深&伪装者14 老爷子出院就要静心休养,大概也是依萍的态度让老爷子寒了心,没过几天,他就催着王雪琴赶紧收拾家当要去香港。 在这期间,何书桓特意带了礼物上门道歉。同时也是向老爷子解释一下,那天为什么送依萍回家。 没有人在意他说出的理由,陆家人只是看着如萍那一往情深的样子,没有戳穿他罢了。 倒是王雪琴深知男人到底什么德行,虽然对女儿那窝窝囊囊的样子很是恨铁不成钢,到底舍不得何书桓这个名门出身的金龟婿。 只能在离开之前再三在如萍跟前耳提面命,让她一定要抓住何书桓的心。 至于梦萍,王雪琴则是收拾了一堆礼物,趁着她休息的日子打算一家人一起拜访明公馆。 “明家大少爷在巴黎照顾你这么几年,我跟你爸爸离开上海之前,至少要上门感谢人家。” 这件事儿就连陆振华也很上心,他知道明楼和明诚现在是为新政府工作。在知道梦萍想要留在上海做什么的情况下,老爷子也想着厚着脸皮再拜托人家照顾女儿。 为此老爷子,特意从他的保险箱里挑出几样珍贵的收藏。 明楼回国以后在上海滩混的那是风生水起,跟旧情人汪曼春也是纠缠不清。 可惜明家掌权人明镜对汪家恨之入骨,为了弟弟和汪家女的那点纠葛,可是在外面给了明长官好一通没脸。 如今陆家人忽然登门,明镜终于见到了弟弟们口中聪明又优秀的梦萍。 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是医学博士,人还长得这么漂亮。要是能给自家弟弟当媳妇,那简直太好了。 所以明镜对待陆家人,那叫一个热情。 “梦萍这姑娘,我看着就喜欢。还是陆先生和陆太太家教好,小姑娘才聪明又上进。 当年才多大点儿的年纪,就敢一个人漂洋过海的到异国他乡求学。 这样的孩子,我们明楼和明诚照顾也是应有之义,哪里还用得着陆先生和陆太太亲自登门道谢。” 拉着梦萍小手的明镜,其实心里正琢磨着这姑娘适合家里哪个弟弟呢。 虽然心里更愿意梦萍能够嫁给明楼,可想到汪曼春那个疯子,她还是不祸害人家姑娘了吧。 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什么都不显,继续跟陆老爷子还有王雪琴你来我往的客套。 老爷子摆出特意挑的礼物,明镜打开礼盒一看,着实被惊了一下。 就算她掌握着明家所有的钱财,也还是被老爷子的大手笔吓了一跳。 其实也不怪明镜大惊小怪,毕竟军阀抢回来的财富跟做生意赚回来的钱财,还真是不大一样。 东北本来就是满清贵族的发家之地,这里多少老牌家族藏着多少传家之宝,陆振华能够称霸一方,自然没少抢那些珍宝。 哪里像明镜,商场上的女强人赚回来的也不过是美元和大洋。家里有点儿值钱的东西,也是市面上能买到的。 哪里能跟陆振华抢来的东西比较。 所以她推开老爷子送上的礼盒,表示不肯收。 “都说了明楼照顾梦萍,不管是看中这个聪明能干的小姑娘,还是异国他乡同乡的份上,都是应尽之谊。我哪里能收您这么重的礼物呢。” 陆振华打心里很佩服明镜这个女子,这也是小小年纪就撑起了一个家,还把几个弟弟都教养的这么好。 不过他现在有求于人,还是希望明镜把礼物收下。 “明小姐,说来惭愧,我跟太太最近就要去香港定居。只留下几个孩子在这边,继续他们的事业和学业。 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们团聚。 今日我们上门,一个是感谢明少爷之前几年对小女的照顾。再一个,我们夫妻也是厚颜,想拜托明家稍微看顾几个孩子一二。” 老爷子越说越是有些不好意思,倒是王雪琴这时候发挥了她长袖善舞的能力。 “说来也是几个孩子非说他们年轻,正是报效国家的时候,所以才不跟我们一起走。 反正他们那些事情我们也不懂,只知道不能留下给他们添乱。 这不是就想着,既然孩子们想要留下来报效国家,那就让他们留下。只是现在时局这么混乱,没人在一旁照顾,我们做父母的也实在放心不下。” 说着王雪琴把那个装着一对成色很好的帝王绿翡翠镯子,又往明镜跟前推了推。 尽管她心里也不舍,可为了儿女她也不介意出一次血。 “我家这几个孩子不敢说个个出息,却也都念了几年书,一些道理还是懂的,他们至少不会主动闯祸。” 就算再怎么生气明楼的工作,可明镜也不得不承认,明家有这么个身份在外面撑着,确实没有人轻易敢动。 而且陆家的情况明镜也是心知肚明,如今听说几个年轻人留在上海是想为国效力,她自然也是持赞同态度。 再说也只是照拂两分,不叫几个孩子被人欺负而已,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当然明镜没有大包大揽,随口就许诺保证陆家兄妹在上海平安无事。她只是客气的说,如果有人恶意欺负,再来找她。 人家能有这句话就足够了,接下来两家人交流的还不错,甚至明镜直接留了饭。 陆家人在明镜这里吃的是午饭,饭后一家人也识趣的告辞。明镜送客的时候,还热情的挽着梦萍的手,让她有空过来玩儿。 拜访过明家以后,没几天老爷子和王雪琴就带着尔杰上了去香港的船。 当然跟着一起去的,还有不放心父母的尓豪。 他得帮着父母在香港安顿好一切,甚至帮忙添置一些产业,才重新回到上海。 而在尔豪离开期间,何书桓打着照顾如萍的名头,倒是三不五时来陆家做客。 为了如萍和梦萍的名声,每次何书桓上门,还会特意带着杜飞。 如萍对男朋友到来,那是万分欢喜。 梦萍不想面对那个看狗都深情的何书桓,只好打着加班的借口是回家也是越来越晚。 “我说咱们陆医生每天都要这么辛苦,让我这个车夫也得跟着你加班。”特意被梦萍叫来壮胆的明诚,等到梦萍上车以后,才装模作样的抱怨。 “辛苦阿诚哥了,”梦萍表现的却无精打采,“你可不知道,自从那个汪曼春知道我跟你和明楼哥在巴黎当了几年邻居,那个女人甚至说整个76号,直接就盯上了我还有我的家人。” 情深深&伪装者15 “我是不愿意跟那位汪小姐打交道的,也只好麻烦阿诚哥给我打打掩护。” 看着梦萍一脸的讨好,再想想汪曼春对大哥那变态的占有欲,明诚也是一脸的无奈。 “好啦,好啦。能够每天接送陆医生上下班,是鄙人的荣幸。而且大哥也让我帮他给你带句话,他说对给你造成的困扰表示十分抱歉,还说让你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 看明诚难得露出顽皮的一面,梦萍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明楼哥这一手‘慷他人之慨’用的还是那么顺手。” 两个人玩笑了几句,又一起讨伐了一下汪曼春。 气氛轻松许多,明诚难得在梦萍面前八卦了一下,“听说你一个姐姐的男朋友,跟你另一个姐姐的关系也是暧昧不清。” 梦萍听到他这么说,直接送了这人一副死鱼眼。 “不愧是阿诚哥,消息还是那么的灵通。看来明楼哥给你的工作还是不够多,让你还有经力去打听我们家的桃色新闻。” “这可不是我打听出来的,这是76号的汪处长打听出来的。” 一听到汪曼春的名字,梦萍深深叹了口气。 被个女疯子盯上,可真是不幸啊! 为了不崩人设,她也不好直接把汪曼春嘎了。 所以只好苦中作乐跟明诚玩笑着说:“是不是我们家那些桃色新闻,反倒叫汪处长没怎么把我的家人放眼里。” 这一点就连明城都不得不承认,据梁仲春报上来的消息,本来汪曼春确实打算对梦萍动手,顺便整一整陆家。 幸好有了他这段时间每天接送,汪曼春确认了梦萍虽然跟明家走的近,可是关系最好的是明诚,才暂时放过这姑娘。 事实也确实如此,自诩明家长嫂的汪曼春,得了这个消息之后倒是对梦萍的敌意一下子就没了。 甚至还想着,如果这姓陆的小丫头识趣的话,她不介意在上海滩罩着陆家兄妹。 毕竟明楼和阿诚的情分在那里,她这个嫂子对待弟妹怎么也得跟着亲近几分。 从阿诚哥这里知道自己目前还算安全,梦萍也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可以凭借自己的脑子,只当一个地下党的外围人员,专门提供医疗技术和资金的援助。 目前这样就足够了。 这辈子她的目标也不是上阵杀敌,而是在支援国家建设。以后就算移民海外,也可以当个爱国华侨往国内输送各种援助。 尤其是建国以后那几十年的困难时期,她们陆家不回国,也不能停止对国家的支援。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梦萍就不能在现在成为党内核心人员。 当然她也打着空手套白狼的主意,反正小鬼子和汉奸手里的钱财,全都是从百姓手里掠夺的。 她这样不但是劫富济贫,还算是取之于民用之。 自从回到上海,她可是逮着机会,就出去踩点。 因为不想闹出太大的乱子,梦萍没敢直接朝着日本人下手。她锁定了几个亲日派的大资本家,或者是汉奸们。 回到家以后得梦萍,确认尓豪和如萍已经休息。才掏出一管复方汤剂,悄悄喝下,转眼就成了韦斯莱家双胞胎的模样。 毕竟这个年代的上海,还是老外比较吃得开。 顶着这么一副相貌,哪怕行动的时候被人看见,也不会叫他们胡乱怀疑。 梦萍第一个目标,是个亲日的资本家。这家人做纺织起家,当然还有老家不少的田地和产业。 这家的老爷,带着姨太太住在上海。原配发妻,则是在老家照顾长辈和孩子。 挺典型的民国家庭,可惜却对日本人摇尾乞怜。 梦萍摸进这座华丽的公馆,里面的装饰果然富丽堂皇。 摸索着进了男主人的书房,很快找到墙壁里的保险柜。一个开锁的咒语,保险箱就成功打开,梦萍自然把里面的东西收了个干净。 终于回了家,正好复方汤剂的时间也到了。恢复成自己模样的梦萍,重新洗漱干净才躺在床上。 第二天又是休息的一天,梦萍挑挑拣拣装了一整箱的金条,才通过地下组织送去了延安。 从那以后,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光顾一些人的家里。同样送去延安的黄金,也是前前后后好几批。 日子过的还算安稳,除了家里时常吵闹还要忍受恋爱脑姐姐之外,梦萍的生活几乎都没什么烦恼。 又是一天,三剑客来陆家大宅做客。五个年轻人吃过晚饭,坐在一起聊天。 “现在外面闹得好厉害,我每天上学读书幸亏有书桓常常接送,不然恐怕我都不敢出门呢。”如萍对着何书桓,笑的那是一脸的甜蜜。 梦萍都没忍心扭头看身边杜飞的表情,这家伙怎么把暗恋兄弟的女朋友,表现的这么明显。 谁知她这边儿知道照顾杜飞的情绪,没想到如萍却把火直接烧到了她的身上。 “倒是咱们梦萍,就算每天下班再晚,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毕竟有她的阿诚哥每天护送,整个上海滩也没几个敢找麻烦的。” “阿诚哥,是那位明长官的助手吗?”尔豪皱着眉看着梦萍说,“虽然明长官他们在巴黎对你多有照顾,可毕竟那位明长官是为新政府工作,咱们陆家至少不能当汉奸。” 这都哪儿跟哪儿,什么叫当汉奸了? 梦萍还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向这位忽然有了长兄为父自觉的大哥解释清楚。 “我跟阿诚哥走的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76号的那个汪处长,你们都听说过吧?” 看到大家都点头,梦萍才接着说。 “那是明楼哥出国之前的女朋友,可惜两家有世仇,当年被明镜姐棒打鸳鸯,直接把明楼哥和阿诚哥送出了国。 所以我才有幸跟他们做了几年邻居。 如今明楼哥回到上海,依然单身的汪曼春自然把目光又放在他的身上。 而我这个在几年里边跟明楼哥走的近的女人,当然就被盯上。” 看着几个人都皱起了眉头,似乎很是担忧的样子,梦萍也赶紧微笑安抚他们。 “所以这也是明诚哥,最近一段时间天天接送我的原因。就是想让汪曼春看见我即便跟明家人走的近,也是因为跟明诚关系匪浅。而不是让她把我跟明楼哥联系在一起。” 情深深&伪装者16 “怎么听起来,你跟明家人接触还有这么多的危险?” 只要没了恋爱脑,陆如萍其实还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刚才梦萍说的那些话,简直听的她提心吊胆。 “梦萍,你还是好好当你的医生,轻易不要招惹明家人了吧。还有那位明诚先生,不管他是为新政府工作也好,还是跟76号有关也好,那些都不该是咱们招惹的,还是躲他远一些吧。” 如萍的意思其实也是尔豪的意思,身为陆家九房的长子,他必须要在父母不在的情况下照顾好两个妹妹。 看着这辈子的哥哥姐姐都这么紧张,就连一旁的何书桓和杜飞也跟着抿紧了嘴。 为了缓解忽然紧张起来的气氛,梦萍赶紧的笑笑说:“我就是个医生而已,会的也只是治病救人。跟明诚哥他们走的近,也是为了那几年在巴黎的照顾之谊。 我们并没有其他的牵扯,而且明家两位兄长也很保护我,从来没有让我跟乱七八糟的人扯上关系。” 说到这里,梦萍摇了摇姐姐的手臂,“所以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而且人家不管是明楼哥,明诚哥还是明镜姐,他们家个个都是大忙人,哪里有时间惦记我这个小医生。”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倒是杜飞最先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看到大家都放松下来,杜飞又说:“你们不知道,最近街上可乱了。76号天天开着车满大街的抓人,说要带着红党的叛徒捉拿地下党,简直弄得人心惶惶。我在街上拍了许多他们抓人的照片,也不知道照报社能不能刊登出来。” 就着这个话题,三剑客又聊起了最近出去采访遇到的各种麻烦。 在一旁假装聆听的梦萍,心里却很欣慰。至少他们不再在占用报纸的版面,只报道老太太找猫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扭头看着如萍一脸崇拜又含情脉脉盯着何书桓,听他讲那些所谓的英雄事迹,心里那真是一凉又一凉。 这位姐的恋爱脑,恐怕是治不好了。 必须得想个法子转移一下如萍的注意力,梦萍低头思索了片刻,才拉着如萍的手说:“如萍,既然对他们报社的工作这么感兴趣,不如你也尝试写一些稿子投给报社。好歹你也是震旦大学文学系的才女,不管是写诗歌,散文游记还是小说,先试试呗。” 有一句话梦萍到底忍着没说出来,那就是:让你每天有点儿事儿干,省的整天除了上学就是想男人。 她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如果主编采用了如萍的文章,那是不是说以后如萍毕业也可以进咱们的报社工作?”最先响应的永远是热情的杜飞,他也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太好了。 如萍倒是有点儿不自信,“我写文章?可是我要写什么样的文章呢?” “这有什么难的,随便买回一些目前市面上最畅销的报纸。看看报纸上都登了什么文章,或者说什么样的文章最受欢迎,然后你就学着写呗。 又不是一上来就让你写一篇几十万字的长篇巨着,完全可以先写一些小短篇,没准儿你还会成为咱们陆家的女作家呢。” 梦萍不知道的是,她这个为了不让姐姐沉迷男人的提议,倒是让如萍听进了心里。 其实她忽视了这位姐姐的心里,毕竟有梦萍这么优秀的妹妹在下面比着,衬得她这个姐姐好像不够优秀似的。 这多少让如萍心里有一些自卑。 也可能是她的这份不自信,还有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小心翼翼,才是何书桓更愿意把精力放在她身上的原因。 不过让谁都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今天梦萍随口的一句话,还真让如萍这辈子走上了写作的路。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目前还是个女学生的如萍,有身边三个报社工作的人帮忙,倒是很快定下了她文章的风格,还有投稿的报社。 梦萍看几个人讨论的热闹,干脆隐身在一旁,盘算着76号抓人的事情。 这肯定是《伪装者》的情节,脑子里过一遍几年前接收的剧情,似乎还真有这么一码事儿。 好像是汪曼春设计的钓鱼计划,用一个假叛徒准备打草惊蛇,以抓捕真正的地下党。 并且真的有一个同志落进了汪曼春的圈套,在他打算击毙叛徒的时候,被76号的特务当街击毙。 也使得那位同志的家庭破碎,妻子没了丈夫,女儿没了父亲。 梦萍觉得她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至少阻止一下那场悲剧的发生。 从这天以后,她忽然对逛街起了兴致。那真是只要一有时间,就要上街逛一逛。 终于在一条据说手艺特好的老裁缝铺所在的街上,梦萍看到了76号抓人的车正从对面向这个方向开过来。 果然那辆车才一露面,街上不少人就开始戒备起来,并且东张西望的观察着周边所有的人。 梦萍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是继续往前逛。 其实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两枚手雷从她身边轻轻飘到半空,无声无息的飘向那辆76号的汽车。 梦萍假装对一个糕点铺子感兴趣,才要推门而入,身后‘轰、轰’两声,吓得她回头一看,那辆汽车正冒着黑烟燃烧起来。 很好,一车的汉奸都没有活口。 心里欢喜,面上却表现的跟其他路人一样,被吓得抱着脑袋蹲在原地。 这条街上全是76号埋伏下的特务,甚至汪曼春本人也亲眼目睹了这场爆炸。她真的是恼火异常,不知道是谁坏了她的‘钓鱼计划’。 本来梦萍打算趁着混乱直接溜了,结果没想到汪曼春早就封了这条路,也只好被扣下来接受特务们的盘查。 其实那些特务们也亲眼看着那辆汽车突然爆炸,他们并没有在街上发现任何可疑分子。 这也让76号和汪曼春更加的恼羞成怒。 汪曼春竟然下命令,不管冤枉不冤枉,要把街上所有的人通通关进76号,好好审讯一遍再说。 被抓进76号的梦萍,这个时候还挺庆幸。幸亏她选择炸车的路段,行人特别的少。 不但没有一个路人被误伤,就连被抓的路人包括梦萍在内也只有不到十个。 经历了这么多个小世界,进监狱受审,还真是头一遭。 被审问的时候,梦萍表现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都不用人家怎么问,就把自己的底细给吐了个干净。 情深深&伪装者17 被盘问了一通,梦萍本以为自己会被关起来。谁知道却被两个不言不语的特务,直接带去了汪曼春的办公室。 汪处长的办公室简洁明了,种种细节全都透露着一股军人的气质,没有一点儿女儿家的柔美。 只可惜,看在梦萍眼里,这间办公室还有一股子小鬼子那边去不掉的小家子气。 汪曼春正拿着一份文件低头看,梦萍则是表现的尽量大方得体,却隐隐还是有些紧张。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时间,汪曼春终于抬起头来,微微翘着嘴角上下打量着陆梦萍。 “你就是陆梦萍。”汪曼春一脸的骄傲。 梦萍两只手握的紧了紧,但是却依然直视着汪曼春点头说:“我就是陆梦萍,是一名仁济医院的医生。” “据我所知,你的家和你工作的医院都不在那条路上。所以陆医生,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汪曼春往椅子后面一靠,盯着梦萍又问。 梦萍还是那么落落大方,“我是听医院里的护士说,这边有一家裁缝铺的手艺很不错,就过来做几件旗袍。” 说着她像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说:“我的手包里有那家裁缝铺定制旗袍的单子,还有定金收据。” 随身手包在进76号的时候,就已经被收走了,想来那些东西汪曼春也已经看过。 不过这对如萍来说,也算是一个证据。 “你今天在那条街上都看到了什么?还有爆炸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汪曼春又问。 “我订完旗袍,本打算在附近找个餐厅随便吃点儿东西就回家的。谁知正打算进一家点心铺子,就听到身后有巨大的爆炸声。”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梦萍的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当时我都忘了我在干什么,也忘了反应。直到听到周边人的尖叫,才想起来害怕。我本来想直接回家的,可是却被带来了这里。” 她的这番表现,成功的让汪曼春更确信,这位陆小姐就是一朵不经事的娇花。 也让她心里对梦萍更加轻视了几分,好在想到这位陆小姐跟阿诚的关系,汪曼春倒也没变态的给她用刑。 就在汪曼春还想再问点儿什么的时候,梦萍的救星来了。 明楼和明城两个人,竟然亲自到了76号,并直接找到了汪曼春的办公室。 看着推门而入的两个人,梦萍眼睛一亮。 想到虎视眈眈的汪曼春,梦萍赶紧跟两人打招呼,“明先生,阿诚哥~!” 喊‘明先生’的时候,言语间有几分不明显的恭敬。倒是在叫‘阿诚哥’的时候,那声音明显就欢快了几分,还有一点儿撒娇的意味。 这两兄弟自然知道梦萍为什么这么表现,明楼意味深长的看了已经站到阿诚身旁的梦萍一眼。 然后才笑着对汪曼春说:“听说你把我们的一个小朋友抓进了76号,我跟阿诚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这会儿明诚也十分的上道儿,他已经把梦萍拉到一旁,小心的问有没有吓到,有没有受伤。 直到梦萍表示没事儿,明诚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汪曼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打消了心底最后一点儿顾虑,才满脸春风的对着明楼娇嗔。 “今天街上发生了一起爆炸事件,陆小姐正好在事发当场,我们也是把她请到76号例行问话而已。 又不会把陆小姐怎么样,看把阿诚给紧张的。” 这个时候,梦萍只要站在明诚身边假装害羞就好了,应付汪曼春的自然有明楼负责。 明诚也是抿着嘴一笑,也没说话。 倒是明楼含糊的来了一句,“是啊,这不是一听消息,就直接跑你这边来接人了。” 有了明大少爷出马,本来就没什么嫌疑的陆梦萍自然被顺利释放。 等上了明家的汽车,车子驶离76号,梦萍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结果这口气儿还没吐完,就听见跟自己并排坐在后排的明楼开口问:“今天那辆汽车的爆炸,是你的手笔吧。”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似乎已经认定了这件事就是梦萍干的。 “什么爆炸是我的手笔,我虽然当时就在现场,可是我距离爆炸地点好几十米呢。这事儿怎么着也跟我扯不上关系呀,就连76号都觉得我没问题。” 现在梦萍主打一个就是死不承认。 谁知道明楼忽然又说起了别的事情,“听说最近上海滩,有不少人家失窃,丢失了大批的财物。” 你是恶魔吗?你怎么什么都听说? “正好你又往延安那边送了好几批的黄金。” 梦萍有心想说,那些黄金都是陆老爷子捐出的家底,结果话还没说出口,明楼那边就有了话说。 “你先不用着急否认,黑市已经出现了那些被盗的赃物。而且那些赃物也全都被换成了黄金,听说出面交换的人,就算赔钱也要黄金。 所以人家买家,在那些金条上特意做过记号。” 这番话说的梦萍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心里还在懊恼,看来复方汤剂在这个年月也不好使呀。 谁能想到,就算是老外出面,人家还往金子上做记号呢。 这个时期人,套路都这么深吗? 看着身旁小姑娘低着头,打定主意沉默是金的样子。 明楼也是被气笑了。 “我还记得在巴黎的时候,你在家里的实验室研究药剂的时候,还跟我们玩笑似的提过。 如果在现有的手雷里面添加一些化学制剂,那么爆炸的威力甚至会成倍的增加。 而今天那场爆炸以及后面的大火烧出的残害里,就被查出你提到过的那些化学制剂的残留。” 还以为自己的行动算是天衣无缝呢,结果在真正动心眼子的人眼里,她竟然处处都是破绽。 有了这个认知,梦萍只能抬起头来,对着明楼讨好一笑。 “最近76号每天大张旗鼓的抓人,就算没有影响到我,也不难猜出会给我们的同志们造成多大的麻烦。 就在今天,我亲眼看到有一位同志,虽然我不认识那人,但看那样子我大概率可以确认那是咱们的同志,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想一命换一命,先杀死那个叛徒......” 第1章 父母爱情1 再次进入轮回,有了意识的素锦整个身体有着说不出的疲惫。尤其是下面那个地方,明显残留着被撕裂过的疼痛。 不等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和那自称‘系统’的器灵给的剧情,耳边喧闹的恭喜声,还有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无一不在告诉她,这回的身份是一名刚刚生产的产妇。 已经有过几世的历练,素锦装着虚弱的样子,强打精神跟旁边人说了几句话。打发了那些人又确认了安全,才放心让自己陷入沉睡。 她是素锦,是九重天宫那位天君钦封的昭仁公主,也是素锦族唯一嫡系遗孤。 可惜在九重天宫生活的几万年里,她并没有想着努力修炼重振素锦族的荣光,倒是几万年如一日的对天孙夜华求而不得。 甚至还为了那个眼里没她的夜华耍了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弄得四海八荒人人对她厌烦唾弃,为此还得罪了背景强大又晋升上神的白浅。 于是她一个功臣遗孤、天族公主,落到个剔除仙骨、贬入轮回、历百世情劫的下场。 幸好进入轮回之际,素锦族至宝结魄灯因灯身被白浅所毁而四处飘荡的灯魄认出她是素锦后裔,在最后关头契约了她的神魂。 有结魄灯灯魄的保护,几经轮回的素锦好歹保全了神魂。可她的劫难却是有人特意关照过的,比旁人还要艰难几分。几世累积下来弄得道心不稳,竟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一旦入魔,素锦就再也没了重回天族的机会。 幸好上个世界素锦去了能修行的凡人界,尽管她的人生还是被安排了各种磨难,不管怎么小心谨慎潜心修行,最终还是抵抗不了被安排好的命运,终是落得众叛亲离陷入绝境的结果。 早已经历过几次的素锦,自知不能避开被安排的命运,索性顺势而为,明智的选择为了大义跟那个最大的魔修一起同归于尽。 为此她在离开这个小世界时,还意外获得大量功德。 幸好有了那些功德,才让她离开时得到的那方天道的馈赠——另一位穿越者,就是那方世界指定女主,身上绑定的一个叫“逆袭系统”的器灵。 有结魄灯魄的帮助,那个器灵很顺利的被炼化契约。 倒是灯魄为了护住素锦的神魂不被自爆伤害,受到不小损伤。只留着那个新契约的器灵带着素锦继续轮回,并在沉睡前传给素锦一些要紧的信息。 首先,积累功德对素锦的神魂和结魄灯魄的恢复都有很大好处。并且若是有了足够多的功德,对她将来重返四海八荒有着天大的好处。 其次,这个叫逆袭系统的器灵,是专门带着契约的神魂不停在一些话本子衍生的小世界中转世轮回的器灵。它的功能,就是帮助那些小世界中被事先设定的悲剧人物们逆袭翻盘。 这些被选中的人物,大多在小世界中都要历经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而结局凄惨的人物。 这点倒是正合了天庭给素锦的惩罚。 而掌握了这个器灵之后,只要素锦进入一个小世界,就会被算作经历一世劫难。 但她却可以在这个器灵的帮助下,改变穿越人物的既定命运。这样一来,不但可以积攒功德,还能通过这些经历来磨炼心性。 原本器灵对契约宿主是有许多设定条件的,比如只有契约宿主达到一定要求或者完成一些任务,才能从器灵那里获得相应奖励。 现在这个器灵已经在结魄灯的帮助下,被素锦彻底炼化并完全掌握。那些对其他宿主的要求,对素锦来说全部作废。倒是她可以借助这个器灵的力量,继续完成她的百世轮回。 有了这些基本认知,素锦便开始接收原身的记忆,还有这个小世界大致的剧情。 现在这个身体名叫王秀娥,出生于1921年华国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注:电视剧里,江德福说过王秀娥比老丁大三岁,算是老丁母亲那边本家的一个表姐。可是后来秀娥、老丁还有德华三人合葬的墓碑上,却写了老丁出生于1922年8月2日,王秀娥出生于1921年5月9日,江德华出生于1928年4月10日。这里按照墓碑的年龄算。】 这个农村姑娘长到16岁,就被安排跟村里同族一个表姑的儿子结了婚。男人比王秀娥小了一岁,是22年生人,拐上几道弯儿也能叫一声表弟。 可惜这个年代战乱四起,那位念过几年私塾名叫丁济群的表弟一心想走出去参加革命。老丁家拦不住儿子,只能要求丁济群先成家好歹留个后,才能放他离开。 这才有了这桩婚事。 一心出走的丁济群为了安抚家里,也顾不上老婆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只能先应下婚事。 等到婚也结了,房也圆了,丁济群再也不顾家里阻拦,跟着村里几个年轻人一起走出村子参加了革命。 他这一走就是八九年,直到把鬼子赶跑,把老J赶到长江那边,这位表弟才得空回家探亲。 也是这次探亲,他们夫妻终于有了个儿子。大名丁庚军,小名一样。 后来几乎每隔一两年,丁济群都回家探亲一次。然后他们又有了二样丁庚民,还有刚刚生下来的这个三样丁庚文。 原身的记忆就到了这里,不过在器灵的帮助下,素锦还有了王秀娥之后的记忆,以及这方小世界的全部剧情。 此方小世界的男主叫江德福,就是原身丈夫丁济群的战友。女主是一个名叫安杰的资本家小姐,就是江德福的老婆。 整个剧情大概就是安杰这个资本家小姐,是如何在江德福的保护下安然度过那段动荡年代。又是如何安稳一生,最后子女出息,她一生虽有不足也算幸福。 而原身王秀娥和丈夫丁济群,几乎就成了江德福一家的对照组。 安杰是多么的优雅知性,原身就是多么的粗俗无知洋相百出。江德福有多么的志得意满,同为战友的老丁就有多么的不如意。 就连最后的退休待遇,几乎同一起点的二人却相差了好几个级别。就连丁家的几个孩子,后来发展的也不如江家的好。 这次器灵给的任务,就是让秀娥的男人和孩子过的不比江家男人和孩子差。还有秀娥本人,也不能让人看着比安杰差。 至于原身的好妹子江德华,虽然最后嫁给老丁,成为原身几个孩子的后妈。器灵表示,原本的秀娥对德华是感激的,感谢她帮忙照顾几个孩子,甚至还有几个孙辈。 甚至对于最后三人合葬,秀娥都表示接受。这次逆袭机会,原本的秀娥希望她德华妹子也能过得幸福。 第2章 父母爱情2 再次醒来,素锦已经开始适应王秀娥的身份,也习惯了别人叫她秀娥。 “秀娥,你这肚子可真给咱老丁家争气。你瞅老二才回来几天,你就又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原身婆婆也是同族表姑,一脸喜气的端着一碗红糖鸡蛋推门进了房间。 神魂还没有完全融合的秀娥,满脸带笑的接过婆婆手里的蓝边粗瓷大碗。又装着原身的样子,三口两口就把一碗红糖鸡蛋水灌进肚里。 这吃相看得秀娥婆婆直心疼的开始在心里唠叨,这红糖和鸡蛋可都是金贵东西,叫老二媳妇几口就吃没了,还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不过看着一旁肉乎乎的孙子,马上又不心疼了。为了孙子有奶吃,几个鸡蛋一斤红糖狠狠心也值。 秀娥对此一无所知,她正不知道跟婆婆说什么的时候,三样就哭了起来。 好歹活了几万年又轮回几世,再加上原身的记忆,哪怕还没适应好新的身份,仅凭着一些本能就能把这新出生的小家伙给照顾好好的。 一顿忙活着给孩子换了尿布又喂了奶,婆婆才说:“这次生三样你可遭了大罪,谁想正赶上农忙。咱们一家子老小家里家外的忙活,不然也不能叫你把三样生地头上。还大出血,差点叫你去了半条命。” 这个原身的记忆里有,原身确实把孩子生在地头还大出血,不然她也不会有机会成为原身。 倒不是老丁家虐待儿媳妇,毕竟原身可是婆婆娘家同族侄女。都是打小看着长大的,所以这位婆婆对待原身很是亲近照顾。 而是这个艰苦的岁月,全国人民都在为了填饱肚子努力着。几乎九成九的农村妇女,都是怀孕也要不停地劳作。在地头生孩子什么的,也不算什么新闻。 “要不说俺有福气呢,能嫁来咱老丁家。”尽量学着原身的口气接了婆婆的话,“这回生三样是遭了罪,可是看看十里八乡的哪家媳妇生孩子能跟俺似的,能囫囵做个完整月子。还红糖、鸡蛋的补身子。” 这一点上丁老娘是一点不虚的,老太太腰板子挺直的说:“到了咱老丁家,你就享福吧!上月村东头你王大妈家小儿媳妇,也把孩子生地头儿了。结果那老太太一瞧生的是个丫头片子,那小媳妇就搁家歇了三天,就让她婆婆给赶出来干活儿。” 跟着婆婆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了好一会儿,直到外头妯娌喊婆婆,丁老太才拿着空碗出了二房的屋子。 终于屋里没了旁人,前头那俩孩子早就跟着家里的兄弟姊妹们不知道去哪疯跑,估计不到饭点儿是见不着人。秀娥才得空好好思量这辈子该怎么过,才能在积攒功德的同时,完成器灵给的几个任务。 首先得好好保养一下身体,一定不能跟原身一样早死。 说到身体,秀娥闭眼细细感受了一下,才惊喜的发现上辈子自爆后居然让一部分灵力融入了神魂之中,还带来这个小世界。 随手试了试,现在的水平比上个世界也只百不存一的样子。那些对灵力要求高的术法是不行了,倒是一些生活类小法术还勉强能使出来。 至于她原本神女的神魂力量,到了这个小世界似乎神魂只能叫这个身体的大脑变得更聪明,比如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此外的好处,就是五感比旁人更灵敏而已。 运转灵力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意外发现居然还有治愈效果。甚至这么一个周天下来,生产带来的损害已经修复大半。 抬头看见房梁上的蜘蛛网,随手甩出个清洁术一试。结果发现就那么一根房梁,竟然需要两个清洁术才弄干净。 要是放在上一世,整个丁家的小院也只需要一个清洁术就能变得一尘不染。 再试了试别的法术,对着窗户施一个修复术,只修复了窗户纸上的两个破洞。至于木头窗框上的裂痕,看着似乎小了那么一点儿。 至于那些攻击术法,估计这点力量大概能对兔子、野鸡什么的使用一下定身术和隔空摄物的法术。要是面对成年人或者野猪这种体型大的,大概只能让人家身体麻痹停顿那么一下下。 知道这个世界走向的秀娥对此很知足,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些小法术能给她的生活不少便利。 再加上器灵空间里被保留下来的那些个五花八门的丹药,以及自带的储物空间。就算没有原主男人每月寄回来的生活费,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想着想着,人却开始犯困。估计融入了灵力的神魂更加强大,这具亏损的肉身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强大的神魂,才叫她更加嗜睡。 毕竟作用在神魂上的丹药,也是远远超出这个小世界的承受能力。而且原身也是肉体凡胎还因生产受损,就是动用手段强用了也是爆体而亡的结果。而那些凡人能用的丹药,对神魂没什么作用。 目前看来,只有通过大量睡眠,来帮助神魂的融合。 于是王秀娥就这么睡了整整一个月,直到出了月子,她还是每天必须睡足十四个小时才行。就这还是出月子的时候,秀娥趁着洗澡吃了颗凡人用的洗髓丹,还有好几种对身体有好处的丹药,身体变强之后的结果。 只是服用丹药的时候她也没细看,大概在印象中这些凡人用的丹药都不值一提,所以凡事对身体有好处的丹药她都一股脑儿的咽了下去。 嗑药的后果,就是让秀娥从原本膀大腰圆农村妇女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纤秾合度、玲珑有致。好在这些变化都被身上肥肥大大的衣裳遮住,才叫人看着她瘦了一大圈儿,一看就是生孩子遭了大罪的样子。 还有她那一身饱经风霜的皮肤,也变的白皙水嫩起来。就连五官,也更加精致美丽。只是这些变化,素锦都没有在意。毕竟曾经她虽不是什么四海八荒第一美人,却在九重天上也是叫得上号的美人儿。所以对于自己在小世界里变美变丑,一心攒功德渡劫的她倒真的没什么所谓。 其实她不知道,那个叫做逆袭系统的器灵全称是‘女配逆袭系统’。之所以里面只有各种各样丹药,就是为了叫各个小世界的女配完成各种任务,给她们预备的奖励。 而女配的逆袭,几乎都离不开攻略男主男配什么的任务。而那些丹药除了提升各界女配的根骨肉身之外,就是让她们从内到外变得更美的效果。 所以这一把丹药下来,可不是整个人一下子变美了好几个档次。 用她家婆婆和妯娌的话说,就是“旁人生孩子都是生一个老几岁,怎么老二媳妇孩子生了仨,倒是越生脸越嫩,人还变的更水灵哩。” 秀娥也只能说“还不是这月子坐的好,咱娘这一个月鸡蛋、红糖、老母鸡、猪蹄、大骨头,天天换着花样的补下来,可不是养的好。” 这个借口很好用,毕竟除了那地主老财家里,哪个好人家能这么补。 为此老丁家几个妯娌可没少说酸话。 所以自从出了月子,婆婆再也不会帮忙洗尿戒子。顶多在秀娥干活的时候,她能帮忙照看一会儿三样。至于一样和二样,当然是跟着家里堂兄弟们满村子疯跑。 第3章 父母爱情3 丁家是个大家庭,除了嫁出去的两个女儿,剩下几个儿子还没有分家。 老大丁济仁,娶妻刘兰花,生育四女三子。 老二丁济群,也就是王秀娥的男人,俩人已经有了三个儿子。 老三丁济山,娶妻李翠兰,生育三子二女。 老四丁济海,娶妻王桂香,生育五个儿子。 丁家两个姑姐单论的,大姑姐嫁到了邻村一户人家。如今也生了三子三女,因为娘家人口兴旺,她在婆家很是有地位。 二姑姐要嫁人的时候,丁济群已经当上军官并回来探亲。借着军官二哥的光,二姑姐居然嫁到县城一个工人家庭。如今也是生了两个儿子,日子过得也很不错。 这么庞大的一个家庭,这么多的人口,每天光是喂饱这些人还有家里养着的家禽牲畜,就够几个媳妇从早忙活到晚。 本来家里这些活计该是四个妯娌轮流干,这赶上秀娥生孩子坐月子,还一下歇了一个月,另外三个妯娌难免酸上几句。 尤其几个妯娌的男人都在家,他们孩子大多生在建国前战争年代。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根本保证不了坐月子。因此看着秀娥坐一整个月子,心里才那么多羡慕嫉妒。 好在丁家二老把子女教养的都不错,兄弟妯娌相处起来虽然少不了嘴上口角,倒也没什么太大的矛盾。 秀娥觉得,三个妯娌尽管心有不满却还能忍她一个月,估计除了原身大出血差点没了半条命的原因外,还跟原身男人的军官身份,和每月从不间断的生活费有很大关系。 她生孩子的时候,正赶上秋收的尾巴。如今出了月子,眼看就要入冬。 幸好北方的农村,冬日里并没有什么地里的活计,最多也就家里这点儿事儿。她们老丁家妯娌四个,每天需要忙活的活计也就是全家一天两顿饭,还有家里的两头猪和几只鸡要喂好,再就收拾收拾院子。 至于老两口还有各房的衣裳,都是各房洗各房的。吃水家里有水井,砍柴、修补屋顶家具什么的,都是家里男人的事情。 这点活儿妯娌四个一人一天的倒换着干,倒也不累。 何况秀娥身上还有些灵力,几个小法术下来,分给她那点活儿很快就能干完。 好不容易闲下来,几个女人还要凑一块儿干点针线活儿什么的,总之村里的女人一年到头手里就不能停下。 作为要融入这里的外来灵魂,秀娥自然随大流的拿了针线笸箩,照着记忆跟妯娌婆婆坐炕上开始给孩子做小衣裳。 “哎呦,老二家的这孩子生的好。”大嫂刘兰花不知道第几次对着秀娥一脸的感慨,“瞧你这坐个月子,这脸咋还养的白白嫩嫩的。再瞧这身段儿,恢复的跟那城里大姑娘似的。” 剩下两个妯娌和丁家婆婆,听了也跟着往秀娥身上看。 被婆婆和妯娌盯的怪不自在,心里还庆幸如今刚要入冬。接下来一整个冬天,人人都一身厚厚的棉袄棉裤。头上还动不动系个大红大绿的毛线头巾,就是她变化有点大,外面那些人不来家里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被妯娌婆婆瞧的不自在的秀娥,只能强装镇定说:“俺咋知道为了啥?再说了,哪个好人关屋里闷上一个月又不出去下地干活,那皮子都得捂白了。我这又生孩子有出那老些血的,可不是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这话倒是不假。”丁家婆婆很认同的点头,娘家侄女在家受罪,她这个当婆婆的可不得好好养着。说是人瘦了不少,可也瞧着更水灵了不是。 “不都说怀闺女养人,”四弟妹王桂香也跟着凑热闹,“咋地二嫂生个儿子,也养的这么好。”说完还特意挺了挺胸脯,底气十足的说:“俺生那五个皮小子的时候,可把俺给折腾坏了。” 嫁进婆家,一口气儿生下五个儿子,可是把王桂香得意坏了。尤其曾经丁济群离家那八九年里,面对膝下无子、丈夫不在的秀娥,这个四弟妹可没少炫耀。 也就曾经的秀娥本身大大咧咧,加上娘家跟婆婆也沾亲带故,她在这个家日子并不难过。所以对于四弟妹的炫耀,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即使惹急了,也不过嘴上呛呛两句就过去了。 哪怕如今秀娥儿子都生了三个,王桂香依然因为自家五个儿子而自豪。 同样孩子生了不少的老三媳妇李翠兰对上王桂香,那是一点儿都不带虚的,“这人和人都不一样,那怀孩子自然也不一样。” “哎呦,三嫂你说话俺听着还怪有道理呢。”王桂香也笑着说,“要是咱怀孩子也跟二嫂似的,做个月子能一下年轻好几岁,就是再多生几个俺也乐意。” “想生孩子你得找你家老四。”李翠兰面色不变,嘴上荤话脱口就出来了,“叫他夜里再使使劲儿,说不准就怀上了呢。” 看周围说话和听话的人都面不改色,手里活计也不耽搁。听得浑身不自在的秀娥,只能假装低着头跟手里的小衣裳较劲儿。 好在一旁睡觉的儿子又适时哭了起来,秀娥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计,把儿子抱起来开始检查尿布。 没拉没尿,那多半就是饿了。 这里的女人奶孩子,那是不管在哪儿都解开扣子就喂,可从来没有避讳那么一说。 这会儿换了芯子的秀娥,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给孩子喂奶。为了不显得不合群,只能稍微背过身子就给孩子喂奶。 说起来不管是原本的素锦,还是之前没了记忆的几世经历。可以说她一直生活在富贵窝里,那身上的气度还有言谈举止,就是再怎么故意学习农村妇女,也会不经意间显出不同。 比如她来了之后,再也没有吃饭吧唧嘴,再也没有当着人的面用手擤鼻涕,再也没有蓬头垢面不修边幅。 她那头发从来都梳的整整齐齐,衣裳也板板正正,就连手也是一天要洗上好几回。 说话也不再咋咋呼呼大嗓门儿,就算家里皮小子滚一身泥,糟蹋了一身衣裳回来,这位老二媳妇也没像从前似的给他们一顿鸡毛掸子。倒是先瞧孩子身上有没有伤,还跟那淘小子讲道理呢。 这些变化没人说的时候还没怎么在意,如今被一个妯娌提出来,剩下几人也开始七嘴八舌聊起来。 “还别说,二弟妹这回生孩子可是变了不少。”大嫂刘兰花也笑着说,“本来跟俺们一样,就是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这生个孩子,看着倒成了城里那些个有文化的大姑娘了。” 剩下两个妯娌跟着点头,眼看自己行为举止开始被怀疑,秀娥赶紧假装柔弱的样子开始解释,“还啥大姑娘!孩子都生仨了。俺这也不知道怎么的,生了三样之后,身上就老是使不上劲儿。有时候起猛了,这脑袋还晕乎乎的。” “还有那吃饭,俺也乐意唏哩呼噜赶紧的吃完,好歹还能多吃上两口。谁知道但凡吃急着点儿,那胃口里就开始顶得慌。” 这下连丁家婆婆都停了手里的活计,一脸关切的看着秀娥问:“那你咋没说呢?要不赶明儿个去县城医院瞧瞧,这要是落了什么毛病,叫俺咋跟老二交代。” 秀娥心说,您那二儿子可巴不得他这个农村文盲老婆早点死呢!人家可一心想娶个有文化的过日子。 不过要是能趁机进一趟城的话,这也不失是个好机会。几辈子过来,她可从来没干过什么农活。若是进城,好歹她能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至少先摆脱繁重的农活儿。 “俺这养的就够好了,瞧瞧别人,谁能像俺似的坐个月子吃那老些好东西。”秀娥根据原身记忆的样子开口说,“要是这么养着,俺还天天叫唤这儿不舒坦那不合适,那俺得成了什么人。” 第4章 父母爱情4 “你说说你,这身子是小事儿吗?”婆婆抬手点着秀娥脑袋说,“那没病装病的是该揍!可你这身上真不舒坦,也不能憋着不说。就是为了我三个孙子,还有在外头卖命的老二也得好好保养。” 看婆婆说话不似作假,还有旁边三个妯娌也是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那脸上的表情仿佛明晃晃在说:坐月子养的年轻了能咋样!没个结实的身板子,以后日子可得咋过。 几人的样子,秀娥干脆开口跟婆婆说:“那中!明儿个三样就交给娘你照看一下,俺自己个儿去县城医院叫他们给瞧瞧。” 三个妯娌也没有反对,反正明天家里没什么活计,也不是老二家的做饭。再者她瞧病吃药,花的也是二房的私房,跟她们关系不大。 第二天一大早,秀娥先给儿子喂了奶。特意把丁济群听说新得个儿子寄回来的奶粉交给婆婆,又嘱咐一样和二样几句,自己拿了个小包袱就出发去了县城。 从村子出发,王秀娥整整走了两个小时才到达县城。而且她们这里也不过是个偏僻的小县城,要去省城的话还得坐上一宿火车才行。 县城里就那么一条主要街道,县政府、医院、警察局、电影院、各种商店、银行、邮局什么的都在这条街上。别处都是窄一点的小路,甚至是小巷子。 秀娥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可以说比大多数人都要健康的多,只是神魂还没有融合好有个嗜睡的毛病。所以她根本不用去什么医院看病,倒是按照原身有限几次来县城的印象,围着主要街道转了两圈。 原身还是来过几次县城的,比如取老丁寄回来的包裹,拿着老丁弄回来的钱票进城买东西什么的。记忆里,她是知道黑市的位置,甚至还自己去过。 秀娥对原身那个丈夫可没什么信心,为了完成过好日子的任务,她总得想法子弄点钱才行,将来不管干嘛才能更有底气。 至于用什么东西换钱,她心里自有一番计较。 首先就是上辈子得到的那个叫‘系统’的器灵,那自带的储物空间里里除了那些器灵原有的丹药之外,还有上一任主人留下的不少好东西。 虽然大多都是上一任主人修炼资源,这些在天界‘昭仁公主’眼里自然不算什么,何况这些东西在这个有限制的小世界里根本都用不了。好在凡人能用的那些金银珠宝、丝绸布匹、极品玉石、珍贵药材什么的,前任也在空间里整整齐齐摆满了十来个一人多高的架子。 了解了这个小世界未来几十年的发展,娥决定那些东西都先不动,只拿几根金条出来换点现钱。也不用太多,就换上那么一两千块的现钱,以备不时之需。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原身男人每月寄的生活费,将来就算养仨孩子,她也自信能把日子过好。何况她还能使那么一点微末的小法术,上山猎点野鸡兔子什么的,时常打打牙祭或者换点钱也不难。 打定了主意,秀娥看好四周没人,摸出一件灰扑扑的棉袄套身上,头上围巾裹的一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之后,她就溜溜达达去了原身记忆中的黑市。 使了点儿小手段,成功找到三个有钱人,用三根大黄鱼换了不到两千块现钱,她就收了手。 接着在黑市转了一圈儿,背篓里就多了一篮子鸡蛋、四个猪蹄儿、两袋奶粉、一包糖块和一块灰色的细棉布。 出了黑市又七拐八拐的找个没人的角落,把那篮子鸡蛋和四个猪蹄收进空间。倒不是她小气,而是老丁家好几房人生活在一起又没分家,这个家还是她婆婆在管。要是一下子拿那么多东西回去,高低得叫婆婆训斥一顿败家。 要是拿奶粉回去,只说她身体不好,需要吃药就不能给孩子喂奶,刚出月的小孩子可不是只能靠着奶粉养活。那块布,就给便宜婆婆,算是孝敬一下老人。至于糖块,家里孩子一大堆,一人分那么两三块也就没了。 这么一来,哪怕婆婆和几个妯娌嫌她大手大脚,也不会说的太过。 买好了东西,好歹也去医院转一圈,毕竟打着进城看病的旗号不是。 先去县医院挂了个号,她故意使了手段把脸弄得没有血色,一看就是病歪歪的模样。结果这里的医生查了半天,最终给了个产后亏损的结论。至于开药,这个年代西医哪有什么补药,医生也就给开了点葡萄糖,然后叫主意营养注意休息。 秀娥也没法子,想着还不如趁着中医馆还没关,叫里头的大夫给开几幅中药。回家就天天熬药,也好叫大家都记住她体虚的形象。这样对今后她身上的改变,好歹也能有个说法。 县城里还真有一家名声不错的中药馆,就是地方有点偏。想抄个近路,还得走一些七拐八拐的小巷子。 心里正琢磨一会儿要不要多拿几幅药,吃上一两个月再来城里逛一圈的时候,超于常人的五感忽然听到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 已经完全了解这个时代的秀娥一下子就警惕起来,这个声音,好像就是传说中的电台。 ‘d特’两个字就那么出现在脑海,接着秀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抓d特有没有功德赚。 四下里看了看,这里是一条僻静的巷子。这会儿巷子的两头都没有人,她干脆放轻了手脚往那发出声音的院子摸了过去。 到了那院墙外头,声音更加清晰了。当然对普通人来说,不仔细听,压根听不到这点动静。可是对于神魂强大的秀娥来说,这点声音已经足够。 “滴-滴滴-滴滴滴-滴......” 再次确认一遍,是电台没错了。 记下了这里的门牌号,又听里头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可能这些人在地下室或者什么隐蔽的地方,又故意压低了声音,哪怕秀娥五感超常,也只断续听到“上级”、“行动”、“炸药”、“火车”什么的。 这是d特在策划什么破坏行动,不知到是要炸火车还是炸哪个工厂。别看这个县城不大,钢厂、化工厂什么的还是有两家。甚至包括学校、剧院这些人群聚集的地方,都可能是他们的目标。 这还了得! 哪怕不为了功德,身为为了守护四海八荒合族战死的素锦族遗孤,她也不能这么袖手旁观。 可惜想想现在这个身份,刚生产不久且身体孱弱的农村妇女、现役军人家属,要是直接掺和进抓捕敌特的行动,或者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不得把她查个底朝天。 要是因为她的鲁莽,影响到丁济群的前途,可跟这次的任务冲突的。 思来想去,秀娥决定她直接到公安那里举报。 “同志,同志!俺有情况要反应!”跑得气喘吁吁的秀娥才进公安局大门,就模仿着原身的样子拉了个公安同志就咋咋呼呼起来。 她随手拉的这个公安是名男同志,身量中等,一身制服穿在身上让人看着就不自觉信服。 “这位大姐别急,”那公安同志态度还是不错的,“有话咱们慢慢说。来,先过来坐,再跟我说说你发现什么情况了。” 似乎才发现自己要汇报的事情不适合大张旗鼓,秀娥也等着喘匀了那口气儿才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同志,俺跟你说哈,俺刚才发现了敌特的电台。” 那名公安听了身子就是一僵,似乎不敢相信似的跟秀娥确认,“这位大姐,你说你发现了什么?” 秀娥也尽量学着原身的样子说:“就是电台,俺都听见了,那滴滴滴的动静,跟俺看的电影里头一模一样。” 第5章 父母爱情5 这间办公室不大,屋里就眼前这一个公安和秀娥两人。 正好秀娥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就仔仔细细跟公安说了自己怎么身子不舒服进城看病,又怎么去县医院的大夫开不出药,打算找个中医大夫号号脉。 她说的大部分都是真话,比如在县医院真的挂了号看了病。还有那个有问题的小院,就在去中药馆的路上。 为了不叫眼前这个警察起疑,秀娥还故意把自己当成无知村妇,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废话。比如“之前俺那身板子可结实了,下地干活可不比那些男人差。可这回生了老三,还做了个整月子。那鸡蛋红糖什么的可没少吃,谁知道身上就是没劲儿。不光瘦了好多,身上那股子气儿都不足了。原来俺那嗓门可亮了,现在说话想大声都喊不出来呢。” 反正为了让公安相信,她是真的需要看中医才去的那条巷子,特意解释了自己体弱的原因。 自觉已经跟公安把情况汇报清楚,秀娥决定还是得抓紧去中药铺先看看情况。 坐堂的老大夫就是这间药铺的主人,秀娥直接说了自己的情况给老大夫号了脉。用灵力稍稍改了下脉象,老大夫也得出个身体亏损、气血两虚的结论。 嗯,不管中医还是西医,反正有个说法就成。似模似样的抓了几副中药,秀娥就溜溜达达往城外走去。 可能今天运动量太大,也可能今天睡眠时间不够,走在回家路上的秀娥已经开始迷糊。因此出城的路上有那么几个擦身而过的同路人,她都没有太过在意。 于是一边走路一边谋划,今后该怎么长期维持病弱人设才不会被人拆穿的王秀娥,忽然被对面一个人当面捅了一刀才察觉情况不对。 本能的运转体内灵力保住性命,同时脑子里飞速运转谁会对付她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臭娘们!要怪就只能怪你耳朵太灵,还多管闲事。下辈子要记住,不该管的闲事就别管。” 低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心里咯噔一下,是那个公安! 今天发现d特这件事,唯一知情的就是那个公安。看来这个时期d特确实猖獗,就连公安队伍都已经被他们渗透。 为今之计还是保命要紧! 运转灵力全都到伤口那处,防止脏器出血,同时又把自己弄成看起来濒死的样子,对秀娥来说并不困难。 大概是动手的人实在没把一个病歪歪的农村妇女放在眼里,确认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直接把秀娥拖进路旁的草丛人就跑了。 在草丛里躺了好几分钟,确认那人不会再返回来,已经用灵力修复了破损内脏的秀娥,就那么踉踉跄跄爬了起来。 肚子上还插着匕首,秀娥只确认匕首不会再次伤害内脏,就没再管它。她就这么带着伤,愣是坚持走到县城武装部。 武装部也有门卫,秀娥也来不及确认这里的人是否可信。伸出沾满血的手拍了保卫室的窗户,里有人推门出来她才喘着粗气费劲的说:“柳树巷......21号......电台......炸药......报了公安......要杀我......” 该说的信息都说出来了,秀娥果断昏死过去,甚至没有继续用灵力修复身体。 她这也算是赌了一把,就赌武装部还是可信的,也赌这里的人也想着立功。 还好她赌赢了! 再次恢复意识,秀娥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医院,耳边是婆婆跟人说话的声音。 “俺家老二刚打仗回来,俺这个媳妇也是跟特*务斗争才负的伤,那政府还要给俺媳妇表彰呢。” “哎呦,那您这儿子媳妇可都是英雄啊!” “可不是嘛,俺媳妇刚给俺家添了个孙子。本来就说生了孩子身子不好,才进城看病,还抓了好些个中药呢。” “您媳妇这都昏了几天了?” “唉!”婆婆的声音充满了忧虑,“这都第五天了,也不知道怎么还不醒......” “俺娘哎,秀娥你可算醒了。现在觉着怎么着了,那伤口还疼不疼啊。” “大娘,既然嫂子醒了,得赶紧的喊大夫来。” “对对,得喊大夫。” 丁老太正要起身,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就很热心的表示,他可以帮忙去喊大夫。 医生来的很快。 可能因为秀娥军属身份,也可能因为这次她立了大功,总之医院对她这个病人很是重视,甚至还惊动了院长。 从婆婆的话里听出,那些d特应该都抓了,不然这个消息不会这么大喇喇的传的到处都是。 总算放心的秀娥才看着婆婆问:“娘,三样......” 到底受伤太重,又直接昏迷了五天。哪怕身负灵力,秀娥这会儿也感觉疲惫的不行。 好在婆婆一直关注着她,哪怕说出来几个气音,也明白媳妇这是想孩子呢。 “你放心,三样这两天在你大嫂那屋儿。每天喝的也是老二寄回来的奶粉,好着呢。”说完了孙子,老太太才有些心疼的看着媳妇说,“你说说你,就进城看个病,咋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呢。” 可能想到儿子军人的身份,老太太也没说什么拖后腿的话,只是叹息媳妇多灾多难。“幸亏你命大,不然撇下三个孩子可咋整啊。” 秀娥也没力气说话,只强打精神配合大夫检查了伤势,就再次昏睡过去。 实在是她本身神魂和肉身就没有融合好,已经给人留下身体亏损的印象。这次又受了重伤,还带着伤走了不短的一段路。所以哪怕有灵力和各种丹药,她也不敢用,甚至还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伤势更严重一些。 实在是关注她伤势的人太多,县政府、公安局、武装部、妇联,还有家里各路亲友和村里的干部。但凡有名有姓的都来医院探病,每个人都要关心一下她的伤势。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好的太快,还真怕说不清楚。 而且秀娥有一种感觉,她这次受伤,没准儿就是合理改变命运的一个契机。 第6章 父母爱情6 不管怎样,在这些人看来,王秀娥同志不愧是军属,这思想觉悟真不是一般的高。 一个才生产不久且身体“孱弱”的农村妇女,进城看病无意发现d特分子,第一时间就去报了公安。却不料公安队伍也被d特分子渗透,还险些被人杀人灭口。 侥幸从敌特手里活了下来,王秀娥同志非但没有害怕退缩,反而靠着一根树枝支撑着还插着把刀的身体,丝毫不顾自己生命安危,一路捂着伤口坚持来到武装部报信。 正是因为王秀娥同志及时提供的重要线索,才让他们那么顺利的将这伙敌特分子一网打尽。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机密,虽然那个敌特等秀娥出了县城才动的手。并且在确认几乎死定的情况下,还特意把人拖到更偏僻的地方人才离开。 也幸好武装部所在的地方虽然很偏僻,却距离秀娥受伤的地方不是很远,不然就那伤口多少血都不够她流的。 总之王秀娥走了一路,难免被人看到过,所以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好在武装部的人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有了线索行动足够迅速。尤其得知公安局已经被敌特渗透的消息,那是一刻都没耽误。直接组织人手带着武器把那院子给抄了,当然那位公安也没有漏网。 随后又根据公安身上搜出来那张,还没来及销毁的王秀娥报案记录的纸张,才确认了王秀娥的身份。 接着武装部兵分几路,一大队人联合当地驻军,根据那几个特务的口供,把附近几个县的d特分子一网打尽。 剩下一小队,直接用武装部的名义联系王秀娥所在村子,并通知她的家人。又怕有人打击报复,武装五还专门派人负责保护王秀娥的人身安全。 经过几天奋战,这个特大d特案件已经结束,正好王秀娥也清醒了过来。得到消息的县委、妇联、武装部甚至公安的领导们一拨一拨的过来探病。 每个部门都主张给王秀娥同志表彰和奖励,而且听那意思,除了表彰、奖金之外,还可以给她在县城安排个工作作为奖励。 不等一旁激动到快撅过去的婆婆和三弟妹开口,秀娥知道她等的机会来了,于是赶紧跟领导卖惨。 “领导啊,对付d特就是死了俺也不后悔。”说一句还不忘喘两下,“可是如今俺这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这位同志,你放心,国家不会忘记你这样的英雄。你就放心在医院住着,什么时候痊愈了,什么时候再出院。而且你住院的一切费用全部免除。”一旁头发花白的院子赶紧表态。 旁边几位领导也赶紧跟着表态,甚至表示可以帮忙安排陪护家属的住宿问题,还当场吩咐旁边工作人员就在不远处招待所给开了一间房。 不提丁家婆婆和李翠兰在一旁如何激动,秀娥赶紧表示感激,“谢谢领导。” 等几位领导再三宽慰,让她不用为将来的生活担心。又提出,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政府一定会帮忙解决。 甚至县长还明确表示,如果因为身体原因丧失重体力劳动的能力,政府可以安排一份轻松一点的工作。 等的就是这话,秀娥赶紧开口,“领导,俺男人就是当兵的,俺这个家属要不是没辙也不愿意给政府添麻烦。” 在场的都知道她这是要提要求了,这些人倒也没什么意外。毕竟在他们眼里,不管王秀娥同志面对敌人怎么英勇无畏,本质上也不过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肯定会有爱占便宜那种小农意识。 “俺不怕死,可是俺还有三个孩子。”秀娥一脸哀愁的开了口,“最小也一个还没过百天。” “可不是吗,”这下丁婆婆有话说了,“俺那小孙子这几天没吃上亲娘的奶,那哭的呦......还有一样、二样,找不见亲娘都不敢出去乱跑了。” 有了婆婆的助攻,几位领导再次表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俺大字不识一个,那些轻巧的活计俺也不会干。 俺男人在外头打仗也回不来,就怕家里几个娃再离了俺这个亲娘可咋办。 要是没醒来,也没法子。现在俺醒了,就想活着。俺不敢贪心,就想活着看俺几个娃儿长大成人。” 说着还一脸真诚的看着几位领导,确认他们看着都挺感动之后才接着说:“俺想着能不能帮俺去药铺当个学徒。” 试探着说出自己的目的,秀娥也没理会婆婆和弟妹的欲言又止,而是一直在观察几位领导的表情。 果然那个县委书记最先开了口,“秀娥同志,你怎么想起来去药铺做学徒。要是担心健康问题,我这里就特批,今后你到县医院看病,咱们县委全部给报销医药费。” “领导,俺哪能给政府添那些麻烦。也不用学多厉害的医术,那厉害的估计俺也学不来。 俺就记着那天给俺号脉的老大夫说了,俺这身子得好好调理,还得喝好些苦药汤子才行。 俺就想着能不能跟人家学着认识药材,万一俺这身子得常年吃药,家里也供应不起。还不如俺自己学会认识药材,到时候俺就自己上山采药。这样不管是俺家里还是政府,都不用有负担。” 之前秀娥就仔细考虑过,虽然协助抓获d特分子也有功德。可她一个农村妇女,又在这个小县城里哪里那么多d特给她抓。再说就凭着她现在这脆皮的肉身,还有最多石化个野鸡兔子的那点能力,实在不适合直面那些坏分子。 没看这次,很有自知之明的王秀娥就只报了个公安,差点就丢了小命。 所以还得想法子,找机会给自己几世积累的医术能找个合理的出处。再配合自带的灵力,将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治病救人赚功德。 而且会了医术,对完成任务还是有很大帮助的。毕竟从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转变成治病救人的女大夫,才有机会被人跟安杰比较的时候不落下风。 这不是机会就来了。 第7章 父母爱情7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这点儿事对这一屋子领导来说压根不算什么。甚至他们身边的司机、秘书什么的,随便去外头打个招呼都能安排。 哪怕王秀娥同志说的那间药铺是私营的,相信药铺老板也不会拒绝一个勇斗敌特的女英雄。 都不用询问药铺老板,这件事就这么被拍板决定了。 好不容易一屋子领导纷纷对秀娥表达关切之后,又放下大包小包的慰问品才离开。刚才被领导们的气势压的大气都不敢喘的丁家婆媳,这会儿也才缓了过来。 “俺娘唉!刚刚那老些领导,吓得俺话都不敢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俺那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三弟妹李翠兰拍着胸脯一脸后怕的说。 “瞅你那点出息!”丁婆婆不耐烦的挥手把三儿媳轰到一边,自己倒是坐到秀娥床头说,“你瞅瞅你这是个啥命!进城看个病,咋还碰上那d特了呢。幸亏这是挺过来了,要不你叫俺那仨大孙子可咋整啊。” “可不是咋地,”李翠兰也跟着说,“刚一听他们说好悬没吓死咱一大家子。咱爹和村长他们都来看你了,说你这是立了大功,才特意留了俺和咱娘在医院照顾你。” “俺这也醒了,大夫不是说等伤口长好就能出院,也用不着俩人陪着。”秀娥一脸感激的跟婆婆弟妹说,“也不知一样他们咋样了。” “家里那些人,还怕那饿着俺孙子。”丁婆婆并不担心家里,现在她比较关心的还是那个工作的问题,“你说说你,到底咋想的。那领导都答应给你安排个轻巧的活计了,咋的非去个药铺当学徒呢。” 老太太心里想着,要是有个轻省活计,先叫老二媳妇儿干着。等秀娥带着仨孩子去找老二,那家里还能落下一个工作。到时候不论给了哪个儿孙,家里可不又一个出息的。 本来心里安排的明明白白,谁知秀娥还自己要去当个学徒。 说服家人的说辞秀娥早就想好了,“娘哎,刚俺不都跟领导说了,就俺这身子谁知道啥时候能养好。要是长年累月的吃药,咱家哪供的起。” 这倒是个要紧的事儿,丁婆婆便也安心听她解释。 “再一个,俺就想着要是能跟那老大夫学个一招半式的,哪怕只治个头疼脑热拉肚子啥的,也算是个本事。最不济俺多认识点药材,到时候再教给家里,咱全家一块儿上山挖药,家里也能多个进项不是。” 一听能学到真本事,还能叫全家人一块儿学,丁婆婆马上就觉得这个媳妇心里还是有成算的。 就连李翠兰听了,心里也忍不住的火热。要只一个工作,那可落不到他们三房。可要是家里几个孩子能跟着学些本事,将来一个个的可就不愁了。 果然牵涉到自身利益,事情很容易向着秀娥预想的方向发展。 经过一大家子的协商,王秀娥去药铺当学徒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甚至在她出院去药铺学医,丁家婆婆就带着一样、二样、三样三个孙子,跟着秀娥常住县里专门给安排的小院儿里住着。 她这一学,就学了将近三年。 直到政策开始要求公私合营,药铺东家觉得风声不对。干脆直接把药铺和一些明面上的产业捐献给国家,他们一大家子直接出国投奔早年留洋的儿子去了。 要说这药铺东家人还不赖,而且人家是有真本事,据说祖上还出过御医。就连那东家太太也是大家小姐出身,虽然算是旧派太太,可人家还是个琴棋书画、插花、品茶、女红、厨艺、管家理事样样精通的大才女呢。 本来这对夫妻对被迫接收一个农村妇女当学徒这事儿,心里是有些不乐意的。毕竟这位头上还顶了个英雄的光环,据说又是大字不识一个,教都不知道怎么教,可以说是轻不得重不得。 夫妻俩原本还商量说,等人来了就把人供着。也不指望能教会什么,就抓紧把这位女英雄的身子调理好。多少再教点这里常见草药,不行再给个膏药方子。反正一贴膏药而已,怎么都不会把人给治坏了。总之,赶紧把人糊弄走才好。 结果一接触下来才知道,这位王秀娥同志跟一般的农村妇女可不一样。那人是相当的灵性,可以说过目不忘。不论医术还是其他,全都一教就会,甚至举一反三。 老两口简直见猎心喜,直接收了秀娥做弟子。之后不管是医术还是其他,几乎算是倾囊相授。 在外人看来,只两三年的功夫,这对夫妻就把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给教导成了大家闺秀似的人物。 秀娥也借着学习的便利,顺便找了领导给自己安排考了个高中毕业证书,好歹摆脱了文盲的身份。 也不知道那位女主安杰是个什么学历,要不是怕不到三年就考大学太过惊世骇俗,她还想考个大学上上呢。 折腾着弄个文凭,就为了将来随军被人跟女主比较时,不在学历上输给女主太多。 同时为了让身上的变化合理化,除了这几年的学习熏陶,秀娥还一直保持着病弱这个人设。并在心里决定,今后也要维持这个人设不变。 这样决定最重要的原因是,上一世的自爆到底对神魂有些影响。哪怕有结魄灯护着,神魂和肉身融合了三年还没有融合好。 现在的秀娥每天都要睡够十一、二个小时,才能保证这一天其他时间的清醒。 为此秀娥的师父和县医院的大夫,来来回回给检查了不知道多少回。神魂上的毛病这些凡人自认查不出来,最后只得出个生孩子本身就有损元气,结果没恢复好又受伤濒死,所以身子损耗太大的结果。现在每天嗜睡,说明身体还在恢复中。 而她也借着这副病弱的模样,成功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直叫见过秀娥本人的人,无一不感慨叹息。 现在师父师娘走了,一身的医术学识有了合理出处,秀娥也不乐意再待在这个小县城里。跟婆婆商量一下,就带着婆婆和三个孩子一起回了村。 第8章 父母爱情8 秀娥跟着婆婆一进村,就受到了全村老小的围观。 好不容易应付了热情的全村老少,一家人才被簇拥着回到家里。可即使到了家,那也是一刻不得消停。客人一波又一波的来家里,来来去去的好奇丁家婆媳在县里的生活。 一见这阵势,秀娥果断装晕。 “俺娘哎!”屋里一大娘看秀娥坐那好好的就晕了,赶紧惊呼,“这老二家的是咋的了。” “不是说在那药铺子里养身子,一下养了好几年。”另一位嫂子也跟着吵嚷,“这是还没养好咋地。” 幸亏在县城的时候,秀娥也晕过几次。(那是秀娥睡眠不足,身体自动陷入沉睡修复神魂)丁家婆婆也学会了如何应对,于是跟别人的慌乱不同,她很镇定的先叫人把秀娥送回屋。又喂了一颗备着的药丸子,把人安顿好,才把一屋子人送了出去。 往常只听说丁家老二媳妇受伤以后身子就不好了,本来还不觉得怎么样。如今真正瞅着好好的人就那么无缘无故的昏倒,这些人才真正意识到,秀娥这身子是真的不行了。以后别说下地干活,就是活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好在她这是为了跟d特做斗争才伤了身子,属于为国家和人民立了重大功劳,没见当初那市里、县里、镇子里一波一波的表彰直接送回了村里。所以这些人尽管心里嘀咕,也不怎么敢拿她身子说事儿。 不管村里还有丁家几个妯娌怎么背后嘀咕,反正秀娥身子不好,受不得一点劳累和吵闹的消息一下子在四里八乡传开。 好不容易歇了几天,村里那热乎劲儿基本过去。至少不会走到哪里都被围观之后,王秀娥就开始教导丁家老小认识一些草药,还有学习一些简单医术。 可惜老丁家那点儿读书的天赋,似乎都给了老二丁济群。剩下这一帮老老小小,似乎在学习方面都没有什么天赋。 幸好一家子都有上山挖野菜的经验,医术学不明白可认识采摘草药倒学的不赖。甚至简单炮制草药的方法,也学会一些。 就凭这个本事,还真叫老丁家的日子好过不少。 也正是因为全家老小都沾了秀娥的光,所以哪怕她再也不能下地干活儿,甚至除了一些针线和轻省的家务活旁的都干不了,这一大家子都没怎么嫌弃她这个“废了的人”。 “秀娥,秀娥!” 这天王秀娥正在屋里给几个儿子缝补衣裳,就听见外头有人喊她名字。 推开糊着白纸的窗户探头一看,原是公婆带着村长来了家里。 秀娥赶紧收拾了手里的活计,起身推门迎了出去。 “村长叔,今儿怎么得空来家坐坐。”等人进了堂屋让了坐,秀娥又拿起从县城带回来的暖水壶给村长泡了一杯枸杞菊花茶,“您喝茶。” 双手给村长递了茶,接着又是公婆每人也送了一杯。她这一举一动自有韵味,哪里还是个农村妇女的样子。 “济群媳妇不愧是在城里待了几年的人物,”村长端起粗瓷茶碗先喝了一口枸杞菊花茶才悠悠的说,“这待人接物就是跟那些个老娘们儿不一样。” 村长属于长辈,在这屋里他说话王秀娥是不需要自己回答的。果然就听同为长辈的丁家公公已经跟村长客套起来,俩老头儿互夸了对方的儿女一通,丁老头儿才问村长说:“是不是老二又送信回来了。” “可不是么,”村长叔果然从怀里掏出个信封,直接递给丁老爷子,“信送到村部,我这不顺带就给你们送来了。” 老爷子并没着急看信,而是继续跟村长聊天,等把人送走才拿出信递给王秀娥叫念一下。 丁家老爷子自己识字不多,可他打心底推崇文化人。不然也不会那么困难的年月还坚持送几个儿子都念了私塾,就连几个儿子的名字都是当年找了村里老童生给取的。 只不过家里四个儿子,除了老二丁济群坚持念了几年书,又自己出去参加了部队才有了如今的出息。剩下几个儿子都不是那读书的料,最多不过在私塾里勉强读了一年半载的,好歹出去不是个睁眼瞎子。 所以之前他二儿子写信回家,通常是几个儿子连蒙带猜的才能把信读明白。如今听老婆子那意思,老二媳妇倒是个读书的料子。就这两三年的功夫,那书简直读了一屋子。于是这次读信的任务,自然就到了秀娥头上。 王秀娥接过这便宜丈夫的信,心里多少有点儿复杂。原身致死都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而那便宜丈夫也不怎么给她写信。但凡有什么事,也都是求了别人帮忙念信,要回信也得求了别人代笔。 可自从王秀娥换了芯子,不但生了孩子还遇到那么大的事。丁济群难得多写了几封信回来,还难得关心了几句她这个妻子。更是在秀娥亲笔回信后,丁济群还特地对她追求进步的行为表示了肯定及鼓励。 对此秀娥只想送他个白眼儿,心想谁用得着你肯定。 这次丁济群又来信,除了问候一下家里,最主要的还是说他现在青岛海军炮校进修,基本上算是稳定下来,那意思是让秀娥带着三个孩子去随军。 对于秀娥随军的问题,丁家老小基本上都是赞同的。毕竟这么个娇贵的身子继续留在农村,还真是有点格格不入的意思。时间短了,家里村里的都能记着她身上的功劳不说什么。可时间一长,不能干活儿的农村妇女少不得被人讲究。 这里面只有丁家公婆,打心里盼着儿子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既然决定要随军,秀娥也给丁济群写了回信,然后就开始动手收拾行李。 这一收拾才发现,要带的东西还真不少。除了娘儿四个随常的几件衣服和必要的东西之外,还有她这三年得的一些东西。 尤其师父师娘留给秀娥的三个大箱子一定要带,其中一箱子满满的医书,另外两个箱子则是一些贵重的物品。 剩下其他东西,秀娥决定到了青岛再重新置办。 第9章 父母爱情9 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王秀娥拖着三个儿子还有一大堆行李,在武装部同志的帮助下踏上了去往青岛的火车。 而在青岛海军炮校进修的丁济群,这会儿正脑袋上系着个白毛巾,手里拿了个扫把,一点儿一点儿打扫着部队分给他的房子。 他这个造型被隔壁安杰偶然看见,还好一通嘲笑。好在江德福虽然也跟老婆一起笑的热闹,倒是好心的上门帮老丁打扫房子。 这一幕火车上的秀娥一点儿也不知道,不过就算想起来剧情里有那么一码子事儿,王秀娥现在也没功夫关心那个便宜丈夫有没有被人嘲笑的问题。 毕竟这会儿她那便宜男人的心里,可对她这个糟糠妻嫌弃的紧呢。人家心里对好战友的老婆安杰,有着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所以即便知道老丁被人嘲笑,秀娥也觉得属实是活该。追着心有所爱的男人几万年了,这会儿她是一丁点儿都不稀罕。 要不是为了继续轮回,以及更好的融入这个小世界,王秀娥真巴不得直接跟那位老丁离婚。就不信凭着她的医术,带着三个儿子还活不下去。 可惜如今为了那器灵设定的任务,她是不得不按照剧情拖家带口的去青岛跟那位便宜丈夫,还有这个小世界的主角儿配角儿们相遇。 幸好秀娥当初算是给武装部送上大功一件,一听说她要去部队随军,还特意给买了卧铺车票。不但派车派人送娘儿几个上了火车,还找关系拜托了列车长让照顾一下这位要去随军的军属。 当列车长和几个列车员得知,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人不但是一名光荣的军嫂,就连她本人也为国家和人民立了大功之后,特别痛快就答应会照顾秀娥母子。 于是在火车上的一路,除了三个皮小子比较闹腾之外,还真没遇到什么麻烦。 又因为全都知道她身体不好,一路上简直除了上厕所需要亲自过去之外,母子几个吃饭喝水都是列车员给送过来。 被照顾的王秀娥躺在火车的卧铺上,无聊中想起前几次轮回中看过的一些话本子。那些画本子里,但凡男主女主甚至男配女配,出行路上必定遇上一些事故。 比如人贩子、小偷、极品甚至d特。 而她呢,一个女人还拖着仨孩子在火车上三天两夜,居然一路平安! 显见在这个同样话本子衍生的小世界里,她就是个早死的炮灰路人甲。 说起主角儿,难免又回想了一遍器灵给的剧情。 如今的秀娥自信不会闹出原主那些个笑话,不说人见人爱,至少不会让男人嫌弃,更不会被女主一家子嘲笑。 就是一想到去了青岛,还要被人以及那系统器灵一起跟女主安杰比较,心里难免有点儿烦躁。 “为了早日完成那百世劫难,为了让系统器灵继续协助接下来的轮回,为了早日重回四海八荒......”秀娥把这些话在心里对自己连说三遍,起伏的心情才重新平复下来。 至于器灵给的第一个任务,“让秀娥的男人和孩子过的不比江家男人和孩子差。还有秀娥本人,也不能让人看着比安杰差。” 她自信开过小灶又有自己教导的孩子肯定不会比江家孩子差,毕竟有了那么些个丹药加持,培养几个优秀的孩子不要太容易。 至于男人,如今她有医术和灵力傍身,结交人脉压根就不是难事儿。不说让丁济群发展多好,哪怕到时候让他接替王政委的职位,至少跟江德福一个级别也就不算输。 在仨臭小子的忍耐极限前,火车终于到达了青岛。 下车的时候列车员热心的帮助着秀娥搬行李,又帮着照看三个孩子以免跑丢。 “妈妈,火车上也太无聊了,哪儿都不能去。”被拘的狠了的一样蔫头耷脑的说,同时还不忘牢牢拉着两个弟弟。他可没有忘,火车上还有火车站这些地方人贩子最多,作为家里老大可不能把弟弟给丢了。 看着这么懂事儿的大儿子,秀娥很是欣慰。虽然三个好大儿都是普通农村小孩,可秀娥一点儿不吝啬的给三个孩子启智、健体之类的丹药全都用过。 将来他们不管是进部队当兵,还是走其他路子,肯定都能有一番作为。 心里自豪的秀娥把才三岁的小儿子抱到一个箱子上,又蹲下身子搂着另外两个儿子说:“现在咱们已经到青岛了,一会儿等爸爸来接咱们,等到了部队大院儿你们就可以随便玩儿。” “部队大院儿好玩吗?”老二对部队很好奇的样子。 “妈妈也没去过部队大院儿,等咱们到了就知道了。”秀娥很耐心的跟孩子说,“那里也有好多随军家属,应该也有其他小朋友,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交新的朋友一起玩儿了。” “我也要新朋友一块儿玩。”丁三样也跟着两个哥哥凑热闹。 娘儿几个说的正热闹,身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孩子他娘?” 不等秀娥转身,一样跟二样就欢呼着跑了过去,等秀娥回头一看,俩好大儿已经扑进了一位穿着白色海军制服,身形挺拔隽瘦的男人怀里。 “爸爸,爸爸,你来接我们和妈妈了。” “爸爸,爸爸,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爸爸,爸爸......” 根据原主的记忆,还有系统器灵给的信息,王秀娥已经确认眼前这位军人,就是那个对原主百般嫌弃且对别的女人起了心思的便宜丈夫。 不过现在的王秀娥跟曾经那个咋咋呼呼、邋里邋遢的农村妇女一点儿也不一样,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因为一路上都没操什么心,又有小术法的帮助,哪怕经历了三天两夜的旅程,这会儿身上竟是一点儿都不显狼狈。 出于一些客观因素,目前的王秀娥并不适合穿那些时髦又洋气的衣服,比如布拉吉什么的。最多只能根据老家农村常见的斜襟褂子和阔腿裤的样式,尽量把自己打理的顺眼一些。 第10章 父母爱情10 这会儿她身上穿了件湖蓝立领斜襟棉布褂子,盘扣和包边都是黑色的。衣袖和下摆处都有巧妙的改动,还有腰身那处也稍微收了收。 下身儿是修了腰身的黑色阔腿裤子,双腿并拢静静站在那里,乍一看好像穿了条裙子。 脚上穿的,也是秀娥照着以前大家小姐绣鞋样式自己做的,只不过鞋面是素色的,上头没敢绣花。 这具身子经过几年灵力的滋养,还有一些丹药的修复调理。曾经原身常年劳作被晒的黢黑的皮肤,早已变得白皙细腻。脸上的皱纹和那些岁月痕迹,也全都消失不见。 那一身皮肤,好似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就连原本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如今也能被赞上一句‘纤纤软玉削春葱,长在香罗翠袖中’。 再往上看,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被一根桃木簪子挽在脑后。鬓边几缕碎发,倒是给她添了几分柔弱。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堆行李旁,身上淡淡书卷气,一双沉静深邃的大眼睛,满含笑意看着那边父子相聚的画面。 任谁看着都会以为这是个大家子出身的少奶奶,哪里能想到其实她这会儿心里正在吐槽自己便宜男人。 这长得人模人样的就是那嫌弃原主这个糟糠妻的老丁,目前看着倒是对儿子还有几分心疼。 等父子几个亲香够了,丁济群才拉着两个儿子来到王秀娥这边。 “孩子他娘?”丁济群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是他认不出自己老婆,实在这老婆变化有点儿大。要不是早就知道老婆为了调养身体在药铺里拜了个师父,还有老家来信也几次提到秀娥的变化,他还真得以为有人顶替了老婆的身份。 “这才几年啊,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说着秀娥又抱起箱子上的小儿子一把塞进老丁怀里,“连我这个孩子妈都不认识,那你这个没见过面的亲儿子就更不认识了吧。” 正震惊于老婆变化的老丁,忽然怀里被塞进个胖小子,也不由裂开嘴乐了起来。 “这个是三样吧,”丁济群对这个没见过面的小儿子很喜欢的样子,“才三岁就这么沉甸甸了,这身板子真结实。” 能不结实吗,她这三个便宜好大儿可没少吃她的丹药。如今一个个都壮的跟小牛犊子似的,再加上个顶个的聪明。有时候那破坏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跟着师父这两年多,师父师娘可没少为这仨臭小子操心。”秀娥面带微笑的跟丁济群说话,其实心里却嘀咕:等你见识到这仨儿子的调皮,希望还能继续当你的慈父。 不想再在站台傻站着,便改口说:“不然咱们赶紧回去吧,等进了部队大院儿好叫这仨小子松快松快。” “好,车就停站台外头,走咱们先上车。”丁济群也想着先回家,有什么话打算等回去安顿好再说。 老丁出来接老婆孩子,还特意跟丛校长借了一辆吉普车。他自己开出来的,行李跟三个儿子塞满后备箱还有后座,秀娥坐副驾。 老丁怕秀娥不会开车门,把行李和儿子都安顿好了,又动手把副驾的门打开。本来想扶一把老婆,结果还不等他抬手,秀娥已经利索的上了车,很闲适的坐在副驾,那样子好像在等司机开车。 老丁心里纳罕,说:“到底跟着文化人学了两年,一看就长了见识,就连坐小汽车都这么淡定。要是换了从前,你早就咋咋呼呼起来了。” 死男人瞧不起谁呢,王秀娥懒得搭理这男人。幸好后座的大儿子及时搭腔,“爸你瞧不起谁呢,我妈养伤的时候县委、武装部还有公安局的小汽车我们都做过。” “呵,你们跟着你们妈倒也长进不少,说话都改了老家口音。”老丁跟后座的儿子说。 “师公让我们跟着妈一块儿跟着那话匣子学说话,说里面人说的才是正经官话。”一样显然对自己妈妈还有师公很是推崇,“师公和师婆他们走的时候,还把那话匣子送给我们。” “那叫收音机,臭小子。”老丁对儿子的表现很满意,说话时候都咧着嘴。 “知道那叫收音机,奶奶他们都叫那个是话匣子。”一样对爸爸的话很不服气,“妈妈看爷爷和大伯他们都爱听收音机,就给爷爷他们新买了一台。师公送我们这台,都放在行李里。” “你可不能小看咱们儿子,本事大着呢。”说起儿子秀娥难得又给了老丁一个笑脸,“就说这收音机,还有手电筒,现在一般的小毛病咱们一样都能修。” “是吗?”这下老丁是真的惊了,要不是开着车,他非得捧着儿子脸蛋好好看看,这真的是他们老丁家的种吗?这才多大点儿的臭小子,还有这本事。 听妈妈夸奖自己,一样在后排很是自豪。那小胸脯挺的,跟一旁趴窗户往外看的两个小的一比更挺拔了。 “那有什么难的,师公还说可惜咱们那小县城没有好的老师和书籍资料,不然我也能成个天才科学家。” “你师公还说你是个天才?” “那是!别看我才七岁,小学五年的书我都学完了。就连二样都学到三年级了......” 听着父子两个的对话,秀娥心里暗道幸好。幸好俩人有仨儿子,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冷场。不然对着这么一个相当于陌生人的丈夫,她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果然五岁的二样听大哥提到他,也赶紧告诉爸爸他现在认识了多少字,学了所少算术题。再加上不甘寂寞的三样也表示自己开始识字,反正这一路上老丁的耳朵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一开始还为自己几个儿子个顶个的聪明伶俐感到自豪,可仨小子你一句我一句,三十分钟路程一刻不曾停歇,吵的老丁头晕脑胀。 倒是秀娥在一旁感慨,大儿子七岁,二儿子五岁,三儿子三岁,正好合了老丁十几年来有限几次探亲的时间。这两口子效率还真高,这是回一次老家添一个儿子。 第11章 父母爱情11 好不容易到了炮校大院儿,老丁把车停在家属楼跟前,立马逃也似的下车开始搬行李。 一家五口搬搬抬抬的把行李都弄进分配给老丁的房子里,随后这人只撂下一句,“家里有热水,床和被褥我也准备好了。你们娘儿四个先歇会儿,我去把车还了。做饭不用着急,等我去食堂打饭就行。” 王秀娥一边看着这个堪称家徒四壁的屋子,一边没好气的说:“你去忙吧,吃饭不急,下火车前几个小子嘴就没闲着。” 等老丁走了,秀娥问了三个孩子的意见,就放他们出去大院儿里放风,自己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这屋子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除了两个卧室有老丁说的床铺被褥之外,只有客厅有张桌子和几把不配套的椅子。 再就厨房煤炉子上有口锅,地上一把烧水壶,碗厨里放着几副碗筷。 至于厕所,角落里有个磕掉漆的搪瓷盆子,另一边放着笤帚和拖把。 剩下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趁着没人,秀娥在这个新家转了一圈儿,顺手使了几个小法术。屋子立刻变得一尘不染,不多的几件家当也看着更加的规整起来。 至于行李,这个家连个柜子都没有,她也没什么可收拾。 仨小子一人一个大包袱,里头是各人的衣服鞋袜。幸好仨儿子的木头架子床足够大,每人的衣裳也不多,只把各人的衣裳分开叠好靠着墙根放好,剩下鞋子就放床底下。 秀娥自己的行李也照样归整一番,几乎东西都原样放箱子里没怎么动,因为拿出来也没地方放。 看着这个什么都缺的家,秀娥只能拿出纸笔列单子,打算尽快把东西都添置齐全。 从大件的家具摆设到吃喝穿戴,再到日常过日子要用的零七八碎,总之洋洋洒洒整整写满了几页的纸。 她这边才放下笔,外头老丁就带着仨儿子回来。 “回来了。”秀娥很是随意的问了一句,不等老丁开口就又说,“这家里什么都没有,你让我们娘儿几个怎么住?” “什么怎么住?就那么住呗。家里缺什么,你就看着慢慢儿添置。”老丁把手里的三个饭盒还有一袋子馒头放桌上,又低头跟大儿子说,“一样儿,带着弟弟去洗手,一会儿吃饭了。” 王秀娥不紧不慢的收拾了钢笔墨水,把那满满当当的几张纸递给老丁,“看看,还有没有我没想到的。” “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老丁接过一看就惊了,“日子不过了!我说你跟你那师父师娘读书识字学点医术就行了,怎么还把他们那地主老财的做派也学来了。” 这话秀娥不爱听,一双大眼睛就那么看着老丁,依然那么不紧不慢的样子,“都是居家过日子用的,哪里就地主老财了。” “咱们不说别的,就那搪盆子,怎么一下子就要买十个!”老丁点着那纸说,似乎在证实自己的话。 “你也不看看,咱们一家五口就那么一个盆子,又是洗手洗脸还得洗脚多不卫生啊。”王秀娥一点儿也不着急,“要我说十个还买少了呢,光大盆就得再买俩,洗衣服洗澡得用吧。咱们一家五口,至少每人一个。”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讲究,还一人一个。”老丁对此很是不以为意,“仨小子使一个就得了呗。” “那洗脸、洗脚、洗屁股总得分开吧。”秀娥再开口已经开始咬牙了。 “你怎么也这么多毛病了,有了江德福那个三洗丈夫就够了,还想让我也变成第二个三洗丈夫。” “什么叫也!”秀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我这是身体伤了元气,抵抗力就比常人低,也比常人更容易生病。所以平时得更讲卫生,才能避免生病。” 心里却嘀咕,这伤真没白受,不但立了功,还给许多事情都找到了万能的借口。 “说起你这身体,到底怎么着了?”老丁终于开口关心起老婆的身体,“你说说你也是,好不容易进一趟城,还碰上d特。” 作为一名现役军官,当时的一些细节他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以说这件事在老丁当初所属部队,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也正是因为他的身份,说不出什么管闲事的话,只能往运气不好上面扯几句。 “其实我听到动静直接就去报了公安,那谁知道公安也成了dI特呢!”王秀娥跟着感慨,“要不是那公安有问题,我又怎么会受伤。估计那些dI特被枪毙,都不知道死在谁手里。现在可好了,差点儿别人灭口。” “是够悬的,”老丁心情复杂的看着现在变得有些不认识的老婆说,“你身子不好就好好歇着吧,这单子上的大件等明天我休息就一块儿添置整齐。就怕手里的钱不够,估计还得预支一个月工资。” 对于老婆的变化,老丁是喜闻乐见的。不但人变得年轻漂亮,还学了不少知识。整个人看着虽然瘦弱,却有一种书卷气。 可一想到老婆差点丢了命,才换来今天的变化,心里难免有些不得劲儿。 秀娥可不知道老丁的心思,只淡定的表示,“钱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我手里还有呢。这两三年在师父那里,我是有工资的。县里为了照顾我,一开始学徒的时候就给了二十八块的工资,到第四个月能抓药看方子就涨到四十八块。再后来师父出国前,也给了不少的东西还有红包。加上在老家采药换的钱和你寄的生活费,添置点儿家当还是足够的。” 其实秀娥没说的是,在县城那两三年里,她一年里总有那么一两次改头换貌到医院或者哪个大院儿走一圈儿。就装扮成没钱治病的人,要拿手里的金子之类的贵重物品换钱。 这么零零总总算下来,她还真攒下不少家底。 倒是老丁,听说不用为钱操心,也不再对那购物清单指手画脚。还主动跟秀娥商量明天的行动路线,争取一天就把东西买齐。 第12章 父母爱情12 一家子吃了顿食堂打回来的晚饭,又闹哄哄的给三个儿子洗漱完,看时间已经快到七点,秀娥知道这是该睡觉的时候了。 其实她穿过来已经有几年时间,又借着生产和受伤一直都在调养身体以及修复神魂。到了如今已经不用每天必须睡足十二小时,大概睡足十个小时,就足够保持一整天的清醒。 不过为了避免跟这个嫌弃糟糠妻的老丁独处和亲密交流,她决定还是继续保持睡美人的人设。 “到我睡觉的时间了,儿子就交给你,其他等明天我起来再说。” 秀娥嗜睡的事情老丁是知道的,可如今亲眼见了到底感觉不一样。 本来还想着等仨臭小子睡着,他跟老婆好好说说话再亲热一番。毕竟如今老婆不但年轻又漂,身上还有着那么一股他最喜欢的书卷气,心里早就蠢蠢欲动了。 结果天刚擦黑,老婆就得睡了,那岂不是以后都没机会跟老婆亲近。 简直是兜头被泼一盆冷水,心里哇凉。 秀娥才不管老丁心里是凉是热,她只跟以往一样挨个儿亲了仨儿子,就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只剩下老丁一人对着仨臭小子。 接下来的时间,让老丁又重温了今天车上的经历。好不容易等仨臭小子睡觉,进屋就发现媳妇已经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第二天一大早,秀娥起床就发现身边已经没了人。她大概听说过部队早上都要出早操的,只不知道在学校进修也这么早。 随手几个小法术,迅速把家里和自己打理好,又得开始操心一家人的早餐。昨天也忘了问老丁回不回来吃早饭,反正她自己和仨儿子是要吃饭的。 烧起煤炉子熬上一锅小米粥,昨晚多买出来的馒头就放炉台上炕着。除了从老家带来的咸鸭蛋和小咸菜,家里真是连颗葱都没有。 又在购物清单上添加了一连串食材,借着熬粥的功夫秀娥赶紧把自己和仨孩子昨日换下的衣服给洗了。 等晾好衣服,又得叫仨儿子起床洗漱。好在之前病弱人设立的好,仨儿子被锻炼的自理能力很强。就连最小的三样,都已经可以自己穿衣服。 亲眼目睹了仨孩子用昨天他们爸爸泡脚的盆子洗了脸,哪怕用了法术给盆子消过毒,王秀娥也在心里不断地嘀咕:这盆子必须买,至少再买六个。老丁和仨臭小子洗脸洗脚一个盆子,她自己是打死也不乐意的。 监督着仨孩子全都收拾妥当,老丁也提着饭盒回了家。 “怎么出去这么早?”秀娥接过饭盒打开一看,里头是一盒大葱炒鸡蛋,赶紧露了个笑脸给老丁,“我正愁早上孩子没菜吃呢。” 因为家里连个像样的盘子都没有,只能就着饭盒就摆上了桌。 “我这不是去申请借车,”老丁放下手里的东西,兀自往饭桌旁一坐说,“也不看看你那好几页的单子,要是做公交车咱们一天可买不完。” “算你办了件正事儿。”随口夸奖了一句,秀娥把馒头和小米粥端上了桌,开始招呼孩子们吃饭。眼看老丁伸手要那馒头,赶紧拍了那只大手一下,“洗手去!” 旁边的二样也跟着凑热闹,“爸爸,师公说了,吃饭之前要洗手,要小心病从口入。” 老婆儿子四双大眼睛齐齐看着自己,老丁只能马上投降,“好好好,我去洗手。” 热热闹闹吃了早饭,王秀娥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跟老丁商量,“一会儿咱俩出去买东西,儿子们怎么办。” 已经在一旁开始喝茶看报纸的老丁头也不抬的说:“这有什么不好办的,就叫仨小子在大院玩儿呗。饿了就拿饭票去食堂吃饭,昨天我教给一样认识饭票和食堂。” 看着便宜丈夫的臭德行,秀娥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 “你这心得多大啊,”实在没忍住的秀娥放下手里的抹布说,“你是不是忘了,最大一样才不到八岁,最小的三样也才三岁。就把这么仨孩子留在家里,也不怕出点什么事儿。反正我是不放心。” “行行行,一会儿出门前我托隔壁邻居照看一下仨孩子。”终于放下手里报纸的老丁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 秀娥也不理他,反正孩子安顿好了就行。 又进屋假装从一个大大的包裹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子,心里盘算还能趁乱从空间掏出多少东西才不会被察觉。毕竟以后要跟一名枪林弹雨下来的现役军官一起生活,该小心的地方还是要小心一些。 “这是咱们老家山上野果子晒出来的果干,”秀娥把小布袋子递给老丁说,“一会儿你去邻居家的时候顺便送给人家。” 听说是老家的野果子,老丁也来了兴趣,自己打开布袋吃了起来。 “别说,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以前怎么没想着晒果干吃。”说着又给仨孩子一人抓了一小把。 “我说你差不多行了啊!”王秀娥皱眉说,“这是给人家的谢礼,你这到好,自己先吃起来了。” 虽然这玩意空间里还有不少,都是她在老家几年借机收在空间里的。可明面上她只带来两小袋,所以必须做出把控的样子,才能给孩子们多吃一些。 “就我跟老江这关系,哪里用得上什么谢礼。”老丁嘴上虽然这么说,行动倒是很配合。只往嘴里扔了一块果干,就赶紧把袋子扎了口。 秀娥瞟了一眼那瘪了一些的袋子,勉强拿得出手,也就不打算拿另一个新的。 “咱们才搬过来,按理应该请邻居和你交好的战友们吃顿饭,也算是暖居。”手上继续忙活,嘴里可没闲着,“可惜家里要什么没什么,还是等咱们把该添置的东西都添置好,咱们再找一天请客。” 这些话秀娥说的很是自然,当然她也是为了任务,叫人家觉得她这个农村媳妇不比安杰那个资本家小姐差才特意提出请客的事情。 可到底心里庆幸,只要不是晚上独处,这日常生活上的交流两人还算和谐。光是这些琐碎小事,就不至于叫两人冷场。 再回忆一下原身的记忆,这两口子好像除了家长里短还有几个孩子,还真没什么别的话题交流。 毕竟老丁对秀娥一直都是嫌弃的。 第13章 父母爱情13 对于自己老婆的心思,老丁一向没有关注的习惯。这会儿他心里正高兴老婆似乎变得知书达理,毕竟请客吃饭也是让他长脸的事儿。 没看当初江德福请客,可是出了一回风头。这回,也轮到他了。 不过当初安杰可是特意请了她娘家姐姐,帮忙做了一桌地道的鲁菜。自家老婆手艺是不错,可不错也只是做点农村家常菜,也不知道拿不拿的出手。 王秀娥压根没在意男人心里什么想法,只催促着老丁赶紧带着孩子去隔壁打个招呼。 等老丁和孩子们出了门,她只动了动嘴唇,家里的一切已经收拾妥当。 今天是周末休假的日子,江家一家人全都在家。 本来听说老丁的老婆孩子搬进了隔壁,安杰还想着见见老丁的农村老婆长什么样。结果他们还没付诸行动,一大清早的老丁倒是带着仨孩子上了门。 “怎么一大清早就上我这儿来了。”开门的事江德福,他看见老丁就问了一句。马上又看见三个孩子,才满脸堆笑的说:“哎呦,你们就是一样、二样和三样吧。” “江叔叔好。” 仨孩子出乎意料的懂礼貌,倒叫跟着出来的安杰有些意外。 “丁大哥来了,”安杰也带着笑脸问,“你们这是?” 老丁对着安杰那是一向态度良好,他也笑看着安杰说:“这不是孩子和他们妈才过来,家里缺了好多东西。今天我打算和孩子妈一块儿出去采买,就把仨孩子托你们照看一天。” 说着还把手里的布袋子递给了安杰,“这是你嫂子从老家带来的特产,给你们尝个味道。” 安杰还没从要帮忙照看仨孩子的噩耗中惊醒,手里就被塞了个布袋子。她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只本能的对农村带来的东西有些抗拒。 倒是一旁江德福直接大包大揽下来,“不就照看一下孩子吗,交给我了,你们就放心的出去吧。” 老丁表示感谢后也赶紧出发,不然真怕一天忙活不完。 剩下安杰看着三个孩子,多少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背着人对江德福大包大揽的行为表示了不满。 顾忌到孩子们还在,也只能偷偷掐了江德福两下出气。 江德福不敢反抗安杰,赶紧笑着招呼仨小子进屋。 安杰也拿着那布袋子跟在后面,想着家里还有什么零嘴能拿出来招待几个小孩。 “哎呀,这是谁家孩子?”德华忙活完手里的活计才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屋子里多出来仨小男孩。 “这是你哥战友家的孩子。”安杰一边翻柜子找东西,一边给德华解释。 德华看着仨小子很是喜欢,不过还是好奇的问:“我哥战友家的孩子,怎么送来咱们家了。” 安杰给小姑子解释了一下,就拿出家里的点心招待三个孩子。 “来这是桃酥和饼干,给你们吃吧。” 一样作为老大,通常这种时候都是他来说话,“谢谢阿姨,我们刚刚在家吃过早饭,现在还不饿呢。” 这孩子说话不但一点儿口音都没有,还这么礼貌,真是叫安杰大感意外。 倒是一旁德华心直口快,看着仨孩子一点儿也不想农村出来的淘小子,“这真是从农村老家刚来的孩子?我瞧这怎么不像呢。” 就连安杰也跟着点头,表示了自己的好奇。 江德福招呼三个孩子先自己玩儿,之后就跟老婆和妹妹说了一下王秀娥勇对dI特的英雄事迹。又解释了王秀娥为了调养身体,在县城拜了师父学习医术的事情。 最后才总结说:“这仨孩子跟着嫂子在城里生活了三年,又有那位师父教导,所以才跟那些村里的淘小子们不一样。” “我的娘唉!肚子上插着刀子还走了小一里地去报信,这秀娥嫂子可真了不起。”德华这会儿一脸的惊奇和崇拜,心里觉得这位秀娥嫂子可比那花木兰还要强。 就连安杰也感慨不已,“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是个了不起的妇女同志。”心里对农村妇女的鄙视,竟然轻了几分。 “对,这话我懂。就是巾帼不让须眉,这秀娥嫂子可不比你们这些当兵的差。”德华一脸的与有荣焉,她似乎对这位未见面的嫂子有着天然的好感。 “那是当然,”江德福也想着趁机教育教育家里俩女人,好叫她们别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干架,让他在中间受那个夹板气,“听说这位嫂子医术学的还相当不错,现在一般的病症都能直接号脉开方子呢。” “才学了三年就出师了?”安杰表示不敢相信。 这会儿一样开口了,“阿姨您别不相信,妈妈的医术可好了。师公离开的时候还说,妈妈是被耽误了的天才。还说他该教的都教过了,剩下只靠妈妈自己累积和摸索。” 看哥哥帮妈妈说话了,一旁二样也跟着说:“这有什么难得,那铺子里还有山上的药材,我和哥哥全都认识。就连三样,跟着上山的时候也能认识好几种药材呢。” “你们都认识啦?真的假的?”德华惊奇不已。 为了证明自己,二样随手指着窗外一颗银杏说:“那是银杏,又名白果、鸭脚子。本草纲目上说:原生江南,叶似鸭掌,因名鸭脚。宋初始入贡,改呼银杏。其气薄味浓,性涩而收,色白属金。故能入肺经,益肺气,定喘嗽,缩小便。生捣能浣油腻,则其去 痰浊之功,可类推矣。其花夜开,人不得见,盖阴毒之物,故又能杀虫消毒。然食多则收令太过,令人气壅胪胀昏顿。” 等着二样摇头晃脑的被了一大段书,江家三人更是惊叹不已。 这么聪明的孩子还真是第一回见,就连安杰这个新手妈妈都喜欢不已,就连对孩子说话的语气都更温柔了,“那你们也跟着你们妈妈学了医术吗?” “我们只认识了药材,师公教我们背方子的时候,我们没兴趣,所以师公就叫我们跟着妈妈一块儿学小学的书本。” 第14章 父母爱情14 一天下来,江家一家人已经知道王秀娥和她三个孩子有多么的聪明。 短短三年,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不但学了不俗的医术,还顺带考了高中毕业证书。据说要不是赶上随军,考个大学上也不是不行。 除了学习,这位秀娥嫂子还会书法、画画、弹琴、做饭、刺绣......总之在几个孩子眼里,他们妈妈几乎无所不能。 心里猜测着孩子嘴里有夸张的成分,可也不耽误江德福对家里两个女人的教育工作,“瞧瞧人家这思想觉悟,这学习的态度,我看你们两个很是应该学习学习。” 忽然对上安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江德福底气忽然不是那么足了。毕竟他自己也是趁着这次进修,才算读了几本书而已。 可以说在文化方面,确实比不上在教会学校接受过西方教育的安杰。 倒是对着自家妹子,又硬气起来。 “尤其是你德华,”他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你看看同样是农村妇女出身,同样是曾经大字不识一个,人家如今已经通过努力取得如今成就。啊!你看看你,是不是也应该在这方面更进步一点。” 这话说的德华一脸懵逼,“怎么好好的说着秀娥嫂子,现在成了要我读书了。” 看着装腔作势的亲哥,还有一旁憋笑的嫂子,德华心里更不平了,“秀娥嫂子是好,我承认自己比不过人家。那你们呢,就比秀娥嫂子强了吗?光说我算什么,你们也跟秀娥嫂子比比。” 眼看安杰收了笑脸,江德福赶紧开口,“我什么时候让你们跟人家去比了?啊!我的意思是说,咱们都需要向王秀娥同志学习。学习她的积极向上,学习她的英勇无畏。” 三个样在江家这一天过的还算愉快,倒是老丁跟秀娥两个,为了一天之内尽量把东西添置齐全,差点没被累死。 这会儿国家才刚成立,一切都还百废待兴,物资实在匮乏。想买一些东西,也得赶上商店有货才行。 所以光是家具,这俩人就跑了两家商店。最后还是在旧货商店,才买齐需要的家具。 也正是因为这一天都没闲着,俩人在路上也是商量买东西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发生秀娥预想中相顾无言的情况。 这叫她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男人从来没想过跟老婆交心,不然她真不知道跟这男人说什么。 “哎呦,总算是到家了!我说你这人也太能买了,那东西是不要钱是怎么的,以后日子不过了。”俩人回了家,老丁一面转悠查看新添置的家具,嘴里还不忘抱怨。 进了家门后,秀娥手上就没闲着。新买的东西,得放在合适的地方。今天他们又买太多,一时半会儿别想收拾整齐。 她看不惯老丁的大男子主义,家里事情从来不肯不搭把手的做派。眼珠子一转,瞬间一张白里透红的芙蓉面变得煞白,额头也开始冒起了冷汗。 老丁几个屋子转了一圈儿,抱怨半天也没听见老婆回话。察觉不对转身一看,才发现他老婆的情况不对。 “秀娥,秀娥,你怎么了?”这下老丁开始着急了,赶紧半扶半抱的把王秀娥送到卧室,让在床上歇歇。 王秀娥也不反抗,被扶上床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幸亏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换了衣裳,不然床单都得弄脏了。 见她不说话,老丁真有些急了,他拿了毛巾给秀娥擦汗又端来一杯水,“我说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借着老丁的手直接喝了水,秀娥才虚弱的摆了摆手说:“不用去医院,你去我那黑色小匣子里把我的药拿来。我就是累着了,歇两天就好。” “那,那你就歇着,我去给你拿药。”着急忙慌的直接把小匣子给抱来,老丁当着秀娥的面打开匣子问,“这么多瓶瓶罐罐,哪个是你的药啊?” 秀娥伸手拿了个白色小瓷瓶,倒出两颗黑色药丸就这水送进嘴里。 这当然不是什么治病的药,就是普通的黑芝麻丸。不过她可没打算告诉老丁,反而一脸为难的对着老丁说:“我这身子是不中用了,剩下只能交给你了。” 眼看老婆站都站不稳,老丁实在没脸还让老婆收拾屋子,只好嘟嘟囔囔的自己动手。 “我说,你这些东西都放哪啊?”老丁看着客厅一大堆东西一筹莫展,实在是家里的活计他从来没干过。 秀娥翻了个白眼,‘虚弱’的扶着墙出了卧室,又被老丁扶着坐在椅子上,才不紧不慢的说:“那个五层的三角架子放卫生间墙角,每人的盆子放一层。” “哦,我说这架子怎么还是三角的,原来是这么摆啊。” “这些坛子罐子都放厨房那个高架子上”,“碗筷放柜橱里”,“这个放儿子那屋柜子里”,“这个放咱们屋”...... 虽然不情不愿的一直嘟囔,可老丁还是被秀娥指使的团团转,好歹把新买的东西都放回该放的地方。 看这男人勉勉强强表现不错,秀娥面带微笑的给倒了杯水,“累了吧,今天咱家估计是开不了火,还得劳烦你去食堂打饭了。” 这老丁还能说什么,老婆身体都这样了,确实做不了饭,只好认命拿了饭盒和饭票就往外走。 “别忘了回来的时候顺便接孩子。” “我现在就去接,正好叫他们认认食堂的位置。下回买个馒头包子什么的,叫他们去就成。” 看,这男人就是得调教。原来的老丁对家里的事从来不插手,属于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人。今天才一示弱,这人也挺能干的,就连今后吃饭问题知道操心了。 透过窗户看见男人走远,王秀娥几个术法下来,家里再次变得整齐有序、一尘不染。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这会儿已经摆满了家具。 厨房里多了两个橱柜和一个架子,锅碗瓢盆什么的也都好运的一次买全。 两个卧室都添置了衣柜、书架、写字台,客厅也是桌椅、柜子、茶几、沙发样样不缺,甚至她还买了一台缝纫机。这个年代的衣服,她实在是敬谢不敏。 第15章 父母爱情15 把东西都安置好,再看这个家里终于不再那么寒酸,秀娥心里才满意了两分。 又盘算还缺少哪些零碎东西,有什么能从空间偷渡出来,什么需要出去外面采买。盘算来盘算去,发现不管她怎么作弊,还是得出去逛几圈才行。 正重新整理新的购物清单,就听到敲门的声音,毕竟她可没有原主那家门打开的习惯。 稍微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确认身上没有什么不妥,才应了一句,“谁呀?” 等门打开,就看见门口站着一对夫妻。 穿军装的男人高高壮壮,长得一脸憨厚像,跟老丁的清隽挺拔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一旁女人齐肩的乌发编成两根辫子垂在两耳边,衬的那张俏丽的脸蛋更加的水嫩莹白。 她上身穿了件白底棕色点子的长袖衬衫,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裤子,脚上黑色扣袢布鞋露出白色的袜子。 整个人白白嫩嫩的特别好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天真的好奇。那通身的气质,一看就知道这是从小娇养长大的洋派城里姑娘。 这大概就是这个小世界的女主角安杰吧,光是外貌就如此出众,也怪不得老丁会对人家有了心思。 心里有了猜测,脸上也带着笑说:“是江团长和弟妹吧,快进来。” “是嫂子吧,听老丁说你们买东西回来了,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搭把手的。”说话的是江德福,样子很是平易近人。 秀娥赶紧表示感谢,不过还是客气说:“哪儿用的着特意帮忙。” 说着赶紧把人让进屋,又指着屋子笑着说:“大件家具都顺便让送货的人帮忙安置好了,剩下都是一些零七八碎的小东西。只能我自己慢慢收拾,别人是插不上手的。” 把这两口子让进屋,请他们坐在沙发上,才着给泡了一壶枸杞菊花茶。 “嫂子,先别忙了。”江德福看着这位老丁的农村老婆心里啧啧称奇,就这行事做派还有这长相身段,可跟那些农村老婆一点儿也不一样。 不过他嘴上却在客套,“我跟老丁可是老伙计了,咱们都不是外人,嫂子不用客气。” 一旁安杰也绕着屋子看了一圈儿,发现这些家具竟然是一水儿的黄花梨木。不管是样式还是摆放的位置和整体搭配,反正看着就很协调。 可以说这间屋子乍一看朴实无华,其实细看一点都不简单。 作为资本家出身的小姐,安杰见识过不少好东西。虽然知道这些都是买的旧货,可不得不承认,这位农村来的嫂子还是识货且有品味的。 秀娥也随便两口子参观自己的家,她只把泡好的花茶倒进配套的杯子里放到两人面前。又从厨房拿出个装满花生板栗还有各种干果的食盒,也都摆在茶几上。 然后才抱歉的说:“我这身子喝不了茶叶,家里只有山上采的野菊花和枸杞配着红枣制的养身茶,来尝尝吧。” 夫妻俩也客气了两句,“这都是养身的好东西,嫂子真是客气了。” 看人家这么客气,秀娥只能跟着客气,“今天我那仨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说到孩子,难得安杰脸上的笑又真心了两分,“嫂子的孩子教养的真好,三个孩子真是又聪明又礼貌。” 有人夸自己的孩子,秀娥自然高兴。毕竟为了这仨孩子,她可没少花费心思。 就这么着,一个来自城市一个来自农村的两位军嫂,就着孩子的话题聊了起来。 正说得高兴,老丁带着仨孩子回来了。 “妈妈,妈妈,哥哥把饭盒撒了。” 是二样的声音,却叫秀娥忽然想起了那器灵给的剧情。就是今天安杰夫妻第一次见到原身,而且原身还闹了不少笑话。 原本剧情里,江德福夫妻上门的时候家门大敞,原主正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搓麻绳。 桌子上一堆绳子乱糟糟的就放在那,她本人还弄得满身满头的麻绳屑。 甚至为了叫俩个女人对比更加明显,原主不但才跟女主一个照面就摔了个大屁墩,还因为儿子摔了暖壶直接当着客人打了孩子。 这是事情又回归原剧情了! 现在的秀娥可不管什么剧情不剧情,她是不会给安杰提供什么笑料。只先跟这夫妻表达歉意后,才走到儿子跟前,并蹲下身子跟儿子说话。 “不着急,慢慢说。”秀娥拿着绣了花的手帕给二样擦汗,“哥哥怎么把饭盒撒了,你们有没有受伤?” “臭小子就摔了一下,哪至于就受伤。”这会儿老丁带着重新买的饭菜,带着另外两个儿子也回来了。 王秀娥才懒得搭理这男人,直接搂着另外俩儿子问:“怎么就摔跤了?” “我们拿着饭盒追着跑来着。” “那有没有磕破,腿上疼不疼啊?” “没摔破,不疼了。” 确认孩子确实没事儿,又告诉儿子们以后走路小心,拿着东西不能乱跑。 三个样都表示记住了,下次会改之后,秀娥才故意说:“哎呀,今天浪费了一顿饭,看来咱们家这个月得少吃一顿红烧肉了。” “我们撒的是白菜和土豆,怎么还得少吃一顿红烧肉呢?”听说还得少吃一顿肉,二样先着急了。 秀娥忍着笑说:“是啊,咱们现在跟爸爸在部队生活,我们每个人每个月的食物都是定量的。每个人的食物都是刚刚好,现在浪费了一顿饭,为了不饿肚子只能少吃一顿肉了。” 三个样一听后悔不已,连连表示以后再也不会浪费食物,拿着东西走路也不会再乱跑。 她这边教育孩子,倒是江德福跟老丁眉来眼去的说悄悄话。 “想不到嫂子教导孩子还挺有一手的,”江德福很是感慨的说,“这轻声细语的也不打不骂,就让孩子懂了道理,还知错就改。” 这话说的直接让老丁不自觉挺起了胸脯,心里也是有些自豪的。 他家这老婆虽然出身农村,可如今变得越来越好。不光自己立了大功,让他在部队大大长了回脸。如今再看整齐干净的家,还有三个聪明又懂事的儿子,那真是一点儿不满都没有了。 所以也难得得意的回了一句,“那是,也不看是谁家老婆。” 就连安杰也跟着畅想,将来她也会有这么母慈子孝的一幕。 第16章 父母爱情16 大概是今天面对江德福和安杰两口子的时候,王秀娥表现的实在长脸,老丁直到吃饭的时候都是乐呵呵的。 心知肚明的秀娥也懒得搭理他,只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饭,才苍白着一张脸说:“我今天实在累的狠了,这身子支持不住,一会儿桌子你就带着仨孩子收拾一下吧。” 老丁那颗才热乎起来的心,又被兜头浇上一盆冷水,这是又得进屋休息了。 收拾桌子什么的,他倒没在意。实在是守着漂亮老婆两天了,这不能碰不能摸的,怎么心里那么不得劲呢。 秀娥压根没在意老丁心里的想法,她只安抚了三个孩子,才自己慢悠悠的去卫生间洗漱后回屋睡觉。 孩子们对于母亲嗜睡这件事早已经习惯,所以乖乖的跟妈妈说了晚安后,又开始吃饭。 “你们妈在老家的时候,也是这么早就睡觉?”眼见卧室门关了,老丁才问三个儿子说。 这件事一样最有发言权,“自从生了弟弟,妈妈就老是睡觉。后来妈妈受伤,每天睡觉的时间就更长了。不过奶奶跟师公说过,妈妈这是伤了元气,睡觉是在恢复元气呢。” “师公还说了,”二样也跟着插嘴说,“妈妈的身体就是不能劳累,不然有损寿元。” 斗过d特立过功的老婆伤过身体需要多休息,这件事老丁哪里能说什么。只好乖乖带着仨儿子赶紧吃饭,又乱哄哄的收拾了桌子洗了碗。 最后还得留下跟儿子交流的时间,再盯着仨小子洗漱睡觉,然后他自己才能回屋休息。 看着睡得喷香的老婆,老丁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这老婆孩子是来随军了,他这家里也一天比一天更好了,可这日子怎么跟想象中不一样呢。 其实何止老丁觉得日子过的跟想象中不同,就连江德福两口子也觉得,王秀娥这位嫂子跟他们想象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这不两口子回了家,就开始议论起来。 “哎,这丁大哥的老婆真的是农村来的?”安杰拿胳膊碰了碰一旁逗儿子的江德福说,“我看着怎么一点儿也不像啊,那言谈举止,还有那满身的气度,怎么看着跟我嫂子有点儿像。” 说着又觉得不对,“不,比我嫂子更年轻,更漂亮,而且身上还更有书卷气。就连品味,都不见得比我嫂子差。” “什么像不像的?你们说谁呢?谁更年轻,更漂亮了?”德华正好从厨房出来,听了那么一耳朵就问。 现在这姑嫂两个的关系还没有磨合好,听见德华这么一问,江德福主动开口解释,“说隔壁老丁家的嫂子呢。” “哦,隔壁丁大哥家啊。”德华一遍忙活着摆饭一边说,“这隔壁丁大哥长的不错,也不知道他家嫂子长什么样。” 说起这个,安杰倒是有话说,“隔壁嫂子看着温柔端庄,又知书达理,跟普通的农村妇女可一点儿也不一样。” 这话德华就不爱听了,“农村妇女怎么了。” 一看俩女人又有闹矛盾的苗头,江德福赶紧的开口说:“农村妇女当然没怎么,你嫂子主要是说隔壁嫂子的思想觉悟,那不是一般农村妇女能比的。当然,一般的城里女子也比不了。” 一提到思想觉悟问题,安杰这个资本家小姐本能的气短。就连德华也不计较农村不农村的问题了,只打算等明天一定上门见见这位传说中的英雄嫂子。 秀娥这边一夜无梦,只是早上起床却发现自己怎么在男人怀里。 她虽然为了修复神魂,只要没有危险的地方都是进入深度睡眠。可她能肯定,自己睡觉绝对不会乱动。再看男人那大手,正放在自己胸前饱满的地方。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这狗男人趁着自己睡觉占便宜了呗。 只是这具身体连孩子都跟人家生了仨了,人家要真的干点儿什么,也没理由拒绝啊。 看来这病,还得继续装。 狠狠白了睡的正香的男人一眼,轻轻把男人大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又尽量不惊动对方起身下了床。 手里拿着要换的衣裳出了卧室,等关上门才小声吐槽:“就这警惕性,也不知道怎么从战场上活着下来的。” 进卫生间前,顺便几个术法把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清理一遍,马上几个房间都变得一尘不染。 为了做做样子,还不忘把拖把和几块抹布打湿。 弄好了这些,才开始自己洗漱换衣服。 对着镜子把自己打理好,又系上围裙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饭。 虽然厨房的调料什么的还没有添置齐全,好歹昨天买回来足够的锅碗瓢盆,还有米面油盐什么的。再加上老家带来的一些干货,秀娥决定今天早上做一顿打卤面。 幸好还能用点小法术作弊,不然就一家五口的一日三餐和日常家务,就得把她给琐碎死。 就像是现在,好像洗菜、切菜、揉面、擀面什么的几乎都不需要动手,只要注意老丁和几个儿子的动静,不叫他们发现异常就动动嘴就能做好。 所以等老丁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不但家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饭桌上还摆了一盆又香又鲜的黄花木耳鸡蛋肉丝的卤。 “呵,这一大早就吃打卤面啊。”老丁来到厨房,看着煮面条的老婆就说。 “昨天咱们匆匆忙忙的也没买菜,我看只有老家带来的那点儿干货。”秀娥头也不抬的说,“幸好还有几个鸡蛋,正好够吃一顿打卤面。” “这么长时间不吃,没想到你这手艺渐长。”闻着食物的香味老丁难得感慨。 秀娥暗自撇撇嘴说:“以前在老家也没这么好的条件啊,再说我这几年可跟着师娘学了不少的手艺,都是人家富贵时候吃过见过的东西。” “要我说,你这师父拜的不错。”老丁似模似样的点头。 秀娥心里只是呵呵,等到那十年动荡的时候,你就该不这么说了。万一被人攀扯有什么海外关系,估计这人得还不知道什么嘴脸呢。 第17章 父母爱情17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给我当门神了。”秀娥抬头看了这男人一眼说,“赶紧的叫孩子们起床洗漱,我这面条就出锅了。” “行,我去叫儿子们起床。”老丁很是配合,马上就开始行动。 看来这‘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性子,就是原主给惯的。只要肯开口指使他,自己再懂得示弱,这不是也开始参与家务劳动。 虽然还是处于‘支支动动,拨拨转转’的阶段,但可以慢慢来呀。让他一点儿一点儿习惯参与进来,相信离这男人主动干活的日子不会太远。 孩子们一起床,家里就热闹开了。三个臭小子,干点什么都得你追我赶的,而且这几个小子做什么都要扎堆。刷牙洗脸要扎堆,上个厕所也要扎堆。 本来给每个小子准备了洗脸盆和洗脚盆,结果这仨臭小子为了偷懒,干脆仨人都用一个盆。弄得秀娥没脸看,直接把仨小子洗漱问题交给老丁处理。 等面条煮好的时候,父子四个已经洗漱完毕,乖乖坐在桌子旁等待投喂。 “一样,二样,来帮妈妈拿碗筷。”为了爷儿几个不养成大男子主义的臭毛病,秀娥指使起来一点儿都不含糊,“孩子他爸,帮我端一下面盆。这连汤带面的太沉了,我怕手软再给洒了。” 秀娥把围裙摘了挂好,自己端着一碟小酱菜走了出来。 老丁大概也是见识到老婆多么的‘柔弱’,也怕真把一盆面条糟蹋了。所以都没反抗,就去端面。甚至还不忘嘱咐儿子一句,“别把碗给摔了。” 秀娥自己坐好,又跟三样说:“一会儿要帮哥哥摆好碗筷,每个人都要有。” 她主打一个公平公正,家里只要力所能及的都得干起来。目前看来,老丁是没有反对的意思。 大概在他心里,老婆身体不好,家里搬搬抬抬的那些力气活儿他来负责。剩下这些小事儿,叫几个臭小子动手也没所谓。 一家人吃着喷香的打卤面,老丁难得关心一下老婆的身体说:“你这么一大早起来,身体吃得消吗?要是不行,我去食堂打饭也成。” “我这就是昨天有点儿累着了,只要晚上休息的好,白天一天就有精神。要是哪天晚上睡不好,估计就得你去食堂打饭了。” 秀娥这话说的有些意有所指,也没管老丁到底听没听明白,就换了个话题。 “这大院儿里有没有小学托儿所什么的,三个小子不能再这么散养着了。” “有,部队有专门的托儿所和子弟小学。”对待孩子教育问题,老丁还是比较上心的。 不过孩子们倒不怎么乐意了。 “妈,我不想去上学。”先开口提出抗议的是一样。 不等秀娥说话,老丁先着急了,“哎,你这臭小子,怎么能不上学呢?” “刚来那天不是告诉你了吗,小学书本上那点东西我早就学会了。”一样挺着小胸脯傲娇的说。 好像是有这事儿,老丁回想着。 “你不是还有好多不明白的东西吗,都可以到学校去问老师。”秀娥耐心的对着儿子说。 “真的吗?”一样的眼睛亮了,“老师知道收音机里的那些元件都是什么原理,还有无线电波又是什么吗?” 那可不一定,至少这个年代小学的老师就不见得知道。 “要是在小学找不到答案呢,你也可以跳级。等上了中学,再看中学的书本上有没有这方面的知识。要是在中学的书本和老师那里还找不到答案,你可以一边自己通过书本学习,一边尽快去考大学,大学里有许多学识渊博的教授。” 秀娥知道这个大儿子自从接触过收音机之后,就对它的工作原理还有无线电这些极为感兴趣。这可是搞科研的好苗子啊! 正好最近广播里天天在说,那位着名的物理学家成功归国的消息。那位可是了不起的人物,是两弹一星的元勋,是航工航天事业的奠基人。 看着吃过好几种丹药的儿子,秀娥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在这个国家还贫穷落后的年代,要是能让儿子拜入那位的门下,那么孩子一定会在科研的道路上获得很大的成功。 她现在早已经不在乎器灵的任务,让自家孩子比江家孩子优秀。她想知道通过自己培养出来的孩子,为国家和人民做出巨大贡献,那么得到的功德是不是也要有她这个当妈的一份。毕竟那些各样式的丹药,她可一点儿都没吝啬的给孩子们用。 越想,这心就越是火热。 “儿子,”秀娥放下碗筷面对儿子很是郑重的鼓励,“咱们不是在广播里听说了,一直在美国的那位着名的科学家已经回国。他就是着名的物理学家,是全世界这方面最优秀的人之一。他历尽千辛万苦回国,就是为了建设咱们得国家。可是建设国家不能靠他一个人,所以国家必定会培养人才。所以儿子,只要你足够优秀,就有可能跟着那位科学家学习。到时候不只是收音机,你还可以造出很多很多的东西。” 这会儿可没有什么两弹一星的说法,那些可都是绝密。她尽量注意自己的言辞,不要透露出太多超前的信息。 可是王秀娥不知道的是,她的这番话给一旁的老丁带来什么样的震撼。 老丁一直想着,要是能有个有文化的老婆,就像隔壁安杰那样的就好了。这次老婆孩子随军,亲眼见识老婆身上的变化,刚想着这个似乎已经愿望实现了。 结果今天才知道,哪里是愿望实现了,简直超额完成。 听听这番话,哪里是那位读过教会学校的资本家娇小姐能说出来的。 正激动的想说点什么,结果儿子抢了先。 “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学习。争取跳级,好跟那位科学家学习。”一样拍着小胸脯坚定的说。 秀娥已经开始寻思,怎么才能在现有的条件里,尽量多的给孩子提供一些学习资料。 甚至还想着,是不是联系一下已经在国外的师父师娘,好请他们寄回来一些更先进的书籍。 哪怕不要那么高精尖的,毕竟人家对华国还在封锁。只要他们市面上流通的,比较高端但是公开发行的杂志、期刊、教材都可以。 第18章 父母爱情18 想到就做,一家人吃了早饭。秀娥就跟老丁商量,今天她就带着孩子去学校还有托儿所报名。 还有些懵逼的老丁呆愣愣的点头同意,直到出门才反应过来,他们老丁家这是要出来一个科学家! 这一脸傻笑的样子,被同样出门的江德福看个正着。 江德福从来没见过他的这位老伙计有过这种模样,立马瞧新鲜似的围着老丁转了一圈儿。眼见这人没有反应,一巴掌拍老丁肩膀上,“嘿!一大早上想什么美事儿呢。” 被吓一跳的老丁看事江德福,便没好气的说:“我说你这是干嘛啊,还吓我一大跳。” “什么我干嘛?”江德福不服的说,“我还要问问你干嘛呢!我都跟着你半天了,你也没反应。问你想什么美事儿呢。” 科学家什么的太过遥远,可是儿子的聪明总要炫耀一番。 就看老丁一脸的得意的说:“我可跟你说啊,就我那儿子可聪明了。别看还没上过小学,可是小学课本上的内容他全都学会了。不但跟他们妈一块儿学了好多中医知识,就连那收音机这小子也是摸的透透的。据说一般的小毛病都会修理,要是给了足够的零件,这小子还能自己组装一台。” 他越说越是得意,倒叫一旁江德福酸了起来。毕竟这老丁读书就比他多,也不知道他们老江家有没有读书这跟弦,不知道他儿子能不能跟老丁儿子一样的聪明。 要是王秀娥知道江德福的想法,她一定会告诉对方,不好意思,谁叫你家孩子没有一个开挂的妈呢。 秀娥不知道老丁在外头怎么炫耀儿子,她只把家里和儿子都收拾妥当,就真的带着孩子拿着户口本出去打听上学的事情。 好消息是托儿所和小学都没出军区大院,甚至三样当天就进了托儿所。 不太好的消息是,尽管一样和二样已经学了不少课本上的知识。可学校考虑到两个孩子年龄太小,不同意直接进入高年级。 为了不叫俩儿子在学校耽误时间,最好他们都是66年以前就可以大学毕业,最好再动荡时期能够进入保密单位,秀娥特意提出老师可以考试。 见证了两小子的实力,再加上她这个当妈的游说,学校最终同意不到八岁的一样直接上四年级,马上六岁的二样上二年级。 这个年代小学还是五年制,初中和高中都是两年制。就凭俩孩子的学习能力,相信他们也能赶在乱起来前完成学业。 至于赶不上趟的小儿子,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就去当兵。相信以他的身体素质和头脑,在部队也绝对差不了。 一样和二样也顺利留在学校,空下来的秀娥抓紧时间出去。明面上采买东西,给孩子买学习的书籍。 因为要买的东西太多,秀娥特意坐人力车去旧货市场,花一块钱买了个孩子用的竹制小推车。 这车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里面的隔板都裂开了,车也看着马上散架的样子。幸好不是给孩子用的,秀娥也没怎么挑剔。 出了市场,马上甩出几个清洁术和修复术,小推车马上从要报废的样子变成五成新的样子。 有了运输工具,秀娥再买东西就放开了手脚。光是初中高中的课本,就有一大摞。甚至在市里最大的书店的角落里,还有一些数理化方面的书籍。 看到这么多书,趁着还没有被查封烧毁,赶紧全部买了下来。当然也包括一些英语、俄语、德语类的原文专业书籍,秀娥也没忘记买配套的词典。 幸好这几年内,这些外文书籍还不算禁书,家里几个孩子可以随心所欲的学习。 拉着满满一推车的书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许多都是秀娥趁机几年的积攒从空间拿出来的,好叫东西都过了明路。 终于推着小车回了家属大院,还没进家属楼的门,就遇到德华带着江家老大江国庆在外头晒太阳。 “是隔壁丁家嫂子吧。”一头齐耳短发,穿着绿底碎花褂子衬的皮肤更加黝黑的江德华,正满脸是笑的对着秀娥说话。 看着笑的一脸真诚的德华,不管是原身还是现在的秀娥都挺有好感。虽然这辈子不可能让德华再嫁给老丁,但一点儿也不妨碍秀娥跟德华交好。 于是秀娥也笑着回道:“是江家妹子吧,我姓王,叫王秀娥,以后你就叫我秀娥嫂子就行。” 果然德华更高兴了,抱着孩子就凑过来说:“秀娥嫂子这是出去了?” “是啊,”秀娥推着车往家里走着说,“这不是孩子都送去学校了,有些东西学校的课本上没有,就顺便去书店买了点儿书。” “哎呀,我说嫂子啊。”德华看着那满满一推车的书啧啧称奇,“你这哪儿是买了点儿书,这是把书店给搬回来了吧。” “没办法,孩子要学那些咱也不懂。只能多买点儿书,叫孩子自己学。既然孩子聪明,能学进去,那咱就尽力培养,可不能把孩子耽误了。”秀娥尽量顺着德华的想法说话。 果然这话得到了德华的赞同,同时也惊奇丁家几个孩子的聪明。 说话间,已经到了家门口,秀娥趁势邀请德华来家坐坐。 因为安杰的原因,江家本来就好东西不少,家当更是摆的满满当当。所以看见丁家的摆设,也只夸了几句好看就换了话题。 “要不嫂子家的几个孩子都那么聪明呢,嫂子自己就是聪明人,有这么个小车都不用提着那死沉的东西。”她完全没认出那些黄花梨的家具,倒是对着那个小竹制推车新奇不已。 “要是原先,这点子的东西算得了什么。”秀娥也假装感慨,“以前我也是家里地里干活的一把好手。地里干上一天的活儿,一百多斤的东西往肩膀上一抗就走。” 同样能干的德华对此很是认同,毕竟在婆家几年,她也是这么干过来的。 不过秀娥马上就说:“可惜现在是不成了。” 第19章 父母爱情19 “我这身子,生老三的时候本来就不顺当,当时还大出血差点没了半条命呢。”秀娥似模似样的跟德华解释说,“好不容易养着出了月子,结果身子还没养回来又受了伤。” 德华一听,马上同仇敌忾的跟着声讨那些dI特分子。看那样子,只恨不能亲自动手撕吧了那些dI特才解恨。 看说的差不多了,秀娥继续卖惨。倒不是她为了卖惨而卖惨,而是为了拉近跟德华的距离。 毕竟俩人一样的出身,要是因为她的一些变化让德华跟她产生了距离,可就违背了秀娥的初衷。 于是她又接着说:“原本我也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一碗面条唏哩呼噜三两下就吃完。地里的活儿,干一天也不觉得累。 可是现在就不行了,稍微着急上火或是说话大点声儿,我这胸口就觉得憋得慌。 还有吃饭稍微快一点儿,这胃口也是顶的难受。 你看我就出去买了几本书,还有一点儿油盐酱醋和几样肉菜鸡蛋,就累的走不动道儿了。” 说完还似模似样的捶了捶腿,表示自己真的很累。 “唉呀妈呀,那些个dI特真是可恨。”德华一脸同情的看着秀娥说,“把个好好的人给害成这个样子。嫂子,我就住在隔壁,以后家里要是有什么活儿就说一声,我帮着嫂子干。” 真是个实在姑娘,秀娥心里感动。决定以后好好调教调教德华,不说别的,至少教她认识一些常见的草药。 最好是再学会看方子抓药,相信凭着江德福和老丁的本事,将来给德华找个药房的工作不是问题。 哪怕这俩男人不出力,凭秀娥自己的医术,将来去了海岛混去医院想来不是难事。到时候她就自己把德华运作去医院药房或者后勤工作,相信没有问题。 是的,秀娥已经决定等老丁军校毕业就鼓动他去海岛。 毕竟乱起来以后,她会的中医很可能被划为封建糟粕。家里这些外文书还有线装书,到时候都是反动书籍。再加上秀娥还打算联系国外的师父师娘,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海外关系。 这么多的把柄就摆在那里,王秀娥觉得哪怕她八辈子贫农出身还立过功劳,也遭不住有心人的算计。何况原本的剧情里,老丁在那十年里,确实过的不怎么好。 所以海岛必须要去。 当然这些打算,秀娥现在谁都没有透露。只等着时机到了,她再行动。 跟德华聊了一下午,该到接老三的时候了。秀娥也没锁门,只拜托德华帮忙看着点儿,她自己就去托儿所接孩子。 接上三样,顺便又在大院的服务社买了点儿东西。晃晃悠悠回了家,一样和二样也到了放学的时候。 俩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进家门就叫嚷着饿。幸亏才买了包桃酥回来,直接叫仨孩子洗手先吃桃酥垫垫肚子,她自己赶紧去厨房做饭。 晚饭秀娥决定熬一锅小米粥,再蒸一锅萝卜猪油渣馅儿的包子。发好的面团是现成的,猪油渣空间里也有,顺带还弄出来一小坛子猪油放在厨房的架子上。 这些小东西老丁是不会在意的,所以吃食类的还能往出拿。 先把粥熬上,再开始调馅。有了法术的帮助,这些都不算什么事儿。这边小米粥好了,那两屉包子也已经快出锅。 又趁着蒸包子的功夫,秀娥又弄了两个小菜。一道凉拌海带丝,一道海米炒大葱。 总觉得仨孩子长身体总是这么吃还是太素,盘算着等明天再出去买点鱼虾或者下水什么的,好做给儿子们吃。 时间卡的刚刚好,等包子出锅,老丁就推门进了屋。 “今儿吃什么,这么香?”闻着香味儿,老丁来了厨房。 “能有什么,吃包子,喝粥。”秀娥忙着往外捡包子一边说,“你快去洗手准备吃饭。”说着又喊来大儿子,“一样,你把这些包子给隔壁江叔叔家送去。就说是妈妈刚刚做的,请他们尝个味道。” 一样接了包子,送去江家。剩下老丁已经洗了手,正围着放在墙角的那辆小推车看。 “我说,你这一车都是什么?”老丁好奇的问。 秀娥正好往出端菜,听了他问顺嘴回了一句,“没看见全都是书吗。” “我当然看见是书,我是问这些都是什么书?” “哦,咱们儿子不是要学习吗。”秀娥很不在意的说,“我想着咱们在这方面对孩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量多买点这方面的书,叫孩子先学着。” “这怎么还这么多外国书啊。” “我跟人家打听了,这些都是数理化方面的书。至于外文,儿子聪明,还号称过目不忘,就让他们自己学去吧。” 老丁也没说什么,只一本一本的随手翻着。等看到书本的价格,终于开始着急了。 “我说,咱们家以后不过了。”他看不懂那些外国字,总能看得懂价格,“这一车的书你花了多少钱啊。” “放心,”秀娥不在意的说,“我手里还有钱呢,不会让咱们一家子饿肚子。” 正好大儿子送包子回来,秀娥赶紧的招呼儿子们吃饭。 几个小子的肚子简直就是无底洞,才吃了桃酥,这会儿一点儿也不耽误吃饭。拳头大的包子,爷儿四个直接干掉一屉。还有桌子上几道菜,全都吃的盘干碗净。 勉强吃了一个包子半碗粥的秀娥,看的直咋舌。 老丁也吃的心满意足,“没想到这海米炒大葱还能做的这么好吃。” “这道菜叫金钩大葱,”秀娥好心跟他解释,“味道咸鲜,正好下饭的一道菜。就着粥吃,也正好对味儿。” “嗯,以后可以多做几次。” 懒得看那指点江山的男人,秀娥见孩子都吃好了,赶紧指使男人说:“行了,这里我收拾。你赶紧的带着孩子,把那些书放书架上放好。上面都有标签的,你也给孩子们说说。” 老丁倒没拒绝,很是高兴的带着儿子进了他们房间摆弄那些书籍。 剩下收拾桌子洗碗这点事儿,对秀娥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她现在比较发愁的就是,今天晚上该怎么混过去。 第20章 父母爱情20 难得亲自动手洗了碗,又拿块抹布装模作样的收拾房间,里里外外几个屋子足足转了三圈儿。 看着再擦就快掉漆的桌子,秀娥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外头听了听儿子那屋爷儿几个的动静,她干脆拿了睡衣进去卫生间洗澡。 磨磨蹭蹭得有半个小时,直到小儿子在卫生间外头喊着要尿尿,秀娥才硬着头皮出了卫生间。 “我说你在里面干嘛呢,”穿着白背心大裤衩蓝拖鞋的老丁看着秀娥说,“这老半天的不出来,看把孩子给憋的。” 本来还有点紧张的秀娥,看着这样的男人马上就不紧张了。 “我能干嘛啊,”她拿着换下来的衣服放在个藤编的筐子里说,“当然是趁着你们爷儿四个有事儿干我洗个澡。”说着又指了那个筐子嘱咐,“以后脱下来的脏衣服就放这筐里,记得内衣和袜子要外边分两侧放。”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直接进了夫妻两个的卧室。 人坐在桌子前,对着镜子开始在身上涂涂抹抹,脑子里却一直都没有闲着。 老丁不是一直嫌弃自己老婆吗,想来晚上不会主动吧。 到底血气方刚的年纪,万一他忍不住有需求怎么办。 可接受的记忆里,也没有原身跟老丁亲热的画面啊。 想想也是,他们绝对属于包办婚姻,结婚不久老丁就出去参军。这么多年下来,两口子在一块儿的时间加起来也没仨月。记忆里最多的画面,就是一个农村妇女独自带着孩子整天从早忙碌到晚,一刻不带停歇。 心里再次骂了一句渣男。 但是还得开解自己,这身体跟老丁孩子都生了仨了,两口子该干的啥都干了。前几次轮回又不是没有过男人,就当做红尘历练,不要在意那么多。 “我说你又嘟嘟囔囔的念叨什么呢?” 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秀娥,被老丁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下她算是知道了,这两口子之间就不存在尴尬、浪漫之类的情绪。她这里紧张,完全就是多余。 当下也不管那么多,没好气的白了男人一眼随口扯了个借口说:“我能说什么,当然是孩子学习问题。也不知道这仨小子,有没有哪个跟着我学医。” 说起儿子的学习,老丁忽然又来了兴致,“我看咱家仨儿子都是聪明的,他们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不管是当科学家也行,想当兵也行,还是跟你学医都行。” 想不到这人还挺开明,秀娥难得又给了个好脸,“嗯,我也是这意思。孩子们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们做父母的一定要支持千万不能强求。” 她一边说一边不忘给自己涂护手霜,这些都是她上一世养成的习惯。现在已经不是神仙了,作为一个凡人哪怕有金手指还是要保养的。 两口子又就着孩子聊了一会儿,老丁看着秀娥一直坐在那里涂涂抹抹的,就是不肯上床,心里难免有些着急。 “哎哎,我说你这又哪儿来的毛病,那些个瓶瓶罐罐抹了半天。”老丁好奇的盯着桌子上那堆小瓷瓶问,“你这脸上、手上抹就不说什么了,怎么脚上还得抹。我看那资本家的小姐,都没你事儿多。” “你怎么知道人家资本家的小姐没有我事儿多的?”秀娥没好气的挤兑男人,“你亲眼看见了?” 这话说的老丁一哽,大概心虚了半秒,这人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是没见过,可是我听说过。你可别忘了,隔壁老江就娶了个资本家小姐。” 嗯!要不说你对人家没安好心呢,就连人家平时保养你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心里又吐槽了男人几句,等把最后一道保养程序做完,才关灯上了床。 “人家老婆的事儿,哪里跟你说的那么清楚。”秀娥一边进了自己的被窝一边说,“再说我们女人的事儿,你管那么多干嘛。这些都是师娘告诉我的,她说女人呀,就是得对自己好一点。” 老丁这会儿是没什么心情跟老婆打嘴仗,前两晚都是老婆身体劳累早早的就睡了。而他只能趁人家睡着,稍微沾点便宜。 今天好不容易老婆没有早睡,再加上旁边不断飘来的幽香,简直让他气血上涌。 “前两天没有机会,今儿我看看你肚子上的伤口。”说着男人还伸手把台灯打开,直接就动手掀开了秀娥的被子。 秀娥正在心里庆幸,幸亏当初留了个心眼,没用灵力把伤口完全治好,特意在肚子上留了个约么两寸的伤疤。 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疤痕是那么明显,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的心疼。 一双大手轻轻抚摸着那道伤疤,“当时一定很疼吧。” “当时我就想着一定要去武装部报信,哪里顾得上疼不疼的。倒是后来......” 不等她话说完,那双大手就往别的地方滑去。紧跟着嘴也被堵上,剩下的话都又咽了回去。 ...... 素久了的男人惹不起,这都第几次了! 早就喉咙沙哑昏昏欲睡的秀娥在心里吐槽,难为她还记得昏死过去前交代还在身上忙活的男人,“明天早上就吃今天剩下的包子,还有别忘了送老三去托儿所。” 说完人就不睡死过去。 不是她体力跟不上,实在神魂还没彻底养好。而且早就过了晚上睡觉时间,要是睡不够时间,明天一天她都清醒不了。 老丁不知道秀娥的真实情况,他只以为老婆是伤了身子,体力跟不上。 难免遗憾老婆体力不行,只好自己乐呵呵的回想刚才那滋味儿,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简直美上了天。 又忍不住感慨:这娇养着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这才养了几年,他老婆那身段儿、那身皮肤,还有那个地方里面......真是比当初黄花闺女的时候还要美。 想着想着,心头又是一阵火热。扭头一看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老婆,只得暂时鸣金收兵。 心里却悄悄下了决定,为了将来的幸福生活,以后可不能再让老婆劳累。至于家里的事情,不是还有他和三个儿子吗。 幸亏秀娥不知道老丁为了这个,后来才那么积极主动的带着儿子们帮忙干家务。要是知道的话,非得送他个白眼再骂一句‘狗男人!’ 第21章 父母爱情21 男人狗不狗的,只看表现就知道。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老丁瞧着怀里还没动静的老婆,忍不住亲了一口才轻手轻脚的自己起床。 不甚熟练的把包子热上,又去叫三个儿子起床。盯着儿子穿衣服洗漱,爷儿四个又干掉大半屉包子,才闹哄哄的出了门。 当然儿子们也没忘了关心妈妈。 “爸,我妈呢?”先说话的是一样,身为老大的他是知道妈妈身体不好的,“昨天我妈是不是给我买书又累着了。” 被儿子一问,老丁那老脸难得一红。总不能告诉儿子,是他这个当爸的昨晚上累到了他们妈。 为了维护身为父亲的尊严,老丁很是严肃的跟仨儿子说:“是啊!你们妈昨天累着了,不过只要今天好好休息就行。” “我知道,”二样也跟着说,“每次妈妈身体不好,只要好好休息就行。师公说了,这是在养元气。” 孩子们暂时糊弄过去了,老丁却开始琢磨,现在孩子小还算好骗,等将来孩子大了该怎么办。 还有就是老婆的身体,总不能他们亲热一回,老婆就早上起不来一回。 那以后岂不是只要老婆早上起不来,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头天晚上没干好事。 这怎么行!看来以后老婆的身体还是得继续调养,千万不能让她累着。 正在胡思乱想间,身后传来江德福说话的声音,“唉我说,怎么今天是你送孩子出门,嫂子呢?” 虽然有点儿心虚,老丁还是含糊道:“昨儿买东西又累着了,她这身体是真的不行。” 关于秀娥的身体,江德福昨天可是听他妹妹德华说了不少。知道了更多当年这位英雄军嫂受伤的细节,更是难得关心的说:“不行再带着嫂子去医院好好看看吧,青岛的医院总比你们老家县城强。” 其实老丁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眼看到了岔路口,老丁又嘱咐儿子,“一样,一会儿先送三样去托儿所,你跟二样再去上学啊。” 接着又对着三样说:“三样儿,晚上放学要是你妈没接你,就等着两个哥哥接。千万别自己乱跑啊。” 直到三个孩子都乖乖点头表示会听话,老丁才目送孩子离开。 一旁看了全程的江德福肩膀撞了一下老丁,“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还知道操心孩子。” 老丁没好气的白了江德福一眼,“你也不用嘲笑我,等将来你家孩子多了,也有你操心的时候。不然就指着你那娇小姐老婆,呵!” “我老婆怎么啦......” 外头这一出王秀娥是一点也不知道,昨晚上狗男人一直闹到半夜十二点,让她这一觉就睡到九点多,还是被德华那大嗓门给吵醒的。 “嫂子,嫂子,在家没?”德华抱着国庆在门口扯着嗓门开始喊。 被吵起来的秀娥赶紧几个小法术把自己和家里都打理妥当,又运转异能把自己红润的脸色弄得苍白一些,之后才不好意思的去开门。 “是德华呀。” “嫂子在家呀。”德华看到秀娥马上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又出去了呢。” 想起今天起迟的原因,秀娥难得有些羞窘。不过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显,还很默契的跟老丁一样把锅往儿子身上甩。 “昨儿不是买了那一推车的书吗。”秀娥用一副你懂得的表情对着德华说。 果然不管什么年代的人,都很会脑补,这会儿德华已经自动把秀娥跟那堆书联系起来。 “要我说嫂子你可真了不起,咱们自己的字儿我还没认识几个呢,你还买了那老些全是外国字儿的书。”德华一脸的感慨。 秀娥想着趁机引导德华提起学习的兴趣,便也趁势跟她聊了起来,“那些外国字儿我也看不懂,都是问了人家才买回来的。” “那谁都不懂,孩子自己能学明白吗?” “在这城里,会外语的人应该不少,到时候就找人去学呗。” 看着德华一脸的感慨,秀娥又说:“其实学东西不难,就像我最开始学医术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当时师父就跟我说,就把那山上的草药当成是平日里采的野菜。还有炮制药材,就当成平时在家里晒的菜干。” 当然那位师父从来都没说过这话,人家虽然收徒的时候是迫于形势,可知道了秀娥的天赋后,那真是毫无保留的教导。 现在为了让德华对认识药材起兴趣,秀娥不遗余力的忽悠这实在姑娘。 “你不知道,当初我师父出国,我回家就把那些草药的知识就教给家里人。就我婆婆妯娌还有家里的孩子们,在农活不忙的时候靠着上山采药,还有炮制药材,家里还建了好几间房子。” 德华被惊的张大了嘴巴,“我的娘唉!真的假的。我就听说老家有人上山采药,日子是比一般人家过的好。谁知道靠着这个,都能盖房了。” “那是自然,我们老家县城里,就那炮制好的金银花人家收一毛钱一斤,还有葛根、半夏、地黄、山药这些山上能见到的草药,人家都收。” 一听能挣钱,德华心里也火热起来。 秀娥趁机答应会教德华认识药材,这下德华对她秀娥嫂子更加亲近了。 为了方便德华学习,秀娥还特意凭借自己强大的记忆里把每一种草药的样子给画了出来,又在旁边用汉字和拼音做了标注,当然先教会德华使用拼音。【注:简体汉字56年开始使用,拼音58年开始使用。剧情开始时就应该是五几年,虽然时间线不太明确,这里就当做提前出来了。】 大概潜意识中在弥补德华跟老丁的那段姻缘,为了让德华学的更容易一些,秀娥甚至还偷偷给了德华一颗启智的丹药。 果然这挂不是白开的,德华学习的时候那速度出奇的快。虽然达不到过目不忘的程度,可看个两三遍也能牢牢记在脑袋里。弄得德华自己都开始感慨,没准儿她也是个被耽误了的天才。 对于德华学习上进的事情,江德福和安杰夫妻是持赞成态度的。尤其是安杰,她巴不得这个小姑子赶紧洗掉农村带来的那股子土气。 第22章 父母爱情22 自这天后,德华几乎长在了丁家。 早上起来江德福和安杰出去上班,德华做完家务就抱着国庆敲秀娥的门。 这一待就是一天,就连午饭都在丁家吃。要不是下午到点儿秀娥要去托儿所接小儿子,估计晚饭都得在丁家吃。 用安杰的话说,“都不知道她是我安杰的小姑子,还是隔壁的小姑子。” 本来老丁对于老伙计的妹妹每天都来家跟自己老婆学习医术,还在家里蹭饭的行为是无所谓的。只是每到晚上他还没尽兴,就被老婆以不能叫德华看了笑话的借口不让他继续的时候,他心里就不高兴了。 “这江德福怎么也不管管他妹子,天天一大早就往咱们家里跑算是什么事儿啊。”再次被老婆拒绝,明显一脸欲求不满的老丁忍不住抱怨。 一旁早已昏昏欲睡的秀娥更是没忍住怼他,“行了啊,这都折腾一个小时了,你还要怎么着。就是德华不来找,你别忘了家里还仨儿子呢。我这当妈的天天起不来床,算是怎么回事。别以为小孩子就不知道,我可告诉你,他们都聪明着呢。所以啊,以后你得节制。” 说完一个翻身,直接背对着男人自己睡了。 对于儿子的聪明劲儿,老丁是一点儿都不带怀疑。就他家这几个好儿子,可跟别人家只知道憨吃憨玩的淘小子不一样。万一哪天儿子问到面上,实在有损他这个当爹的威严。 “臭小子!”咬着后槽牙抱怨了一句,心里对几个儿子也是又爱又恨。不过心里还在庆幸,幸亏老婆教得好,儿子们不会直接闯他们的卧室。不然被儿子堵被窝里,老婆得一个星期不让上床。 可能老丁最近过得太幸福,一张清隽的脸整天笑呵呵的都有点江德福的憨劲儿。他这个样子终于让身边战友看不过去,起着哄让老丁请客。 为了彰显自己的家庭地位,老丁直接拍着胸脯应承下来,“没问题,等周日就让你们嫂子做几个好菜,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上两杯。” 跟一群战友告别,结伴回家的江德福才好心提醒他说:“我说,你这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应承在家里请客。也不想想就你老婆那身体,请一次客还不得歇上三天。” 对于王秀娥同志的身体情况,江家一家子的认知里都是她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平时动不动就脸色苍白,而且每天还要休息足够的时间,要想在家里请客,对她来说应该挺困难。 这下老丁也有些含糊,想着老婆白天身体不好的时候,通常都是他晚上折腾太狠。要不为了周日请客,这两天他就不闹她了。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只能拉着江德福的胳膊好声好气道:“你也知道我老婆的身体不好,要不等那天叫你妹子过来搭把手。” “嘿!我说,是你请客还是我请客啊。”江德福斜着眼说,“你倒是会指使我妹妹。” 在老丁的央求下,江德福虽然一脸的不情愿,到底还是松口表示,“等我回去帮你问问。” 对于给秀娥嫂子帮忙,德华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直接就答应下来。 就连晚上被告知周末要请客的王秀娥,也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刚来的时候她就说过,安顿好了要请客。毕竟还有个任务吊着,让她不能在这上面比不过女主安杰。 倒是老丁一脸不放心的样子,“你这身体能行吗?要不咱们随便做点儿就得了,我再叫江德福他妹过来帮你。” 看来这身娇体弱的人设立的很成功,都已经深入人心了。其实要不是某人晚上折腾太晚,让她天天早上起不来床,也不至于每天把自己弄得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 甚至还因为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叫她在整个军区大院都出了名。毕竟她头上还有个勇斗敌特女英雄的称号,现在又亲眼看见这副病歪歪的样子,每个人见了都是同情怜悯外加称赞肯定的复杂眼神。 每每这样被人看着,让秀娥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所以这会儿她很没好气的说:“但凡你晚上别可劲儿折腾我,白天做一桌席面我还是没问题的。” 说的老丁难得不好意思,“好好好,这两天我保证不折腾你。” 这还算句人话! “也不用德华过来帮忙,这两天我就出去提前把东西买回来。反正现在秋凉了,那些肉啊菜呀的全都搁得住。就是请客那天我多做出一份,到时候我带着一样他们去江家,跟江家弟妹还有德华妹子我们单独摆上一桌。家里就留给你们男人折腾吧。” 老丁听着连连点头,这安排很是合理。家里要是请客,孩子在家确实不方便。 看他点头,秀娥又接着说:“既然请客,那我就做几道跟师娘学的正经豫菜。炸紫酥肉、牡丹燕菜、扒广肚、炸八块、清汤鲍鱼、葱扒羊肉。” “看来你跟着你那师父师娘学了不少东西,”老丁感慨,“这几道菜说是豫菜,可咱们从前见都没见过。” “那是!”秀娥很是自豪的说,“就说鱼,咱们那里都是吃淡水鱼。豫菜里的鲤鱼培面、煎扒青鱼头尾、红烧大鲤鱼、糖醋软熘大鲤鱼咱都会做。不过这里临海,可以再来几道海鲜。葱烧海参、白灼虾、清蒸蟹。还有一些海鱼和贝类,总之到时候赶上什么就买什么吧。” “既然你会的这么多,怎么不见给我们爷儿几个做来吃。”这会儿秀娥正在厨房做晚饭,倚在厨房门口的老丁抬抬下巴看着那碗紫菜虾皮鸡蛋汤说,“感情就拿这糊弄我们。” 王秀娥看着自己做的晚饭,烙饼、烧茄子、肉沫萝卜、凉拌海蜇、清炒小白菜再加紫菜蛋花汤。 当即便反驳道:“四菜一汤还有荤腥,你管这叫糊弄!你以为咱是什么家庭,这不年不节的,你还想吃什么?” 老丁也意识到问题,马上软和了语气说:“对对对,没糊弄。我就是说,这一个月里咱们是不是改善两次生活,也叫我见识见识你的手艺。” 第23章 父母爱情23 狗男人就是不知足,要不是她来,他可连四菜一汤的标准都没有。还想要改善生活,想个屁吃。 没好气的把两个盘子塞老丁手里,腾出的纤纤玉指在男人脑门上一点,“想改善生活得看你表现,现在赶紧去摆桌子,叫孩子们洗手吃饭。” “好好好,我去上菜。”老丁一点儿也没有不情愿的样子,端了饭菜还主动拿碗筷。 秀娥看这人表现不错,又想到每天晚上被狗男人压制,便故意逗他说:“要不然你就叫声姐姐,把我叫高兴了就给你做好吃的。” 还不等老丁有什么反应,门口忽然‘噗嗤’‘噗嗤’几声闷笑。 两口子一回头,得!江德福、安杰还有德华抱着国庆,一家人整整齐齐正在门口捂着嘴笑。 被看了笑话的老丁给了秀娥一个‘回头再收拾你’的眼神,然后干咳了两下,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这都要吃饭了,你们一家子怎么整整齐齐过来了。” 说着又似模似样的对着秀娥说:“孩子他娘,你再炒俩菜,今儿咱们两家就一块儿吃了。” 难得羞红了老脸的秀娥,也只能硬着头皮热情留客,尽量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还真是江德福故意拖家带口来丁家蹭饭,毕竟老丁叫德华过去帮忙总不能白帮。 当然人家也不是真的空手来的,正好今天安杰在食堂打了几个菜,他们连饭盒一块儿都给带来了。 眼看秀娥又进了厨房,江德福赶紧大声说:“别忙活了嫂子,今儿安杰在食堂买了两个菜,足够咱们一块儿吃的。” 说完把饭盒交给安杰,让她摆桌子。德华在一边抱着国庆,去找丁家几个孩子。 江德福还不忘趁机挤眉弄眼的挤兑老丁,“要不你好好叫两声姐姐,让嫂子也给我弄点儿好吃的。” “去去去,”老丁没好气的说他,“你一边儿去,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拣起来。” 到底秀娥又摊了个鸡蛋,炒个金钩大葱。俩菜都简单,加上她有外挂,也就几分钟的事儿菜就得了。 也正好过了几分钟,外头气氛已经不再那么尴尬。除了安杰和德华偶尔还是忍不住偷笑,两个男人都已经没事儿人一样。 再加上几个孩子在那里插科打诨,一顿饭下来‘叫姐姐’事件总算糊弄过去了。 勤劳的德华才吃了饭,就积极帮着收拾桌子。又主动请缨,“嫂子,听我哥说星期天你们家里要请客。你放心,到时候我就过来帮你,一定不会叫你累着。” 就连一向清高的安杰都主动表示,“有什么活儿嫂子尽管说,我也能过来帮忙。” 有人主动帮忙,秀娥还是挺高兴的。正好顺便把跟老丁商量的事情跟她们说:“不过做顿饭的事儿,哪里用得着这么些人帮忙。就是那天顾不上那仨臭小子,我跟老丁商量了,到时候就多摆一桌,咱们三个女人带着孩子就在你们家吃。我这边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在这方面安杰还是很大气的,再加上她认为秀娥嫂子和丁家三个孩子都是有教养的人,一点儿也没有农村来的坏习惯,所以她也很痛快的就应下来。 接下来秀娥又跟俩人说了她定下的菜单,听得德华连连称赞,直喊着要跟嫂子学学怎么做菜。 就连安杰也对秀娥会那些经典豫菜赞叹不已,不像她似的,虽然吃过见过不少好东西,可要说做就不行了。 两家人吃饱喝足,请客的事情也商量好。江家人知道秀娥晚上休息的早,便识趣的告辞离开。 剩下秀娥安排老丁照看孩子,主要了解一下孩子的学习进度还有上学的事情,再盯着几个孩子洗漱睡觉。 这是她特意安排的亲子时间,必须让爸爸参与进孩子的成长。不能让他们跟这个年代其他孩子一样,生活中只有不停辛劳的妈妈,而爸爸这个角色一直都是高大而遥远。 经历过几世的秀娥知道,那样是不对的。 趁着老丁陪着几个孩子,秀娥趁机作弊收拾了残局,又自己去卫生间洗了澡,就回了卧室进行每天的保养工作。 她还没有弄完,老丁就已经回了卧室。 “孩子们都睡了?” “嗯。” 这人不似平常那么多话,秀娥也没有在意,只以为他是累了。 慢悠悠的从头到脚都保养一遍,才关灯上床钻进被窝,身上就压上一个来一个男人。 “看来我平时还是收拾的少了,还敢让我叫你姐姐了。”老丁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然这狗男人手上也没闲着,正在上上下下的到处点火。 已经有好几天经验的秀娥已经不怕这男人了,一个翻身压在男人身上。 更是学着他的样子一双嫩滑的手四处点火,甚至也凑到男人耳边压低声音不服输似的说:“谁让我就是你姐姐,还是你远房表姐呢,这个你不认都不行。” 说完还轻轻咬了男人耳垂一下,一下子就把男人的火勾了上来。 最后只听到一句,“这可是你招我的。”之后秀娥就跟着男人一起沉沦在一波又一波的快乐中。 第二天一早,秀娥果然再次起晚了。这叫不明真相的德华担忧不已,直嚷嚷着周日一定要过来帮着干活。 倒是昨天亲眼见过两口子相处的江德福和安杰,心里有些猜测。只是安杰是讲究人,两口子只私下里嘀咕几句,却从来都没当面说过什么。 当然江德福是不管这些的,他不笑话秀娥却没放过老丁。似乎为了报当初‘三洗丈夫’的仇,这‘叫姐姐’事件可是叫老丁被嘲笑好一阵子。 作为当事人的老丁在外头被人嘲笑,只能每天回家在‘罪魁祸首’身上使劲。 同样体会到快乐的王秀娥也不在意,虽然每天都被迫装柔弱,但是晚上还是挺配合的。 幸好两口子还记得周日请客的事,到了周五俩人就不再折腾,好歹叫秀娥能提前一天把食材买了回来。 第24章 父母爱情24 到了周日这一天,秀娥早早就起床准备。 先做他们一家子的早饭,也没弄什么复杂的,只拿昨儿食堂买的馒头切了片裹上鸡蛋煎了,又熬了一锅小米南瓜粥当早饭。此外又配了几道凉菜,拌了个白菜心儿、海带丝还有拍黄瓜。 简简单单一顿饭,虽然太素了些倒也做得有滋有味。只看那爷儿几个吃的那么香,就知道秀娥手艺多么好。 吃了早饭,秀娥干脆打发男人和仨孩子都出去。自己收拾了屋子和厨房,才开始准备宴客的午饭。 其实常人看着这些事情琐碎,可对于有外挂的秀娥来说,这点活儿还真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于是等十点多隔壁德华过来帮忙的时候,厨房里的一切早已经井井有条。该洗的都已经洗好,该切的也已经切好。 “哎呦,嫂子,你这手脚也太麻利了。”德华看了满满当当的厨房说,“我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秀娥看见德华也笑着说:“还真有叫你帮忙的事儿,我得借你们家的锅和灶蒸一锅米饭。再把我做的这两碗梅菜扣肉,还有桂花糯米藕也一块儿给蒸上。” 这两道菜都是昨日出去买菜,看见有卖梅干菜和莲藕临时起意加了这么两道菜。其他都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菜单做,倒是海鲜除了海参好鲍鱼外只买到一些虾还有带鱼。 因为有了德华帮忙,秀娥反而不能用术法作弊。两个人实打实的忙活了俩小时,才把两桌子菜给弄好。 倒是便宜了德华,跟着学了好几道拿手菜。 至于酒,给男人那桌准备了茅台和她自己泡的人参酒,给三个女人则准备了自己酿的桃花酿。 她自己酿的这两种酒,里面可是加了好东西的。老丁尝过之后,马上就宝贝的不得了,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 今天看见秀娥拿出这个酒,当时就心疼起来。 “有茅台就行了,怎么还把这个拿出来了。”老丁赶紧的拿着那个小坛子就要收起来,还故意说,“这是你们嫂子自己酿的,不是什么好酒,咱今天就喝茅台。” 秀娥也没管他们,爱喝哪个就喝那个。只是老丁没料到的是,他这一手糊弄的了别人却糊弄不了早知内情的江德福。 于是还不等抱着坛子的老丁起身,江德福就一把拦住了老丁说:“等等!” 老丁提防的看着江德福问:“干嘛?” “别急着拿走啊,”江德福伸手就要夺那个小坛子,“既然是嫂子亲自酿的酒,怎么也得让我们尝尝。” 被夺了坛子的老丁只,好肉疼的看着江德福给一桌子战友倒酒。 “我可跟你们说啊,老丁这人不实诚。”江德福一边倒酒一边也不耽误他说话,“其实这个才是好酒呢,不信你们尝尝。” 一桌子战友尝了那酒,只觉得入口醇香。当即一股热流随着食道进入肠胃,接着又顺着四肢百骸传遍全身。 这些人就觉得,一杯酒下肚之后,整个身子都是暖洋洋的特别舒服。还要再喝,老丁打死都不同意了。 “你们嫂子可是说了,这是药酒,不能多喝。”说着还搂着那小酒坛一副谁要也不给的样子,“每天一小盅就正好,喝多了会爆血管。” 都知道这是好东西,赶紧追着老丁讨要,“瞧你那小气样,快说这酒还有没有,赶紧的分我们点儿。” 老丁一脸傲娇的说:“你们以为人参那么好得的吗?我老婆好不容易从老家淘换了一根,说我这么多年枪林弹雨的身上肯定不少旧伤。这是特意给我泡制的药酒,总共就那么两小坛子,还叫江德福给分去了小半坛。” 说完又对着江德福抱怨,“我说你怎么关键时候犯糊涂,这酒要是留着,咱俩还能多喝一阵。现在好了,那么点儿东西我自己都不够呢。” 他是想拉着江德福一块儿把自己的酒保下,恍然大悟的江德福也赶紧改了态度帮忙护酒。 结果这俩人到底没斗过那一桌子人,几乎把酒全都给分走了,最后只给俩人剩下了一个坛子底。 两位老伙计先是互相埋怨挤兑了一顿,最后只能稍微抱怨了主动把酒摆上桌的秀娥两句。 毕竟江德福对王秀娥还是很推崇的,不管是对她曾经的事迹,还是接触过后看她的为人处世,都让秀娥赢得了这位江团长的认可和尊敬。 更何况秀娥还是老丁的老婆,江德福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所以最多也只嘀咕两句,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至于老丁,他现在对秀娥那是一百个的满意。 首先没跟糟糠妻离婚,就让老丁在这方面的名声比别人强。当然这个别人里面,也包括了离过一次婚的江德福。 再者这个糟糠妻也足够争气,不但自己立过大功让他这个丈夫沾了不小的光,老婆自身还变得知书达理,简直跟他理想中的老婆一模一样。 何况秀娥通过器灵给的信息,知道老丁未来居然死在马桶上,所以现在就开始给这人调理身体。 甚至在晚上俩人欢好的时候,也会趁机用运转灵力在老丁体内转上一圈儿,不然这人也不会天天有那么大的精力折腾。 这就给老丁一种错觉,就是两口子在那件事上实在合拍。 可以说秀娥对老丁来说,那是各个方面都很合心意。只除了担忧秀娥身体之外,老丁对自己现在的生活真是没有一点儿不满。 所以老丁不管有意无意的,不管在谁面前都很维护王秀娥。 这会儿哪怕真的舍不得被抢走的酒,有些埋怨秀娥非得把酒拿出来待客。除了跟关系最好的江德福抱怨两句,倒也不会多说什么。 对于老丁和江德福的心思秀娥是不知道的,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她是故意在老丁请客的时候,把酒拿出来。 毕竟她对自己的酒有信心,相信只要喝过的,都会知道这是好东西。 秀娥也是想通过这些效果显着的药酒,让大家意识到她的医术不简单。那样一来,也方便将来的行事。 第25章 父母爱情25 请客第二天,送走上班的老丁还有上学的三个样,秀娥就迎来了一大早上门的德华。 “哎呀,是国庆来啦。”秀娥逗着被抱在怀里的国庆玩儿。 德华也不见外,直接把国庆往那八仙桌上一放,她就坐在椅子上跟秀娥聊天,“我这天天在家里待着也怪闷的,幸亏还有嫂子这儿能说说话。” “怎么就没得干了,”秀娥没好气儿的说,“我教你认识药材都记住了吗?” 说到学习,德华一下就来了精神,“你还别说,我这不学不知道,一学才发现这学习也没什么难的。就嫂子你教给我那几样草药,我全都记住了。上面那些字儿,我也都能写会认。就连我哥和我嫂子都说,我是块读书的料子,以前就是被耽误了。” 呵呵,要不是我给你偷偷开了挂,你就是学识字都费死个劲呢。 不管心里怎么嘀咕,面上还是要鼓励的。 “既然能学进去还学的快,那就多学点儿。”秀娥对德华说,“至少学会看方子识药材,再学会算账记账,将来没准儿还能去药房工作。” 说到出去工作,德华心里是向往的。不过她很有自知之明,毕竟她家那正经念过书的嫂子,现在就在医院药房工作。 “我这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人家哪里会要我。” “怎么就不要了!那谁还是生下了就会的,不是都得学吗。”秀娥继续给德华做思想工作,“再说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去上班儿,你不是还得帮你嫂子带孩子吗。我就是说趁着带孩子的空档你先学几年。等将来孩子大了,差不多你也学出来了。到时候再想法子给你安排一下,找个工作应该不难。” 其实秀娥的想法是,等将来上了海岛,江家那一连串孩子都上了学,江德福估计也成了那边军区司令。到时候安排德华一个合适的工作,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眼看德华开始动心,秀娥决定再接再厉。 “况且你哥和你嫂子才结婚一两年,以后肯定还得接着生。所以你呀,且得帮着看几年孩子呢。 这几年里你就一点儿一点儿的学习,最好能弄个小学毕业证或者中学毕业证什么的,以后出去工作肯定没问题。 到时候你有了工作,自己能挣工资养活自己,将来的选择可就多了。 不管你是想找个人嫁了,还是就自己一个人跟着哥哥嫂子过日子,都不用看人家脸色。就是想嫁,也能找个条件更好的。 即使不结婚,只要有了工作你这一辈子也都有国家管着。 每月固定发钱票粮食,病了去医院看病给报销,工作够年头了还能给分房,就是将来老了月月都有退休金给你养老。” 听到这里,德华彻底动心了。她现在跟安杰这个嫂子虽说处的时间不长,也没啥大矛盾,可那位嫂子实在难伺候。 尤其她刚过来的时候,是擦桌子也用不对抹布,扫个地也用不对笤帚,那真是干什么错什么。 既然学习不是什么难事儿,将来工作还能让她老有所依,那就继续学呗! 这个时候的德华,是一点儿都没有改嫁的想法的。她才逃离了那个欺压她的婆家,跟着哥哥嫂子过了几天松快日子,才不想重新嫁人出去伺候人家一大家子。 既然下了决心,秀娥干脆拿出自家儿子的课本,就从一年级开始学。 之前教过德华用字典和拼音,况且还帮她二次开发了大脑。所以德华这个开过挂成年人,学起小学生的书本真的不困难。 趁着德华看书,国庆瞌睡的功夫。秀娥特意把那天买书用的小竹车给擦洗干净,又拿了个三样用的小被子给铺车里,就把国庆放竹车里他们俩人的眼面前,才放心忙活自己的事情。 直到国庆醒了,德华才放下书本抱起孩子兴奋的说:“哎呦,嫂子。原来这小学的课本这么简单。这语文上面的字儿都不难,一会儿的功夫我就背下好几篇课文了。还有那算术,不就是加加减减的,跟出去买东西给钱找钱一个道理。” 手里干着针线活儿的秀娥也笑着鼓励她,“谁说不是呢。那些小孩子还不定性,这几本书得学一个学期。换了咱们大人,估计一个星期就能把一年级的书给学完。”说着还不忘提醒一句,“你先去厕所给国庆把个尿。” 去厕所把尿回来的德华脸上还是笑呵呵的,“那照着这个速度,不得俩月我就能小学毕业。” “嗯,咱们不说俩月小学毕业。就争取你嫂子生老二之前,把小学这点儿东西学完,再记住我教给你认识的草药,咱们就算是完成任务。”秀娥再次提醒德华说。 毕竟江德福安杰那两口子,接下来几年那是一胎接着一胎的生。 要是不叫德华趁着现在就这么一个孩子好带的空档,能学多少就学多少。等他家孩子多了,一天到晚的伺候几个小祖宗都伺候不过来,哪儿还有时间和精力学习。 要学也得等到江家孩子都能上学,也是十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不过到那个时候,他们都在海岛。就凭她哥江德福的身份,在岛上考个小学和中学毕业证肯定不是难事。 有了正经毕业证,再有她教给的中药知识打底,解决德华工作问题简直分分钟的事情。 秀娥是一门心思替德华的将来打算,她是觉得自己成了秀娥大概是不会早死的。所以德华跟老丁那段姻缘是别想了,只能尽量帮助德华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倒是德华自己,听说她嫂子要生二胎都开始替自己着急起来。 “那照你这说法,我嫂子到底什么时候要老二呀。” “那谁说的准,没准儿过几个月就能有消息了。”为了激励德华抓紧学习,秀娥想方设法的提醒她,“所以趁着现在忙的过来,你抓紧把小学这几本书学完。总共就五个年级的书本,一点儿也不难。” 看看这么会儿功夫已经翻了一小半的一年级语文书,再看看旁边那本一看就会的一年级数学书,德华也告诉自己:嗯,一点儿也不难。 第26章 父母爱情26 有了人陪着,一天的功夫眨眼就过去。送走了信心满满的德华,秀娥提了个藤编的篮子出门去接三样。 溜溜达达到了托儿所,接上三样的秀娥又拐去附近商店逛了逛。居然在卖肉的摊子上发现了一副猪下水,二话不说就给包了圆。 等回到家,趁着老丁和两个大的还没回来,赶紧几个术法把一副下水给收拾干净。拿出各种香料,一大锅下水直接卤了起来。 于是等老丁下班回家,一锅卤货的香味已经飘了老远。 “呵!又做什么好吃的,老远我就闻见了。”老丁站厨房门口,笑嘻嘻的问。 “这不是接三样的时候,刚好碰上一副猪下水。我想着咱家这个月的肉票吃完了,干脆买回来卤上,也给孩子们解解馋。” 说着把刚出锅的一盘九转大肠塞进老丁手里,“这锅卤货今天是吃不上了,至少得泡上一宿入了味儿才好吃。今儿咱们就吃九转大肠和熘肝尖儿吧。” 香味儿扑鼻而来,老丁没忍住直接上手捏了块大肠扔嘴里尝尝味道。 “你这手艺真事这个!”吃着大肠的老丁忍不住挑起大拇指说,“那天来家里的几个战友,都跟我念叨还要尝你的手艺呢。” 请不请客的秀娥倒是无所谓,“这有什么难的,等哪天赶上有好东西,就叫他们来家吃呗。” 眼看老丁又要伸手,秀娥没好气的上手拍了一下,“还在这儿戳着干什么呢,赶紧的摆桌子叫孩子们洗手吃饭。”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刚坐好,江德福一家子不请自来直接上门。 不同于一脸不好意思的安杰,大大咧咧的德华倒是直接开口说:“我说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好吃的了,那香味儿勾的我是真的馋呀。就连我嫂子,都受不了你这个香味儿。” 听到安杰因为嘴馋,居然主动过来蹭饭。再想想原本江家老二出生的时间,心里微微一动。 “这不是接三样的时候刚赶上一副猪下水,今天做了点儿肝尖儿和大肠,剩下都给卤了。”秀娥热情的招待江家一家子说,“我还想着等明天那锅卤货入了味儿,再送过去给你们尝尝。” 刚跟老丁一通挤眉弄眼,表达了对于随时能吃到秀娥手艺的老丁的嫉妒之心的江德福也笑着说:“我们这是等不到明天了,今天就主动上门蹭饭,实在是嫂子这手艺太好。” 当然这一家子也不是空手过来的,再次把他们自家晚饭拿了过来,打算直接搭个伙。 一通的忙乱过后,丁家三个样儿已经在一旁小桌上吃的喷香,还不知事的国庆也睡的正好。 剩下五个大人,终于可以敞开了吃。 眼看桌子上安杰那不同以往的饭量,心里的猜测更加肯定了两分。 被看的安杰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因为嘴馋主动上人家要吃的。 于是她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很不好意思的说:“嫂子这手艺实在太好,让我忍不住的就想吃。” “这有什么,想吃你就多吃点儿。”说着还把那盘子安杰明显喜欢的肝尖儿往她面前送了送,“不过我看你这脸色还有胃口,怕不是又有了吧。” 一句话惊住了一桌子人。反应最大的还是德华,“有什么了?” “当然是怀孕了。”秀娥看着其他几个人说,“这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看你这面色,就像是怀孕的样子。不然等吃了饭我给你号个脉,那样才算是把稳。” 家里再次添丁进口,一家之主的江德福直接咧嘴笑开了,“嫂子,也不用等吃了饭,你现在就给号脉吧,不然这顿饭也是吃不好。” “行,等我去拿脉枕。”秀娥看那两口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只好答应先给号脉。 拿来脉枕,再上手搭脉,果然脉搏有力如珠走玉盘。再次好好感知一下,大概怀了一个月的时间。 把这个好消息宣布出来,秀娥还不忘叮嘱安杰,“明天你还是上医院看看,到底得去医院生,还是在医生那里挂个号建个病例档案的好。” 二胎的消息来的太过突然,弄得江家几人都很震惊。 只是江德福是高兴的,安杰是有些不敢置信和无措的,倒是德华最直接的叫嚷着,“还真叫嫂子你说着了,我嫂子这就又有了。” 老丁好奇今天她们都说什么了,德华就把秀娥教她学习,还有计划让她在安杰生下老二之前,把小学课本全都学完的事情给说了。 对于小姑子学文化的事情,身为嫂子的安杰是赞成的,实在是她不喜欢德华刚才得样子。 江德福对妹妹上进也不反对,不过这会儿他一门心思全在安杰的肚子上了,哪里还顾得上妹妹。 这一顿饭吃的那是真热闹,俩男人聊着孩子的事情。三个女人也聊德华的学习,安杰的怀孕。吃到一半,国庆也不甘寂寞的跟着捣乱,那震天的哭声简直把屋顶给掀了。 终于把连吃带拿的江家人送走,留下老丁继续晚上的亲子时间,秀娥自己则是迅速的收拾残局。 等晚上两口子上了床,老丁才感慨了一句,“想不到江德福这家伙还挺有福气,这么快就有老二了。” 秀娥没好气的说:“怎么着,你这是羡慕人家了?” “我羡慕他干嘛呀。”老丁赶紧解释说,“他江德福就是再生几个,估计也没咱们家的孩子聪明。” 说着说着倒真的自豪起来,他活了几十年,还真没见过像他家这几个那么聪明的孩子。 只是有了聪明儿子的老丁还不知足,“要是能再生个小闺女,就更好了。” 进入畅想的老丁,一只大手直接抚上秀娥的肚子,看那样子仿佛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似的。 “那真是让咱们丁大团长失望了,”秀娥没好气的说,“你可别忘了,我当年受伤可是伤了宫胞。就连我师父都说我这情况再难有孕,这辈子都别想你的小闺女了。” “那伤不是早就养好了吗,”老丁凑近秀娥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没准儿我努努力,咱们小闺女就来了呢。”说完整个人就压了上来。 父母爱情27 有了秀娥鼎力相助,德华的学习也是进展飞快。居然真的只用了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把小学一到五年级的课程全都学完。 对此江德福、安杰还有老丁都感慨不已,都说德华也是被耽误了的好苗子。 这一个高兴,原本秀娥计划等他们两家去了海岛再安排德华考的小学毕业证,都被江德福这个亲哥给办了。 江德福找的他们军区子弟小学,跟校长说明了德华的情况。再加上江德福这个团长哥哥作保,德华很顺利就得到了考试的机会。 当然德华也不负众望,只考了一次,就以满分的成绩拿到小学的毕业证书。 倒是人家校长发毕业证的时候,特别委婉的表示:江德华同志这种求知上进的态度值得肯定,知识掌握的也很是扎实,就是那手字还是太稚嫩了些。 “多谢校长提点,”捧着毕业证书笑的合不拢嘴的德华依然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我知道自己那字儿写的难看,不过老师您放心,我秀娥嫂子也给我一本字帖让我练字呢。” 拿到小学毕业证的德华也没有飘,虽然少不了有秀娥提点的缘故,也跟她本身实在的性格有关。 德华可没有忘记,她哥把她从农村接来是为了帮忙看孩子干家务的。所以德华在学习的同时,真的把江家照顾的很好。 随着安杰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德华不但包揽了家里的一日三餐和全部家务,还在秀娥的帮助下把国庆也照顾的妥妥当当。 王秀娥这边随军的日子也很安逸,男人和孩子都在这个军区大院儿上学。她每天除了教导德华,料理家务之外,最多就是接三样回家的时候顺去服务社转上一圈儿。 一家人的衣食住行在这个大院里就能解决,弄得秀娥都没什么借口出去外面逛游。 可这么一来,她们一家子的日常生活不但在隔壁江家眼里完全透明,就是放整个家属区也是人人心里有数。 毕竟老丁每月工资待遇就那么多,再加上这个年代物资匮乏,想买个什么东西也是按人头有定量。 所以哪怕秀娥前两年在器灵空间里囤积不少物资,她也不敢随便往外拿。 毕竟你这里刚拿出俩猪蹄儿,打算给孩子们解解馋。不等猪蹄出锅,隔壁德华就过来问,“嫂子,猪蹄儿哪买的?” 这种情况一次两次能糊弄过去,可时间一长难免露馅儿。就算德华大大咧咧万事不过心,人家安杰可是眼明心亮的人。 所以该怎么在合理的情况下,尽量给家里三个样改善生活补充营养,成了秀娥每天最上心的事情。 稍微打听了一下,正好离着军区不远的地方有个奶站。干脆推着小竹车溜溜达达去奶站,给家里人订了奶,回来的时候还顺便带了一桶回来。 “我说怎么家里锁门呢,嫂子这又买什么去了。”还没进家门,德华抱着国庆就上了门。 正好把牛奶的事情给过个明路,秀娥就笑着回说:“这不是家里养着三个臭小子,每月就那么点儿肉票,根本就不够他们两顿造的。刚听说那边有个奶站,我就给定了牛奶。” 说着又点了点竹车里的水桶,“看那边有多余的,干脆直接买了一桶,正好做点奶子糕、奶条什么的给孩子们解解馋。” “哎呦我的嫂子,你这一下子买了这么一大桶,得做多少啊。” “这桶奶你看着多,可是做的时候还得把里面的水份去掉,剩下在弄也没多少。” 现在时间还早,收拾这桶牛奶也不着急。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家,先把国庆给哄睡了。再给德华讲讲功课,安排她自己看书,秀娥就进厨房忙活去了。 做点奶条、奶酪、奶勃勃什么的,对秀娥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她还趁着今天出了趟大院儿的机会,给厨房补了不少东西。 能放得住的奶条做了不少,足足放满了两大饼干盒子。放不住的奶勃勃和奶酪也没少做,毕竟两家五个大人仨小的,那不都得尝尝味儿。 就连襁褓里的国庆,秀娥都给做了一饭盒磨牙棒。 果然这次的奶制品做的很成功,得到了两家人的一致好评。尤其最近孕吐厉害的安杰,吃的那叫一个香,一点儿吐的想法都没有。 看到江德福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秀娥主动拿了一个饼干盒子递了过去,“既然安杰能吃这个,就把这盒奶条拿回去。这东西补钙,孕妇吃最好。” 安杰一脸的不好意思,倒是江德福笑的一脸憨厚,手上却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接过了饼干盒子,“那就谢谢嫂子了。” “谢什么,这东西做着又不费事儿,你们拿回去吃完了再跟我说。”秀娥很是无所谓的说,“那奶站也不远,我推着车溜达着就过去了。” “要我说还是秀娥嫂子聪明,”吃着奶勃勃的德华也跟着说,“怎么就想起用那小孩儿的推车去买东西,装的多还轻省,比菜篮子还好使。” 王秀娥笑着说:“我这不是提溜不动嘛,你丁大哥也没那工夫,只能想这么个法子。” “今儿嫂子你做的时候,我都没跟着学。”眼看安杰端着碗奶酪吃个不停,德华一脸后悔的说,“要是我学会怎么做,就不用麻烦嫂子了。” “这有什么难的,”秀娥大手一挥,“下次做的时候就教给你。” 这下德华高兴了,就连安杰也感慨,说秀娥嫂子对待德华简直跟亲妹子似的,比他们这亲哥亲嫂子还要亲上几分。 一旁老丁也挤兑江德福,“这知道的,说德华是你江德福的妹子。不知道的,人还得以为我老婆随军带了娘家妹子呢。” “本来我就把德华当亲妹子待。”秀娥也笑着说。 她是自信老丁和德华不会有什么牵扯的,不说她王秀娥如今还好好活着,就算原主死后,老丁一开始也是看不上德华。 当然对于德华的人品,秀娥也是相信的。只要她活着,德华就绝对不会对她的男人动心思。 因为秀娥时常的关照,安杰这个孕期好过了不少。为此这位大小姐还放下了原本的矜持,居然也跟秀娥和德华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父母爱情28 就这么相处着,两家人越来越亲近,安杰回了娘家也跟家里哥哥嫂子说了隔壁王秀娥的事儿。 安家大嫂很欣慰小姑子有人帮忙照顾,倒是安泰对王秀娥有些兴趣,“听你这么说,那位王秀娥同志可不简单。你一定不能把她跟别的农村妇女一样看待,最好跟她打好关系。” 本来只是回娘家感慨一下遇上了好邻居,结果叫大哥这么一说就觉得变了味道,安杰当时就不乐意了。 “听你这意思,那我还得巴结着人家呗。” 安家大嫂一听就知道小姑子这小脾气又上来了,赶紧笑着安抚,“你大哥也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怕你这个城里小姐跟农村来的军嫂相处不来,这才白嘱咐一句。” 看着安杰脸色有了好转,安家大嫂才又说:“既然你邻居是个好相处的,那就好好跟人相处。不是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吗!你们到底住的近,要是遇到什么事儿我和你哥鞭长莫及的时候,还是得麻烦人家帮把手。” “这话说的有道理,”安泰也点头跟着说,“当然邻里邻居的还是得互帮互助。人家要是有什么事儿,你这边儿也不能含糊。” 这下安杰心里才算舒坦了一点儿。 本来她就对自己的成分有些敏感,幸好在军属大院儿里没人提她出身的事情。反倒回了娘家却天天被耳提面命,心里能痛快才奇怪。 现在安家大嫂把话这么一说,弄的安杰也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你们还别说,就隔壁的秀娥嫂子确实厉害。我这次怀孕,还是人家看我的面相直接面诊就发现的。后来又给我号脉,说我怀孕一个月,跟在医院检查的结果一样。” 安家大哥也知道自家妹子清高又目下无尘,又有城里人的骄傲,所以之前才那么说。现在看自家老婆把话说婉转一些,倒是叫妹子能够接受。所以安泰干脆也顺着老婆的话头,继续给妹子做思想工作。 “我听你的意思,你们隔壁那位大嫂还在教导你们家小姑子。” “那可不是!”说起德华的学习,安杰还真有点儿自得,“想不到就我那一身土味的小姑子,还真是一块学习的料。只跟秀娥嫂子学了两个多月,就已经把小学的毕业证给考下来还得了满分。德华她哥在家里没少感慨,说他这妹子是他们老江家难得一块儿读书的料子,都是以前给耽误了。” 安泰自然不关注江德华学业问题,他关注的是让自家妹子跟那位女英雄交好的问题。 毕竟他们家身份敏感,到时候军区大院儿里有谁拿安杰的成分说事,这位根正苗红又立过大功的秀娥嫂子,关键时刻但凡能护着他家妹子两句,那可是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眼看妹子是不能领会自己的用心良苦,安泰干脆决定用实际行动向那位秀娥嫂子示好。 “既然那位秀娥嫂子对你还有你小姑子都这么照顾,我和你嫂子也不能没有表示。”安泰稍微考虑了一下说,“要不然先让家里的孙妈上你那里帮衬一段时间,让你的小姑子先专心学习,最好能把初中毕业证也考下来。还有一会儿我让你嫂子给你准备点东西,就当我们对你小姑子还有那位嫂子的谢礼。” 其实让孙妈去家里照顾,安杰心里是愿意的。毕竟从小他们都是由这位孙妈照顾。只是想想自家的条件,总共就两个卧室根本就住不开。 想来想去,也只能遗憾的拒绝孙妈住进自己家。 安家大嫂很能领会丈夫的心意,赶紧劝说:“既然你们那里住不开,那就让孙妈隔两天上你那儿去看看。一来给你送点东西补补身体,再来就是看有什么活儿也好给你搭把手。不用住你那儿,就每个星期过去两天洗洗衣裳收拾收拾屋子,也给你们减点儿负担。” 说完就开始吩咐孙妈收拾东西,让帮着送安杰回家,再送些补品回去。 眼看安杰嫌弃东西太多,要开口阻止。安家大嫂赶紧说:“这些也不是给你自己的,还有你隔壁嫂子和小姑子的,都是我们作为你娘家哥嫂的心意。” 安杰那边似乎不再反对,安家大嫂顺势又拿出两块料子说:“我这儿正好有两块儿料子一直留着没用,你也给那位嫂子和小姑子一人一块送过去。让那位嫂子不要客气,没准儿将来生的时候,或者家里孩子什么时候不合适了,都得麻烦人家呢。这个就当做我跟你哥的谢礼。” 于是下午回家的安杰,身边多了个大包小裹的孙妈。 “我说嫂子,你这不是把亲家家里给搬空了吧。”看着摆了满满一桌子的东西,德华不由感慨。 安杰笑的有些得意,把那两块料子就往德华那边推,“这是我嫂子为了感谢你和秀娥嫂子对我的照顾,特意送给你和秀娥嫂子的。给,你先挑一块儿。” 德华是个实在的,她只对有自己的礼物而高兴,看见这么些没见过的好东西也只是新奇,脸上却不见半点贪心。这叫一旁的孙妈,心里都满意了两分。 “哎呀,还有我的呢。”德华伸手小心翼翼的摸着那块她不认识的布料,“这是啥料子,我还从来没见过呢,这摸着可真滑溜。” “这叫乔其绒,是蚕丝和着黏胶织的。”安杰也摸着布料有些回味的说,“本来做旗袍最好,不过现在穿不了旗袍做一件上衣等天凉时穿也不错。” 说着就拿了那块浅色的料子递给德华,“这块料子衬你的肤色,那块黑色烫银蝴蝶花样的适合秀娥嫂子。她肤色白,衬得起这个颜色。要是秀娥嫂子用这块布做件旗袍,穿起来肯定漂亮。” 安杰说得开心,德华听得心里一片火热。她自己穿不穿的倒无所谓,倒是对秀娥嫂子穿旗袍充满了热情。 “嫂子说的对,”德华拿了那块黑色烫银的乔其绒就要往外走,“我得跟秀娥嫂子好好说说,一定得做一件旗袍才好,可不能糟蹋了这么好的料子。” 话音刚落,人就风风火火的往外走。弄得安杰直叫:“哎,你别着急啊,这儿还有别的东西呢。” 父母爱情29 “嫂子,嫂子。”德华怀里抱着那块乔其绒,拍着丁家大门就喊。 屋里秀娥正给家里孩子做衣服,听见动静赶紧起来开门,“这是怎么了,不是刚回去吗?” “嫂子你快看这是什么。”德华献宝似的把那块布往秀娥面前送。 这不就是一块乔其绒吗,看样子还是建国前的老料子,只是保存的好而已。看德华那个兴奋的样子,秀娥以为是想让她帮忙做衣裳,就笑着问:“是不是你嫂子给你的,还真是好料子。” “可不是我嫂子给的,”德华依然乐呵呵的,“不过可不是给我的,是给嫂子你的。” “给我的!”秀娥还真有点诧异,这不年不节又无缘无故的,怎么几想起送自己一块料子。这玩意在这个年月,可是好东西呢。 正想着要不要跟德华套套话,这位女主怎么想想起给自己送礼的时候,门口安杰也提着一堆东西笑盈盈的进来,“对,就是给嫂子你的。” 秀娥是真不知道女主怎么想起给自己送礼,不过还是热情的把人请了进来。 “快进来,坐。”秀娥特意给安杰和德华泡了红枣茶,又拿出给家里孩子做的饼干、奶条、花生瓜子和板栗榛子一大堆零嘴儿。 安杰怀孕本就嘴馋,这会儿看见一堆吃的嘴里客气,手上却很实诚的往嘴里送。德华在秀娥这里,从来就不知道客气。不过这位天天泡在秀娥这边,这些东西也没少吃,这会儿倒是没什么想吃的欲望。 “嫂子,快看看这块料子,我嫂子说你做件旗袍穿肯定好看。” 秀娥当然知道自己穿旗袍好看,跟着师父学医的时候,师娘可是送了她好几件旗袍呢。就是不明白,安杰怎么想起给自己送礼了。 安杰拿着一块小饼干正在吃,看秀娥直拿眼睛看她就笑着解释,说:“这不是今天我回了趟娘家,我哥和嫂子知道嫂子和德华平时没少照顾我,就想着感谢一下你们俩。” 说着就看着刚提来网兜里的东西,“这里是一些干的海货,在咱们这里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嫂子就给孩子们添个菜。” 那网兜里装的是瑶柱、鱼胶、干虾、海参这四样,都是品质上乘的好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很能拿得出手的礼品。 秀娥赶紧推拒,“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别说我家老丁和你们家江团长的关系,就咱们这邻里邻居的,可不就是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把,哪里用你这么客气。” 说着连带那块乔其绒的料子一块儿往安杰跟前送,“你这还大着肚子呢,这些东西还是给你拿回去好好补补,也叫肚子里这个长的好一些。” “嫂子跟我客气干嘛!”安杰当然不收,“咱们这里本就靠着海,从来就不缺这点海货,再说我那边还有呢。用我哥和嫂子的话说,就是难得碰上嫂子会医术。正好我这大着肚子,家里还有个小的,万一有个什么,可得麻烦嫂子帮忙。” 谁说安杰清高又目下无尘来着,这想跟一个人交好的时候,不是也很会说话的嘛。 这不人家又摸着那块布料说:“嫂子也知道我娘家成分不好,像是这种东西,哪里还敢自家人用。正好哥哥嫂子说他们不好老往咱们这边来,只能拜托嫂子你照看一二,也算是他们的一点心意,嫂子可千万别客气。” 秀娥能怎么办,要是再不收,就好像不愿意照顾人家似的。干脆也不客气,直接跟安杰和德华讨论这料子该怎么用。 “这块料子要是随便做件衣裳,还真是糟蹋了。”秀娥看着那块黑色烫银的乔其绒说。关键好多款式不是这个时代,更不是她一个农村妇女能弄出来的。 “做旗袍,就做旗袍。”德华在一旁起哄。就连安杰也凑热闹说:“没错,嫂子皮肤白,体态和气质也都好,穿旗袍保准好看。” 在这对姑嫂的撺掇下,秀娥也很心动。想想现在才刚五几年,距离闹腾的时候还有十几年呢,要是私下里做件旗袍悄悄在家里穿,应该没有问题吧。 心动了就要行动。 给自己做了好几年衣裳的秀娥,对自己的尺码那是一清二楚。她也不再废话,直接把桌子腾干净拿了尺子和剪刀就开始裁剪。看得一旁安杰和德华,也是啧啧称奇。 “嫂子不用画个样子吗?直接就裁,要是裁坏了可怎么办。” “放心吧,裁不坏。”秀娥一脸的自信,“我跟师父学医的时候,可给师娘做过好几件旗袍呢。我家三个臭小子还有我自己的衣裳,都是我动手做的。” 说话间,几剪子下去旗袍的形状就出来。 “明儿个我找块里衬,正好家里就有缝纫机,小半天的功夫就得了。” “嫂子手艺这么好,干脆我那块料子也麻烦嫂子帮我做了吧。”德华赞叹了半天才说。 这个当然没问题,就是看着德华的皮肤和气质,似乎现在不太合适穿旗袍。要是非得穿的话,还是得调理个一两年才行。 “我哪穿的了那个!”德华赶紧摆手说,“嫂子就看着给我做件罩衫就成。” 那个也行。 三个女人高高兴兴的又说起了衣裳打扮,秀娥收了安杰的东西,哪里能够不给回礼。 她叫姑嫂两个在客厅等会儿,自己去了卧室拿出个木头匣子,里头装满大小不一的白瓷小瓶子和罐子。 “也不能白拿你们的好处。”秀娥把匣子放桌上,打开给安杰和德华看。 “这个最大瓶子里,是我用山上野花做出来的鲜花纯露。这个里头是我自己做的面脂,也是用花露、蜂蜡、杏仁油还有几味草药做的。最是滋养皮肤,你这孕妇也能用。” 说着还抓了安杰和德华的手,直接给她们两个试用。 安杰见多识广,用过的好东西不少。只闻闻味道,再试试效果,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德华可不一样,她在老家的时候,能有一盒蛤蜊油就是好的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好的东西。甚至她都不知道,原来除了安杰用的雪花膏之外,还有这么些东西能往脸上抹。 第30章 父母爱情30 终于送走了欢欢喜喜的江家姑嫂,秀娥自己做的面脂和纯露送了安杰、德华还有安杰娘家嫂子一人一套。那个小木头匣子几乎被掏空。 刚好这个时候,三个孩子和老丁也回了家。 “今儿谁来了,桌上这是什么啊?”老丁指使着仨儿子去洗手,自己看着桌子上的网兜就问。 秀娥刚刚收拾了东西,出来就见老丁瞧着安杰拿来的那兜子海货。 “这不是安杰今儿回了娘家,”秀娥从网兜里把东西掏出来给老丁展示,“她娘家哥嫂说是谢谢我对安杰的照顾,就拿了这些东西,还有一块料子给我。” 这会儿老丁对料子什么的,一点儿也没兴趣。他家现在日子过的挺宽裕,一块料子不算什么。倒是这些海货,看着比市面上买的好不少。 “我也说安杰的哥嫂太客气,结果人家说她们家不缺这些东西。我就想着干脆明天就出去买点好菜,就用这些海货做上一桌好菜,咱们两家一块儿吃了得了。”秀娥跟老丁商量着说。 “行,就当咱两家人一块儿改善生活了。”老丁对于两家子一起吃吃喝喝很是赞同,那样他和老江就能好好喝两杯老婆酿的好酒。 说好了明天请客,老丁又笑呵呵的说起今天学校老师跟他提的事儿。 “今儿一样的老师跟我说了,等这学年结束咱家一样上中学可以直接跳一级。 老师还说要不是他太小,还想叫一样早点上高中考大学呢。咱家一样问老师的问题,尤其数学、物理方面的问题,早就超出高中的范围。 还有二样,跟一样一样聪明。学校也答应二样下次开学直接上五年级。” 知道后面发展的秀娥,当然对孩子跳级的事情举双手赞同。她巴不得三个儿子全都跳级考大学,再凭借超高的智商被上面看中。争取乱起来之前全都能进保密单位,或者直接进部队。这样原主孩子将来要比江家孩子强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至于原身后来难产生下的四样,还有老丁跟德华生的小样,都看情况再说吧,反正换了芯子的秀娥是不怎么想生,为此她还特意留着之前子宫的伤没有修复。 抛开孩子的问题,秀娥兴致勃勃的把自己那件黑色烫银乔其绒旗袍。还有德华的那块料子,她没做上衣,倒是做了一件布拉吉。 另外为了照顾孕妇安杰的心情,秀娥还从空间里挑了一件看着低调又适合安杰的料子,也给她做了一条能遮肚子的布拉吉。 三个女人聚在一块儿,看着新衣裳都乐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安杰,实在没想到秀娥嫂子还能想着她。而且就秀娥嫂子这手艺,可不比以前她家用的老裁缝差,这衣服也比外头卖的成衣好看。 看着对新衣服爱不释手的姑嫂俩,秀娥也乐呵呵的说:“有了新衣服,咱们就得穿。正好那天安杰拿来的些干货,老丁说叫我做了咱们俩家人热闹热闹。 不然就等明天,我做好了饭,咱们三个都穿上新衣服,等老丁和江团长下班,咱们一块儿热闹热闹。” “嗯,对!”安杰第一个相应,“咱们都好好打扮打扮,到时候一定要惊艳亮相。” 只有德华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摸着那条布拉吉不说话。 秀娥问她,“德华怎么了?” “嫂子,”德华难得羞赧,“我活这么大,从来都没穿过裙子呢。也不知道我穿着,能不能看。” 秀娥还没说什么亲嫂子安杰先发话了,“怎么就不能看了。”说着她还围着德华打量起来,“还别说,德华来了青岛之后,这养的比刚来的时候可水灵多了,现在德华穿上裙子一定好看。” 当然水灵了,秀娥为了自己的任务,平时可没少给德华用好东西。就连美颜丹什么的,也都刮了点粉末给她吃过,更别说日常用的那些涂涂抹抹的更是一天不落的用。 再加上德华已经开始学初中的知识,平时也没少跟着秀娥读书看报听广播,整个人的气质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说什么大家闺秀、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话,至少看着也是个城里人了。所以穿件裙子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 为了给德华增加自信心,安杰和秀娥哄着叫她换上了新的布拉吉。刘胡兰头是做不了什么手脚,倒是脸上秀娥给修了修眉毛,安杰给涂了口红。 弄完了一照镜子,德华都不相信镜子里那漂亮到不敢认的女子是她自己。 改造了一番德华,安杰和秀娥好像一起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忍不住就相视一笑,感觉心里也更亲近了几分。 “瞧瞧,咱们德华稍微打扮一下,也漂亮的不得了呢。”秀娥笑着说,“虽然咱们不好穿出去招摇,可是等明天咱们自己在家里臭美一下也行。” 三个女人决定明天惊艳一下家里两个男人,所以今天都把新衣服好好收拾起来。 到了第二天,秀娥把安杰娘家送来的四样海货,加上一些山珍、火腿、鸡、大骨什么的,用空间里收着的老黄酒坛子炖了一大罐子的佛跳墙。 然后又配上几样好菜,拿出自己酿的酒,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等安杰先下班回家了,三个女人才换上自己的新衣服,等着老丁和江德福下班回家。 这俩老爷们只知道今天一块吃饭,尤其江德福还为了能吃到秀娥嫂子的手艺高兴,一点儿也不知道家里有什么惊喜等着他们。 等俩人找到在大院疯玩的一样二样三样,就带着仨小子回了家。 才推开门,俩大男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江德福还好,安杰本来就是资本家小姐,布拉吉什么的家里不要太多。哪怕穿条新裙子什么的,他虽然觉得好看也没怎么惊奇。倒是德华给了他不小的惊喜,看着大变样的妹子心里觉得,‘真好,妹子来他这里没受委屈。’ 不过再看穿着旗袍,站在那里微笑的秀娥嫂子,倒真是惊艳到他。这是个跟安杰完全不一样的大美人,那模样可比他大舅哥的老婆还像大家闺秀富太太。 更别说老丁了,他那双眼就直勾勾的看着秀娥,连话都不会说。 弄得江家三人还有自家的三个样,直在一旁偷偷的乐。 第31章 父母爱情31 被一群人围观的秀娥,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能说别人,也只好嗔了老丁一眼,说:“行了,既然回来了,赶紧洗洗手咱们开饭。” 说完老丁又招呼着江德福安杰两口子,“还得多谢弟妹娘家拿来那么多好货,今天我特意给你们做了一道名菜,叫佛跳墙。” 说着就走到桌子前,准备打开密封的黄酒坛子。 别看这佛跳墙炖的时候没什么味儿,可是等在开坛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充满整个房间,直入心脾。 “嫂子这做的是什么,怎么真么香!”德华眯着眼睛,深深嗅了一口说,“我这辈子都没闻过这味儿。” 老丁和江德福也没听过这道菜,倒是安杰沉醉的闻了闻那香味儿,说:“这个叫佛跳墙,又叫福寿全。是福建那边传出的名菜。 这道菜除了要用鲍鱼、海参、鱼唇、牦牛皮胶、杏鲍菇、蹄筋、花菇、墨鱼、瑶柱、鹌鹑蛋全都放一起炖,最难得的还是那秘制的高汤,还有几十年的老酒,得慢慢的炖才成。 没想到嫂子连这道菜都会做,肯定费了不少的功夫吧。” 这位资本家大小姐倒是真心称赞,可是王秀娥得赶紧把这菜的出处给说清楚,不然老丁和江德福那一身军功可不是白来的。 于是她赶紧笑着说:“还得是弟妹见识多,这可不就是佛跳墙。还是我跟师父师母学习那两年,师母教导我灶上功夫的时候,一本家传菜谱上记的一道菜。 本来师母给我说的时候,我还咋舌,这么复杂的一道菜得是什么味道。 这回借着弟妹的光,我瞧着她从娘家拿来那些个好东西,才想起食谱上这道菜。 寻思着剩下的东西也不难找,哪怕缺了那么一两样应该也不差什么,就试着做了一次。 也不知道有没有书上写的软嫩柔润、浓郁荤香、汤浓色褐却厚而不腻的味道。 如今闻着倒是合了那句‘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咱们也别光闻味儿了,赶紧的尝尝看。” 一边说,还一边手脚麻利的给一人盛了一碗递到手里。 老丁和江德福这两个大老粗不知道什么佛跳墙,他们就知道这一大锅满满的可真是香的。光是闻个味儿就叫人受不了,这回接了汤赶紧吃上一口尝一尝。 只一口,江德福就挑起大拇指赞叹,“怪不得是名菜,果然名不虚传。” 就连安杰也忍不住夸赞,“嫂子这一手可真是绝了,这份佛跳墙比我以前在家里吃的还要香。” 德华和三个样那是吃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一个劲儿的说香。 自己的手艺有人捧场,秀娥心里还挺高兴的。看见谁的碗空了,就赶紧给续上。倒是她自己,也只吃了那么一小碗。 整整一坛子佛跳墙,没一会儿功夫就被吃了个精光。 其实秀娥做饭好吃还有一个原因,毕竟她本人曾经生活在那九重天宫,哪怕没有受到好的教导,在衣食用度方面天君一家子倒是照顾的很好。 所以习惯了各种琼浆玉露、各种仙灵之物的昭仁公主,如今有了条件自然要弄些好东西给自己用。 所以秀娥在老家的时候,特意趁着上山采药的机会找到一处水量充沛又干净的泉眼,装满了一整个器灵空间里的储物格子。 然后又找了一些给凡人修炼用来增长灵气的丹药,直接往那储物格子里扔了十来颗。等到那水有了淡淡灵气,对凡人有好处,又不会灵气过多叫人伤了身体的程度。 所以现在秀娥做饭,都是用自己做的灵泉水。加上她手艺确实不错,所以才叫吃过的人那么念念不忘。 于是两家五个大人三个小子,外加一个刚开始长牙的国庆,整整一桌子好菜都被吃的盘干碗净。 在德华和安杰的帮助下,收拾完剩下的残局,江德福才拖家带口的回了自己家里。 剩下老丁,只觉得今天回家以后他一直都飘飘忽忽的。 先是见了穿着旗袍、梳着发髻焕然一新的老婆,然后又吃了一桌子从来都没听没见过的美食,只觉得这日子可是从来想都不敢想的美好。 就觉得如今自家这婆娘,可真给他长脸。 心头火热的老丁赶紧哄着仨臭小子洗漱完了,又把他们赶回自己屋里学习睡觉。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打理干净,才翘着嘴角回了自己的卧室。 接下来两口子是如何过了激情四射的夜晚没人知道,反正就知道第二天秀娥又是睡到半晌午才起来。 起床之后,暗暗骂了老丁不做人。见家里没人,才慢悠悠的打理了自己。几个小法术下来,家里又变得一尘不染。 随后秀娥才把那件惹祸的旗袍,给压在了箱子的最底下。还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穿它。弄得老丁后来还问了好几次,怎么不穿旗袍。被秀娥以不符合艰苦朴素作风为由,给敷衍过去。 倒是秀娥听见他第二天就问旗袍的事情,心里才恍然:怪不得那器灵给的剧情说这人混的不如江德福。看看这不管是思想觉悟,还是政治敏感度,真是不太行啊。 所以也没好气儿的跟老丁说:“那旗袍是好,可你也不想想咱们是什么出身,现在外头又是个什么环境。 我一个八辈子贫农出身的农村妇女,偶尔在家里偷偷穿上一回,新鲜新鲜就得了。要真穿着旗袍到外面去晃悠,能不叫人讲究吗。 你就不怕到时候人家说,我一个朴实的农村妇女随军进城之后,跟安杰那位资本家大小姐接触,结果思想被腐蚀,把无产阶级艰苦朴素的优良品德全都给丢了,也跟着变成了资产阶级享乐派。 到时候不是给你和江团长找麻烦! 本来我这出身根正苗红,在老家时也立过功。对你和孩子们将来的发展,应该都是助力。 要是我为了件旗袍叫人家抓住把柄,你说你在部队里能落个好?” 这一番劈头盖脸的训斥,叫老丁一脸的懵。 他倒不是生气自家婆娘训斥自己,而是实在想不到,自家老婆难得还有这番见解,甚至还有不低的政治敏感度。 “没想到啊,你还能有这种自觉。”老丁一脸稀奇的盯着秀娥说。 第32章 父母爱情32 秀娥可没给老丁什么好脸儿,直接白了他一眼说:“这有什么想不到,你以为我天天在家听广播又跟着你读书看报都是白听白看的。要是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那不白被师父师娘教导了两年。” “你说的倒也没错儿,不过以咱们家的出身外和咱俩身上的功劳,不会有什么人挑拣咱们。”老丁倒是没有秀娥那么紧张,毕竟他也不知道未来的发展,反而倒是说,“那报纸上不是说了,鼓励百姓们穿的漂亮一些,这说明咱们国家建立叫百姓们都过上了好日子。” 秀娥不能透露未来的事情,只好再三强调自家的出身。 “那报纸上说的是,支持姑娘们穿花裙子。我这孩子都生了仨了,就不跟着瞎折腾。 而且咱们一家五口,平时穿的也是干净整齐没有补丁。虽然除了你的制服之外,大部分衣服都是我自己做的,可我这手艺也不比外头卖的差。 真走出去,也没人会说咱们穿的不够体面。所以咱甭管外边儿怎么说,咱们家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至于打扮漂亮,你一天到晚穿军装就不说了,家里三个皮小子不比别人差能干净整齐就行。 像我这都30多岁了,可别跟着凑热闹。而且我这平日里穿的,也没比旁人差在那儿。只不过我一直都穿自己做的斜襟褂子和阔腿裤子,没有安杰穿的洋气而已。 要是哪天高兴了,自己关起门儿在家里偷偷美美就行了。” 听她这么一说,老丁倒是好好的看了看秀娥身上的衣裳。 虽说是老式的斜襟褂子和阔腿裤子,可是秀娥身上的斜襟褂子,却不像老家农村那种肥肥大大的样式。是那种合身又收腰的样式,加上下头的阔腿裤子并没有绑腿就那么松散着。 这么一身穿在身上,虽然不够洋气,却真不难看。甚至现在的秀娥穿着,还真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所以老丁没再反对秀娥的话,反倒在心里觉得他家老婆如今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比江德福那资本家洋派小姐的老婆差。 心里认同嘴上却不服输,老丁嘴硬说:“得,得,得。你自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至于咱家那仨臭小子,就按照你说的穿着整齐就行。干不干净的全看他们自己,就是打几个补丁也行。家里的事情,全都你做主。” 说完他又一脸坏笑的凑到秀娥耳边,压低声音说:“至于咱们自个儿关起屋臭美的事儿,咱们两口子悄悄来就好。” 好不容易两口子说点儿正事儿,秀娥可没心情跟他腻乎。赶紧抬手推开凑近的老丁,问:“哎,你们这学校进修还有多长时间毕业?还有等你们毕业以后,你将来会分配到哪儿?还是有什么打算?” 老丁看老婆没有亲热的心思,又寻思时间还早,三个样不一定睡了,也就收起心思说:“我这也就还一年多就结业,大概那时候咱家一样就考大学去,二样应该还在上高中。我是想着结业以后,要是能留校就好了,那样咱们一家子也能留在城里生活。” 听了他这打算,王秀娥心理就是一叹:要是留在学校里边儿,将来那十年可不好过。 于是又装作不经意的问:“你留在学校里边儿能干什么,还真在这里教书育人吗?” “那可不!”老丁一脸自得的说,“到那时候咱也是知识分子,还可以给将来那些新上来的军官们好好上上军事课程。” 秀娥才不理这人的打算,赶紧劝说:“可是我觉得既然你决定以后留在部队待着,那是不是尽量还得往上走? 如果你留在学校,那将来的发展空间是不是没有在一线部队那么大。 要我说,与其在学校里边儿留着熬资历,还不如去一线部队更容易立功也更容易往上升。” 老丁听的是一头雾水,他以为自己家老婆跟他是一个心思都想着留在城里,他们这海军要是去一线部队,那可真是不知道要去哪个犄角旮旯的海岛。 一家子要是跟他上了岛上,那不是跟着过去吃苦,哪有在城里过的舒服。 秀娥不知道老丁的心思,只听他说怕一线部队艰苦,就觉得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还是好好劝劝老丁,最好打消他留校的念头才行。 所以又接着说:“正是因为艰苦,所以才更容易立功,也有更大的升值空间。 到时候凭你以往的资历和军功,还有这次培训补上了文化的短板,没准儿去了一线部队熬上几年,还能弄个军区司令或者政委当一当。 要真成了哪个守备区的一把手、二把手,不比你在学校里头这么多复杂关系来的自在。” 眼看老丁也开始思考下一线部队的事情,秀娥赶紧又加了一把火。 “还有一件事你可别忘了,虽说咱们一家子出身完没问题,可是我那师傅可是建国以后出的国。 为了那两年教导的恩情,还有咱们儿子们学习,我也没跟师傅没断了联系。咱们儿子屋里那些个外文书籍和各种学习资料,也都是老师给寄回来的。 虽说这些都是过了明面儿的东西,可要是有人真心硬要给咱们家扣帽子,那我也算是有海外关系的人。” 这一点就连老丁都没想到,也是这会儿才五几年,跟北边老大哥还是交好的时候,整个国家对海外关系也没那么严格。不过如今秀娥一说,心里也开始嘀咕: 他们国家跟北边老大哥关系是挺好,可是跟师父师娘在的漂亮国可是敌对的。他本人也才从朝鲜战场回来没两年,还真说不定两个国家什么时候又打起来。照着这么看来,他家这婆娘说的还真有道理。 秀娥不管老丁心里怎么想,反正她得把话说出来才行。 “别说你在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就是我这刚来军属大院儿不到一年的农村妇女都知道,一直以来都有不少坏分子企图破坏咱们国家的建设。 所以咱们党那是从延安时期开始,每隔几年就要来一次自检自查,批评与自我批评这类的整风运动。 你就看外头前一阵儿还鼓励大家踊跃发言提建议,结果转脸那些发言的人就成了右派。” 秀娥一边儿说一边儿在观察老丁,发现他确实在听,也确实有思考,也就接着说:“当初我师傅就跟我说过,自古以来都是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别胡说!”老丁听秀娥提出什么‘打天下守天下’的话,赶紧阻止,“咱们党领导的军队既然打下天下,也一定会给人民治理好这个国家。你这思想还是有问题,出去可不能说这话。” 第33章 父母爱情33 被打断的秀娥很是没好气的给了老丁一个大白眼,说:“这不是咱们两口子被窝儿里说点私房话吗,我又不傻,哪能出去乱说。 咱就说上头的领导们做的决策都是对的,可是接下来的运动咱也不知道什么风向。 前一阵儿不是还说,我这跟师父学的中医是封建糟粕。所以你看我学了封建糟粕的中医,还跟国外的师傅一直有联系,那就是又有海外关系。 你说万一要是哪天又有什么运动,哪怕我出身再好,身上的功劳再大,也难免有人会拿这个做文章。” 其实秀娥这番话,老丁心里也是认同的。虽然也吃惊他家这婆娘如今不得了,居然还能有这番见地。但是老丁心里还是对留在城里,有些不甘和执念。 当然了,去某个守备区的当一把手什么的,也确实让他起了一些心思。 看得出老丁开始纠结犹豫,秀娥决定再接再厉,争取把老丁劝服,等学校结业以后直接下一线去海岛。 也不等老丁开口,她就接着说:“我身上现成的把柄,这会儿没人提还好。万一哪天又运动,再赶上别人看你不顺眼,我这点事儿肯定会被人揪着不放,到时候咱们家落不着什么好。 再说为了学习,我和咱们家三个小子全都在学外语,甚至还学了英语、俄语、德语好几种语言。” 说到这里,秀娥难得有点自得。就问问母子四个全都过目不忘,是个什么苏爽的体验。 就连老丁,天天有带着灵气的食物吃着。甚至为了他将来能发展更好,秀娥还给用了一点点启智丹上刮下来的渣渣。 可能老丁年纪太大,也可能启智丹的用量太少,总之他是没什么过目不忘的本事。那记性,就连吃过一整颗启智丹的德华都不如。 好在这人本身不笨,如今跟秀娥一起生活也沾了不少光,那脑子自然比从前更清明一些。所以如今秀娥的话,他倒是全都听近了心里。 听秀娥说了老半天,老丁闭着眼睛沉吟半晌才说:“你说的也对,中医什么的先不说,只要你不打着中医的名号出去给人看病就成。 至于你学中医这事儿,老家的县政府、武装部、公安局全都能作证,你是为了养伤才跟着学了中医。 这个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没人能指摘。倒是海外关系这事儿,确实是个问题。” 能意识到问题就成,秀娥心里有些安慰,接着又说:“还有学外语看那些外国的书籍。 也不知道这事儿上头同意不同意,毕竟城里边儿人多,心思也杂,咱也不知道别人哪天会不会挑拣咱们。” 本来是想劝说老丁的,结果秀娥越说就越觉得她简直满头的小辫子等着人抓。再结合后头的剧情,还有原身上辈子的记忆,只觉得背后一凉。 上岛!必须要上岛! 她也不在被窝里头窝着了,一个翻身半趴在老丁身,一脸急切的扒着男人肩膀说:“不行,咱们不能留在城里了。等你军校结业,赶紧申请去一线部队。 哪怕偏僻一些,不对,最好是偏僻一些的地方。就那种不大的岛,能驻扎一个师级部队的规模更好。 只有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好多人才不爱去。去的人少了,你在那里往上升也容易一些。 再一个,地方小人也少,人少事儿就少。咱们一家子只要足够低调,就能安安生生过日子。” 她也不管老丁闭着眼睛不回应,只一股脑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其实偏僻也不怕,那岛上有了部队驻扎,肯定会为了随军家属子女建立学校,所以咱们儿子们的学业也不会耽误。 等咱们儿子大了,看他们是考大学继续研究学问,还是跟着你进部队当兵,或者是跟我学医还是干别的什么,那都是他们的自由。 咱们俩就在岛上踏实待着,以后不管上头再兴起什么样的运动,到了那犄角旮旯的地方,尤其是你能说上话的地方,咱们也不至于受到什么波及。” 老丁似乎真的被说动了,表示他会好好考虑。 王秀娥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反正距离他们结业还有些日子呢。就不信隔三差五的枕边风吹着,还改变不了老丁的决定。 不说别的,至少往上爬这一条就不信他不会不在乎。毕竟作为军人,老丁又不是什么真正的才子,他留在学校能有什么机会,只有一线部队才是他们奋斗的天地。 好在枕头风的威力确实不小,接下来的日子在秀娥的不懈努力下,老丁甚至觉得以后去一线部队也不错。 当然,他们两口子在被窝儿里的私密话谁也没说。对外头,日子照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倒是几个月过去,安杰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娘家哥哥和嫂子特意把家里的保姆孙妈送到江德福家里,让帮着照看快生的安杰。 对于孙妈的到来,安杰心里是一百个高兴。毕竟这是从小照顾她长大的老妈子,是他们家的帮佣,这使唤起来可比使唤小姑子顺手的多。 于是安杰快生的时候,孙妈干脆就住在安杰家里。 孙妈住进来,家里就没了江德福的地方。他也只好每天下班回家看看老婆孩子是否安好,等吃了饭他再自己回宿舍睡觉。 这天晚上,江德福照常回家看了家里没事儿,自己又溜达到宿舍去睡觉。结果就是这天半夜,安杰在家里发动了。 安杰是在睡梦中发动的,幸亏跟她睡一屋的孙妈警醒,安杰这边才有动静,孙妈就起来了。 慌了手脚的孙妈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倒是第二次生产的安杰比她还镇定一些。 “孙妈,你先去叫德华。”安杰忍着阵痛满头大汗的说,“再叫德华去对门叫秀娥嫂子来。” “哦,对!去叫人。”孙妈心里有了注意,赶紧去叫醒了德华。 老丁和秀娥也被德华的拍门声吵醒,两口子快手快脚的穿好衣服,赶紧去了对面江家。 “你现在外屋等会儿,我进去看看。”秀娥跟老丁说,“我看看弟妹现在什么情况,要是来得及你就帮着送弟妹去医院。要是来不及,我帮着弟妹接生,你去找江团长回来。” 老丁知道别人媳妇生孩子,他没什么能插手的,也就很配合的在外头等着。 秀娥进了里屋,看了看安杰的情况,发现都快开六指。去医院肯定是来不及,赶紧安排孙妈和德华帮忙烧水拿干净毛巾。 又叫老丁先回家拿她的药箱,再去找江德福回家。 有了秀娥的安排,这会儿江家也变得有条不紊起来,秀娥还能好声好气的安抚安杰这个产妇的情绪。 “放心吧,以前我在医馆学医的时候,也学着给人接生过。而且你这已经第二胎了,不会出什么问题。” 第34章 父母爱情34 江家二儿子江军庆,如原剧那般平安来到这个世界。 江德福抱着刚得的儿子,乐的合不拢嘴。老丁瞧他那个样子,少不得在一旁说上几句酸话。 正高兴的江德福不跟他一般见识,倒是老丁被秀娥拽着回了家。 “人家得了儿子,你在这儿酸个什么劲儿。”想起原身的遭遇,再看老丁那一脸的酸样,秀娥没好气的说,“我给你生了仨儿子,也没见你怎么样。” 看老婆生气,老丁赶紧变了脸,说:“咱可不带找后账的啊,那时候我不是回不去家吗。我这就是看不惯老江那得意样儿,就跟谁没儿子似的。” 想起原身遭遇的秀娥,这会儿更懒得搭理这男人。只洗漱了一下,撂给老丁一句,“忙了大半宿,我这会儿熬不住了,明儿早上你带着儿子们去食堂吃吧。”说完就钻进被窝,直接秒睡。 知道自家老婆身体不好,老丁也不敢闹她。老老实实跟着躺下,想着自家儿子的优秀,觉得江德福哪怕再生多少,都赶不上他儿子。 再睁开眼,天已经大亮。王秀娥慢悠悠的收拾好自己和家里,做了一盅适合产妇喝的红枣鸡蛋当归汤拿去了对面江家。 “嫂子来啦,快进来。”开门的是德华,她满脸带笑的把秀娥迎了进来。 秀娥端着那盅汤,直接进了里屋看望安杰和新生的小宝宝。 正好安杰刚睡醒,小宝宝也吃了奶睡的正香。德华带着国庆在外屋玩儿,江妈则是在厨房忙活着。 “这会儿觉得怎么样。”秀娥把汤盅放在安杰床头小桌子上,直接抓起安杰的手就开始摸脉。 摸了半晌,秀娥才笑着说:“嗯,挺好。你这孕期养的好,生的也顺利,只要好好坐月子就没问题。” “这还多亏了嫂子,”安杰一脸的感激,“要不是有嫂子在,我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嗐!先不说我家老丁和你们家江团长的关系,就咱这邻里邻居的,谁碰上了不得搭把手。”说着秀娥把汤盅端给安杰,“这是红枣鸡蛋当归汤,特意给你做的。放心,这汤补气血还能帮着下奶,产妇喝了最好。” 安杰笑着接了汤就喝,秀娥也帮着给新生儿检查了身体。大人孩子都很健康,几个女人客气了几句,秀娥就告辞回了家。 接下来安杰在家里坐月子,德华和江妈负责帮忙照顾孩子和产妇。没地方睡的江德福,继续过天天回家看望妻儿再回宿舍睡觉的日子。 对比下来,老丁的日子要幸福得多。天天回家,就有热乎饭菜。家里仨儿子也是一个比一个争气,可比老江家还只会整天哭嚎的那俩可强的多。 尤其等安杰出了月子开始上班,跟德华隐隐有些不对付的江妈也离开了江家,江德福终于可以回家住以后,江家那俩儿子真是天天在哭。 弄得德华再也顾不上来秀娥这里串门,就两个孩子直接把她牢牢栓在家里。 秀娥瞧着德华每天围着孩子锅台的生活,对这个名为小姑子,实则老妈子的女子很是同情。老是忍不住给德华搭把手,让她稍微能够放松那么一会儿。 德华大大咧咧的,不觉得这点儿活算什么。但是她也知道好歹,知道她秀娥嫂子帮了不少,还特意跟江德福和安杰提了好几次。 那两口子也是讲道理知道感恩的人,于是两口子准备了一份礼物特意登门表示了感谢。 迎着两口子进屋,秀娥拿出家里准备的几样干果,又倒了家里常喝的菊花茶招待客人。 看着桌上被装的满满两个网兜,秀娥赶紧的客套说:“你说你们两口子这是干什么?怎么动不动就给我这儿送东西。” 说着又往回推,叫他们把东西拿回去。 “弟妹那边儿刚生了孩子,这些个好东西还是留着给弟妹和孩子们补身子,我们家三个臭小子平时也不缺嘴。” 江德福两口子当然不能接,也跟着说:“嫂子,您看。这都是安杰娘家大哥大嫂的一点儿心意。他们是对嫂子帮忙给安杰接生表达感激,我要是没把东西送到嫂子手里,回头我那大舅哥可得怪我了。” 秀娥还真没看出来,平日里一副老实面孔的江德福,其实这嘴一点儿也不笨。不过也是,要真是蠢人,想来以后也成不了守备师区一把手。 两边来回客气好一会儿,秀娥看他们送东西真心实意,又想到现在才五几年,安杰娘家哥嫂日子还很好过,他们家也不缺这点儿东西,所以也就不再推辞接了网兜儿的东西。 送走了江德福安杰夫妻,一旁老丁看着桌上的东西啧啧半天才说:“江德福那老小子最近可神气了,瞧瞧这大手笔,可比以前大方的多。” 秀娥收拾桌上那一堆东西,再次忍不住给了老丁一个大大的白眼儿,说:“行了,行了啊!人家好容易得俩儿子,还不许人家高兴高兴,咱们家我是给你少生儿子了吗?” 提到自家三个儿子,老丁心里就是美。 想想也对,他跟江德福同岁,现在江德福家大儿子路还走不稳,小儿子也还没有断奶的小娃子,还都不知道将来是个什么情况。 倒是他自己的仨儿子,真是一个塞一个的聪明。 就连最小的三样儿,也在今年九月上了小学。要不是因为年岁太小,学校那边不许跳级,这小子也能直接上二三年级。 不过老师说了,就照着三样儿那聪明的脑瓜子,估计用不了两三年就能把小学读完。等以后也得跟他两个哥哥一样,小小年纪就能考高中上大学。 越想越兴奋的老丁决定不跟那个江德福一般计较,心里美滋滋的坐在那里就哼着小曲儿开始翻看报纸。 他的这副德行,看得王秀娥直觉得眼睛疼。想着这男人最近大概日子过得太美,这是开始飘了,又有点儿以前那种油瓶子倒了都不服的态势。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是时候也该病上一病。 父母爱情35 特意放纵了老丁一个晚上,第二天又赶上有点变天,王秀娥果断再次病倒。 “我说你这身体养了也四五年了,怎么还是动不动就病上一场。”老丁拿了食堂里打回来的饭,一边往桌子上摆一边唠叨,说着又招呼孩子,“大样!带着弟弟洗手吃饭。” 看着他表现的不错,秀娥心里满意,面上却一点儿也不显。“我这不是昨儿累着了,今儿又赶上变天,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说到‘累着了’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还咬着后槽牙,很没好气的瞪了老丁一眼。 提到‘累着了’,老丁难得有点儿心虚。赶紧悄声说了一句,“好好好,下次我注意。”说完又虚张声势的喊仨孩子,“快来吃饭啦!” 仨孩子正是淘气的时候,洗个手也弄得满身水。王秀娥坚持病弱人设不动摇,有气无力的开始批评孩子,“怎么洗个手衣裳都湿了,赶紧回屋换上干衣裳,一会儿别感冒了。” 说完又笑呵呵的瞧着老丁说:“孩儿他爹,衣裳我是洗不了了,只能劳累咱们丁团长这两天洗衣服、打饭。屋子简单收拾收拾就行,剩下我白天有力气的时候看见什么活儿就干了。” 老丁能怎么办,横不能叫生病的老婆干吧!不就两件衣裳吗,还能难得住他。 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到底看见仨儿子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又教训两句。看着老丁训儿子,秀娥偷偷撇撇嘴。心里吐槽:平时仨小子上房揭瓦也不见你言语,这回就洗两件衣服,这就不乐意了。 一家五口正在吃饭,德华端着个大碗推门进来,咋咋呼呼的说:“嫂子,听说你又病了。我这一天带着国庆、军庆也没功夫过来看你,这不是家里炖了鸡汤,我嫂子特意叫我送一碗过来。” 看到桌上那满满一大碗鸡汤,还有明晃晃的一个大鸡腿,秀娥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她装个病,也就为了调教调教大男子主义的老丁。结果还哄的安杰送来一大碗下奶的鸡汤,这算什么事儿。 “嗐!我这就赶上变天才病了一回,也是老毛病了,歇两天就能好,连药都不用吃。”秀娥赶紧起身给德华解释,“这鸡汤是给安杰下奶的吧,可别给我糟践了好东西。” 幸好家里仨小子平常也不缺嘴,这会儿看见鸡汤喝大鸡腿虽然馋嘴,却也没盯着不放,还是老老实实的吃碗了的饭。 秀娥心里满意,还是使劲推辞,想叫德华把鸡汤端回去。德华哪里肯,直接放下汤碗客气两句就跑了。 一碗鸡汤也不值当再推来推去,秀娥把鸡腿给仨儿子分了,汤也分成五份叫大家都吃。 “妈,您生病了,这鸡腿给您吃。”一样最为家里老大,很是孝顺秀娥这个妈,端着碗就要把鸡肉往秀娥碗里加。 有了老大做代表,二样和三样有样学样,也争着把肉给妈妈。 秀娥简直老怀安慰,看来平常没白疼他们。 “哎呀真乖,我的儿子们都知道孝顺妈了。”秀娥乐呵呵的挨个亲了三个儿子,“妈妈生病需要补身体,爸爸每天出去工作也很辛苦,还有你们长身体也需要营养,所以这个鸡腿咱们一家人分着吃吧。” 接下来一样带着两个弟弟给爸妈分鸡腿,秀娥和老丁就那么乐呵呵的看着,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了饭。 身为病号,王秀娥很有自觉,她慢悠悠的洗漱干净就回屋歇着去了。仨儿子每天在家都有功课的,剩下一桌子狼藉还有一大堆的脏衣服只好交给老丁。 接下来整整一个礼拜,老丁每天打饭、洗碗、洗衣服、收拾屋子,外带照看仨儿子,弄得他一张还算清隽的脸都开始憔悴起来。 可惜秀娥的心里那是一点儿心疼都没有,还自己偷偷嘀咕:这男人呀,就是得调教。看看之前,把他照顾的那么好,这人就理所当然的当甩手掌柜。每天回家跟大爷似的,在家里什么事儿都不管。再看现在的老丁,这不家里这摊事儿做的挺好嘛。 一个星期下来,总算出了心里这口气,秀娥决定她可以病愈了。 她这病刚好,老丁总算松了一口气,“你这病总算是好了,这一个礼拜看你那病歪歪的样子,好悬没把我给吓死。”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我这就是伤了身子,抵抗力太差。按照师傅的话说,就是得好好养着。” 说着又捧着老丁端来的水,小口小口抿着,说:你“放心吧,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且死不了呢。怎么着也得亲眼瞧着我三个儿子长大成人,看他们都有了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才行。” 这话老丁不爱听,马上皱着眉反驳,“什么死呀活呀的,也不嫌晦气!咱们且得好好活着,将来还等着抱孙子呢。怎么也得看着孙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才行。” 懒得跟这老古板说什么孙子问题,他也不想想仨儿子最大那个也才不到十岁,这人想的还挺长远。 “你可不知道这个礼拜我是怎么过的,”老丁似乎有一肚子的牢骚急需要发泄出来,“就这一个礼拜,一个我,一个江德福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说起同样倒霉的江德福,老丁都不那么委屈了。 “其实我这儿还好,咱们家你一倒下,那仨小子可懂事儿了,自己的事情都自己做好,家里的事情也知道帮我搭把手。 倒是老江那边,他那俩儿子都是只知道哭的小娃娃。一个才学会翻身,一个刚学会走路,不论哪一个都离不开人。 要不是有他那妹子在家里帮衬着,家里指不定成什么样呢。你看他这儿子一生出来,他自己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他们家那个江妈又来了?不是安杰出月子那江妈就走了吗?”秀娥记得器灵给的剧情里,德华跟那个保姆合不来,没待几天就走了的。 “说起他们家那保姆,那又是一堆糟心事儿。”老丁似乎对吐槽江德福很有兴趣,“他们家德华跟那保姆好像有点儿处不来,好不容易老江在中间调停,才让那保姆就留下伺候了安杰月子她才走。那保姆一走,家里就剩俩孩子,还有德华这个小姑子。人家安杰拍拍屁股上班儿去了,俩孩子就扔给小姑子。结果这姑嫂两个也是整天打官司,弄的江德福是一个头两个大。” 父母爱情36 看不出来呀,这位整天自诩读书人的老丁也是个爱八卦的。秀娥觉得,以后上了海岛让他往政委的方向努努力似乎也不错,也省的跟江德福抢那个司令的位置。 信心满满的王秀娥,直接把岛上司令和政委都给预定了,完全忘记岛上的王政委,人家干的还好好的呢。 不过老丁还是朝着守备师政委的位置迈出了第一步,学校结业后,他终于决定直接去一线部队上任,并且直接去了军区的政治处当了个副主任。 丁家一家子欢欢喜喜接了调令,开始收拾家当,准备随时上岛。 倒是江德福那边跟原来的发展一样,学校是把留校名额给了江德福,可他自己却想到一线部队,不过他们家安杰还是想着一直留在城市里生活。 那两口子为了这事儿,可没少吵吵。 到底在江德福的心里,事业心更重一些。他看老丁这边儿乐意往一线部队发展,也没把自己手里留校名额换给老丁。而是直接去找了学校领导,申请要到一线部队任职。 经过一系列协调,老丁和江德福这两个老战友这回倒是一块儿去了那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海岛。 而这俩人不一样的是,老丁属于拖家带口的上岛。王秀娥和他家仨孩子带着全部的家当,跟着他一块儿到了海岛。反观独自一人上岛的江德福,哪怕跟原本的剧情一样当上了副参谋长,他还是被衬托的有点形单影只起来。 看见老丁哪怕上了海岛,每天也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红火日子,江德福难免酸言酸语几句。 不理会那致死是少年天天斗嘴的副主任和副参谋长,王秀娥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在她的心里,政治处副主任就是将来的政委,副参谋长就是将来的司令,完全没有毛病。 不过政委司令什么的都是没影儿的事儿,在那之前她还得把自家院子好好打理一下才行。 海岛上的生活条件自然比城市里要艰苦的多,首当其冲的一个问题就是家里没有自来水。 这里要想吃水用水,必须得到公用的水井挑水才行。虽然秀娥现在的身体很健康,哪怕每天挑水也不是问题,可这一点儿也不符合她病弱人设。 所以家里每天吃用的水,就需要劳烦老丁去挑。 结果老丁每天挑水,还被战友好一通嘲笑,甚至在江德福的带头下,给老丁起了个外号叫‘模范丈夫’。 看着老丁为这件事儿心里不痛快,却也没想着叫她这个体弱的老婆挑水,秀娥难得对他感官好了一些。所以就商量着,看能不能在院子里打一口水井,最好是那种压水井。 可能老丁对挑水这事儿也觉得丢脸,所以很是赞同打水井。找了个周末休息的日子,还真找人帮忙看看在院子里弄了压水井。顺便又在秀娥的建议下,还在院子里建了个厕所。 解决了用水和上厕所的问题,家里的生活方便好多。他们家的院子,就在江德福家院子旁边。而江德福院子的另一边,就是那位王政委的家。 院子很大,房间又多,这一点叫秀娥满意的不行,可比住那城里两居室的楼房强的多。 现在他们家里,一间主卧老丁和秀娥两口子住,另外三个儿子一人住一间。此外家里还能有客厅、餐厅、厨房、储物间。占了这么多房间,居然还能空出一间屋子给秀娥做药房。 怪不得剧情里边儿,江德福家除了他们两口子和德华这个小姑子之外,家里还养活了一连串儿的孩子,结果这个家居然一点儿都不显得逼仄。 三个样也很喜欢岛上的生活,感觉这里跟在老家也差不多,都是大大的院子住着,每天除了在学校学习,还能上山下海满世界的疯玩儿。 没看来岛上不到一个礼拜,三个皮小子那个皮肤黑了可不止一个度。 臭小子嘛,黑不黑的秀娥不关心,她只在意别叫孩子把皮肤晒伤。 等看到仨儿子被太阳晒的脱了一层皮,赶紧钻进刚弄好的药房给儿子们弄防晒和晒后修复的药膏。 好歹曾经活了好几万年又经历几世轮回,秀娥的医术比她那师父强出不知道多少。她弄出来的药膏,可比这个世上现有的强的多。 事实也证明这药膏效果极好,三个皮小子用了只三天,被晒伤的皮肤就已经恢复如初。每天在外头晒疯玩一天回来,再睡前抹一遍这药膏,居然再也没被晒脱皮的情况。 老丁亲眼看到这药膏的药效,心里马上生出许多想法。看他那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德行,秀娥直接把药膏的配方和制作方法还有孩子们用剩的半罐子药膏都给了老丁。 “我自己配的药膏,根据师父给的方子改过。瞧着咱们儿子们用着挺好,就想着你们这些兵天天太阳晒着海里泡着,应该更需要。”秀娥说的很是不在意,“你把药膏拿去部队医院给大夫瞧瞧,要是管用我就把方子捐给部队。这里面用的都是一些常见的中草药,成本也不高,应该方便推广。” 老丁乐呵呵的接了药膏,他可亲眼见证老婆配的药膏比军医院现在用的好使得多,这可正是他们现在需要的好东西。 难得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老丁拿了药膏就去了军医院。秀娥也没管他,一心开始打理自家的房子还有大院子。 原来他们家只住个两居室,当时摆的满当当的家具搬到这里,倒显得屋子一下子就空荡起来。 还得再想法子添置些家具,本想着能不能出岛再去淘换一些老家具,结果刚提出来就被老丁给否定了。 “照着你的想法,买多少家具才能把现在的房子填满。现在进出岛一周也就那两班船,拉人都不够,哪有那么多地方拉家具。再有给部队送补给的船倒是也有,咱要是带点儿东西可以,东西多了影响不好。” 秀娥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她知道这个时期对外影响很重要。 “你说的也是,不然我打听打听,看岛上有没有木匠。家里缺什么就叫木匠做,你想法子带几桶油漆回来就成。不要带颜色的,就生漆就行。”秀娥跟老丁商量家具的事儿,又琢磨着跟岛上村民换点菜籽、花种子、小鸡崽、鸭崽什么的。 好在她要的东西岛上都有,油漆也叫老丁联系战友送来好几桶,足够家里新添置的家具。 新家具的样式尺寸都是根据屋子特别定制的,因为屋子多,那些个家具一直弄了一个多月才完全弄好。等家具好的时候,院子里的蔬菜和花苗都长了一乍多高。 这还是因为秀娥有外挂,差不多一小半的家具,都是靠她用木材直接变出来的。此外还有油漆,几个小术法下来,油漆都涂的一点儿瑕疵没有。 反正每天老丁和家里三个样儿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全都走后,家里就她一个人,还不是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一通折腾下来,结果就是这个新家短短一个多月,被收拾的不但实用还漂亮又雅致。 父母爱情37 现在丁家的院子,一眼望来就是郁郁葱葱。院门到屋子大门之间,用碎石板、鹅卵石和了水泥铺成一条路。 小路的左边,一畦一畦的整整齐齐种着各种青菜。角落处就是厕所,每一畦菜地之间直到厕所同样铺了石板路。 小路的右边,离屋子近的地方就是压水井。角落处用竹篱笆隔了个鸡圈,养着跟村民换回来的几只小鸡。中间的地方搭了个大大的葡萄架子,同样跟村民换回来的葡萄苗,用带灵气的水浇了一个月,如今也已经爬满了架子。 葡萄架下面,同样铺了地面还放了一套石桌和石凳。本来秀娥想着弄套木头或竹子的桌椅就好,结果谁知道这小岛上居然还能淘换回来一套石头的,还真是意外之喜。 架子旁边一块空地,被放了一口敞口太平缸,里头种了一株白莲。 院子靠着墙根的地方,倒是种满了蔷薇。如今看着也是长势良好,能想到等待蔷薇盛开时会是何等美丽。 她这里折腾的又是打家具、又是买油漆,完了还要石板、鹅卵石、水泥,石桌、石凳、大缸......零零碎碎不知道弄了多少东西,本来老丁还嫌秀娥事儿多太麻烦。结果院子弄好之后,这人也乖乖闭上了嘴。 秀娥不知道老丁怎么在外头跟江德福炫耀自家小日子舒坦,她现在每天除了用小法术做做家务和安排家里的一日三餐之外,每天不过喂喂鸡,侍弄侍弄花草和菜地,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闲着没事儿,她还跟几位相熟的军嫂一起找岛上渔民换来不少鲜的干的海货,还有农家养的鸡鸭禽蛋什么的。 老丁下班回家,看见秀娥正整理满桌子的海货,就问:“这玩意吃个新鲜就行了,怎么一下子换了那么多。” “咱们自己当然吃不了那么多,想吃的话每天叫仨小子赶个海,就能叫咱们吃的够够的。”秀娥一边忙活一边没好气的说,“咱老家爹娘,还有那些个兄弟妯娌,和一大堆侄子侄女们可没吃过呢。” “还是我老婆贤惠。”如今老丁那好话是张嘴就来,“自打你来随军,老家每月的孝敬都没断过。” 秀娥也不跟他扯什么孝顺不孝顺的问题,反正原身全家当年都被鬼子害了,想替原身尽孝也没处去。倒是对待婆家,她也不过每个月十块钱,再有生日新年两身衣裳,和逢年过节的一点儿东西而已。 这些在外人看来,已经很孝顺了。可是对现在的秀娥来说,不过一点东西就能买个好名声,简直不要太合算。所以往老家给东西的时候,她一直都很大方。 “这是咱们刚上岛,”秀娥手里缝着包裹说,“头一回往老家寄些海货,特意给多一些。咱们老家可没有这些,少不得三亲六故的送些礼。” 老丁看着那些整理好的海带、紫菜、海米、干鱼、干虾还有晒干的各种贝肉都用油纸包了,放进两个大麻袋里还差点放不下。心里高兴,倒也说了一句,“下次不用寄那么多,这两个麻袋的邮费,可不比那些海货便宜多少。” 这话倒也没错,秀娥寄的是这边家家都有的东西。在这个岛上还真不稀罕,换回来真的没花几个钱。 她也很配合的说:“那以后就隔两三个月寄一次,每回不论什么就一个麻袋的量。” 差不多缝好了包裹,秀娥又说:“这两大包我是弄不动了,明儿你别忘了给寄出去。一会儿我给爹娘写封信放包裹里,咱家仨小子也给他们爷奶还有家里兄弟姊们写了信。你有没有跟爹娘他们说的话,要是有就写好一块放包裹里。” “信就不写了,”老丁说,“上个礼拜才跟老家那边打了电话。” 这个时代的人,宁愿写信也不会轻易打电话。这回老丁打电话回去,估计是有什么事。 “老家怎么了?”秀娥好奇问,她看老丁这一个礼拜也没什么有心事的样子,现在说起来也没一点儿不高兴,就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 果然老丁说:“没什么大事儿,之前家里人不是跟着你学了点儿医术吗。大哥家春芳和春丽学的好,家里想叫她们好好学学。想着以后能去医院当个护士,或者在药房上班也好。” 秀娥自然记得丁大哥家的四个闺女,那两个大的确实跟她学了不少。两个女孩子没上过学,大概知道机会难得,所以当时跟着秀娥学习的时候很是上心。 那会儿秀娥不光教了丁家人识药、采药,还教了一些简单常见的医疗常识,和几个常见病的方子。一大家子,全学会的还真不多,那两个姑娘就是学的好的。 如今听说两个姑娘能靠着她教导的知识,人生有了完全不同的可能,心里也是高兴不已。 “真的!那会儿我教导他们,家里就几个姑娘跟着我学的认真。到底春芳和春丽大了几岁,她们学的比那几个皮小子可强的多呢。”秀娥真心为两个姑娘高兴,特意跟老丁提议,“你看他们俩虽然没正经上过学,可是读书识字没有问题,还会一点儿医术,能不能叫她们当个医疗兵什么的。” “那可是我亲侄女,还用你说。”老丁挑眉说,“我早跟家里打了招呼,叫俩孩子先弄个初中毕业证,到时候就叫她们进部队就当医疗兵。” 秀娥是知道这个小世界未来发展的,她也知道69年会出现一本《赤脚医生手册》的书。那本书的出现,可是大大缓解了国家几亿农民就医难的问题。 现在距离那本书的出现,可是还有十几年呢。要是她提前把这本书弄出来,可是大大的功德。 有了目标,秀娥马上开始行动。 她先跟老丁说:“你明儿个寄了包裹,再给老家打个电话。告诉家里,所有的孩子一定得去念书。要是经济上困难,学费和书本费咱们给出。” 想想老家那一群侄子侄女,老丁心里都开始含糊,“不算咱们家里三个,老家侄子侄女可一二十个,这还没算大姐和小妹家里的孩子呢。全供下来,咱得花多少钱。” 也对!光丁家就二十来个,再加上出嫁的大姑子,小姑子家里八个,还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且这还是目前看来,丁家同辈的兄弟姊妹们还都是能生的年龄,保不齐将来还多少侄子侄女出来。 虽然这点钱对秀娥来说不算什么,可别人不知道啊。别人看来,他们家现在只有老丁一个人的工资,肯定不能供那么多孩子读书。 想了想她才说:“那就这样,上初中的孩子,每人给二十块钱奖励。上高中的孩子,每人给三十块钱的奖励。考上中专的给五十块钱,能上大学的给八十块钱外加一身新军装。” 老丁想着家里侄子侄女虽多,可同岁的不多。就是全都上了高中考了中专大学,分每年给这点奖励他也给的起,也就笑呵呵的同意下来。 两口子说有笑的整理了包裹又写了信,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把这奖励制度告诉了三个儿子。毕竟孩子嘛,都需要鼓励。 父母爱情38 从那天后,秀娥每天又多了一项任务,就是在器灵的帮助下把那本《赤脚医生手册》给弄出来。而且在那基础上,她还多加了几种后世常见的急救方法。 比如被食物卡住喉咙该怎么办,还有溺水之后怎么急救。通过器灵,秀娥自然知道‘海姆立克法’和‘心肺复苏术’都是多少年以后才会出现。 好在她神魂强大过目不忘,记得在中医书中看过闭气时渡气、还有中庭穴(位于胸骨正下方)和璇玑穴(位于胸骨上方)交替按压可缓解呼吸道阻塞的记载。 所以两相结合,秀娥把这两种急救方法以及出处都标注出来。 想想这本书面对的大多是广大农村人,又把那些外伤的处理方法,骨折、被野兽和车虫咬伤的处理方法都写上了。书上本该有的,她一点儿没删减,甚至还在原本的基础上更完善了一些。 特意加上许多中草药的应用和插图,毕竟在农村这些中草药可比一些西药更容易得到。 这天秀娥正在校正她的书,忽然听见外头有人叫门的声音。 “家里有人吗?” 放下笔出了屋子,秀娥就在院子里看见一个女人满脸是笑的站在那里。 女人皮肤蜡黄偏黑,脸上明显有着岁月的痕迹。身上穿着一件洗褪色的军绿布褂子,下身是藏蓝裤子和千层底的布鞋。 正想问是谁,女人已经笑着说:“是丁家弟妹吧,我是你们家隔壁的隔壁邻居,我叫张桂英,我们家男人是王振彪。” 哦,就是那个王政委的老婆,也跟原身一样是个苦命的女人。 赶紧扬起笑脸,把人请进了屋里,“原来是王家嫂子呀,快进来。” 两个人进了屋子,秀娥把家里的各种干果、点心都拿出来,又手脚麻利的泡了一壶自己炮制的枸杞菊花茶来招待客人。 张桂兰看着秀娥这模样行事,心里啧啧称奇。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新来的丁家弟妹居然跟她一样都是农村出来的。 接下来两个农村军属很友好的聊了起来,大多聊聊家里男人孩子什么的。 说了半天的话,俩人算是熟悉起来。张桂英又开始夸起秀娥,“要不都说这人还是得读书,瞧瞧弟妹这家里,收拾的可比我们家里好看的多。” 一边说,还一边摸索着客厅的沙发茶几和花瓶摆设。 完了还感慨,“哎呦,弟妹呀。你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也是咱农村出来的呢。你瞧瞧这屋子叫你收拾的,还有那个院子里头弄得,我瞧着就跟人家那花园子似的。” 秀娥也趁势解释了自己的事情。 没办法,现在她的身上,一丁点儿农村妇女的样子都没有。必须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顺便也是为了她手里的医书的出处做个背书。 “嫂子可能不知道,我这身子生我家老三的时候大出血,后来又意外受了一回伤。 也是那时候毁了根基,一直将养到现在,我是一点儿重活儿干不了,一点儿累也受不得。 所以那时候为了养伤,特意找了个老大夫拜了师,学了两年医术好给自己养身子。 摆弄这些个,都是那时候跟着师父师娘学会的。那时候师父就告诉我,平日里弄弄花草利于我修身养性调养身体。 我这也不管学的好赖,没事儿自己在家里就瞎琢磨。” 张桂英自然又问了秀娥受伤的事情,秀娥难免给她说了一回。听的这位嫂子也是一惊一乍的,然后就开始关心秀娥的身体。 接着俩人说起学医的事情,张桂英又笑着说:“还是弟妹这样有灵性的才能学这个东西,要是换了我,估计半点儿也学不来。” 秀娥想着这位嫂子原本的结局实在不好,简直跟原身一样的悲剧。都是辛苦半辈子,结果攒下的家底,伺候的男人都便宜了别人。 而且俩男人一点儿都不念糟糠妻的好处,都心心念念想找年轻漂亮有文化的新媳妇呢。 结果人家王政委娶了年轻漂亮的葛老师,而且王政委是属于为了年轻小媳妇不顾亲儿子的那类。 倒是原本的老丁,也是因为家里四个拖油瓶,才娶了一直对他掏心掏肺的德华。 那时候的德华,虽然没有工作没有上过学,可她已经跟安杰生活那么多年,多少被影响的跟普通农村妇女不同。 幸好德华心善,对待丁家几个孩子还有孙辈,都是掏心掏肺的好。所以秀娥才对德华那么好,一直存着天然的好感和善意。 现在看着王政委的老婆,心里难免为这个女人不值。看着对面女人大大咧咧的笑脸,秀娥心里一动。 既然改造了江德华,那是不是这位苦命的嫂子也能一块儿改一改命?哪怕不为了别的,只为了不叫这嫂子最后落得操劳一辈子全给别人做了嫁衣的结果。 就在这一刻,秀娥决定,她得叫这位嫂子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至于葛老师,反正她不求情爱只想嫁高官享福。正好中老年丧偶的军官还有很多,既然一点儿也不介意当人后妈后奶奶,想来嫁出去也挺容易。 心里有了想法,秀娥就跟张桂英说:“瞧嫂子说的,什么灵性不灵性。我那也是没了办法,那时候我才生了我们家老三,剩下两个孩子也才满地会跑的岁数。 嫂子不知道,我是真的怕呀。 就怕我要是一下子没了,我家男人将来再娶个媳妇儿不一定对我三个孩子好。 那时候我就一个念头,我得好好的活着,至少得看着我那三个儿子长大成人才能放心。” 眼看张桂英对这说法很是认同,秀娥心说:有戏。 赶紧趁热打铁接着说:“有了我这三个孩子做牵挂,跟着师父学医的那两年,我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跟他学本事。 那些个苦药汤子,也是一天三顿的喝着。 整整喝了三年的苦药汤子,好歹这条命算是保了下来。现在我就想着,要活着看见我三个孩子好好长大才行。” 这一点张桂英简直不能再认同,“弟妹说的可太对了,我也是生我们家海洋的时候伤了身子。到如今家里也就海洋一个孩子,我这天天操持可不就为了我的儿子。” 既然心里牵挂着儿子,秀娥就开始游说张桂英调养身体。 “我虽然只跟着师父学了两三年,只学到师父的几分本事。可是寻常的诊脉开方子,都已经没有问题。 现在瞧着嫂子这面相,确实是那操劳过度身体亏损的样子,怪不得就生了海洋一个孩子。 不如我也给嫂子摸摸脉,把嫂子的身子往好了调理调理。不说将来长命百岁,怎么也得看着将来的孙子长大成人不是。” 张桂英看着现在的王秀娥,那真是调理的真好。人也比她小不了几岁,可是那皮肤白嫩的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脸上一点儿皱纹都没有,就连一双手也白嫩的跟那小葱似的。 要是她们俩人站一起给不认识的人看,估计都得以为俩人差着辈分。 就没有女人是不爱美的,何况又牵扯到自己的身体。于是张桂英很是痛快的,就叫秀娥给诊脉。 秀娥也是拿出了脉枕,给她细细的诊脉。 果然是早年吃过苦,生孩子又伤了身子,平日里还不知道保养。一看这位嫂子就是,但凡家里有点儿什么好东西,都得省给男人和孩子的那种人。 照这么下去,估计早晚把自己熬干,改不了那早逝的命。 “我说嫂子诶。”秀娥一脸严肃地对着张桂英说,“你这身子可一定得重视起来了,不能再每天这么劳碌,更不能为了男人孩子只苦着自己。要不然以后可真的看不着你们家海洋娶妻生子了。” 父母爱情39 秀娥一番话,还真把张桂英给吓到。她是知道自己身子不太好,干点儿活儿就容易累。而且这么些年除了海洋,也没有第二个孩子。 结果谁知道,她这个命怎么就活不长了呢。 秀娥看她害怕,赶紧细细的解释她身体的问题。又说:“嫂子也不用害怕,我先给嫂子开几幅固本培元还能调理的药喝上一个疗程。接下来嫂子就按我给的食谱,每天照着吃。” 看她有些犹豫的样子,秀娥赶紧的说:“嫂子放心,药材什么的都是家里现成的,也不用出去另买。至于吃食,都是寻常的东西。最多也就炖点汤汤水水的,费点儿功夫而已。” 张桂英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看她这样子,秀娥又玩笑似的说:“嫂子,这事儿一定得听我的,你可得好好想想。照着你家王政委的级别,每月挣的工资可是不少。 嫂子只管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要是熬坏了自己的身子,将来嫂子赞的家底不一定便宜了谁。 可不一定将来都留给你儿子。 嫂子你想啊,就王政委的级别,哪怕再长上几岁也不缺那有心思的小姑娘往上扑。 到时候人家新来的也能生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你辛苦攒下来的那些个东西和钱,可不就便宜了后头的女人和孩子。” 看着张桂英脸上变来变去的,秀娥只继续说:“所以我说嫂子,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重你自己的身体。只要你活着,只要王政委不想犯错误,那这家就还是你和你儿子的。” 被她这么一通的说,张桂英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被高高的提了起来。现在满脑子都是她死了以后,海洋被后妈磋磨的样子。 耳边还是秀娥的话,心里想着:对!只要她好好活着,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她家海洋的,谁也不能抢! 赶紧的点头,表示了自己要好好调养身体的决心。 秀娥心里忍不住的偷笑,还想着王政委不用感谢救了她老婆一条命。 不过嘴上还是好声好气的劝着张桂英,说:“嫂子也不用紧张,咱们如今在岛上随军,本来就没什么太重的活计。更不用像在老家似的,还得下地种田。 我看家里最重的活计,就是每天出去挑水。 嫂子不如也跟我家似的,直接在院子弄口井。虽然得花点儿钱,可真的方便啊。嫂子看我那一院子的菜和花草,还有家里人吃用,可方便的多呢。” 说着俩人已经来到院子,开始参观他们家的压水井了。 被秀娥一通的说,给张桂英说的也是心动不已。能省力气,谁不乐意呢。不说别的,就是用水,可真的方便的多。 虽然心里也心疼打井的钱,可一想到弟妹那句‘不好好保养自己,你省下来的将来还不一定便宜给谁呢。’ 没错!不能便宜了别人,张桂英决定回家也要弄这么一口水井才行。 已经被说的有些晕乎的张桂英,迷迷糊糊的抱着一大堆中药告辞回了家里。 甚至到王政委下班回家,她还在那里思量秀娥的一番话。 老王跟往常一样回家,看都没看自家老婆一眼。只脱了帽子放下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就直接往沙发上一坐看起报纸,等着老婆给上茶。 结果等来等去,不但茶水没有,就连厨房也没像往常一样传出食物香气。这会儿他难得好奇,还主动跟老婆搭了话。 “我说你这一天都干嘛去了,怎么连饭都没有做?” 这会儿张桂英才反应过来,放下了手里的药,赶紧到厨房里去做饭。 不过她也没忘了跟王振彪说今天去丁家串门的事情。 “我今儿去丁家串门儿,认识他们家弟妹,叫王秀娥。” 张桂英决定晚上吃打卤面,就西红柿鸡蛋卤。她往瓷盆子里装好了面,端到外屋一边和面一边跟王政委说话。 “你是不知道,丁家的弟妹别看跟我一样都是农村里出来的农村妇女。可是人家可有本事了,她在老家那时候跟敌特斗争,受过伤立过功。后来为了养伤,还找了个老大夫,跟着学了医术。今儿弟妹还给我摸了脉,说我这身体亏空的厉害,得好好养。” 张桂英并没有说她可能早死,王振彪将来娶新媳妇虐待她家海洋的事情。现在在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着,给她家海洋守住了家里的一切。 结果王振彪对老婆身子那是一点儿关心都没有,反倒对王秀娥起了点儿兴趣。 “我倒是听说过老丁媳妇儿立功的事情,要不然就凭老丁的资历和能耐,哪里能上岛来就当政治处的副主任。” 张桂英瞧着自家男人,对自己一句关心都没有。难得心里别扭了一下,更坚信了男人靠不住,她的海洋只能靠着她这个妈。 尽管心里别扭了那么一下,她还是手脚麻利的把饭做了出来。一家三口吃了打卤面,张桂英又开始收拾桌子洗碗。 忙忙碌碌好半天,等到家里家外全都打理好,她家男人已经在床上打起了呼。 剩下张桂英,自己躺在那里仔细回忆今儿个在丁家的所见所闻,还有王秀娥的那些个话。 王政委家里怎么样,秀娥一点儿也不知道,当然也不会关心。 她送走张桂英之后,凭借比别人更强大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把那本书校对完成。 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为了庆祝一下,秀娥决定晚上包饺子吃。 饺子是鲅鱼馅儿的,就用院子里种的韭菜还有跟村民换回来的鸡蛋调的馅儿。 想着晚上得喝上两杯,秀娥又做了几个小菜下酒。黄瓜拌腐竹,老醋花生,辣炒鱿鱼,还有一大盘子卤的猪下水。 鱿鱼和下水自然都是从附近村民手里换回来的,昨天就开始卤,今天入了味儿正好吃。 一顿饭说起来听繁琐,架不住秀娥有外挂呀。她这边饺子刚包好,老丁和仨孩子就回来了,当然后边还跟了个日常蹭饭的江德福。 说起江德福来也是可怜,毕竟他一个大男人,一个人来岛上除了吃食堂,一个人也没地儿去吃饭。 正好老丁也乐意每天在家有人陪着喝两口,才天天邀请德江德福来家里吃饭。 父母爱情40 “今儿吃饺子!”老丁看到桌上热腾腾的饺子忍不住问,他可知道他家老婆受不得累,一年到头也做不了几次这么麻烦的吃食。 “嗯,鲅鱼馅儿的。”秀娥往桌上端饺子,幸好家里锅够大,一锅饺子就够他们六个人吃。哪怕不够,一会儿再煮一锅也就够了。 江德福看着说上色香味俱全的几道小菜,还有热腾腾的饺子,也忍不住问:“今儿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嫂子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秀娥一边让大家开饭一边说,“之前不是说家里孩子们跟着我学医,想叫孩子去医院工作,甚至到部队参军当医疗兵吗。” 老丁一口酒一口菜的吃着,听了秀娥的话赶紧点头表示认同。 “我想着好歹是我教出来的孩子,怕她们本事不够去外头叫人看轻了。 就把我这么些年还有在师父那里学到见到的常见疾病,全都总结出来。 直接把病症,和治疗方法总结出来。还有一些急救知识,和各种疾病的预防办法。 主要就是快速培养出能治疗大部分常见病,处理大部分意外伤害的基层医生。 不用叫他们现学那些复杂的医理和药理,也不用学那些西医复杂的解剖、医药之类的成体系的知识。 好歹叫他们大部分小病直接能治,遇到重大疾病或者紧急状况,至少做一下基本的处理,能叫病人有去医院看更加高明大夫的时间。 今儿我总算把东西都总结誊抄出来了,就想着做点儿好的犒劳犒劳我自己。” 随着秀娥的讲述,老丁和江德福两个农村出身又从战场上走过来,现在也身居要职的现役军官已经意识到,她说的东西一点儿也不简单。 农村看病难,这是这个时代普遍的认知。战场上战士负伤,坚持不住看医生他们也没少见。如果能有这么一本书,还能短时间就教会大家怎么处理这些问题。那对整个部队,还有这个国家都是了不得的事情。 这回俩人饭也顾不上吃,酒也顾不上喝。 甚至老丁还激动的满屋子转悠,最后抓住秀娥的手激动说:“媳妇儿,你写的这个东西我们一定要上交给国家。” 秀娥忙了好几个星期,为的可不就是这个。 “要是我写的东西对国家有用,咱们自然要上交给国家。”她也拍了拍老丁的手说,“不过要是上交国家,还得再给我两三个星期的时间。我得再看看能不能收集更多常见疾病,还要把疾病预防和卫生知识写的更加详细一些。而且给国家的话,我还想把这些疾病的中西医治疗方法都写出来。你们放心,也不用太久,最多三个星期就能弄完。” 为了秀娥能早日把资料弄完,老丁直接包揽了家里的全部家务,还有家里的一日三餐。 当然他所谓的包揽三餐,也不过带着孩子跟江德福一起吃食堂。此外还得帮着他家老婆,打回家一份。 为此,整个军区都在传,丁主人家嫂子身体不好的传言。 秀娥用了整整三个星期,中间她特意出岛一回,到城市里图书馆翻了不少的书籍。 她用了器灵作弊,特意用大概准确的数据分析了农村医疗资源匮乏的现实,来强调这本书推广的必要性。 之所以用大概准确的数据,也是因为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军嫂,哪怕医术出众,也不可能得到真正准确的数据。她只能用老家那一带的状况举例,来反映全国的问题。 最后还说了,希望有更多医术高明的大夫,能够帮忙指正和补充。 厚厚一沓资料,通过老丁交了上去之后,她就不再关心。只不过秀娥还没忘记单独誊抄(复制法术)了一份,寄回了老家给家里人学习。 到底是未来能够轰动世界的神书,总之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这本书不到两个月直接送到了最高领导人手里。 大首长直接找了卫生部部长,询问了农村医疗现状。当大首长得知全国只有不到10%的正规医生在农村的时候,直接动怒:“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改成城市卫生部或老爷卫生部,或城市老爷卫生部好了。”【主席原话】 这厚厚一沓资料,已经由卫生部专家们核实过。病确定里面例举的每一种病症及相应的中医和西医治疗方法,全都是正确有效的。甚至其中一些偏方,尤其几种急救方法,那些专家们看了都大呼学到了。 大首长在得知这么一份通俗易懂,且确实可行的宝贵的很容易普及且相当全面的医学材料,居然出自一位农村出身的军嫂之手时,当即大大夸赞了一通。 又了解了王秀娥学医的缘由,居然是为了打击敌特负伤养身体。直接在一次会议上提出,再次重点表扬了一回。 后来不但亲笔给王秀娥写了一封感谢信,还送了她一副大字“仁心仁术”。 大首长直接在会议上建议,由国家直接给这位军嫂颁发奖章。同时还强调,像王秀娥同志这样心怀大义,还自立自强的妇女同志,一定要好好对待。不能只让她在海岛上当个军嫂,弄得一身才华不得展示。一定要让这样的人才在合适的岗位上,让她继续发光发热才行。 接着大首长说,有了这么一本书,他一个门外汉都能治好多的病。那么在全国推广开来,就能快速的培养一大批‘农村也养得起’的医生。同时首长还提出,要按照那位军嫂的话,先让医疗专家们查缺补漏,这本书要尽快出版才行。 当然这些王秀娥都不知道的,她提早十多年弄出这本神书,就是为了积攒功德。 现在东西交给了国家,她也就不再关心。只不过当现任部队司令、政委还有军医院院长一起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小小诧异了一下。 甚至接下来师部,还在全体官兵和军属的面前,特意给王秀娥办了一次表彰大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得不一脸激动的接过了大首长亲笔的那副‘仁心仁术’的大字,还有感谢信。胸前也戴上国家给的特等功的奖章,和一朵大红花。 看着胸前的大红花,秀娥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还是后来国家以及师部给发的奖金,以及当众宣布从今天开始成为军医院一名正式军医。并且宣布医院特意开了中医科,王秀娥直接被任命为中医科的主任,才叫她心情好转了一些。 嗯,大首长直接发话,当个中医科室的主任完全没有毛病。虽然目前整个科室就她一个光杆司令,好歹是个主任不是。 就在王秀娥的脸快要笑僵的时候,忽然听到王政委点名叫她上台,让给大家讲一讲此时的感想,希望给广大军属做个表率。 王秀娥往主席台上瞟了一眼,看见坐在上头的老丁和江德福两个明显一愣,倒是中间王政委一直笑呵呵的看不出什么。 不知道这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这点场面哪里能难得住她这位九重天上的昭仁公主。 秀娥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一旁张桂英帮着保管,她戴着那朵大红花,姿态从容的走上了主席台。 父母爱情41 “既然领导叫我上来讲话,那我就说两句。”秀娥微笑的站在话筒前,口齿清晰姿态从容的对着大家开口。 “我跟大部分军嫂一样,都是农村出来的最普通的农村妇女。”她用正宗的普通话,给大家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当然那些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举报敌特的事迹,只简单带过。重点说了老家农村看病难的问题。 又说了写这本书的初衷,只是为了叫家里的孩子能考上部队的医疗兵。还为了家人能学点医术,方便给家人还有村里人看病。 还点名感谢他家老丁以及江德福,说是他们意识到这份资料的重要性,才提议直接上交给国家。 接着自然得感谢部队领导,那高帽子是一顶又一顶的往部队领导的头上戴。说的正起劲,忽然瞥见主席台正中间王政委那越来越不自然的脸色,直觉这里面有事。尤其又看见低头憋笑的老丁和江德福两个,确认了这中间必有故事。 既然师部领导不能说,同时为了给那位神色有异的王政委提个醒,秀娥干脆把讲话内容再提高一个基调。就见她话音一转,直接给中央和大首长一通的歌功颂德,尤其强调了大首长心系百姓。 她有整个故事的记忆,知道那十年里全国上下都在喊各种口号,这会儿当众照着不那么极端的随便改改说出来几句,倒是给所有人开了回眼。 尤其主席台上那一排,那羡慕嫉妒的小眼刀子,一个劲儿的往老丁的身上扔。只是不管被多少眼刀子扎,老丁那嘴角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感觉说的差不多了,最后秀娥又对其他的军属做了一番鼓励。 “咱们在座的军属们,都是跟着自家男人来到这个海岛。男人们在这里保家卫国、守卫边疆,咱们就要给他们守好大后方,叫他们不管干什么都没有后顾之忧。 我知道咱们这些军嫂们,都是来自天南海北。有跟我一样来自农村,也有来自不同的城市。 不管来自哪里,相信大家都是各有所长。 比如有文化的军嫂,可以到学校当老师。甚至给其他没条件上学的军嫂、孩子甚至附近岛民开办扫盲班,教导大家文化知识。 有手艺的军嫂,也可以尽量发挥自己的手艺。哪怕咱们什么都不会,咱们身上还有勤劳节俭、吃苦耐劳的优秀品德。 相信只要咱们大家齐心协力、各展所长,我们在海岛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秀娥在台上侃侃而谈,说的大家啧啧称奇。多少人心里嘀咕,这哪里像农村出来的农村妇女,可比城里那些女干部也不差。不对,说起来这位嫂子那一身的气度,可比现在主席台上坐着的那些个领导们还更从容一些。 演讲结束,全场官兵和军属都给予了热烈掌声。当然除了台上的王政委笑容有一点儿僵硬之外,其他人的掌声和笑容都很真诚。 终于回了家,秀娥忍不住问老丁今天王政委怎么回事。 “呵呵,还能怎么回事!”因为今天秀娥给他长了不少脸,老丁这会儿正美滋滋的在沙发上哼着小曲儿。现在听秀娥一问就笑着说,“本来你那份资料我是想直接通过师部往上交的,结果老王打着那点儿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还想压下来。” 说着就是一声冷哼表示不屑,“他也不想想,我丁济群也是战场上下来的,以前的老领导老战友多了去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老丁拿着资料去找王振彪,结果直接被王振彪压了下去。所以一气之下干脆绕过师部,直接给在京城的老领导说了这个事情。 他找的那位老领导现在中央工作,正好跟现在的卫生部部长关系不错,所以这份资料就到了卫生部部长的手里。 这个年代的人,那真的是一心为公。卫生部部长看了资料以后,尤其是秀娥写的那封反应农村医疗资源匮乏的信之后,马上意识到这个东西的重要性和实用性。有了这么一份宝贵的资料,国家短期内就能培养出大批基层医生,那么广大百姓就医难的问题就能大大缓解。 部长如获至宝,马上往上反映,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其实这还是在海岛里,只师部给弄了个表彰大会。他们不知道,外头甚至已经掀起了一阵响农村军嫂王秀娥学习的风潮。 要不是上头大首长得知,秀娥因为之前受伤导致身体一直不好,特意做出指示表明不要打扰这位军嫂休养身体,这会儿早就有人请秀娥出岛到处做报告去了。 得知了事情原委,秀娥这才恍然,老王那边想压老丁不但没压下去,还叫他想法子直达天听。现在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老王心里就是再怎么不爽也不敢给老丁小鞋穿。或者说,只要王秀娥好好活着,那位王政委就拿老丁没辙。 知道了王政委今天表现异常的关窍,秀娥也不再关注他,只心里想着估计老丁距离政委的位置又近了一步。再想想家里每天努力用功的三个样,再次暗暗点头:嗯,器灵给的这个小世界的任务进展很乐观。 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半点不显。这会儿秀娥只是跟老丁感慨:“我看王家嫂子为人处世挺大气的,怎么这个王政委心眼子这么小。 难怪今天突然点名叫我上去讲话,也没提前通知叫我准备准备,这是存着叫我出丑的心思呢。” 越说心里越是不屑,不由脸上也带出来几分,“这么些个小心思,看着就不正道,也不知道他这军区政委是怎么当上去的。怪不得我今天给军区领导戴高帽子的时候,王政委脸上笑的那么僵硬。” 说起今天表彰大会上的事儿,老丁笑的更欢。他这回跟着老婆可是大大的涨了一回脸,还联系上了当年的老领导,甚至上级领导面前他也挂了名。还特别肯定了他军校结业以后,主动申请到一线部队的举动。 根据上头的暗示,估计他用不了一二年的功夫就能升主任。想想他这老婆可真不简单,在军校时候给画的饼,很有可能实现。将来军区政委,很可能就是他的了。 心情大好的老丁,为了表示感谢,接连好几天身体力行的把王秀娥伺候的舒舒服服,不管白天还是晚上。 弄得秀娥好几天差点儿没上班迟到,直到明令禁止老丁那边儿才收敛了一点儿。 父母爱情42 是的,王秀娥已经正式到海岛守备区医院任职,并且直接就成了医院新设的中医科主任。 好在军区医院没敢糊弄她,没有真的让她过来当个光杆司令。至少给配了两个护士给她使唤,还弄了个很像样的中药房,外加一个专门看方子抓药的人守着药房。 可惜岛上人口有限,哪怕军区医院对岛民开放,也没什么人来她这个新设的中医科看病。 尤其现在的王秀娥,叫不认识的人看着就是个年轻漂亮二十多岁小媳妇的样子。所以不管她在外头名声有多大,这个封闭的小岛上的人也没有什么切实感受。总之就是看着不像正经中医大夫的样子,所以她上班一个月,几乎没几个病人上门找她看病。 还一心想着治病救人积攒功德呢,没有病人怎么行! 而且医院忽然被通知新开一个科室,不但得养着她这个科室主任,还得多养两个护士和一个中药房。虽然这个当口没人在明面上说什么,只是想想也知道指定有人心里有想法,例如没有占到新加的三个工作指标的某些人。 每天这么干待着肯定不行,秀娥干脆趁这段空闲教导那两个护士一些中医知识。抽空还带着药房那人和她科室里那两名护士一起,做一些专治晒后修复、湿疹、蚊虫叮咬这类皮肤疾病的药膏给医院。 这几种皮肤疾病在岛上算是常见病,加上她的药膏确实好使,很快就在岛上打开了市场。 买药的人不少,可惜上门看病的依然没有几个。秀娥干脆跟院长打了招呼,打算带小护士直接走出军区,到村子里去给岛民义诊。 现在外头学习王秀娥的活动还轰轰烈烈呢,甚至她写的那份资料已经正式刊印发行,成为培训乡村大夫的标准教材。要不是她跟着丈夫在海岛随军,但凡把人放外头不一定多大风头呢。 所以院长对这位风头正盛的军嫂,一直都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这会儿听她愿意走出医院给百姓义诊,自然马上同意,当然少不了好一通的夸夸夸。 没在意院长那花里胡哨的场面话,她只确定了自己能每周三天出去义诊,这就意味着时间上自由不少。 心情很好的回到自己科室,和自己的俩护士交代好以后每人一周交替跟着出去义诊的安排,就随便带着个小护士背着药箱出了医院。 他们驻守的这个海岛位于北方,潮湿的环境和冰冷的海水让许多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得了风湿病、关节炎。相对单一的饮食,也给许多人带来了痛风。 所以病人其实很好找。 村里大喇叭一吆喝,听说是军区医院的大夫出来义诊,岛上村民倒挺积极。尤其是那些平时舍不得花钱上医院看病的老人,这会儿听说不要钱就能看病,也被家人搀扶着出门想叫大夫给瞧瞧。 眼看村委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这一天也看不完。赶紧找到村支书商量,不能再来人了。 “支书您看,我今天出来义诊,就带了几幅银针和一个护士。要是能针灸的,我当场就给治了。需要开药的,也得挨个把脉开方子,病人再拿着方子去医院抓药。”秀娥跟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说。 “大夫放心,”憨厚的中年汉子赶紧点头说,“俺们都知道,您能来村里给俺们看病不要钱就够了,药钱还得俺们自己掏。” 这村支书还算讲道理,秀娥那颗提着的心也放下两分。 “老乡们能明白就好。”看了眼外头的人群赶紧又说,“只是今天出诊的大夫就我一个人,我得给每个老乡把脉问诊,没准儿还要针灸开方子,看一个病人最快也得好几分钟。” 看着一个劲儿点头的支书,秀娥趁势说:“您看外头聚集了那么多人,我就是一天不吃不喝也看不完。” “义诊的消息俺都用大喇叭通知乡亲们了,那您说现在怎么办?”支书生怕这漂亮的女大夫不给乡亲们看病。 虽然这位看着也不像那么高明的老大夫,可人家毕竟军区医院出来的正经大夫,说不定真有本事呢。他是真的不希望这么难得一个机会,就这么错过去。 “您看这么着行不行,”怕这位支书多想秀娥赶紧说,“我跟医院已经商量好了,从今天起每周我都有三天的时间出来义诊。” 看着支书不再这么紧张了,才又说:“岛上我就从咱们村开始,一天看五十个人,等什么时候咱们村的病人都看完了,我再去下一个村子。” 听到这会儿,支书已经完全不紧张了。他们村子总共也就六七百人,照着大夫这么说,一个礼拜能给一百五十人看病,就是全村老老少少都给看一遍,一个月也你能给看完。 “中!”支书很是通情达理的点头说,“那大夫您看该怎么安排,俺们就怎么安排。” “那麻烦您再广播说一下我的时间安排,再告诉老乡们今天要不是着急的病,晚两天再来也行。” “中!俺这就去告诉他们。” 目送支书风风火火的进了广播室,又听着大喇叭里支书那充满喜感的腔调,劝说不着急看病的人明儿再来的话,“都听着啊,都听着!王大夫说了,一天看不了那么些人。那些没病的,和不着急的就都先回去吧。大家也别着急,人家大夫说每个礼拜来三天,等啥时候把俺们村里的病人都看完了,啥时候再去别的村儿。今天就先留下些难受的紧的,剩下的明儿和后儿个再来都行。” 有了村干部调节,果然外头秩序好了很多。村民们还在秀娥的建议下,排起了队。 果然和预想的差不多,第一天留下的都是被风湿病和通风折磨到无法行走的老人。 据秀娥所知,这两种病在这个世界,哪怕再过几十年也无法根治。尤其在这个艰苦的年代,岛上的人得了这病都只能忍着。只有疼得受不了时,才去医院开点止疼片回来吃。 父母爱情43 尝试着针灸的时候偷偷往病人身上渡一点点灵力,果然效果奇佳,才扎了一会儿病人就缓解很多。 其实要是用上器灵空间里那些丹药,或者是她全身的灵力,这点病症痊愈不过分分钟的事情。可惜丹药虽多到底有数,她自己那点灵力更是有数,拿来给人治病并不现实。 何况现在的秀娥是一点儿也不敢轻举妄动,之前《赤脚医生手册》的事情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在这里但凡做点儿什么出格的事儿,有的是人会把她的底子扒个干净。 而且她之前出了那么大的风头,那点底子早不知道被人扒了多少回。 她一个农村出身的没上过学的军嫂,能整理出那本书。还可以用书上记载的都是最基础、最简单、最常见的一些疾病,而且上面记载的治疗方法都简单有效,最适合她这种基础薄弱的人使用来解释。 也正是这样一本简单易懂的书,恰好能证明王秀娥同志心系百姓,说明她学习的时候努力用功。而且这是一个学了几年医术的人,只要有心就能整理出来的东西。最多也只是书里内容全面不全面的区别。 可若是遇到痛风和风湿这种千百年来,不管中医西医都治不好的疾病。她一个只学了几年医术的农村军嫂上来就能治好,那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万一那些个专家什么的要来和她学习交流,她也没有把握能用这个小世界的知识给他们说明白,总不能提什么治愈法术和丹药吧。 思量再三,秀娥给这些老人针灸的时候只是用了极少的灵力。效果只是尽量缓解病人身上的痛苦,而且需要长期坚持治疗才不影响生活。 连续出诊了一个月,终于秀娥坐在医院也有人上门治病了,对这种情况她很是满意。 终于把松山岛和周围几个小岛都走了一遍,也用了半年多的时间。虽然针灸缓解疼痛的效果就不错,可那也需要长期坚持才行。对于一些生活困难的老人来说,他们宁愿在家里忍着,也舍不得隔三差五花一次挂号费来医院找秀娥治病。 了解到这些情况,秀娥直接找上了院长。 “是王医生啊,”院长看着秀娥笑的像个弥勒佛似的,要知道因为这位大名鼎鼎的军嫂,他们医院向上面申请资源的时候可比从前容易得多。所以院长面对着她的时候,从来都是好说话的样子,“今儿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秀娥可不知道院长肚子里的弯弯绕,她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表现出一副直爽的性子。 “院长,”她坐在院长对面,直接说了生活困难老人舍不得挂号费的事情。“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岛上人也不多,我这个中医科干脆免费给岛上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治病。当然,免费也只是我针灸免费。要是需要开药的话,药费还是得花,咱不能凭白消耗国家资源不是。” 院长一听,考虑了几秒钟就觉得这事儿可行。虽说免费治病,可也不耗费医院的资源。同时又能给医院挣个好名声,这妥妥的又是一大功劳! 当然不管是因为秀娥自己,还是因为老丁这个政治部副主任,医院是不敢贪墨这份功劳。不但不敢贪墨,还得找个好时机把秀娥的表现全都报上去才行。 所以秀娥的这个申请,院长几乎马上就拍板同意。 这一举动,让秀娥在军区甚至整个海岛的名声直接更上一层楼。以前遇见人,不是叫秀娥弟妹就是嫂子,要不然还得叫一声一样他娘。 现在呢,不管是不是部队里的人,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会喊一句‘王大夫’。 随着秀娥的病人越来越多,她医术高明的事情也被传扬开来。上头又发下来一轮表彰,同时发下来的还有《赤脚医生手册》这本书的稿费。 奖章秀娥收了,至于稿费全部被秀娥捐给了国家。毕竟一下子好几万块钱,甚至之后还有源源不断的钱到账,在这个年代还是太招眼了些。 “王秀娥同志,请问你真的要把这么一大笔钱捐给国家吗?” 虽然建国前后,一直有不少人打着支援国家建设的名头捐献家产。那些人大多都是些资本家之类的,他们捐家产多半是为了自保。可如今这位王秀娥同志,那出身可是八辈子贫农,丈夫也是农村出身的军官。 可以说他们家哪怕真的收了这笔巨款,虽然打眼却也很安全。毕竟王秀娥在上头大领导那边挂了号,领导对她还是一个劲儿的夸赞。旁人就是对这笔钱眼红,也不敢做什么。 如今这位农村出身的军嫂,看到这么一笔巨款居然没有一点犹豫,直接捐给了国家。那么这位同志,不是觉悟极高就是极其聪慧。总之不管什么原因,那位丁副主任能有这么个老婆真是上辈子积德。 没人知道这位特意上岛的上级领导心里那么多想法,王秀娥这会儿只想着赶紧把这笔钱给处理了才好。 “领导,我确定把这笔还有后续全部稿费全部捐给国家。”她的态度很坚定,一点儿不舍都没有。 “不用跟你们家丁主任商量商量?”领导好似玩笑着问。 “不用商量。”秀娥半点磕巴都没打,“我和我家老丁现在都有工作,我们的工资就足够家里的生活。而我和我们的家人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所以这笔钱对我们家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看着会议室另一侧的几位上级领导,还有医院的领导们,秀娥接着表明自己立场。 “而我正是因为了解农村医疗资源匮乏的现状,才写出了这本能快速培训一大批适合最基层医疗人员的书。我也知道咱们国家才刚成立,正是百废待兴,而我也愿意为我们国家建设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话一出,会议室顿时掌声一片。 等领导们又一轮表扬过后,秀娥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当然,我对这笔钱的用途还是有点私心的。”不等领导们开口,她就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就是我想着不管是培训乡村医生,还是在农村建立卫生所,能不能给我们老家那边一些优先政策。当然如果国家还有其他考虑,我们老家那边晚一点也行的。” 总之意思就是,她这笔钱不管早晚一定要惠及老家的父老乡亲们才行。 这话一出,那几位领导倒是哈哈笑了出来。 为首的那位直接保证,“王秀娥同志放心,这一点我就可以直接给你保证,保证先给你们老家那边拨款。” 这就行了,别的她也不再多求。 好几万块钱一捐,又是大大的功劳。不管是这个偏僻的小岛,还是外头,又让秀娥大大出了回风头。之前还没彻底过去的‘向农村军嫂王翠娥同志学习’的运动,再次掀起了一阵风潮。 接下来就是市里、省里乃至京城的不少军区或者地方的医院,都希望调秀娥过去工作。甚至京城的军区,还答应可以连同老丁一起调过去。 看着蠢蠢欲动的老丁,秀娥赶紧把人拦住。 父母爱情44 “你以为去京城是什么好事儿!”晚上回家,两口子又在被窝说话,秀娥抓着老丁的胳膊说,“现在咱们两口子在这个岛上,到哪里不是被人敬着。就你这副主任,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正的。就是再往上升,也不是多难得事情。” “瞧你这话说的,”老丁最近春风得意,说起话也开始有点儿飘,“就是咱们调去京城,也不是不能往上升。” 秀娥没忍住,又给了这男人一个白眼儿。心想:要升也是我的军衔往上升,就你一个海军军官去京城,真的进了军区大院,想升职那里轮得到你。比你资历老,比你军功高的人多了去,人家凭什么非得给你升职。 当然话不能说的这么直接,好歹要照顾一下这男人的面子,于是秀娥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你可别忘了,我那份资料交上去之后,大首长可是直接批评过卫生部脱离人民群众的问题。还特意做出指示,希望我能在合适的岗位一展所长。” 好在老丁还算有脑子,一听这话马上冷静下来。 既然肯听劝秀娥继续说:“既然大首长都发过话,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在一线部队待着。”看老丁点头,秀娥又凑的近一点儿压低声音,“要是叫我说,咱们宁愿在这小地方当个‘鸡头’,也不去大地方当那个‘凤尾’。” 总之秀娥留岛的心思很是坚定,反正被最大的领导亲口表彰过,手里还有大首长亲笔信和大字,这东西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他们一家的护身符。 到时候不管外头多乱,也乱不到他们家里。岛上不管到时候刮哪股子妖风,也吹不到他们一家人身上。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原本剧情里,老丁不知道因为什么被抓到了错误,才叫他们一家在那十年吃了一番苦头,甚至到了最后也没什么上升空间比江德福差那么多。 既然器灵给的任务是叫老丁的仕途不能低于于江德福,那么保险起见,运动结束之前还是把人按在岛上老实待着吧。想出岛,还是等着那十年结束以后再说。 两口子做了决定,纷纷表态要继续留在一线部队工作。果然他们的态度,直接得到了上头的肯定。 甚至大首长在听卫生部部长汇报‘关于乡村医生培养进度的报告’时,从卫生部部长嘴里知道秀娥拒绝了到首都工作的机会,坚持跟着丈夫留在海岛。又了解到她在海岛医院工作的一系列表现,再次对王秀娥同志进行了表扬。 尤其秀娥长期免费给岛上老人治病,还把她该得的稿费全部捐给了国家。得知具体情况以后,老人家直接表态“这才是人民群众需要的好大夫”,还说了广大医务工作者要“向王秀娥同志学习”。 这口号一喊出来,秀娥更加不敢冒头,只老老实实窝在岛上治病救人。 ...... 丁家两口子在岛上过的风生水起,而原本故事的女主角安杰带着两个孩子和小姑子,在青岛的生活却并不顺利。 这两姑嫂之前还有秀娥居中调节,以及江德福的和稀泥,俩人其实并没有原本剧情那么针尖对麦芒。可现在两个润滑剂都没了,家里只有俩姑嫂以及两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一起生活,这下俩人可不就开始有了龃龉。 一天夜里军庆忽然发烧,急的安杰和德华俩人在家里团团转。最后只能安杰独自带孩子到医院看病,留下德华在家照看国庆。 好不容易军庆的病好了,姑嫂两个又互相埋怨。一个说另一个天天在家带孩子都带不好,另一个又说当妈的只天天上班不知道顾家里。 本来姑嫂两个都只抱怨两句,结果谁都不服谁,一下子就闹了起来。 最后还是德华忍不住说:“我说嫂子,你不跟着我哥去岛上随军,自己留城里算是怎么回事儿!这知道的,是我哥娶了你回来想着好好过日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口子怎么了呢。” 安杰对这位小姑子是无话可说,她能怎么办,难道说她舍不得城市生活的便利,不想去那鸟不拉屎,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海岛。但凡这话出口,相信明儿个就有人找她谈话了。 不但德华在家里说,安杰医院单位领导正好是江德福之前军校校长爱人,这位领导也跟着劝安杰。领导一开始也说两口子一直这么分着不好,还拿这次孩子生病举例,说家里没个男人不行。 本来安杰就觉得丈夫不在身边,家里日子不好过。同时眼红老丁老婆孩子在身边的江德福也联系了丛校长,拜托校长夫人做做安杰的思想工作。 校长夫人也希望这两口子好,劝起安杰很是用心。先是说了两口子不好一直分居的话,又提点了安杰她娘家的问题。 “你不会忘了你自己的出身吧!”校长夫人特意压低声音说,“现在上头三天两头的这个运动、那个运动,虽说咱们部队里比外头要好一些,可你就这么明晃晃的在部队里晃悠,不是一直在提醒那些有心的人吗?” 见安杰已经开始动摇,校长夫人再接再厉,“只有你去岛上找你家江德福,离开那些人的视线。时间一长,才会没人记得你。你们两口子好了,你娘家那边有点儿什么事情,你才能使的上力。” 这可真是掏心窝子的话了,安杰再怎么任性也不至于那么不知道好歹,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带着孩子和小姑子上岛随军。 ...... 正好这天秀娥医院里不忙,又有老乡感激她给家里老人治病,用很低的价格换了只鸭子叫回去补身子。早早回家把鸭子给做了,还不忘打电话给老丁让他喊了江德福来家里一起喝上一杯。 为了配这只鸭子,秀娥特意弄了几个好菜,做了满满一桌子好吃的。 俩男人吃着、喝着,忽然江德福开口说:“嫂子,我瞧着你这边院子拾掇的挺好,不知道那水井和厕所找谁弄得。” 老丁听他问,好奇道:“好好的怎么想起弄院子了,是弟妹他们要来了吗?” 父母爱情45 “哎呦,不容易啊。”老丁啜了口酒开始挤兑江德福,“你家那位大小姐终于舍得离开城里,上岛找你团聚了。” “瞧你这话说的,”秀娥听他说的不像话赶紧抢着说,“那时候不是孩子小吗,哪敢舟车劳顿的带孩子过来。这会儿孩子大点儿了,弟妹自然得带着孩子来随军。” “哎!还是嫂子说的对,我在这里,她们娘儿几个不来找我还能去哪?”江德福吃着喝着,也不在意老丁的挤兑,倒是放下筷子开始跟秀娥打听他们家院子怎么收拾的。 “嫂子,我瞅着整个岛上也就你这个院子拾掇的好,又想着他们娘儿几个上岛之前也把水井和厕所给弄好。问来问去,岛上有这手艺的也就那么几个。我就琢磨着,干脆我那边就照着你们这边弄得了。” 江德福虽然是好意,就想着叫老婆上岛能住的方便一些。就连老丁也觉得这没什么,还特别热心的说他当初打井都找了谁谁谁,铺院子、盖厕所找了谁谁谁。 听俩人越聊越热闹,秀娥赶紧开口制止这两个大直男。她才不信安杰那样一个向往浪漫又有点矫情的资本家大小姐,会喜欢丈夫把她的家照着别的女人的想法安排。 “你俩先别忙着决定,就听我的,只把院子拾掇干净再提前弄好压水井和厕所就好。多余的什么都别做,只等着弟妹过来让她照着自己的意思弄。” 看那俩人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秀娥只能开口解释,“先不说咱这一人一个眼光,我喜欢的样式不见得弟妹也喜欢。就只说弟妹初来乍到个陌生地方,对什么都不熟悉,心理难免抵触。不如就叫她先自己亲手布置一个家,这样才更有归属感,也能更快融入岛上的生活。” 大概江德福也觉得秀娥的话有道理,很是听劝的决定只弄压水井和厕所。 隔壁院子又忙忙碌碌好几天,等水井和厕所弄好,时间也终于到了安杰带着两个孩子和小姑子以及全部家当上岛的日子。 这天一大清早,秀娥一家子围着桌子吃早饭。 “安杰和德华她们是今天上岛吧?”秀娥一边照顾仨孩子吃饭,一边问老丁。 老丁往嘴里塞了一口馒头,又吃了口凉拌的小黄瓜,才慢悠悠的来了一句,“可不就是今天,江德福那老小子跟我炫耀好了几回。”说完又夹了一筷子流着油的咸鸭蛋。 秀娥压根没搭理俩男人之间的官司,只叮嘱男人说:“今儿别忘了叫他们来家吃饭,刚过来乱哄哄的肯定顾不上做饭。正好岛上老乡今儿出海,答应给我留好东西。” “我家老婆是越来越本事了,”老丁乐呵呵的说,“你这人缘儿,可比我这个政治部主任的人缘儿还好。现在我出去见到老乡,还有人叫我王大夫家的呢,跟谁介绍都说王大夫她男人。” 这话叫秀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要说老丁这人,尽管有点儿大男子主义,可还没到那种不可救药的地步。具体表现就是,不管秀娥得到多大的荣誉,他在家里外头一直都是真心高兴说得上与有荣焉。从来没有因为老婆的优秀,就起什么阴暗心思,更没有什么酸言酸语。 对老丁印象越来越好的秀娥也玩笑着说:“那么王大夫家男人,今天别忘了告诉安杰她男人,请他们全家来家里吃饭。” 一家子五口说说笑笑吃了早饭,全家一起动手收拾了碗筷,最后一起出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医院的工作其实不忙,毕竟她这里是中医科,岛上人口不多,又传出王大夫擅长治疗痛风和风湿关节炎,所以平日里来找她看病的也就固定那些人。 为了招待客人,秀娥特意提前下班,找了相熟的老乡换了一些新鲜海货和一只鸭子。 回到家里,仨孩子还没到放学的时间,老丁他们也没有下班。倒是旁边江家的院子里,进进出出的很是热闹。 知道那边还有的忙,秀娥也没过去凑热闹。干脆趁着家里没人的功夫,动用术法把家务收拾一下。挨个屋子转悠一圈儿,动了动嘴皮子,家里又变得一尘不染。 见家里再没什么不妥,才穿上围裙进近了厨房。先蒸上一锅馒头,再准备今天要宴客的菜。 香煎带鱼、油焖大虾、酱爆鱿鱼、红烧大黄鱼、白灼虾爬子、花蛤蒸蛋、蒜蓉粉丝蒸扇贝、清蒸梭子蟹。除了满满一大桌子海鲜之外还有一只烧鸭子和一大盘子卤味拼盘,以及院子里几样现摘的素炒青菜。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的菜刚刚摆好,门外热热闹闹的开始有人回家。 “妈,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是江叔叔带着安杰阿姨还有德华姑姑过来吃饭吗?”先回来的是家里三个样,一样看着那一大桌子菜一遍流口水一边问。 秀娥正好端着一盘菜出来,看三个孩子虽然一副馋猫的样子,却没人伸手去抓桌子上的食物。心里不由满意,三个孩子被教养的很好。 “对,今天你们安杰阿姨和德华姑姑上岛了,一会儿过来吃饭。你们别在这儿围着,赶紧的进屋把书包放好。”秀娥嘱咐仨孩子,“洗干净手,我留了一碟子带鱼,先给你们解解馋。” 三个样一声欢呼,吵吵闹闹着去放书包洗手。等仨孩子干掉一碟子煎带鱼,老丁带着江德福一家子进了屋。 “哎呦,来的正好,我这最后一道菜刚刚出锅。”秀娥满脸含笑的摆好桌子,又招呼安杰和德华两个,“弟妹和德华妹子,好几个月没见着,如今咱们可又成了邻居。” “嫂子好。”“秀娥嫂子,好久不见,俺可想你了。”安杰和德华也热情的跟秀娥打招呼。 “来来来,快来坐。”秀娥招呼客人,又嘱咐老丁快去拿酒,说今儿个好好喝一杯。 两家人热热闹闹坐在一起开吃,少不了德华和安杰夸赞秀娥的手艺。再加上江德福也在一旁跟着起哄,又跟安杰说他平时一个人过日子,没少来丁家蹭饭的事情。 见大家真心喜欢自己的手艺,心里高兴的秀娥也少不得客套一番,“瞧你们说的,既然来了岛上,哪里能少的了这些东西。这玩意也不过吃个新鲜,咱这算是现捞现吃,可不就比外头吃的鲜甜。以后你们要吃,直接去海边捡,保管叫你们吃到腻。就算这些鱼虾螃蟹,跟岛上的渔民换也方便。” 一桌子人又说起了赶海的事情,德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毕竟在她们老家,往山上走能白捡到的也不过一些野菜、蘑菇什么的。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找一只野鸡兔子或者半框果子什么的。谁知道来了这里偏是偏了点儿,要是能白捡这么好吃的海鲜她心里也是乐意。 说到高兴,德华也是忍不住感慨,“其实叫我说,这岛上的日子不比城里差。家里一样的有水有电,这房子可比城里大了不知道多少。还有这么敞亮的院子,看看嫂子家这院子拾掇的,就跟城里那个公园似的。” 江德福听见自家妹子的话,赶紧跟着说:“没错,咱们岛上虽然偏僻,可也有这里的好处,至少房子比城里宽敞不少。” 安杰哪里不知道,丈夫和小姑子这话都是说给她听的。本来上岛不怎么情愿,可是来了岛上一看,条件虽然比不上城里也没差到接受不了的地步。再加上家里有小姑子帮衬,心里也没有那么抵触。 父母爱情46 堵在胸口那股气儿,总算是顺了那么两分。这回安杰也好歹有了心思,悄悄打量秀娥家的不知。 现在他们两家人在丁家的饭厅吃饭,一张大大的榆木圆桌摆在餐厅正当中。坐着的也是配套的榆木圆凳,桌椅的样式就是解放前的老样式,只除了没有那么多花样。 吃饭用的杯碗盘碟,也是成套的青花瓷器。上头是缠枝莲花如意纹,不懂行的看不出其中门道,可安杰却一眼看出这套瓷器至少是晚清官窑出品。 再看墙边儿摆着一溜四个齐胸高的柜子,跟餐桌一样的颜色。看样子也是淘换回来的老家具,虽然样式不是成套的,可重新修整刷漆,看起来也很和谐。 柜子上头摆着一盆吊兰,这时候花开的正艳。旁边是两个藤编的暖水壶和一套紫砂的茶具,挨着茶具旁是一溜六个竹制的茶叶罐子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 跟着两个木头托盘,一个里头是是十玻璃杯子整整齐齐扣在托盘里,另一个里头则是摆满了式样的酒盅。打眼看过去,酒盅有几只粉彩,几只青花。虽不成套,可也是个个精美。 距离餐桌最近的地方,还放着一台收音机。那样子也是重新漆过的,估计就是丁家几个孩子又捡的破烂回来修理好的。 安杰一边吃着美味的海鲜大餐,一边心里暗暗咋舌。再看看明显重新粉刷过四白落地的墙,不由感慨这秀娥嫂子还挺会收拾屋子。 丁家的餐厅和客厅中间没有隔断,原本的门窗和那半堵墙已经被拆掉,屋子一下子就敞亮了好多。 客厅区域家具的颜色跟餐厅的一样,看来都是重新漆过特意搭配。曾经在青岛用的那套老黄花梨木的家具也被搬到了岛上,和后来搭配出来的同色榆木家具摆在一起,看着还挺和谐。 此外客厅还有一套真皮沙发,虽然看着没她娘家的沙发华丽,可是半点花样没有的沙发也让她一眼就看出这是好东西。 沙发前摆着样式简单的茶几,上头一个藤编的果盘里摆着几个苹果和一串葡萄。 挨着沙发的一张小几上,放着一部电话和一个牛皮的笔记本。对面墙根摆着一套高低柜子,看那尺寸估计是根据屋子尺寸定制。 柜子上也摆着一台收音机,虽然样式跟餐厅这个不同,可那颜色却一样一样的。不难看出这台收音机,同样出自几个孩子之手。 收音机旁边是个粉彩山水画的大瓷瓶,里头插着个鸡毛掸子。在旁边儿摆着一盆文竹,也是被仔细修剪过的。 客厅那边墙上,还挂了不少他们一家子的照片。有全家福的合照,也有两口子的合照,几个孩子单人的一起的各种照片。 照片有的是以前的老照片,有的是上岛后拍的。尤其在海边,这一家子拍了不少。看样子,老丁家里还有照相机。这些相框往墙上一挂,一下子给家里平添了几分温馨。 就安杰目之所及,个家所有的家具陈设跟洋气一点儿都不沾边儿,全部一水儿的老样式。可要是细看,又跟她曾经见过的老样式不同。 她曾见过的那些老式家具,除了木料名贵之外,那造型和花样真的是精雕细琢。再看秀娥嫂子这里的家具,乍一看跟那些老家具挺像,可细看却是简化了的样式,估计都是秀娥嫂子自己设计定制的。 幸亏秀娥不知道安杰只瞟了几眼,就把她们家这点家当了解了七七八八。要是知道的话,高低得给她来一句“法术了解一下。” 总之这个家给安杰的印象很好,很有几分雅致的感觉。她真的是越来越感慨,这位秀我嫂子不简单。不但眼光高,审美好,她自己还很优秀。 就秀娥嫂子写的那本书,在她之前工作的医院很是引起一番轰动。就连他们院长都说过,这本书对于短期快速培养乡村医生,非常实用。 最叫安杰羡慕的,还不是秀娥已经成了医院中医科的主任,而是她现在已经算是部队军人。更别说这位嫂子,直接在最高领导那边挂了号,听说首长还亲自给嫂子写了表扬信。 要是她也能有这本事,那她娘家那边再也不用担心什么成分问题。 安杰自己在那里胡思乱想,就连吃饭都有点顾不上。秀娥不知道这位资本家小姐的心理活动,只看出这位大小姐不定心里琢磨什么呢。 为了不叫这位大小姐在她家搞事,秀娥赶紧拿公筷夹了个扇贝到她的碟子里,才笑着说:“弟妹,咱先好好吃,一会儿吃完了你再挨屋的好好看。” “哎,谢谢嫂子,我这吃着呢。”安杰接了扇贝笑容甜美。 秀娥心说怪不得人家是女主呢,光这长相也不怪江德福不顾前途娶她了。 “我跟你说,这岛上哪怕有千般不好,单就房子和院子都足够宽敞这一条,就顶上城市里诸多的便利。 你瞧我们家三个臭小子,现在他们不光有自己的屋子,还能有一间专门的书房,就这还没算我自己的那间药房。” “嫂子说的真对,如今上了岛,连我也能有自己的屋子了。”德华嘴里吸溜着螃蟹,还不忘了插嘴。显然在她心里,城里的楼房是方便,可就是不够敞亮。 旁边儿两个男人,自然也跟着鼓吹这里屋子多院子大,说到后来还很不正经的来了一句,“生多少孩子都住的过来。” “我那担儿挑当初可是一下子怀了双胞胎,”喝了两杯酒的江德福嘴里开始没了把门儿的,“我还跟安杰说,咱们下次再生也一下子来一个双棒。” 这话叫安杰直接在桌子底下使劲踩了江德福一脚,这家伙被疼的一下子酒醒了一大半。赶紧好声好气哄好了老婆,随后才接着说:“这儿子咱都有俩了,就盼着下一胎能要个小闺女儿就好了。” 人家生孩子的安杰和看孩子的德华还没说什么呢,结果老丁倒是先感慨了一句,“我这辈子,是没有闺女的命了。” 父母爱情47 “那真是对不起咱们丁主任了,连累你这辈子没闺女的命。”秀娥没好气儿的白了老丁一眼,接着还不忘自己医生的职责又提醒安杰说,“弟妹,闺女也好儿子也好,要生咱也不能着急。你这已经一气儿连生了两胎,这身子也得好好将养个两年。等补好了元气和生孩子造成的亏损再生,这样才符合咱们养生之道。” 这方面安杰倒是个听劝的,而且她那个家庭不管中医还是西医,一两位家庭医生还是有的。怎么保养身体方面也不是全然不懂,当即表示:“我娘家大嫂也跟我说了,要生得隔两年再生,要是不然该伤了根基。” 说完了生孩子的事情,秀娥又跟她提起岛上工作的事情。 “弟妹,你这初来乍到的,还是先把家里那一摊子安置好。等把家里的事情都理顺了,就叫咱们江参谋长给你安排一份儿工作。 我先看过了,咱们这岛上学校、商店都是不错的去处。叫我说,弟妹你好歹也是文化人,到时候去学校给孩子们教书就挺不错。” 这件事情江德福目前还真没考虑过,不过今儿听秀娥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自家老婆要是在家里闲不住,出去当个小学老师挺好。 赶紧拍着胸脯给安杰保证,“听嫂子的,你先在家里跟德华一块儿把咱们家拾掇好了,回头我去问问学校里还缺不缺老师。” 听见工作问题都解决了,安杰心里那口气儿又顺了两分。 眼看安杰脸色又好了几分,再看一边无知无觉只专心照顾两个孩子吃饭的德华,秀娥也忍不住开口说: “还有德华,之前我教你那些看方子抓药的本事,你可不能忘了。正好我这家里也有一间药房,你有事儿没事儿的就过来熟悉熟悉。等以后家里的孩子都长大上学,你到我们医院药房工作。 不是医院的大药房,就我们中医科那个中药房。工作也不过看方子抓药,跟我教你的一样。只要你细心不出错就好,不用担心其他。” “啊!真的,我也能有工作?”德华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工作,如今听了秀娥嫂子的话,一下子激动起来。 “怎么不能,你就好好跟我学识药看方子就行,到时候我就给你安排。”秀娥给德华吃了颗定心丸,话说的很肯定。 这会儿老丁也玩笑着说:“你秀娥嫂子现在可本事了,她说安排就能给你安排,在医院说话可比我和你哥还好使。” 知道德华能从农村走出来,是为了给安杰看孩子。秀娥怕安杰那边多心,赶紧又说:“这事儿咱们不急。你先踏实照看国庆和军庆,哪怕你嫂子再生两胎也不急。反正孩子长到六七岁时,就得出去上学。到时候再也不用你守在家里,正好出去上班。” 这话一出,不但江德福和安杰高兴,就连德华也轻松不少。毕竟她一个农村妇女,让她马上出去工作难免会紧张。如今一听还能有好几年准备的时间,那颗提起来的心一下子又放了回去。 “这几年你就抽时间过来跟我学,去了药房保准你不比那干了多年的老师傅差。你要是乐意学,我就再教你一些推拿按摩的本事。以后不管到哪儿,这都是一门儿吃饭的手艺。 反正进了医院也算是有正式的单位接收,那就算公家的人。将来不说分房子的问题,就是每月的工资、粮票还有将来退休,国家也全都管你。” 德华被她这么一说,一下子就红了眼圈。她这辈子命苦,爹娘早早就没了,嫁了个男人直接在战场上失踪至今也不知道死活。弄得她如今不但当不成烈属,还落了个克夫的名头。让她在婆家直不起腰,一直都是被欺压的那个。 婆家婆家几乎没有她站脚的地方,娘家娘家每个哥哥都有了自己的小家。不管到了哪里,她都是那个外人。 如今好不容易在三哥家里,嫂子虽然矫情又事儿多,倒也不是那容不下人的。可是再怎么说,这里也不是她自己的家。如今秀娥嫂子直接把她后半辈子给安排好了,让她自己有了依仗,就是离了三哥三嫂,也不怕活不下去,可真是把她感动的不行。 好在江德福和安杰两口子都是通情达理的,也知道如今家里日子这么舒坦,还是多亏了德华的功劳。 不说江德福这个亲哥,他自然是希望妹子下半辈子能老有所依。 虽然他自信有他这个亲哥在,不会叫自家妹子将来没了着落。还自信家里的孩子,将来肯定不是那白眼狼,不会不管照顾他们长大的亲姑姑。 可是他们再怎么照顾,也跟德华自已有老有所依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会儿对秀娥的感激,也是真心实意。 就连安杰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虽然她改不了骨子里的那份清高,可心里也记得小姑子的好。她并没有那种小姑子因为她才从农村出来,就得好好在家伺候他们一家子的想法。也是真心希望德华能变得越来越好,最好是彻底改掉身上那骨子土味儿。 两口子对着秀娥好一通的感激,德华也激动的说:“好,俺就听秀娥嫂子的。还有三哥三嫂也放心,俺知道三哥接我过来是干什么的,等什么时候家里孩子都长大了,俺再出去工作。” 看江德福这一家人热热乎乎的,老丁心里还是有点酸。想着他家老婆是不是也太热心了,直接把江德福家的媳妇和妹子都个安排了。 当然他没在意安杰的工作需要江德福去安排,他只记得俩人的出路都是他家媳妇给指点的。 不过再想想老家那边传来的信儿,家里两个侄女儿已经进了部队当了医疗兵。因为那本《赤脚医生手册》还有秀娥之前对家里孩子的教导,又有两个侄子也走上了学医的路。 家里最大的的侄子已经通过培训考试,正式成了他们当地的赤脚大夫。二侄子在医学上没有什么天赋,不过也通过当地招兵进了部队。倒是老三学的挺好,据说直接考进了县城医院工作。 老丁心里清楚,老家那边能给他们家这么大的便利,可离不开他媳妇的功劳。就连家里爹妈都来信说,他们家没沾他这个部队大官的光,倒是没少得儿媳妇的益。 看看江德福今儿那嘴巴咧的挂在耳朵上下不来的德行,还不是托了他媳妇的福。所以说了归其,还是他们家老婆最厉害。 父母爱情48 心里又美滋滋的老丁都没用人劝,直接自己干了两杯就把心里那酸意给压了下去。 看的一旁秀娥不明所以,还好心提醒他,“这酒咱适量就得了啊,喝多了伤肝还伤脑子。今儿是人家江参谋长的喜事儿,你在这儿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老丁也是心情好,不愿意跟秀娥掰扯。只敷衍着说:“好好好,今儿不喝了。这不是老江高兴吗,我这个当兄弟的也跟着高兴。” “对对对,今儿高兴。”一旁的江德福赶紧跟着起哄,“来咱们再干一个,今儿就不喝了。” 这桌上只两个男人喝的茅台,剩下三个女人和几个孩子,喝的是秀娥自己按照秘方煮的酸梅汤。 这酸梅汤酸酸甜甜的,滋味又好又爽口还不腻人,在座的大人孩子都爱喝。 德华那兴奋劲儿过了,也砸么出酸梅汤的滋味儿好,还特意问了一嘴,“嫂子,你这个是用什么煮的?酸甜酸甜的还怪好喝的,我瞅着几个孩子也爱喝。” “这有什么难,就是用乌梅、山楂、陈皮、甘草、干桑葚一起放锅里煮,临出锅前两三分钟再放点桂花。 爱吃甜的就多放两勺糖,不爱吃甜就少放。 还有最后也不一定放桂花,喜欢的话放菊花、枸杞、玫瑰、桃花什么的都可以。” 这一连串的东西,听的一桌子人直迷糊。心直口快的德华更是直接咋舌,“俺的娘哎,这哪里简单了。光是凑齐那么些东西,都不容易。” “别人家不容易,在我这儿可不是什么难事。你可别忘了,我自己家里就有个药房呢。 也不用你们自己配,要是爱喝直接从我这里包几包你们拿回家去煮就是了。” 听秀娥这么大方,倒是安杰开始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就听她说:“我这刚来,本来就劳累嫂子准备这一大桌子菜招待我们。现在这还连吃带拿的,叫我们哪好意思呀?” “瞧你这话说的!”秀娥赶紧打断了安杰的话头,“要说之前在青岛,咱们两家还隔了个走廊住的门对门。如今咱们两家住的更近,可就隔着一道墙。先不说我们家老丁跟江参谋长这么多年的关系,只是说咱们这邻里邻居的,就几包酸梅汤而已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 说完了有玩笑着跟德华说:“你们只管喝,喝完了就过来拿。就是等哪天要是家里边儿德华包了饺子或蒸了包子,就给我送两盘子。我们全家都喜欢吃德华调的馅儿,尤其是上那回包的那个羊肉馅儿饺子,可香死个人。” “没问题!”这回轮到德华拍着胸脯说话,“等下回买着羊肉,我再给嫂子你包回饺子。 ” 热热闹闹的吃了饭,三个样礼貌的跟长辈们打了招呼,才各自回房间去学习。 “你们家这孩子教的好啊!”江德福看得直羡慕,“就是不知道我们家那俩臭小子长大了是什么德行。” 害怕安杰吃心,秀娥赶紧的说:“这孩子什么样,还不是看大人怎么教。就像我家这三个,当年在村里他们也跟别人家孩子似的就知道疯玩。泥猴子似的整天不是上山下水,就是招猫逗狗,哪里知道学习。还是后来我这个当妈的跟着师父学医那两年里,几个孩子才开始认真读书识字。瞧咱们国庆和军庆都还小呢,以后好好教肯定错不了。” 果然随着秀娥的话,安杰的脸色才慢慢好转。毕竟她一个大家小姐出身,要是亲自教养大的孩子还不如一个农村妇女的孩子,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等聊的差不多了,秀娥就带着安杰和德华挨个屋子和院子参观她的家。 跟已经偷偷观察半天的安杰不一样,大大咧咧的德华确实第一次好好看秀娥的家。 “哎呦俺的娘唉!”看了一圈儿德华才感慨,“嫂子这屋子拾掇的真是好看,就是弄得太干净了,这屋里的地俺都不敢下脚,还有那尺子量的似的摆设,俺也不敢碰。” 秀娥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她也没那么勤劳,就是外挂实在太实用了。 倒是安杰有些感慨,“要不说嫂子当大夫的呢,就是讲究卫生,不管什么时候家里都是一尘不染。” “嗐!这也是学医的时候养出来的习惯。”秀娥赶紧换了个话题,“你们先等着,我去给你们配几包酸梅汤,一会儿拿家去。” 包了十来包的酸梅汤,出来一看江德福和老丁正拿了一台收音机跟那里研究。 秀娥把酸梅汤放德华旁边的小几上,看那收音机赶紧开口说:“弟妹一会儿回家,干脆拿一台收音机回去。” 眼看安杰要拒绝,秀娥赶紧解释,“你刚也看见我家里,收音机哪怕人手一台还有富裕。都是家里几个小子从废品收购站淘换回来,他们自己捣鼓着修理好的,几乎没怎么花钱。你们拿一台家去,还给我们家腾地方呢。” 安杰一听,又确实看见这家里好几台收音机。也知道这些确实出自几个孩子的手,都没嫌弃不是新的,高高兴兴的收了这份礼物。 眼看时间不早了,江家人也起身告辞。剩下秀娥坐在老丁旁边,开始殷勤的给她揉腰捶背。 幸好老丁已经被培养的很有眼色,知道老婆今天做那么一大桌子菜够累了,还很自觉的去收拾桌子洗碗。 心满意足的秀娥这会儿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看了看孩子就自己去洗浴间洗澡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秀娥继续治病救人没事再研究几个方子,看能不能弄出成药普及出去。倒是隔壁的江家,在收拾完屋子之后,安杰也开始折腾他们家的院子。 江家的院子铺了大片的红砖,只留了一块菜地,还有个花圃。院子里也有个葡萄架子,在德华的要求下同样在角落围了个鸡窝。 反正院子够大,随便怎么折腾。 王政委的老婆跟原本的剧情一样,看见安杰晒了一院子的好衣裳,瞧稀罕似的直接上门拜访。果然王政委老婆跟德华俩人性格相合,一见面就聊的投契,很快俩人就打成了一片。 ...... 等隔壁院子都弄好了,老丁好特意过去参观一下。回来还跟秀娥念叨,“当初江德福要照着咱们家的样式弄他们家的院子,你还给拦了。你瞧安杰他们来了,不是还是照着咱们家院子弄。” 人家怎么就学你们家了!从布局到材料都不一样好吗。秀娥没好气的说:“院子这么大,弄了厕所和水井之外可不就是种菜、栽花、养鸡养鸭。你瞧瞧这岛上,谁家的院子不是这么弄,还能出什么花样不成!” “这一点你还别说,”老丁一脸的得意,“岛上这么多人家,我瞧着就咱们家院子收拾的有格调。” 呵呵,这是我家八代贫农出身够硬,外加之前赚的功劳够大,所以敢稍微参照曾经见过的大宅子里的花园子那么弄。不信就看隔壁安杰,看她敢不敢把她们家拾掇的那么出格。 秀娥也不跟老丁扯这些,赶紧跟他说起了家里孩子们念书的事。 现在丁家的三个样儿先不说最小的那个才上学不到两年,就说大的那两个,明显岛上的学校已经装不下他们了。 高中的知识,一样和二样甚至连带着三样全都已经学完。也可能是三样吃启智丹的年龄最小,效果也比两个哥哥更好。就这小子不但跟他两个哥哥一样过目不忘,他的思维能力、理解能力也更强一些。要不是他们年龄太小,单独出岛秀娥和老丁不放心,估计早报名考大学去了。 既然不能出岛,岛上的老师也已经教不了俩孩子什么。为了不叫俩孩子骄傲自满,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秀娥觉得得给几个孩子找点事情做。 “我瞅着咱们家这仨小子按部就班的在学校念书,完全是耽误他们孩子时间。”秀娥挨着老丁压低了声音跟他说,“你瞅瞅那仨小子,现在在学校面对老师和同学的时候,那骄傲的,谁都不放眼里。” “那也是咱们家孩子有本事,你瞧瞧咱家那几台收音机,可比外头新买的能收到更多的电台。就连好多外国电台,咱们家的收音机都能收到。”提到儿子,老丁就是一脸的骄傲。 不过说到上学,其实老丁心里也有些发愁。岛上的学校里,老师们也就那个水平。教个小学、初中什么的还算勉强,可要说高中...... 其实说起岛上的高中,本来因为岛上人少是不准备设立高中的。还是老丁,为了自家孩子不要小小年纪独自出岛生活,他给争取来的。不说师资力量和生源问题,好歹岛上的孩子们能不出岛就拿到高中文凭。 如今孩子太出息,才几岁的年纪确实不放心叫他们去考大学。 瞧着老丁也是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秀娥干脆引导他说:“叫我说既然孩子不能出去考大学,那咱们干脆把大学的教材买回来,叫孩子们自己在家里学。” “这大学又不是小学,孩子自己在家能学明白吗?”老丁有点没有信心,毕竟如今建国才几年,全国的大学生也就有数的那么些。 “会不会的,先学再说。”有外挂的秀娥对孩子很有信心,“没看我师父从国外寄回来那么些书,几个孩子都学的挺明白。这在咱们国内,实在不行叫孩子给大学的老师写信求教,毕竟孩子太小,只要把孩子的情况跟那些教授说明白,相信有的是人喜欢教导这么好的苗子。” “还是我老婆聪明,”老丁一听可不就是这么回事,“明儿我就联系京城的老领导,正好最近一批爱国科学家回国参加建设,不怕咱们儿子找不到好老师。” “很好,咱们国内的大学你负责联系。我给师父他们写信,让他们买点外国大学的教材。也不用别的,我看咱们孩子对你的配枪还有飞机大炮什么的都挺感兴趣,干脆我让师父帮着买这方面的书籍。不是说国外的飞机大炮比咱们得先进吗,咱们看不着实物,干脆叫师父帮着买玩具模型,至少知道他们的先进武器长什么样。” 秀娥没敢往深了说,毕竟她家男人是守备区政治部主任。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敏感的。 就像秀娥想的那样,身为现役军官,尤其是职务不低的军官,又怎么不知道自己国家的军备力量跟美帝的差距。如今老婆提出叫家里这么聪明的孩子研究武器,他真的是一万个赞同。 都不用多想,这人马上就决定明天就联系京城的关系,给孩子们多准备这方面的书籍,再联系好的老师。 老丁的动作很快,他联系的人也很靠谱。没过两个月,家里就收到了几箱子的书籍以及几位有名望的教授的联系方式。 孩子们对新的知识如饥似渴,就连最小的三样也跟着两个哥哥一起看起了新书。 而联系在美国生活的师父,自然是秀娥的事情。她知道几年以后国内是个什么形式,也不敢直接就往国外寄信。倒是借着出岛开会的机会,在城里淘换了几件古董字画准备当做给师父的谢礼。 当然她挑选的不是那些国宝级别的古董,而是一些不特别珍贵却又能值点钱的东西。 等到孩子们的学习已经上了正轨,跟京城的教授也联系过几次。秀娥才自己找到师部,拿着给师父写的信,把家里的情况做了说明,又申请从国外买一些书籍和飞机火箭什么的模型。 丁家几个孩子跟着京城里的教授学习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如今秀娥提出申请,政委和司令到也没有拦着,很痛快的就批准,并通过一些渠道把信送到国外。 这次秀娥给师父寄的是一件乾隆年间的官窑瓷器,这东西在如今的国内是不值钱的,甚至过几年还得被归类为封建糟粕,说不定被哪个就给打砸抢了去。 所以寄给师父她是一点儿也不心虚,当然秀娥也趁着这个机会往器灵空间收了不少的好东西。此外她还给师父师娘淘换了一颗大约三十年的人参,总之不能叫师父师娘吃亏就是。 寄出去的东西和信件,都是过了明路的。可能因为秀娥如今的名气,还有身上的功劳,以及他们一家子确实底子干干净净,反正秀娥的信和东西很顺利的送到了美国她师父师娘的手里。 父母爱情49 师父师娘虽然人在国外,可那颗心还是爱着自己的祖国。 身为中医大夫的师父带着师娘去美国只是投奔儿子,而他们的儿子在美国也就是个普通商人。在异国他乡奋斗这么多年,也只是小有资产。用那边的说法也只是勉强比普通中产强一些,跟人家那大资本家们比还差的远呢。 所以师父他们一家子,包括这里认识的亲朋好友和生意伙伴们,没有一个能接触人家美国人高精尖技术。更不用说,那些关于最先进武器方面的内容。 拿着便宜徒弟的书信和几样价值不菲的礼物,老两口带着儿子媳妇,一家人发动了好多关系,好不容易才弄到几套美国知名大学相关专业的教材。 这些教材包括了相关专业本科、研究生的教材,至于博士生和博士后们使用的更加专业的书籍资料,他们目前还没找到门路。 幸好秀娥信里要的那些模型以及配套的说明书,还有相关方面公开发表的期刊杂志,都是市面上正常流通的商品,只要有钱要买也算容易。 就算这点东西,回国的过程也并不顺利。美国那边一看这么多专业书籍都是运往中国的,海关直接就给拦下了。后来没办法,还是师父的儿子又找了个美国人,借着他的名义先把东西发去英国,再运到香港,最后才几经辗转送到他们这个偏僻的海岛。 总之秀娥收到包裹的时候,已经距离寄信过去了整整十个月。而这个包裹归来过程中的曲折,也是到了后来她才知道。 好在国内大学教材的获得对于老丁来说并不困难,而且现在的教授们也很爱惜人才。了解到孩子们的年龄和学习能力,这些教授只要收到孩子们的请教信件都会耐心解答。并且推荐了很多实用的书籍,以及更多在大方向的指导。 三个孩子没有辜负父母和教授们的期待,十个月的时间不但一些专业课程上有很好的进展,他们居然还抽空鼓捣出点儿真东西。 首先就是老丁的配枪,在征得老丁同意后,配枪被反复拆解研究,几个星期就出了一张改良图纸。 老丁这个当爹的看孩子们爱研究这个,虽然他也看不出来图纸的好坏,干脆带着孩子到部队跟着一起练习打把,把部队里各种武器了解一便。 之后几个月,居然叫仨孩子弄出来56式的改良图纸,以及一张狙击步枪的图纸。 对的,只有图纸。 岛上根本没有条件让孩子们直接动手实践,哪怕能弄来车床钢材之类的工具,老丁和秀娥也不可能同意几个孩子在没有专业指导的情况下,私下里手搓武器。 孩子们的图纸老丁和秀娥也分不出好坏,更不敢在求证之前大喇喇的就往上交。 琢磨来琢磨去,老丁干脆找了军工厂的熟人把图纸给送了过去,叫他们给看看孩子们的图纸还有哪里不足,说是让人帮忙指点一下。 图纸送走了,孩子们对于不能亲自动手‘手搓步枪’只是遗憾了几天,马上又进入了新的研究。 等收到美国发过来的各种仿真模型和资料,三个孩子真的是喜欢的不行。 师父师娘相当的给力,包裹里有美国最先进的战斗机、火箭、导弹、坦克、还有军舰、潜艇、航空母舰的仿真模型。此外还有好几种高端枪支的仿真玩具,据说这些都是从一位军事迷手里高价购买。 小哥儿仨一头扎入知识的海洋,甚至为了更好的研究,他们还向学校争取了平时不用到校上课,只期中期末去学校参加考试的权利。 丁家三个孩子在学校是出了名的聪明,又有老丁又亲自找到孩子们的校长说明了情况。 当然他没说孩子改进武器的事情,只说高中课本上的内容孩子们都学差不多了,就是最小的那个也有两个哥哥教导,现在孩子们在家里自习大学的知识。就连跟京城大学教授通信的事情,老丁也假装无意透露出来。 校长能怎么办! 找他谈话的是整个守备区政治部主任,哪里是他一个中学校长能够抗衡。再说丁家仨孩子确实聪明,要是叫他们按部就班的来学校上课,也确实耽误时间。 好在老丁也没想着以势压人,直接叫学校给孩子们做测试。仨孩子就一块儿考,找了学校老师们现场出题,现场在大家的监督下做题。 结果自然给老丁长脸,一样和二样要不是岁数不够,校长恨不能马上叫他们去考大学。至于小的那个三样,看着年龄小似乎追不上两个哥哥的进度。其实考较下来,似乎那脑袋瓜比两个哥哥还聪明。要是不考虑年龄问题的话,完全可以跟两个哥哥一起考上国内最顶尖的大学。 三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不可能全都给发了高中毕业证。考虑到实际情况,以及将来考大学孩子们互相照应的问题。老丁又跟学校商量之后,干脆决定仨孩子今年就一起参加中考,等明年全都一起把学籍挂在高中。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秀娥觉得这样挺好。 她知道后面几十年的发展轨迹,肯定会让孩子们提前考大学。而且考虑到孩子的年龄问题,仨孩子一起出去上大学好歹还能有个伴互相照顾。总比一个一个放出去,来得叫人放心。 眼看仨孩子都要走科研这条路,秀娥就动了叫他们拜最近归国的知名科学家为师的心思。要是能在乱起来之前,跟着那些科学家身边进入一些重点保密项目更好。 有了他们这样背景的父母,再有那样重要的师父,仨孩子至少在未来那段混乱的时期,能够全心全意的研究学问的同时还能保证不被人迫害。 当然这些还不急,目前还是让孩子们安心学习才重要。 安排好孩子们学校的事情,三个孩子接下来几乎废寝忘食的开始了他们的学习研究。当然两个大的,还会每天抽空给三样补一补高中知识。 感谢玩具工厂对模型的仿真度要求很高,他们几乎按比例完美复刻了正品的外形、结构和材料。据说那些模型简直从里到外,甚至每一个细节都做的相当逼真。 再加上师父他们找的资料还挺对口,甚至有的期刊还有专门介绍这些武器的文章,直接给孩子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三个孩子各自找了自己感兴趣的模型开始拆解,他们打算先把结构图纸弄出来。至于其中涉及到的高精尖技术部分,只能靠他们根据资料自学,或者给京城的教授们写信求教。 全新的知识终于叫孩子们意识到他们的学识还差的远,仅凭几个模型和一些杂七杂八相关或者不相关的书籍资料,让看什么都过目不忘,学什么都一点就透的孩子们,居然无所适从起来。 父母爱情50 学业上前所未有的挫败,倒是让三个孩子知道了什么叫做学海无涯。 这下三个熊孩子再也不会看不起岛上的学校,也把之前面对其他老师和同学时那种隐隐高高在上的姿态给收了起来。 眼看教育孩子的目的达到,秀娥觉得不能再叫孩子们这么沉迷学习。一天到晚关在屋子里半点没有运动和玩耍的时间,对孩子的身心健康可没有好处。 再次看着桌上五菜一汤荤素搭配的晚饭,和依然没有动静的孩子们的房间,秀娥忍不住跟老丁说:“咱们可不能叫孩子这么学下去了。” “怎么了?”看着报纸喝着茶的老丁有些疑惑,叫孩子学的是她,现在孩子学的好好的怎么又不叫学了,“孩子不是学的挺好的吗?就之前那个改进的图纸,听军工厂那边的消息,说是可行性很高。那边正准备做实验呢,要是实验成功,说明咱们家孩子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这人说着说着又骄傲起来,可秀娥说的不是这回事,她要关心孩子的身心健康。 “我没有不叫孩子们学习,”秀娥有些无奈的说,“我是说不能这么学习。天天关在屋里,不到吃饭喝水上厕所人都不带出屋的,这样对孩子的身体健康很有影响。总不能叫咱们家仨儿子,将来都长成瘦瘦弱弱、风吹吹就倒的白面书生吧。” “怎么可能!”老丁就像那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直接炸毛,“老子可是枪林弹雨下来的,老子的儿子怎么可能成了那弱鸡似的小白脸儿。回头你再给孩子们多做点好吃的,那些个麦乳精什么的只管买......” 看着秀娥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还有桌上鱼虾海参、肥鸡大鸭子的样样不缺,嘴里的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他们家别的方面说不敢说,可是在吃食上面他丁济群敢拍着胸脯保证,就算司令和政委家里也没他们家好。不说一日三餐他家老婆怎么荤素搭配,还讲究肉蛋菜奶水果蔬菜样样不缺。更别提他老婆平常不断的各种点心,可比外头卖的强的多。 “那,那你说怎么办。”越说越没底气的老丁干脆把问题扔给了秀娥,“横不能不叫孩子们学吧。” “学自然还是要学的,至于锻炼还得靠你这个当爹的了。”秀娥给了老丁一个提示,转身就去敲儿子们的房间,“一样,快带着弟弟们出来吃饭了。” “哎,来了。” 终于孩子的房间有了动静,大概两分钟房门才被打开。瞧着孩子们终于出门,秀娥挨个揉了揉脑袋说:“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老丁这会儿已经在餐桌旁坐好,正等着秀娥和孩子们一起吃饭。看秀娥过来,还不忘刚才的话题,“你说孩子们锻炼靠我,那等咱们家每天吃了晚饭,就带着他们在院子里打拳。” “每天晚上打拳也行,”秀娥一边给大家成汤一边跟老丁说,“我的意思是最好每天早上,让孩子们跟着新兵一起训练。等早晨训练结束,再叫他们回来学。这样早上锻炼一回,晚上锻炼一回,其他时间只要不耽误吃饭睡觉,孩子们怎么学我就不管了。” 叫孩子跟着新兵一起训练,这对老丁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把孩子扔军营的军官多了去了,只是被扔进军营的孩子没有他们家这几个这么小而已。 为了不叫仨儿子长成小白脸,饭桌上老丁就宣布了对孩子们每天的新安排。 仨孩子现在一心学习,虽然觉得出去训练浪费时间,可这个年代除了那惯孩子的人家,普遍家庭都是父母的一言堂。所以对父母的决定他们也没有反抗,很是好说话的答应明天就开始跟着新兵一起练。 被各种丹药挑调理过的三个样,那身体可是健康的很。别看他们小,跟着新兵练起来从来都不落队。 既然家里男人前途眼见着一片光明,孩子们也确定了往科研路上走的方向,闲下来的秀娥又开始自己积攒功德的道路。 《赤脚医生手册》的提前出现,给秀娥带来大量功德。而岛上人口少这一事实,也限制了秀娥治病救人赞功德的道路。思量再三,她又打起了中成药的主意。 先入手的自然是感冒、发烧、拉肚子这种小病小痛,师父收藏的古籍中也记录不少对症的药方。通过功德强大了神识的秀娥忽然想起,曾经天界炼丹都是用仙灵之力从灵药中剔除杂质萃取药力。如今凡人用的手段,效果肯定没有那么好。 俱她所知,很多药材如果一味的加热熬煮,会损失大部分药性。为了研究怎么最大程度的保留药性,秀娥又学起了现代一些更科学的方法,还有西药的制药方法。 幸好她这个农村军嫂出身的中医大夫的名头很好用,只要她向医院申请,一些不太难得的书籍和器材都能批下来。 索性在上头人的眼里,秀娥在制药方面很有天赋。她出品的几种治疗皮肤晒伤、湿疹、各种皮癣以及皮肤疾病的药膏都有很好的疗效。 尤其她做的膏药,在除湿祛风、缓解风湿关节痛和腰腿疼痛的疗效更是立竿见影。用岛上老乡的话说,就是“贴上就不疼了。” 当然这只是老乡夸张的说法,毕竟长年累月的受疼痛折磨的人,已经有了一些耐痛性。本来七级的疼痛一下子被缓解到只剩二、三级,他们可不就觉得不疼了吗。 所有的方子,她全都无偿上交给国家。得到的自然是又一波源源不断的功德,还有来自上头又一轮的表彰。 因为知道不但刚建国的时候,上头就发起一项废除中医的运动。以及未来那十年的动乱中,中医在这个国家遭受了一场几乎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秀娥每拿出一个药方,都要标明这个方子的出处。哪怕经过她的改良,或者制药手法上的改进,她也会特注明其中中医的理论支持,或者强调科技与中医如何更好的结合。 父母爱情51 为了让上头能意识到中医的重要性,秀娥还提前弄出了后来风靡全国的驱虫神药宝塔糖,以及后来得了诺贝尔奖的青蒿素。 并且着重强调了发现青蒿素的依据是葛洪的《肘后备急方》文中提到:“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跟实际上一大批科学家大海里捞针般,通过大量科学实验才有发现不同,秀娥这里是知道结果反推过程,自然要简单的多。【剧情需要,没有否定屠呦呦等一大批科学家功劳的意思。】 当然秀娥选择弄出这些药并不是平白无故,他们生活在海岛本来环境就潮湿,加上这是年代百姓的卫生意识不强,这里蚊虫也多,所以这些疾病在海岛上都是常见的。尤其蛔虫问题,估计这个年月外头疯跑的孩子们十个里有八个肚子里都有虫。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病人,才有理由研究。 而她这里隔三差五的出点成果,上头自然对她和中医更加重视。几乎秀娥再申请什么上头就给批什么,那真是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 随后一纸副院长的任命状,直接从上头下发到海岛。 “今天咱们晨会主要宣布一件事情......”医院开早会的时候,院长当众宣读了王秀娥副院长的任命状,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来开会的诸位那巴掌拍的都挺响。接着院长又说:“接下来有请咱们王院长来说两句。” 任命来的太突然,秀娥也有点蒙。毕竟她这个王大夫是个纯纯的中医,现在偏向的重点还是中药制药。忽然被提拔,她这也想不明白上头什么意思。 不过既然院长叫讲两句她就讲两句,“感谢领导和组织的信任和栽培,我这副院长真的受之有愧。 毕竟我一个中医大夫,西医方面一点都没有接触。当然这点组织上也是知道的,既然组织知道我这里的情况还肯给我这份任命,说明组织上对我之前的成果是认可的。 所以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向院长申请,接下来我的工作内容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每天上午坐诊,下午继续研究制药。至于咱们医院日常管理及相关工作,我就不参与了。” 她不参与医院的管理,原本的院长和副院长还有后勤主任正巴不得呢。这么个小岛上的医院本来就不大,原本一正一副两个院长还不时上演一遍争权夺利的戏码。如今再任命个副院长,那点权利都没法分。 幸好这位风头很盛的政治部主任媳妇是个明白人,院长还很大度的表示可以考虑医院的中医科适度的扩张一下。 “为了支持咱们王院长的工作,我提议咱们医院中医科再多安排两个大夫,同时还要辛苦咱们王院长继续兼顾科室主任的职务。”院长环视一圈,最后看着秀娥试探着说。 这是对她不争权的奖励,秀娥心里明白。不过除了给德华预留一份药房的工作之外,她并不打算插手医院的人事安排。毕竟岛上连带军区和原住岛民加一块也就三万多不到四万人。 这点人数还包括了一万多的驻军和跟着来的随军军属,按照之前的情况,她一个人坐诊倒是忙得过来。不过要是院长想往中医科安排人,她也不拦着就是。 “加不加人全看医院安排,我个人没有意见。”秀娥还是那么不紧不慢的说,“要是医院再安排两个中医大夫,那我就减少坐诊时间,每周出诊两个半天。毕竟对我来说,专心制药才能给国家做更多贡献。” 院长就喜欢这种不争不抢,还能给他挣来功劳的下属。不过安排不安排中医大夫,院长并没有当场决定,只说回头研究研究。 看着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副院长,就知道这俩人回头会关门商量名额怎么分配的问题。这就不关秀娥的事情了,她现在只想着下班回家庆祝一下,毕竟升职加薪也是件好事。 都当上副院长了,再提前下班也不用找谁请假。眼看她们中医科也没个病人,干脆安排了一下科室唯二的两个护士今天的学习内容,秀娥自己直接下班回家。 回家前也没忘了找相熟的老乡换了点海货,又预备出一大桌子饭菜,指使着学的废寝忘食的三个孩子去找他们爸爸,通知他今天家里请江叔叔一家吃饭的事情。 “妈,我们还要学习呢,给我爸打个电话就得了呗,不然您去隔壁跟德华姑姑说一声也行。”被喊出来的二样不情不愿的说。 “我就是为了叫你们出去走一趟,才喊你们。”秀娥轻轻拍了二儿子那小肩膀一下说,“打什么电话,赶紧的去师部跟你爸的警卫员说一声就行。” “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仨孩子虽然有时候皮,大多时候还是听话的。这不秀娥一说,他们就一块儿跑着出去。 秀娥自己去隔壁找了德华,告诉她今天晚上别做饭,来他们家一块儿吃。 两家挨这么近,关系又处的好。谁家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叫另一家过来一起吃。所以这会儿德华一听秀娥嫂子又请客吃饭,只大大咧咧的问了一句,“嫂子,今儿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秀娥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升了副院长的事儿,只说:“今儿老乡出海,正好捞回来新鲜的大黄鱼和巴掌大的对虾,我就换了好些回来。” “哎呦!”德华一听还有对虾就笑了,她来海岛后海鲜是没少吃,不过通常都是赶海时遇到什么就吃什么。大多是各种贝类,那大对虾还真得当地渔民出海去捞才能有。听说今儿就能吃到,赶紧的就应承,“知道了嫂子,等我哥和我嫂子回来我们就过去。” “行,那我先回去做饭,等他们下班你们就过来。”看着被俩孩子缠着的德华,秀娥说了一声就回家去忙活。 回到家里一边忙活着,心里还在想着现在安杰那对双胞胎已经快到预产期,之后就还剩下一个小闺女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儿。就按现在的孩子普遍七岁上学,那就是说德华未来十年内别想出去上班。 得了,还是趁着这几年的功夫,继续好好教导德华吧。 父母爱情52 “哎呦,今儿辛苦咱们王院长啦。”老丁下班儿回来,看着餐桌上满满一桌子好菜,没忍住就打趣起来。 听他这么玩笑,秀娥就知道这人消息灵通,肯定已经知道今儿她升副院长的消息。便也跟着玩笑回去,“嗯,今天咱们家王院长高兴。从前你出去,人家都叫你王大夫家的。现在你再出去,那可就是王院长家的了。” “那是,以后咱老丁就是王院长家的了。要不说呢,我着出去还得靠着老婆给长脸。”老丁对秀娥这次升职那是一丁点儿不乐意都没有,更没什么不好的想法,这一点倒是叫秀娥心里比较安慰。 “孩子们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摆好了桌子准备去拿酒,这发现就老丁一个人回来,“我不是叫他们去给你送信儿了吗?” “是去送信儿了。”老丁摘了帽子去洗漱间洗手,嘴里应合着说,“我不是看着他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支持着仨小子去商店买个东西。” 不用说都知道,这人肯定指使孩子去给他买烟了。毕竟家里别的什么都不缺,只有这个烟,是老丁用零花钱自己买。 为了不叫着男人早死,秀娥平时很注意他身体健康问题。听见这人又买烟,少不了唠叨两句,“我说你那烟可少抽点儿,对身体没有好处。没瞧见家里烟囱,被烟熏个一年半载的就黑的不成样子。想想你的肺,要是没有个节制的天天抽,时间长了可比烟囱还要黑。以后严重了,当心连气儿都喘不上来。”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都尽量少抽。” 老丁嘴里应付着,心里却嘀咕这大字儿不识的农村老婆没用几年就当上了医院的副院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就连管起人来,也是一串的大道理。让他一个堂堂政治部主任,都觉得气短了几分。 “这不是在外头,跟他们说点儿什么或者开个会,大家凑一块儿都抽。要是就我一个不抽,不是显得不合群。” 差不多同样的对话在家里说了也不是一次两次,反正回回说这男人回回都能给自己抽烟找到理由。最后秀娥也只能说一句,“反正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两口子正在屋里说着话,外面儿江德福一家连带三个儿子热热闹闹的推门进了屋子。 “恭喜嫂子了啊,如今都当上副院长了。”人还没见着,就听见江德福的大嗓门儿。 听见人来了,秀娥也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出去迎接客人。 “嗨!也就是组织看我上交那几个方子给的奖励。以后我还是该出诊出诊,该制药制药。”说着还不忘搀扶挺着大肚子的安杰,“我瞧你这肚子预产期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家里先把东西都预备好,等发动的时候赶紧往医院送,到时候我都给你安排好。” 自从被秀娥摸脉摸出安杰这次怀的是双胎,而且还有很大几率是龙凤胎以后,江德福整个人都扬眉吐气起来。 曾经他还羡慕他那担儿挑老欧,一下得了个双胞胎闺女。这回换成他老江,不但也是个双胞胎,而且还是个龙凤胎。忽然就觉得至少在生孩子上面,赢了身边绝大多数人。 所以这会儿看着安杰的肚子,江德福整个人笑的嘴角挂在耳朵上都下不来。 家里也没有外人,两家子已经熟的不能再熟。都不用让,所有人自觉主动找了自己的位置落座。 刚坐好,江德福要举起酒杯就代表他们江家对秀娥这次升职表示了他们家的恭喜。秀娥也不得不跟安杰两口子客气两句,最后还是老丁打断了客套,叫大家赶紧的开吃。 热闹也就这一顿饭的功夫,过后秀娥还是重复之前的日子。每天家里、医院两点一线,再固定每周出去采购一次,以及隔三差五趁着出诊的便利跟老乡换点儿新鲜海货或者上等的干货。 很快就到了安杰生产的日子,这次为了她生双胞胎,她那个跟着丈夫一起下放到附近小岛的姐姐安欣,也特意上岛照顾妹妹坐月子。 也幸亏安欣来了,不然安杰忽然在家发动,德华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这不是看她那边有了动静,德华赶紧喊隔壁张桂兰过来帮忙照看孩子。她和安欣两人带着准备好的东西,搀扶着送安杰去医院。 秀娥也是安杰进了产房才听到消息,正好手里不忙,她也过去看看情况。毕竟副院长嘛,进个产房还是很方便的。 这回已经是安杰的第三胎,有过两次经验让她这回生产也很顺利,一直到孩子出来胎盘滑落,安杰本人除了有些脱离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跟着产科大夫一起检查了大人孩子都很健康,秀娥就领着两个护士把一对儿龙凤胎送出产房。抬头一看,就见江德福已经等在外面。 “江参谋长来啦,放心,龙凤胎,母子三个都好着呢。安杰在里头收拾,一会儿就能出来。”说着又指着护士怀里的襁褓,“这个是姐姐,五斤一两。旁边是弟弟,四斤九两。这体重比不上单胎,可在双胞胎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我和产科大夫都给检查过了,孩子很健康。只要回去好好喂,这几个月大人孩子都注意补充营养,过两个月孩子体重就能补上。” “哎,谢谢嫂子。”江德福乐的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双眼睛就盯在女儿身上,德华则是从护士怀里接过新得的小侄子。只有安欣,看孩子的同时还不忘关心妹妹的情况。 听见大姨子问安杰的情况,江德福也跟着关心自家老婆,“对了,嫂子,安杰在里面怎么样了。” “放心,都好着呢,一会儿就出来了。”正说着,安杰就被推了出来,一家子围在一起好不高兴。 病房给安排了个双人间,正好这两天隔壁病床没人,也方便安欣留下陪床休息。 在医院观察了三天,大人孩子都确定没问题,安杰才带着孩子回家踏踏实实坐月子。 她这个月子坐的很好,家里又亲姐姐和小姑子照顾,所有活计都叫这俩能干的给包了圆儿。人家安杰只在孩子饿了喂喂奶,剩下真的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连江德福,下班回家想给孩子洗个尿布都逮不着机会。 再有秀娥每天给炖一盅产后调理还能帮着下奶的药膳,修完了整整四十八天产假之后,整个人被养的白里透红,一看就知道这个月子做的很好。 父母爱情53 隔壁安杰出了月子,就潇潇洒洒上班去了。秀娥看她恢复挺好,顺势给断了每天一盅的药膳。 至于这位被娇惯坏了的资本家大小姐,又是怎么用高高在上的态度把亲力亲为伺候她一个多月的亲姐姐给气走的事情,也只在德华唠叨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她现在正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在乱起来之前尽量多的上交一些中成药的方子。最好是物美价廉又制作简单,只一个丸药或者一杯散剂就能治病的那种。好叫上头的人意识到,中医虽然有些弊端,可其中还是有很大部分精华值得被更多的重视,以及传承下去。 毕竟现在市面上的中药,除了一些传下来的丸药和少量散剂之外,几乎都需要病人一大包一大包的买了药材自己回家熬煮。这样实在太麻烦了,也让很多人为此对中医有了抵触。 从来只知道熬药、炼丹、搓药丸的秀娥,除了尽量多弄一些针对常见疾病的成品丸药和散剂之外,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研究陷入瓶颈的她,干脆不在医院药房待着直接下班回了家。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安杰的声音,“嫂子今天这么早,正好过来喝杯咖啡吧。” “是弟妹啊,”秀娥抬头看见安杰那张笑盈盈的脸,也笑着说,“今天医院没事儿,我干脆就回来了。”话没说完,人已经跟着安杰进了他们家院子。 住在海边有一个好处,就是冬天不会很冷,夏天也不会很热。尤其这会儿阳光灿烂海风轻拂,坐在绿意盎然的庭院里,喝上一杯咖啡也是件惬意的事情。 可惜德华是怎么也无法体会这份惬意,这会儿她正推着竹车带双胞胎出来晒太阳,还得照看着两个已经满院子乱跑的大孩子,注意叫他们别摔着。 再看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的两个嫂子,一个没忍住就酸了两句,“哎呦,这苦了吧唧跟药汤子似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好喝的。尤其秀娥嫂子你,天天在医院还没闻够是怎么着。” 听见她的话,秀娥和安杰一个没忍住就笑了起来。眼看德华那气鼓鼓的样子,秀娥赶紧说:“没错,我也受不了咖啡的味道,这不是就过来凑个热闹。没看我一个劲儿的往杯子里猛加奶和糖,味道早就让我弄的不正宗了。” “那奶粉还是咱们亚菲和民庆的口粮呢,这可倒好,全叫你们喝咖啡去了。” 听见德华的嘀咕,秀娥是一点儿也没往心里去。双胞胎的奶粉得有一大半是她帮着买回来的,光她买的就足够俩孩子喝大半年还有的剩。现在不过一杯咖啡而已,完全没有问题。 安杰本来就是个过日子大手大脚的,哪怕秀娥没买奶粉她也不会在意,更何况她还帮着买回来那么多。这会儿听见德华的话,自然也不往心里去。 不过话题既然说起了奶粉,德华又想起在青岛时秀娥去奶站买鲜奶做奶勃勃的事情,三个人还一起回忆了一下当时情形。 “要不说秀娥嫂子心思巧,自己还能在家把牛奶弄成奶粉呢。”回忆完几种奶勃勃、奶子糕、奶条之后,德华不无感慨的说。 听了德华的话,秀娥脑子里好似闪过什么。等听到安杰说,国外也有人把咖啡做成速溶咖啡的话,她忽然想到:牛奶可以做成奶粉用水冲着喝,咖啡也可以做成速溶咖啡,那么中药除了流传下来的散剂之外是不是也可以做成冲剂呢。 这个想法刚在脑中出现,刚进这个小世界就没了声息的器灵忽然传给她一段信息,确切的说是一篇文章《中药颗粒剂的研究进展》。并标注了文章的发表时间,仔细一看居然是好几十年后。 只看题目,就知道她这个思路是正确的。可是为什么一直无声无息的器灵,今天忽然有了反应。 心里老想着事儿,秀娥在安杰家里也没有多待,只喝了咖啡又聊了几句,她就自己回家了。 这会儿老丁还没回来,三个孩子依然在屋子里学习,她也没打扰孩子们自己直接进了药房。 把门一关,人坐在桌子旁,手里摆弄着药材脑子里却一连串的问题问器灵。 “怎么忽然有了反应?” “那篇文章是怎么回事?” “这跟我做任务有没有关系?” ...... 之前两个问题,器灵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等问到任务的问题时,忽然脑子里出现两个大字‘功德’。 这下秀娥就明白了,原来不光结魄灯和她自己需要功德,这器灵也需要功德呀。看来功德还真是个好东西,以后还得在这方面努力。 于是很快,她又弄出来咳嗽糖浆、感冒冲剂、板蓝根冲剂等等一系列的中成药的配方和制作方法又交了上去。 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就好似过的比平时快。中成药的研究好不容易告一段落,隔壁江家最小的闺女江亚宁也已经顺利降生。 早知道江家就这五个孩子,现在终于全都安全降生,就连秀娥也替安杰和德华两个女人松了一口气。 要是再生的话,不说安杰的身体吃不吃的消,估计德华这个看孩子的早晚也得疯。安杰每天还能出去上班,多少逃避一下五个孩子的喧闹。可是德华就不行了,她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被这五个孩子消耗个干净。 现在德华别说跟着秀娥学习了,每天就连吃饭睡都得等着安杰和江德福回来替换着看会儿孩子,才有时间歇那么一会儿。 为此秀娥可没少明里暗里给德华表功,不光在江德福两口子面前,就连整个家属院都知道德华这个小姑子有多么的好。 毕竟因为她的存在,这辈子德华是不能嫁给老丁了。所以对于德华的下半辈子,秀娥总是忍不住替她打算。 她这边忙着工作,忙着操心德华的生活,结果一个不注意,或者说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他们家三个孩子却忽然给放了个大雷。 父母爱情54 在没收到美国寄回来的模型和资料、书籍之前,家里三个孩子就已经跟着京城大学教授们自学大学数学物理知识。 自从收到那些东西,三个孩子更是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向京城那几位教授们请教的问题也是越来越深奥。只是岛上的人不知道,孩子们搞的图纸以及提出的问题,已经引起那些教授们的注意。 直到有一天,老丁接到京城打来的电话,说京城的大学决定特招他们家的三个孩子提前进大学,跟着教授们继续学习研究。 “这是好事儿。”两口子在家里商量这个事儿,老丁先表明了态度,“咱们孩子长了那脑子瓜又爱学,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咱就叫孩子们去。总比在岛上,这么耽误孩子强。” 秀娥也是跟着叹了口气,说:“道理我都懂,也知道这对孩子们来说是个好机会。可是咱们家孩子也太小了,就让他们这么早离开家去大学,我怕他们照顾不好自己。” 确实孩子太小,最大的也才十三岁,最小的也就九岁。别说秀娥这个亲娘,就是他这个当爹的心里也是不舍。 可是这个年代,全国人民从上到下都是一心为国奉献。何况老丁这个现役军人,心里更加是这个想法。所以在他看来,既然国家需要,哪怕他们做父母的再怎么不舍得,也要送孩子去学习。 不等他再开口劝说,秀娥先开了口,“先不说咱们怎么想,咱得先问问孩子们的意思。要是孩子们不乐意离开家里,咱们可以跟上头反应,看能不能把入学时间再拖两年。” 倒也是个好办法,两口子一商量就把孩子们从屋子里叫了出来。 本以为孩子还小离不开父母,结果谁知道,仨孩子一听说能直接进大学,还能每天跟着教授们学习,马上答应下来。 “你们可想好了,”被孩子们迫不及待的样子弄得愣怔的秀娥忍不住问,“现在是叫你们直接离开家里,只能靠你们自己照顾自己的吃饭穿衣。还有你们要是去了,除非放假回家,不然可看不见我和你爸。” 三孩子虽然对不能见到爸妈有点不舍得,可到底求知的欲望占了上风,最后还是决定要去京城上学。 既然决定好,那就得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老丁负责跟京城的学校还有老领导联系,一方面跟学校确认孩子们入学的时间,还有平时吃饭住宿的安排。幸好学校知道孩子们的情况,答应给仨孩子单独安排一间宿舍让他们住一起,还说有老师也会关照孩子们的生活。另一方面就是拜托京城的老领导,请他帮忙找人照看一下孩子。 秀娥则负责给孩子们收拾行李。 其实老丁的老领导听说孩子们这么出息,早就高兴的把孩子们被褥枕头、脸盆、饭盒、牙刷、毛巾之类的生活用品的准备工作给包揽过去。说是大老远的,就不叫孩子们背那么多东西了。 孩子们的生活用品不用准备,可是一些吃食还有钱票却不能少。当然给学校那些教授们,还有给老丁那些领导战友们送的海岛特产也不能少。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秀娥几乎把相熟的老乡家走了个遍,就是为了多换一些上等的干货。 晒干的海带、紫菜、海参、鲍鱼、对虾还有鱼和各种贝类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真的是一麻袋一麻袋的往家里搬。 他们家这么大的动静,孩子们被京城的大学特招的消息自然也在岛上传开。 老丁部队的战友和大院的家属们是如何羡慕暂且不说,就连岛上的老乡们都在传说,“王院长自己医术厉害,她生下的孩子也一样厉害。不然怎么她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被京城的大学给特招走了。” 于是忽然之间,每天找秀娥看病的人忽然就多了起来。 忙忙碌碌间,就到了孩子们出发的日子。准备东西的时候还不觉得,可一旦真的要送走孩子,两口子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儿。 “你那边估计是不行,要不我跟医院请几天假,去送孩子上学。”秀娥跟老丁商量,“不亲眼看着孩子们安顿好,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谁知道她才提出送孩子的想法,老丁那边已经有了安排,“你请假也行,我这边正好有个进京开会的机会,他们都知道我要送孩子上学,直接就叫我去了。”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好心情的秀娥第二天打算去医院请假,结果同样得到她也要进京开会的消息。 知道大家的好意,两口子赶紧跟大家表示感谢。 全家一起进京,一下子离别的愁绪就淡了许多。等到出发的日子,老丁和他的警卫员,秀娥和医院的一个院长外加一个主任,再加上三个孩子,一行七人浩浩荡荡的坐上了出岛的船。 “俺娘唉,还是俺秀娥嫂子厉害。家里仨孩子,咋就一块儿上了大学呢。”来码头送行的德华,忍不住的感慨。 旁边是安杰和张桂英,张桂英满脸的羡慕,安杰除了羡慕还有一些隐隐的期盼。大概是盼着她自己的孩子,将来也能这么优秀。 秀娥他们不知道岛上人的议论,只是在火车上一遍又一遍的叮嘱孩子们,“要听老师的话,每天记得按时吃饭,天冷了别忘了添衣服,记得每天早晚锻炼身体。” 孩子们很乖,有父母跟着送,他们也没什么难过的情绪。不过也是长辈们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真叫大人们欣慰不已。 下了船还得换火车,下了火车又是汽车。幸好老丁的老领导知道他们带着孩子,特意安排车过来接。 有了车,接下来可就方便多了。两口子先送孩子到学校安顿好,看有时间又带着孩子拜访了老丁的领导还有学校的教授。 该见的人全都见过一遍,剩下的时间就是夫妻两个带着孩子们逛了逛京城。 当然该开的会还是要开的,只不过秀娥的会只开了半天,她来京城的工作就完成了。至于老丁,则是出去工作了两天,毕竟他除了开会之外还得联系一些老关系。 工作的事情弄完了,两口子再也没机会滞留京城,只能依依不舍的跟孩子们告别回了海岛。 孩子们一走,家里一下子就空了下来。哪怕他们在家的时候只待在房间里学习,那种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甚至想像中的完成‘孩子们要优秀’任务的喜悦,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总觉得心里头老是空落落的。 父母爱情55 “唉…” 餐桌上除了几个从食堂买回来的馒头,就只有一盘子拍黄瓜和两个没剥皮的咸鸭蛋。连碗紫菜汤都没有!老丁看看无精打采的老婆,还有自孩子们走后能凑合就凑合的饭菜,不知道第几次叹息。 合着没了孩子,他的好日子也跟着没了。自从孩子去上学,他这生活水平不说一落千丈也是一下掉了好几个档次。 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了! “唉…” 又故意大声叹了一口气,终于引起了秀娥的关注。 “好好的,你叹什么气啊。”她没好气的说。 “能不叹气吗我,”看老婆有了反应,老丁赶紧说,“你瞧瞧咱们家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秀娥看着桌上的大白馒头,一脸的不明所以。 看她那样子,老丁没好气的说:“今天是拍黄瓜和咸鸭蛋,昨天是拌西红柿和咸鸭蛋,前天是小油菜和咸鸭蛋,你看看咱们家天天吃的是什么,啊! 咱们孩子在的时候,咱家不说天天肥鸡大鸭子的吃,那你也讲究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你是一个礼拜换着花样做。就连早餐,也得弄个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才成。 你再看看现在,自打孩子们走后,我在家连个虾米皮都没吃过。” 还四菜一汤,想的美!离开孩子才几天,这男人就开始没心没肺想着吃,真是个没良心的。 “孩子们还那么小就离家出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拜托多少人照看我都不能放心,哪有心情给你做饭。再说我也没饿着你呀,天天大白馒头吃着你就知足吧,外头多少人还吃不饱肚子呢。”秀娥也懒得搭理这人,只一心的惦记三个孩子。 不说什么任务部任务的,那三个孩子可都是她一点一点拉扯大的,还劳心劳力的教导,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我说你这差不多就行了啊,”老丁继续抗议,“孩子们出去那是跟人家有本事的教授们学习知识去的,将来好为国家建设做贡献。咱们做家长的,必须得支持。不能像你这样,孩子一走你就跟没了魂儿似的。” “是啊,我的魂儿跟着跟着孩子们走了。你呀,明儿就吃食堂去吧。”秀娥懒得理他,干脆打发人出去吃饭。 老丁知道老婆这是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倒也没有强求,只寻思着明天能不能去隔壁江德福家里蹭个饭什么的。 秀娥也不管这人想什么,被这么一说倒是开始反省自己不能这么颓废下去,开始考虑这个世界的任务进程。 先是她本人,如今成了医院的副院长,孩子们也是个个乖巧听话,男人也没想着离婚再娶什么的。总体来说,应该不算比女主差就是了。 接着就是男人和儿子,儿子们如今肉眼可见的有大前程。不说比江家孩子们好,反正不会差就是了。至于男人,现在老丁可没少沾秀娥甚至三个孩子的光,就目前的职位都比原剧中后来的职位高,甚至将来当个政委什么的妥妥的没有问题。 倒是原身希望德华能过的好的愿望,目前秀娥能保证的也只是给她安排个医院药房的工作。至于结婚生孩子,怎么也得等江家几个孩子都出去上学才能考虑。只要找个长相顺眼又能踏实过日子的男人,相信勤劳能干的德华自己就能把日子过好。 总的来说,目前任务都完成的都不错。她以后要做的,就是多多的积攒功德。 给自己找到了未来要走的方向,虽然还是免不了想孩子,但秀娥好歹有了心思继续自己的生活。 看着老婆又一头扎进药房不出来,老丁不能阻止老婆给国家做贡献,只能在江德福面前唉声叹气。 “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啊。”见不得老伙计那副丧眉搭眼的德行,江德福很是上道的说,“晚上家里包饺子,你带着嫂子来家吃饭吧,德华弄得三鲜馅儿。” “好咧,我这就给你嫂子打电话。”眼睛一亮的老丁拍了拍江德福的肩膀,赶紧回自己办公室拨了医院的电话。 岛上通话都属于内线电话,是需要接线员帮忙转接的。于是等老丁的这一通电话讲完,关于丁主任家里最近伙食不好要带着老婆到江参谋长家蹭饭的消息在部队迅速传开,甚至都传到了两位当事人的耳朵里。 弄得老丁再次唉声叹气,感慨自己日子凄凉,一边的江德福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得知晚上要去江家吃饺子,秀娥特意提早下班去相熟老乡家里换了几条现捞的带鱼。拿着鱼直接去了江家,打算帮着德华一起包饺子。 江家一如既往的热闹,五个还不懂事的孩子在屋子里又跑又叫的玩着打鬼子的游戏。安杰估计下午没课,这会儿也提早回了家,正跟德华坐在餐桌旁择韭菜。 姑嫂两个看见秀娥手里提的东西,赶紧起来迎着秀娥,把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两家人经常凑一块儿吃饭,到对方家里带点东西也是寻常,所以接过带鱼的德华也没客气,直接说:“哎呀今儿这带鱼真新鲜,稍微煎一下撒点儿盐就好吃。” “刚赶上老乡出海回来,除了交上去的家里还剩下几条鱼,都叫我给换回来了。”秀娥也没客气,直接坐下拿了把韭菜跟着一块儿择菜。 “还是嫂子人脉广,老是能换到鲜货。”安杰也是不无羡慕的说,“哪像我们,都是供应给什么就吃什么。” “咱们这儿供应的也是老乡出海打回来的,”秀娥笑着说,“估计明后天后勤就发下来了。” “那还是得耽搁一两天,得从后勤仓库过一道手才能往下发,等发到咱们手里都不新鲜了。”安杰对此很是不满,在她看来还不如直接从老乡手里买来的方便。 关于这一点不但安杰抱怨,就连不那么讲究的德华也认可,“可不是吗,还是这现捞现吃的吃着鲜甜。” 三个女人围着桌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耳边是孩子们的吵闹声。间或德华会喊一句,“国庆看着亚菲她们,别叫摔了。” 倒是安杰那个当妈的,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那样子还没有姑姑对孩子上心。怪不得人家一直保养的好,真是什么都有人替她操心了。 父母爱情56 正热闹着,江德福和老丁俩人下班回来。 五个孩子看见爸爸,欢欢喜喜的围了过来。江德福乐呵呵的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小闺女,嘴里应付着儿子们各种问题。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餐厅。 “嫂子过来了。”放下了公文包和帽子的江德福先跟秀娥打了招呼,然后又开始哄他老婆和妹子,“这饺子看着就香,咱们什么时候开饭。” 果然那一脸憨厚又急切的样子,成功叫两个女人脸上漾起了笑容。 “就还剩最后一点儿馅儿,你们先包着,我去厨房烧锅煮饺子去。”心疼亲哥的德华赶紧擀完最后几个饺子皮,端了一盖帘饺子就去了厨房。 人家一家子热热闹闹,倒是老丁跟江家孩子们玩儿了一会儿,才过来阴阳怪气的说:“呦~,咱们王院长今天终于有心情动手做饭啦。” 那酸样逗的一屋子人直笑。 “这话说的,那我也没饿着你啊。”秀娥没好气的说。 “嗯,你是没饿着我,就是天天糊弄我。”老丁说话的语气也没多好。 “行了啊,别在人家装可怜了,明儿就给你做好吃的。”不想江家人看笑话,秀娥赶紧的小声保证。 “你可得说到做到啊!”老丁眉头一挑好像不信似的,“别回了家就又不理人。” 两口子就这么在人家里嘀嘀咕咕,也没顾忌旁边江德福和安杰两口子挤眉弄眼。 “我怎么不理你了。” “你说怎么不理了,是谁一回家就往药房里钻,不到熄灯时间你都不知道出来。” “不是这几天忙吗,等忙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 “嗯,孩子们一走你就忙,孩子们在家的时候,怎么从来没见你在家忙工作。” “这能比吗?你几岁孩子几岁!” “这跟几岁没有关系,这只能说明你对我不上心。” 嘿!这人,怎么就对你不上心了。刚想开口怼回去,德华端着才出锅的饺子从厨房出来,“开饭喽!” 韭菜鸡蛋和着猪肉臊子外加大虾仁馅儿的饺子,对于啃了好几天干吧馒头的两口子来说,直接升级成珍馐美味。 两口子食欲大开,只秀娥自己就干掉整整一盘子。更何况馋了好些日子的老丁,酒都来不及喝,光顾着埋头吃了。 难得看见两口子这吃相,德华没忍住笑着说:“嫂子我看你这不光苦着丁大哥,怎么连自己都跟着吃苦。” 来别人家里解馋,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再看笑的欢实的德华,以及低头抿嘴偷笑的江德福和安杰夫妻俩,秀娥也终于开始反省,日子确实不能再这么过下去。 “好!知道了,明儿我就弄一桌好菜,晚上都上我家里吃饭去啊。” 她这边话音刚落,一桌子人又笑了起来。再合着五个孩子的吵吵闹闹,一顿饭吃的真是热闹无比。 两口子吃饱喝足在江家待了一会儿,又出门遛了个弯儿消食,才肩并肩的回了家。 “哎呀,这家里有孩子和没孩子还是不一样。”老丁坐在沙发上泡脚,把报纸往旁边一扔说,“你瞧瞧江德福家里,热热闹闹的那才叫日子。” 秀娥也是才洗了澡,这会儿正坐在沙发另一端晾干着头发。听见男人这么说,也忍不住阴阳怪气,“说的好像你没孩子似的,谁叫你大公无私、一心为公,把三个才十来岁的孩子们一起打包都交给了国家。” “嘿,我说了多少次了,这是咱们孩子有这天赋,要真留在咱们身边窝在这小岛上,那不是都耽误了吗。”看见老婆又开始提孩子,老丁赶紧解释。这会儿再也顾不上家里冷清不冷清了,就怕秀娥又跟他掰扯孩子的事。 其实他不知道,孩子们都是秀娥特意培养。只除了比预想中早了两三年去上大学,其他方面并没有超出她的预想。这会儿拿着孩子的事情说,也不过小小拿捏一下老丁罢了。 果然这一招管用,推开老丁凑过来的那张脸也没多搭理,很是高冷的起身回了卧室。 看着自家老婆三十多岁年纪依然身形窈窕,丝毫看不出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一头缎子似的乌发披散在身后,衬的露出来的两条纤细的手臂,还有白底碎花睡裙下的一双笔直修长小腿更加的洁白无瑕。 心头火热的老丁也顾不上泡脚,随便擦了两下便追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屋里隐约传出几声低语嬉闹,随后便是那张木头架子床吱吱呀呀响了大半宿。 已经快到中年的两口子,很是没羞没臊的过了个火热的夜晚。 而那之后,丁家的日子虽然还是偶尔冷清,好歹也回到正轨。用老丁的话来说,每个礼拜能有三天改善伙食就挺好,至少不用每天啃干吧馒头过日子。 ——————————— “王院长,今儿下班儿早呀,这是又过来换海货。”坐在大树下聊天的几位大娘,看见从军区方向走过来的王秀娥,纷纷笑着打招呼。 因为自打她到医院上班,就没少免费给岛上老人、小孩和家庭困难的人家看病。而且这位王大夫也着实是个手松的,每个月都得找他们换几次鲜的干的海货。所以在这些岛民的心里,她着实是个大大的好人。对待她的态度,比对待旁的军嫂热情的多。 秀娥对待岛民们也很热络,又凭借同样农村出身的优势,直接跟这些岛民打成一片。她也笑呵呵的来到树下,找了块石头直接一坐。 “可不是过来换点干货。”秀娥说,“家里三个孩子在京城念书,那不得给学校的老师还有我家老丁的战友们多寄点儿咱们这边的特产,好叫人家多看顾孩子几分。还有我们老家那边,也是内陆的农村,从前都没见过这海里的东西。我们家里人口又多,再加上那些三亲六故的,往回寄多少东西都不够分。” “可不是,咱们这岛上旁的东西没有,海里的东西那是吃不尽的。”一位大娘也是笑呵呵的说,“我家里一直给王大夫留着呢,就等着你过来拿。” “得嘞,就您几位大娘家里的好东西都给我送过来吧。” 父母爱情57 还是那辆小竹车,上面堆了四个鼓囊囊的大麻袋。秀娥溜溜达达推着小车,往家属区最高处的院子走。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她都热情招呼。 “王大夫这是又换了不少海货呀。” “是呀,换了点海带、紫菜、虾米皮什么的。老家亲戚多,就这老些个还不够分的呢。” “谁说不是啊,咱们这些人上岛之前连海都没见过,更别说吃过什么海鲜了,谁能想到如今咱也能上顿下顿的吃这老些海货吃到腻呢。” “别看这玩意在咱们这边不算什么,寄回老家可不都是好东西么。” 三两个军嫂凑一起,聊着聊着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就连秀娥告辞回家,几位嫂子都没怎么在意,接着聊老家婆婆、妯娌和小姑子还有家里男人孩子们那一堆的糟心事。 ...... “哎呦,我说咱们家王院长这是要干嘛?咱家里这些个地方都不够你摆弄的吧?”下班儿回家的老丁,刚进屋就看到秀娥正在屋里摆弄那好几个鼓囊囊的麻袋。 虽然知道自家媳妇这又要往京城和老家寄包裹,可是看着这一屋子的东西也是忍不住咋舌。 “行了啊,别站那儿说风凉话了。”秀娥也不跟老丁计较,赶紧招呼着人过来帮忙,“快点儿过来帮我把东西分类打包,明儿赶紧就寄出去。咱们这岛上跟外头通信就是不方便,这点儿东西寄到地方怎么也得两三个星期起步。” 被调教了这么多年的老丁,这会儿已经不是那个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甩手大爷。这位大主任很是自觉的脱了外衣,摘了帽子就老老实实过来帮忙。 往外寄东西其实也是有讲究的,比如说往老家还有给老丁战友的东西,都是直接从老乡家里收上来晒干的海货。不管是海带、紫菜、虾米皮,还是海参、鲍鱼、瑶柱、大对虾这些,反正赶上什么秀娥就差不多分一分直接就往出寄。 倒是给学校老师还有三个孩子的包裹,她准备了不一样的东西。 毕竟三个孩子那么小,给他们寄那些东西,孩子们也没条件和那个能力自己做着吃。所以秀娥直接自己做了能当零食吃的鱿鱼丝、小黄鱼干、还有大虾仁儿之类的。 都是秀娥自己照着方子秘制烘干,一下子装了二十来个罐头瓶子。都是特殊方法处理过,只要不开封,放上几个月也不会坏。 孩子们想吃直接开罐吃就行,不管是当解馋的零嘴,还是就着学校的饭菜都行。她是生怕孩子在学校亏了嘴,想着这些东西多少能补充点蛋白质。 当然秀娥也没忘了学校的老师,不管什么都给老师们带了一份,还写了信再三拜托人家照看几个孩子。 老丁一边儿帮着秀娥分类打包,一边儿伴着老婆的唠叨时不时往嘴里塞点儿什么。 吃着吃着这位还给吃上瘾了,说:“还得说我老婆,这手就是巧啊!瞧瞧咱们整个家属区,就你想着给做成熟的寄给孩子。我看咱们家常也这么吃挺好,这玩意最下酒。”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这人又想到了什么,居然说起了酸话,“我这说也是白说,要是没有孩子们在那儿吊着,你这辈子也想不起来费劲巴力给我做。” 这人在一旁唠唠叨叨的,秀娥也懒得搭理他。 “可不是叫你沾了孩子们的光吗?要是没有孩子们,谁耐烦费心思做这些个。” “嗯,是!”老丁蹲在那儿直撇嘴,“要是我自己吃,你最多给我弄个清蒸白灼什么的再蘸点酱油。” “这海里的东西不就是讲究吃个鲜,你看出了岛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秀娥笑着说,“咱们家孩子现在就吃不着,我不得想法子给孩子解解馋。行了,行了,既然让你沾光当然也少不了你的份。除了这些给孩子们寄走的,厨房里还留着两大盆子呢。” 一听还有给他专门留的份,老丁立马高兴起来,“还是我老婆对我好,等会儿咱们装一碗拿到江德福家里去蹭饭去。再拿上咱们家自己酿的酒,今儿得跟江德福好好喝上两杯。” 这人一高兴,又包揽了明天往外寄包裹的任务。 瞧瞧这人,现在被调教的都知道主动找活干了。知道要去隔壁蹭饭,秀娥干脆找了家里最大的汤盆把那些海货不论什么品种,足足装了一大盆。 老丁也是拿了一小坛自家酿的酒,两口子肩并着肩到了隔壁院子。 连门都没敲,老丁推门进屋扯开嗓子就吆喝,“哎呀,今儿家里吃什么呀,我们拿了好酒好菜,咱哥儿俩喝两杯。” 好在两家人关系是真的好,安杰这位女主过日子也是一向大手大脚。他们家里本来就孩子多,每天吃饭那桌子上也是摆的满满当当,还有主食也是只管往多里做。临时加上老丁两口子,家里饭菜倒也不显得紧巴。 江德福一家子也早就习惯最近两口子时常蹭饭,只是看到那满满一盆子混装海鲜,德华还是好奇问:“嫂子这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我瞧这一盆子里好像什么都有似的,像个大杂烩。” “可不就是大杂烩!这不是想着仨孩子在京城也吃不上这些东西,我就跟老乡换回一些干的鲜的海货。在家里又现给做熟了,用罐头瓶子密封好了给孩子寄了一箱子。”秀娥把汤盆放桌上,开始解释,“剩下这些老丁吃着说下酒最好,这不就非得拿着酒过来找江参谋长喝上两杯。” “没错!”老丁挨着江德福坐下也跟着说,“今儿咱们都借了我儿子的光了,要不然你们嫂子才想不起来这么换了花样给我做着吃呢。” 就连江德福也起哄说:“哎呀,那我也沾咱们三个样的光了。”说着又嘱咐德华,“德华,再炒俩菜,今儿咱们可得好好喝两杯。” 德华干活一向麻利,他们这里还没聊多大会儿,厨房里菜就已经出锅。 父母爱情58 江家、丁家两家总共五个大人加上五个孩子,闹闹哄哄坐满了一张大圆桌。餐桌正中间摆着秀娥他们拿过来那盆海鲜大杂烩,就是之前的干货再加工,统一给弄成了五香味道。 果然这盆海鲜大杂烩最受欢迎,用德华的话说就是比平日里的做法吃着有嚼劲儿还香,既能当零嘴还下饭又下酒。 就连江家那一连串小的,也是吃的抬不起头。 “嫂子,你说你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怎么比我们聪明那么多。”德华吃的美滋滋忍不住感慨,“我看整个守备区天天守着这么大一片海,也没人想起这么做着吃。” “我这不是没法子么,”秀娥又把三个孩子拉出来说,“仨孩子还那么小,离着我们又那么远,我这个当妈的可不惦记。就怕他们平日里吃不好,平时就想着多弄点奶粉麦乳精什么的给寄过去。” “你们也知道,就我家那仨臭小子,一拿起书那是什么也顾不上。那奶粉、麦乳精摆在他们眼前,估计不到馋的厉害了也想不起来动手泡一杯。水果托人买好了搁在宿舍,身边没个人提醒也是不放烂了,哪个也想不起来吃上一个。 实在是没法子了,就想起部队里特供的肉罐头。想着咱们这里买不着肉,可是海里的东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我就琢磨了这么个法子,把东西做熟了密封在罐头瓶子里,这样开罐就吃也方便还搁得住。以后每两三个星期给寄一次,至少叫孩子在外头别亏了嘴。” 提到孩子,江德福两口子难免又问了孩子在学校的现状。 这下老丁可得意坏了,放下手里的酒杯就开始显摆起仨儿子,“幸亏那仨孩子脑袋瓜子好使,老师们看他们太小,就也没跟着旁的学生按照课表上课,都是教授带在身边学。听说某些学科,已经超过寻常大学毕业生的水平了。” 俩男人一边喝一边聊,几个孩子和她们三位女同志也吃的上瘾。 “还是嫂子这个法子好,在岛上寻常的东西叫你这么一弄,跟平常咱们做家常做的就不一样。这吃在嘴里也劲道的很,做上一次能吃俩星期。不管是当个零嘴儿,还是下个酒都合适。”德华一边儿啃着小鱼干儿,一边儿乐呵呵的说。 “我看你们也都爱吃,明儿再做你过来给我打下手我教你。反正都是岛上常见的东西,不管你去跟岛上老乡换,还是每天自己赶海寻觅,都容易的很。”秀娥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手里的方子不知道露出去多少。 “好嘞,明儿我就过去学。”不知道受了多少教导的德华很是高兴的说,“我这都不知道从嫂子这儿学了多少手艺,这在外头多少人想学都学不着呢。” 看出德华的感激出自真心,秀娥也高兴的跟着喝了两杯。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喝了酒再夹了只虾往嘴里送,忽然就觉得一股子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为了压一压那股恶心劲儿,她又喝了一小口自己酿的桃花酿。结果放下酒杯,那股子恶心劲儿更压不下去了。实在忍不住,赶紧跑出屋子,蹲在院子里头干呕。 忽然来了这么一出,给一屋子人吓了一跳。老丁、德华还有安杰三个最先反应过来,直接撂下筷子跟着秀娥跑出来。看着她蹲在那儿干呕,这仨人儿也跟着急。 “嫂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呕了起来?”德华最经不住事儿,急吼吼的就问起来。 一旁的老丁也是一脸的着急,只是不知道一时怎么办。 倒是已经生了五个孩子的安杰,在一旁看着秀娥这个样子若有所思,“嫂子这不是有了吧。” 这一句话一下子震住了所有人,就连秀娥自己都是一脸的懵,“有了?我有什么了?” 不说是她,就连三个孩子的爹也跟着懵懵的,“是啊,有什么了?” 看着包括德华和后出来的江德福全都一无所知的样子,安杰都没忍住自己大家闺秀的形象,给了众人一个白眼,说:“还能有什么,当然是有孩子了。” “孩子!”这回开口的是一贯大大咧咧的德华,“不是说嫂子之前伤了身子,不能生么?” 是啊,这一点已经是大家共同的认知。就连秀娥本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还能开怀。 伸手搭上另一只手腕,开始给自己摸脉。虽然还不明显,可确实是滑脉无疑。 看着几个人都盯着自己看,秀娥不由自主的就看着孩子他爹说:“是有了,刚好一个多月。” 可给老丁高兴坏了,也不管是不是在别人家里,这位大主任咧着嘴巴就笑了起来。 “好!好!”这人露着一口大白牙直接拍着江德福的肩膀,“我还以为这辈子没有小闺女的命了呢,这不就送来了一个。” 这个年月添丁进口自然是喜事,就连江德福一家子也真心的替他们两口子高兴。德华马上扶着秀娥就往屋里走,嘴里还念叨着,“嫂子刚就没吃几口,不然一会儿我给你下碗面吧。” 秀娥这会儿哪里顾得上吃面,只无意识的“嗯嗯”的应和了两句,就开始分析自己身体问题。 初来这个小世界的时候,正好赶上原身生完三样。本来还犹豫要不要生下原身后来的四样,以及老丁命中唯一女儿小样。结果就意外受伤,还伤了子宫。 有了那次意外,她顺势没有特意运转那点微薄的灵力恢复子宫伤势,以为就断了之后生育的可能。可如今有孕,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那器灵说的“剧情力量”?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直到两口子回到家里,老丁殷勤的伺候着洗漱完了进了被窝,都没弄清楚各种缘故。 只是想起原身为了生第四胎,弄得个一尸两命的结果,也不知道她这回能不能扛过这次的剧情力量。毕竟前几次的轮回,那些人可没给她安排什么好结局。 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弄得秀娥竟然多思多虑起来。 父母爱情59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 回到家以后,老丁伺候着秀娥洗漱干净,两口子回屋躺在床上。这会儿他终于发现老婆的不对劲儿,才揽着秀娥的肩膀开口问。 “怎么怀个孕,弄得跟个丢了魂儿似的?刚才还在江德福家的时候,你就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现在咱都回家该睡觉了,怎么还这样?是这回怀孕不高兴,还是怎么着?” “啊?” 一开始秀娥还没反应过来,等又听老丁说一遍怎么这次怀孕不见高兴的时候,秀娥才稍微回过神。 “我倒是没不高兴,就是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儿来。 一个是当初受伤,师傅和县医院确实都说伤了宫胞以后会影响生育能力。这会儿忽然确认有了身孕就感觉挺突然,有点儿缓不过神儿来。 再一个,咱们家孩子都那么大了,我这也30好几奔40的年纪。本来高龄产妇就危险,再加上我这身体,你也知道平时是个什么德行。这不是担心影响孩子的健康吗。” 老丁虽然不懂得妇科生产这些医学知识,但好歹他也知道‘当娘的身子不好,生下的孩子也多少有点儿影响’这种简单直白的道理。 所以这会儿,他倒对肚子里的孩子又多上了两分心。 “照你这么说,那还真是有些危险。”老丁皱着眉头抬手撸着那短短的寸头,“可是有了咱也不能不生啊,要不然我给老家那边儿拍个电报,看是咱娘还是家里嫂子弟妹谁有功夫,就请过来给你搭把手。等将来孩子出生再出了月子,咱们再送他们回去。” 这个提议还真叫秀娥有点儿心动,毕竟隔壁家里因为有一个德华在,那安杰不知道省了多少心。 可是想了又想,原身王秀娥自己家那是被鬼子屠了村的,可以说娘家一个活人都没有。至于婆家这边儿,婆婆虽然是同族的表姑,可是老太太年纪也大了,70多的人哪儿敢叫这么大老远的奔波。 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问题,别说叫老人家来伺候她这个儿媳妇和小孙子,没准儿还得专门儿找人伺候她。 再说下面几个妯娌,人家也都四十上下的年纪。谁家里没有儿子孙子一大群人,天天也是一摊子事儿要操心。肯定没有哪个能丢下自家一摊子事儿,专门腾出一年半载的过来伺候她王秀娥。 再往小一辈儿看,有之前秀娥和老丁那儿给他们发的话,读书好的都有奖励,现在小一辈儿的孩子们一个个都踏踏实实在学校上学。 而且老家那边儿县里、市里甚至省里,都因为秀娥和老丁的面子,叫家里的孩子从学校出来基本上都能找到工作。不但好几个进了部队,剩下的不是进了医院就是当了工人。人家在老家发展好好的,也不好专门儿叫过来照顾孕妇。 至于那些更小的,人家在学校好好读书,凭什么过来照顾人,再说秀娥也不是那压榨孩子的性子。 思来想去,反正从老家找人过来不太现实。 她把心里的想法跟老丁说了一遍,然后才说:“我这现在还是孕早期,离生还早着呢,生之前我自己就能顾上自己。平时家里就咱们两口子,最多也就收拾收拾屋子,洗衣服做饭什么的。哦,最多再加上打理一下院子。 收拾屋子和做饭我现在都没问题,至于洗衣服和打理院子就得麻烦咱们丁主任了。 哦,对了。 万一赶上哪天我懒得做饭的时候,还得麻烦丁主任去食堂打个饭什么的。再说隔壁还住着安杰和德华,怎么也不会叫我饿着肚子不是。” 忽然被分配了任务,老丁倒是没什么反感的意思。倒是心里头想着,未来一段日子得多去江德福家里蹭几次饭。毕竟当初江德福家属没来的时候,那家伙可是见天的来他家吃。 秀娥不知道老丁这会儿正琢磨看着蹭饭的事儿,她已经开始考虑孩子生下来之后怎么带的问题。 “这怀孕生产都没问题,难的是我这个月子没人照顾。而且就说做完月子,接下来我还得上医院上班儿,孩子留在家里还没人带。 再说这带孩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怎么也得带到上学的年纪,才能离开大人的照顾。” 这倒是个问题,老丁又胡撸他那顶着寸头的脑袋。忽然一拍脑门说:“这有什么难,等咱们家孩子生下来江德福家那最小的差不多也是满院子跑的时候了。到时候咱麻烦一下德华,叫她白天帮忙看一下,等晚上咱俩下班儿回来就咱俩继续带。” 这人可真是!人家德华是欠你的还是怎么着,凭什么就给你带孩子?她给安杰带大五个孩子,还能说那是亲哥亲嫂子家里,她带的是亲侄子亲侄女。可是你老丁是人家什么人,人家凭什么还给你带孩子。 再说她这个原配发妻还好好的活着呢,这老丁怎么还把照顾孩子的事儿往人家德华身上甩。合着人家德华这辈子,就是给人当老妈子的命呗! 越想越是替德华不平,忍不住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说话的语气也有点儿冲,“谁也不是天生当老妈子的命,凭什么咱们家的孩子还劳烦人家帮着带。你这张脸可真大,凭什么就叫人家德华带孩子。 再说那孩子刚能满院子跑的时候,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人家五个就够德华忙活了,再多她也看不过来呀。 再说了,我还想等着他们家几个孩子都上学了,再把德华安排到我们医院药房去上班儿呢。” “嘿,这不是咱们两口子商量吗,你怎么还急眼了?”老丁一脸的纳闷儿,“那江德福把他妹子从农村接来,不就是在家看孩子、做饭吗。不然好好的,谁愿意家里住个外人?” 更生气了! “那是人家亲妹子,怎么就外人了?而且人家德华天天在江德福家里任劳任怨,给他带那么些个孩子,那是多大的功劳啊?不然他们家里要是没有德华,就安杰那个成分,他们家敢请保姆吗?安杰还能天天潇潇洒洒,打扮的漂漂亮亮出去上班儿吗?” “好,好,好,”老丁赶紧举着手表示认输,“人家德华同志不是老妈子,她只是替亲哥家照顾一下家里。” 看着秀娥的脸色稍微缓和,老丁才嘀咕着说:“就是没想到呀,这位德华同志除了江德福那个亲哥,还有你王秀娥这个亲姐给撑腰呢。连她亲哥都没想着给安排什么工作,你这个亲姐就把人家德华的后半辈子给安排好了。” 真正的原因不能说,秀娥只能跟老丁胡扯,“我就当德华是自己亲妹子,怎么了?你也知道,当初我们村儿都叫鬼子给屠干净了,哪怕零散几个活下来的,都不知天南海北飘到哪儿去了。我这除了咱老丁家,娘家那是一个人都没了。 好不容易遇见德华这么一个投脾气,为人热情又实在的,我对她好点儿又怎么了!” “对对对,你是孕妇,你最大。咱们家你想对谁好,咱们就对谁好。那你也别忘了,咱还得寻摸一个靠谱的人能来帮你伺候月子带孩子。” 父母爱情60 这靠谱的人哪里是那么好找的,秀娥倒是到医院跟院长说了一下她怀孕的事儿。 “哎呦,那真是恭喜咱们王院长了。”头发花白的老院长看着秀娥笑呵呵的说,“家里添丁进口是喜事儿,那咱们医院里研究中成药的事儿也可以先放一放。” 这话倒是不错,毕竟整天泡药房,难免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不等秀娥开口感谢院长的理解,就听人家又说:“反正之前已经弄出来不少成果,在这个方面可以说领先了全国其他医院许多。 尤其咱们得那些成果上报卫生部后,国家也在大力推广中成药的研究。好多其他地方在医院,也设立了中医科。 现在国家也鼓励好多老中医,让他们把手里的方子都贡献出来。经过实践后,也弄出不少丸药或冲剂这些成药,可真的是大大方便百姓们日常用药的需求。 咱们弄出的这些中成药,可以说大大缓解许多药物奇缺的问题,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过度依赖进口的问题。” 听着老院长滔滔不绝讲了半个多小时,秀娥也没指正那些药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只那么面带微笑的听着院长演讲。 虽然不说话,但是默许的态度已经摆出来。对此院长那是非常的高兴,接下来也是相当的好说话。 “那我先感谢咱们医院对我的照顾。”秀娥先表达了感激才说,“您看我这也是快奔四十的人了,绝对的高龄产妇。除了制药工作需要暂停之外,每周的义诊我可能也不能亲自出诊了。” 院长也是相当的通情达理,而且以如今王秀娥副院长的职位还真用不着坚持出诊,毕竟她的科室可又新来了两个中医大夫呢。 “这也没问题,正好咱们中医科不是新来了两个大夫吗?以后出去义诊的事儿,就交给这两位大夫了。这两位也是老中医了,每人都有二三十年的行医经验。只给岛民义诊,他们肯定没有问题。” 这就行了,一个星期三天义诊不用去了,研发新药的工作也可以暂停了。也就是说,接下来秀娥每天到医院坐诊半天就足够。 至于中成药的研究问题,既然国家已经重视起来,相信外面有的是有本事的大夫继续进行下去。 目的已经达到,秀娥赶紧跟院长客套两句,就回了自己的科室。 新来的两个中医大夫据说也是家里好几代开医馆的,不知道院长,副院长和主任三人怎么分配的,反正都是看外头形势不太好,找了关系上这个岛上想低调的生活。 好在一段时间观察下来,能确定两名大夫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才叫秀娥放下心来。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就凭她如今的风头,还有短短时间就出来的那些成果,那二把刀的也没人敢往这儿送。 再说那俩大夫,都是男的,也都在五六十岁上下。 人家比秀娥大上不少,所以平时她也没摆什么副院长和科室主任的谱,对待两位大夫都是比较礼貌还有对前辈的恭敬。就连平时的称呼,也是叫人家李老和宋老。 俩老大夫也是曾经被打为封建糟粕,经历过不好的事情。所以初来乍到,做事也是相当的谨慎。 好在跟秀娥这个硬生生在如今的环境中,给中医闯出一条生路的年轻军嫂相处下来,发现这人难得的医术和医德都是值得称赞。慢慢儿的,两个大夫跟秀娥相处也亲近了几分。 进了中医科的门诊室,李老和宋老一人一张办公桌相对而坐。这会儿正好没有病人,两位正坐在那里翻看医书。 先跟俩老大夫打了招呼,才说:“李老、宋老,我这不是又怀孕了吗?” 跟俩异性前辈说起怀孕,秀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好在她也算历练出来,硬着头皮也算把话说了出来。 “刚才跟院长商量了一下,我手里研究成药的工作就先暂停。当然,您二位看谁有了什么想法,只管到咱们医院药房去研究。等出成果了,咱们直接往上汇报。 谁的成果,谁署名。反正咱们这儿弄出了成品,都上交给国家。到时候国家该给的奖励,也都亏不了咱们。 还有每周三次出去义诊的事儿,我这边估计也得暂停下来。反正咱们中医科平时来门诊的人也不多,要不您二位商量一下,轮流每周出去义诊那么一两天。” “那恭喜咱们小王了,”李老先玩笑着说,因为年龄原因,秀娥要求这二位平时不要叫她院长主任什么的,“过来我给你摸摸脉。” 这下就连旁边宋老也跟着凑热闹,要求也要摸一摸脉。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秀娥虽然身体底子差了点儿,但是胎儿没有问题。也说了平时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别累到气到之类的话。 三个人有商有量的说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两位老大夫也乐意照顾他们的小领导。直说坐诊都不需要,只有那些固定需要针灸的病人,让她继续负责就行。 接着又开始讨论秀娥的针灸术,然后又说到了制药。秀娥也是半点不藏私,只除了那微弱的灵力没有说之外,剩下的她真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样的态度叫两个李老和宋老心里非常的舒服,所以哪怕两位老大夫要轮流出去义诊,他们也是心甘情愿。 手里的工作全都安排了出去,这也就是得益于岛上人口有限,病人不多。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秀娥来医院都是点个卯就行。甚至院长也明确表示,为了照顾她的身体,不用按点儿上下班。 轻轻松松在医院待了一点,到点儿下班溜溜达达回了家里。结果一看,客厅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纸包。打开看都是商店里卖的糖果、饼干、点心。 估计是老丁叫警卫员帮忙买回来的,简单收拾了一下,在绕着几个屋子走了一圈,家里马上变得窗明几净。 身体完全不饿也不累,秀娥又拿了把大扫把装模作样的开始打扫院子。 “哎呦,我的祖宗,您这是干嘛呢。知不知道你现在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还拿着扫把跟这儿忙活。 不是说以后院子归我打扫吗,再说就咱们家这院子,一两个礼拜不打扫也脏不到哪里去。” 父母爱情61 下班回家的老丁看见秀娥在打扫院子,都来不及先进屋放下他那宝贝公文包,就三步两步跑到秀娥跟前一把夺过扫把。 “咱家这院子你是天天的扫,我瞧着比别人家的屋里都干净。”把公文包塞进秀娥怀里,老丁挥着扫把继续打扫,嘴里也不忘念念叨叨,“我瞧着整个守备区就你最讲究,从前在老家也没见你这么干净啊。” 这人虽然知道主动干家务了,可但凡他干点什么,嘴里总是唠唠叨叨。 秀娥也不搭理他,只心里腹诽从前你跟原本的秀娥也没在一起待几天,怎么知道人家干净不干净。活儿都有人干了,干脆拎着黑色牛皮的公文包到葡萄架子下面的石桌旁坐下。 “我瞧着咱家屋里放了好些个吃的,是你买回来的?”实在忍受不了男人的念叨,赶紧找了个话题说。 “不是我买的还能是谁!” 老丁人是碎嘴子点儿,可干活儿还是很不赖的。再加上院子确实干净,这人三下两下就把院子打扫了一遍。 干完活儿的老丁也做到秀娥身旁,“今儿我还给老家那边打了电话报喜,一样他们三个那边也写了信。该通知的都通知了,你就踏实养胎吧。” 先问了老家公婆兄嫂以及那帮侄子侄女们都安好,秀娥才说:“仨孩子那边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早知道你写信,我就该再给他们弄点海鲜寄过去才好。” “你这都怀孕了,不是说高龄产妇危险吗,以后就别张罗这些个了,不行咱们多给孩子寄点钱票就行。”老丁一脸的不赞同。 对于老丁从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的大男子主义,变成如今主动操心孩子、家务,还关心她身体的家务男,秀娥还是很喜闻乐见的。 也不跟他争执给孩子做吃的的问题,倒是玩笑似的说:“前头我生三个样的时候,可没见过你这么着。那时候你可是一直都没在家待着,从来都是孩子生下来以后你再回来看一眼。以前三个也不见你有多热络,怎么这次怀孕你这么上心。” “嗯,以前是我对不住咱们王院长啦。”老丁还真是对这一胎有着极大的热情,“这回我这堂堂政治处主任就亲自伺候咱们王院长怀孕生孩子,至于坐月子,实在不行看咱们军区哪一个军属有空就过来给帮一个月的忙。” 找军属帮忙,倒也不失是个好方法。原本秀娥还想着,实在不行就去找附近村子找个靠谱的老乡来家帮忙。就找那种四五十岁上下的,平日里干净利落,又足够本分不多事的妇女就行。 其实之前一段时间秀娥坚持每周三次下乡义诊,还真认识了几个符合条件的大嫂。不过要是军区里边儿的军嫂能帮上忙的话,她就不去外面找人了,毕竟一个外人天天往军区跑总是不太方便。 心里有了主意,就跟老丁说:“行,那你就帮忙问问。看哪家的军嫂性子踏实稳重,干活儿干净利索,最好是那种事儿少话不多的。 旁的我也没什么要求。 哦,还得确认人家确实这闲工夫儿,咱就请过来帮忙照顾个月子。至于将来我出了月子看孩子的事儿,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我在医院事儿也不多,实在不行我就带着孩子上班也行。” 两口子商量的挺好,秀娥的孕期过的也挺安稳。正商量着看哪家的军嫂合适的时候,没想到远在京城的三个好大儿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三个孩子离岛求学之前,曾经往军工厂送了几张改造枪械的图纸。结果经过军工厂专家的论证以及实验,发现仨孩子确实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改良过的枪支性能提升了一大截。 这么好的苗子,军工厂自然不会放过。那边现在直接跟京城的大学联系,也就是说仨孩子在改良武器方面的研究,一直也没停止过。 也不知道仨小子后来又弄出什么成果,反正叫老丁这个当老子的跟着沾了光。这人刚升政治处主任没多长时间,结果靠着老婆和孩子的功绩,人家直接升官儿当上了守备区的副政委。 嗯,很好!距离当政委的目标只差一步之遥,秀娥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因为老丁这次升职,已经足够给他们家配勤务员的级别。 也就是说,她接下来生孩子、坐月子甚至之后照顾孩子,组织上都会安排人来家帮忙解决。 这简直太好了! 果然老丁上任副政委的第三天,家里就来了组织上安排的勤务员。 来人是个45岁的大姐,姓赵,本人也是个军烈属。 这位赵大姐以前男人也是长期在外南征北战,两口子常年聚少离多也没能生个孩子。谁知等到男人牺牲后,不管是婆家还是娘家都容不下她。走投无路的女人被逼的直接跳河差点没了命,还是村里人给救了下来。 军烈属因为衣食无着甚至没有片瓦遮身,走投无路差点寻死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当地政府得到消息赶紧的查实,一查下来发现这种现象甚至并不是个例。 许多烈士的父母妻儿日子都过得不好,他们应得的利益都被别人以各种名义强占。于是当地政府就这一现象联系了部队,部队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赶紧联合地方政府,帮忙落实对军烈属的生活问题。 这位赵大姐就是组织考虑她实际情况后,经过培训给安排了个勤务员的工作。 赵姐的来历两口子都已经知道,再看本人面相感觉也是个老实人。 眼前的勤务员个子不高,看着也就一米五五的样子。身量偏瘦,虽不至于皮包骨头也不差多少。倒是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在脑袋后头挽了个纂。暗黄的皮肤和两鬓的白发,更显出岁月的痕迹。身上穿着灰色斜襟褂子和蓝色土布裤子,虽有一两处补丁却也收拾的整齐。一双手布满了老茧,指甲却修剪的干干净净。 又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农村妇女,难免叫秀娥想起了原身的遭遇,先入为主的就对人存了几分善意。何况几天接触下来,发现这位赵姐确实做事利落人也干净,真的很合秀娥的心意。 相比于带着同理心而天然亲近的秀娥,老丁对于赵姐的到来那就是更单纯的欢迎了。毕竟有了赵大姐,他手里那些洗衣裳打扫院子的活计也终于甩了出去。 毕竟他堂堂守备区副政委,要是叫人知道在家天天给老婆洗衣裳,那不得给人家笑话死。 父母爱情62 两口子因为赵姐到来,日子过得确实更轻松。好在赵姐在丁家待了几天,生活的也挺安逸。 再说他们两口子原本也是苦出身,平时更不是那多事儿的人。所以对待赵姐也是特别的亲切,相处起来就像对待老家的亲戚。 相处了几天之后,秀娥也摸清赵姐的脾气。又看她平日里也没什么换洗的衣裳,第一天见面那套带补丁的就是最好的衣裳了,干脆就拿了几身以前的给她。 “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跟赵姐你客气。”秀娥抱着衣裳敲开赵姐的屋门就说,“这都是我工作之前穿的衣裳,样式有点老旧,现在出去上了班也不适合再穿。你放心,这些衣裳都没有怎么狠穿,都有八成新。大姐就自己抽空改改,先凑合穿千万别嫌弃。” “真是谢谢王院长了,”赵姐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也怕穿的不好给丁政委和王院长丢人,才没推辞的接过衣裳说,“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穿过几件不带补丁的衣裳,这么好衣裳哪里能嫌弃。” 看着赵姐说着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秀娥知道这位大姐估计又想起之前的苦日子,赶紧的把人安抚好了又说起其他话题。 “赵姐既然来了家里,我就当你是自己人。” “我知道,您和丁政委都是好人,对我一个寡妇也好。” “什么寡妇不寡妇的,”秀娥直接表示不爱听这话,“我跟老丁就拿您当成老家来的亲戚。赵姐您就安心在家里待着,我这没几个月就要生了,接下来坐月子带孩子都离不开您呢。” 赵姐已经很感动了,一听这话赶紧表态说:“王院长您放心,我虽然没生过,可是出嫁前就帮着家里带弟妹,男人活着的时候在婆家也伺候了妯娌小姑子坐月子。干这些活儿,我都是有经验的。” “那就太好了!”秀娥一拍手笑着说,“等孩子生了,我在医院还得重新研究成药。那会儿肯定顾不上家里,所以家里的孩子和家里这一摊子事儿都得拜托大姐您了。” “好说,好说。”赵姐终于有了点自信,说话时腰板子都更直了一些,“您和丁政委就放心出去忙工作,孩子和家里都交给我。” “您看咱们既然都是自家人了,那以后家里吃饭赵姐也跟我们一块上桌吃吧,可不能自己躲厨房吃去了。”秀娥趁机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眼看赵姐还要推辞,秀娥再接再厉,“别人家什么习惯咱也不知道,到了咱们家可都得听我的。” 告别了眼睛红红的赵姐,秀娥扶着肚子回了自己房间。靠在床头看报纸的老丁听见动静,眼睛都不抬的说:“赵姐收了吗?” “收了,”秀娥关好门也上了床,“我就说咱都是实在人,人家也没推辞更没嫌弃。” “看来你对这赵大姐还挺满意的,”老丁往旁边挪了挪,打算给秀娥多腾点地方,又帮着盖好被子说,“这勤务员来的也正是时候。” 两口子又聊了几句,秀娥就撑不住睡着了。倒是老丁小心翼翼摸了摸老婆的肚子,还凑近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了什么才跟着睡下。 老丁家里的日子终于顺顺利利,秀娥在赵大姐的照顾下胎养的也很好。只是肚子有点儿过大了些,还是医院的老中医看着不对给把脉把出她这胎怀的是双胎,否则秀娥都没有在意自己肚子的异常。甚至过了六个月,俩老大夫都确认这一胎还是龙凤胎。 得到这个结果,秀娥心里不由得一紧。 按照原本的剧情,秀娥是给老丁生了四样才去世,之后德华又给老丁添了个小闺女。所以原本老丁四子一女,现在全都给补齐了。 难道真的就躲不开那剧情的安排!就像前几世那般,不管怎么逃避,都逃不脱被安排好的命运。不会她生了这一子一女之后,也产后虚弱就去了吧。 那这次的任务怎么算! 想到任务,才终于又想起来那个叫逆袭系统的器灵。是了,她如今有个新的器灵,还有许许多多凡人用的丹药,想来保命还是容易的。 自觉有了底气,秀娥这会儿倒也是看开了。赶紧扒拉一遍空间里的保胎药,顺产丸,产后修复丸。很好,全是帮着女人养身子生孩子的。 再照镜子看自己吃了保胎药,养得白里透红的脸蛋,还有揣了俩孩子却一条纹路都没有的肚皮,活命的信心又多了两分。 彻底安心养胎的秀娥,等七个月后肚子太大行动不便的时候,干脆直接跟院长和俩老大夫打了招呼,连医院也不去了,这倒方便了隔壁德华过来串门。 “幸亏是丁大哥能干,嫂子你这刚怀上那边就升了官儿。不然你这家里要是没了赵姐照看着,谁能耐放心你挺这么大肚子在家。”德华还是那么心直口快,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之前我还寻思着等嫂子你生的时候,我们家这几个都是离不开人的时候,你这边坐月子我想搭把手都难。” “那会儿我跟你丁大哥还想着,在军区找个军嫂过来帮衬俩月。实在不行,就在周边村子里找个嫂子来家帮忙也好。”秀娥也把当时的想法说了,“这幸好组织给安排了赵姐过来,不然还不知道多少麻烦呢。” 当然德华的好意也不能不在意,才跟着又说:“你那边我们想都没敢想,国庆他们五个就够你忙活的。都正是刚学会走路四处乱跑的年龄,那是一时一刻都离不开人。” 说到家里五个侄子侄女儿,德华也是一脑门子官司。 “还真是这话,有这五个我就看的够够的了。幸亏我那嫂子再也不肯生了,要是再生别说她了光我就得先疯。 来我哥家这么多年,就感觉每天那尿布我都洗不完。还有几个孩子衣服,一天一大盆,一天一大盆,没有一天能叫我喘口气儿的。 有时候我看着晾的那满院子的衣服,心里就想家里有这么多的布票吗,怎么买了这么多的衣服?” 虽是抱怨的话,可也是事实。别说亲眼看见的秀娥,就是没来多少日子的赵姐都在心里庆幸,幸亏她来了丁政委家里,要是去将参谋长家,还不得累死她。 接着看秀娥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同情。似乎在说:怎么这亲妹子的日子,比她从前的日子也强不了多少。 不过赵姐一向低调不爱说话,所以她那眼神秀娥和德华都没注意。倒是秀娥不免又开始为德华操心,“你哥你嫂子他们不生了,那你的好日子也你快来了。就等着吧,这小孩子们都是见风长。转眼的功夫,就长大。等他们到了上学的年纪,你也是彻底解放。放心,医院药房里我给你留着个位置呢。” 父母爱情63 送走了满心感动的德华,一旁绣着虎头帽的赵大姐也不无感慨的说:“王院长,您是对江参谋长家的妹子真好。之前就听德华同志说,她的学识和那些草药知识,都是您手把手教的呢。” 也不知道这位到赵大姐这感慨有没有什么深意,反正秀娥是没往深处想。 “当初那会儿,我也是刚带着三个孩子随军。德华也是他哥哥从老家叫过来不久,就帮着家里看孩子。 那会儿我们两家子都住在炮校的宿舍,就是门儿对门儿的住着。我在家待着没事儿,德华带一个孩子也容易,这不是有事儿没事儿就爱串个门儿。 教导德华也是机缘巧合,加上她脑袋瓜子聪明,学什么教个两三遍就都能记得牢牢的。当时只用了两个多月,人家就从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直接考试拿了个小学毕业证。 要不是家里那一摊子绊住了她,如今指不定高中毕业证都有了。不说考大学,就是上个卫生学校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至于工作的事儿,秀娥是没跟赵大姐多说,只着重强调了一下德华的聪明。 赵姐仿佛也没在意德华工作的问题,倒是继续恭维着秀娥。 “要说还是您教的好,听说家里仨孩子就都是您教导的,如今小小年纪都被京城的大学给特招了,那可真是了不起。” 说起仨孩子,秀娥脸上的笑更深了两分,“仨孩子也是脑袋瓜子聪明,也正好赶上他们对那些东西感兴趣。反正他们整天琢磨的那些,我这农村妇女是看不懂。 别说是我,就是连我们家老丁和岛上高中学校的老师们也不懂。眼看着孩子们留岛上,再没人教的了。我们也只能想法子给联系大学的老师。 这不是孩子们跟着老师学了一段,看他们确实有点天赋,才都给送大学里学习去了。” 本来夸孩子,秀娥这个当妈的还挺高兴。可是等接下来赵大姐嘴里说出仨孩子跟着那位刚归国的知名教授身边学习的事情时,秀娥这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大概是之前在d特那里栽过跟头,所以对这方面的信息还是相当敏感。所以接下来,也不管这位赵姐怎么旁敲侧击,秀娥也不肯再说关于孩子学习的任何信息。 要是赵姐问,她就一问摇头三不知。或者直接打了好几个哈欠,装出一副精神不济困乏至极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位赵大姐有心还是无意,还好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看见秀娥困乏,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扶着秀娥进了卧室休息。 盯着被关上的卧室门好半晌,躺在床上的秀娥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家里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东西露在外面。 孩子们研究的那些书籍和模型,早就跟着他们进了京城。家里剩下的,顶多也就一些他们淘汰的课本和正常的大学教材。 至于她自己那间药房,里边除了装满一面强的药柜还有里面的药材之外,剩下的书架子上面摆的都是中医典籍,再多就是一些制药的工具。 这些都没什么不能见人的,甚至也是过过明路,想来也不妨碍什么。 再者就是家里面的东西,大概不管是家具摆设,还有平日里用的生活物资都要比别人家多一些。可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毕竟老丁现在已经成了副政委,而他王秀娥也也是医院副院长。 两口子虽然都是副职,可毕竟级别在那,工资和福利本来就比旁人高许多,日子过的好点儿也不算什么。 思来想去,家里没什么能被别人抓到的小辫子,心里也先放下了几分。 模模糊糊终于等到了老丁下班回家,被叫醒的秀娥也装作没事儿人似的。先在客厅跟老丁聊了会儿天儿,等赵姐做好了饭两口子再去餐厅吃饭。 对于今天说好让赵姐一起上桌的话,秀娥是有点儿后悔的。目前她既然对赵姐有了猜疑,那么再一桌子吃饭就有点心里不舒坦。 “赵大姐,剩下的就麻烦您收拾了。”跟往常一样,吃完饭秀娥客气的对赵大姐说,“还有那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什么的,晚上就别弄了。咱们这边儿光线不好,到时候伤眼睛。” “好嘞,我知道了。”赵大姐也是带着笑脸儿,一边儿收拾桌子一边儿跟秀娥说话,“您这不是一下怀了俩吗,我也怕到时候东西不凑手,再委屈了孩子。” 听这话,想的多周全。希望这位能干的大姐没有问题,秀娥心里想着嘴上却说:“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距离生还有些日子呢。慢慢儿弄,咱不着急啊。” 好一番客套后,秀娥才在老丁的搀扶下回了屋。直到被伺候着梳洗干净,她还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 还是老丁问:“你今儿怎么了,怎么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秀娥才凑到老丁耳朵旁,悄声问:“咱们家这个勤务员,就是赵大姐,她靠不靠谱啊?” 这话把老丁问的就是一蒙,“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这人到底靠不靠谱。”秀娥还是 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瞧你这神秘兮兮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老丁见她没别的问题,身子一松往后一靠说,“你放心吧,所有给我们这些师级及以上的干部配的勤务员,那都是经过严格的政审。都是知根知底,要经过培训的,轻易不会出问题。” 什么叫轻易不会出问题?那意思还是说,也会有那万一呗。 她也不在这上面跟老丁掰扯,只把今天赵姐总是有意无意打听仨孩子的事儿说了一遍。 然后才悄声说了自己的分析,“孩子跟着刚回国的那位科学家学习,也是最近的事儿。就连咱们两口子,也是才知道消息没几天。怎么自从赵姐来了以后,咱们都没在家里提过的事儿,今天她一个勤务员也能知道,甚至还说出了那位教授的名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为以防隔墙有耳,特意靠的老丁更近了一些。本来老婆软玉温香在怀,再加上耳边温热的气息,难免叫老丁有些心猿意马。 可是听清老婆说的是什么之后,尤其提到那位科学家的事情,那点儿旖旎的心思一下子就没了。 甚至老丁的心里也是一个激灵。 当即严肃了脸,也凑近秀娥压低声音,“你快和我说说,今儿个她都是怎么跟你问的?” 秀娥把当时赵姐的话,从头到尾学了一遍,甚至那神态和语气都学了个八九分像。 等都学舌了一遍才说:“当时我就本能的觉得,今儿这位大姐问的是不是有点儿多了。还是后来回屋里回想一遍才反应过来,孩子们跟着那位科学家学习目前不是什么机密,可咱从来也没跟谁显摆过。 不说咱们岛上从来就没传过这些消息,就连隔壁安杰和德华都没跟我打听过,怎么咱们家这位勤务员倒是知道不少似的。” 父母爱情64 赵姐的问题老丁还是往心里去了,好在两口子都不是什么没经过事儿的人,平时在家里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 只是等第二天一早去了单位,老丁立刻安排再去查一遍赵姐之前的人际关系。以及她被接到部队作为后勤人员培训的时候,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他安排人去查赵姐这事儿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倒也没避着江德福。毕竟他们俩人从前可是一个战壕里出来的战友,不光战场上过命的交情,后来到学校学习以及下一线部队全都在一起。 可以说整个儿部队,最值得老丁信任的也就数江德福。 “你们家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好好的想起查人家赵大姐?我还听德华说了不止一次,那位赵大姐人挺好的,说是老实又能干那种。”江德福跟老丁也不见外,还是有什么说什么。 这事儿老丁也不瞒他,毕竟家里边儿秀娥挺着个大肚子天天单独跟赵姐在一起,没查清楚之前他是怎么也不放心的。 又本着‘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的原则,老丁在确认人有问题之前,也不好把赵姐退回去。毕竟平白无故的把勤务员退回,组织上怎么都得过问一下。人家真有问题还好,要是没有问题,少不了有人挑毛病。 正好江德福住他们家隔壁,他们家还有一个德华在。老丁是打着让德华平时有事儿没事儿多照看着点儿家里,就是怕秀娥大着肚子在家出个什么万一。 所以老丁是一点儿没瞒着,把昨儿秀娥跟她说的话都跟江德福说了一遍。 “我那仨儿子在京城大学学习的事儿,咱们岛上差不多是人就知道。她要是只说这事儿,我也没什么可疑的。 可是孩子们被送到那位海归科学家身边学习才几天啊,我还是接到京城老领导的电话才知道的消息。连你我都没说过,怎么她一个刚刚培训出来的勤务员就知道的那么清楚。 还那么刻意的跟你嫂子打听消息。” 海外科学家归国的事儿江德福自然知道,可丁家仨儿子跟着人家身边学习江德福还真不太清楚。 而且他隐隐约约也听说了,国家成立了好多秘密项目都离不了那几位的科学家。只是那些都跟他们军区和他本人都没什么关系,所以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这会儿听老丁一说,难免也觉得那位赵姐似乎没那么简单。不管有没有问题,她一个后勤人员的消息也太灵通了些。 “行,没问题。”江德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听老丁说想叫德华平日里照看他老婆一些,马上点头答应,“等回去就嘱咐德华,叫她有事儿没事儿过去陪着嫂子。” 老丁倒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摆了摆手,否定了这个想法。“我看还是算了,别特意嘱咐德华到我那边儿去。” 看见德福有话要说的样子,老丁先打断了他,“在咱们确认赵姐安全之前,哪怕德华去我们家,也别叫她带着孩子去。毕竟你家五个孩子太小,都是不懂事的时候。跟我家里那个大肚子一样,都是咱们的弱点。” 俩大老爷们儿,这会儿倒是有点儿挠头了。虽然对这赵姐有些怀疑,可没凭没据的,他们也不能大张旗鼓的采取什么行动。 倒是江德福有了主意,“干脆这样吧,嫂子不是还有几个月才生吗?就叫她白天有事儿没事儿到医院待着去,想来医院那边儿也不会给安排多少活儿。 再说医院里那么些医生,还更方便照顾嫂子的身体。 今儿我回去再跟安杰说,叫她下班儿尽量早回家。安杰到家了,就让德华过去陪着嫂子。等咱们下班儿回家,嫂子那边也就安全了。” 听了江德福的安排,老丁觉得很是可行,赶紧点头表示赞同。哥儿两个商量了一回,又找来他们信任的两个团长悄悄嘱咐了一回。才把这件事暂时放下,忙起工作。 当天晚上下班儿,江德福回家在餐桌上就跟老婆和妹子说:“今儿在单位,老丁还在我耳边抱怨,说嫂子身体不好怕她那边儿出什么问题。我就想着之前秀娥嫂子对咱们家没少照顾,干脆这段时间安杰你下班儿早点儿回来,你到了家就叫德华过去陪陪嫂子。等老丁到家,德华再回家来。” 到隔壁去陪秀娥嫂子说话,德华心里是一百个乐意。尤其她还能光明正大摆脱家里五个孩子,能偷那么一段的空闲,心里就更乐意。 倒是安杰脸上有点儿不情愿,“不就怀个孕,生个孩子吗,怎么还得这个陪那个陪的。丁副政委家里不是都给派了勤务员,有一个专门儿伺候的人还不够,还得叫咱们家也跟着一块儿伺候啊。” 其实安杰也没有多想,只是对老丁升职家里有勤务员这事儿有点儿酸而已。所以说出话来,难免有点儿酸言酸语。 这回都不用江德福开口,德华直接开口就怼了自己嫂子。 “我说嫂子,咱做人可得讲良心啊。你说你生家里这几个侄子侄女儿的时候,人家秀娥嫂子哪次不是尽心尽力照顾你。 人家隔三差五的给你把脉检查身体,但凡有点儿不合适都是想着法的给你调理身体。从怀孕到生产坐月子,都是单独做了药膳给你补身子。 现在秀娥嫂子也怀了孩子,咱于情于理都得帮着一把呀。” 不能透露更多实情的江德福听见德华这么说,赶紧跟着表态说:“没错儿,我就是这个意思。咱家别的做不了,也没有那医术帮着嫂子调理身子。但是咱们可以陪伴呀,平时看那边儿有什么事儿搭把手,也算咱家的一份儿心意。” “好,好,好!你们都是那知恩图报的,就我是那个小心眼子。”安杰翻了个白眼儿,心里老大的不痛快。 虽然还是嫉妒丁家有自己的勤务员,好在她也不是那说不通道理的人。也跟着保证最近自己尽量把课调一下,争取每天早点儿下班儿回来。 父母爱情65 调查赵大姐对于如今的老丁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一个电话打出去,自然有可靠的人亲自落实查证。 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一份更加完整详细的调查资料就送到了老丁手里。看着手里的调查结果,发现这人之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看她被招进部队成为后勤人员之前,就跟千千万万的军嫂一样,男人在外打拼她在家里奉献自己。 生活了几十年,活动范围也就是她老家那一亩三分地。有生之年就连去镇上,都是有数的那么几次。可以说她一直活在人们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有接触外人的机会。 如果说变数,唯一有了变化的时间还是她寻短见被救下来那回。这会儿查出来,当初救人的那位并不是当地人,而是建国不久搬迁来的外来户。 甚至根据查回来的消息,赵姐能进后勤也跟那人有那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惜证据不多,因为赵姐进了部队之后,明面上跟那人再也没有什么联系。她接受培训那段时间,也是部队统一组织安排,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 而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来老丁家里当勤务员。 横看竖看这人的人生轨迹都很简单,不管是谁来查,几乎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可是拿着这份调查结果的老丁和江德福,两个人眉头皱的更紧了。正是因为没问题,才说明这里边有着大问题。 位赵大姐文化程度不高,撑死了就是进了部队后勤上了扫盲班。平时也没读书看报的习惯,来他们丁家之前更没有条件每天听广播关心国家大事。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得知那位海归科学家的消息的? 估计换了别的跟她相同背景的后勤人员,或者任何一个寻常军嫂甚至是大部分现役军人,亦或外面的大多数寻常百姓,能知道那位海归科学家的人估计也是寥寥无几。 所以到底是谁给她的消息,或者说是什么渠道传递消息的。 哥儿俩一碰头,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必须上报军区,不能再他俩私下里解决了。 不说老丁这个军区副政委,就说秀娥这个中医大夫在军区也有不小的分量。几位领导听老丁上报的情况,马上重视起来。毕竟从反应上来的情况来看,那位赵大姐身上确实有些蹊跷。 有军区的司令和政委亲自插手,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部队家属院连续发生了好几起事故。 先是好几家人家发生了失窃事件,查来查去也找不到那个偷儿。【亲自动手偷家的几位军官表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钱票还回去,家里人天天疑神疑鬼,最近日子不好过呀。】 接着又有几位军嫂拌嘴打架,总之乱糟糟的出了不少事故。 家属院天天闹闹哄哄,一直闹到了领导面前。军区司令了解了情况,直接下令要求加强军属的思想教育工作。至于家属区失窃问题,也要继续好好的严查。 为了避免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军区干脆安排了几班倒的巡逻队在家属区转悠。另外对外来人员,查的也更加严格。 军区里的动静秀娥心知肚明,这几天她也借口在家待的烦闷,天天早上跟着老丁一起出门,去医院待着去。 赵姐还特别主动的提出,“王院长,您看您肚子这么大了还要去医院上班,也太不安全了。要不明儿个开始,我每天接送您上下班吧。” 还不等秀娥说话,老丁就在一旁开口了,“不用,上下班有我呢。”他看赵姐疑惑的看着他,便又解释了几句,“咱们王院长在整个守备区都受重视,领导特意关照我得把人照顾好,这不是得好好表现表现吗。” “丁政委和王院长可真恩爱,”赵姐笑呵呵的打趣了一句,“要是把人照顾好,干脆就在家里歇着呗。天天出去上班,那多不方便啊。” 要是没看见赵大姐攥着围裙的手那么紧,秀娥和老丁就相信这人是真的为了秀娥身体考虑的了。两口子心里有数,只装作不知道。 “在家歇个一天两天的还好,”这回说话的是秀娥,“要是天天在家待着,我也不耐烦。再说我这高龄产妇,本来就要每天注意适量运动,否则生的时候该不好生了。再说医院离的家也不远,我溜溜达达二十分钟就到了,这个活动量对我来说正好。” “那行,您身体受得住就行。”赵大姐还是那么笑呵呵的说,“那明儿早上您吃什么,我看家里鸡蛋没了,要不一会儿我出去买二斤,也不知道供销社还有没有鸡蛋。” 秀娥才想说不用了,结果就被老丁抢了话,“没有鸡蛋怎么行,你这身体得注意营养。” 先说了秀娥一句,才对着赵大姐客气的说:“那就麻烦大姐了,反正供销社比咱们下班晚,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鸡蛋。要是没有鸡蛋了,您就看看有没有奶粉、麦乳精、水果罐头什么的,只管往家里买。您也知道咱家王院长身体一直都不好,我真怕她吃不好营养不够。” “好,那我现在就出去。”赵大姐拿了钱票,拎着个篮子就出去了。 两口子目送这人推门出了院子,才拧紧了眉头相视无言。 “天天这么着也不是办法。”秀娥很是不耐烦的说,好不容易来个勤务员,顺心日子还没过两天呢,结果发现人有问题。一肚子气的她干脆说:“不然我给她下点儿药,叫她直接病倒得了,也不用叫我一个大肚子天天跟着提心吊胆。” 老丁安抚的摸了摸秀娥的肚子,也很无奈的说:“把人调走办法多的是,关键是她身后的人一点儿苗头都没有。要是不把军区里的老鼠都捉了,咱家以后也别想过安稳日子。 人家既然目标是咱们,哪里那么容易就放弃了。送走了这个咱们发现破绽的,下次不定来个什么样的呢。 目前我还能护着你安全,要是等快生的时候还没有进展,咱们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父母爱情66 事实证明,还是老丁这个身经百战的现役军官处理这种事情更有经验。果然这位赵大姐今天一出门,暗处的人就露出了破绽。 当天赵姐出去也就半个多小时,人就拎着个满满的篮子进了家门。 “今天咱们运气好,也幸亏我刚出去的及时。供销社里头鸡蛋就剩下最后这二斤半,全叫我给买回来了。” 赵大姐看着心情挺好的样子,好像真的为了买着鸡蛋高兴。一面往笸箩里捡鸡蛋,一边嘴里不停碎碎念。 “刚丁政委不是说叫买罐头和麦乳精吗,我瞧着柜台里有就买了俩黄桃罐头还有一罐子麦乳精。” 东西摊开一样一样的摆在餐桌上,最后赵姐还从口袋里把剩下的钱票掏出来放在那。 “正好我就馋这一口呢。”在没抓到切实证据之前,秀娥也不好凭白对人家摆脸色。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注意力放在黄桃罐头上。 抬手把罐头往旁边老丁面前推了推,一双大眼睛就那么看着他,叫这人帮着给打开的意思很明显。 当然她这也不完全是装的,本来怀孕她这胃口就变了许多。这几天可能对赵姐变得不信任,吃她做的东西也总是不对味儿,嘴巴里就觉得缺了点什么似的。现在看见这黄桃罐头,还真有点馋。 老丁自然领会了老婆的意思,他似乎更不在意赵姐,很自然的接过罐头还不忘了开句玩笑,“咱王院长想吃,我这就给您打开。” 说着还拿了罐头瓶也不知道怎么磕了两下,好像轻轻那么一拧,瓶子就打开了。 赵大姐依然那么有眼色,早就接着放鸡蛋的功夫,从厨房拿了个碗磕勺子出来。 “先别吃那么多,等会儿吃饭了。”她用勺子挖了两块黄桃到碗里,又倒了小半碗的糖水,才双手捧着青花瓷碗放到秀娥面前。 秀娥接过勺子先喝了口汤,眼看着赵姐收拾了剩下的东西,又钻进厨房开始忙活晚饭。清甜的桃子吃进嘴里,那股子馋劲儿终于得到了缓解。只是心里那惋惜,却怎么也止不住。 再喝口糖水,没忍住叹息。要是这赵姐没问题该有多好,这人干活是真的干净又利落,人还有眼色,她是真的打算将来给这位大姐养老来着。 再说来他们家当勤务员,那都是有正式编制的,也就是说这人有自己的工资和相应的福利待遇。将来哪怕退休,国家也给退休金,看病也给报销。 说实在相对于很多工厂女工来说,她们这些干部家里的勤务员工作真的要轻松许多。 只是可惜,这位大姐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结果路却走歪了。 就这么七想八想的,碗里两块黄桃被戳的稀烂。还是一旁老丁看不下去,才敲了敲桌子说:“我说,您都是仨大学生的妈了,怎么吃东西都没个正形。” 一下子秀娥就没别的心思了,啥意思,嫌弃她老了!别管活了多长时间,是女人就不能忍受。 “你什么意思!”黄桃也不吃了,手里的勺子一放秀娥一双大眼睛盯着老丁说,“我这辛辛苦苦给你怀着孩子,你现在是开始嫌弃我了?” “这话怎么说的,”老丁一看老婆闹脾气,赶紧放下手里的报纸开始顺毛,“我哪敢嫌弃您啊。” “哦,你是不敢表现出来而已,心里指不定怎么嫌弃呢吧。”秀娥觉得这两天心里那股火气,终于找到了地方宣泄。很是兴致勃勃的,摆开架势准备吵上一架。 可惜对手不接招,老丁很是好脾气的继续哄人,“你这就不讲道理,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不等秀娥开口反驳,老丁就继续说:“你看自从你从老家过来随军,又是把家里打理的妥妥当当,还把三个儿子教导的那么优秀。整个守备区数下来,像你这么漂亮又能干的老婆可没有几个。 别说你还靠着自己的本事,有了这么好的工作。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能娶你这么好的老婆呢。我要是再不知好歹嫌弃你,那我成什么人了。” 这人今天莫不是吃了蜜,嘴巴怎么这么甜。虽然被顺了毛,可是一想到这人对原本的秀娥那百般嫌弃,心里又开始不痛快了。都说好听的话了,也不能太不给面子。秀娥只是懒懒的给了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经过这么一通闹腾,才接着吃碗里稀碎的黄桃。也是赵姐干活利索,她这边才撂下碗,厨房那边饭就做好了。 赵姐自从那次秀娥跟她谈话之后,一直都是跟着两口子在一个桌吃饭。这叫秀娥心里后悔不已,只好尽量借着怀孕点几道琐碎的菜给她增加点工作量,就当做给自己出出气。 老丁就在一边看着秀娥作妖,虽然嘴上装腔作势的说了两句‘有什么吃什么’之类的话,最后还是一副‘你是孕妇你最大’、‘我一个大老爷们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 赵大姐到时没起什么疑心,毕竟刚才两口子拌嘴她在厨房也听的真真的。以为这就是王院长年纪大了怀孕,身体的变化影响了心情。所以和好脾气的表示,秀娥说什么她明儿个就做什么。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顿饭,两口子跟赵姐说了一句辛苦,又转到客厅坐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甚至老丁今天为了证明他从来没嫌弃过自家媳妇,还自告奋勇的要求给老婆打洗脚水。 有人上赶着伺候,秀娥当然没有不乐意的。反正她大肚子现在也弯不下腰,每天泡脚擦脚也挺困难,得想个法子叫这男人接下来的日子都给她洗脚才成。 于是已经撒过火气的秀娥,接下来说话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会儿说一句“上哪找我这么好命的军嫂,嫁的男人体贴又能干。”一会儿又来一句“疼老婆的男人运气好”、“疼老婆的男人会发财” 给老丁哄的那嘴角就没下去过,再加上俩口子回屋后又黏糊了一通,于是这位守备区副政委乐呵呵的接受了给老婆洗脚的任务。 父母爱情67 接下来的日子,秀娥可以说是过的美滋滋。有了老丁的默许,她对把赵姐指使的团团转这事儿更加的明目张胆起来。再也没有前几天那种肚子里憋着一团火,却没地方发泄的堵心堵肺的情况。 不过也正是因为秀娥天天在这里不断的作妖,才给了赵姐更多出门的机会,也正好叫军区那边从她每天的动作中查到了岛上跟她联络人的蛛丝马迹。 军区也借着之前治安问题一直没有停止巡查,所以那些人的一切也言行都在部队的掌控之中。 当然这些事情老丁并没有跟大肚子的秀娥细说,只大概提到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彻底解决。 自从把赵姐的不对跟老丁说了之后,秀娥除了每天看见这人心里窝火之外,压根就没再为此担心过。毕竟他们家可是在军区,老丁作为军区的主要领导,要是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保家卫国。 这会儿她更关心的倒是自家吃饭问题,“那她每天买回家的东西都没问题吧?还有给咱俩做的饭菜,没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毕竟敌人费劲巴力的策反了自家勤务员,不可能只旁敲侧击打听一回孩子们的学习情况,再时不时的借着打扫卫生的机会在家里翻腾一遍,却什么实用的情报都没获取就罢休吧。 也不能怪秀娥多想,敌人费这么大功夫安插人员,他们总会有点不为人知的目的才对。思来想去能叫人动手的地方,也就每天他们两口子在家吃的饭。 万一一个不注意,叫这人真的往饭菜里放点儿什么,那不是害了肚子里的孩子吗? “放心吧,”对于这一点老丁倒是挺自信,“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呢。自从发现问题,早就把她从里到外还有每天经手过的东西查了好几遍,害人的东西带不进来。” 这意思就是说,家里除了这个赵姐还有别人也潜进来过。而且还是在她这个女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道把家里里外外翻了多少遍呗。 一想到自己东西被陌生人几次三番的来回翻腾,心里就不怎么舒坦。可是说了归齐人家也为了他们家,对这事儿她还不能说什么抱怨的话,只能再给老丁一个白眼儿。 老丁马上领会到老婆这个白眼儿的意思,赶紧的解释说:“放心吧,来咱们家的都是我手底下的兵,他们行动的时候心里都有数。再说咱们家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怕别人来查。” “我当然知道咱们家不怕别人查!”秀娥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肚子,在老丁的搀扶下慢慢往医院走,“就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来回翻腾,心里有点儿别扭。” “我就说你这人现在事儿可忒多,人家执行任务都是有纪律的,绝对不会碰坏咱们的东西。” 我是怕人家把东西碰坏了吗!没法跟这大直男沟通,秀娥也懒得再跟这人掰扯。 只好再换个话题说:“现在咱们知道这赵姐在咱家待不了几天了,那我这眼看着快生,也不能没人在家里帮忙啊。 何况现在肚子里一气儿怀了俩,就凭我这破身体,只怕坐个月子都养不回来。到时候别说带孩子,就是我自己都照顾不来我自己。 也别拿家里有你帮忙的话来糊弄我,你这工作也是天天闲不住。哪有功夫老在家里待着照顾老婆孩子,那样也忒不像话了些。哪怕下班回来你能搭把手,估计家里的尿戒子就能把你给淹了。 也别指望人家德华,那边五个孩子就够她受的,咱们凭什么还给人家添麻烦。” 好在秀娥的身体情况,不管是老丁还是组织上都很重视,对这一情况早就有了安排。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组织上就是考虑了你的身体状况,早就物色了一个新的勤务员。这回的人选绝对的可靠,是经历过组织考验的。” 组织上能替他们考虑这么周全,秀娥的心里是感激的。觉得等孩子生出来,她还得研究更多的药方,才能给国家做更多贡献。 感觉自己的思想境界都有了提升,秀娥赶紧摇了摇脑袋,打算把那火热的念头暂时往下压一压。再把家里的赵大姐抛到另一边,赶紧问起来新的勤务员什么情况。 “这回派来咱们家的勤务员,那也算是老同志了。”老丁说话的时候似乎对这位新人很是推崇,“考虑到你的身体情况,新来的同志也是位老大姐。姓张,今年48岁。之前一直在一位老首长家里工作,跟老首长一家人相处的都不错,人家对她也很满意。可惜上个月那位老首长病逝了,这位大姐才被组织换到咱们家来。” 一听这情况,秀娥心里先放下了三分担忧。毕竟人家在老首长家里都没处过问题,那来他们家里应该也不会再出问题了吧。毕竟她这辈子也只打算过好家里的日子,再多积攒些功德。也没听说做个任务,还得变成招d特的体质啊。 坐月子、带孩子都有人帮忙了,秀娥也就不再操心。每天只老老实实的早上跟着老丁一块儿出门,在医院消磨一天时间,再等老丁下班接她一起回家。 她这里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完全没有跟赵姐独处的时间。 就连平时爱来家串门的德华,都在江德福的操作下也不怎么过来待着了。只除了偶尔他们家里做点好吃的,才借着送东西的由头过来待上个三五分钟。 但凡待的时间长一点儿,隔壁安杰或者江德福就得趴着墙头把德华喊回去,就好像忽然间他们家里谁离了德华都不行似的。 经过秀娥的观察,德华虽然不怎么在他们家待着,可她对这件事情似乎并不知情。毕竟就她那梗直的性子,要真知道点儿什么,面对赵姐的时候怎么可能还那么热情。 倒是安杰精明,似乎江德福嘱咐过什么,或者跟她适当透露了点儿消息。只从这位大小姐从一开始知道老丁家里有了勤务员的酸言酸语,到现在见到秀娥眼睛里露出来的真心关切就能看出一点儿端倪。 父母爱情68 虽然被照顾的很好,也不用直接面对危险,可是天天有这么个心怀不轨的人在自己家里转悠,秀娥心里也是很不得劲。 所以这天晚上两口子吃了饭散了会儿步,回屋休息之后秀娥又趴被窝儿里跟老丁一块儿咬耳朵。 “我说你们那边儿到底什么时候行动?发现这人有问题的时候,我这肚子6个多月。拖拖拉拉到了现在都7个多月,眼见着要生了,怎么还不把人解决掉?”秀娥扶着肚子侧躺在床上,歪着脑袋凑在老丁耳边嘀嘀咕咕的说。 “快了,快了。” 其实对于这件事儿老丁也挺无奈,他们家里是没有任何问题,又把秀娥跟那位赵大姐成功的隔离。可现在造成的局面却是,秀娥和孩子们安全了,可是敌人也按兵不动了。 只要他们不行动,那不管对人有多少怀疑,也不可能直接粗暴的抓捕。 可秀娥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她那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眼见着就要生,也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皱着眉头的老丁这会儿还在琢磨,要不要明儿从军区里带点资料伪装成机密文件回家。给这位赵大姐下个饵,看她上不上钩。 倒是秀娥这会儿难得跟老丁思想同频,她也在考虑钓鱼执法的可行性。 并且先老丁一步说了出来,“哎,你说要不要我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带点儿资料?”她拍了拍老丁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东西拿回来,我就说那是我正在研究的新药方。” 这事儿还真不是秀娥随便说说,她现在天天在医院待着也是闲的发慌。不用坐诊,不能进药房,干脆就去研究那些医书资料。同时也没忘在系统器灵那里,查一查有没有未来几十年内研发出来的中成药。 看来看去,她把目光看向了速效救心丸和复方丹参滴丸两种中成药上面。 首先国内还没有类似效果的急救药,其次根据器灵里的资料来看,哪怕未来几十年后这两种药都一直没有被淘汰过,并且是被广泛认可的救命良药。 但凡是能治病救人的药,秀娥就感兴趣。她马上做出决定,要早一点儿弄出来把方子贡献给国家。 至于抢不抢别人功劳什么的,在功德和尽量多的成果保住中医不在那十年动荡中落寞下去的前提下,她也顾不上那么多。 一听见秀娥的想法,老丁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搂着肩膀吧唧就在脸蛋上亲了一口,还乐呵呵的说:“要不说咱俩是两口子呢,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说着又把老婆搂近了些,还趴在她耳朵旁边儿悄声的说:“我刚还琢磨着要不要从军区带回几份不重要的文件,看看咱们家里这位赵姐有没有什么反应。” 既然两口子都这么想了,那么干脆决定也就这么做。俩人在被窝里嘀嘀咕咕一通,最后决定还是秀娥那边行动。 毕竟这是治病救人的良药,配方都十分严谨的。只要稍微加加减减,或者是改动那么一味类似的药材,外行人轻易是看不出来,可成品效果确是天差地别。 而且哪怕他们失误,真的叫人把方子偷了出去,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想好了就干!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在餐桌上秀娥就故意当着赵姐的面儿跟老丁说:“最近你不用特意提早下班儿上医院接我了。” “怎么了?”老丁表现的也很好,正一脸的不明所以的问,“你们医院还给你派活儿了,你现在什么情况他们还指使你。医院里头没别人了?什么着急的事儿,不能等你生完了孩子再说。” 这人还装的挺像。 心里腹诽了一下嘴上赶紧解释,“你急什么啊,现在医院谁能指使我。” 眼看老丁刚才严肃的表情有缓和,她才继续说:“这不是我在医院每天无所事事,除了跟那两位老大夫聊聊天儿,没事儿也就翻翻医书。正好看见一个治疗心疾方子,如果再改良一下应该对突发心脏疾病有奇效。这不就想着尽早把方子弄好,好早点治病救人。” 果然赵姐也开口说话了,“还是咱们王院长厉害!在老家的时候我就亲眼见过,有人忽然捂着胸口就那么倒下。然后救不回来,人就那么没了,那会儿大夫也说了是心脏病。照您这意思,您的药要是成了,以后这种病人就都能活命呗。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啊!” 两口子对现在对赵大姐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怀疑一遍,这会儿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有心打听,反正戏还是要继续唱下去的。 所以老丁也在一旁继续配合,“你要研究新药,我也不拦着。可是咱们得事先说好了,不管你干什么工作,首先就得注意身体。还有你不能去接触那些药材,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 “放心吧,医院里也有人盯着我呢。现在他们就连药房都不让我进,我也就在办公室翻翻医书。有点儿什么想法,都去找两位老大夫商量。”秀娥说话的时候很是有些无奈。 可惜老丁对此还是不满足,“就是看书也不能这跟以前似的,一看进去就什么都顾不上。你现在可不许继续加班,实在不行就把书拿回家来看。虽然在家里我们都不懂没法跟你一块探讨,至少咱能保证不给你捣乱。” 老丁才说完,一旁的赵姐赶紧跟着附和说:“丁政委说的对,不行您就把资料拿回家来工作。您这个肚子在医院里,坐那邦硬的椅子肯定也不舒服。还不如回来家里,不管是客厅还是卧室,在沙发上还是床上,你想靠着就靠着,想歪着就歪着,可比在外头松散的多。” 啥意思?这鱼咬钩儿这么积极的吗? “嗯,你们说的对。”不管心里怎么想,秀娥很是一本正经的点头说,“我这肚子坐在办公桌还真是觉得窝得慌,还是家里的沙发靠着舒服。” 有了早上这一出,秀娥也不再耽误,当天下班回家就叫老丁抱了一摞医书回家。 其实药方子在系统里边儿都是现成的,是只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也就是这会儿规章制度还不太健全,所以他们这个偏僻的军区医院,一个简陋的只有三个大夫的中医科弄出的药方,只要上交经过验证后,就能迅速批准生产并上市。 但凡再过三四十年,一款新药上市那不要太繁琐。首先就是实验室里各种研发验证,出来成果还得通过审批再临床试验。验证效果后,再不知道经过多少道审批程序,才能真正的上市。这一过程,少说也得花上几年的功夫。 幸好现在不需要那么麻烦,所以没过几天,秀娥就在家里餐桌上一脸激动的跟老丁说:“我们现在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俩老大夫已经用我改良的方子制出了成药。医院里已经决定,下个星期院长去京城开会就把方子和成药都交上去。只要国家验证没有问题,这药就能获批上市啦。” “我老婆就是能干。”老丁也是一脸的高兴,“这才多长时间,研究就有这么大的进展。那天你说完以后,我也稍微查了查资料。咱们国家目前确实没有什么心脏病方面的急救药,你这新药要是能成,那咱们王院长可又是大功一件呀。” 父母爱情69 两口子说的高兴,结果就是秀娥一个没注意多吃了半碗饭。这才撂下饭碗,就嚷嚷着胃顶的慌,难受。 “你说说你,刚夸你能干,怎么这会儿自个儿吃个饭都不知道饥饱了。”老丁碎碎念着打算扶着秀娥出去遛个弯儿消消食,“还是当大夫的呢,连自己的身体都看顾不好。” “我说你这人,怎么越来越唠叨了?”秀娥就那么伸着胳膊,等着老丁给自己披上外套,很是嫌弃男人的唠叨,“以前在家也不见你话这么多,难道当了政委以后人也变得琐碎啦?” “嘿!你这人不识好人心了啊。”老丁才不承认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唠叨呢,“你以为我愿意唠叨!你要不是我老婆,肚子里要是没有我的孩子,谁乐意管这闲事儿?” “哎呦,这是终于肯说实话了。合着现在对我这么好,全都是为了肚子里这俩孩子呗。”秀娥也是故意跟这人抬杠,“也是,以前我没怀孩子的时候,天天都是我在家里伺候你。你老人家就跟那个大爷似的,天天下了班儿就往那儿一坐。一壶茶,一张报纸,那就是一个晚上。家里的事儿你也从来不带插手,恨不得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 “胡说八道!”这话老丁可不乐意听,他什么时候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了! 心里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 “你可别忘了,当初咱们家里,但凡你身体不好需要休息的时候,哪回不是我家里家外一把抓。还有赵姐没来咱们家的时候,每天洗洗涮涮、打扫院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儿都是谁干?” 嘿,这男人,怎么还跟这儿表上功了? 要不是秀娥事先给自己弄了个病弱人设,这人哪可能会插手家里的家务事。 只要想到他对原本的秀娥那么冷淡,一面享受人家的伺候,一面心里还对人百般的瞧不上眼,她心里就不怎么痛快。 就想着,必须要跟这男人吵一架才好。 结果两口子拌着嘴才出了院子,老丁就拍了拍秀娥的手换了副表情说:“差不多行了啊,今儿咱们不去外边儿,就去江德福家里待着。咱们家这边儿有人盯着,你不用操心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哦,怪不得都说一孕傻三年呢。这一吵架,连正事儿都差点儿给忘了。 两口子溜溜达达到了江德福家里,也没有敲门,老丁直接在门口儿吆喝了一声俩人就推门儿进了屋。 “嫂子今儿怎么过来了?”江家也才刚吃完饭,这会儿德华正在收拾碗筷,见着两口子过来,先乐呵呵的问了一句。 也没管两个男人怎么在一旁挤眉弄眼传递信号,秀娥只扶着肚子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才跟德华解释说:“这不是刚才没忍住多吃了半碗饭,这会儿觉得胃里顶得慌,你丁大哥就陪着我出来消消食。这会儿不想这么早回去,干脆就来你们家坐一会儿。” “这是吃了什么好吃的,还给吃撑着了。”德华一听就乐了,“等我洗个手,一会儿给嫂子泡一壶消食茶,还是你给几个孩子配的呢。” 秀娥亲自配的消食茶,孕妇也能喝。赶紧点头,让德华给她来一壶。 这会儿功夫,哄孩子睡觉的安杰也从屋里出来了。她似乎察觉了什么,或者是知道什么。干脆也没多问,只坐在秀娥身边陪着说话。 “正好嫂子今天过来,我跟德华这两天就把家里几个孩子的衣服全都收拾了一遍。挑出不少新生儿能用的,正好今儿都拿回去吧。” 秀娥也不跟他们家客气,给什么就要什么。 “行,我正想着哪天来你们家要几件旧衣裳、小被褥什么的呢。我跟你丁大哥每个月就那么点儿布票,岛上供销社东西也就那么多。拿着钱咱都没地方去买,真没法给孩子们都弄新的。 你这边儿有现成儿的,可省了我好多的功夫。” 安杰看她不嫌弃旧东西,就回屋把之前收拾好的两个大包袱给搬了出来。 “嚯,怎么这么多?” 秀娥一边儿翻腾着包袱,一边儿感慨。东西是真不少,有男孩儿女孩儿的小衣裳,还有两套小被褥。 再一细看,每一件衣裳至少都有六、七成新。没有一件带补丁的,而且每一件都洗的很干净。摸上去也特别的柔软,最适合新生儿用。 这些小衣裳可真是送到了秀娥的心坎儿里,赶紧对着安杰和德华道谢。 “嫂子也知道我们家孩子多,这些个小衣裳小被褥什么的就不老少。”安杰有些感慨的说,“幸好我这儿再也用不上,在家里搁着也是白占地方,就是嫂子别嫌弃是旧的就行。” “我不嫌弃。”秀娥翻捡着小衣裳小被褥乐呵呵的说,“说实在的,这刚生下的孩子就得用这种半新不旧浆洗过几遍的。这种料子,比别的都软乎。当初我师娘就说过,以前的大户人家给新生的孩子使的料子,都要事先反复揉洗过,弄软乎了才给孩子用。就像你给我的这些,就最好。” 俩人正聊着,德华那壶消食茶也已经泡好端了过来。 “嫂子,别看这衣裳都是旧的,我都特意挑拣过,都是好的一个补丁都没有。”德华坐着一边儿也跟着说,“本来我还说把家里用剩下的尿戒子也给你包上一包儿,结果我嫂子非说什么不卫生。要我说哪那么多事儿,洗干净了还不是一样的用。” 小衣裳、小被褥什么的,用一用旧的也就行了。至于尿戒子,还是算了吧。 赶紧的跟德华说:“要说衣裳被褥我没攒够布料,那尿戒子我可没少准备。我们家里三个样以前的一些旧衣裳,尤其那些个秋衣秋裤,都叫我给裁成了尿布。 再加上我跟你丁大哥穿旧的秋衣秋裤,足攒了一大摞尿戒子。我数了数,一共得有100多条,怎么着也够我肚子里这俩用。” “那是够了。”一百多条尿戒子,光是想想就叫人头皮发麻。这要是每天洗,得洗到什么时候才能洗完。 三个女人在这里说着衣裳尿布的话,门外两个背着枪的战士已经推门进来。 进来俩大兵直接对着老丁和江德福一个敬礼,“报告丁副政委、江参谋长,行动已完成。” 父母爱情70 这一次抓捕间谍,也算一次军事行动。所以好多细节也不方便这时候说,老丁和江德福两人只跟家里三个女人简单交代了两句,只说部队有事要回去加班,就跟着两名战士往出走。 刚走到门口,老丁脚步一顿扭头说对着秀娥说:“我和老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说着又对着安杰的德华拜托,“你们嫂子肚子大了,今儿就麻烦你们帮忙照看着点儿。” 已经有所察觉的安杰都没多话,很痛快的点头答应会好好照顾秀娥。就连一旁一脸懵逼的德华,这会儿也顾不上问不是他们家还有个赵大姐在的问题,赶紧对着老丁保证,“你们就放心忙去吧,秀娥嫂子这儿有我照看着,保证出不了问题。” 目送两个男人跟着出了院子往军部去,剩下家里三个女人外加五个孩子,一时有些面面相觑。 “这到底啥任务呀?”最先开口的照样是耿直的德华,她一脸稀奇的感慨,“自打来了我哥家,遇到下班再回去加班的情况还是头一回呢,难道还是咱们军区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出了事儿也不能说呀! 心知肚明的秀娥和安杰默默对视了一眼,才含糊的说了一句,“他们部队里的事儿,咱也不知道,咱也少打听。能说等回来他们就说了,不能说的咱也不打听。” 德华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她这人一向心大,既然说不叫打听她还真就不再关心江德福和老丁忽然加班的事。倒是跟秀娥聊起了怎么照顾新出生的小孩,尤其是双胞胎。 “嫂子,你这一胎也是个双胞胎。之前我们家民庆和亚菲刚出生的那会儿,真的是把家里闹翻了天。 俩孩子一个哭了,另一个一定得跟着哭。弄点什么,都得是双份。就连洗那尿戒子,都得加倍的洗。 不过嫂子你也别太担心,反正你那边还有赵大姐帮忙照看着。回头坐月子,也有我们帮忙搭把手。你什么都别担心,到时候肯定都顺顺当当的。” 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德华还指望着赵大姐能出力,可惜这话秀娥还真不太好接。 先不说赵大姐身上有问题,现在不能说。那要说他们家有勤务员帮忙,那安杰这边幸亏有她这个任劳任怨的小姑子,那不是把德华跟勤务员放一块儿比较了吗。 虽然事实却是如此,甚至人家勤务员都是有编制的。人家将来干不动了,国家还管养老。可德华呢,要是没有秀娥过来,只能靠着兄嫂和侄子侄女的良心。 这么一比较,德华的处境还真不如人家勤务员。 其实按说原本江德福过不了几年也会升职,甚至后来还成了军区司令。可原本的剧情里,他们江家似乎没有过勤务员这么个人物。 现在再看,除了江家有德华这个免费保姆在,另一个原因估计也是因为江德福升职的时候,外头已经乱了起来。那会儿安杰这个资本家大小姐的出身可是硬伤,估计也是为了不引人注意人家才特意没要勤务员。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事儿,她一个外人就不掺和了。知道这个话题不好,赶紧换了个话题又聊了起来。 “说起来我这年纪也大了,这一胎生下来还不知道我这身子能不能养好。也不知道到,到时候奶水够不够吃。 现在我跟老丁正到处找人换奶粉票呢,还想着打听打听,看岛上有没有人家养羊的。要是能有头奶羊就好了,到时候能顶不少事。” 安杰也挺上道儿,也不提之前的话,只就着秀娥的话头聊了起来,“到底咱们这个海岛太偏僻,要是之前还在青岛的时候,买不到奶粉咱们还可以去奶站订鲜奶,怎么着都不会亏了孩子。” 听这话就知道,这位大小姐还怀念着曾经城市富足的物物质生活呢。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聪明人从来都看得清现实。 就听她又说:“不过嫂子也不用着急,等你这边儿生下来,我们家里的这几个也全都断了奶。到时候我们家里的奶粉票,全都给你送过去。” 富养的女孩子就是大方,对待这些身外之物从来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只不过听江德福跟老丁抱怨,他们家似乎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存款。 这会儿秀娥也不跟大小姐客气,赶紧的道谢,算是预定下他们家后半年的奶粉票。 仨人刚聊了一会儿,在院子里玩儿的国庆和军庆就闹腾起来。小哥儿俩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在院子里开始掐架。比较腼腆内向的民庆站在一旁拍着手傻乐,倒是假小子一样的亚菲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在一旁跟着尖叫。 外头动静这么大,刚睡着的亚宁也被吵醒,凑热闹似的跟着哭闹起来。 里里外外五个孩子,凑一起哭的哭、闹的闹,坐在沙发上的秀娥只觉得脑袋突突的疼。 倒是安杰和德华俩人估计已经习惯这场面,安杰还知道先跟秀娥说一声,才出去解决俩好大儿打架的问题。至于德华,在听见亚宁哭,什么都顾不上立马就进屋哄孩子去了。 亲眼见证这一场的鸡飞狗跳,秀娥心里只觉得庆幸。幸亏她过来的时候,原身刚生完老三。那时候还是在老丁的老家,家里自然有婆婆和几个妯娌帮忙。那会儿虽然她亲自带着三样长大,却一点儿都没觉得劳累。 到后来带着孩子来部队随军,那会儿孩子们也都长大到了上学的年纪。再加上老丁帮忙,她也没费什么心力。 可现在一下子要面对两个新生儿,只要想想俩孩子一块哭闹的场景,就开始脑袋疼。 再听听屋里屋外的动静,秀娥只能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一个赵大姐有问题,不代表后边的勤务员都有问题。不是说这后边儿的那位张大姐已经经过组织多年考验,要对组织更加信任。 秀娥的心理建设做的差不多,德华和安杰那边孩子也勉勉强强哄好。亚宁又睡着了,姑嫂两个先带着一身泥的国庆和军庆洗澡。好不容易伺候完两个大的,又得哄着民庆和亚菲洗漱睡觉。 等姑嫂两个忙活完了再坐沙发上,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秀娥看外头天都黑了,就想告辞先回家。 恰好这会儿老丁和江德福也忙完工作,一起回来。 父母爱情71 “忙完了吗?”秀娥看着老丁进来顺势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正打算回去呢,你回来的还挺是时候。” “嗯,差不多了。”老丁刚进门就看见秀娥扶着大肚子要往外走,紧走几步一把扶她说,“我特意过来接你的,大晚上的咱就不多待了。”说着又扭头对一旁站着的江德福他们打招呼,“我们先回去了啊。” 都是忙活了半天的人,这会儿也是累了,江德福一家子也不假客套留客。 “那行,扶着嫂子慢点儿走。”江德福往出送人,嘴上还不忘了邀请,“明儿我们家里包饺子,你们两口子过来吃吧。” “行,明儿下班儿接了你嫂子,我们俩就直接过来。”老丁是不会跟这位老伙计客气的,马上点头就同意下来。 等出了江家院门,没两步就到了他们自己家。这会儿家里没有了外人,一直紧绷的那根神经总算能松散下来。 “哎呀,这家里没有外人就是舒坦。”秀娥扶着肚子又往沙发上一靠,“在别人家里再怎么熟悉也得老老实实坐着,还是咱们自己家里好,我这儿想歪着靠着都凭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嗯,反正咱们家现在你最大,可不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吗。”老丁回了家也比在外头放松好多,摘了帽子,脱了外衣,完事还不忘给自己泡一壶茶。 “大晚上的你喝什么茶,小心一会儿睡不着觉。” “放心吧,我这睡眠好着呢,喝多少茶都能倒头就睡。” 说起这点,秀娥不得不佩服一下。大晚上不管喝多少茶,人家到点该怎么睡就怎么睡。 要不还得说是当兵的身体就是好,外加秀我还特意给调理了一番。这会儿又是正当壮年的时候,怪不得一年到头也生不了一回病。 知道这人也不听劝,外加那茶叶都是特制的,对身体确实没有影响。秀娥只是白嘱咐一句,也不揪着不放,倒是问起了今天晚上的行动。 “今儿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我这儿还没觉得怎么着呢,你们问题就解决了。跟赵大姐联系的人抓了没有啊?” 她是真的好奇,感觉两次遇到敌特,也就起了个报信的作用。除了第一次不小心撞别人枪口上,被打击报复之外。这一次还没怎么着,感觉事情就解决人也被抓了。 作为发现情报的人,那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参与感。 根据系统给她看过那些画本子的经验,但凡像她这种穿越重生的角色,身上总有点儿遇到麻烦的体质。 而且人家那遇到问题的,不管男女老幼都是当面硬杠或者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解决问题。 那事情办的是相当的漂亮,可以说是人家一个高光时刻。 谁知轮到她自己,每次发现问题都是直接找组织上报。然后问题就被组织解决,而她这个汇报情况的,真是啥也不用管。 所以这会儿还真有点好奇,具体行动的细节。 到底也是知情人,老丁也没太瞒着,虽然没说多少细节,大致经过好歹给她说了一遍。 当然说的是要多简略有多简略。 具体来说就是他们放的诱饵很管用,敌人还真就那么自然而然的上了钩。 今天他们两口子前脚出去散步消食,后脚赵大姐就悄悄进了秀娥的房间。把那份资料从文件袋里偷拿出来,又拿了个微型照相机,一页一页的把资料全都拍了照片。 然后赵大姐拿了胶卷,就拎了个菜篮子也出了门。路上遇见人了,这人还拿秀娥当借口。 只说她这个孕妇嘴馋,要出去找人换只鸭子明天烧了吃。实际上却是趁着换鸭子的功夫,把情报送给了接头人。 显然敌人也听说秀娥最近确实在研究新药,而且他们也没想到赵大姐这么快就露出马脚,所以都没怎么怀疑,很顺利的就交换了情报。 那边儿刚一行动,当场的就被潜伏在一边儿的军人给摁住。再加上之前的调查取证,这一条线上的敌特直接被一网打尽。 可惜再多的细节怎么问,老丁都不肯多说。 “剩下的就不能打听了,都是有保密条例的。”老丁努力忽视掉自家老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以及其中强盛的求知欲,赶紧强调,“当然组织上对你这种时刻警醒的态度,还是提出了表扬的。因为现在都是秘密抓捕,所以这次的表彰也不能在明面上给。放心吧,以后你档案里还会添上这么一笔的,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就我那档案哪里还缺这点儿功劳增光了,秀娥没忍住在心里腹诽。她只是好奇具体怎么部署抓坏人,只是想长长见识。 当然也少不了那种‘万一她这个外来户体质特殊,以后再遇到什么敌特罪犯之类的,也能有个有效的应对措施’的心理。 结果把心里想的这么一说,当时把老丁给说乐了。 “咱们就在这么个偏僻的海岛住着,哪来那么些个敌特叫你天天遇见去啊?” “嘿,你这话说的。那我之前在老家的时候,还不是就在老家那一亩三分地带着,我也没到处瞎跑。 现在换到海岛上,那不是我连家门儿都没出。 两回我都是老老实实的,那敌特还不是叫我给发现了。 就我这破运气,说不定哪天到哪个犄角旮旯儿又遇见点儿什么事儿。 这不是就想请教请教,下回遇到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对自家老婆这运气,老丁也是无话可说。 不说之前在老家那回,就说这次,同样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还真就是他老婆比他先发现问题。 不过身为军区政委,这一点自信还是要有的。他没有什么训练大着肚子老婆的想法,只有些敷衍的说: “你现在这样做的就挺好,下回再发现什么不对,也不用想着确认什么情况,你只要记得保证自己先安全离开。 不管什么事儿只回来告诉我就行,剩下的都交给我们处理,不用你跟着操心。” 父母爱情72 不用操心就不操心呗。 反正这次的间谍事件,就这么悄么声儿的过去了。只除了一直一无所觉的德华好奇的问了句,“你们家赵大姐呢,不是在这儿干的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不干了?” 这话问的叫秀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只好随便胡扯个理由说:“还不是之前在老家吃了太多苦,把身体给累垮了。她那身体平时不见怎么着,稍微累着一点儿那病就发出来了。” 她这话也不完全是胡说,被逼到投河的地步,想来当初真没少吃苦。那位赵姐的身体,是真的有不小的隐患。当初还想着以后慢慢给调理一下呢,这回倒是省事。 好在这个理由德华也是信了,也是感慨了两句就不再多问。 除此之外,似乎所有人对丁副政委家里换了个勤务员这件小事,并没有多大的关注。 至于新来的张大姐,相处下来也还可以。除了因为之前在老首长家里养成的习惯,做饭的口味过于清淡之外,其他方面真是半点儿挑不出毛病。 医院那边儿,把速效救心丸还有复方丹参滴丸的方子最后改良验证的工作完成后,秀娥往上一交就又开始在家休养。 现在上头对秀娥弄出来的药似乎都很有信心,她交上去的方子也是有优先验证审批的权利。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操作的,反正在她躺在医院的产房里生孩子的时候,给她的表彰正好发了下来。 生孩子对秀娥这副身体来说,可以算是熟练工种。这都第四胎了,再加上器灵空间里的那些个丹药,哪怕是个高龄产妇外加双胎,这回生的也很顺利。 她进产房只不到两个小时,一对健康的龙凤胎就顺利的生了下来。 产房外老丁抱着终于盼来的小闺女,那乐得真是见牙不见眼。那嘴巴只差直接挂在耳朵上,就连面对江德福的时候说话也更硬气了几分。 就那得瑟的样子,似乎是在说:双胞胎不光你江德福会生,咱老丁也能生个,同样是个龙凤胎呢。 江德福拿这位老伙计真是没什么脾气,只好指使着自家妹子叫多关照一下另一个孩子。 秀娥这边还得住院观察两天,毕竟高龄产妇还是有一定的危险。好在她本人就是这个医院的副院长,理所当然的独占了一间双人病房。 除了她这个产妇之外,两个孩子有单独两张小床。剩下一张病床,方便有人陪着照顾。这位陪床的人选,不出意外就是德华。毕竟张大姐还得顾着秀娥的一日三餐,以及那些汤汤水水的补品。 母子三个在医院观察了三天,两位老中医和产科大夫都确认大人孩子都挺健康,才放他们出院回家。德华在他们出院之后,又回了她哥家里继续照看五个侄子侄女。 其实有器灵空间的丹药帮忙,秀娥和两个孩子的身体不要太健康,就连生产造成的亏损也只用了几天时间就完全恢复如常。 只不过为了继续调教老丁,她这个病弱人设不能倒。于是秀娥很有毅力的,坚持坐了四十八天月子。当然出月子之后,也没忘记把脉象给调整成产后亏损又气血两亏的样子。 当然效果也是相当不错,没看老丁看秀娥为了给他生孩子弄得身体更加虚弱,于是对秀娥和孩子也更加的体贴关爱。 若说唯一让她不满意的事情,就是两个孩子的名字。 “我这边儿月子都做完了,你给孩子起的名字想好了没?”看着下班儿回来就知道抱着小闺女傻乐的老丁,秀娥很是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当时俩孩子出生没两天,老丁直接就决定男孩子就顺着哥哥的名字往下排,大名就叫丁庚武,小名丁四样。 在他说出小闺女的名字就叫丁小样之前,秀娥果断阻止下来。 她怎么可能同意自己唯一的女儿,叫这么个粗俗的名字。结果老丁这个当爹的,虽然同样觉得丁小样这个名字配不上他宝贝闺女,却死咬着不愿意放弃闺女的取名权。 只是说他回头好好想想,一定给闺女想个好听的名字。 结果这一想就想了快俩月,闺女的名字还是没想出来。瞧那德行也不知道这男人凭的是什么,还嫌弃原身大字不识。就他肚子里那点墨水,也不见得比原本的秀娥多多少。 老婆的质疑可算是戳着了老丁的痛处,虽然一直自称个文化人,到底他也就念了两年私塾,后来又到炮校进修。 要说军事理论、思想政治什么的,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可要是叫他给小闺女娶个诗情画意的名字,这还真难倒了他。 本来老丁是想求助外援,想找江德福的老婆安杰帮忙想一个好名字。只是考虑到如今他家老婆的脾气,到底还是没敢。 这会儿听见老婆又问小闺女名字问题,也只能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说:“我这不是想着你给我生了五个孩子,那是劳苦功高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既然四个儿子都我起的名字,这唯一的小闺女就叫你这个当妈的取吧。” 秀娥也懒得戳穿他,看着小闺女雪白粉嫩的小脸蛋儿,就给想了个丁书瑶的名字。 至于小名,肯定不能叫小样。在她的坚持下,小闺女的小名儿就叫瑶瑶。 老丁也觉得小闺女叫‘书瑶’这个名字挺好,转天就乐呵呵的带着闺女儿子的新名字给他们上了户口。 自从家里有了这两个孩子之后,再也没有以前的清冷。每天吵吵闹闹的,感觉时间都比以往快了好多。 好像眨眼的功夫,两个孩子就出了月子,过了百天。接下又学会了翻身、坐着,再就是四处乱爬。等到两个孩子磕磕绊绊的学着说话和走路的时候,他们也快到周岁。 唯一可惜的是,俩孩子生下之后从来没见过家里的亲戚,甚至包括他们三个哥哥。 为了不叫孩子们因为没法一起长大而亲情淡薄,她一直没忘了京城求学的三个孩子。 每月固定两个大包裹,只除了她生产坐月子那两三个月里没有亲自动手给三个孩子做吃的之外,其余时候各种吃食从来都没有断过。此外他们夫妻俩还跟孩子每个星期都通一次话,就连话都没说利索的龙凤胎也没少跟哥哥们咿咿呀呀的说话。 她这么一番操作下来,三个样对新出生的弟弟妹妹还挺喜欢。自从小哥儿仨第一次通过电话听见弟弟妹妹的几声‘啊啊啊’之后,他们的每个月往家寄回来的信之外,还有给弟弟妹妹的礼物。 外加秀娥要求哥儿仨每三个月要往家寄照片,同样的她也会给他们寄四样和瑶瑶的照片。 终于到了龙凤胎周岁,而这一天丁家的喜事还不止这一件,她在京城求学的三个好大儿终于能回来探亲了。 父母爱情73 老大三个回岛的那天,是个风和日丽、天清气朗的好天气,就像秀娥的心情一样明朗。 两口子早早的到了码头,等着几年未见的孩子。 “你看是不是船来了?”不知道站了多久,忽然秀娥指着远处的一个黑点儿,另一手抓着老丁的胳膊说。 老丁也想孩子想的紧,这会儿抬起胳膊手打凉棚,挡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往远处眺望,好半晌才点头说:“嗯,就是船来了,我说你这眼神儿还怪好使的呢。” 多新鲜啊!秀娥也不理他,只一个劲的念叨,“也不知这仨孩子现在长高多少?在外头有没有好好吃饭?光是听他们电话里说自己的身高体重,不知道我做那些衣裳他们穿着合不合身......” 她这会人罕见的有些激动,一直到轮船靠近码头,嘴巴还是念叨个不停。 当然老丁也没嫌弃,毕竟他的激动一点儿也不比老婆少。甚至这人还能应和秀娥的碎碎念,有意无意的还答上两句。 终于,船靠了岸。两口子齐齐闭上了嘴巴,眼巴巴的往出口那儿张望。 很快,三个是隽瘦高挑的少年出现在眼前。看见夫妻俩,仨孩子也激动的摆手大喊,“爸,妈,我们回来了。” 听着这一声喊,秀娥眼眶当时就红了。看着奔向自己的三个少年,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刷的掉了出来。 看着三个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儿子,秀娥碍着个儿的亲了又亲抱了又抱,一肚子的话这会儿也只会说,“都长高了。”“怎么这么瘦?”“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在外头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孩子们乖乖的站在那里,任凭妈妈又摸又抱。哪怕泪水打湿了衣襟,他们也围着妈妈乖乖的回答。 “我们在学校生活挺好的,一日三餐都在学校食堂吃。” “老师对我们也关照。” “爸爸的老首长陈爷爷,也每个星期都派警卫员给我们送吃的、喝的。” “我们的衣服除了妈妈给做的,就是陈爷爷家里给我们弄的军装。” 母子几个站在那里,好像有着说不完的话。老丁在一边儿乐呵呵的看着三个儿子,挨个拍了拍肩膀说都好就好。 最后实在看不过去,才赶紧催促说:“行了,行了。看人家都走完了,咱也赶紧回家吧,回家有多少话说不完呢。” “对,咱们回家赶紧回家。”秀娥也抹了眼泪说。 一说到回家,三个孩子才忽然想起来,“弟弟妹妹呢?” “他们在你们江叔叔家呢。,你江叔叔他们一家子也来咱们家,一块儿给你们接风洗尘。” 一家五口热热闹闹的终于回了家,早在家里等着的江德福对着五个孩子也挨个儿夸了又夸。安杰和德华也在旁边儿感叹,都长高了,也长大了,现在看着都是大小伙子。 接下来就是仨孩子围着弟弟妹妹,在那儿探讨一会儿说“还是妹妹长得好看。”一会儿说“他们身上肉怎么那么软?” 再加上江德福家里的五个孩子,大大小小总共是个孩子一起叽叽喳喳、吵吵闹闹,这场面都不是热闹两个字能够形容。 难得的今天高兴,秀娥在张大姐还有德华、安杰的帮助下大显身手。又把江德福家的餐桌和椅子都搬了过来,两家人凑一块儿摆了两桌,热热闹闹的开席。 看着满满当当两大桌菜,老丁还跟仨儿子说:“为了今天这顿饭,你们妈妈提前一个礼拜就开始准备。看看,都是你们以前爱吃的。就这两罐子佛跳墙,提前三天你们妈就开始忙活。你爹我在家里,都没有这个待遇。” 都不用秀娥开口,江德福就在一旁起哄说:“你能跟咱们大学生们比吗?别在这里自不量力了。” 仨孩子也感动不已,一口一个妈妈最好、妈妈最亲,把秀娥哄的眉开眼笑。 热热闹闹吃了这顿洗尘宴,德华和安杰又帮着收拾了桌子和餐厅,一家人才告辞离开。 剩下的活儿张大姐直接揽了过去,“厨房里的活儿都交给我,也就刷锅洗碗这点事情,我很快就弄完了,王院长你们快跟着孩子们亲香亲香吧。” 一家人这才能踏踏实实做沙发上聊天,接下来就是三个孩子发礼物的时间。 他们给老丁买了一双皮鞋,一块上海牌手表。给秀娥买了一条漂亮的裙子,一双皮鞋,一块进口手表。另外还给秀娥买了口红和几条漂亮的丝巾。给弟弟妹妹的,是一大堆买的和自己动手做的玩具。 两口子从来没短过三个孩子的生活费和零花钱,再加上他们脑袋瓜子聪明,学习进度比别人都快许多。他们在家自学一年多的基础上,进了大学很快就完成了本科的学业。之后都是跟着老师一起完成研究生的课程。跟在老师身边,不但会跟着各种科研项目,而且还有自己的各种小发明。所有的这些国家都给补助,还有奖金。 这些情况在跟孩子们每周一次的电话,还有日常通信时都知道的。所以他们知道孩子们手里不缺钱,拿到礼物也很是高兴,更没说什么别乱花钱的话。 礼物发完了,孩子们随身带的旅行袋也都空了。对此秀娥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孩子们日常用品,还有换洗的衣裳,家里都是常备着的。他们就是空着手回家,也不会有任何的不便。 结果就听仨孩子说:“妈,我们拿着的就这点儿东西,剩下还有一些书和学习资料、模型什么的。东西太多拿不过来,都是从邮局寄的,估计晚几天就能到。” “那你们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秀娥看着孩子问,“这是大学毕业了吗?现在你们还这么小,以后是继续跟着教授学习,还是给你们安排工作?” “我们之前跟着老师都是学习硕士研究生的课程,现在老师说我们已经到了可以毕业的水平,就趁着这个期末完成了考核和论文,学校已经给我们发了研究生的证书。”这回说话的是老大,看的出来在外头他也是兄弟三个的代表。 “这才几年的功夫,你们就是研究生了。”老丁忍不住在一旁感慨。 “是啊,”再开口的变成了老二,“老师说我们学习进度快,而且本来属于特招的本科生。之前还远程教学过一段时间,让我们不用按部就班一年一年的上课。只要我们完成学习任务,学校就可以给我们颁发硕士学位。” “那都研究生毕业了,以后给你们是什么安排?”老丁这么一问,仨孩子倒有点儿吞吞吐吐。 这下秀娥也终于停下了一晚上的傻乐,跟着老丁一块儿就看着三个孩子,等着听他们要说什么。 其实她心里已经意识到什么,这会儿就等着验证自己的猜测。 最后还是老大开口说:“我们这次是特批的假期,趁着暑假这点儿功夫,我们能在家待一个礼拜。等一个礼拜之后,我们就要跟着老师进项目。” 肯定是保密项目! 事情果然按照原本秀娥的设想方向发展,可真到了事成的这一刻,心里还是有些酸楚。 秀娥是通过器灵知晓未来,也想通过这个方向完成任务。而老丁则是坐在那个位置上,对那些保密项目也有耳闻。如今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家孩子们也会参与其中,那么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三个孩子将会彻底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中。 父母爱情74 果然接下来孩子们的话,再一次验证了他们的猜测。 “以后我们每星期不能再往家里打电话了。” “收到包裹和信件,也不能直接送到我们手里。每一个包裹和每一封信,都要先送到一个特殊的单位,然后要经过严格的审查。” “而且给我们的包裹和信件,也不一定能送到我们手里。哪怕能送到,中间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道手续和一层层严格的审查。” “可是信件和包裹经过的程序越多,出问题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所以爸、吗,以后您们就别给我们寄包裹了。 包括家里人的照片儿,最好也不要再给我们寄。 因为中间不知道要经过许多手续,也不知道其中会不会哪里出现问题。万一有人通过家里的包裹做什么手脚,或者看到家里人的照片泄露什么信息,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 这些话听的秀娥愣愣的,“啊?不能寄了呀。” “对,任何的包裹和家里人的照片,以后都不能寄。” 努力压下心里那股子酸意,秀娥只好红着眼点头,“那好,以后就不寄了,那能写信不?” “信可以写,虽然时间会长一些,审查也会更严格一些,早晚总是会送到我们手里的。只是以后,我们可能不太方便回信。” 信都不能收了呀!心里就是一阵的抽疼。 还是老丁握着秀娥的手,说:“好了,我和你们妈都知道了,我们会看着办的。” 眼看着气氛不好,老丁赶紧又说:“幸亏你们妈接到你们要回来的信儿,早提前买了好些个胶卷。咱们就趁着你们在家这几天,多拍一些照片。到时候多的东西不能带,想来一张全家福还是允许的。” 接下来几个孩子也知道妈妈舍不得他们,当然他们也想自己的父母,三个少年赶紧撒娇卖乖的哄着秀娥高兴。 不管心里再怎么着,也得接受现实。干脆接下来几天,秀娥直接跟医院请了假,就在家里陪着孩子。 于是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丁家所有人,甚至带上张大姐那是咔咔一通拍照。 各种各样的全身照、半身照、大头照,还有各种姿势的全家福,和不同组合的合影,秀娥买的整整十卷交卷居然几天就全都拍完了。 剩下两天时间,仨小子自己在家布置了个暗室。还特意叫老丁找到岛上的照相馆,买了冲洗照片的药水和全套的工具。 然后仨孩子简单跟照相馆的师父学了一会儿,就回家动手冲洗照片。结果自然是好的,照片冲洗的很成功。 至于秀娥和老丁,除了各种配合孩子们拍照之外。一个是有空就领着仨儿子在外头各种炫耀,当然按照老丁的说法就是带着孩子们参观一下他们长大的地方。至于秀娥,白天淘换各种吃食,争取在几天里多给孩子们补充一些营养。晚上就缝纫机踩的飞起,加班加点的给孩子做衣裳。 这会儿的时间似乎过的格外快,衣裳才刚做好,就到了孩子们离开时时间。 到了走的那一天,三个少年也是红着眼眶告别父母和只会傻乐的弟弟妹妹。带着沉甸甸的母爱,挥别了家人踏上了属于他们新的征程。 再一次站在码头,这次要目送载着孩子们的船离开,泪水再次止不住的流。 老丁也使劲眨了眨眼睛,揽着秀娥的肩膀安慰,“你放心吧,仨孩子身边的有人保护。他们回来的时候,是我的老首长给安排的警卫员。这回走,他们身边的警卫员都是我亲自挑的,肯定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一听说孩子身边还有警卫员,秀娥的那根神经立马就紧绷起来。 联想之前来他们家那位赵大姐,这会儿也顾不上离别的伤感,只一把抓住老丁的胳膊就压低声音问:“孩子们不是还没进保密项目吗?他们只是大学毕业生,怎么还有危险了,不然平白无故的怎么会给安排警务员?” 一看她这紧张的样子,老丁赶紧再接着安抚,“你放心吧,他们那么小,加上上头也没怎么传他们天才的名声。而且他们接下来要进的项目都是机密,孩子也只跟咱们夫妻两个透露点消息,别人都不知道的。 这也就是咱们都在军区里边,加上我在部队还身处这个位置,才能知道这么点消息。否则换了别人,连亲近的家属都不会透露。 而且你放心,他们到了地方,我这边儿都能收到消息。” 当然为了不叫秀娥担心,老丁没说的是,他收到消息也只是孩子们安全到达的消息。至于其他更多的,就连他都不能再打听。 秀娥能怎么办!也只能叹息着接受现实。 不过为了保密,接下来如果有人打听孩子的事儿,他们两口子统一对外的口径,就是说现在孩子们还在大学里跟着老师学习。 之前就是正常暑假回来探亲。 怎么那么着急走?还不是老师那边儿有个研究项目孩子们很感兴趣,也顾不上在家里多待又跟着老师学习去了。 爱学习?爱学习才能给国家做贡献。 过了这阵子,外头对孩子的好奇也就过了。再没人来打听孩子们的消息。倒是秀娥,自从孩子离家以后,着实又失魂落魄了好一阵子。 幸亏这回家里有张大姐在,不管是带孩子还是干家务,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好歹没让老丁再体会一回啃馒头就咸鸭蛋的生活。 又还好现在家里还有两个小的,正是刚会说话能跑能跳的年纪,很快就又吸引了秀娥的注意力。 当然她关注两个小的的同时,也没忘了三个大儿子。不能寄照片,不能寄包裹,但是书信她还是坚持一个月一封的频率往外寄。 为了不叫人察觉出他们家的变化,甚至该往外寄的包裹也没停。毕竟几年的习惯,突然改了肯定会引人好奇。 也幸好之前为了避免麻烦,他们给孩子们寄包裹都是和给老丁老领导的放在一起。包裹都是先寄到老领导那里,再由那边安排人送到学校孩子们的手里。 所以现在他们只是少了个孩子们的东西,日常的包裹一直没有变化。 甚至老丁每个星期跟京城通话的这个习惯,也刻意的保持了下去。 没办法,既然那些敌特盯上他们家,那么他们之前的习惯那些人肯定已经察觉。短时间内,他们肯定不能有任何变化。 京城那边儿老领导也明白两口子的意思,所以该收的包裹他们也接着收,只是跟老丁的联系更加频繁。 还别说,他们这种护孩子的举动,没想到给老丁带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就是没两年的时间,军区的老政委退休,而老丁越过曾经的王政委,一跃成为军区的一把手,从副政委直接转了正。 而被老丁压了一头的王政委,(目前也是副职),心有不甘之下干脆想了个法子,带着几乎改头换面的老婆和唯一的儿子调离海岛,去了别的军区。 父母爱情75 隔壁的江德华也在侄子侄女都上学之后,被秀娥直接安排到医院药房上班。 当然在上班之前,秀娥还没忘了安排德华在岛上的学校考了个初中毕业证。 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德华被家里一大摊事和五个侄子侄女捆住手脚,轻易不得闲。可只要有点空闲,秀娥就会提醒叫她别忘了学习。 所以这十来年间,虽然只是时常抽空学一会儿。可是对于吃了启智丹的德华来说,考个初中毕业证还真不怎么费力。 有了这张毕业证书,德华工作入职也更顺利一些。当然哪怕没有初中毕业证,安排一个药房的工作也不是不行。 先不说这个岗位,早几年前王秀娥就打招呼提前预留的。就说德华本来就有小学毕业证,还跟秀娥早就学过抓药看方子,自身能力也完全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更何况人家德华的亲哥,如今也已经升了司令成了老丁的搭档。可以说岛上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就是这兄弟俩。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说,也没人没眼色的在工作上挑拣德华。 看着德华也换上列宁装小皮鞋每天到医院上班,从一开始的束手束脚到后来游刃有余,也只用了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秀娥对德华的变化,真的是喜闻乐见。 最开始的目标,又完成一项。 不过她现在对生活也不是完全没有烦恼,那就是双胞胎的教育问题。 毕竟两个小的也是她亲生的,自然三个哥哥有的待遇,两个小的也不能少。 他们同样也服用过秀娥手里各种丹药,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同样有一颗不输他们哥哥的聪明脑瓜。 只是可惜,随着外头的风声越来越紧,到终于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的开始。不说那些大学已经停止招生,就连正常中小学校都一度停课闹革命。 其实这还不是一个人的烦恼,就连老丁也很为两个孩子可惜。 “你说怎么就不叫孩子们学习了呢?要是人人都是文盲,咱们国家还怎么进步发展?” 再次到了晚上两口子被窝儿里夜话时间,也因为秀娥提前知道这疯狂的十年会有多么乱。多少的骨肉至亲,父子、夫妻、同事、朋友,都会动辄举报。所以在她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老丁在外面嘴也变的很严实。 现在在家里当着张姐的面,甚至张姐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们在除了卧室之外的地方,从来不会说这些敏感话题。 这次换了作为先知者的秀娥来安抚老丁,“放心吧,国家不会一直这么乱下去的。不管多久,必定会有拨乱反正的那一天。现在我们无法抗衡大环境,只能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但是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咱们可以悄悄的,尽最大能力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给一些无辜的人更多的庇护。” 都是没办法的事儿,两口子一时相顾无言。 “至于两个孩子的学习,幸好他们还小。”秀娥接着说,“大不了咱们就让他们按部就班的上课,别跟他们哥哥们似的,一个劲儿的跳级。” “唉,”老丁没忍住再一次叹气,“就凭咱家这俩孩子的脑袋瓜儿,学校书本上那点儿东西,他们还不是看看就会。要真的叫他们跟老师在课堂按部就班的学,不是把孩子全都给耽误了。” “放心吧,这不是还有我吗。我虽然教不了他们特别高精尖的数理化知识,可之前老大他们仨在家里学的时候,初高中的数理化,甚至部分大学的理科知识我也跟着他们接触过。 至少拿着他们哥哥们的书本,我也能把他们教明白。像大样他们研究那些我没有办法,可是其他的也不是不能教。 我能教他们医术、书法、画画。此外还有外语,当初我跟着大样他们一起学了英语、俄语、德语、法语。只要孩子想学,能学的东西多着呢。” 本来秀娥还想着教导闺女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只是到底顾忌着家里有张大姐在,许多东西不能明目张胆的拿出来。 甚至之前风声刚开始紧张的时候,秀娥还忍痛把自家的一面花墙,以及种的全部花花草草都给铲掉。 要知道他们家的那整整一面墙的蔷薇,每到开花的季节那真的是花团锦簇,可以说都成了岛上的一景。 如今景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墙。 她这边这么大的动作,隔壁安杰一开始还不明所以。到底江德福政治敏感度够高,也不知道回家跟安杰说了什么,虽然那几天这位大小姐一直板着脸,可到底把家里的花儿也都给铲了。 家里的一系列变化,小孩子还不太理解。甚至瑶瑶和亚宁还因为不能摘花当新娘子,俩小姑娘还少见的哭闹了一场。 为了哄两个哭鼻子的小姑娘,秀娥赶紧哄着她们说要跟她们一起,把以前漂亮的花花都画下来。 既然画画都教了,那么再学学书法也是顺便的事。当然当着张大姐的面,她是这么跟孩子说的。 你们看墙上挂着的那幅字,那可是主席当年时送给我的。咱们主席书法一绝,咱们也得向他老人家学习,争取也写出漂亮的字。 这话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甚至她教两个孩子练的字,都是从语录开始。 铺好宣纸,一行漂亮的簪花小楷跃然纸上,就叫两个孩子开始照着练习。 当然书法、画画秀娥也没忘了亚菲,可惜亚菲假小子似的性格根本就坐不住。要不是安杰那边镇压,估计这小姑娘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要说书法和画画亚菲还能勉勉强强跟着学,可秀娥教他们医术,让他们背医术的时候,这姑娘是死活也不乐意学。 包括四样和江家五个孩子在内,可以说这群孩子没一个对中医有兴趣。既然孩子不爱学,秀娥也不强求。好在还剩下个瑶瑶,似乎对妈妈的职业很感兴趣。 随后看几个孩子书法、画画有兴趣的继续练,没兴趣的也不乐意学,秀娥干脆又开始悄悄摸摸的教导他们外语。 外语自然不能在自己家学,都是秀娥拿着书到江德福家里偷偷的教。 父母爱情76 来岛上生活也有好几年了,部队终于开始给家属院接自来水。 这天轮到秀娥家里施工,她跟负责人说好要院子里留一个水龙头、厨房里留一个水龙头还有盥洗室也要留一个。 把要求都跟人家说好,额外多出两个水龙头多出来的工费、材料费也付了。之后就拜托张大姐看顾一下家里,她自己跑隔壁找安杰和德华去聊天。 “嫂子,今天你们家那边儿施工了吧?”安杰看见她过来就问。 “是,那边正弄着呢。我嫌吵,就过来你们家待会儿。”秀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说。 两家人几乎天天互相串门,一个礼拜大概要一起吃五顿饭,所以现在他们更加亲近完全没有客气。加上两家的孩子天天混在一起到处疯玩疯跑,到了饭点儿回家那也是谁家做的好吃的就上谁家吃。 所以岛上几乎没人不知道两家人关系,还有人玩笑说这两家是在搭伙过日子呢。 正好这会儿德华端着一盆韭菜进来,看见秀娥也在就说:“我刚在院子里割了把韭菜,今儿咱们一块儿包饺子吃吧。” 三个人说干就干,择菜的择菜,调馅儿的调馅儿,和面的和面。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三个人围在餐桌旁开始包饺子。 “嫂子,你看德华如今在医院里干的也不错。”正包着呢,安杰忽然开口说,“她本人有初中学历,还跟嫂子学了识药看方子,后来上班后还学了制药的手艺。今年也才35岁,虽然之前结过一次婚,可又没孩子家里也没拖累。这条件也算不错的了,要不你看医院有没有合适的给介绍介绍。” 安杰不提这一茬,秀娥还真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她给德华安排了工作,能保证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如果要是愿意嫁人的话,找个人结婚过日子也挺好。 正琢磨着医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呢,结果就看见一边德华脸颊泛红,看着安杰她们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杰和秀娥都是聪明人,看这样就知道这是有情况。 “怎么着,你这是有情况了?”秀娥笑着调侃德华,脑子里把医院适龄的单身男子全都过了一遍。死活也没想出到底是哪个男人,这么有眼光? 涉及到自己的感情问题,德华虽然有些害羞,毕竟事关自己终身,腼腆了那么一会儿,还是把最近接触的人说了出来。 “就是刚从别处调过来的齐大夫。” 刚调过来的,怪不得秀娥没印象。毕竟她虽然挂着个院长的名,在医院整天也是泡在药房里。除了他们科室的人和事,医院里其他事情轻易也不插手。所以这种人事变动,例如别的科室新来个大夫这种小事,她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就问,“我确实没听说过这人,你给我说说他的基本情况。” “就是外科的,刚调过来一个多月。叫齐文远,今年四十二。说是离婚的,家里面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两个儿子都是两三年前就高中毕业,也都已经参加工作。如今在老家那边,据说正准备成家。 剩下一个闺女,现在还在读高中,听说也快毕业了。” 这个年代能离异的,中间肯定有点儿什么问题。而且家里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甚至参加工作快要成家。结果这个当爹的也要寻找第二春,打算跟儿子一块结婚还是怎么的! 他们家里是不是还要举行一回集体回礼! 心里狠狠地吐槽那人,又忍不住想:这样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医生,到底是因为什么抛家舍业。非得从生活了半辈子的城市,来到他们这个犄角旮旯的海岛上。 而且才来医院一个多月,直接就把目标定在了德华身上。 难道是一见钟情? 抬眼打量了一下德华,虽然如今已经35岁,可是在秀娥几年如一日的关照下,如今德华再没有从前的影子。现在也是身段苗条、皮肤白皙,五官虽然不是多么惊艳,可是皮肤好呀!叫不知道的人看,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再加上如今有了正式工作,以前那种浓浓的家庭妇女的气质早已经不见踪影。 这么一个有工作、有长相、背后关系还无比强硬的单身女性,被人追求似乎也没什么意外。 只是这个齐文远齐大夫的眼光也太好了些,不知道是真的相中了德华这个人,还是看中她背后的关系。要是这样的话,目的性也太强了些。 这些都是秀娥自己的猜测,没凭没据的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亲嫂子安杰敏锐的察觉其中的问题,也跟着问:“你跟那齐大夫接触多长时间了?按理说他是一个外科医生,比你这按时上下班的药房要忙的多,所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德华对自己嫂子和秀娥嫂子那是一点儿都不见外,真的是有什么说什么。 “一开始我也不认识齐大夫,那不是这一个多礼拜秀娥嫂子一直没在医院,每天都出去下乡义诊吗?然后我下班儿就自己往回家走,结果那天在医院门口就碰上了齐大夫,他就跟我搭话。”说着说着德华还害羞起来,“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呗。” 这下秀娥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位齐大夫估计刚来岛上就开始打听,确定了目标,只等她不在的空隙就开始行动。 不然怎么她在医院的时候,也没见那人有什么动静,必定是心里有鬼。 安杰也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只跟秀娥两人眼神一对,再看看红着脸正害羞的德华,她们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不能直接棒打鸳鸯,该问的也还得问。秀娥觉得很有必要先了解一下两个人的进程,之后再看情况再说。 “什么哪一步?”德华居然是一脸的懵。 倒是安杰在一边打趣着说:“就是问,你们俩现在有没有正式谈对象?” 结果德华一个劲儿的摇头,“还没有呢,齐大夫说对我印象挺好,想跟我先接触接触。要是我也觉得合适,我们再确立恋爱关系。” 这是个什么路数?难道是没确定德华心意先不确认关系,等德华动了心俩人再在一起,他们这些人到时候也不好棒打鸳鸯。 “还有别人知道这事儿吗?”秀娥问。 “没有。”德华赶紧说,“齐大夫说,怕影戏我一个单身女性的名声,等确立了关系我们再公开。” 非要说的话,人家也算正常行为。怕影响女方声誉,就悄悄的追求,以后确立关系再公开。 可是秀娥先入为主的就带着偏见,怎么看都觉得这人是别有用心。不管怎么着,还得先把德华安抚住才行。 “行了,等明儿上班,我先去打听打听这齐大夫到底什么个情况。而且他们家三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参加工作的参加工作,最小的那个也快毕业成年。 他离婚多长时间,到底因为什么?那位前妻跟他走过了大半辈子,眼看着快当爷爷的年纪怎么跟人家断的那么决绝。 这些事情咱们都得弄明白才行。 要是这人抛妻弃子、喜新厌旧,这就属于人品问题。不管条件多好,咱们都不能跟这样的人结婚。” 父母爱情77 “啊?不,不能吧?”德华被秀娥说的也有点儿含糊,只是心里对男人还有期盼,“我瞅着那齐大夫人挺好的呀。”虽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底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一旁的安杰撇了撇嘴,“我看你是看人家长得好吧。” 这下秀娥好奇了,“你见过那个齐大夫?” “见过。”安杰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活计,说出的话却有点阴阳怪气,“就是前天,德华被人送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路边摘的野花儿。” “那天嫂子你看见了呀,我怎么没瞧见你呀?”德华那害羞的劲儿已经过去了,这会儿说话倒是恢复了正常。 又想起那天是齐大夫第一天送她回家,当然没送到家门口,就是离家最近的那条小路口。就是那天,齐大夫跟她说先接触接触,如果她乐意就正式确认关系。刚恢复的脸色,这会儿又开始泛红。 “哦,路边的野花儿啊。”秀娥手里拿了个饺子皮儿,放好馅儿特别用力的捏了几下,然后又别有深意的说,“看来这男人对付女人还是很有一套的嘛。” “啊?什么有一套?”德华还是有点儿不明白。 秀娥也不管她明白不明白,只把手里的饺子放在盖帘儿上,又伸手拿了个饺子皮,继续忙活着包饺子。 “我是说,明天我就回医院坐诊。以后上班下班不用别人送你,老老实实跟着我一块走吧。 还有最近天气不好,岛上好多人又开始这儿疼那儿疼的,尤其各种风湿病关节炎也复发的更频繁。 所以膏药什么的,药房还得多弄。有时间你再跟我学学推拿。等你上了手,咱们科就弄个推拿按摩的诊疗室。” 至于那个齐大夫,还是等她再查一查吧。 德华这辈子,从出生到长到20多岁,一直都生活在农村老家。等后来来了哥哥嫂子家,又是老妈子似的照顾侄子侄女料理家务,这样的日子一过又是十多年。 如今30多岁,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工作,换了新的生活,如今正是事业心强,追求上进的时候。 果然秀娥跟她这么一说,德华连齐大夫都顾不上了,赶紧跟秀娥探讨推拿按摩的穴位和手法。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三个人足足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才把两家十几口人要吃的饺子给弄好。 因为经常到对方家里吃饭,现在丁家和江家每一家都有一张备用的餐桌。就是那种可以折叠的圆桌,不管在哪边吃饭,桌子支起来就行。 至于椅子不够,那不是那么多孩子在,一人一把就到隔壁院子给搬过来。 隔壁张大姐本来做了饭,这会儿听说今天又到这边吃,很是熟练的把几道菜连着盘子一块端了过来。 趁着张大姐和德华到厨房煮饺子的功夫,秀娥赶紧和安杰交换了一下信息。 “我怎么都没见过那位齐大夫,也没听说过那人。你见过的人,觉得怎么样啊?” “我那天也就远远的看了一眼,个子不太高,也就比德华高小半个头。那人戴着眼镜,看着倒是斯斯文文的。别的我也看不出来,只瞧着倒是一副文化人的样子。”安杰评价的倒挺客观,并没有一味的贬低人家。 秀娥还是对人不放心,说:“行吧,那等明天上班我去打听一下,也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历。晚上你也跟江司令说一声,叫他也想法子打听打听,看看那边到底怎么个情况。尤其要打听出来,到底为什么离婚。” “嗯,行。”安杰点头说,“晚上我就跟他哥说一声。” 这顿晚饭吃的又是热热闹闹,吃饱喝足的老丁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张大姐溜溜达达回了家。 “王院长今天跟安老师聊那个齐大夫的事儿吧。”刚进家门张大姐就开口说。 老丁这对这件事一点儿也不知情,有些好奇的问:“哪个齐大夫?” 秀娥才想解释一下,结果瑶瑶这个小机灵鬼儿忽然在一旁说:“我知道,我知道。” 老丁对这小闺女宠的不行,赶紧笑呵呵的问:“嗯,你知道什么呀?” “我知道妈妈医院里有个齐大夫想追求德华姑姑,他想当我们姑父呢。”瑶瑶扬着小脑袋一脸傲娇的说,“可是我觉得那齐大夫人不好,他瞧着德华姑姑的眼神还有那笑脸都太假了。” 这下一家人都好奇了,秀娥赶紧问自家闺女,“你这小人精,你怎么就看出人家假了,你跟他说过话啦?” “谁跟他说话呀?”瑶瑶居然有些不屑的撇撇嘴,“那天我在路上,看见他和德华姑姑走一块儿。我跟德华姑姑打招呼,结果那个齐大夫一开始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还站在那里端着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结果听说我是王院长的闺女之后,那人赶紧的挤出一脸的笑,让我看着直起鸡皮疙瘩。” “你德华姑姑都没觉得人家假,怎么你这小不点儿就看出来了。”秀娥没好气的点了点瑶瑶的脑袋说。 “还不是因为德华姑姑太老实了,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说着还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看来以后我还得看着点儿德华姑姑,别叫她被人家给骗了。” 那小大人的模样,给一家人逗的不行。连四样的也在一旁起着哄的说:“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以后别叫人给骗了。” “你才被人骗呢,”瑶瑶丝毫不惧,仰着脑袋跟哥哥开吵,“我这么聪明,谁能骗得了我?” 四样的脑袋同样的仰着,“我也不会被人骗,我以后长大了也去骗别人家姑娘去。” 俩小孩儿斗嘴,差点儿没把秀娥逗的笑死。 倒是老丁一贯的拉偏架,“对,咱们瑶瑶聪明着呢,以后谁也骗不了。”说着又对着四样说:“以后长大了也不许骗人家小姑娘,咱们对待别人都要真诚。” 接着又对着俩小孩说:“你德华姑姑的事儿是大人的事儿,你们两个小孩儿不许乱掺和,也不许跟别人乱说。” “知道了。”俩小孩回答的异口同声,这会儿倒挺有默契。 秀娥还想跟老丁聊德华的事,赶紧把俩孩子糊弄走,“外头天都黑了,你俩赶紧回去洗漱。洗完休息一会儿,别忘了把今天的大字写完,然后赶紧睡觉。” 看着俩孩子回屋,张大姐才开口说:“咱们家瑶瑶就是聪明,别看人小,那眼睛也厉着呢。” “大姐也见过那个齐大夫?”秀娥好奇的问。 张大姐点头说:“我也是那天买菜回来远远的见过,我觉得咱家瑶瑶对他的评价挺对的。” 父母爱情78 岛上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想要调查个没什么背景的大夫,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江德福早上一个电话,下班前齐文远的资料就到了手里。老丁对这人也挺好奇,毕竟昨天他老婆在耳边不了不少对这人的分析。 这会儿他也凑过来跟着江德福一起看,还被人家嘲笑了一番,“我这调查我妹的对象,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老丁一点也不在意江德福的挤兑,依然凑的很近说:“我回去还得跟我老婆交差,谁叫我老婆就待见你妹子呢。” 这一点江德福也没话可说,秀娥嫂子对德华那是真好。就是他这个亲哥,也没法比。 等回到家,老丁把调查回来的情况跟秀娥一说。秀娥就什么也顾不得,拉着老丁就到隔壁江德福家里,打算好好劝一劝德华,千万别被男人的斯文模样还有甜言蜜语给迷了心神。 正好江德福家里,安杰也正拿这个事儿劝德华呢。 “这个人的人品有待商榷,他能那么轻易的抛弃自己的妻子,都不顾妻子给他生儿育女陪他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的情分,说明这人并不可靠。” 也不知道今天德华是不是又悄悄跟那个齐文远见了面,不知道那人又跟德华说了什么,昨天还有些动摇呢,今天就开始为了人家跟嫂子顶嘴。 “这事儿他跟我说过,是他妻子家成分不好。他要是不跟他妻子离婚并断绝关系,那他们家的孩子还有他的父母,都得受影响。 尤其是几个孩子,都还年轻。如果不跟他们妈断绝关系,以后还能也有什么前途。 齐大夫说了,孩子们跟他们妈妈只是表面断绝关系,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他们会悄悄照顾她的。 孩子们怎么做他这个当爹的都不会插手,他把他们都抚养长大成人,就算完成任务,以后也得有自己的生活。” 推门进来的秀娥正好听见德华这番话,不由得拧着眉头对着德华说:“他是跟你这么说的?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他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最初是靠着岳父家里的支持才有钱上大学。 也是他岳父的关系,才能留在城里当医生。 后来跟着人家闺女结婚,还是他岳父给他置办了房子,他们一家子才能在城里过那么舒坦的日子。 他是不是也从来没告诉你,他们老家的日子不好过,没少从老丈人家里拿好处接济他自己家。 现在他日子过起来了,事业上也有所成了。结果岳父家里刚一出事,他立马跟人断绝关系。 最后害怕人说吃岳父软饭的事情,再加上为了避风头,才想了法子调动到咱们这里。 他是不是也没告诉你,虽然他前岳父给买的院子住着他的儿女,但是他老家的父母也在那房子里住了好多年,至今也没搬走。” 一痛的输出,把德华给说的晕晕乎乎,傻乎乎的摇着头说:“他没告诉我呀。” “嗯,他当然不会告诉你。”秀娥没好气儿的往旁边儿一坐,接着又说,“他还不会告诉你,他闺女现在高中快毕业,也面临下乡的问题。老家那边因为闺女的妈和政策原因,不好安排工作,他还想着安排他闺女也来咱们这边下乡。” “来咱们这儿下乡也没什么吧。”德华还是不想放弃,“人家闺女小小年纪就来咱们这边干农活,那当爹的自然得照顾啦。” “是啊,他照顾他闺女。等你跟他结婚以后,万一他闺女不乐意干活,想叫你回家待着把工作让给他闺女怎么办。” “不可能!”德华赶紧摇头否认,看秀娥看他的眼神不对,赶紧的解释,“我是说我不可能把工作让给别人。” 算这个傻大姐还有点儿脑子。 倒是安杰在一旁一脸八卦的问:“嫂子怎么知道这么多,他哥去打听都没打听的这么详细。” 一旁的老丁也不甘寂寞,“是啊,我们也就听说那齐大夫当初确实是靠着岳父在城里站稳脚跟,其他的倒是没这么详细。” “这些个八卦,早在医院里有传言。你们隔那么老远,只打电话能打听出什么。” 说着秀娥又拍了德华的手,“还有你也别只听那齐大夫说什么,什么为了孩子前途,我看这人明显就是没有担当。 这男人刚跟老婆断绝关系,就马上离开老家。上岛才一两个月的功夫,马上就抛开以往追求新生活。 一起生活二十年的老婆说断就断,对他有着大恩的岳父也一点不理。哪怕为了家人和孩子,那你表面上断绝关系也不妨碍私下里悄悄照顾一二吧。 结果这男人跑了!那他这行为算什么,这就是没担当,就是喜新厌旧。 我跟你说,以后千万不能再理这样的人。” 德华明显已经被劝的有些动摇,只是嘴巴还是接着嘴硬。理不直,气更不壮的小声辩解,“不,不能吧?我这也没什么叫人贪图的呀。” 怕把自己气死,懒得再跟她分辨,干脆一个眼神给安杰,‘你的亲小姑子,你来搞定。’ 安杰会意,赶紧开启了劝导模式,“你身上怎么没有叫人贪图的地方?你身上可叫人贪图的地方多着呢。 咱们不说别的,就你有个正式工作,家里还没有拖累的条件就比多少大姑娘强。 再说你在医院上班,整个医院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王院长拿你当亲妹子疼。要是跟你搞好了关系,他以后能得到多少便利。” 安杰这都没提她亲哥江德福,就看德华赶紧摆着手说:“我哪儿能为了个外人,去麻烦我秀娥嫂子。” 嗯,只要心里有底线就行,总算没白疼这个傻大姐。 “那万一你要是跟那人结了婚,你们不就不算外人了吗?”安杰继续说,“万一你们成了两口子,那他的事儿不就成了你的事儿。万一他叫你求着秀娥嫂子,比如帮他的闺女安排个工作,那你是说还是不说?” “啊?这不好吧。”德华自己都开始有些含糊。 她自己也不敢确定,如果结了婚,自己丈夫有点儿什么事儿想求秀娥嫂子去办,她会不会去开口? 秀娥看安杰劝的都在点子上,也就不再插手。倒是扭头对着江德福和老丁说:“我说江司令还有丁政委,家里边儿总共就这么一个妹子,你们手底下上万的兵,那么多的军官,就找不出来一个跟德华合适的?” 俩男人一听还有他们的事儿,脊背都不自觉的挺直了一下。 江德福这个亲哥自然首当其冲,赶紧点头认错,“是我对德华不够关心。” “咱们德华如今这条件,什么样的配不上。你们好歹也上上心,赶紧找个条件合适的介绍一下。” “好,明儿个就好好寻摸寻摸。” 父母爱情79 “这事儿你不方便插手,明儿我就去打听一下。看看咱们师部再算上下面的营、团级干部,有没有那年龄合适又单身的,只要不是歪瓜裂枣又人品不错的,咱就给德华介绍介绍。” 老丁也不知道是因为秀娥的嘱托,还是因为跟江德福的关系,反正对给德华找对象这事儿还挺上心。 倒是江德福,对自家妹子的婚事不敢有太高的期望,毕竟怎么说德华也结过婚还是个寡妇。 像那大龄单身且未婚的优秀男军官,他也就不指望了。毕竟部队里文工团、女通讯兵还有医院里的小护士什么的,都盯着这些年轻军官呢。 真要找,估计也只能找那些结过婚,比如离异或者丧偶带着孩子那种。当然了,家里没有前头留的孩子更好。 你要说作为亲哥,江德福自然希望自家妹子日子过得好,也希望她能嫁一个好丈夫。可他自己就是男人,更知道男人是什么个德行。 真有那条件好的看中德华,大半原因是看中他这个司令员。真有那种心思不正的人,他肯定是不乐意把妹子嫁过去。那种人当着面不管怎么好,背地里谁知道怎么给他妹子苦吃呢。到时候两口子关起门的事儿,他这个当哥的也不好插手。 把心里的顾虑跟老丁那么一说,结果老丁倒是乐了。 他拍着江德福的肩膀说:“瞧你这话说的,那你这个司令就在这里镇着。整个松山岛谁提到德华,那不得先说是江司令的妹子。 更何况在医院,我们家王院长那更是直接摆明仗势护着德华,又有谁不知道王院长也拿她当自家亲妹子。 这就是事实,谁都没法否认。不然你自己说,整个岛上哪一个单身女性有德华的后台硬。 当然德华如今自身的条件也不差,咱也不排除真有只相中德华本人的。那不是咱们一时半会儿分辨不了谁是真情谁是假意吗,咱索性都当做是看中德华背后关系来看待。 既然都当一样看待,咱就从其中选相对条件好又人品好的呗。 哪怕咱一时看走了眼,找出来的男人表现出来的好都是假装的,那咱还没本事叫他装一辈子吗。” 老丁这话说的有点狂,可确实说到了江德福的心坎里。如今他们两兄弟在岛上的地位,护住自家妹子还是没问题。 不由也点头说:“嗯,你说的对。我妹子现在也不孬,有文化又有工作。长得不差,还能踏实过日子。除了结过婚又年龄大一些,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给找个同样能踏实过日子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兄弟两个合计出来方向,就开始悄摸的在整个军区打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那边秀娥从第二天开始,就叫德华跟着自己一起上下班。日常工作也把人带在身边,不是带着一起学制药,就是带着教推拿甚至还有正骨的手艺。 总之就是一个宗旨,除了上厕所之外,一刻也别想离了她的跟前。 她这边摆明了态度,那齐文远自然也有所察觉。一开始他还心有不甘,想偷了空再找德华表白一下,打算做实他们两情相悦这个事实。 结果被秀娥察觉,立马在工作上给这人使了点绊子。医院领导对这事儿都是心知肚明,只是也没有那没眼色的跟秀娥作对。 谁叫秀娥后台硬,男人是整个军区一把手。而且她本人还得到过主席的亲口表扬,在上头都是挂了名的,劳模和先进不知道得了多少回。 最重要的是这位可是有真本事,每年总有那么一两样成药往上交。这样一个有靠山、有能力还不挣权的副院长,放到哪里不被供着。 再说这点小事儿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大家有志一同的对此表示默许。甚至还有那看不惯齐文远的,也在背后偷偷推波助澜了一把。 那齐文远从来都不是什么老实人,秀娥这么给他的工作和生活使绊子,心里哪有不恨的。甚至还不自量力的想着,先摸清楚这位王副院长的底细,然后找个机会一击即中直接把人拉下去。毕竟匿名举报什么的,他又不是没干过。 结果一圈儿打听下来,知道了秀娥全部过往以及那些丰功伟绩之后,真是再也不敢起一点儿不好的心思。这么一个出身好,立过那么多功劳,最重要的是在主席跟前都挂了号的人物,他一个小医生怎么斗。 结果这男人虽然放弃了接近德华,却还不忘恶心人一把。很是装了几天的失魂落魄,看的德华都有点于心不忍。 得知德华想法的秀娥直接给气笑了,“他对跟他同床共枕了二十年,又给他买了房子生了三个孩子的原配都那么狠心,怎么可能对刚认识没俩星期的你就情深似海了。” “我那不是看他为了我那样,心里过意不去吗。” “哪样了他,”秀娥整个一个恨铁不成钢,这个没尝过情爱滋味的傻大姐,还真是别人动动手指头她就上了钩,“要我说那就是日子过的太好,闲的。不信你看真叫他饿几天肚子,他还会不会摆出这副痴情的样子。” 接着也不再听德华说话,干脆直接做了决定,“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下乡义诊。也叫你看看,那真正值得同情可怜的人都什么样。” 其实德华对齐文远要说有多少感情,那还真没有。她就是个勤劳朴实,踏实过日子的好女人。只不过没见过别人每天对她甜言蜜语,再时不常的来点儿不值钱的花花草草,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而已。 果然自从跟秀娥一起出去义诊,见了多少家庭困苦还得忍受病痛折磨的人之后,心里那点子对男人的过意不去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儿去了。 随后没过俩月,听说齐文远又跟一个离异带娃,却是某位参谋长的女儿搅合在一起。 那就是不是秀娥的事儿了,只要不舞到面前,她才懒得管。 现在秀娥比较关心的,还是红.卫.兵闯了江司令的家,而他们家瑶瑶挺身而出,镇压一群红.小兵的事情。 父母爱情80 说起来事情还是国庆这傻小子招惹回来的,现在因为各种运动的关系,那群孩子们在学校也没什么心思学习,这不是闹哄哄的就要排演话剧。 戏里面得有人扮演反派,结果江国庆就回家偷偷把他妈藏的以前的旗袍什么的衣裳给拿出来让大家穿。 一群孩子衣服穿上了,戏演的也挺高兴。结果另一群带着红袖箍的孩子看见了,非得说这些衣裳是封资修,应该被打倒。 当时两拨孩子们一通乱斗,国庆在自己和弟弟负伤,以及一起玩的小伙伴掩护的情况下,好歹保住了他妈的衣裳并且安全脱身。 结果没两天,一群带着红袖箍的孩子忽然就创进了江德福家。而那时候,他们家只有安杰、亚宁还有瑶瑶。 本来瑶瑶是过来找亚宁一块儿看安杰藏起来那些书的,这俩姑娘跟别的孩子不一样,都很喜欢看那些文学作品。可惜丁家有个张大姐在,虽然目前看着人还不错,可他们也不敢赌别人的品性。所以瑶瑶过来,一直打着找亚宁一起练毛笔字的旗号。 俩姑娘正有一笔没一笔的练字,结果就听到外边儿吵吵嚷嚷的喊着口号要抄江司令的家。 面对这么一群热血少年,成分不好的安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亚宁也吓得红着眼眶,直接缩在妈妈怀里。 倒是瑶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直接挺着胸脯仰着小脑袋瓜,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那些人面前。 “你们上这儿干嘛来了?谁给你们的权利往别人家里闯啊?” “我们是来抄资本阶级反动派的家,那个江国庆都把他妈藏的那些个资产阶级毒瘤拿给我们看过了,我们必须打倒那些资产阶级坏分子。” 有那么一个人起头儿,一帮孩子也跟着起哄,都跟在那儿大喊“打倒资产阶级坏分子。” 他们这么一喊口号,把安杰和亚宁母女两个弄的手足无措,倒是瑶瑶依然无所畏惧,掐着小腰继续说:“你们看见什么了?跟我说说,我听听。什么就叫资产阶级会分子了,咱们不都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吗?” “他拿了他妈的旗袍,有好几件呢,我们都看见了。” “对,我们都看见了。” “旗袍怎么了?”瑶瑶接着面不改色的说,“我妈妈当年还穿着旗袍受到主席他老人家的接见呢,他老人家跟我妈妈握手的照片还在我们家墙上挂着。当时我妈可是去领奖,那件旗袍我妈也有好好的收藏起来。她说这件旗袍这辈子都得留着,以后还得传给我并且叫我们一直传下去,就当做我们家的传家宝。” “你,你,你跟他们家不是一回事儿。”看起来领头的孩子嘴硬的说,“你们家都是贫农出身,可是江国庆他妈可不是,她可是资产阶级大小姐出身,是应该被打倒的。” “你放屁!你才应该被打倒呢。”小丫头那是相当的护短,一点儿都不让,“我安杰婶婶那可是光荣的人民教师,她每天兢兢业业的教书育人,什么时候就是资产阶级享乐派了?倒是你们这些不好好念书的,将来怎么建设祖国?” 怎么就扯上他们了,还说他们没本事建设祖国。 一群半大的姑娘小子被这么一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忽然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句,“你跟他们家什么关系?这里没有你的事儿。还有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的?你是不是也被资产阶级的毒瘤给腐蚀了?” “你放屁,你才被腐蚀了呢。我过来是跟亚宁一起练大字的。” “还说没被腐蚀,你们弄的那些都是封建糟粕。” “打倒资产阶级享乐派!” “打倒封建糟粕!” 这下瑶瑶更气了,一张小脸气的通红,“你们简直胡说八道!是谁跟你们说的,写毛笔字就是封建糟粕。” 她那小嘴叭叭个不停,都不给别人开口的机会。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家墙上挂着主席给我妈送的一副大字。我妈说了,主席他老人家的书法就是一绝。所以她说我们这些他老人家的革命战士,一定也要把字练好,不能给老人家丢脸。” 说着还对着那些人来了一句,“你们等着。” 然后就噔噔噔的跑到屋里,没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拿着一叠写好的大字给他们看。 “睁大你们的眼睛给我看清楚,这些可都是我跟亚宁写的语录。我们把他老人家的话不但都记在了心里,还工工整整的写在了纸上。 我妈说我写的嘴漂亮,谁敢说我们是封建糟粕?!” 两边正在对峙的时候,正好江德福下班回了家。看见自家院子里一群带着红袖章的孩子,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当下一张脸就拉了下来,“都干什么呢?谁让你们上这儿来闹的?” 看见他回来,安杰和亚宁齐齐松了口气。刚才虽然有瑶瑶挡在前面,暂时唬住了这群红小兵。可她也一直担心,生怕这群热血上头的孩子一个激动就暴起伤人。 现在江德福回来了,刚刚提着的那颗心也终于可以放回去。 果然前边有瑶瑶扯着虎皮拉大旗,后头江德福再一身气势震慑,这些红小兵再也没了之前的气势,灰溜溜的跑走了。 亲眼看见一群孩子走了,安杰才敢搂着两个女孩子露出害怕的情绪。 这件事还是晚上家里吃完饭,秀娥和老丁才从瑶瑶嘴里听说。两口子也是好一阵的后怕,就怕那群孩子脑袋一热上来就要武斗,瑶瑶一个小姑娘哪里是对手。 “瑶瑶今天表现的很勇敢,”不管怎么着,孩子还是得好好教,“你为了保护你的安杰婶婶和亚宁姐姐挺身而出,这一点是值得表扬的。” 看着小丫头又有点翘尾巴的趋势,秀娥接着对两个孩子说:“只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凡事不能热血上头,直愣愣的就往前冲,像今天瑶瑶这样扯虎皮拉大旗的行为就很好。 爸爸妈妈这么努力工作,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份安稳的生活。 只不过你们可都给我记住了,我允许你们打着我们的旗号,只能是在外头保护自己。当然也可以顺着保护一些,你们想保护的人。 但是我希望你们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们用爸爸妈妈的名头去保护,这一点希望你们能区分清楚。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们也绝对不许你们出去在外头乱用我们的名头随便欺压别人。如果叫我们知道了你们那样做,我和你爸绝对饶不了你们。” 父母爱情81 教育了一通孩子,再多的话当着张大姐的面她也不敢多说。只好晚上,两口子回屋进了被窝,才能说上几句悄悄话。 “你说瑶瑶这小又好打不平小辣椒似的性格,到底随了谁呀?”秀娥依偎在老丁怀里,压低了声音有些感慨。 “还能随了谁?”老丁到没什么奇怪,“当然是随了年轻时候的你呗。” 这话叫秀娥心里就是一紧,什么叫随了年轻时候的我!年轻时候,还不是我呢。难道说占了这身子,生的孩子也能随了原主的性格? 她这儿还没想明白呢,老丁那边儿就感慨的说:“年轻时候你可不也是这么咋咋呼呼的,看见有什么不平的事儿,不管行不行的也老爱上去插一脚。” 秀娥仔细回想原身的记忆,好像原身还真是这个性格。 “不过瑶瑶比你当初可强了好些,”老丁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回忆,“那会儿你也没机会念书,没有文化,就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掺和点什么事也是咋咋呼呼,根本找不着重点。不像咱们瑶瑶,那小嘴儿叭叭道理一套一套的,一般人压根儿就说不过她。” 秀娥有心想说点儿什么,可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结果人家老丁压根不需要她说什么,似乎只是在感慨。 “所以说,这人呀还是得读书识字才能明白道理。你看看你身上这些变化,可不就是读书识字受教育的功劳吗。” 现成的理由都给找好了,秀娥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赶紧换了个话题跟他说:“说到读书识字,我就为咱们家这俩小的头疼。 你说同样聪明的脑袋瓜,他们哥哥那会儿上学念书,学校的老师哪个不是紧着他们来。那真是能让学多少,就让他们学多少。不但鼓励着叫孩子跳级,还想方设法的想着多教给他们一些知识。 可是你瞧现在,学校里老师都不敢管这些孩子。你说他们现在不好好学习,将来以后可怎么办?” “咱不说别人家的孩子了,”对这种现象老丁也很是无奈,“还是先关心关心咱自己家的孩子吧。” “咱们家孩子怎么了?我看瑶瑶虽然是个小辣椒,可是又能静下心来跟我好好学习。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将来能跟我一样当个医生也很不错。”说完了闺女,还剩下个小儿子叫秀娥有些头疼,“现在麻烦的就是四样,那孩子明显对学医不感兴趣。虽然我教的东西那孩子都能学会,但显然人家心思不在这里。” 老丁也知道自家儿子聪明,估计要是有条件的话肯定不输给他的三个哥哥。 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哥哥们现在谁都联系不上,对他学习是一点都帮不上忙。而且现在外头的环境那么乱,再也没有以前的条件叫他去好好学习。 最后老丁才叹息着说:“这孩子在岛上,千万别叫咱们给耽误了。” “你说咱们送孩子去当兵怎么样?”秀娥突发奇想的问,毕竟几个孩子强身健体的丹药都吃过。不管怎么说,身体条件当兵是没有问题的。 老丁对这个提议也很赞同。 “只要孩子乐意,那我自然举双手赞同。可是咱们四样还小呢,他跟瑶瑶两个早把高中的知识学完了。 哪怕将来真的乐意去当兵,怎么也得他18岁以后。就算是特招,至少也得等孩子16才行。 现在当兵是不可能,只能叫他们拿着他们哥哥上大学时候的书籍在家里自学。或者先培养个什么兴趣爱好,好叫孩子不会虚度光阴。” 说起这事儿,老丁心里还挺遗憾。眼看着家里四个儿子,(小闺女他是舍不得,所以压根就没想过把她送进部队),居然一个个的都是科学家的脑袋,没有一个随了他想进部队的。 这会儿他还真的打起了主意,争取培养培养四样,看到时候能不能把小子送部队里去。横不能他这个当老子的当了一辈子兵,几个儿子却没有一个学着他拿枪的吧。 秀娥这会儿还不知道老丁的决心,倒是开始跟他聊起来给德华找对象的问题。 “你跟江司令你们俩,到底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德华好不容易从他们家五个孩子堆里脱了身,这一年大似一年的,哪里能不着急。你知道女人的青春本来就短,越往后越不好找,你们可都上点儿心吧。” “上心,我们怎么不上心?”这事儿老丁倒是很有发言权,“我跟江德福我们俩把整个军区从上到下,甚至到了营连级的干部全都理了个遍。年龄合适且目前单身的,还真有不少。” 还真给找了?这下秀娥来了精神,赶紧问都找了什么人。 “那我们不是得好好考察考察吗?那些人要是上来就同意跟德华相看的,估计十有八九就是看江德福的面子。”老丁知道的倒是清楚,“那我们可不是得好好把关,至少先看人品行不行。万一遇到那心思不正的,不是把德华给害了吗。” “嗯,这话说的没错。确实不能挑那些心眼子不正,尽爱走些歪门邪道的。而且德华就适合那种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她这人对谁都实在,哪怕对方有孩子,德华也不会亏待了人家。” “好了,好了,别操心人家德华了。人家有她亲哥呢,不会忘了她的终身大事。” 秀娥听他这么说,倒也暂时放下了心。毕竟按照原本的剧情,德华可是40多岁才嫁给老丁,然后俩人还能生下个孩子。现在德华才35岁,就开始慢慢找对象,似乎确实不用太着急。 而且还有她在身边,以后德华还不是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最近操心的事情都有了眉目,秀娥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再抓一下两个孩子的教育。 当然,隔壁安杰一家的生活也同样在继续。 先是他们家里三个男孩子,忽然吵着闹着要改名字。从国庆、军庆、民庆改成了卫国、卫东、卫民。 也不知道这名字改的到底有什么意义,只是现在外头就实行这种风气,就连江德福和安杰这俩当父母的都不好管。秀娥这个隔壁婶子,也只能乐呵呵的表示名字改的挺好。 接着没过几个月,他们家里的勤务员张大姐到了退休的年纪 ,不能继续再在他们家服务了。 虽然家里家外有这么个人帮忙操持,真的省了秀娥不少事儿。可在这个特殊的年月,家里有这么个外人在,很多时候还真挺不方便。 可能张大姐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一到年纪就麻利的办了退休。毕竟他们家虽然男人不在了,孩子们还都好好的呢。有她这么个有退休工资的老太太回去,孩子们都很欢迎。 倒是四样和瑶瑶两个由张大姐亲手带大的孩子,对她的离开很是不舍,人走的时候一人还哭了一通鼻子。 当然秀娥也不小气,她是真的感谢张大姐在他们家需要的时候能过来。送人走的时候,给她包了一大包好东西。有衣裳、布料,还有岛上跟村民换的一些上等的干货。甚至她还往包袱里头,悄悄塞了个装着1000块钱的信封。 父母爱情82 家里冷不丁的少了一个人,别人习惯不习惯的不知道,反正对秀娥来说最大的变化,那就是一日三餐又得落在她身上。 至于洗衣服,张大姐在的时候,他们家一直就是贴身衣物袜子之类的,谁穿的归谁洗。哪怕家里两个孩子,也是自上学之后开始锻炼他们自力更生的能力。 现在张大姐走了,家里剩下打扫卫生之类的活计,对秀娥来说都不是事儿。毕竟她只要动动嘴皮子,家里就能变得一尘不染。 只不过秀娥觉得,两个孩子既然失去了更多的受教育机会,那么教导他们更多的生活技能也很有必要。 于是就跟老丁商量,家里卫生就交给俩孩子负责。也就几间屋子和院子,两个孩子一人一天商量着轮换着来。 过了几天没有勤务员的日子,全家人适应的都挺好。所以后来组织上再次问老丁,要不要重新派个勤务员的时候,老丁直接就给拒绝了。 “之前要勤务员,那是我们家王院长年纪大了又怀孕,而且一下还怀了俩。加上她那边也有工作,生孩子、坐月子、带孩子都需要人照顾。 如今正好孩子长大了,张大姐也到了退休的时候,我们家也就不用再麻烦组织。” 毕竟岛上用勤务员的人家还真不多,隔壁江德福家里就一直没有过,所以这会儿老丁也不讲究这些。 送走了张大姐,秀娥又开始暗戳戳的帮着德华解决终身大事,谁知德华再一次给大家带来了个惊喜。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有好几年断断续续跟着秀娥学习的基础,德华推拿按摩的手艺学得很是有模有样,只短短两个多月就出了师。 于是德华的工作直接从药房调动去了推拿诊室,职务上也变成了正式的大夫,随之工资福利什么的也都做了调整。德华为人实在,加上她脾气好手艺也好,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了好多病人。 然后就有一个得了肩颈炎的团长,被德华按了几次之后就看中了德华。 这位团长姓王,名叫王志强,今年39岁。之前结过一次婚,老婆是因为生二胎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成了鳏夫的王团长已经单身了得有十来年,家里只前妻给留了个女儿一直在老家读书。 这十来年里,王志强一心扑在工作上。好不容易从当年的副营长,爬到今天的正团。如今眼看事业有成了,又开始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说句实话,这人其实在不知道德华是江司令亲妹子的时候,就相中了德华本人。结果后来找人一打听,知道了看中的女同志居然是他们军区司令员的妹子,一颗心更加的火热了。 毕竟喜欢的人身后还有背景,傻子才不乐意呢。 这当兵的到底比文化人更直接一些,既然看中了人马上开始行动。当然他也不会愣头青似的,直接当面找德华表白。而是正儿八经的找了他的搭档,刘政委的老婆让帮忙给牵线。 刘政委老婆一听王志强的请求当时就乐了,“你是我们家老刘的搭档,我们家老刘是一直那你当兄弟。那你知不知道,人家江大夫就是你们司令员的妹子。 然后咱们军区丁政委,又是跟江司令从一个战壕里出来的生死兄弟。人家丁政委的老婆,也就是医院的王院长,跟人家江大夫关系也极好。 岛上的人都知道,王院长那是拿着人家江大夫当成亲妹子疼的。” 王志强一听也是乐了,不过他到底还是给自己分辨了一句,“我在刚认识江大夫的时候,就是还不知道她跟江司令关系前,就已经相中人家。还是后来对人家有了意思一打听,才知道江司令是她亲哥。 那知道人家江大夫有了这一层关系,我只会更乐意,毕竟我又不傻。 而且我自己的条件也摆在这里,就是想找一个能跟我踏实过日子的女人。我看着江大夫就挺好,是个好好过日子的人。” 刘政委媳妇也是个热心肠,马上拍胸脯保证,这事儿交给她准成。 这人倒没有大喇喇的找到德华直接提亲,而是找了个空偶遇了一下出去义诊的秀娥。毕竟王院长可是摆明了要罩着人家江大夫,所以找她当中间人最好。 “王院长,您好!我是二旅三团政委刘大伟的媳妇,我叫赵春花。”赵春花一边跟秀娥说话,一边悄悄打量这位大名鼎鼎的领导媳妇。 这位王院长看着可真年轻,长得也漂亮!听说孩子都生了五个,也是个顶个的聪明。人家本人也是出了名的能干,男人又是个大官,还真是叫人羡慕。 好在赵春花还知道今儿过来是干什么的,在秀娥也跟她客套了一番后,赶紧的把话带入了正题。 “王院长,今儿找您来是为了我们团的王团长。他今年39岁,升上来不到一年。当了团长后跟我们家老刘一直搭档,为人那是没有问题的。” 随后听着赵春花把王志强的信息说了一遍,秀娥心里就有了数。尤其在听说那王团长是先相中德华,然后才知道德华是江德福亲妹子后,心里对这位王团长的印象就先好了两分。 于是马上对这个赵春花也热情起来,两个人互相聊了一会儿,简单交换了双方信息。秀娥就说回去跟德华还有她兄嫂商量一下,如果这边也有意思,就叫两个人相看相看。 当天晚上回家,她就跟老丁说了今天的事。两口子一商量,晚饭就端着一盆自己炖的小杂鱼还有从食堂里打回来的一盘馒头,一家人浩浩荡荡又进了江德福的家里。 毕竟如今这年月,每个人的粮食都是有定量的。他们这没提前打招呼就跑人家里蹭饭,人家肯定没有预备他们的主食。所以自带口粮什么的,一点也不奇怪。 “今儿嫂子又做什么好吃的?”正好江家也要开饭,看见他们一家子端着盆子进来一点也不奇怪。 甚至卫国、卫东、卫民哥儿三个,跟两口子打了招呼之后就特别主动的支起了另一张桌子,然后又拉着四样一块到丁家去搬椅子。 一看这就是几个孩子干习惯的。 几个大人谁都没在意,秀娥也是把盆子往桌上一放说:“今天正好有老乡出海,我看见这一堆杂鱼挺新鲜,就都换回来给炖了。” 父母爱情83 饭桌上当着这么多孩子,秀娥和老丁并没有提王团长的事。两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饭,才把一大群孩子给轰到隔壁去玩儿。 见孩子们都出去了,秀娥才说了今天的来意。她把王团长的情况,以及怎么相中了德华,之后又是怎么行动以及了谁来找她说和的事情给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倒是德华今天听了,印象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毕竟那肩颈不舒服,也不是按一回就能按好了的。而且那人还是用了秀娥嫂子弄的药膏,配合着按摩手法治了个五、六回,就治好了个七七八八。 有过这么五、六回的相处,其实俩人也确实聊的挺好,只是德华不知道那人对自己有想法,聊天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当时她都说了些什么,如今再想都想不起来那种。 不过好像她确实说了自己的情况,当时是跟他说自己男人在建国前就失踪了,然后在老家务农了几年就来了三哥家,之后又学了手艺考了文凭,才来医院上班。至于别的,比如她三个是江德福这事儿就没说。 大家一听就明白了,这位王团长看起来还挺靠谱。正好他们也在发愁,该怎么从那么多光棍里面挑个最好的介绍给德华。 “那你觉得那王团长人怎么样啊?”安杰对小姑子的事儿也很操心,这会儿一听有了靠谱的就赶紧的问。 其实德华这会儿心里有点儿懵,她真拿那王团长就当个病人看待,也不知道人家对她有这心思呀。 “就,就人挺好的吧。”德华有点儿不确定的说,“嗯,那他当初上医院看病,就是个病人,我哪儿能想那么多。我倒是记得那人长得高高大大,模样算是周正,就是脸有点儿黑。” 这完全是形容陌生人的口吻。 安杰再接再厉,“那你是愿意不愿意相看一下啊?” “啊?”被大家围着的德华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想想自己的条件,还有对方的条件。又觉得那男人除了黑了点儿,其他好像都挺好。只稍微考虑了一会儿,干脆也点头说:“要不就相看相看吧。” 老丁和江德福两个早就给德华从军区筛人,这位王团长自然也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只是军区光棍比较多,还没等他们挑出最佳人选,结果就叫这小子给拔了个头筹。 既然原本这人就在选择范围里,所以两人对这王团长倒也没什么意见,都表态说只要德华乐意就好。 既然两边都有意思,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得多。尤其是在男方更主动的情况下,德华没坚持多久就点了头。 王团长的闺女今年也都19了,两年前高中毕业,王团长在闺女毕业的时候就给她在老家那边儿找了个工作。如今在亲爷爷亲奶奶张罗下,听说也开始相看对象。 所以王志强说,他这个当爹的必须得在闺女之前把婚事给办了。德华也觉得这要求不过分,再说俩人都老大不小又都是二婚,也不用那么麻烦。 于是王志强给老家那天说了一下,就直接打了报告领了结婚证。 老家里那头收到王团长要结婚的消息,自然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只是那边距离驻地太远,再加上王团长父母年纪都大了,也不方便过来参加婚礼。 王家父母是很乐意儿子再娶,毕竟亲儿子总是孤孤单单的,他们当爹妈的自然心疼。再一听说儿子这次娶的还是儿子领导的亲妹子,心里就更愿意了。至于二婚,那他们儿子也不是小伙子呀。 至于那王家姑娘,有王团长多年如一日的供养一直到高中。毕业还给安排了个体面的工作,还有一份丰厚的嫁妆。这个亲爹除了没在跟前,其他的责任真的都尽到了。所以王家姑娘也没有反对亲爹再娶,甚至还写了封信表达了对父亲再婚的祝福。 两方家人都点了头,俩人顺顺利利的就领了证成为了夫妻。 德华就那么把自己嫁了出去了,她和王团长在家属区也拥有了属于自家的小院儿。虽然没有他哥家的院子大,但是德华心里也挺高兴,毕竟这是第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家。 安杰和秀娥都给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又看着德华每天兴致勃勃的打理自己的小家,也是真心的为她高兴。 至于王团长新婚夜发现德华还是处子之身时,又是怎么欣喜若狂的事,别人就不知道了。别人只知道这对新婚夫妻很是腻歪了一段时间,直到几个月后德华怀了身孕。 既然怀上了,就得考虑一下工作强度的问题。秀娥干脆安排了两个小护士跟着德华学推拿,想来等那两个护士学的差不多了,德华的这边也就快生了。到时候她生孩子坐月子,工作上也有人能接班。 这安排的合情合理,医院里也没人提出什么质疑。 时光就在不经意间溜走,德华的儿子出生了,又长大能走会跑了,再一转眼又能上学了。 大人们刚慨孩子们都长大了,结果江德福家里的老大江卫国忽然闹着要去参军。 秀娥知道江家几个孩子未来的发展,更知道他们各人有个人的前程。这方面她倒没什么想法,毕竟她自己把孩子教养的都很优秀。她有自信,自家的孩子肯定比别人家的孩子好。 刚送走了江卫国,没过多久江家老二江卫东也吵着要参军。经历过一回的江家夫妻,这次已经没有第一次的激动和不舍。只是安杰跟秀娥聊天的时候,偶然说了那么一句。 “你们家卫东也要去当兵了?”秀娥一脸的惊奇。 “是啊,这不是看他哥去当兵,这个老二也要吵着闹着去当兵。既然孩子乐意,我们也不拦着,那就去呗。”安杰忙活着手里的事情,也没有很在意的样子。 秀娥也没说什么旁的,只说了一句,“不拦着孩子是对的,可是你们对待孩子,是不是也得一碗水端平。” “怎么就没一碗水端平了?”安杰被秀娥说的有点不明所以。 倒是过来亲哥家里串门的德华明白了秀娥的意思,“你看还不承认偏心,那卫国去当兵的时候,你跟我哥是怎么做的。那是又拍全家福,又带着去打靶,临走时给做了多少的好吃的。怎么现在轮到了卫东,啥都没有了,那不叫孩子吃心呀。” 父母爱情84 有了秀娥和德华的提醒,终于安杰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天回家就跟江德福一说,两口子赶紧的把之前给卫国做的事情给卫东也做了一遍。 全家福也拍了,靶也打了,好吃的也给做了,甚至卫东离开的前一天,两口子还把老丁和王志远两家人邀请到家里,热热闹闹给老二办了次欢送宴。 看见父母这样,江卫东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高兴的不行。觉得这回爸妈没有偏向,对待他和大哥都是一样的。 这事过去没多久,安杰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她被下放到附近黑瞎子岛的姐姐和姐夫一家,终于平反可以回城。江德福为了叫安杰更高兴一点儿,还把她姐姐家两个女儿都给安排尽了部队,直接成了话务兵。 德华听了消息倒也没怎么着,只跟秀娥面前曲曲两句。 “你看我这个三哥,对我嫂子那是真好呀,把他们家的亲戚全都塞到了部队里。怎么到了我们自己老家,我哥倒是不管不顾了。” “你想让你哥管你老家的谁呀?”秀娥也没在意这酸言酸语,“你们老家跟你们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还有谁吗?你哥这回安排的俩姑娘,至少还是你嫂子的亲外甥女。你老家那边,还有比这关系更亲的人吗?还值得让你哥再动用关系,把人往部队里安排。” 这么一说,德华倒是好好想了一回。结果发现他们老家好像真没什么血缘关系这么近的亲戚,她家大哥早年战乱的时候就失踪了,二哥多少年前就病逝了。 只除了一个早年改嫁的前三嫂,剩下老家那群人勉强只能算是沾亲带故的老乡而已。如果非要说的话,倒是村里有个二大娘,当年还挺照顾他们家。 不过这回德华倒是没生出把二大娘招到军区探亲的想法,她只是找老乡换了一堆干货,寄了个包裹给二大娘。顺便去了一封信,说了说她如今的情况,又对老家那些人问候了一番。 这天岛上来了个画画的夏老师,每天在岛上四处的采风拍照。偶然看见气质外貌都优于常人的安杰,直接开口邀请安杰给他当模特。 这么浪漫的事情,大小姐安杰自然欣然同意。 结果这次当模特的经历,却惹出好一场风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外边儿居然还有人谣传安杰是脱光了衣裳给人当模特。 甚至风声都传到了江德福耳朵里,自然惹得江司令醋意大发。结果老丁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充当了一回狗头军师。出了个馊主意,给江德福安排了个年轻漂亮的保密员。 小姑娘三天两头的上江德福家里送文件,还打着机密的名头,俩人在书房关着门说上一会儿话才算完。 这么干的目的,就是为了也叫安杰吃一回醋。 结果人家两口子闹了两天,最终还是解除了误会同重归于好。然后就是那个夏老师被已闯入军事禁区的名义,被赶出了嵩山岛。 谁知道那位夏老师离岛之前,居然委托人给秀娥送了一幅画。 秀娥拿着手里的画,原来上面画的是她自己。看身上穿的衣裳,应该是前几天她义诊回来的路上。那会儿她有点儿累,就坐在一块海边的岩石上休息。 这会儿一看画里的自己,姿态娴雅,目光沉静悠远。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只手轻抚鬓边,白皙秀美的芙蓉面上嘴角微翘,整个人看着神秘又美丽。 秀娥一边看画,一边点头在心里说:这夏老师还是有点儿水平的,居然把自己画的这么好看。 她坐沙发上美滋滋的看画,身后的老丁总算理解了江德福之前的心理,这会儿也是酸的不行。 “哎呦,还得是咱们王院长魅力大。这都五个孩子的妈了,都还有那青年画家乐意给你画肖像。” 这人说话怎么还阴阳怪气的? 而且话还说的那么难听,秀娥马上就不乐意了,“五个孩子的妈怎么了?我是成了五个孩子的奶奶,也还是一个漂亮的老太太。” 说着还故意把那幅画往老丁面前一怼,说:“既然人家给我画画,那说明人家有一双发现美好事物的眼睛。 而且身为画家,不就是要通过手里的画笔来表达情感吗。人家见到美丽的事物,用画笔记录在画布上。不就是为了把美好的人、事、物展示给大家看的吗?这才是绘画的意义呀。” 别的话老丁没怎么在意,他只听清楚了秀娥那句以后也是漂亮老太太的话。 这会儿再打量自家老婆,确实发现了跟别人的不一样。按说这人也四十好几快奔五十的年纪了,怎么看着还跟刚来随军的时候一个样? 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上,那真是一丁点儿变化都没有。头发依然还那么乌黑顺滑,一根儿白头发都没有。那张脸还是白皙干净,丁点皱纹瑕疵都没有。就连举着画的那双手,也是纤细修长。完全不像每天沉浸在家务中的家庭妇女,就跟那年轻小姑娘似的又嫩又软。 这么看来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居然没留下一点痕迹。叫不认识的人看秀娥,也就20多岁不到30岁年轻小媳妇的样子。 倒是他自己,天天在部队里活的那叫一个粗糙。整天风吹日晒的,也从来没在意自己这张脸。 再抬手一摸,好像是比以前糙了好多。再一照镜子,不但脸上有了皱纹,就连头上都能隐约看见白头发。 忽然,老丁就有了一种危机感。 当天晚上,秀娥忙活完了就给两个孩子辅导功课。至于老丁,只在盥洗室里对着镜子一个劲的研究他那张脸。 结果越看越觉得自己这张脸老相,忽然就特别害怕老婆哪天会不会嫌弃自己? 看着旁边架子上平时老婆用的那堆瓶瓶罐罐,老丁觉得自己也得保养保养了。偷偷探头往外看,听那动静确认老婆孩子还在那儿学习。他自己又偷偷拿了个小白瓷瓶子打开,也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伸手挖了一大坨就开始往脸上抹。 父母爱情85 “妈,您看!”一大早上,瑶瑶举着一个小白瓷瓶子就跑到秀娥跟前告状,“您给我做的这个晒后修复的药膏,不知道谁全都给用完了。昨天还有大半瓶呢,今天早上怎么就剩下一瓶底儿了?” 那小瓶子可不正是昨天老丁偷摸着往脸上抹的那个,里头装的是秀娥专门给瑶瑶做的,最适合小孩子能用的晒后修护的面霜。 毕竟瑶瑶人小皮肤嫩长得又白净,却天天除了完成课业之外就爱跟着一群孩子在岛上疯跑。 有一阵子瑶瑶被晒的狠了,一张白嫩的小脸直接黑了几个度。秀娥哪里能看着小闺女糟蹋自己的皮肤,赶紧给弄了修复又兼具保湿功能的面霜。 这会儿看着瑶瑶手里只剩下一个平底儿的面霜,再想想昨天晚上老丁身上传来熟悉的味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然不知道这男人忽然抽的什么风,以前专门给他调制的面霜让他用,那人还不乐意用。当时还大言不惭的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用那个干什么。”结果现在开始偷用他闺女的,可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没事儿,是你爸用的。”秀娥先安抚自家闺女,“可能他昨天晒太阳晒的时间太长了吧,没事儿,今天我再给你配一点儿。” 说做就做,秀娥在医院药房还特意弄了两种面霜。一种自然给自家宝贝闺女用,另一种可是专门给老丁使。 下班回了家,把闺女用的面霜给了她。为了避免老丁再用错,她还特意在女儿那个的瓷瓶上画了几朵蔷薇。剩下一个纯白的瓷瓶子,直接递给了老丁。 “你昨天用了瑶瑶的晒后修复面霜,今天你闺女就找我告状了。给你这个,以后别用她的,那是专门给孩子们用的不适合你的皮肤。以后你就用这个,是我特意调整了配方专门给成年人用的。” 秀娥对这事儿并没有往心里去,谁知道老丁心里却是一紧。 他老婆还主动给配了面霜,这是真的嫌弃他这张脸了。老丁心里七想八想的,面上却丝毫不露。装作若无其事的接过两寸高的白瓷瓶子,还拧开盖子使劲闻了闻。 好像是没有昨天那个香,里边还多了些中药的味道。 “你说这罐子是干嘛用的?”他这回倒是不抗拒了,还仔细问了这东西的用途。 秀娥一时有点儿不明所以,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又解释了一遍。 “你昨天不是用了瑶瑶的晒后修复面霜吗,我以为你在外头晒的时间长了,脸上的皮肤出问题。这不是给你闺女配了一瓶子,顺便给你也配了一瓶。” “那这个只管晒后修复的吗?”老丁依然端详着那罐乳黄色的面霜问。 “还有点儿保湿效果,不过最主要还是晒后修复。”秀娥也没有在意随口一答。老丁倒是把这话听了进去,觉得他现在每天上班,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在外头晒太阳的时间还真不多,所以这一罐子对他来说恐怕没有太大帮助。 心里默默合计着还得对这张脸多下点功夫,于是就暗暗观察秀娥每天都往脸上抹什么。 这一通观察下来不要紧,他发现他家老婆光是往脸上抹的就好几种。在他看来差不多一样的东西,他家老婆每天还一样一样的往脸上抹。此外还有抹脖子上的,抹身上的,抹手的,抹脚的,怪不得整了那一大堆的瓶瓶罐罐。 叫他一大老爷们完全照着老婆的样子,每天从头抹到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这张脸,倒是可以好好保养保养。 于是接下来几天,换到秀娥发现自己每天用的保养品似乎下去的格外的快。 再联想到老丁最近的异常,每天比以往更讲卫生,那胡子刮的干干净净。身上的衣裳也拾掇的板板整整,在家里就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比以往长。 这么一个有妻有子的中年大叔,忽然有一天开始注意形象,其中的变化肯定有什么缘故,难道是在外头有了情况?! 嘿,这狗男人。以 以前嫌弃原本的秀娥粗俗没文化,还在心里隐隐羡慕江德福娶了年青又漂亮的娇小姐,甚至还对人家有点不可言说的朦胧好感。 结果现在的秀娥芯子里换了人,又为了完成任务把原身的形象气质来了个大变样。可以说,现在的秀娥完全满足了这男人心里那些隐秘的想法。 结果怎么着,这男人倒是不嫌弃她这个糟糠妻。日子长了,还不是心里头不知足,多半是在外头又看上哪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了。 联想到之前隔壁江德福家里闹的那一出,弄了个专属的漂亮保密员,三天两头的到安杰跟前晃悠。不会是老丁这个狗男人瞧着眼热,也弄了个小姑娘给他当什么保密员吧。 不动声色的又观察了两天,结果发现这男人不但偷偷摸摸的打扮自己,在家里的时候还对待她这个老婆小心翼翼。明显就是心里有鬼的样子,更证明了这男人生了花花肠子。 瞧瞧这位大老爷们儿,天天往镜子前一站就是半个小时。还有秀娥桌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每天下去的也是贼快。 真是越看越气! 努力压下心里那股子怒气,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她知道自己是来这里做任务的,虽然没有爱上老丁,到底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儿感情的。 如今被枕边人这么背叛,心里不气才怪。 为了任务!为了任务!为了任务!暗暗在心里说了三遍,再想想最初原身的心愿。简单归纳一下就是:孩子好、男人好、家里的日子过的好。 这么看来,她还不能跟这人离婚。 太tm憋屈了,以后就跟狗男人搭伙过日子算了。想那丁济群哪怕多少花花肠子,为了前途他也不敢犯下什么实质性的错误。既然确认他有贼心没贼胆,秀娥决定不搭理这狗男人。 于是接下来,她对待老丁的态度一下子就冷淡下来。每天在家也不跟他说话,不是抓着两个孩子的功课,就是拿着毛线到隔壁或者德华家里去串门。实在没地方去了,秀娥干脆一头扎进药房里,只说又要研究新药。 父母爱情86 总之秀娥每天不忙活到三更半夜,是绝对不会回房间。甚至到了后来,干脆借口不想吵到老丁休息,直接跑到三样的房间睡觉。 老丁不知道秀娥怀疑自己有了外心,只觉得再次验证了之前的猜测。他家老婆肯定是嫌弃他老了,结果在家里对着秀娥的时候难免更加的小心翼翼。同时对待那张脸,也是更加用心。 结果夫妻两个心里的想法南辕北辙,也没有一个人开口问问对方,居然还这么莫名其妙的冷战起来。 ****** “唉!” 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叹气,一旁的江德福实在受不了老伙计整天蔫头耷脑的样子,干脆拉着人就问,“我说,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唉!”老丁听见他问,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再看看早已经跟老婆和好如初的江德福,满心怨念的说了一句,“你不懂。” 江德福眉毛一挑,斜着老丁一眼说:“什么我就不懂了,叫我看看啊。” 说着还围着老丁转悠了两圈,才煞有其事的说:“瞧瞧你这些日子的变化,每天身上的衣裳干干净净、板板正正,这长脸也打扮的溜光水滑。我说你每天收拾的这么精神是要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当新郎官儿了呢。” “你也觉得我比以前收拾的更精神了吧。”这下老丁好像终于找到了同盟,拉着江德福的胳膊说,“那怎么你嫂子就看不见呢,我看她就是嫌弃我现在老了,晚上都不肯回屋睡觉了。” 听了老丁的话,江德福没忍住在一旁拍着桌子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瞧着老伙计好悬没笑岔气,老丁没好气儿说:“行了啊,笑两声得了,我被老婆嫌弃,你高兴还是咋的?” 好不容易把笑意压了下去,江德福坐在老丁身边,一脸贱兮兮的样子说:“哎,跟我说说呗,嫂子到底怎么嫌弃你了?” “还能是怎么嫌弃?”老丁无精打采的把那个画画的夏老师临走前,送了秀娥一番画像的事情给说了一回。 接着又没忍住抱怨,“自从收到那幅画以后,你嫂子那叫一个高兴。还亲手把那副画挂在了我们卧室的床头,结果我还没说什么呢,人家就对我不爱搭理我了。 我就是每天把自己收拾的精精神神的,人家都不带多看一眼。你说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心里早就没有我。肯定是在嫌弃我不如人家年轻,不如人家有才华。” 这么多年的邻居,江德福跟秀娥也是很熟的关系。这会儿听见老丁抱怨,打心里就不信秀娥那样的人还有这种心思。 于是还真的好好的跟老丁一块分析起来,“你是说秀娥嫂子现在不爱搭理你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收到那幅画当天,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收到画的当天还挺正常,结果没过几天就开始不理我了。”老丁回忆着说。 老丁一时也没发现什么不对,“那你好好想想,这几天你们家发生什么事儿没有。或者是你干了什么没在意,却惹嫂子不高兴的事。” 怎么没想过! “我们家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跟往常一样,家里俩孩子也没闯祸,我们两口子也没闹矛盾。” “那就是你干了什么却没在意,要不你再想想,这几天你到底都干了什么?”江德福说的一脸的笃定。 “我能干什么呀?”老丁死活也想不出到底什么缘故,干脆跟江德福絮叨起自己的日常,“还不是天天上班下班,回到家里也是以前干什么现在干什么。除了听听广播,看看报纸,再就是收拾收拾家里的菜园子。顶多也就找你喝上两口,再多的就没有了。” 俩大男人凑在一起分析来分析去,也实在没找到什么异常。甚至心里还忍不住怀疑,难道真像老丁说的那样,秀娥嫂子真的开始嫌弃这老伙计啦? 江德福不自觉就盯着老丁那张流光水滑的脸看,忽然灵光一闪,“嫂子是不是从你开始折腾你这张脸之后,才开始不爱搭理你的?” 老丁一脸的不敢置信,只是仔细回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不就是用了点你嫂子那瓶瓶罐罐里的东西,其他我也没干什么呀。”老丁心里琢磨着,难道老婆发现他偷偷摸摸动那些瓶瓶罐罐了?不能吧,他老婆也没这么小气。 要么就是他家老婆其实并没有嫌弃他的脸,反而倒是更喜欢以前那糙汉子的模样?那他忙活了一场,到底是为了什么! 越想越糊涂的老丁,实在是整不明白他老婆如今的心思。倒是刚跟安杰闹了一回‘今天你吃醋,明天我吃醋’戏码的江德福,心里边稍微有了点儿猜测。 “没准儿就是因为你折腾这张脸,嫂子才开始不爱搭理你的。”江德福意味不明的说。 “为什么呀?”老丁还是一头雾水。 这回江德福心里倒是有了成算,“你想啊,你一大老爷们儿从来也没在意过这张脸,结果忽然有一天开始学着女人天天涂脂抹粉了,那嫂子能没有察觉吗?” “谁天天涂脂抹粉了?”老丁瞪着眼睛说。 “反正不是我。”江德福才不管他,“没准儿嫂子看你这无缘无故的忽然开始注意形象,还得怀疑你是不是在外边有了什么情况呢。” “放屁!我能有什么情况?”老丁更着急了。 “咱们是知道你没情况,可是嫂子不知道啊。”江德福说的头头是道,“反正嫂子也不知道你怕她嫌弃你才这么折腾,她只看见你每天鬼鬼祟祟的捯饬自己,可不就认定你心里有鬼呗。” 才想说一句“我心里能有什么鬼?还有我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的了。”结果忽然想起他还真是每天背着老婆折腾,要这么说起来,好像真是偷偷摸摸。 所以说,不是秀娥变了心,反而是她怀疑自己有了外心,所以才不爱搭理自己。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老丁一扫之前的颓废,甚至心里还有点隐隐的高兴。 只觉得他家秀娥这是在乎他,心里正吃醋呢。 知道了怎么回事,接下来就要解决问题。再看一旁的江德福,老丁觉得这家伙既然能哄好安杰那个资本家大小姐,肯定也能想个主意帮他哄哄老婆。 父母爱情87 也不知道这哥儿俩怎么商量的,反正老丁下班回家观察了一下,秀娥还是对他爱答不理,只对着两个孩子的时候脸上才有点笑模样。 再看看餐桌上的四菜一汤,嗯,全都是孩子们平日里爱吃的。可惜他最爱吃的几样,已经好几天都没在餐桌上出现过。 已经知道了老婆到底为什么闹脾气,老丁这会儿心里也不着急。虽然两口子没什么交流,可因为有两个孩子在那里叽叽喳喳,一顿饭吃的也不算冷清。 他们家刚吃完饭撂下碗筷,就听见门口亚菲和亚宁喊四样和瑶瑶两兄妹,“瑶瑶,四样,快过来上我们家玩呀。今天我爸带回来两只退役的军犬,他们长得可威风了。” 俩孩子跟隔壁的孩子每天混一块玩儿,这会儿听见有了新鲜事物,哪里还坐的住。只匆匆给老丁和秀娥说了一句“我们去江叔叔家里玩一会儿。”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俩孩子一走,家里只剩下还在冷战的夫妻俩,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秀娥依然不搭理老丁,只自顾收拾桌上的碗筷。怎么看坐一边看报纸的老丁,怎么不顺眼。甚至还盘算着,她是不是应该再病一回了。否则这男人又蹬鼻子上脸,天天在家里当大爷。 还没决定什么时候生病时机最好,结果就听见老丁坐在那里开始阴阳怪气。 “我说,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天天跟丢了魂儿似的,也不爱跟我说话了。”老丁假装翻看手里的报纸,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秀娥的反应,“怎么着,这是人家把画给你留下了,结果某些人的心跟人家出去了。” 这一下秀娥可真的生气了。这人啥意思?她这儿还没挑狗男人那点花花肠子,结果人家倒先跟这儿倒打了一耙。 当下也不惯着他,直接就怼了回去,“谁失魂落魄了?谁的心跟着别人走了?你给我说清楚。” 收拾好的一摞碗筷重重往桌上一放,秀娥觉得今天一定要把这话说清楚,到底是谁的心不在家。 “我什么时候心跟着别人走了?你给我说清楚。”秀娥一手掐着腰,一只手对着老丁指指点点,“倒是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跟个孔雀开屏似的,还偷偷摸摸的用我的保养品,从头到脚的讲究起来。” 她也不等老丁开口,只兀自说:“以前也不知道是谁,非说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不稀得用这些东西,把我特意给你配的面霜放到过期,宁肯扔掉都不肯用。 怎么你现在也不嫌弃用女人的东西了,还一天到晚把自己打扮的油头粉面,谁知道你在外头是干了什么。” 说着还上下打量了老丁一番,“前阵子江德福家里,三天两头就来个年轻漂亮的保密员。你是不是看着眼馋了,有没有也给自己安排小姑娘在身边。” 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越说越是生气,“哦,我知道啦。你这是开始嫌弃我年老色衰,那颗心看见人家小姑娘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吧。 一天到晚的到外头去孔雀开屏,不知道招惹了多少小姑娘。今天还敢跟我这儿倒打一耙,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几个孩子,你以为我能容的下你,谁还稀得搭理你这只花孔。” 虽然惹得老婆发了火,老丁心里反倒彻底踏实下来。原来真的不是老婆嫌弃他,不搭理他也是因为怀疑他外边儿有了情况。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婆还在意他。 心里美滋滋的老丁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显,倒是开始跟秀娥掰扯起来,“哎,哎,哎,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啊。你说谁在外头有花花肠子呢,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秀娥自然也没在怕的,“没有花花肠子!没有那花花肠子,你怎么忽然开始在意形象了。 也不看看你一天天在家里照镜子照多长时间,还有我那些护肤品,你瞧瞧你偷偷摸摸用了多少? 还有你要是真的心里没有鬼,干嘛天天回来在我面前还小心翼翼的?这不明显就是心里有愧吗。” 说他偷偷摸摸的他认,小心翼翼的也认,可什么心里有愧,他可不能承认。 老丁赶紧辩解,“我什么时候觉得有愧了,还有谁在外头有花花肠子了,你可不能凭白污蔑人啊。主席都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这是纯属污蔑。” 嘿,这人还不承认。秀娥接着问,“好,你不承认。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好好的又开始注意自己形象。” “我为什么忽然注意形象,你不知道啊?”老丁这会儿真的委屈了。 只是他忽然来的委屈,倒是叫秀娥有点懵。这啥意思?合着他这忽然开始作妖,还成了她这个当老婆的锅呗。 想不明白就直接问,“我知道什么呀?就我知道。” 老丁趁机说出了心里的话,“是谁那天举着人家送的画,高兴的找不着北。又是谁跟说即便当了五个孩子的奶奶,以后也是漂亮的老太太。” 是她自己没错,可这话说的有毛病吗?她就是要一直漂亮下去,以后就是要当个漂亮的老太太。这有什么问题吗? 秀娥真的认为这话没毛病,所以一脸疑惑的看着老丁,想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结果被这么盯着看,老丁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才说:“那我不是寻思着,你都要当个漂亮的老太太了,那我也不能一直是个糟老头子呀。” 这话叫秀娥一时没反应过来,过来好半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男人就是因为这个才在那里作妖。 忽然发现这几天各种猜测有些可笑,再看看老丁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儿,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瞥见老丁脸色越来越不好,才努力压下笑意说:“你想保养自己,倒是正大光明的跟我说呀。你提了要求,我能不管你嘛?结果你非得偷偷摸摸的,还每天回家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那我能不怀疑你在外面有情况吗?” 老丁怎么可能说实话,只好强词夺理,“你要是怀疑我,倒是直接问问我呀。怎么能不管不问的,直接不搭理人。还在这儿跟我冷战,这对我公平吗?” 这话叫秀娥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又很没好气的说:“你让我怎么问?难道叫我直接问你,是不是在外边儿看上哪个小姑娘了?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你能承认吗?” 没给老丁辩解的机会,秀娥那嘴都没停顿,“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不管这事儿真假,你肯定不能承认。 因为我知道你哪怕真的生了花花心思,也不敢有什么实际行动。毕竟你舍不得你的前程和家里的五个孩子,哪里会犯这种错误。 既然能肯定你不会犯实质性的错误,那我除了不搭理你还能干什么,难不成非得跟你吵上一架,还是我直接带着孩子跟你离婚怎么着。” 父母爱情88 当晚老丁身体力行的再三向秀娥表明,从今往后再也不许提离婚两个字,直到秀娥有气无力的再三保证才罢休。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这一场风波才算彻底翻了篇。 结果一家人照常吃完早饭,秀娥收拾了桌子在厨房里洗碗,瑶瑶鬼头鬼脑的进了厨房。 “妈,你跟我爸和好了。”小丫头扒着门框,探着半个身子问。 就知道他们两口子这次冷战瞒不过两个小人精,只不过比起眼前这个爱八卦的,四样自诩男子汉不爱跟着一起嘀咕这些而已。 不过秀娥有什么事都不会瞒着家里的孩子,她也没糊弄孩子只没好气的说:“嗯,和好了,你爸他就是没事儿瞎琢磨。” 听见妈妈亲口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瑶瑶更来劲了,“我爸那是吃醋了呗,安杰婶婶说了,这是你们夫妻感情好的表现。” 不瞒着是不瞒着,可是秀娥也没有跟孩子剖析自己感情的心思,抬手点着瑶瑶的脑袋瓜儿说:“行了,行了。你又知道了,我们大人的事你少操心。你要实在闲的无聊,后天我出去义诊的时候,你就找学校请假跟着我去下乡。正好也让你多见几个病人,省得只会纸上谈兵。” 说起学医,瑶瑶是真的感兴趣。 她觉得她妈妈真了不起!只拿几根手指头往别人手腕上一搭,就知道这人的身体情况;只拿了几根细细的针往病人身上一扎,就能缓解别人的病痛。 还有那么多不同种类的中药,几种不同的药配在一起,就成了治病救人的良药。她觉得这些简直太有意思了,一定要跟妈妈好好学习医术,以后也要当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 至于四样,也不是秀娥不想教。只是这孩子的心思实在不在医术上面,加上他那被丹药改造过的脑袋瓜实在聪明,对于学习书本上的知识真没什么难度。至于几门外语,家里虽然没有多少外文书籍,至少词典还是有几本的。俩个孩子早就全都背了下来。 现在明面上能教的都教了,孩子一天天长大弄得在家里也没什么可学的。想想外头又是那种环境,夫妻两个对此还真的挺头疼。 结果四样跟几个哥哥一样争气,哪怕被困在这个小小的海岛,也给自己找到了兴趣爱好。 先是借着老丁的关系,在部队军舰不出任务的时候找了个上去参观的机会。谁知这孩子自打登上军舰那一刻起,就对舰艇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自打那天之后,四样是三天两头的央求着老丁要上船。老丁拿儿子没有办法,只先把相关的书籍资料拿回家,要求儿子先弄明白再说其他。 这点儿东西对四样来说不难,只学了一年多就把书上的东西给学了个通透。接下来又磨着他爹,想要跟着出海。这件事老丁不可能答应,军舰出海那属于军事行动,再怎么宠孩子也不可能带着他。 看着孩子的失落,秀娥心里疼的不行,“能不能先叫孩子跟着那些技术兵种,学点技术什么的?”才说完,秀娥就开始后悔。 都忘了现在什么年月,他们家在岛上已经很显眼了,要是为了孩子再叫别人给他们家扣上什么帽子就不好了。 老丁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忧虑,“你就放心吧,不能叫孩子上舰,叫他学点技术什么的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回头我找几个人,等人家休假的时候就叫四样去请教。” 越听越心疼孩子,这是个什么世道,怎么孩子想学点东西都这么难。 思来想去,秀娥觉得有必要给孩子创造更好的条件,那么首先就要进一步提升自己和老丁的地位。 老丁那边不太清楚还有没有上升的空间,看来只能自己这边使劲儿了。 比如成为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毕竟大多数人对于神医什么的都很推崇,而且谁也不会凭白得罪这样的大夫。 于是秀娥在用针灸治好了一个中风偏瘫的大领导之后,她除了擅长制药,同样擅长针灸的名声也同时传了出去。 接下来陆续又有几个曾经受过伤的领导,年轻时没有条件好好养伤,到老了那些病痛自然找了回来。正好秀娥研究了多年的针灸,加上她还有灵力作弊,对于这种伤病的缓解效果真的很好。 随着治愈的病人越来越多,找她看病的人官职也是越来越多。直到对方官职大到不方便舟车劳顿上岛求医,只好把秀娥请出海岛去给人家看病。 随着出岛的时间越来越多,秀娥干脆跟医院商量以后就不兼任中医科主任的职务,甚至就连副院长她都不愿意当,只想在医院挂个名当大夫。 医院哪里舍得这么块活招牌,连哄带劝的才叫她答应接着当副院长。不过也说好了,以后秀娥只管制药和给病人看病,其他的杂事一概不管。 卸掉了多余的担子,秀娥开始专心研究医术治病救人。再有人请她出岛,她就去。也不管外头的风风雨雨,有人找她看病她就给治。诊治了不知道多少关系户,反正她着实忙活了好长一阵子。 终于该针灸的针灸,该开方子的开方子,约好了下次复诊的时间。,麻利的收拾包裹就回了岛上。 越是在外边儿待的时间长,就越是意识到当初的选择多么正确。相比于外头,其实松山岛还真是个世外桃源似的地方。 岛上虽然也有革委会,更有一群红卫兵没少折腾。可是这群人至少是可控的,他们在岛上顶多每天也就喊喊口号。撑死了对那些下放人员,还有岛上几个被划为地主恶霸的人家批斗几次。再多的,就没有了。 不像在外头,那些人今天斗这个,明天斗那个,三天两头的还得抄一回家。 回到家里才想要跟老丁感慨一下岛上的生活有多么的安逸,就见这人一脸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我跟你说,隔壁江德福忽然冒出一个大儿子。” 父母爱情89 什么大儿子,秀娥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反应过来老丁说的什么意思?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之前得到的剧情是有这么一出,那个孩子叫江昌义,其实是江德福前妻和他二哥偷情生下的孩子。 这会儿听着老丁用一副吃瓜看戏的神态,说着那孩子怎么上岛,到了江德福的家里又是怎么进门见了江德福就叫爹。 当然这些都是老丁和俩孩子亲眼见过的,毕竟秀娥不在的日子,家里父子三个没有一个会做饭。爷儿仨个每天除了吃食堂,就只能到隔壁去蹭饭。 所以他这会儿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听见老丁说完,秀娥见不得他那吃瓜看戏的模样,就说:“江德福承认那是他亲儿子了吗?” “这有什么承不承认的?”老丁也没领会秀娥话里的意思,他本能的就认为,当时江德福也没有否认,更加没有把那孩子轰出家门,那么十有八九就是江德福的亲儿子没跑了。 只是看着秀娥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忽然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不能吧?”他越说就越不能确定,“那江德福当时他也没否认呀,那要真的不是他的种,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因为那是他亲侄子呗! 当然正确答案不能直接说,秀娥只能慢慢引导老丁思考,“就凭你对江德福这么多年的了解,你觉得他是那种生了孩子却不养的人吗?” “那不是。”老丁一点都没迟疑的说,“说是他的前妻是离婚以后才发现有孕,然后那位就独自养着孩子长大。现在孩子大了,为了给孩子一个前程才来岛上找亲爹。” “那他前头那老婆是怎么想的呢?”秀娥说,“孩子亲爹在外头风风光光的当大官儿,她还一直知道孩子爹的下落。自己却宁愿在农村土地里刨食,辛辛苦苦独自养大孩子,也不开口管这个大官要孩子的抚养费。” 这会儿老丁也琢磨出问题,是啊,以他对江德福的了解,要真知道有这么个儿子,当初绝对不会离婚。哪怕当时不知道,那么过后只要找他,能不管那孩子吗。 “要是换了我的话,不管什么原因离婚,过后再发现有了孩子,我肯定得找当官的孩子爹要抚养费。” 随着秀娥说,老丁心里跟着想。是啊,当初江大福在跟安杰结婚之前,可就已经是正团级别。就这个级别,放在老家农村,可不就是大官儿吗。 哪怕当初江德福只用了封建包办的借口离婚,那也不至于一点儿不管孩子,起码抚养费要给点。 目前看来,江德福应该是对这个孩子的存在毫不知情。那在什么情况下,那个被离婚的前妻,就心甘情愿把孩子的存在瞒下。 想来想去,那就只有当年江德福离婚错误不在他身上。不是江德福的错,那就是女方的错。 一个女人犯什么错,就连有了孩子都不能保下这段婚姻,还不敢甚至不能找男方对孩子负责。 那么很有可能,问题就出在这个孩子身上。 想想当年,江德福跟他的情况差不多一样。兄弟俩都是去炮校进修之前,常年跟着部队四处打仗,一年到头的也回不了一次家。 这长时间不能回家,一回去就离了婚。前头的老婆有了身孕,还悄悄瞒着孩子的存在这么多年。 是了,这么一通分析下来,这个孩子还真有可能有问题。 可是这也说不通啊,老丁一肚子的疑惑,“既然孩子很可能不是江德福的,那他干嘛还把这孩子留下来?只要不承认,再把孩子送走就得了呗。” 还能为什么?自然因为这孩子是他亲侄子呗。 “以前德华跟我聊天的时候说过,他们家爹娘死的早,家里剩下三个兄弟和她这个妹子。 他们家大哥,建国前就在战乱中失踪。二哥因为不会说话,一直留在家里务农。而且那二哥因为身体有残缺,一直都没有成亲。 然后就是她三哥江德福,当年娶了媳妇江德福就出去打仗,老家就只剩下二哥和那位前妻。” 所以说拿着正确答案往前推理,简直易如反掌。秀娥也是结合着已知的答案,再把之前德华跟她断断续续说的家里的情况,跟老丁一通归纳总结。 果然老丁立马会意。 “那江德福的二哥......” “哦,据德华说,就是在江德福离婚之前,她二哥忽然离家出去挖矿。结果没多久矿上出了事,她二哥直接就没了。” 这么一说,那这事儿就能想通了。怪不得江德福虽然没明确承认那孩子,却也没有一口否认。更没把这个疑似绿帽子的产物,直接轰出去。如果他媳妇儿分析的都对的话,那这不就是他亲侄子。 “那你说江德福心里怎么想的?既然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怎么不跟他老婆说明白。弄得安杰为这孩子,昨天生了好大一场气。”老丁还是想不明白。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大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呗。宁愿叫老婆生气,也不愿意被老婆知道自己被前妻戴了绿帽子。 “那要是换了你,知道被老婆背叛,甚至还离婚前就跟别人有了个孩子,你乐意到处去宣扬吗?”秀娥很是没心没肺的说。 “别胡说八道,谁被戴绿帽子?”老丁马上变了脸色。 “你瞧瞧你自己也觉得这事儿丢人吧,遇见了也得掖着藏着。人家江德福肯定也一样,不乐意在安杰面前丢了面子呗。” “所以这个哑巴亏江德福是吃定了呗,”老丁说着说着倒有点幸灾乐祸起来,“哈哈哈,不知道这老家伙这会儿多憋屈。” 笑够了之后,老丁倒是开始同情他这个老伙计,“既然江德福不乐意跟安杰说,那咱也就别掀他的老底了。” “嘿,你这话说的。”秀娥有些不乐意了,“江德福不愿意别人知道他当初被戴绿帽子的事儿,那他完全可以不说出去。他完全可以自己关上门,私下里跟安杰把事情解释清楚。还非得爱面子瞒着,合着人家安杰就活该气死呗。” 父母爱情90 站在女性的立场看来,秀娥自然认为安杰的身体健康,比江德福那点面子重要的多。 当然她也没有完全不顾及江德福的面子,只是悄悄找到安杰又拉来德华,把昨晚的一通分析跟她们说了一遍。 “这事儿要想求证,其实也不难。”说完了自己和老丁的分析,秀娥也没管安杰那不知道是悲是喜的模样,只对着德华说,“说来说去就是你们家的事儿,想来那孩子也是心知肚明,不然你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当然,哪怕试探出来,那孩子确实不是江司令的,你们也不用宣扬出去。毕竟这关系到咱们江司令的面子问题。” 本来为了突然多出个便宜儿子,气的要死的安杰这会儿倒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如果江昌义真是江德福的儿子,安杰觉得她的婚姻就是一场骗局。 可要是江昌义不是江德福的儿子,她好像也很生气。毕竟她家江德福,居然会觉得他那面子比她这个妻子还重要。 只不过虽然心里气,却没有那么伤心了。 当然不管事实怎么样,安杰还是觉得应该请德华帮忙试探一下。毕竟这么一个孩子的存在,真的很影响她的婚姻生活。 按照原本的剧情,本来就是德华发现江昌义真实身份。如今先有了怀疑,再带着目的试探自然更加简单。 这回德华直接站在了嫂子这边,得到答案直接告诉了安杰。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安杰倒是彻底不难过了。只是依然忍不住好生气,嚷嚷着要找江德福去理论。 秀娥一把把人拉住,赶紧劝说:“你要说,也得私下里说。可别当着别人,尤其是孩子们的面找江司令说这事儿。毕竟人家堂堂守备区司令,总要在属下和孩子面前保持威严。你要是直接把底子当众掀了,那不是把人家江司令的面子往地上扔。” 好在这会儿安杰除了生气,也算是冷静下来。知道了那个孩子不是江德福的,又听了秀娥的劝告,居然开始理解那孩子突然跑来认亲的行为。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安杰回到家以后明面上的态度倒是没有变。好像依然无视江昌义的存在,实际上却默许他在家里的住下。 她这边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身为枕边人的江德福立马就察觉。 所以两口子晚上回了房间,江德福小心翼翼的开始试探,“你这是?不生气了。” 安杰没给他好脸儿,说:“谁说我不生气了?” 哎?!今天肯说话了,那就说明这事儿有了转机。江德福的心,也好受了好多。 “是不是秀娥嫂子今天劝你来着?”江德福又问。 安杰一直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秀娥的好意,也不愿意出卖人家。干脆直接把秀娥昨天的分析再结合德华说的那些话,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给江德福听。 “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安杰说了一通,打算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这个孩子的事儿,”尽管江德福有心遮掩,可安杰还是察觉到他那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结果这人是真的能演,闭了闭眼才看着安杰说,“以前我是真不知道。” 眼看他这死鸭子嘴硬的德行,安杰好悬没气死。明明不是自己的孩子,为了面子和那点子血缘亲情,居然还咬牙认下。 可真是不知道该叫人说什么。 “行了,你别跟我装啦。”安杰实在没忍住,干脆跟江德福有话直说。 “我骗你什么了?我是真不知道啊。”这时候江德福还没意识到安杰的意思,在他看来当年那事儿除了三个当事人谁都不知道,包括德华这个亲妹子也都不知道。 所以他很肯定,只要他不说,谁都不可能知道江昌义的真实身世。 安杰也是服了这个男人,干脆没好气儿的说:“照你这意思,是你跟你的前妻离婚之后,你的前妻才发现有了身孕。然后她一直瞒着你,不叫你知道孩子的存在,人家辛辛苦苦把孩子养了这么大。” 这话虽然听着有点儿不对,可是如果按照江昌义是他江德福亲儿子的情况假设,那应该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江德福就觉得嗓子眼儿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又不能说清楚,只能含含混混的嗯了一声。 看见他这个表现,安杰在心里偷骂:活该你憋屈,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你以前的那个老婆,还真是个深明大义又要强呢。放着你这么个当大官儿的亲爹不去攀扯,居然还一点儿消息都没给你。 这么多年,也没找你要过一分钱的抚养费。 这么一看,要么就是你江德福是那狠心抛弃妻子的陈世美,打压得前头老婆不敢找你。要么就是当年你离婚,问题出在你前头那老婆的身上。”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江德福立马意识到安杰已经知道了江昌义的身世。再一想最近只有老丁的老婆昨天出差回来,还跟德华和安杰嘀嘀咕咕半天,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会儿他也不装了,只是觉得在老婆面前丢了脸,有些挂不住面子。当然还有被王秀娥揭了老底,心里有些气不过。 干脆破罐子破摔说:“这些话,都是老丁的老婆告诉你的吧。” 话虽然说的是问句,语气却异常的肯定。 安杰自然没什么好遮掩的,只说了一句,“秀娥嫂子说我这是当局者迷。” “嗯,那她还真是旁观者清呢。”江德福没好气的说。 虽然不高兴自己丢了面子,可如今安杰既然知道了真相,江德福也没什么好瞒的,干脆把当年的事儿给她讲述了一遍。 发现亲哥给自己戴绿帽子,而后亲哥羞愧之下出去挖矿,结果遇到事故遇难什么的狗血剧情,直叫安杰一言难尽。 话已经说明白了,江德福还不忘再三叮嘱安杰,这件事绝对不许在孩子面前透露。 事情都说清楚了,安杰心里自然也没那么生气。毕竟那是江德福的侄子,给安排个前程她也没话可说。毕竟她娘家侄子和两个外甥女,都是江德福给安排的。 只是少不得在心里嘀咕了几回,说这江德福死要面子。 父母爱情91 最近一段时间,秀娥又开始在家里养病。前一阵子她故意在人前显露医术,也确实结交了一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可是与此同时,找上门来的还有一些邪门歪道的人物。 比如省G委会那些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她这么个在上头挂了名的中医大夫,一听说她出了岛,大喇喇的就找上门叫她给人看病。 这种小人肯定不能得罪,秀娥也不好推脱。只好硬着头皮给他们挨个看病,那些日子弄得她不胜其烦。 眼看找上门来的病人越来越多,好多人不但趾高气昂还对她颐指气使,受了气的秀娥果断病倒。反正知道她底细的人都知道,她这个被大领导表彰过的中医大夫身体不好。 如今劳累过度生一场病,也没人怀疑什么。何况调整个脉相装个病什么的,对秀娥来说都是熟练工种。 好不容易能在家里歇着,秀娥也趁机把前一阵看过病人的脉案和她给开的方子以及配套的针灸方案,全都一点儿一点儿讲给瑶瑶听。 反正学校里现在真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瑶瑶和四样也是三天两头的在学校请假,老师们也没人管她。 这天瑶瑶才跟着妈妈学了好半天的医术,才想要休息一会儿,外头亚菲气冲冲的推门进来。 这丫头虽然平常假小子似的,可是基本的礼仪还是懂的。进门看见秀娥也在家,赶紧的站得笔直问好。 “王婶婶好。” 秀娥看着小丫头进门时虽然一脸的怒气,可这会儿还能忍着脾气耐下心来跟自己问好,就知道其实没什么大事儿。干脆叫两个小丫头自己玩儿,她拿着手里的书回了药房。 瑶瑶跟亚菲、亚宁姐妹俩一直玩儿的特别好,看见小姐姐一脸气呼呼的就好奇问,“亚菲姐,你怎么了?谁惹着你生气了?” “还能是谁惹我生气?”本来亚菲过来,就是为了找瑶瑶倾诉的。这会儿听见她问,一张小嘴儿噼里啪啦的就说个不停。 “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忽然冒出来那个江昌义,本来我妈妈是生爸爸气的,都不愿意搭理他们。 那我作为我妈的亲闺女,当然得站在我妈这边儿了。 我在家里拦着所有人,不叫他们接受那个江昌义。结果我一个人在前头战斗,我妈却在最后背叛了我。” “安杰婶婶怎么背叛你了?”瑶瑶对这事儿也挺好奇,毕竟那天她可是亲眼见证了江昌义怎么进门儿就认爹的场面。 后来为了避嫌,她和他哥都好长时间没跑隔壁去玩儿了。她爸她妈这回又拿他们当小孩儿,从来不跟他们说江叔叔家的闲话。她和哥哥找不着机会,自然也还不知道隔壁的进展。 “一说这事儿我就生气,我妈她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居然直接就默许了江昌义在我们家的存在。”亚菲越说越觉得生气,“那你说我之前上蹿下跳的,到底算什么?” 瑶瑶也是个喜欢听热闹的,这会儿结合着亚菲的话,再联想她妈回来之后拉着德华姑姑和安杰婶婶聊了回天。就不难猜到,安杰婶婶态度忽然的转变,肯定有她亲妈的缘故。 忽然心里感觉有点儿对不起眼前的亚菲姐姐,赶紧的拉着亚菲的胳膊开始哄人。 “行了,亚菲姐。”瑶瑶靠着亚菲劝说,“你也别生气了,反正这些都是他们大人的事儿,应该怎么办咱们小孩儿说了也不算呀。” 江亚菲一下子就炸了毛,“怎么我们小孩儿说了就不算?啊!那我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家凭白多出这么一个大活人,凭什么呀?” 瑶瑶赶紧给小姐姐顺毛,“你放心吧,我看呀,他在你们家待不了多长时间。 要不然怎么他小时候没找上来,现在长大成人,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反倒找上门了。 这人肯定是来找江叔叔,想叫给安排个前程呗。 而且江叔叔也不能把人留在岛上瞎混,估计过不了多久不是给安排个工作,就是安排去哪里当兵。 到时候人家走的远远的,也碍不着你的眼。大不了以后,就权当老家亲戚处着呗。” 虽然觉得瑶瑶说的有道理,只是心里还是气不过,“我为了我妈冲锋陷阵,因为这个还跟难得探亲回家的大哥和二哥吵了架。结果我妈倒是绕过我,自己先妥协了,那我闹腾那一出算什么?” “亚菲姐,”瑶瑶看这人开始动摇,赶紧的再接再厉,“你自然是保护妈妈的好女儿,是安杰婶婶的贴心小棉袄。我跟你,虽然婶婶嘴上没说,心里肯定高兴坏了。毕竟你可是所有孩子里,唯一一个立场明确站在她一边的。” 说到这亚菲可就傲娇了,可不是嘛,这回这事儿就她一个态度鲜明的站在她妈这边儿。她家大哥、二哥,一开始虽然也不爱搭理那个江昌义,可是后来又开始同情人家。 在亚菲看来,他们两个就是叛徒。 至于卫民和亚宁两个,家里有事儿只会跟着瞎着急,自己也没个主见,看来妈妈还是得靠着她。 不小心听见小姐妹俩说话的秀娥,捂着嘴偷偷一乐。心想亚菲和瑶瑶两个小辣椒凑一块儿,还挺有话聊。 当然过后她也没忘了把亚菲的委屈跟安杰提了一嘴,安杰一开始被气糊涂了,没在意孩子们的表现。到了后来明白过来,自然也看出家里五个孩子只有亚菲旗帜鲜明的跟她站一起。 母女两个私下里怎么悄悄的说贴心话,别人也不知道。反正所有人都明显的感觉出,这母女两个比以往又亲近了几分。 至于江昌义,安杰一开始还真为了江德福的面子,也没提他身世什么的话题。只当是家里来了客人,日常吃吃喝喝的一点儿也不亏待,别的再多也就没了。毕竟这孩子直接跑来认爹,那点心思也不纯粹。 心里虽然接纳了这么个婆家侄子,可要是再要求她这个那个的,那是不能够。 江昌义心里自然明镜似的,只是他以为这个三叔的老婆不知道他的身世。如今态度转化,完全是因为三叔的原因,让她不得不认下他。 所以这小子虽然心里仍然忐忑,一察觉三婶儿这个态度微妙的变化,也明白他这算是被夫妻两个接纳。那么是不是说他将来的前途总算有了着落,终于不用再回老家继续土地里刨食儿。 父母爱情92 既然心里有了底,江昌义就忍不住想要再试探一下。想看看这个三婶儿在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世的前提下,对自己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于是找了一天,趁着家里没别人,江昌义磨磨蹭蹭的找到安杰,吭吭哧哧的喊了一句,“阿姨。” 安杰对这孩子的小心思也是心知肚明,也知道这会儿家里没别人,便也不再顾及只压低了声音说:“你应该叫我三婶儿。” 短短一句话,叫江昌义直接僵在了那里。 这孩子真是可怜又可恨!安杰心里也生气,干脆给他撂下一句,“既然你三叔不愿意把以前的事儿翻出来,那你就该怎么着还怎么着。这样不管是对你三叔,还是对你和你母亲都好。你也不用整天七想八想,你三叔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 说完端了个小盆子,就到院子里的菜地去摘菜。 终于江昌义算是老实下来,这会儿他也算明白过来,三叔两口子都知道他的真正身世。 大概是碍于面子,或者是因为自己是他江司令的亲侄子,不想伤害他的名声。总之三叔不打算公开他的身世,再看这两夫妻对他的态度,好像也没打算不管他的样子。 心放下来,同时忍不住又有点儿酸楚,要是当年他亲妈没跟亲爹勾搭在一块儿多好。那他是不是也能有一个当大官儿的亲爸,是不是也不用为了离开农村,费尽心思千里迢迢厚着脸皮跑过来认三叔当爹。 不管心里怎么想,反正江昌义在这个家里总算安静下来。他现在在江家是‘活儿抢着干,话也不多说’。每天除了吃饭的时间能看见人,平时干完活也就在屋子里闷着。 好在这样别别扭扭的日子没过几天,江德福也不愿意家里有这么个人有,天天在眼前晃悠,好像时刻在提醒着他曾经被戴绿帽子的事实。于是很快给安排了个不远的地方,把人送进部队去当兵。 送走了江昌义,江德福家里的卫国和卫军兄弟两个也结束了假期,一起离家回到部队。 送走了该走的,剩下人的日子还得照常过。时间过去一年又一年,隔壁卫民和亚菲终于也高中毕了业。同样的,这对双胞胎兄妹,也面临着今后安置的问题。 江家总共五个孩子,前头两个哥哥去当兵。刨去最小的亚宁还在学校上学,那么中间这两个高中毕业的,根据政策必须有一个去下乡。 他们家儿子本来就多,当父母的又不是重男轻女那种人。再加上老三卫民本来在家里就容易被忽视,理所当然的下乡的名额就轮到他。 倒是是亲儿子,为了不叫孩子在外头受欺负,江德福特意安排将卫民回老家那边儿下乡。就希望老家亲戚们,能看在以往的情分照顾照顾孩子。 至于江亚菲,安杰和江德福两口子可舍不得把闺女往远处放。甚至江德福直接用手里的权利,把闺女安排进岛上的通讯连,让亚菲也成了一名光荣的通讯兵。 知道了卫民和亚菲的去向,瑶瑶和四样才心有余悸的在家里感慨。 “怪不得妈妈一直压着不让我们跳级,这要是提前毕业,我们找不着工作,是不是也要下乡啊。” 老丁自然也知道老婆不想叫孩子小小年纪去下乡,所以才一直压着不叫他们跳级。只是他们家这俩孩子上学早,为了能有个伴儿,特意跟隔壁的亚宁一个年级。 这会儿他也在心里盘算,两个孩子高中毕业后该怎么办。前头三个大儿子算是上交了国家,几年前一去就没有了音讯。 剩下家里这两个小的,真要必须选一个下乡,那也只能叫儿子去。不能怪他这个当爹的偏心,而是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小闺女,哪里能舍得送乡下去吃苦。 大不了到时候他也学着江德福,把四样直接送回老家下乡。至于闺女,岛上的通讯连、保密局、军区医院想去哪都行。不管是他还是秀娥,他们夫妻两个都能给安排。 父子三个都在为两个孩子的未来操心,只有知道未来发展的秀娥,那是一点儿都不着急。 因为她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目前看来正好能赶上俩孩子高中毕业。眼看着也就一年多不到两年的时间,也该提醒孩子对初高中课本稍微上点儿心了。 于是借着又被人请出岛的机会。每次回来她就有意无意的跟孩子们透露,哪里哪里下方的教授被平反回城,又有哪里哪里的什么人员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 他们家两个孩子都聪明至极的,秀娥说一次两次可能没在意,但是三次四次的,每一次都特意说什么什么大学的什么什么教授平反回城,这俩孩子也终于琢磨过味儿来了。 趁着家里没有外人,四样一脸激动的问,“妈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骗你们干嘛?” 俩孩子听了那是肉眼可见的激动,似乎只有老丁这会儿还是一脸的雾水,“你们说什么真的假的?有什么可高兴的?” 秀娥懒得解释,直接给了瑶瑶一个眼色,意思是给你爹分析分析。 瑶瑶也不负众望,放下筷子一张小嘴就叭叭的跟他爹说了一通。 “从去年隔壁安杰婶婶的姐夫平反回城开始,妈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告诉我们,哪里哪里的人又平凡回城。尤其今年开始,似乎那些大学教授们被接回城的越来越多。所以这就意味着,外头的风向开始有了变化。” 上头的风向开始有隐隐变化的趋势,老丁作为岛上的一把手自然也有察觉。他只是没往高考上面想,不过这会儿看着小闺女说的头头是道,倒也乐意听。 于是很配合的问,“所以你觉得要怎么变了?” “自然是有很有可能要恢复高考了呗,”瑶瑶摇晃着小脑袋说,“不然干嘛把那么多大学教授接回去,学校里有了老师,自然得有学生。” “那不是还有推荐的工农兵大学生吗?”老丁又问。 “大学那是专门培养知识分子的地方,那些推荐上来的人谁有心思放在学习上。”这会儿四样倒是插了句嘴,“就咱们岛上推荐走那几个,我瞧着没有一个是真能踏下心来学的。用我妈的话来说,他们就不是学习的那块儿料。所以大学里选拔人才,还得是通过高考才行。” 父母爱情93 听了两个孩子一通的分析,老丁心里那叫一个自豪。不是他吹,就他们家里五个孩子,那真是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拎出来都比别人家的孩子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瞧瞧,孩子他们妈只是暗示了一下,说了点儿外面的消息,两个孩子立马就想到了这么多。 真不愧是他丁济群的种。 越想越美的老丁哼着小曲儿,靠在床头翻着报纸心里美的不行。眼看秀娥终于忙活完了,一把把人揽在怀里悄声的问。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上头有可能恢复高考,所以才故意跟孩子们说那些消息的?” 消息自然是她故意透露的,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是自己分析出来要恢复高考的话。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我跟孩子们说那些话,主要是想提醒他们一下。好多有本事的人已经先后被国家平反,重返回原来的工作岗位。 就是想让他们意识到,哪怕目前没有条件也千万不能放弃学习。虽然他们一直做的都很好,我也怕受到环境的影响,孩子们会不自觉的懈怠。” 老丁忍不住点头,觉得这样做很对。只是还忍不住的操心,“也不知孩子在外边儿会不会瞎说?” “你放心吧,咱们孩子心里都有数呢。”秀娥对孩子们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们顶多就跟隔壁亚菲和亚宁说一说,不会去外边儿胡说八道的。” 果然也如秀娥猜测的那般,瑶瑶跟四样第二天就把昨天他们在家的猜测,告诉了亚菲和亚宁。 只不过亚菲如今也进了部队当了兵,对高考什么的不太感兴趣,加上她本身就不是那么爱学习的人,所以听听也就过了。 倒是亚宁听了这个消息激动的不行,她是他们家里最喜欢读书的孩子。尤其是他们妈妈收藏的那些文学作品,让她简直爱不释手。 眼看姐妹俩没一个想起在乡下的江卫民,还是四样好心提了一句,“要不你们给卫民哥写信也说一声儿,千万别明目张胆的说可能高考。毕竟咱们谁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政策才会变。你们就写信说,会帮他打听附近还有市里有没有工作机会。让他千万别放下书本,到时候就接他回来考个工作。” 反正话是说了,至于做不做的就是这姐俩的事儿。四样也不再关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军舰。 听说现在美国已经有了航空母舰战斗群,能去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对任何目标实行打击。他也想自己的国家拥有自己的航母,不然在海上力量跟那些列强相比就太薄弱了。 孩子心里的远大志向,这会儿秀娥也不太清楚。她只知道,每次出岛,都能明显感受到外头的氛围比以往更乱。 正好她也快到了退休的年龄,没错,今年秀娥已经55了。干脆直接大病一场,顺势跟上头申请了退休。 医院是真舍不得放走这么个医术高明,又有研究成果的大夫。可是人家身体确实不好,他们也不得不考虑实际情况。 最后几次商量下来,医院倒是批准了秀娥退休的申请,自然副院长的职务也卸了下来。只是他们又重新给秀娥送了一封聘书,希望秀娥哪怕退休也能在医院挂个职。 就怕万一以后遇到特殊病人,也方便请这位出手帮忙。 挂个职而已,完全没有问题。反正到时候真有事找,身体好不好的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秀娥就这么美滋滋的开始享受退休生活,每个星期找那么一两天天气好的日子,带着瑶瑶给岛上的乡亲义诊。这么多年的习惯了,她决定要坚持下去。 本来秀娥还想着,要不要趁老丁满五十五之前,给他想法子活动活动,肯能不能再往上进一步。 只是想到如今外头的局势,简直是黎明前的黑暗,正是乱的时候。而且原本的老丁,一辈子也就干到参谋长的位置退休。如今已经把他托到了正师级,比原本的职位高了好几级。就怕再把人往上推,这人能力不够,一个不好再惹祸。 毕竟用不了几个月,x人帮就会倒台。到时候许多重要的岗位,肯定会有变动。要是这个时间硬生生的把老丁推上去,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哪怕是动乱过后,那几个岗位估计早就被瓜分干净,哪里还会给他们这犄角旮旯儿的人留机会。 思来想去,觉得这人就在正师级干到退休挺好。毕竟这级别已经不低,至少比原本的正团级要强了许多。 好在老丁对现在的生活也是满意的不行,他自然也知道外头正是乱的时候,更没有继续往上钻营的心思。他觉得就这么踏踏实实的跟着江德福一块儿搭档,兄弟俩守着这个海岛守备区就挺好。 这一年对整个国家来说,都是重要的一年。陆陆续续的天灾人祸,全国上下经历了一场又一场巨大的变动。果然第二年,国家就迎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高考正式恢复了。 家里两个孩子兴高采烈,欢欢喜喜等着高考。 听说隔壁江家的亚宁,以及还在乡下的卫民也都决定一起参加高考。看来之前四样的话,亚菲和亚宁都听了进去。 现在岛上两家三个考生,唯一的闲人秀娥接手了照顾他们的工作。三个孩子天天来她这边学习,一日三餐秀娥也是变着花样的做。 最后总算没有辜负她的一片苦心,孩子们考的都很好。江亚宁依然上的是省城大学,四样以状元的成绩考上了哈工大。瑶瑶成绩只比哥哥少一分,没有意外的上了首都医科大学。 她觉得跟着妈妈学了十几年的中医,再考中医药大学也没什么好学的,所以又开始对西医感兴趣。 孩子只要不走歪路,做父母的就支持他们的一切决定。他们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只不过等送走最后两个孩子,家里再次变得空落落。 好在秀娥也不怕没事儿可干,她无聊的时候要么就背着药箱去乡下义诊,或者被医院请回去给看一些疑难杂症。 剩下的时间里,她又开始鼓捣自家的小院。重新在原本的地方种满了鲜花,很快那一整面墙的蔷薇,又重新在海岛绽放。 父母爱情94 数不清的枝条纠缠成一面绿墙,粉色的蔷薇开的茂密极了,大朵大朵的花儿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不远处的葡萄架下,秀娥正在那石桌上挥毫泼墨。 这是自打退休以来新开发的爱好,每天没事儿就爱写个字画个画什么的。 当然她能画的也没什么特殊,就每天看见的日出日落,大海岩石。要么就是渔民出海或者日常劳动的场景,画的最多的还是他们家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以及那太平缸里的鱼。 这会儿她穿着一身雨过天晴色的衣裳,上身是一件立领对襟儿的盘扣褂子,下半身穿着阔腿裤子。这一身是秀娥自己做的,料子是当年老师给的箱子里收着的,摸着柔软又不乏垂坠感。 衣裳的样式宽松却意外的合身,穿在身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股子的闲适感。 一头乌黑的秀发,用一根桃木簪子挽在脑后。她就那么坐在石凳上,手握着笔在纸上仔细描摹着什么。已经西斜的太阳,阳光透过叶子撒在脸上,远远看去那皮肤好像在发光。 老丁下班回家,一进自家院子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这会儿他已经见怪不怪了,自打孩子们都出去求学,他家老婆退休闲下来,整天在家里就鼓捣这些个。 当然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看着自己每天还得本本分分的上班下班。家里老婆却过的悠闲自在,实在叫人有点儿羡慕嫉妒。 “我说咱们王院长今儿又画了什么?要不叫我也欣赏欣赏您的大作?”老丁拎着包往石桌那边走。 听见他说话,秀娥放下手里的笔。并没有马上抬头,只欣赏自己手中的作品。 “说了多少回,我这都退休了,以后别叫我王院长。”秀娥很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仔细吹干画上的墨迹,然后举到老丁面前问,“你瞧今儿我这幅蝶恋花画的怎么样?” 其实老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瞧着他家老婆画的挺好,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当然秀娥也没指望他能给出什么中肯的点评,继续一边欣赏自己的大作一边说:“当年我跟着师娘,也学了一点儿刺绣。我觉得正好趁着现在闲下来,自己描几张漂亮的花样子,我也绣上两针。瞧瞧有没有忘了当年的手艺,不能浪费师娘的心意。” “看不出来呀,你这是越来越本事了。”老丁又瞧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三四五六来,就转了话头说,“哎,你听说了吗,隔壁的卫国带对象回来了,听说是个唱戏的。” 秀娥哪里会管别人家的孩子找什么对象,这会儿听老丁提起来很没好气的说:“我自己儿子在哪儿我都不知道,这都多少年了也没收到一封信,我哪还管别人家的孩子找不找对象。” “嘿,你瞧你这人。”老丁一见秀娥又要急,赶紧的劝说,“咱们孩子那不是进了保密项目吗?又不是孩子不想回来看咱们。” 眼见老婆终于平静下来,他赶紧又压低声音说:“不过我跟你说啊,据说好几个保密项目已经陆陆续续有科研人员先后回家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来看,估计咱们家孩子这一两年也能有音讯了。” 这一下秀娥终于来了兴趣,画不画的也顾不上了。赶紧三下两下收拾了东西,拉着老丁就要回屋里细说。 “你跟我说说,是不是能和孩子们通信了?还是你得到什么消息?”才一进门儿,秀娥拽着老丁坐在沙发上,抓着胳膊就一个劲儿的问。 老丁随手把手里的包往旁边儿一放,又脱了帽子开始解军装的扣子。 “你瞧瞧你,一提到孩子这是什么都顾不上了。”老丁还故意的拿乔,“我这下班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呢。你也不关心关心我渴没渴,饿没饿。” 行,我关心你! 秀娥没好气的起身,到厨房泡了壶茶。用托盘端到老丁面前,又亲自倒了一杯递到他手里,说:“这下行了吧,赶紧的告诉我,你那边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 老丁装模作样的先喝了口茶,才小声说了一句,“两弹一星你知道吧?” 这么大的事儿,是个中国人就知道,不过这会儿老丁一说,秀娥更确定了心里的猜测。怪不得儿子一去就再没音讯,果然是去了那里。 也不对呀,不是十多年前就试验成功吗?怎么孩子这么长时间,连个音信都没有。 心里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其实具体的情况老丁也不知道,他只是根据自己知道的消息分析了一下,“那火箭、导弹和卫星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发射成功一次,谁能保证下次就成功?那不得一直研究改进吗?” “那咱们孩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秀娥现在更关心自己的孩子,“那什么火箭呀、导弹呀、卫星什么的,永远都更新换代不完。横不能那边没完没了的研究,我孩子就一直不能回家吧。都多少年了这!” “你放心吧,听说打从几年前,陆续就有科研人员从基地出来。只是听说留下的那些人,都是一些重要的核心人员。咱们儿子留下时间越长,说明他们对这个项目越是重要。” 虽然依然不知道孩子们到底什么时候回家,好歹比几年前杳无音讯来的好。至少老丁那边能打听出一星半点消息了,这就说明距离孩子们回家的时间不远了。 结果这一等,秀娥就等了整整两年。直到哈工大的四儿子忽然间失去了行踪,直到瑶瑶在大学里头跳级,从本科到研究生毕业实习,三个大儿子才风尘仆仆的回了家。 当年走的时候,还都是10来岁的小少年。如今再见,已经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兄弟三个是一起回来的,远远看着身高比老丁都高了大半个头。像是说好了似的,哥儿三个都穿着藏蓝色的中山装。发型也是统一的小分头,再加上一模一样的黑框眼镜,叫人一看就知道是亲兄弟。 秀娥完全没有在意孩子们身后跟着的警卫员,更没在意岛上几乎所有的重要领导都来了码头,她只知道她的儿子回来了。 父母爱情95 跟多年未见的儿子重聚,自然是一通抱头痛哭。接下来整整用了两天,那股劲儿才算过去。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秀娥几乎什么也没干。就那么拉着儿子们,挨个的抱了又抱看了又看。 拉着他们问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照顾身体? 三个孩子也一点儿都不嫌亲妈烦,除了那些不能说的,他们简直把生活里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的给亲妈汇报了一遍。 终于冷静下来的秀娥,挨个儿给三个孩子把了脉。嗯,还行。身体还算健康,除了眼睛之外没有毛病。 “怎么一个个的都戴上眼镜儿了?”亲热劲儿过去了,秀娥终于开始嫌弃儿子们鼻子上架着的黑框眼镜。 幸好没有厚到啤酒瓶底的程度,要不然小时候那些丹药,不是白给他们吃了。 仨孩子本来一直很感动这么热烈的母爱,结果才过两天就被嫌弃,他们也是哭笑不得。 “这不是看书看的太多了吗?您是没见着,就我们单位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不戴眼镜的。”说话的事三样,他这会儿正挨着秀娥,十分乖巧的给亲妈端茶递水。 当然秀娥知道这也是没办法,她也没一直揪着眼镜的问题,倒是开始关心起三个好大儿的个人问题。 “你们这一走就是十几年,如今也都老大不小了,不知道在外头有没有找对象,不会背着我和你们爸偷偷结婚了吧?”说到后来,秀娥一双眼睛瞪了起来。 这事儿二样很有话说,“我们哪儿能背着您就偷偷结婚呢?不过我跟您说啊,我们单位就有一个女同志,偷偷喜欢我们大哥喜欢了好久呢。” 一听说有人喜欢大儿子,秀娥高兴的同时还有点庆幸。幸亏这世上聪明又优秀的女同志也不少,才叫她三个好大儿没有生活在个和尚庙。 “嗯,你们大哥这是有姑娘要了。”秀娥先是对有人要的老大表示肯定,然后才对老二和老三说,“那你们俩呢,也都老大不小了,不会还是光棍儿吧。” 这回轮到当大哥的揭两个弟弟的底,听了这么一通,秀娥也明白了。 反正就是她三个好儿子聪明又上进,在单位的职位又重要。这一点只看那跟着回来的几个警卫员,就不难猜到。 再加上她的三个儿子一个个的身高腿长,又长得斯文俊秀的模样,可不就是招人家小姑娘的喜欢吗。 “嗯,有人要就成。”秀娥跟三个儿子说,“我跟你们爸对于你们妻子的人选不发表意见,毕竟我们的生活环境跟你们工作的地方完全没有交集,也不清楚你们那边的情况。” “当然一些基本的要求还是有的,至少要身家清白人品好。不说那些投敌叛国、违法犯罪的,就像那种挑三窝四、心术不正的也不行。你们谁要是敢给我娶个这样的女人回家,小心我打断谁的腿。” 被亲妈这么一警告,三个样直接就乐了。尤其是三样还笑着问,“那您说,什么样的女人算是心术不正的?” 接下来秀娥就把她在器灵那里看过的画本子里,出现过那些白莲花、绿茶婊、女海王什么的全都给儿子们普及了一遍。过后还不忘强调,还有那种心思太多却目光短浅的,尖酸刻薄又目空一切的,总之种种类似的女性给列举了个遍。 她还真怕这么优秀的儿子,载在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姑娘手里。 最后还不忘总结,“一个姑娘有点儿心机不算什么,只要她心眼儿正,不会走那歪门邪道就行。” 说着又拿岛上的葛老师给孩子们举例,“你看咱们岛上的葛老师,在过去家里被打成渔霸。一家人在那几年里都过世,只剩下姑娘一个。 只是当年他们家人为了护着她,直接跟葛老师断了关系,所以她才能有个老师的工作。 就是因为那个出身,葛老师那些年日子过的真不算好。可就是那么辛苦,人家也没随便把自己给嫁了。还是现在环境好了,人家才找了个军官结婚。 虽然她这样没少被人嘀咕,甚至还传了不少流言。可是人家结婚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她找这个对象更没有伤害任何人。 结婚之后,人家也是踏踏实实过日子享受生活。你们要是和这类的姑娘结婚,我也没有意见。” 知道了父母对另一半的态度,兄弟三个又开始打听弟弟妹妹的情况。 秀娥拿着相册,给儿子们看弟弟妹妹的照片。“四样考上了哈工大,一开始两年还能回家过寒假暑假。到了后来,也是跟你们差不多没有了音讯。倒是瑶瑶,从小跟我学医。后来又考上医科大学,现在在首都的医院上班呢。” 三个样对弟弟的情况心知肚明,当然他们也不能多说。这会心里只是庆幸,幸好还有小妹瑶瑶。 虽然小妹也远离父母在首都工作和生活,但至少平时写个信,打个电话什么的都不用限制。毕竟他们回来第二天,就跟小妹通过电话。 “你们从项目里出来了,那以后是怎么安排的?”见聊的差不多了,老丁才终于开口问。 “我们还继续留在研究所,只不过不像以前那么严格,另外还会去学校教书。” 只要不再与世隔绝就行。 可惜三个孩子这次回家,还是待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据说这次从项目里出来以后,他们可能就不在一个单位了。 对此秀娥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她家这四个儿子算是都贡献给国家了。 知道孩子们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干脆把当初随军带来的箱子,就是师傅师娘送给她的那些东西拿了出来。 当着一家人的面前,秀娥打开了那个珍藏很久的牛皮箱子,露出里面的珠光宝气。 她给三个孩子每人分了六根金条,外加一人一套差不多的首饰,此外每人又给了6000块钱。 把东西分别给了三个孩子,秀娥才说:“这些金条和首饰,一些是当年在老家和青岛的时候换的,一部分是你们师公给的。另外这些钱,是我跟你们爸爸给你们攒的老婆本。” 眼看孩子们要推辞,秀娥一双大眼睛一瞪,“不许推辞,这些都是我们做父母的心意。当初你们小小年纪就出去读书,我们也没法照顾你们。能做的,也只有给你们攒点家底了。” 这话把三个大儿子感动的红了眼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听见他们亲妈说:“你们小弟那边跟你们一样,也是六根金条、一套差不多的首饰。至于钱,就等他什么时候成家什么时候再说,毕竟咱们也得考虑通货膨胀之类的因素,可能会多一些。” 好在一家人勉勉强强都算是文化人,‘通货膨胀’这个词也都多少听过【这里特指老丁】。这会儿听见秀娥提起,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至于剩下的东西......” 父母爱情96 秀娥完全不管老公儿子的心情,直接抬手拍了拍空了没到一半的箱子说:“剩下的这些,就全都留给瑶瑶。” 她挨个看了三个孩子,见没人有什么不好的情绪,才接着说:“你们也别怪我偏心,咱们家五个孩子就瑶瑶一个女孩儿。而且她又是最小的那个,工作性质又跟你们很不一样,我难免多偏着她一些。” 虽然还没亲眼见过,可他们三兄弟自打回家就没少翻家里的相册,还跟小妹通了电话。 他们知道他们的龙凤胎弟妹都很优秀,他们的小弟弟也走上了跟他们一样的道路,至于最小的妹妹也是找家里长得最漂亮的孩子。 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笑起来弯弯的像个月牙儿。那张精致的小脸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那甜甜的笑,一下子就进了三个老大哥的心坎里。 “本来东西都是您的,就应该您自己做主。”大样首先表态,“全都给瑶瑶我们也没有意见。” 大样甚至还把他手里的东西,直接往秀娥和老丁面前推,“要不然我这份也给瑶瑶吧,毕竟家里就是她那么一个女孩儿,我这个当哥的也要照顾照顾。” 他这么一开头,二样和三样也不示弱,都嚷嚷着要把他们那份给让给小妹。 一看就知道,这仨孩子这些年工资和补贴都不低,有一个算一个,手里不差钱的主儿。 三个儿子的表现让秀娥很高兴,当然她也不可能真的收下,“你们想给,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给的,那是我的事。现在我分给你们的,就是你们。你们要是想给瑶瑶,以后见了面给多少我也不管。” 手里的东西就算是分完了,秀娥继续她投喂儿子的大业。 三个孩子在岛上也没什么熟人,只除了隔壁江德福、安杰夫妻两个,还有德华这个当姑姑的之外,他们都没几个认识的人。毕竟当初仨孩子上了岛,那是一门心思的学习。几乎没怎么在学校上课,只窝在家里研究学问。 所以仨孩子在家的这几天,只除了跟江德福还有德华两家人一起热闹了一番,基本上都在家里陪着父母。 幸福的日子过的总是很快,一转眼又到了孩子们离开的时候。 好在重新踏上人生路的三个样还算能干,居然没过几个月就先后传来要结婚的喜讯。 也不知道仨孩子是怎么商量好的,居然还搞了个集体婚礼。日子就在十月一,地点选了首都。 可惜老丁由于工作的原因,十月一的时候不能请假出岛。倒是秀娥这个退休在家的闲散人员,终于有机会参加了孩子们的婚礼。 她去的时候自然也不是空着手去,又扒拉了自己的私藏,找了三个差不多的镯子还有大大的红包,准备拿去给儿媳妇当见面礼。 至于三个儿媳妇,只相处这么几天她也看不出什么好歹。反正只要没有违法犯罪、道德败坏、背叛祖国之类的,她就都能接受。 反正将来也不是跟她一起生活,秀娥自诩当婆婆还是很开明的。 她穿着当年的那件旗袍,这会儿正笑眯眯的叮嘱三个儿媳妇,“以后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我和你们爸离得远,也照顾不到你们,所以你们只顾好自己的小家就行。万一将来怀孕生孩子,我们给你们出请保姆的钱。” 三个年轻姑娘,被这个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婆婆拉着手,一时居然有点晕乎乎的。 她们之前只听说婆婆很出名,婆婆身体不好,婆婆已经退休。可是谁也没告诉她们,婆婆怎么这么年轻漂亮又有气质。要是跟他们男人站在一起,那简直就是大不了几岁的姐姐。 这会儿不光儿媳妇们在观察她,秀娥也没忘打量自己的三个儿媳妇。 根据她的观察,三个儿媳妇对不用跟公婆一起生活似乎很高兴。最叫她满意的,就是三个姑娘心里有她家三个儿子。只看三个样一出现,她们那眼睛就粘在自己儿子身上就不难知道。 解决了三个儿子的终身大事,趁机又跟小闺女团聚了几天,总算玩的差不多了,才在老丁的三催四请下回了家。 对于不能参加儿子们的婚礼,老丁心里遗憾的不行,甚至还有点嫉妒自家媳妇。 “见到儿媳妇儿了。”秀娥回家的当天,老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似随口一问。 “嗯,见到了。”秀娥收拾着带回来的东西,随口一回。 “看着怎么样啊?还有亲家都是什么样的人家?” 见这人是真的好奇,秀娥赶紧拿出孩子们拍的照片给他看。然后一个个的挨个介绍三个儿媳妇的情况。 “老大媳妇儿是跟老大一个单位的,也是搞科研的。今年26岁,家里面算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人长得也是清清秀秀的,反正表面上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老二的媳妇儿是个护士,就在他们驻地保健室工作。据说是有人给老二介绍认识的,老家在南方,父母都是工厂小领导。那姑娘今年23岁,我估计老二娶人家得有一半的原因是看人家长的好看。” “至于老三媳妇,在文工团工作。说是单位组织的联谊会上认识的,小姑娘是个跳舞的,我瞧着身段和气质都很好。” 其他的秀娥也没过多打听,毕竟就她三个儿子的工作性质,他们结婚组织上肯定不知道把女方调查了多少遍。真有问题的,也到不了她儿子身边。 把三个儿媳妇儿的情况这么一说,老丁心里也有了数,只是心里还忍不住别扭,“合着我这个当爹的,连儿子婚礼都不能参加。” 那谁叫近几年边防紧张,尤其是海军,人家的航母到处耀武扬威都快到了家门口。咱们哪怕条件不如人家,也不能示弱呀。你一个海岛守备区的政委,在这个关头肯定不能出去。 当然老丁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只是私底下跟秀娥念叨几句也就只能作罢。 好不容易等国际局势不那么紧张了,老丁终于能休一段假期。他立马拉着老婆,要进京看他闺女去。 用老丁的话说就是,“我得好好嘱咐嘱咐我小闺女,叫她千万别随随便便被外头的毛小子给骗了去。” 刚好江德福也打算带着安杰回青岛和老家走一趟,两个快退休的老头也做好了给人腾地方的准备,一碰头就决定一起走。 两对夫妻连带着亚菲一起出了岛,他们第一站去了炮校。 父母爱情(完) “请出示证件。”炮校门口执勤的小战士,拦着堂堂守备区政委和司令,要求检查证件。 在海岛当惯了一把手和二把手的老丁和江德福,多少年都没人查他们证件了。看这小战士一点都不知道通融,当下就跟人家理论。 秀娥和安杰、亚菲就站在一边等,这会儿亲眼看见俩老头被个小战士拦着,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下就连努力忍着的安杰母女,也跟着抿嘴偷乐。 好在他们俩都有带着证件,进了一趟警卫室,没多大功夫就被人领进学校大门。 老哥儿俩一路走,一路在那边忆往昔。就连跟在后面的秀娥和安杰,也指着不远处的家属楼,回忆在这里的生活。 “你看那边那栋楼,当年我跟你爸结婚,我们就住那里。”安杰拉着亚菲,跟她说以前的事,“我跟你爸在这里生了你大哥和二哥,咱们家才搬去松山岛。” “听说那会儿丁叔叔家,也跟咱们家是邻居。”亚菲问。 “可不是吗,”秀娥笑着说,“那会儿我们家跟你们家是对门。” “哈哈哈,”亚菲忽然大笑,“这么说来我爸跟丁叔叔从战场上就在一起,后来又一起学习和工作。这么多年还是邻居一直就没有分开过,那不是比跟我妈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她这么一说,就连秀娥和安杰都笑了起来。可不是吗,这俩人可比亲兄弟还亲呢。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根据记忆来到了丛校长家里。丛校长大概在那十年里受了不少苦,这时候已经患上老年痴呆都认不得人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剃头,不剃头。” 眼看着曾经学校里的权威,如今老年却是这副模样,一行人的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心酸。 秀娥给丛校长把了脉,器灵空间里的丹药要是能给治好。可问题是丹药有限,配方又不是这个世界有的药材,而且这病甚至未来几十年后的医术都无法治愈。她实在没有勇气,为了这样一位故人,就冒风险使用非常规手段。 思虑再三才,秀娥才开口说:“这个病确实治不了,而且据我所知哪怕放眼当今世界范围内,也没有治愈的先例和相应的医疗技术。 不过若是配合着针灸、药物、药膳还有一些辅助手段,比如特殊方面的训练,可能症状会有所改善。别的不敢说,至少我能保证丛校长生活可以自理。” 一直带着笑脸招待他们的杨书记,这会儿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她颤抖着声音说:“好,好,只要能生活自理就好。” 因为没带工具,秀娥现在没法给施针。只好看着情况给开了个方子,还有药膳的食谱,让杨书记先给丛校长吃着。 告辞离开的两家人,又在青岛住了一宿就分道扬镳。江德福带着安杰和亚菲回老家探亲,老丁和秀娥自然是去京城探望瑶瑶。 瑶瑶已经被调到军区总医院工作,虽然高兴父母来看望自己,可惜工作繁忙没法整天陪着他们俩。老丁和秀娥也不用闺女陪,只看着她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 他们还找了个时间,去拜访老丁的老首长。 这位老首长早已经退下来了,如今也是一身的病痛。秀娥为了感谢老领导当年对三个孩子的关照,很是费了一番心思给这位老首长调理了身体。 甚至还偷偷用了一点儿作弊手段。 结果她这么一出手,老首长的身体眼见着好转。那么同一大院的大首长们自然都得了消息,这些人戎马一生的老人身体也跟老首长差不多。 都是年轻时枪林弹雨,哪个身上还没有点儿伤痛。甚至还有几位,身体不同部位残留着当年的弹片无法取出。如今老了,可不是各种病痛全都找上来了。 这些人自然有专门的保健医生给看顾身体,可那些医生医术再高,也没有秀娥的外挂不是。这么一比较下来,一下就显出秀娥的医术似乎格外高明。 首长们这会儿听了信儿,可不都找上门来求医。 不管是看在这些老人那满身的功勋,还是看在老首长的面子,身为一个大夫,秀娥不可能不给治。 于是两口子一商量,秀娥就暂时留在京城,给首长们看病。老丁自己先一步回岛上,继续工作。 有了这么个由头,秀娥干脆假公济私一回,带着小闺女每天给各位首长治病。 身体里有弹片取不出来的,没关系,针灸的时候用一点灵力,把弹片稍微挪那么一点儿距离,叫手术风险不那么高就好。 打仗时环境恶劣,长期忍饥挨饿导致肠胃疾病的,没关系,给制药丸的时候中间加点回春丹的粉末。 各种关节或骨头上的毛病,她在岛上弄的药膏这会儿再加了料给熬一批,用了的人也都说好。 反正这些找来的首长,不管身体什么疾病,反正经过秀娥的治疗,效果都非常好。 而在治病救人的空挡,秀娥还不忘托首长在京城买了个四合院。 “你说咱们这辈子也去不了几趟京城,好好的干嘛买这么大一院子还花那老些钱。”电话里得知自家老婆干了什么大事的老丁,一个劲儿唠叨。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部队。同样的部队也会管他衣食住行,哪怕将来退休也可以住干休所。就算以后老死,部队都会安排他入土为安。 所以老丁对秀娥花那么多钱买个院子的行为,表示很不理解。 “就是因为咱们这辈子都不怎么来京城,所以我才更得买这个院子。”秀娥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他,“你可别忘了,咱们家瑶瑶可在京城工作生活一辈子,那我不得给闺女在京城留个家。哪怕将来嫁人,也得叫闺女知道爸爸妈妈永远都给她一个家。” 虽然心里还是不怎么认同,毕竟瑶瑶单位也给分房子,老丁觉得买房很没必要。不过到底心疼闺女的心思占了上风,就像他老婆说的,不管将来闺女如何,能叫她随时有个家可回,他们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秀娥在京城一呆就是整整五个月,终于把能治的病人都治的差不多了,她才得以脱身。 当然还不能回松山岛,毕竟青岛那边丛校长还等着她给治病呢。 自然她在青岛的期间,又有不少人找来看病。家是回不去了,秀娥只好给老丁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结果谁知她还没回岛,老丁倒是赶在退休之前,居然又往上升了一级。直接从正师成了副军,军衔也随之升了少将并且直接调到了省军区。 这可真是无心插柳了,秀娥出去这一圈真没想着为老丁活动活动职位的意思。结果她给京城军区和省军区那么多大首长调理了身体,最终受益的还是人家。 也行,将来住干休所,多少还是压了江德福一头。 对此秀娥只是无奈一笑,这辈子她一直本着过好自己生活的原则,从来也没有兴起过打压原本男主女主什么的想法。结果还真走对了路,真就顺顺当当的完成了任务。 哦,最终确认任务完成的时候,还是瑶瑶跟老首长家孙子结婚之后。根据秀娥分析,很大的原因是瑶瑶的丈夫跟亚宁的丈夫同样在部队,职位却比那边高的缘故。 接下来,她只需照看着老丁一起寿终正寝品就好。 亮剑(cp赵刚)1 再次恢复意识,眼前一片漆黑,周围安静的吓人。 素锦这会儿也不知道她这是到了哪里,放开五感感知一下,发现她正身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应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定了定心神,开始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有器灵记载的有关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 这是一个叫《亮剑》的话本子衍生出来的小世界,这里的主角是一位名叫李云龙的解放军将领,主要讲的也是他以及无数革命先烈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故事。 至于原身小姑娘名叫白苏,家里世代行医,甚至出了不少皇家御医。只是朝代更迭,原本的皇帝从京城逃到了东北,他们白家作为随行御医也跟到了东北。 再后来皇权没落,白家干脆离开那些人,找了个偏僻的小县城经营一家医馆。这家人乐善好施,在当地颇有贤名。 可惜这个国家积贫积弱,他们生活的东北三省被鬼子占领。鬼子们掠夺这里的一切资源,占领这里的土地,压迫这里的百姓。 就连白家,因为掌握着世代累积的秘方,也被鬼子盯上。为此白苏的父母兄长,还有家里叔叔伯伯和一众兄弟姊妹,全都被鬼子害死。全家老少总共27口,只剩下一个年幼的白苏跟年迈的爷爷侥幸逃脱。 白家爷爷知道鬼子不会放过他们,只趁着鬼子大意之际,简单收拾了家中细软,在曾经救助过的老友帮助下,连夜带着孙女从东北逃到晋省。 一路上为了安全,白爷爷不得不改头换面把自己打扮成各种市井小民。而且还特意调制了一款药汁子,把个白白嫩嫩的小孙女打扮成个枯黄黑瘦的假小子。 好不容易到了晋省,又找了个偏僻的小山村。白爷爷见这里的八路军是真正抗战杀敌的队伍,为了能够亲眼看到鬼子被赶出华夏,便干脆带着孙女在这里隐姓埋名安了家,成为一个游方郎中。 太医院出身的白家爷爷医术精湛,自来到这里着实救治了不少的百姓。老爷子又怜惜这里百姓贫苦,加上他自家也不缺钱财,便常常不收诊费,免费给这里的村民看病。 村民们都知道白家爷孙俩被鬼子杀了全家才躲到这里,又看老爷子一身医术,加上这对爷孙老的老、小的小,根本闹不出什么幺蛾子,倒对他们十分欢迎。 祖孙俩就这么在偏僻小山村安静生活,平日里老爷子除了给村民看病,就是带着孙女一起上山采药顺便教导孙女医术,日子过的倒也安稳。 唯一烦心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乱世才能结束。他家可怜的小孙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女儿身。 实在是白苏长的太漂亮,若不遮掩一下都不敢叫抛头露面。他一个老头子有今天没明天的,说不准哪天两腿一蹬先走了,剩下孙女一个人在这乱世如何生活。 所以白家老爷子对孙女的教导从不放松,只盼死前能把一身医术全数传给孙女,好歹叫她在这乱世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这一天白苏跟着爷爷上山采药,爷孙俩下山回家却发现村子不对劲,远远看着好几处院子都起了火。 白老爷子心里一个咯噔,赶紧把孙女藏在一个隐秘的小山洞,他自己却回村打探情况。 原本的白苏在小山洞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爷爷回来,又隐约听到木仓响,小姑娘再也顾不得爷爷的嘱咐,就那么直接冲了出去。 谁知刚跑到村口,就遇到几个小鬼子。 她本是男孩子打扮,几个鬼子也以为是村里谁家的小子在外头玩才跑回来,差点成了漏网之鱼。 鬼子们围着白苏,一通叽里呱啦不知说了什么,就决定绑了这个小子活剖了他。 结果衣服扒下才知道,这哪是个小子,原来是个花姑娘。可怜原身一个13岁小姑娘,就那么带着恨意活活被几十个鬼子糟蹋致死。 如今的素锦成了被藏进山洞的白苏,远处的木仓声告诉她,白家爷爷已经被鬼子害死。 通过器灵得知,原身小姑娘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杀鬼子,报仇!要报他们白家包括白爷爷和原身小姑娘在内27口灭门之仇,还要报小山村213口屠村的仇。 小姑娘简单直接的心愿,却给了素锦很大的震撼。 同样的父母亲人全数死在敌人手下,同样只剩下一个小小孤女。她活了五百岁被带上九重天宫,又当了几万年的天族公主。到头来只知道围着个男人转,却从来没想过为父母亲族报仇雪恨。 身为素锦一族唯一嫡系遗孤,她居然还不如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凡人小姑娘。 汹涌的悔恨和愧疚,几乎把素锦给淹没。幸好上一世得了不少的功德,关键时刻结魄灯还有余力稳住她的神魂,避免了走火入魔。 终于等到灵台清明,素锦知道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轮回、完成任务、积攒功德。一切都要等她重回四海八荒,才能再做打算。 重新回到现实,素锦告诉自己,从这一刻起她就是白家的白苏。 可惜现在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13岁小女孩,肉体凡胎还有些病弱。她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出去,否则很可能落得原身一样的下场。 明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却无可奈何。白苏不得不忍着一腔的恨意,咬牙坚持窝在山洞里。 此刻她暗暗发誓:白家27口血脉亲人,小山村213口父老乡亲,总共240人的仇,她要亲自动手去报。她要叫那些鬼子一命偿一命,什么时候杀够数了,什么时候仇才算报完。 至于功德,有她的医术治病救人,还有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功劳,相信比起上个世界只会多不会少。 洞口被大石头和一些藤蔓挡的很严实,外头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不知道还有多久那些鬼子才会彻底离开,白苏干脆从空间拿出一套桌椅,还有一盏油灯。 这些都是她上辈子收进空间,以备不时之需,这会儿刚好用上。 再扒拉出一堆强身健体、提升资质、恢复灵力的丹药,就着自制的灵泉水一股脑就塞进了嘴巴里。感觉身体明显好了许多,接着又拿出一套工具,开始对另一把椅子动手。 现在白苏可顾不上这椅子是不是黄花梨的老料子,放以后会不会很值钱的问题。她干脆利落的把椅子拆散,在小法术的帮助下直接打磨出240颗小木珠子,找了根结实的小绳给穿成了串。 “爹娘爷奶,父老乡亲,你们每一个人的仇我都记着。”她一颗一颗的摩挲着珠子说,“每一个人的仇我都会亲手去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外头几声乌鸦啼叫唤回白苏的心神。串好的珠子整整绕了三圈,被挂在脖子上。抬手收拾了桌椅、工具和那盏煤油灯。又清理了不该有的痕迹,才试探着扒开洞口的缝隙往外头张望。 外头的太阳已经西斜,周围还是安静的可怕。估计小鬼子们差不多走了,白苏遮掩着身形往村里走去。 因为有结魄灯的保护,再加上刚才吃了一大堆的丹药。白苏明显感觉到不管是身体还是五感和大脑,似乎比上一世还要强上许多。至少没有了上辈子,刚刚进入秀娥身体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隐藏着踪迹悄悄摸到村口,再三确认村子里再也没有一点活人的动静。 又往里走了一小段路,被烧的屋子还冒着烟。爷爷和乡亲们的尸体,就那么横七竖八的被堆在村头大槐树下。 整个村子只剩白苏一个活人,这一刻让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得知全族战死只余她一人的时刻。再也承受不住共情痛苦的白苏跪在爷爷身边大声痛哭,似乎要把前世今生的亲人惨死的痛苦全都发泄出来。 她哭的太过投入,甚至都没听见身后有人的动静。 来人是一队军人,穿着土灰色军装。可惜那衣服都破破烂烂,衬的这些人有些灰头土脸。 他们有的身上背着枪,有的背着大刀长矛。看着跟那些杂牌军似的,可他们脸上却有着一种坚定不屈的信念。 “团长,看来咱们来晚了,又叫那帮小鬼子给跑了。”一个背着大刀的汉子,一把抓着军帽狠狠的对另一个汉子说。 “他娘的,那些小鬼子该死。”打头一个中等个子,脑袋略大,却一身气势的男子一脸悲愤的说,“张大彪,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叫这些百姓全都入土为安,老子一定要给这些乡亲们报仇。” 等人走近了,白苏才听见人家说话的声音。刚才太过投入失去了警惕,她都不知此刻该如何反应,只能无措的僵在那里。 四处的尸体,就她这么一个跪着的活人,可不一眼就叫人瞧见了。 “谁!谁在那里?”那名叫张大彪的战士指着白苏就问。 白苏也知道人家这是叫她,抬胳膊往脸上一抹,囫囵擦了脸上的眼泪,才撑着地踉跄站起来。 那位打头的看是个灰扑扑的半大小子,那眼睛肿的一看就是刚大哭了一场,倒是缓和了语气问:“小子,你叫什么?可是这个村的村民?” “我叫白苏,原本家在东北......”白苏哭了半天嗓子早就沙哑,抽抽涕涕说了自己的身份来历以及所有遭遇,又说了今天如何跟爷爷上山采药又怎么躲山洞才能逃过一劫。 原身一大早就跟爷爷上山跑了大半天,刚才又是躲山洞,又是灵魂附体,又是扶尸大哭,早就弄得灰头土脸一身狼狈。 何况刚才他们也亲眼看见,这小子跪在那位老人家身边哭的伤心,所以倒是没人怀疑她的身份。 可能瞧她实在可怜,那位打头的难得多说了几句软和话,“行了,也是个小伙子了,哭什么。回头我安排你先去老乡家里生活,等过两年长大了你就来找我。我带你去杀小鬼子,给你爷爷和乡亲们报仇。” 一听这位带头的主动提出要带自己去杀鬼子,白苏马上抢着说:“我现在就要跟着你们走,我现在就能杀鬼子。” 她没说的是,如果现在听这位领导的话,暂时先去老乡家生活两年,那她的女儿身肯定会被人发现。那么不管几年以后,都别再想进一线部队杀鬼子。 所以必须趁这个机会,就算死赖着也得跟他们走。 她这个态度那位带头的还是很高兴的,就是瞧着这黑黑瘦瘦的小家伙还不如木仓高,哪能叫去送死。 “就你这小鸡崽子似的,木仓都扛不动,还杀什么鬼子。听话,还是等两年长大了再来找我。咱老李说话算话,等你小子长到16岁,就来新一团找我。我是八路军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到时候保证带着你去杀鬼子。” 来自四海八荒的素锦自然不知道李云龙的大名,跟着爷爷逃难的白苏也不知道李云龙是谁。不过那个叫系统的器灵知道呀,甚至她还知道整个话本子的走向。 仔细看看眼前人的形象,这个李云龙可不就是这个话本子的主角儿。这位可是这场战争中的一员悍将,要想要保家卫国上阵杀敌,跟着他准没错。 所以白苏更不能放过眼前的机会,赶紧的说:“李团长,您别看我小,可是我会医术。现在我杀不了鬼子,可是我能给你们看病疗伤。 真的!我从学说话开始,就跟着家里长辈背汤头歌、本草纲目和各种家传的药方。等长到8岁,我家医馆所有药材我都知道,抓药配药也都会,家传的药方子全都记在了心里。 后来跟着爷爷逃难到这里,爷爷也把一身医术传给我。这五、六年里,爷爷出去行医看病也都带着我。现在治疗外伤、接骨正骨、号脉、针灸、开方子我都行。 我还跟着爷爷在山上采了几年药材,认识这满山的草药,会制药配药。真的,我爷爷用山上药材配出的止血药可管用了......” 亮剑(cp赵刚)2 初见李云龙,白苏就一个劲儿的强调自己的医术。自然她说的这些都有证可查,根据记忆原身小姑娘打从出生起,就被家人抱着泡在自家医馆里。 他们白家也没有那种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外加白老爷子自打带着孙女离乡避难,就知道他的日子也是有今天没明日,所以教导起自家孙女真是毫无保留。 别看小姑娘今年才13岁,那医术和别的老大夫比,只除了缺少足够的实践和积累之外,理论知识还真不差什么。 更何况如今芯子里又换了人,直接把原身的短板给补上。可以说她现在的医术,不知道比这个时代高出所少。 还别说,这点医术还真就入了李云龙的眼。 现在八路军日子苦呀,那真的是什么都缺。不光是缺少枪支弹药、粮食衣物,那些治病救命的药品对他们来说更是稀缺物资。 要是这小子真有那看病疗伤的本事,不说别的,单就用上山草药配出止血药这一样是真的,他李云龙就能特批叫这小子加入部队,就当他们新一团的卫生员。 “你小子可不能吹牛啊!要是你那止血药真有用,咱老李就特批你当咱们团的卫生员。” 止血药白苏身上还真有,是白爷爷今早跟孙女上山随身带着的。就防着爷孙两个在山上万一有个磕碰,好能及时治疗。 为了证明自己本事,白苏赶紧把手伸进衣服一下子掏出几个小纸包。双手捧着举到李云龙面前说:“李团长您看,这个就是止血的金疮药。还有这个是驱除蛇虫的药粉,这个是爷爷配的迷药,都是我们在山上防身用的。” 李云龙看着这些个药,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忍不住又问一遍,“你这些,都是用山上采的那些药配出来的?” “都是我跟爷爷一块采药配制的。”白苏点头,“您可以拿去试试,这些我都会配。” “试试就试试,”李云龙说话的声音都高亢了几分,“张大彪,拿着这个金疮药给受伤的战士试试。” 这些都是天天跟鬼子在战场上厮杀的战士,受伤那是常事。一些简单的包扎上药什么的,基本上都会。 正好有今天刚刚受伤的战士,身上伤口只进行了简单包扎,并没有用药。拆开绷带一看,那伤口甚至还往外淌血。等用了白苏的药,没过一会儿那血还真的就不流了。 “管用,还真管用!”李云龙亲眼见证药效,当下大笑道,“哈哈,你小子还真她娘的没吹牛。咱老李说话算话,你小子从今天起就是咱们新一团的卫生员。” 这下就连白苏都激动的大声道:“是!” “哈哈哈,好!”李云龙也是痛快人,打算赶紧收尾回去,“张大彪!” “到!” “你赶紧的组织人手,让百姓们先入土为安,然后咱们整队回去。” “是!” 战士们把百姓的尸首集中放到麦场,所有人在李云龙的带领下对着他们脱帽默哀,随后才抬到村后小山坡挖坑掩埋。 看到这一幕,白苏的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就连李云龙也一脸的沉痛。 ****** 跟着队伍回到新一团团部,白苏第一时间找到团长李云龙,把从白家小院挖出来的那个小匣子放到这位团长面前。 “哎呀,小白啊,这是找我有事?”李云龙佩服有本事的人,而白苏小小年纪一身医术就叫李云龙心里佩服,因此跟他说话可比平常和气的多。 “团长,我确实找您有事汇报。”说着她把那匣子放好,从领口处掏出挂在红绳上的钥匙开了匣子上的铜锁,打开匣子又往李云龙面前一送。 那满满一匣子金灿灿银闪闪,差点晃瞎了李大团长的眼,“嘿!没想到你小子还他娘的是个财主。” 大概原身留下的情感影响,白苏颇为不舍的用手摩挲着那个匣子说:“这是爷爷从东北带出来的全部家底,是我们白家世代行医的累积。本来是爷爷留给我的......”‘嫁妆’两字差点脱口而出,发现不对的白苏赶紧改口,“如今家都没了,我愿意把这些钱财都捐献给部队。” 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送到李云龙面前,“还有这个,就是爷爷的金疮药配方。我愿意把这些都捐献给部队,还愿意把那些草药都教给战士们认识,好叫他们不打仗不训练的时候能随手采些药回来。我可以炮制好再配出成药,给同志们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李云龙深受感动,郑重的伸出双手接过那张药方,并对着白苏敬了个军礼,“白苏同志,我代表新一团感谢你对部队的贡献。我一定把你的贡献上报给总部,让部队给你嘉奖。” 哪怕曾经的素锦全族战死,整个四海八荒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他们素锦族的贡献表达过感激。何况今生的13岁小姑娘白苏,更没见过有长官对她敬礼。 这叫她一时有些慌乱,赶紧摆着双手说:“团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况我如今也是咱们八路的一员,我不用什么嘉奖。只盼着我爷爷的药方能多救一些战士,希望我们白家的钱能多换一些木仓和子弹,最好多打死几个鬼子。也算是给我的家人和全村的乡亲们报仇。” “好小子!”李云龙高兴之下,蒲扇似的巴掌就拍到白苏单薄的肩膀上,直接给她拍了个趔趄,差点儿就摔了个屁墩儿。 看得李云龙哈哈大笑,“我就说你这小身板儿上不了战场。”眼看白苏要着急的样子,他赶紧说,“放心,咱老李一个吐沫一个钉,说特批你入伍就特批。不过你就好好的当你的卫生员,杀鬼子什么的还是等长大了以后再说。” 对此白苏也没办法,年龄太小就是硬伤。也只好老老实实的答应团长,保证当好团里的卫生员。 不过她还是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团长,我想申请一间屋子,专门配制药材还有给战士们看病用。 还有药柜、炮制药材的工具、熬药的砂锅、针灸的银针、脉枕、山上没有的药材这些东西都需要去县城采买。 本来那些我家都有,可惜全被小鬼子能拿的拿走,拿不走的也都给毁了。” 亮剑(cp赵刚)3 满满一匣子的金条和大洋还在桌上摆着呢,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儿,李云龙直接大手一挥,就给批了一间单独的屋子和经费。 还特豪爽的说:“给你那屋子就在我这院子旁边,是个空置的土坯房,刚好是个里外间。里间就当你的宿舍,外间给你当药房。一会儿我就叫人给你收拾出来,晚上就能住人。 平时也不用你整天跟着训练,你就抓紧弄那些药。我再叫后勤和炊事班的战士空闲的时候给你打下手,不然你一个人弄全团的药怕是忙不过来。” 这下白苏对李云龙更感激了,正愁该怎么在一群男人的大通铺上捂住自己女儿身的秘密。现在有了自己的屋子,可算是放下了这颗心。 可能是因为她还太小部队特意给的照顾,也可能是因为那满满一匣子金条和大洋。总之白苏到新一团的第一天,就有了自己单独的宿舍。还有自己单独的饭盒、水壶、茶缸子外加一套干净的被褥和军装。 其他东西都好说,就是军装遇到了点麻烦。实在是她的个子太小,哪怕最小号的军装对她来说也大了一截。 正犹豫着,不知道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做得一手好针线活会不会太突兀。专管后勤的老马就已经热心的过来,直接把改衣服的活儿给揽了过去。 改衣裳并不难,只给袖子和裤腿窝个边。没一会儿功夫,老马就给弄完了。虽然针脚有点粗,好歹裤腿不再扫地。换好了军装,又吃了一顿剌嗓子的窝头咸菜当晚饭,终于被告知可以回去休息。 新收拾的屋子依然破旧却很干净,重新通了烟道的炕上还铺上了崭新的席子。看来李团长为人还是很地道,那些个金条和大洋没白送。 躲在屋子里,白苏先从空间弄了木桶和热水,把自己洗刷干净。又找出白家爷爷专门给孙女调制的遮掩容貌的药水,对着镜子一通涂涂抹抹。 上上下下好一通检查,脸、耳朵、脖子还有手脚,所有露出来的地方全都变得暗沉蜡黄。嗯,不错。是个黑黑瘦瘦半大小子的模样。 ****** 天空才泛起鱼肚白,新一团驻地已经有人开始活动。炊事班十来口大铁锅,已经架在石头搭的灶上烧着。战士们不断往锅里添加不同品种的粮食,还有各种现摘的野菜。 这就是全团几百人的一顿饭。 因为物资的匮乏,新一团的早饭是没有咸菜和窝头的。炊事班只能往锅里随手撒点儿盐,好叫战士们不至于一天都没有力气。 白苏也跟着大家一起排队等着打饭,打饭的同志似乎特别在照顾她这个小不点。盛粥的时候手里大铁勺特意贴着锅底舀,碗里的粥明显比别人更稠两分。 学着别人的样子,端着碗再找个墙根一蹲。努力往肚子里灌着滋味难辨的野菜杂粮粥,脑子里却暗暗盘算那器灵空间里还剩多少辟谷丹。 这东西实在太难吃了!还是得想个法子,给大家伙改善一下伙食才好。 战士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伙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唏哩呼噜三两下吃完了碗里的粥。 于是白苏就眼睁睁看着战士们堪称神速的吃了早饭,又紧急集合开始了每天的操练。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吃粥,只把碗里的东西往空间一收,就放下饭碗也跟着大家一起操练起来。 她瘦瘦小小一个,跟在队伍的最后。手里举着把比她还要高的刺刀,倒成了队伍里最显眼的一个。这场景让出来巡查的李云龙,一眼就从队伍中认了出来。 “哎呀,你小子表现还不错。”看了半天的李云龙站在白苏身前乐呵呵的说,“不过你可别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训练不着急,还是先把卫生室给弄出来。一会儿你直接去找后勤老马,你们一块合计合计还缺什么,明天就叫人跟你一块去县城采买。” “是,团长。”白苏似模似样的敬了个军礼说,“您放心,我就早上跟着练一会儿。出完早操,我就回卫生室。” “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明天我批准你们骑马去县城。”李云龙很是豪爽的说。 “啊?骑马?”白苏有点麻爪。骑马这个项目,活了几辈子她都没接触过啊。 曾经的昭仁公主从来都是腾云驾雾,连个像样的坐骑都没有。至于后来几世轮回,也没有骑马的机会。 看她这样,李云龙倒是笑了,“可不是得骑马!要不你要的那老些东西,就凭你这小身板而儿扛,得什么时候才给我扛回来?” “可是团长......” “行了,磨磨唧唧的。大小伙子,有话就痛快说,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好吧,她现在是‘大小伙子’,也只能无奈的说:“团长,我不会骑马。” 不会骑马在李大团长眼里压根不算事儿,“不会就学!今天晚上就让他们教你,要是今天一晚学不会,明天就让他们带着你。” 学就学! 接下来白苏简直忙到飞起,又要跟后勤老马合计采买的单子和申请经费,又要安排会木匠手艺的战士帮忙量尺寸打药柜和桌椅。还得跟老马商量,看什么时间合适教导战士们认识药材。 好不容易把一摊子事情理出点头绪,才腾出功夫跟一个战士学骑马。 不知道是不是神魂的缘故,毕竟素锦族也算是天族旁支,好歹也是龙族。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战马,站在白苏面前格外的乖巧。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等着她爬上马背。 接下来才叫人目瞪口呆呢,大黑马直接令行禁止。让走就走,让跑就跑,让停就停。左拐右拐,前进、后退、跨越障碍再转个圈,配合的直叫人怀疑马儿是不是能听懂人话。 “我说小白,你小子确定之前没骑过马?”一旁负责教导的小战士简直目瞪口呆,“你这可不像啊!这御马的功夫,可比那些骑兵还要强。” 早就察觉马儿对她本能的臣服,对此白苏心里有数,这会儿被问也只能装傻充愣。 骑马的问题解决了,李大团长大手一挥就给批了三匹马。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白苏带着另外两名战士开始准备。 县城里驻扎着不少鬼子和二鬼子,他们三个在鬼子眼里可是现成的壮丁。为了避免马匹被抢或者被抓壮丁,仨人一商量决定一个人带着马隐蔽在城外接应。 剩下另一个看着消瘦的战士,则伪装成上了年岁肺痨病人的样子。而白苏,干脆就装成病人的儿子。叫别人一看,就是儿子陪父亲进城看病的样子。 动手操作改头换面的自然是白苏,她就用白家爷爷留下的东西,对着那需要伪装的战士就是一通忙活。 只不到半小时的功夫,一个好好的大小伙子眼见着就变成头发花白、满脸褶皱、黑黑瘦瘦、弯腰驼背的痨病鬼。 这名装病的小战士名叫张宝,他还是有点演戏天赋。只要躬着身子捂着嘴一阵咳嗽,还真就是病人的样子。 “我说你小子真是这个。”听了消息过来看情况的李云龙忍不住举着大拇指赞叹,“将来咱们要是需要到县城找情报,也叫你给咱捯饬捯饬。” 亮剑(cp赵刚)4 “团长您过奖了,”白苏也一副腼腆样子说,“那时候跟着爷爷从东北逃出来,一路上就是这么变换了容貌和身份,才能平安到这里。以前爷爷要是有事进城,也得这么伪装一下才行。” “嗯,你爷爷是个有本事的。可惜......”剩下的话李云龙没说,大概是怕白苏想起爷爷又伤心,干脆大手一挥打发三人出发。 告别了团长他们,白苏跟着张宝还有另一名叫喜子的小战士,三个人三匹马一路往县城方向奔去。 远远看到县城大门,三人早早下了马。按计划喜子牵马沿着旁边小路往里走,找地方隐蔽等待接应。 剩下张宝和白苏就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张宝手里拿了根路边捡的树枝当拐棍,缩肩躬背的拄着棍子往前走,走个两步还不忘咳嗽几声。白苏也很上道自然跟在他身旁,搀扶着张宝另一边的胳膊。 两个人就这么努力憋着笑,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到了城门口。 看守城门的,是一队二鬼子。白苏对这些汉奸的恨意,可是一点儿也不比那些鬼子差。因为这些人老是让她想起,曾经那个偷盗阵法图,进而导致素锦合族战死的杂毛狐狸。 “站住!干嘛的?”白苏和张宝两人刚要进县城大门,就被一个端着枪的二鬼子拦住了去路。 原本的白苏有几次跟爷爷一起进城采买的经历,因此倒也不慌。只努力压下心中恨意,低着头装成畏畏缩缩的样子,说:“长官,我带着我爹进城看病。” 这话说完,一旁的张宝还特别配合的现场表演了一番肺痨发作。 “看什么病,我看你们就不像好人!”端着枪的二鬼子一脸不屑的说。 那人看张宝和白苏穿的破破烂烂满身的补丁,两张脸也是黑黑瘦瘦,全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就知道这俩人身上没什么油水,所以很是不耐烦的想着把人打发走。 好在张宝机灵,装着颤颤巍巍的样子从衣裳里掏出一点儿钱。又相当识趣的把手里的钱往那人手里送,同时低声下气的说:“长官,这是我们爷儿俩的进城费。咳咳咳!您行行好,放我们进去看看大夫吧。咳咳咳!咱庄稼人要不是实在挺不住了,谁能浪费那个钱。咳咳咳......” 也不知道那二鬼子是不是还剩了那么一点儿良知,或者是看在那点儿进城费的面子上,反正是把俩人放进了城。 县城不大,街上也算是人来人往。可惜大多数人都是行色匆匆,一点儿也没有原本应有的热闹繁华。 今天要采买的东西可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带着采买的东西走出城门。 其实要只白苏一个人,根本不用担心运输问题。毕竟她有个不知道多大的空间,不管多少东西只管往里装。 可是现在身边跟着个张宝,城外还有个等着接应的喜子,现在看来这两人反倒成了拖累。 正盘算怎样才能单独行动,忽然胳膊被身边张宝一拽,再回过神俩人已经坐在了街边面摊上。 “大爷,来两碗馄饨四个饼子。”张宝一边从怀里往外掏钱,一边扬声道。等那守着摊子的大爷满脸堆笑的收了钱去煮馄饨,张宝才低声跟白苏解释,“别那么直愣愣的站街上东张西望,要是招了巡逻的小鬼子和二鬼子的眼,咱俩就麻烦了。” 果然身后响起摩托的声音,还有一队穿靴子的人走过,这明显是一队小鬼子。眼角余光再往四周一扫,不少二鬼子也背着木仓满街乱晃着作威作福。 确实得低调行事,不能叫那些人注意到。 “我说小白,”还在观察街上情况的白苏,忽然胳膊被身边张宝碰了碰,“我看街上二鬼子不少,安全起见咱俩一会儿还是分头行事。” 这可不是正中下怀,刚要一口答应,热情的大爷已经送上了馄饨和饼子,“二位慢吃,这碟小萝卜干给您嘴里添个味儿。” 张宝乐呵呵的跟大爷道谢,眼看大爷又去忙了,张宝才接着跟白苏说:“你不是说跟着你爷爷进城买过药,那肯定有你家相熟的药铺。” 这个确实有,白苏点头表示肯定。 “那一会儿你就去药铺,其他东西交给我。”张宝举着饼子挡住嘴巴声音压的低低的,小手指头状似不经意的指了个方向又说,“之后咱们在这条街后头第三条巷子最里头汇合。” 大概是怕她的紧张,张宝赶紧安抚说:“别怕,就当是正常到药铺买药。要是被二鬼子找上麻烦,先顾着自己要紧。” 嗯,就当自己去药铺买药。 这么一想果然好了许多,白苏看着一直表现沉稳的张宝不由好奇道:“张宝哥,你是不是经常进城?” “嘿嘿,咱们队伍驻扎在山里,总要有人进城探听点消息,采买些物资。”张宝一边往嘴里塞饼子一边说,“行了小子,赶紧的吃,吃完了抓紧行动。” 白苏一边消化张宝透露的信息,一边往嘴里塞东西。吃完了馄饨和饼子,两个人在路口处分开。 按照记忆来到之前爷爷熟识的药铺,掌柜自然认得男装的白苏,见她来了也笑着招呼,“是白家小子呀,今儿怎么没见老爷子过来。” “钱叔好。”白苏按照记忆也跟掌柜打了招呼,等掌柜忙完手里的事才又学着原主的样子说:“钱叔,今儿得麻烦您按照单子帮我准备这些工具和药材。”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并没提爷爷被害的事。只含混了两句,才说起买东西的事情。 那掌柜也是个省事的,什么都没多问,只照着单子准备了上面列的东西。倒是看白苏小小个子旁堆着那一大堆东西,还很热情的借了个推车给她。 在伙计的帮助下,把东西分装进两个大麻袋又搬到推车上。被各种丹药改造过的身体,个子虽然没有马上长高,力气倒是不小。装的满满的推车,她推着一点儿也不吃力。 亮剑(cp赵刚)5 正犹豫着要不要先把东西藏空间里,一会儿先去巷子里找张宝汇合。然后再想法子说服他继续分头行动,等出了城再拿出东西跟他们一起回去。 想着想着,不自觉的意识往空间随意一扫,忽然发现器灵空间居然还多了个地图功能。 这简直太好了! 推着车往一处偏僻的巷子里一拐,观察了一下见没人来往,赶紧用意识打开器灵空间里多出的地图选项。瞬间整个县城的地图出现在眼前,上面清楚的标注着每一条街道,和每一座建筑。甚至还有街道和建筑里,不同颜色的小亮点。 数量最多的是白色小亮点,分布在县城各处。 然后是浅黄的点,大概有那么二三百的样子。集中在城门四周,街道上也不时有浅黄色的亮点活动。 数量最少的是那种土黄色的亮点,大多数集中在一处大院里,只有那么十来个在城门和街道巡逻。 明白,这白点大概就代表了城里百姓。浅黄色亮点就是二狗子,土黄色的肯定就是鬼子无疑。 这么看下来这座县城不大,也就方圆二里的样子。生活在这里的人口也不算多,估算数量约么也就三千多人的样子。可笑的是占领县城的鬼子,却只有一个小队。 就这么不到七十人的鬼子,带着几十条步枪、两挺机枪、两个掷弹筒。领着几百的二鬼子,就把这座县城给占领了。 心里边琢磨着能不能想个法子,比如配点药什么的,把那一小队的鬼子给一锅端了。一边还不忘收了推车上的东西,推着空车在街上溜达着对照地图继续观察。 也不知道张宝去干什么,反正白苏绕着县城走了一圈也没碰见那人。只好先把推车还回医馆,又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刚才走过那条巷子的时候,她发现巷子里有一处屋子似乎有些异常,这会儿决定过去好好查探一番。 来到这处破败的房子前,前后左右检查了一圈,确认这条巷子几乎已经走空了。想想也是,有了鬼子和那些二鬼子的压榨,想来不少的百姓已经被迫害或者逃离。 既然周围安全,白苏干脆走进房子里。也没管前头空荡荡的两间屋子,直接绕走到后头的柴房。找到地图标注的往外延伸的一处地方,原来是个墙根的角落,上头还堆着的一大堆分不清是什么的破烂。 用了点手段把那堆东西挪开,果然露出了几块缝隙格外大的地砖。 掏出工具把地砖撬开,下面居然是一条门板遮着的地道。下去一番查探,地图马上提示这条密道居然通向城外。 也不知道为什么,地图只能显示密道通向城墙外,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稍微思量一会儿,把今天采购的东西掏出来放在密道,就出去找张宝汇合。 “哎,张大哥。”走着走着,白苏看到正东张西望的张宝。 “怎么了?”张宝这会儿早就不是那副病痨鬼的样子,已经换了普通农民打扮,看着就是进城采买的模样。 “张宝哥,我有把东西送出去的法子了。”白苏凑近压低了声音说。 “什么法子?”张宝正为这事发愁,一听白苏说有办法也马上精神起来。 白苏也不耽搁,直接把人往那处房子拉,还不忘解释说:“我以前跟爷爷来过几次县城,刚才路过一处巷子才想起来,爷爷说过他知道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 张宝一听果然大喜,“你小子行啊!连这种事儿都知道。” “这些都是我爷爷告诉我的。”白苏只能把事情往爷爷身上推。 “那还耽误什么,”张宝到没多想,直接拉着叫白苏带他去看那密道。 两个人注意着周围,尽量低调的三拐两拐就来到那间偏僻的屋子。 这屋子看起来真的很破,屋顶墙壁一副随时倒塌的样子,怪不得一直都荒废着。 白苏直接拉着张宝找到地道,“今天进城我还没想起来这条密道,等买到东西想着出城才想起这一出。” 说着又摸出提前放在角落的火把和火柴,点燃了火把带着张宝进了密道。 张宝一脸的稀奇,自打进了密道就开始四处摸索。 “这条密道是通向哪儿的?” “我也不知道,没走过。以前只听说通城外,但是确切到哪,是否安全就不确定了。”听了张宝的问题,白苏赶紧说。 “嗯,那咱们先探探路。要是能掌握这么一条进城的密道,那以后采购物资可方便不少呢。” 张宝拿过白苏手里的火把,一马当先就往前走。 跟在后头的白苏,一边走一边跟张宝聊天。同时还不忘查探器灵里的地图,看能不能有新的拓展。结果让人很失望,地图只显示密道走过的部分,完全没有其他信息。 两个人摸索着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到了密道尽头。 好一通的敲敲打打,张宝把火把递给白苏,耳朵贴在封闭的门板上仔细听外头的动静。也不知道张宝听没听到什么,反正凭着白苏的五感,至少能判断外头出口并没有人把守。 试探着打开门板,探头一看就发现四周杂草灌木丛生。两个人先后从密道出来,嗯,是距离县城城墙不到二里地的一处山坡背面。 有了这么一条密道,以后进城可就方便了。 张宝不断地查看着四周,嘴里也兴奋的开始碎碎念叨,“我跟你说啊,有了这条密道,以后咱们部队采买些盐呀、糖呀、布匹什么的可方便多了。” “咱们团买盐什么的,都是去县城采购吗?” “哪里那么容易?”张宝忍不住的感慨,“得赶上咱们团有经费,还得县城里有接应,躲着不叫那群二鬼子拦住才成。” 这么说来,还真不能那么轻易把城里的几十小鬼子团灭了。要是灭了这一队,小鬼子反而对县城把控更严格,导致密道暴露,岂不是得不偿失。还是得回去,找团长商量商量才成。 两个人摸索了好一会儿,发现这里距离喜子接应的地方不远,当即心下大喜。赶紧寻了过去,找到喜子汇合。 “你俩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看见俩人过来,本来靠着颗大树打盹的喜子不由好奇的问。 “我跟你说啊,今儿咱可是有个大发现。”张宝一脸的激动,连比带划的就跟喜子说了密道的事情。 “真的!”果然喜子听了也是高兴,“那以后咱们进城可就方便多了。” 亮剑(cp赵刚)6 有了这么一条安全通道,张宝和喜子到底没忍住,不但把白苏采买的东西搬了出来,顺便又进城采买了点部队需要的日常用品。 三匹马背上坨了不少的东西,三个人也只好牵着马往回赶路。 一边赶路,一边印证地图范围。发现能显示出来的范围,只有她亲自走过的道路再向两旁延伸不到五十米的样子。 好在进城的时候走的也是这条路,至少回程的情况对她来说一览无余。 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距离他们不到一公里的路上,就那么多出来一队深黄带着浅黄的小点。 数了数小点的数量,深黄三个,浅黄十二个。深黄的三个凑得很近,看样子像是骑着摩托。其余浅黄的,就排成一列跟在深黄的后头。 这是仨鬼子带着一小队二鬼子,出城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也不知道该怎么提醒身边两位战友,白苏心里有些着急。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拉着俩人到一旁的林子里先解个手的时候,喜子忽然一脸警惕的说:“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白苏心里一松,赶紧也做出倾听的样子。眼看着地图上的小点越来越近,她才假装不确定说:“我好像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就是鬼子们骑的那种带挎斗摩托。” 这下就连张宝都紧张起来,他跟喜子搭档进城好几次,早知道这小子耳朵灵。如今再加上小白,更确定前头有情况。 三人里头他最大,自然也成了领头的。观察一下周围地形,才吩咐,“小白,你牵着马带着物资赶紧上山找个地方隐蔽。记住,千万不能弄出动静叫敌人发现。” “明白!”白苏知道自己资历最前,年纪又小,张宝这么安排没有毛病。 接着就听他对喜子说:“你跟着我在附近隐蔽,咱们见机行事。” “好!” 三个人分头行动,白苏牵着马就往路旁的山沟里钻。 她找了个不远处背山的山坳,估摸着就算外头开了枪也不至于惊了马的地方,随便找了颗树把马栓好。 有地图帮忙,就算白苏离开也能随时监控这里有没有人过来。所以她很放心的,就小跑着回了大路旁边。 才找到张宝和喜子隐蔽地点,那摩托车的声音倒是越来越明显,而且肉眼已经隐约看到远处过来的一队人。 “你怎么过来了?东西和马都藏好了?”张宝见她过来,赶紧问。 “放心,马都藏好了,就在不远背面的山坳里。那里连条路都没有,不会有人发现的。” 这会儿情况紧急,张宝也不好多说,只能把越来越近的这队鬼子和二鬼子情况简单介绍一下。 “你看,这就是鬼子带着一队二鬼子出来的征粮小队。坐在摩托上的三个,就是小鬼子。挎斗上坐着的那个还架着一挺机枪,开车的后头那个,背着一条三八大盖。” 白苏点头表示明白,赵宝又接着说:“后头跟着的都是二鬼子,瞧他们人扛马拉的那些个东西,不知道又去哪里祸害百姓去了。” 这会儿喜子也忍不住咒骂,“看这些狗日的小鬼子,就知道祸害咱们得百姓。最可恨的还是那些二鬼子,一个个的狗汉奸,拿着枪只会对着百姓。” 喜子那边越骂越是上头,看着鬼子那机枪,还有每个人身上扛的枪挂的子弹,眼睛都红了。 眼看来人越来越近,白苏忽然记起上辈子她闲来无聊配的一堆药,其中就有一种加强版的迷药。 那东西好使的很,哪怕在这种空旷的野外,只要沾到一点也能叫中药的人立刻昏倒。当时她把方子上交,还得了奖励来着。 空间里存货不是很多,应付这十几个人倒也足够。 “哎,张宝哥。”有了主意的白苏小声说,“既然他们拿着那么些枪,还有好些个东西,干脆我用药把这些人都放倒。到时候咱们把那些枪都抢了,再把这队鬼子和二鬼子给宰了你说怎么样。” 张宝本能就是不信,“你可别吹牛了,现在咱们仨人就喜子背着一条枪,带出来的子弹也就不到十发。你好好瞧瞧他们是什么装备,咱们硬往上碰,那不是主动找死。” 说着还不放心的嘱咐,“我可告诉你啊,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带着物资安安全全的返回团部。你小子可不能冲动,坏了咱们的任务。” 撒把药的事儿,没中药之前都不会有人察觉,怎么可能暴露。 眼看敌人越来越近,再有几十米就从他们眼前过去了。白苏也不管张宝的劝阻,只借着路边草丛的掩护,几个翻滚就到了距离大路最近的地方。 张宝和喜子看她这样,差点没给吓死。又不敢弄出动静怕惊到那些鬼子,只得端着枪瞄准,准备关键时刻给这小子打掩护。 白苏这辈子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杀鬼子,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240颗木珠子,对他们痛下杀手那是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仔细计算跟敌人的距离,再感知一下风向。终于那队鬼子到了合适的方位,白苏抓住机会抬手一扬,借着一点灵力和风的助力,药粉就那么被控制着往敌人的身上飘了过去。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打头那摩托开始,上面的人忽然倒下直接失去了意识。失去控制的摩托车,也拐着弯儿的扎进了路边的草丛。 距离他们最近的六个二鬼子,也都中了迷药跟着昏倒。遗憾的是后头还有六个二鬼子,因为距离较远都没沾上迷药。 好在二鬼子都是贪生怕死的家伙,这会儿见同伴倒下,他们完全没有反抗的意识。有一个算一个的躲在唯一的马车后面,嘴里还喊着,“我们投降!八路爷爷,我们投降!” 头一次见这情况,张宝和喜子简直目瞪口呆。还是白苏提醒,俩人才缓过神来。 喜子端着枪冲出隐蔽的地方,瞄准一个拿着枪四处张望的二鬼子,一枪就给爆了头。 这下能动的二鬼子还剩五个,他们很自觉的把枪往地上一扔,赶紧的举手表示投降。 “走,咱们去打扫战场!”白苏这么一喊,喜子和张宝才一脸懵逼的跟着她冲到路上。 亮剑(cp赵刚)7 俩人眼瞅着小白啥也不顾的就往摩托那边冲,就那么面不改色的拧断了三头鬼子的脖子。 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要不是看那三头鬼子全都脸色青紫,又加上三颗脑袋扭曲的角度一看就不正常,他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站那干嘛呢?还不赶紧把剩下的人都给绑了。”白苏看见张宝和喜子只端着枪不动,赶紧的催促。 这会儿听见她说话,跪地举手的那几个赶紧的告饶,“我们投降,千万别杀我们。” 终于俩人反应过来,一人端着一把枪指着几个人说:“不杀也成,你们赶紧的把昏倒的几个都绑了,再把死的那三个身上的东西都摸干净。” 白苏也不管他们,赶紧的把所有的枪支和子弹都归拢到一块。好在昨天学过怎么用枪,这会儿她直接端着一把三八大盖,再把子弹和那挺机枪分开,才把枪口对准几个二鬼子。 剩下几个二鬼子也是受了惊吓,实在是这几个人都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不费一枪一弹,就把他们都给撂倒。这会儿是一点儿反抗的心思都没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表现的可听话了。 五个二鬼子在三个人的监督下,老老实实把所有东西都归拢到马车上。包括鬼子和他们身上全部的钱、香烟、打火机、怀表 等等各种的细软。 打扫战场这种活计,八路军最是擅长。有张宝和喜子监督已经足够,白苏则趁着这个功夫,跑回那山坳把马迁出来。 眼看昏死过去的几个二鬼子都被困住手脚,最后能动的五人也被困上了双手。白苏才拿了解药给中迷药的几人吃下,很快几人清醒过来。 喜子举着枪,跟才清醒几个二鬼子说了目前的情况,白苏则拉着张宝去一旁商量。 “张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们得抓紧带着俘虏和物资回去。” “啊?”张宝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杀鬼子是这么简单的吗?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好在他也明白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强压着激动,跟喜子配合,骑着马监督那些二鬼子赶着大车装好他们采买的物资和缴获的枪支子弹。 剩下的二鬼子被分配扛上马车装不下的物资和四具尸体,白苏则拿端着刺刀顶着个二鬼子的脖子,监督他驾驶摩托。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团部。 满载而归的三个人,回到团部可是受到大家热烈欢迎,就连团长李云龙都被惊动。 一群战士围着摩托车,还有那些枪支弹药叽叽喳喳。 团长李云龙看见了也不去管,只在一旁乐呵呵的吆喝:“我说你们仨臭小子可以呀,出去时就三个人三匹马外加上一条枪,回来还给我弄回这么些个好东西。 真是干的漂亮! 他娘的老子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出去都得给老子这么干。你们给老子带回一瓶烧酒半盒烟咱也不嫌少,弄回几门意大利炮咱也不怕多。 只有一条都给我记住了,咱新一团就不干那赔本的买卖。” 周围的战士们被团长几句话说得士气高涨,白苏也看着他这会儿高兴,拿着身上的枪和缴获的一个帆布的子弹盒找到了李云龙。 “团长。”按照规矩,这些缴获物资都得交公。现在白苏想要一把自己的枪,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她这会儿特意表现的很是规矩。 现在李云龙是怎么看白苏怎么喜欢,知道这小子是个有本事的,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多惊喜。只凭她一个人撒了把药粉,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几个鬼子连带二鬼子给撂倒,叫人不服都不行。 所以这会儿说话都难得的轻声细气起来,“哎呀,是小白啊,你找我什么事?” “报告团长,”白苏看了一眼李云龙,看他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就趁机说,“我想申请一杆枪。”说完还特意把手里的手三八大盖和子弹盒举给他看。 李大团长对有能耐的人向来喜爱,其实心里已经同意给这个小不点分配一条枪。可前提必须得是,这小不点会开枪,还得打得准才行。 “哎呀,你小子想要枪呀。”李云龙开始拿捏起腔调。 白苏以为他这是不想给的意思,赶紧使劲的点头表达自己想要的意愿,“团长,我想要。万一以后我再进城采购,要是遇到落单的鬼子,也能有个防身杀敌的武器。” “那你小子会开枪吗?”李云龙还是那个表情,也不说同意不同意。 “团长,虽然我昨天才学了开枪,可是我当时就学会了呀。”白苏生怕自己的武器不保,赶紧的主动表现自己的聪明之处,“真的,团长,我从小就学东西可快了。爷爷说我这是过目不忘,学东西只要看一两遍就能记住。您看就那鬼子的摩托,我看了一路别人怎么开,现在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这下李云龙来了兴趣,没想到他一个大老粗手底下还能有个天才不成。 “你是说,那摩托车你以前不会开?” 当然不会了,在小姑娘的记忆里,只在城里看到鬼子在街上开着摩托招摇路过的场景。 “团长,以前只在街上看过鬼子开车。今天是第一次那么近看别人开车,我觉得这东西不算太难,不信我就开一圈试试给您看。” 开一圈就开一圈,李云龙也想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那么聪明。 刚才那一路,白苏可没少问开车的二鬼子。这会儿一上手,虽然刚开始有点生疏,但马上摩托就动了起来。 在大家伙的围观下,她还真的绕着场院开了一圈。 “行了,行了。”李云龙笑呵呵的说,“知道你小子能耐。可是这开车和开枪可不一样。” 白苏一听游戏,赶紧申请要开一枪试试。 “那行,今儿老子就瞧瞧你的本事。”李云龙话说得很是痛快,“不过你也知道咱们新一团穷啊,子弹不富裕。所以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今天就只有三发子弹给你用。第一发子弹我给你打个样,后头两发子弹,你只要能打中那个五十米的靶子,今天我就给你批一杆枪。” “没问题,团长就看我的吧。”白苏对此信心满满,五十米而已,上辈子又不是没打过靶。 果然手艺没丢,再加上更灵敏的五感,她打的两发子弹全都正中靶心。 “哈哈哈,没想到呀,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神枪手!今儿可叫咱老李开了眼。”李云龙那叫一个高兴,他是真没想到白苏这小子还他娘的是个多面手,不管干什么都能干的像模像样。 结果李大团长一个高兴,就没注意手上的力道。那蒲扇似的巴掌往白苏的小肩膀上拍了两下,再次把她给拍了个趔趄。 周围那些刚刚还对白苏大夸特夸的战友们,这会儿全都哈哈笑了起来。实在是她前后反差太大,前一刻还是挥挥手就能撂倒敌人的神秘大侠,后来又成了百发百中的神枪手。谁知道下一秒,又变成了一推就倒的小鸡仔。 被所有人围观窘态的白苏,这会儿还真有点拘谨害羞起来。 大概出于爱才之心,手底下难得出现这么一个多面手的人才,李云龙对她还是很照顾的。看出她这会儿不好意思了,就赶紧吆喝着把哄笑的战士们都给轰走。 亮剑(cp赵刚)8 伸手拿过白苏手里抱着的枪,李云龙爱惜的摸索着枪身,说:“这就是鬼子的38大盖,最远能打800米。” 他没说的是,这枪虽然号称最远射程800米,可实际有效射程只有大概不到500米。 “等会儿看我先打一枪,剩下子弹就是你的。你小子要是能打中跟我一样远的移动目标,今天你们从小鬼子身上缴获的那块怀表我就奖励给你。” 说完抬手举枪冲着天上瞄准,随着“砰!”一声枪响,一只喜鹊应声掉了下来。到底是老革命,这枪法相当可以。 显然李云龙对自己的表现也很满意,下巴一抬就把枪递给白苏,“小子,看见对面山坡那颗树上的鸟窝没,比刚才那只喜鹊还要近一些。3次机会,只要你把那鸟窝打下来,今天这块怀表就是你的。” 有了刚才开枪的经历,白苏现在一点也不紧张。虽然鸟窝比之前打过的靶子远得多,可是她却信心十足。自然是因为器灵又开了挂,瞄准射击的时候居然有个准心能帮忙瞄准目标。 这么一来,她岂不是射程之内百发百中。 压下心里的激动,白苏学着李云龙刚才的样子端枪,瞄准,开枪。“砰!”的一声枪响,那个400米开外的鸟窝应声落地。 不等旁边战士们喝彩,白苏“砰!”“砰!”连着又是两枪,飞过有鸟窝那棵树的两只麻雀应声落地。 “你小子厉害呀!” 这下李云龙兴奋了,在他看来小白昨天才学会怎么用枪,今天第一次真正开枪。这要不是以前偷偷练过,那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神枪手。 尤其最后那两只麻雀,那可是活动目标。要是打仗的时候,他能有这么一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敌人的重火力点不是直接给干到哑火。 真是越看这小子越是稀罕,幸亏之前看中了这小子制药的本事,才没因为年纪太小把人随便安置了,不然真错失了这么一个能文能武的人才。 “哈哈哈,”李云龙心情大好,大手一挥那块怀表就归了白苏。 终于高兴够了,他才又拉着白苏小声问,“哎呀,小白呀。你看你今天使的那个迷药还有没有,要是能给咱们在战场上用点,那拼刺刀的时候咱们得少死多少人。” 迷药当然没有了,那可是灵器空间的存货,哪里能够这么大规模的使用。而且这种药效果太强,若真的大规模散发出去,难保不会流落到敌人手里。要是真叫人用在自己人身上,那才闹笑话了呢。 白苏把这个道理假做爷爷给的忠告,细细说给李云龙听,“团长,这种迷药是我爷爷在东北配出来的。其中两味药材一直比较少见,咱们这边山上根本没有。 还有配方,我也不是不愿意上交。实在是这种药效太烈,在空旷的地方沾上一点都能把人撂倒。 您想,咱们本来就被鬼子还有老蒋封锁,多少物资都送不进来。想要配齐一副药,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万一我把方子拿出来,要是被敌人得了去,他们配药可比咱们方便的多。 真到那个时候,危险的就成了咱们。” “嗯,你小子想的周全。”李云龙虽然可惜这么好的药不能用,倒也明白其中的厉害。谁都不能保证交上去的方子不被泄露,那还不如干脆不交,反正光有方子也还是缺药。 白苏看这位团长一点强取豪夺的心思都没有,心里触动很大,又赶紧说:“不过团长,虽然这种加强版的迷药不能推广,我们家倒是有寻常蒙汗药的配方。这种蒙汗药效果差了一些,要么得直接吃下去,要么就在封闭的屋子熏上一会儿才能起效。” 李云龙到底是战场上经过无数炮火洗礼过的将领,对这些歪门小道虽然觉得一时新鲜有点兴趣,倒也没有非得逮着不放。 在他的心里,还是更加相信他的山炮、火炮、意大利炮。那蒙汗药也没要什么配方,只说叫白苏自己配点留着备用。 眼看事情都安排差不多了,团长也有打发他们回去休整的意思,白苏赶紧拉上张宝和喜子跟李云龙说:“报告团长,我们还有情况需要汇报。” 李云龙眉头一挑,说:“哦,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团长,我们需要单独跟您汇报。”说话的还是白苏,喜子和张宝两个大个子只在白苏这个小不点身后使劲点头。 李云龙见此也来了兴趣,“呵呵,行!那你们仨跟我去团部办公室。” 跟着李云龙进了屋子,警卫员被派在外头警戒,白苏才把县城那条密道的情况汇报给团长。 “还是今天我们进了城,才想起来爷爷之前告诉我那条密道。说是城里一个财主给自己留的后路,那宅子在财主家里一个忠仆名下。 今天我们看了,那小院子周围一片差不多成了废墟。想来偶尔有几个小乞丐栖身,别人也不会意外。” 这个情况很重要,要是他们新一团掌握一条通往县城的密道,中间能操作的事情可就多了。 “哎呀,你小子这个情报太重要了。”李云龙一把拉过白苏的手就往地图那边去,“来来来,快点给我讲讲那密道在哪里。” 这张地图涵盖了大半个晋西北地区,他们守着的这个县城在整张图上只有指甲盖大小。想要在这张图上找什么密道入口,简直是天方夜谭。 白苏无法,赶紧跟李云龙要了纸笔。一边画图一边解说,只一会儿的功夫,一张县城清晰的地图就呈现在眼前。 地图画的很是清晰,甚至详细到县城里每一条街道。几个重点的医院、商铺、建筑还有鬼子和二鬼子据点之类的地方,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城墙附近的那座荒废的小院,都标注的很清楚。甚至城外密道出口,直到回团部一路经过所有的沟沟坎坎,全都清清楚楚画在上面。 对白苏来说,她只是根据记忆对照着器灵生成的地图画出来而已。可是在外人看来,尤其是李云龙看来,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你小子是真他娘的厉害,这脑袋瓜子就是好使。你小子,就放心跟着咱老李好好干,有你痛快杀鬼子的时候。” 亮剑(cp赵刚)9 说到杀鬼子,白苏可就来了精神。 “团长,今天我在县城转了一圈。发现城里只有六七十鬼子,带着几百号二鬼子守着。” “嗯,是这么回事。”李云龙也没多问,就等着看这小子还能给他多少惊喜。 “我还发现那些鬼子都住在一处院子。” 李云龙继续点头,对小白要说的话已经有了两分猜测。 果然就听见白苏兴奋的说:“团长,您说我想法子配点药,把那些鬼子一锅端了怎么样。只要鬼子没了,那些个二鬼子都不算事儿。到时候咱们直接把县城占了,还能补充一波枪支弹药。” 叫她这么一说,李大团长都忍不住心头一热。 好在理智及时回归大脑,距离他们最近的县城实在规模不大,他们新一团要是打的话也不是打不下来。问题是哪怕付出一定代价把县城打下来,收获不一定有多少,最后肯定守不住城。 要是他们非得折腾一遍,打下县城再叫敌人重新占领,受苦的只能是城里的百姓。 算来算去直接攻城一点儿也不划算,与其没事儿瞎折腾,还不如维持如今的局面。三不五时的偷摸进城补点物资,没事儿再打劫打劫敌人的补给。就这么细水长流的,挺好。 这会儿李大团长高兴,比平时多了几分耐心。把顾虑跟白苏说了一遍,见他都明白了,才大手一挥对着三人说:“今儿晚上赏你们一人半碗地瓜烧。” 一听有酒喝,喜子和张宝激动的不行。倒是白苏对酒不怎么感兴趣,只眨巴着眼睛看那两个笑的傻子似的人。 “咳咳,老子还真忘了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没喝过酒。”李云龙一脸的豪迈,“我跟你说啊,要想成为真正的爷们儿,哪能不会喝酒呢。今儿个老子就给你开回荤,多给你半碗地瓜烧。” 说着那蒲扇似的巴掌又举了起来,“爷们儿,”白苏的小身板儿难免又挨了好几下,“跟着咱老李混,不会喝酒可不行。” 这位大团长还真是平易近人呢!白苏心里感慨着,难免又庆幸,幸亏昨晚吃了不少丹药。不然就凭原身那小身板,今天非得被这位大团长拍出个好歹。 眼看那巴掌又要下来,白苏赶紧一个闪身躲开,脸上全是无奈说:“团长,酒我就不喝了。” “臭小子不识货。”嘴上嫌弃不识货,可李大团长脸上的表情却明晃晃的在说:今天又省下一碗酒。 对酒不感兴趣的白苏只想着自己的事,“团长,我是有事想跟您申请。我想着等过几天把团部卫生室理顺,再申请进一趟县城。” “哦,你还要去县城干嘛?”李云龙一脸的好奇。 白苏赶紧解释,“是这样的,团长。虽然我是绝对相信我们白家的医术,可是您也知道,对于咱们这种经常受外伤的作战部队来说,很多时候还是西医更加实用。” 这倒是大实话,李云龙也点头表示认同。 “可惜我对西医接触的不多,”白苏斟酌着说,其实她何止接触不多,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对西医这种东西她还真没有上过手,“正好县城有一家西医院,听说还是个鬼子当院长。” “感情你小子还惦记上鬼子的医院了,”李云龙瞪着铜铃似的眼睛吼道,“你小子咋不上天呢,刚才还要把城里的鬼子一锅端,这会儿又惦记上人家的医院。你这是变着法子鼓动老子给你打县城呢!老子再告诉你一遍,赔本的买卖咱不能干。” “团长,我哪里想打县城了,咱们不是有密道吗。”白苏赶紧提醒他。 这下李云龙急了,“我跟你小子说啊,那条密道对咱们来说用处大着呢,你小子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给我暴露了。”说着还对着张宝和喜子说,“还有你们两个臭小子,注意保密条例。谁要是泄密,当心老子毙了他。” 喜子和张宝赶紧敬礼,保证保守秘密。 “肯定不暴露,”白苏也赶紧解释,“就是想利用那条密道混进城里,然后能想法子混进医院弄点手术器具和西药什么的。” “不行!你小子别看人不大,可真正是个人才。老子可舍不得让你自己去城里冒险。”李云龙一口否定了白苏的提议,现在白苏在他眼里可真正是个宝贝,哪里舍得放出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既然你需要那些东西,我会联系咱们地下组织,叫他们利用那条密道争取多得一些物资。” 刚知道有密道的时候,李云龙就开始琢磨这件事了。现在白苏提出需求,他可不能叫这小子去冒险。 “团长,您听我说。” 白苏继续给自己争取机会,拥有外挂的她完全可以做到避开所有危险。加上她过目不忘,自信能通过旁观还有自学,先把一些简单的外科手术学会。 比如用西医方法缝合伤口、取子弹、治疗贯穿伤、烧伤之类的小手术,她相信只要混进医院能有个旁观的机会,这些她很快就能学会。 所以县城她必须得去。 “您老说我还小,可咱换个方向想,年纪小虽是我的劣势,更是我的优势。您看我会易容伪装,独自进城装扮成小乞丐,或者谁家的伙计、小厮什么的,肯定不会有人怀疑。” 李云龙倒是亲眼见了张宝被打扮成中年病痨鬼的样子,也认可这小子确实有这个本事。甚至还想着是不是把人送去干地下工作,没准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不过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这小子可是难得的多面手,他老李还真舍不得把人放走。 见团长能听进话,白苏也是再接再厉,“您别看我现在瘦瘦小小的,其实我们白家是有自己家传养身的功夫。虽然缺少直接对敌杀伤的招式,可我现在的力气和速度一点也不比一个壮年男子差。” “你小子可别吹牛啊,”李云龙斜眼觑着白苏的小身板,“就你那小鸡崽子似的身板儿,要真那么大力气能被我随手拍个趔趄?倒是刚刚躲的那一下,确实比别人灵活。” 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革命,就那么一个照面的功夫,人家已经摸出她是什么成色。 “您看,灵活、速度正是我的优势。我想混进县城只不过想搞回来一点医疗物资,又不是跟鬼子正面冲突。这个我自己去最合适也最隐蔽,但凡多带俩人目标都会太大,暴露的可能也更高。” 这倒是实话,就连李云龙都有点心动。这么一个半大小子伪装成乞丐小伙计什么的,确实更加的隐蔽。 眼看团长开始动摇,白苏也豁出脸面赶紧的软磨硬泡。甚至还立下军令状,又申请张宝和喜子在城外密道出口处接应,才叫李云龙勉强答应。不过要求白苏必须把团部采药、制药的事情安排好,才能放他出去。 “没问题,团长。”白苏赶紧答应下来,生怕他变卦似的拉着张宝和喜子就回去开干。 有后勤老马的帮忙,就这么一天的功夫,部队里好几个会木工手艺的几个战士已经把药柜弄得差不多。加上今天从县城采买的工具、药材,还有从空间趁机拿出来充数的一批药材,一个简单的药房就算初具规模。 这会儿就体现出人多力量大的好处,才安排好一批人弄药房,马上就来了一批被选出来专门学采药和炮制药材的战士。 带人上山,教给他们怎么采药,还有怎么炮制药材。最后又选了几个有天赋又可靠的,跟着一起学制药。 等到全团上下,每个战士身上都有了随身的急救药包,后勤也有足够的成药储备。还有团里每个人身上的伤病,都得到良好治疗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两个月。 确保就算她直接出意外死在县城,团里卫生室都能发挥正常作用后,白苏才再次找到李云龙提出去县城的申请。 这段时间里,李云龙还真留心了一下这小子的表现。 还别说,这小子表现还真不错。卫生室那一摊子,叫他打理的顺顺当当。特别是那金疮药,是真好用。药方子和成药都上交了总部,那边都给了嘉奖。 还有这小子杀鬼子的心意,是相当的坚定。只要有了功夫,训练从不落下。 而且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没有吹牛,不光是个神枪手,就是拼刺刀时候,那力量和敏捷度都比寻常壮年人还强。 他真是越来越他娘的稀罕这小子!就凭这小子的一身本事,放他一个人去县城,也不用担心回不来。 所以这次申请进城,李团长也是大手一挥,直接给批了三天假。 这次白苏打算独自进城,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想要混进医院里,瞧瞧能不能跟那些人学上几手。 得到批准后,一个人一匹马,直接向县城奔去。 这回她没走城门,而是绕到密道的入口。把马往空间里一收,就顺着密道摸进了城里。 嗯,是的,空间里能存活物。 只不过活蹦乱跳的马进了空间,马上就变得跟泥塑木雕一样。什么时候放出来,什么时候才恢复原本的模样。 进了城又换了装扮,这回倒她是没装扮成乞丐,毕竟这个世道,没哪个小乞丐能进日本人开的医院。 她把自己打扮成大户人家的小厮,手里拎着个食盒,做出给主人家送饭的样子。 果然人小有人小的好处,混进医院哪怕有人看见他这么个小不点儿提了个食盒,下意识就认定这是来医院给病人送饭的,倒是也没多少人在意。 这下到方便了白苏观察医院的情况,这家医院不算大,总共也就占了个三层小楼。 一层是各科的门诊和急诊,二层有手术室和药房之类的地方,三层就是住院部了。 上上下下逛了一圈儿,加上有地图的帮助,他也没被人发现。 虽然医院不大,病人也不多。里面的各种医疗器械,和非管控药品药品还算齐全。 再次忍不住感慨:这会儿鬼子对药品的管控真严格,这个时期常见的磺胺这里都没有。估计是城里的鬼子不够资格。 想到磺胺,自然就联想到青霉素。可惜那玩意要等几年以后,欧美一些国家才能大规模生产出来。 她这么个祖传的中医,要是直接把土法提取青霉素的法子现在交上去,恐怕除了表彰之外,还得接受不断的审查。 眼下能做的,只有尽量想法子注意伤口消毒,避免感染。 在医院里泡了两天,总共也没来几个病人。倒是有两个受了枪伤的鬼子,来医院做外科手术取了子弹。 凭借着各种小手段,白苏成功隐藏起身形,偷偷观摩了取子弹的外科手术。 两鬼子伤的地方一个在大腿,一个在右边肩膀。根据白苏的观察,好像只要没伤到内脏和骨头,取子弹也不是多难的事儿。 手术观摩完毕,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两个受伤的鬼子换药的纱布上做了点儿手脚。 白苏对自己弄的东西很有信心,那可是她特意找了开始发臭溃烂的死老鼠身上提取的一点儿细菌。 亲眼看见动了手脚的纱布敷在鬼子的伤口上,他就不再关注这两个很快会死于手术后感染的鬼子的情况。 学会了简单缝个伤口再取个子弹,临走白苏顺了一整套手术器械。当然她也没忘橡胶手套、白大褂、听诊器、体温计和所有能摸到的药品。 需要的东西全都拿了个齐全,她才拍拍屁股走人。 临出城那天,还不忘去杂货铺取提前订好的几百个小竹筒。 这些竹筒自然有用,她打算回去自己弄点儿生理盐水,到时候就可以分装到一个个小竹筒里。 真遇到战场上有人受伤,可以随时拿来清洗伤口。 再用它特制的急救包包扎,这样可以大大降低伤口感染的几率。毕竟不管是生理盐水,还是金创药,里面都加了不少好东西。 目的达成,白苏也不多留。中途只在落单的几个二鬼子身上摸了点儿手表、打火机、和一点儿现钞什么的。 还特意找了看起来跟鬼子还有二鬼子关系好的店铺,把那乱七八糟的纸币全都花了。 换回来两瓶酒,一些盐、糖还有几只烧鸡什么的。 毕竟团长对她这么够意思,她也不能忘了给团长点儿好处不是。 亮剑(cp赵刚)10 一路顺顺利利的回到部队,把需要留在卫生室的东西全都安排好。白苏才背着她特意买回来的几十斤盐和十来斤糖,找到了后勤老马。 “马叔,我回来了。”后勤其实也就是个农家小院子,白苏站在门外就开始喊,看见有人出来赶紧说,“顺便捎回来点儿盐和糖。” “嗯,算你小子有心了。”老马见人全须全影的回来,才乐呵呵的接了东西说,“把东西给我吧,一会儿我记账上。” 接着才反应过来问:“你买这些东西的钱不是团长批的经费吧,不然我这儿怎么没有记录?不会是你小子又自己掏的腰包吧。” “我这次出去没拿经费,而且我包里那点儿东西早都上交了。”她赶紧的摆手说,“这不是在县城碰见几个落单的二鬼子,我瞧他们那欺男霸女的样子生气,干脆直接收缴了他们身上的东西。” 白苏压根没提抢了人家两条枪和子弹的事儿,只说:“几个银元和香烟、火机什么的都在这儿。剩下那些个法币、日元乱七八糟的纸币我也没往回拿,干脆直接换了这些东西。” “你小子倒是学了团长的性子,这出去跑一趟,只要没占上便宜那就算亏。”老马点着白苏的脑袋笑道。 也不管老马这是在夸她还是骂她,反正她也没往心里去,只又说笑了两句就告辞回了自己的医务室。 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出那串木珠子,又从上头取下来两颗放进一个白色棉布袋子里。心里盘算着,算上上次手刃的那三个,一共弄死了五个鬼子。 距离目标还剩235个,照着这么零零散散的弄,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把仇给报了。老这么在团部待着可不行,必须得跟着团长出去发财,才有机会多杀鬼子。 可是之前团长带兵出去打伏击,可从来没想着带她这个卫生员。还是得主动一点才行。 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拿上特意买回来的两瓶烧酒和两只烧鸡,直接找到了正跟张大彪开小会的李云龙。 门口有警卫员守着,她也没往里闯,只站在外头隐约听见那俩人正商量着出去发财的事情。 就知道李大团长不能老实待着,果然今天来对了。 果然李云龙最近待着也闲的发慌,正好听了侦察连的人回来报信说:20里外五里坡处,明天会有一支敌人的辎重补给队伍经过。据说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外加二鬼子一个营的兵力。 能出动好几百人押送,肯定东西不老少。 这没什么可犹豫的,李大团长当下就决定带着一营和二营出去打个秋风。 得到这点信息,白苏赶紧喊了报告,说是回来复命。 得到许可进了屋,白苏顾不上复命,先抢着说:“团长,明天你们去打伏击也带上我吧。” 瞧着她才到张大彪胳肢窝的身高,李云龙赶紧摇头说:“你就老实的在团部当你的大夫吧,不是要给战士们普及急救知识吗?之前做的就挺好,继续讲课去吧。” 说完这位大团长直接挥挥手,示意一营长兼作战参谋张大彪赶紧走,省的叫这小子给缠上。 已经跟这位大团长打了几个月的交道,白苏也摸准了他的脾气。这会儿见张大彪先走了,她也不着急,就站在那里打算磨一磨试试。 李云龙瞧她还不走,倒不介意跟这小子唠上两句。毕竟这小子是个有本事又是心思活的,他也想看看这小子干什么。 “团长,这回我回来收获还可以。”说着就把两瓶烧酒和两只烧鸡从布口袋里掏出来,一样一样的摆在桌上。 看见桌上的东西,李云龙先乐了,“好小子,算老子没白疼你。这出去一趟,还知道给你团长我打打牙祭。” “哪儿能忘了团长您呀?”白苏利索的开了瓶酒,又从柜子里摸出个灰扑扑的额粗瓷大碗。特别有眼力见的给团长倒了一碗酒,还不忘把包着烧鸡的纸包打开。 手上忙活着,嘴上还不忘说:“要不您先听听,我这次进城的总结汇报?” 李大团长老神在在的坐在那,一点儿也不客气的端起碗先来了一口,才乐呵呵的说:“行,你说吧。” 于是白苏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进城这两天的经历都说了一遍。从怎么走密道进城,怎么装扮成大户人家的小厮,在医院里混了两天。又说这两天都学了什么,带回来什么。 还特意说了一遍,她是怎么在两个受伤的鬼子要用的纱布上做了手脚,又为什么保证那俩鬼子指定死于术后感染。 “嘿,你小子是够损啊!”李文龙听的还挺高兴,大腿一拍说,“不过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对待鬼子,不用讲什么光明正大。不管用什么法子,能杀鬼子就是好法子。” 当然她也没忘了说怎么撂倒三个落单的二鬼子,怎么收缴了人家的东西和钱,换了什么回来。 见李云龙越听越高兴,才把话往她想的方向引。 “您看我这次进城,虽然说是悄悄观摩了鬼子医生怎么做外科手术,又顺回来全套的器械。可我这从来没上过手,也不可能直接拿咱们自己的同志战友试手。” “那你想怎么着?要不我先送你去后方总部医院,先培训一段时间再回来?” 才不要去后方!万一回不来了怎么办? 白苏赶紧摇头说:“不用,团长,我不用去后方。您看我的枪法也不错,就想着能不能咱们团再有行动带上我。 我也不抢着参与什么大行动,就打打下乡征粮的二鬼子,还有伏击战就行。 到时候我打伤几个二鬼子,可以先拿他们试试手。等确认我这手艺没问题了,才敢在咱们自己战友身上动刀。” 她说话的时候,压根就没提小鬼子。毕竟在白苏的眼里,但凡对上这种小股部队的日本鬼子,那是绝对不能留活口的。 李云龙也不懂医术,更不知道一般的医生做手术是不是看两遍再上手试几次就行。反正在他的认知里,就知道自打小白来了,他们部队凡是经过她手治疗的伤病号,就没有一个没有恢复不好的。 虽然那些受伤太重,需要动大手术的,还是得送到后方的总部医院治疗。可这就比以往的情况好上许多。 以前有战士本来受点轻伤,结果一个不注意伤口感染加重伤势,导致截肢甚至丧命的就有不少。 何况团里要是谁得点什么病呀痛呀的,也是叫这小子扎两针或者吃点药就痊愈。 反正在他李云龙心里,这个小白除了年纪小,那医术是真的高明。 如今听小白想在二鬼子身上试着东刀,倒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带着他打伏击的时候,直接就叫他找个地方藏好。不是枪法准吗,干脆就躲一边放冷枪就行。 没准儿有这么个神枪手压阵,还能很好起到压制敌人火力的效果。 心里有了成算,李云龙却没直接点头答应,倒是先把对他的要求提出来。 “你小子要是非得跟我们上战场也不是不行,不过有一条要求咱们得事先说好了。” “团长,只要您肯带我上战场杀鬼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保准听话。” “听话就行。那等明天我们去打伏击就带着你,但是你只能在我给你指定的范围隐蔽。 等我命令开火的时候,你就负责在后边打冷枪,记住千万不许冒头。一定不许往前冲,哪怕我下令冲锋,你也不许给我出来。” 不冲锋就不冲锋,反正她的外挂能确保射程之内百发百中。这么看来她隐蔽起来当个狙击手,可比跟着冲锋拼刺刀来得有用。 亮剑(cp赵刚)11 看着这小子这会儿乖乖的点头,李云龙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不踏实,只能接着叮嘱,“明儿打起来的时候,我肯定不在你身边。不过你小子可给我记住了,先把敌人的火力点干掉。” 白苏点头表示明白,“我懂的,团长。明天我先在您指定的地方隐蔽,等开打的时候先打掉敌人的机枪、掷弹筒,然后就是干掉带头的。 万一鬼子要是开炮,只要我这枪够得到,炮手我也保证给干掉。” 看着信心十足的小家伙,李云龙也没说什么打击的话。毕竟亲眼见过这小子的枪法,到底是什么成色,明儿战场上就能见真章。 “嗯,不错。你小子知道章程就好,到时候可不能乱打浪费咱们的子弹。” “那您明天给我批多少子弹?”这个问题很重要,要是子弹不够,她枪法再好也白搭。 这个问题还真把李大团长给问住了。就他这个新一团,哪怕三天两头的出去发财,混到如今也不过勉勉强强每个战士能分到手一条枪。 至于重火力,总共也就一挺九二式外加三挺歪把子,再多也就几个掷弹筒。可是他缺弹药呀! 别说轻重机枪和掷弹筒的弹药,就是步枪的子弹他也缺。要真的按照人头分配,那整个团每人也分不到五发子弹。 可仗压根不能那么打,自然是枪法准的就多分子弹。那些瞄不准的还有新兵蛋子,自然只能少分。 想想这小白堪称神枪手的枪法,李云龙大手一挥直接说:“你手里的那杆38大盖不是你们自己缴获的吗,干脆我直接把那天你们缴获的两匣子子弹都批给你。 我可跟你小子说啊,那可是足足120发子弹,你小子可给我省着点儿使,每一发子弹都得给我见点儿血才成。” 这下白苏可是高兴了,能上战场,子弹还给的这么足,明天她保准枪枪爆了小鬼子的头。 终于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白苏就背着自己的医疗箱,还有那38大盖和两弹匣的子弹,乐呵呵的跟着队伍往伏击点走。 两个营的战士,负重急行二三十里的山路。每个人身上还扛着不少的枪支弹药,还有一天的干粮和水。这可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幸好今天早上偷偷往放饭的大铁锅扔了几颗强身健体的丹药,如今看着这些战士们到了地方都丝毫没露出疲态。 倒是李云龙怕白苏第一次上战场紧张,把事情交代给张大彪,就把她喊过去。 “一会儿一营和二营就分别在两侧前后埋伏,等鬼子进了咱们得包围圈,就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我就会命令冲锋。” 一边听李大团长讲话,白苏一边在心里嘀咕:照这么个打法,肯定牺牲很大。不过谁叫他们新一团穷呢,总不能打个伏击就掏家底。 正想着一会儿打起来尽量多消灭几个鬼子,就听见李云龙又说:“你不用跟我们一起隐蔽。”说着还抬手往身后更高处的山坡指,“你小子就到那个坡上头,看见那几块岩石没有,你直接躲在那儿后头。” 白苏点头表示明白,李云龙还是不放心似的叮嘱,“你小子千万别闹出动静,就算是拉屎也得给我拉裤裆里。到时候看我命令行事,我命令开火你再开枪。记住,一定要先打掉敌人的火力点。” 她一边点头,一边观察这里的地形。嗯,两边山坡中间夹着一条不宽的土路,确实是个适合伏击的好地方。 一营和二营埋伏的地方,距离那土路也就五六十米的样子。哪怕白苏被安排在更高的地方埋伏,距离那条路也不到一百米。 很好,这样就能保证敌人都在她的射程范围。 听了团长的再三叮嘱,白苏背着枪和子弹乖乖去了自己的伏击点。上边的石头得有半人高,正好她小小一只,把身子一缩就能躲开鬼子的袭击。 再四周一看,周围几十米内还有不少土坡和树木能够帮助隐蔽,这就给了她更大的活动空间。 周围地形都有了底,才老老实实躲在石头后面闭目养神。毕竟她有小地图,随时能查探敌人是否进入包围圈。 就这么等啊等,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无聊的白苏还摸出几根地瓜干儿磨牙。 趁着这个空档,她还把之前在县城抢的两个二鬼子那两把三八大盖,和七十多发子弹拿了出来。挨个检查了每一条枪,子弹也都上了膛。 又等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地图上一片密密麻麻深浅交织的小黄点儿,开始往他们这边移动。 仔细数了数,深色的黄点有六十二个。这是一个整编的鬼子小队还多了几个人。浅色的黄点就多了,大概算算得二三百的样子。 好在这段山路狭窄崎岖,走不了卡车他们只能用骡马拉着车子运送物资。 打头的五辆摩托,剩下除了赶车的,全都护在车队两边。 前头四辆摩托的挎斗都架着一挺机枪,最后一辆摩托上没有机枪,倒是坐在挎斗的人身上挂着军刀和望远镜。 马上她心里就有了数,先打摩托上的人,其他靠后再说。就是不知道后头那几百的二鬼子火力如何,还有鬼子小队的掷弹筒在什么地方? 端着枪,挨个瞄了一遍下面的目标。眼看鬼子的队伍越来越近,终于听见下头有了动静。 下面枪声一响,白苏马上扣动扳机,那个带头的鬼子直接被爆头。 亮剑(cp赵刚)13 “你小子这么能干,要不我给你安排个排长当当?”头脑一热的话才出口,再看眼前这张稚嫩的脸以及还不到他肩膀的个头,李云龙马上就后悔了。 这孩子是聪明又能看,可到底还不到14岁,当啥排长?都怪他一个高兴就不管不顾,嘴上没了把门儿的。 心里开始磨着,要不然就叫这小子当他的警卫排的--副排长。总不能叫他堂堂新一团的团长,在一个半大小子跟前说话不算吧? 幸好白苏不知道李云龙心里的想法,当然她也不可能真的去带兵打仗。毕竟如果真当了排长、连长什么的,肯定得跟战士们同吃同睡。到时候恐怕她女儿身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所以还是当个卫生员就挺好,打仗的时候就跟着上战场当狙击手。就那么一枪一个的给鬼子爆头,不比当什么排长来的更爽。 有自己想法的白苏赶紧的推拒,“团长,您可别哄我玩儿了。昨儿还说我没枪杆子高,不让我上战场呢。而且我这才当了几天兵,除了枪法好点儿也不会带兵打仗呀。” 她刚拒绝,李云龙倒来了劲,“咱老李那向来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还能糊弄你个孩子吗?我这不是想着把你调到我的警卫排,要真就叫你天天窝在卫生室,不是白瞎了你这百发百中的好枪法。” 警卫排也不行! “还是算了吧,我瞧着您现在的警卫员人家干的挺好。我还是继续当我的卫生员,用我们白家的医术治病救人才更有意义。” 她这回脑袋摇的更厉害了,拒绝了进警卫员,还不忘强调,“只要以后咱们有行动您都带着我,我就是当一辈子卫生员都愿意。” 终于团长熄了给她调职的想法,白苏赶紧又说:“团长,这次伏击战后,咱们好些医疗物资有不少的消耗。您看我是不是再进趟城,给咱们卫生室补点货。” 听听这小子的口气,不愧是他老李的兵。正好这几天应该没什么行动,心情很好的李大团长大手一挥,直接又给批了三天的时间。 之所以这么痛快,还不是小白做的事儿一直都合他的脾气。一手空手套白狼玩儿的顺溜,都不用团里的经费就能把东西弄回来。 有了团长的批复,第二天白苏就一人一马出了驻地。 跟上次进城一样,直接找到进城的密道,把马一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县城。 上次伏击战消耗最多的就是竹筒和纱布,当然金疮药也用了不少,这些都急需补货。 她先找到之前那家杂货铺,又订了一大批的竹筒,和一些杂七杂八又用得着的东西。接着去了布桩,卖了好些粗布棉花。又去了粮铺,买了几百斤的各色粗细粮,还有油盐酱醋什么的。 乱七八糟的堆了一车,整整用了她空间里一根小黄鱼。当然所有的东西,全都叫白苏给收进了空间里。 差不多县城里有的都采买完了,自然忘不了给团长的烧鸡和酒。毕竟吃人的嘴短,她想在新一团混总要和团长打好关系。 最后一站,自然就是鬼子开的医院。远远一看,门口居然多了几个荷枪实弹的二鬼子站岗。 估计是上次偷了一次,叫他们长了记性,知道养几条看门狗了。 这对白苏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好消息。要是她偷一次,鬼子就加强一次戒备。那岂不是以后每一次进货,都得上一次难度。 既然人家都上难度了,她就尊重一下对手。这次不走大门进去,直接翻窗户吧。 躲着人大门前站岗的二鬼子,悄悄绕到医院小楼背面。找到记忆中厕所那扇窗户,没敢直接往里探头。蹲着身子躲在墙根,打算先听听里边的动静。 还好没那么冒失,这会儿的厕所还真有人。听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两个鬼子。 这会儿心里就开始庆幸,幸好上辈子学了不少外语。要不然听不懂里头的鬼子说什么,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蹲在窗户根底下,静静的听了半天。结果里头俩鬼子在回味昨天的花姑娘,努力压下杀.人的冲动,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保安团、刘黑七、孝敬’这几个词。 保安团这个词马上让白苏想到城里的二鬼子,还有前几天那场伏击战,团里抓的一百多二鬼子俘虏。 那次出动的二百多二鬼子,听说只是个营级建制。那他们口里的保安团,至少得有个三四百甚至五六百的规模。 还有那刘黑七,不知道是什么人物,还值得两个鬼子闲聊的时候都提上一嘴。 再仔细一听,哦,知道了。原来是那个叫刘黑七的二鬼子,又给这帮小鬼子送了孝敬。 他娘的狗汉奸最该死,早晚要了他那条狗命!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两个鬼子说说笑笑的出了厕所。白苏才一个翻身爬上窗台,用了点儿手段打开窗户钻进了医院。 有小地图帮忙作弊,这回她躲着人轻车熟路的到了仓库。只犹豫了三秒钟,就把医疗器械和药品两个仓库给搬空。 反正已经打草惊蛇,拿多拿少差不多一个样。 东西得手,她也不敢耽搁。趁着没人注意,赶紧翻窗户跳出医院。 远离了医院,见街上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才慢悠悠的又往鬼子驻军的那一片儿逛了逛。 鬼子们占了县城里最大的院子,高耸的围墙四周,有一队的二鬼子荷枪实弹的巡逻。再往墙头上一看,几挺机枪正架在上面。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外面,仿佛叫嚣着看谁敢来。 心里的恨意更强了! 暂时不能对鬼子怎么样,只能找城里的二鬼子撒气。比如那个按时孝敬小鬼子的保安团团长,刘黑七。 小小的县城里,保安团团长也算是号人物。他的住处并不难打听,毕竟大多数的国人还是恨着这些侵略者的。随便问了几个百姓,就知道了那人的住址。 也不知这团长存了什么心思,居然他自己的私宅离着鬼子驻地有点距离,基本上在县城的两头儿。 外头看了一圈,约摸着是个三进的院子。从地图上看,里头似乎生活的人并不多。倒是前门后门处,各有四个浅黄色的亮点守着。 这是知道自己干了不是人的事儿,不然怎么这么怕死。 没摸清情况之前,也不能强闯。不是闯不进去,还是那句话‘不值当!’ 团长不行,还有副团长和底下几个小队长以及那翻译官的家。 一通打听下来,知道了这些人的落脚点。是的,不是家而是落脚点。 也不知道这些二鬼子是不是真的心里有鬼,反正凡她打听过的那几位,都是住处只有个漂亮女人。这些人没有一个跟父母妻儿一起生活,都是找个房子自己单住。 大概这些二鬼子也心知肚明,他们干得都是数典忘祖的勾当。 亮剑(cp赵刚)14 自己住更好,反正这些人家里没人守着。她就挨家挨户的收了一大批金条、珠宝、大洋和烟土,看来这些人平常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最后一家轮到那个二鬼子翻译官,这人住的也是个独门独院的一进小院儿。还不如保安团几个队长的住处,看来鬼子对他也没多好。 可恨他们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在鬼子面前就跟个狗一样。甚至还有那汉奸,鬼子飞机轰炸,他们专门在地面拿镜子反光给鬼子指路。 一个翻译而已,自然没人给看门。白苏很轻易地开了院门,悄悄溜了进去。 进来一看,是个典型的小四合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有两间,最南边儿则是一排倒坐房。 挨个屋子查探一圈,根据痕迹判断住这个小院儿的人不多。再听一下动静,只有正屋里头隐约有男女说话的声音。 再次确认,其他房间确实没有人。干脆又弯下腰,猫在正院儿窗户根儿底下。 结果这一听不要紧,原来是翻译正跟保安团副团长的,也不知道第几房姨太太在屋里偷情。 再听俩人商量的事儿,嗯,还是个有志向的嗯。那翻译正谋划着叫那女人把保安团副团长弄死,最好是那种马上风就行。 毕竟据那女人说:“那怂货别看长得又黑又壮,其实是个不中用的。每回折腾个三分钟,就不行了。” 然后那翻译就给出了主意,“下回给他吃点助兴的药,再给找几个姐儿,最好叫直接叫他马上风。”这男人可会说了,最后还没忘给女人画饼,“等他王天宝死了,我就去找太君活动活动。到时候我当上副团长,就把你娶回家里,咱们一块儿吃香喝辣。” 嗯,这想的还挺好。 接下来,屋里的动静就开始不正经了。 白苏可没功夫听他们的活春宫,干脆使了手段窗户开了个小缝儿,又往里吹了重重的迷烟。 果然没过三分钟,屋里就没了动静。 确认屋里俩人都被迷烟撂倒,白苏直接推门进去。看着那女人已经衣衫不整的样子,她还好心的给拿了被子盖好。 轮到那个相当副团长的翻译,她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一手拎着那男人的领子,直接把人拖到一间放杂物的小房间。 这种迷烟倒也不用多么复杂的解药,只需要一瓢凉水就能把人泼醒。 把人弄醒之前,没忘给自己套上一身全黑的衣服,还往头上套了个只露眼睛的黑布头套。 确认谁都认不出自己,才干脆利落的一瓢凉水把人给泼醒。 “是谁?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带着眼镜的男人才清醒,就嚷嚷的,“惹了老子,到时候看太君们饶不饶你。” 亲眼看见这个二鬼子的嚣张样,白苏恨的牙根痒痒。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摸了把匕首抵住那翻译的脖子。 “你的太君饶不饶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我的手稍微用点力,你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说完还故意把手里的匕首往前一递,这人脖子上立马出了一道血痕。 “你,你,你,是八路。” “我不但是八路,还是要你命的人。” “别,别,别,”那翻译越说心里越哆嗦,“别杀我,我给你钱,我把藏的钱都给你!要不你想干什么?只要我做得到,保证都给你办到。” “狗东西,老实点!” 看着把人吓住了,白苏开始盘问县城里的情况。其实这么小的县城,那一小队鬼子啥情况,她早就摸透。这会儿问,也为了验证这狗汉奸老实不老实。 好在这二鬼子是真的贪生怕死,问什么就说什么。一通盘问下来,才知道县城里保安团的团长并不是刘黑七。 不过这个叫刘从文的翻译,还真知道谁是刘黑七。 据他交代,城里保安团是附近山上几伙土匪,直接投靠过来的。他们平时除了帮鬼子们守门之外,还负责帮他们下乡去征粮。那个团长,就是之前最大一伙土匪的大当家。 至于那个刘黑七,也是几十里外的一伙土匪大的当家。以前就跟这附近的土匪有过勾连,所以刘黑七投靠鬼子后,本来想收编这边儿的土匪。 结果一联系才知道,这附近的土匪早就当了二鬼子。 既然都有了联系,刘黑七为了给他的狗主子留下好印象,专门走了几十里地给这边的鬼子送了孝敬。 据说刘黑七那边已经集结了六百多人,鬼子那边也挺看重他,居然给了不错的装备。那个保安团一水儿的三八大盖,此外还有好几挺轻重机枪,甚至还有一门炮。 鬼子之所以对刘黑七这么大方,完全是为了让他那个保安团帮忙守铁路线。因为刘黑七原来占的山寨,就在距离铁路线不远的地方。 该问的都问完了,白苏也是说话算话,暂时饶了他一条狗命。 离开刘翻译的家,白苏躲进有密道的小院。盘算着要不要回去,鼓动团长剿个匪什么的。 再对比一下新一团和刘黑七的装备,tmd他们居然还不如一群土匪。至少刘黑七有轻重机枪和一门大炮,而他们新一团都只有几挺歪把子,外加三个缴获的掷弹筒。 连像样的重机枪都没有,更别说大炮了。 实在不甘心,只好换了衣裳,重新上街上溜达。不知不觉又走到以前常来的中药店,本能的进去转一圈儿,要了几种药材。临走的时候,忽然瞧见药店里有硝石和硫磺。 有了这两样东西,再加点木炭不就是现成的黑火药!这三样东西的配比她还真知道,硝石75%、木炭15%、硫磺10%,这个配比的威力最大,性能也最稳定。 这东西威力虽然不如其他,可是它的原料容易得,制作起来也方便。至少弄成炸药包和土地雷,好歹对他们八路军来说算是量大管饱。 至于说炸药包不如手榴弹灵活,那不是还有未来战场上我们自己人发明的神器--没良心炮! 虽然这没良心炮射程短、准度差还容易炸膛,但它的优点也是不容忽视的。毕竟简单易得、量大管饱,最适合我们队伍的情况。 亮剑(cp赵刚)15 “团长,团长!” 心里惦记着事儿,白苏也没多在县城停留。直接是带着满满一车东西,骑着马回了团部。 回来的第一件事儿,当然是要找李云龙。 这会儿没有作战任务,李云龙也是在作战室里,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休息。 正哼着小曲儿,忽然听见外头白苏的声音,李云龙坐在炕头儿没动,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句,“是小白回来了,快进来吧。” 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军人,白苏还是懂规矩的。进去之后先是敬礼,然后汇报了任务。 她把自己这趟进城,又发了多少外财,买了多少东西,以及从医院顺了多少药品和东西,全都都说了一遍。 李云龙虽然高兴又白得了东西,但也不耐烦管这些零七八碎。干脆直接大手一挥,说:“这些东西你直接找后勤登记就行,不用一样儿一样儿跟我说。老子天天要是连这鸡毛蒜皮都管,那还不得把老子累死。” 嗯,行!您不管这鸡毛蒜皮,那就说点儿叫您感兴趣的东西。 “团长,我这次在药铺里买了好些个硝石和硫磺。” 一说这个,李云龙终于抬起眼皮,“你小子这是想鼓捣火药啊。” 还得是李大团长,一说硝石和硫磺,他就知道要干什么。 把她的想法跟李云龙一说,结果这位大团长倒是表现的可有可无。 “这炸药包咱们倒是不缺,”李云龙又吃了颗花生米又来了口酒,“咱们自己的兵工厂就能弄。只是这玩意儿,除了打伏击的时候用有用。其他的时候,也不太好使。真的和鬼子对上,大多时候得用人命往里填,才能把炸药包送到鬼子跟前。” 鲜见的,在李大团长眼里,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用手底下的兵拿命去炸目标。 白苏明白他的顾忌,只是也不可能直接把‘没良心炮’告诉李云龙。她只能假装自己受到二踢脚的启发,提出想试试看能不能弄个炮筒把炸药包送到敌人的阵地。 “咱们新一团可是穷的都快当裤子了,你小子还想弄个炮筒。 你咋不上天呢? 我看你这么多想法,不如去军工厂干一阵子得了。没准儿还真叫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儿,想出什么好点子呢。” “我才不去后方兵工厂。”白苏赶紧摇头又摆手的表示拒绝。 “团长,我确实是有一点儿想法。不过用不着多么复杂的东西,更用不着去兵工厂。 您只要帮我找来几个空汽油桶就行。 回头我先弄几个炸药包试试看,我的想法到底可行不可行?” 汽油不好找,几个空桶倒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李云龙目前还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要干嘛,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小白但凡想鼓捣什么,都会给他带来惊喜。 所以这次他依然决定,支持这小子折腾。反正只要几个空汽油桶而已,他老李又不是给不起。 就不知道这一次,小白能给他什么惊喜。 有了团长的支持,白苏直接带着后勤几个相熟的战士,开始小心翼翼的配制黑火药。又用了油纸和麻布,包成了圆形的炸药包。 几十个炸药包刚弄完,汽油桶也找来了,而且一来直接就是十个。 东西都有了,她又找到李云龙,“团长,咱们得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就是炸药包爆炸,也不会惊动别人的地方。最好咱们现在就去,我让您瞧瞧我这个想法到底行不行。”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儿,李云龙直接带着警卫员,还有手底下的三个营长和白苏他们找了一处偏僻的山坡。 很好,方圆几里都没有人烟,正好适合当她的试射场地。 找了个差不多的地方,叫跟着过来的几个后勤的战士先挖个差不多大的土坑。 她自己则带着另外俩人,负责用铁箍加固汽油桶。全都弄好了,白苏亲自动手往汽油桶填了专门的火药,在铁通底部留了个引线,又放了一块隔板。 接下来就是特意扎成圆盘形的炸药包,小心翼翼的放进桶里。 再检查一遍确实没有问题,才指着大约距离他们有150m远的山坡上的石头,对李云龙说:“团长,您瞧那边山坡上的石头没?我试着拿这个汽油桶炮炸一下。” 说完就嘱咐所有人后退趴下隐蔽,亲自点火后迅速躲到一边卧倒。心里默默数:1、2、3、4、5,炸药包还真的被弹射出去。 可惜引线的长度没掌握好,炸药包距离那山坡还有几米的时候就已经爆炸。而且她的准头也不怎么好,爆炸点距离那块石头至少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对比着百发百中的枪法,这个准头还真的叫人失望。 她想着有没有可能改良一下这玩意的准头,以及安全性。旁观了全程的李云龙连带几个营长,早就激动起来。 “哈哈哈哈!好小子,可真有你的!” 这会儿李大团长帽子也不戴了,直接摘下来抓在手里,另一只手拍着大腿开始感慨,“咱要是早鼓捣出这东西,老子还能怕谁?别说是县城,只要人数够就算是太原,老子也敢去打。” 跟来的三个营长那股子激动劲儿,可不比李云龙少多少。只需要汽油桶再加上炸药包,就能当大炮用。 他们弄不来意大利炮、小钢炮,汽油桶和炸药包却不难弄。有了这样的炮,以后什么仗打不赢。 几个营长甚至开始商量,着怎么用这个大家伙儿去打据点,扩地盘。 眼看三个营长几句话的功夫,都快把新一团防区附近的据点分完了。白苏赶紧叫停,当着李团长和三个营长的面把顾虑先说出来。 “团长,和几位营长,咱们先冷静。” “嗯,我冷静,你小子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儿弄出来?”开口的自然是李云龙。 可是看着您,也不像冷静的样子呀。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这不是跟那个二鬼子翻译知道了土匪刘黑七,他的那个保安团听说不但有轻重机枪,居然还有一门大炮。 我就想着咱们新一团的装备,居然还不如土匪。所以心有不甘,才琢磨出这么个东西。” 李云龙笑的好爽,“要不说你小子脑袋瓜子好使呢,看来这文化人也不全都是白面书生。只要这聪明劲儿用对了地方,那真是有大用。” 亮剑(cp赵刚)16 在场所有人都激动的合不拢嘴,这会儿见李云龙夸白苏,一边的张大彪也不甘示弱。 这位李云龙手下第一猛将举着大拇指,对着她说:“你小子是有本事的,哥哥我算是打心里佩服。以后咱新一团有了这个大家伙,就咱们防区和周边所有的鬼子据点,有一个算一个,老子早晚都给拔了。” “对,都给老子拔了。”李云龙这时候只觉得一腔豪情无处发泄,那架势就好像只要再给他两个团的兵,还有足够的汽油桶和炸药包,他明天就能把太原打下来。 于是李大团长大手一挥,立马下令,要求后勤抓紧时间先配火药做炸药包。接着又给三个营长下令,出去找汽油桶,有多少要多少。 眼看团里几个领导都要上头,白苏赶紧拦下李云龙打算给浇点凉水,叫他们冷静冷静。毕竟这东西好使是好使,那其中的缺点也是不容忽视的。 “团长,您先听我把话说明白。” “嗯,你说我听着呢。” “您看这东西,好使是好使,可它就是我自己突发奇想拿汽油桶当炮筒使。这样的炮筒说白了就薄薄的一层铁皮,您可别忘了,那炸药包里头可全都是火药。 咱也不能保证每一个汽油桶都足够结实,这要是一个弄不好,指定得炸膛。这玩意要是在发射之前就炸了,伤的可就是咱们自己人。 还有瞄准的问题,就刚才那一下,都是我凭着感觉瞎操作。您瞧那爆炸点,距离目标得有好几十米。还有炸药包引线的长度我也没控制好,炸早了。 所以说这东西还是得找来炮手,好好摸索摸索,那些不足的地方得想法子改进才行。” “嗯,你小子说的有道理。”李云龙越听白苏说话,心里越是满意。没忍住抬手,又拍了一下这小子那单薄瘦削的肩膀。 这次他倒是没使劲儿,因为舍不得。在李大团长看来,这小子就他娘的是个天才,惊喜那是一个接一个的来。要是一不留神给打坏了,还不得把他老李给心疼死。 完了又吩咐张大彪,“去,叫柱子来。告诉他,咱们团里有一个算一个随便他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给我训练出能使明白这玩意的人来。 还有剩下的,赶紧的联系地方上的同志。告诉他们硝石、硫磺和木炭,有多少咱们新一团就收多少。 小白不是弄回来不少的金银珠宝吗,全都给我换成这些原料。” 最后眼珠子一转还没忘嘱咐,“还有,你回头随便找点儿什么缴获,然后就总部找后勤部长。就给我换炸药包,能换多少换多少,别的什么都不要。” 接下来整个新一团都动了起来,找原料的找原料,配火药的配火药,换物资的换物资。白苏忙活的同时倒是开始琢磨,该怎么鼓动团长去收拾刘黑七。 其实压根儿就不用白苏鼓动,李云龙自打听说几十里外有那么一伙土匪,不但投靠了鬼子居然还给配了轻重机枪和大炮。他这心里,早就惦记上了。 哪怕之前手里没有这汽油桶炮,他要是听说了这个消息,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何况如今有了这么好使的大家伙,几乎立马解决了他们新一团火力不足的问题。 这要是还不能把他的炮拿回来,估计以后连觉都睡不着。 所以这几天柱子操练炮手的时候,他这个团长也没闲着。早就派出侦察排,命令他们查清楚刘黑七那个守备团的情况。还天天拉着张大彪,在他那屋里对着地图,一块儿商量这仗该怎么打。 至于白苏在忙什么,自然是跟王承柱一起琢磨,这汽油桶该怎么瞄准,又怎么预防炸膛误伤。 这个时期的炮手,那都是一枚炮弹一枚炮弹打出来的。哪怕现在他们用的炸药包制作简单又成本低,也不可能无限制的给战士们练手。 于是俩人干脆照着‘练习弹’的法子,又鼓捣出练习用的炸药包。其实就是把麻布包里的火药,换成同等重量的砂石而已。 这种砂石包,叫战士们练练准头和手感就足够。而且这样一来,除了有点儿费汽油桶之外,哪怕偶尔炸膛也不会伤人。 也就三天的功夫,全团三个营下辖每个连甚至是排,都有人能熟练操作这种简陋的大炮。 王承柱还给每个汽油桶分了小组,小组里面有负责挖坑的,有负责填药的,还有专门负责瞄准和点火的。至于炸药包,每个营都有专门的小队运送保管。 就这么不停地摸索实践,王承柱带着战士们到底摸索出一些规律。甚至他本人,只凭着一根手指测算,就能调整好汽油桶的角度。叫推射出去的炸药包的命中率,能够达到五六成的水平。 同时他们也证实了这种汽油桶炮的最大射程,只有不到200m的距离。 终于算是闲下来的白苏,倒是找了个工夫拎着上次进城带回来的两瓶酒,去了李大团长的作战室。 至于上回买的两只烧鸡,哦,回来那天事情太多就忘拿了。后来干脆给自己开了回小灶,全当夜宵给吃了。 作战室里还是李云龙和张大彪俩人,这会儿正对着地图不知道研究什么。 白苏打了报告,听见里头让进,才抬脚进屋。 不等她行礼,李云龙先笑眯眯的开口说:“哎呀,是小白呀!你可是咱们新一团的大功臣,快来来,今儿来找我什么事儿啊?” 张大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站在一边对着白苏笑的那是一脸的慈祥。没看错的话,那表情应该是慈祥吧......总之,差点叫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为了摆脱这份尴尬,赶紧把手里的酒往桌上一摆,“团长,这是我上次进城特意给您带回来的烧酒。本来回来当天就该给您的,结果那不是一忙就给忘了吗?还是今天我收拾东西,看见酒瓶子才想起来。” “你小子藏的还挺严实!”李云龙看着两瓶高粱酒就开始高兴,当然嘴上的话说的却没那么好听,“哎呀!你小子这是打算贿赂我呀。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他这会儿就在炕头盘腿儿坐着,要不是身上的军装,整个就一农家汉子。 一旁的张大彪可积极了,都不用团长吩咐,就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碗,开了瓶子就往碗里倒。 “哎!哎!哎!我说你小子悠着点,你瞧瞧你这一倒,那瓶子就要见底了。”李元龙看着张大彪倒酒,马上开始心疼。他平时也就喝点儿烧刀子解解馋,这种好酒可难得喝一回。 亮剑(cp赵刚)17 张大彪可知道李大团长平时有多抠门,这会儿借着小白的光解解馋,他才管不了那么多。 二话不说先来一大口,又砸么砸么味儿才说:“您瞧瞧您说这话,这酒可是小白进一趟城顺回来的。一分钱都没花,您怎么还舍不得了呢?” 喝完了大不了再进城走一趟呗。 反正现在张大彪也觉得,小白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挺好。他以后也得学上两手,至少鬼子不好动手,二鬼子身上的油水还是可以捞一把。 说完还不忘感慨一句,“嗯,这高粱酒到底比地瓜烧够劲儿。”结果自然被李大团长骂了几句。 教训了抢胆敢跟他抢酒的作战参谋,李云龙才看着白苏说:“行啦,你小子。现在我这酒也算喝了,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 大概是跟着这群糙汉子待的时间长了,再加上她又有意模仿这些人的言行,这会儿白苏也傻乐着胡撸一把脑袋上的寸头,“我就是想过来打听一下,咱们新一团什么时候把刘黑七的轻重机枪和大炮给弄回来。” 说着往桌上那做了标记的地图一瞟,“现在看来,您和张营长大概已经做好计划了,那咱什么时候出发呀?” “哈哈哈,你小子就是机灵。”李云龙鼓掌大笑,“那狗日的刘黑七是个什么东西,手里还配有机枪大炮!要不把那大炮拿回来,咱老李觉都睡不踏实。” 说着下巴一抬对着张大彪说:“张大彪,你给小白讲讲咱们的计划。” “这两天咱们的侦察排已经侦查过了,那刘黑七确实带着附近六百多的土匪投靠了鬼子,现在他们的编制是一个独立守备大队。 鬼子安排他们在朔县驻扎,跟鬼子的两个小队的兵力一起主要负责北到山阴南到宁武这一段铁路的安全。” 一边说,张大彪一边在地图上比划。 “他们那个位置,就在朔县火车站。距离山阴大概50km,距离宁武有70km。而山阴和宁武这两处地方,也都有鬼子的独立守备队。每一处大概一个大队的编制,据说是800~1000人。” 说着,他又在铁路沿线做了一些标记。“这些地方,都是鬼子弄的碉堡,中间间隔大概3到5公里。” 随着他的讲解,白苏也大致了解了这条纵贯晋省的同蒲铁路线。完全是顺应晋省地形,两边山脉夹着中间的谷地修的这条铁路。 他们新一团如今活动在晋西北地区,跟朔县和山阴正好形成三角态势。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打朔县的刘黑七,那么山阴甚至是宁武的鬼子必定会来增援。 再看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碉堡,小鬼子防的是真严呀! 她看着地图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咱们是要连铁路一块儿打吗?要是围点打援的话,南北两边的援军一块儿来,咱们是不是不好应付。”甚至还异想天开的想着,“要是能顺便劫上一列火车,那就更好了。” 她这话直接把李云龙和张大彪给逗乐了,“你小子还真她娘的敢想!咱们团加上上下下加一块儿,也就不到1000人。没有你这汽油桶炮之前,咱们总共不到十挺歪把子。 我跟你说啊,仗可不是这么打的,尤其是贪功冒进可要不得。老子这次的目标,就是把朔县的二鬼子拿下,再把我的大炮来回来。” 哦,懂了,意思就是这回只打刘黑七那个守备队呗。 再看看铁路线上的山阴和武宁,确实要是他们贪心或者伏击的动作慢的话,很可能面临南北两边鬼子的夹击。那样的话,哪怕他们团能及时撤退,也得付出很大代价。 还是那句话,在没有特殊战略需求的情况下,那么打纯粹是‘不值当!’ 不知道是不是白苏的异想天开勾起了李云龙的野心,这会儿他还真就皱着眉头盯着地图研究。 倒是一旁的张大彪,好心的给白苏说了说这次的战术安排。 “这一次打朔县,咱们还是得打伏击战,就在夜里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说着就在地图上比划一下示意白苏看。 “咱们白天行军就到附近的山坳隐蔽,等天黑以后,再把汽油桶炮送到距离敌人200m内。上来直接轰上两轮,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就可以冲锋。 那些土匪的作战意识,可比鬼子差远了。想来咱们能在一小时内结束战斗。” 嗯,计划是听着没什么毛病。一群土匪而已,就是不知道那边有没有鬼子驻扎。就像县城那样,小股部队的鬼子带着大批二鬼子守这个地方。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热闹,张大彪差一点把缴获回来的轻重机枪都安排到他们一营。 忽然发现格外安静的李云龙,白苏忍不住往那边看。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直白,李云龙也回过神来说:“打刘黑七不难,可要真出去一趟,还路过铁路线。咱要是不干点儿什么,老子心里老是觉得差点儿意思。” 哦,明白了。这是火力上来了,再加上白苏刚才胡说八道,勾的团长想搞事儿啦。 倒是张大彪也比李云龙理智得多,继续在地图上研究哪里埋伏,怎么偷袭,最后怎么撤退。 规划好了撤退的路线,跟李云龙汇报完毕,大团长才一拍脑袋说:“不管别的,咱先把炮搞到手。到时候咱瞅着机会搂草打兔子,哪怕只炸毁一段铁路也行。” 说完了还不忘嘱咐白苏,“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到了地方不许乱跑,老子给你指定地点。你就踏实在那里隐蔽,随时等着机会放冷枪。知道怎么打不?” “知道,就打火力点。”白苏挺着胸脯保证,“他们有炮,我就打掉炮手,然后就是机枪、掷弹筒还有带头儿的。” “嗯,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这次行动,我再给你多批两弹匣的子弹,和额外一条枪。到时候你小子可得给我瞧准了打。” 明白!这两天她又研究了手里的三八大盖还有中正式,虽然中正式射程比三八大盖远,可三八大盖的子弹穿透力和破坏力都比中正式强。 所以她依然选择使用三八大盖,就当做她的狙击步枪。而且她可是开了挂的人,最远的有效射程能打到600m开外。也就是说,她保证百发百中的范围,又往外扩大一百米。 接下来新一团又休整了两天,后勤准备了三天的干粮,白苏也确保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急救包。而且她也给每个班培训出,至少一名临时卫生员。 他们掌握的急救知识,足以保证身边的战友只要没当场牺牲,就能通过他们的简单急救暂时保住性命。 一切准备就绪,李云龙集结队伍下令出发。 新一团的驻地距离朔县其实不近,甚至都出了他们团的防区。战士们需要一天的时间,急行三十多公里的山路, 幸好大部分八路军都是一路长征走过来的,每个人都有一副铁脚板。这点子距离,对他们来说还真不困难。 亮剑(cp赵刚)18 感谢晋西北地区的地形地貌,这地方别的没有,就是一座一座的山和一道一道的沟特别多。 这可方便了新一团找地方隐蔽。 李云龙找了个距离刘黑七驻地不到一公里的山坳,叫全团在这里休整。 他则带着张大彪还有白苏,爬上附近的山头拿着望远镜往下俯瞰。 侦察排早就把附近几个山头都探查过,这会儿结合实际地形还有远处的炮楼一看,心里大概就有了数。 他先指着距离炮楼大概三百米的一处山坡说:“小白,你看到那山坡没有。趁着天亮,你先摸过去找好地点隐蔽。” 说着又把手里的望远镜递了过来,“观察一下敌人岗哨和火力点的大概位置,一定要做到心里有数。 咱们这一次要在夜间偷袭,很可能会影响到你对目标的判断。只要你对火力点的位置大概有数,到时候打起来我就会不间断的发照明弹。 希望我每发一枚照明弹,你小子就必须给我干掉一个火力点,能不能做到?” 哪里用得着照明弹,只要事先在地图上标记好目标位置,就算黑天她也能保证百发百中。 可惜这话不能说,不然就会被当做吹牛皮被团长教训。这会儿白苏只好立正敬礼,“报告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满意的点头,拍了拍白苏的肩膀就说:“你小子带着枪和子弹,还有你自己的干粮,先去找地方隐蔽吧。” 目送着那个瘦小单薄的背影,张大彪不无感慨的说:“团长,您还宝贝这小子。每回上战场都要把人藏好了,生怕他磕着碰着。” “废话!这可是咱们团的大宝贝,我当然得护好了。”李云龙不以为意的说 ,“再说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能真叫跟着一块儿冲锋陷阵。何况就这小子的枪法,用好了作用可大了去了。” 白苏不知道团长和参谋正说她,这会儿她借着地图,正埋头赶路。 很快到了李云龙指定的山头,才一上去就忍不住感慨: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指战员,经验就是丰富。这个地方简直就是附近最佳伏击点,换去周围哪个山头都没有这里位置好。 首先这里视野极佳,对刘黑七的驻地一览无余。根据目测,直线距离大概只有200m左右,完全在她的射程范围。 再观察驻地门口的两个炮楼,还有外面两队士兵来回巡逻站岗。炮楼里不用问,也知道里面架着各类的轻重机枪。 通过地图显示,每个炮楼里有大约20人。里面零星的,还有几个深黄亮点儿移动。 原来这地方还不是刘黑七一个人说了算,还是有鬼子看场子的。想想也是,这么重要的一个火车站,鬼子怎么可能放心完全交给汉奸。 再往里看,密密麻麻一片深黄的亮点儿,大概有200来人。剩下一大片,全都是浅黄色的亮点儿。 用望远镜看了半天,死活没找到传说中的大炮,难不成是叫他们给藏起来了? 有了地图的帮助,白苏对首先打击的目标有了数,就开始检查自己手里的四条枪。 这次李云龙之所以特意多给了她一条枪,估计是防止这边枪出故障。毕竟炸膛什么的,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她伏击的地点距离大部队那么远,要是枪坏了,神枪手也就失去了作用。 检查了每一条枪,全都装满子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慢慢最后一缕阳光也落了山,趁着彻底天黑之前从空间拿出县城买的包子和米粥。找块石头躲在后面吃饱喝足,又走到不远处解决了五谷轮回问题。 每回解手的时候,白苏就忍不住的庆幸。幸亏她坚持当卫生员,幸亏在战场上她是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这才叫李云龙对她一直都是单独安排,要不然就上厕所这一件事,早就暴露了她女儿身的秘密。 毕竟一群糙汉子凑到一起,玩个什么比谁尿的远的游戏不要太正常。跟着他们一块儿休息,可没少听这类的玩笑。 只要一想到有人叫她一起去撒尿,那场景想想就觉得可怕。 嗯,她现在这个人设就挺好。部队休整就天天泡在药房,但凡有行动就当团里独一无二的神枪手。 最好让李云龙习惯,每次打仗都有她帮着打掉鬼子的火力点。那样的话,部队会减少大量的牺牲。这样一来,哪怕万一哪天暴露了女儿身的秘密,李云龙也不见得就舍得把她赶出部队。 七想八想的,天终于全黑下来。只不过白苏记得,团长说过了凌晨2点才开始行动。摸出怀表借着月光一看,这会儿才晚上八点半。还有6个小时,足够她先睡上一觉补充体力。 掏出一条土黄色的毯子裹身上,白苏就在石头后面闭目养神起来。 到底心里存着事儿,睡觉也睡不踏实。熬到凌晨一点半,终于精神起来。 再次查看地图,这会儿除了在外头巡逻的一小队人,也就还有几个岗哨的人清醒。剩下的全都聚集在一起,肯定已经睡熟。 还有隔壁山坡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一大片红色亮点。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只听下头轰、轰、轰、轰、轰、轰,连续六声,守着据点的俩炮楼就轰然倒下。 嘿!这是有了大家伙就是不一样,看看老李打起仗来都豪迈了许多。 炮楼一倒,这个据点马上乱了起来,白苏也不客气,根据地图的提示,照着深黄色亮点就打。 因为天黑的原因,她是不能保证每一枪都爆头。不过她早有准备,事先已经把子弹都用泡了腐烂的死耗子的水泡过。上面的细菌足以保证,只要中弹的鬼子和二鬼子,全都必死无疑。 据点里的鬼子反应也是相当的快,他们意识到有人打冷枪,赶紧找到掩体隐蔽起来。 只是李云龙趁着这个机会,下令汽油桶全都向前推进五十米。接着又是一轮的轰炸,很好,地图上深深浅浅的黄色亮点,一下子少了好几十个。 鬼子也不能光等着挨打,很快拉出了两门迫击炮。那边鬼子的大炮一响,李云龙马上打了一发照明弹。 白苏也不掉链子,看准了大炮的位置,赶紧从地图上锁定了围在大炮周围的炮手。 依然是3秒钟一发子弹的频率,只用了不到1分钟的时间,围在两门大炮周围的炮手全都被击毙。 一直关注战场的李云龙自然发现,鬼子的大炮马上哑火。“真他娘的干的漂亮!这帮鬼子没了轻重机枪和两门大炮,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亮剑(cp赵刚)19 “告诉柱子,再给我照着那边的营房狠狠的轰他娘的。别忘了叫他小子给老子瞄准了,可千万别把老子的炮给毁了。”李云龙扯着大嗓门下令继续炸,果然不大会儿功夫又是两轮轰轰轰的爆炸声。 他们这边炸的浑身舒爽,驻点里的鬼子和二鬼子们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刘黑七倒是躲过了几轮的轰炸,被爆炸声惊醒后手忙脚乱的套上衣服,连滚带爬的就找到了他的狗主子。 驻地最高长官是个鬼子大尉,其实按说鬼子的大尉也就是个中队长,手底下的兵也就二百多。还不如刘黑七那个守备团长,至少人家手底下勉强能凑出个团。 可谁叫刘黑七就喜欢当狗,就乐意认鬼子当主子。 他找到主子的时候,那名大尉正在破口大骂,“八嘎!八嘎呀路!到底是谁在偷袭我们驻地。” 刘黑七赶紧的凑过去,哈着腰说:“太君,看这架势,很有可能是附近的中央军。毕竟土八路穷的都没饭吃,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火力。”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攻击他们,可那大尉也明白刘黑七说的有道理。八路军没这个实力,毕竟外头炮火那么猛。至于中央军,估计他们没这个胆子。 想来想去也找不出头绪,鬼子大尉只能烦躁的下令,“快打电话给上级,就说我部深夜突遭不明势力炮火袭击,申请战术指导。” “大尉阁下,电话线已被切断,现在无法联系外援。” 这鬼子虽然气恼,战斗素养相当不错。这么混乱的情况,马上冷静下来发出命令,“命令,全部进入防护工事,准备反击。咱们只要坚持两个小时,就能等来支援。” 鬼子大尉安排的其实挺好,可惜这会儿他碰上了穷人乍富的李云龙。 自参军以来,这位李大团长从来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上来就轰了一轮又一轮。看着对面的残垣断壁,似乎还不尽兴,居然接着又炸了两轮。 着实让他过了一把火力覆盖的瘾。 好在理智尚存,终于李大团长下令全团冲锋。 虽然这汽油桶炮准头不怎么样,架不住这会儿鬼子和二鬼子都在营地里睡觉,难免人员密度大。只要炸药包落在差不多的范围,那肯定死伤一大片。 何况白苏和喜子还事先往炸药包里放了好多碎石子、玻璃渣子、小铁片之类的东西,当然所有这些加的料也提前用泡死耗子的水浸过。保证只要伤到皮,就会死于伤口感染。 经过了这么大规模的轰炸,冲锋的战士几乎没遇到什么有效抵抗。在李云龙的带领下,摧枯拉朽的全歼了这里200多鬼子和600多二鬼子。 全歼了敌人,接着就是打扫战场。 这活计新一团熟呀! 于是不光是李云龙心心念念的机枪大炮,还有几百条枪支弹药和整个守备大队的后勤补给。就连这帮鬼子和二鬼子身上的私藏,全都给搜刮个干干净净。 李云龙自打见了两门大炮和一排的轻重机枪,眼睛里就看不见别的了。一个一个挨个抚摸过去,一双眼睛直放光。 好在战士们经验丰富,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打扫完战场。毕竟机枪都被埋在炮楼废墟里,挖开废墟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虽然已经连续劳累了1天1夜,这会儿战士们看着这么多的缴获,那是一个比一个亢奋。 那机枪大炮和整整一个团的装备就不说了,光是那几百床的铺盖被褥,还有堆得小山似的粮食、罐头,就叫战士们合不拢嘴了。 时间紧迫,大家也顾不上高兴。迅速按照事先定好的路线撤退,半路又跟早已等候的地方上的同志还有当地乡亲们汇合。 这些人是专门过来帮忙运送物资的,他们接过满满的缴获,跟着队伍往团部驻地撤退。 又是三十多公里的山路,已经劳累了一天一夜的战士们咬牙坚持着赶路。终于回了团部,李云龙也简单鼓励了两句就放大家回去休息。 同样疲惫的李云龙,回了屋子倒头就睡。 这一次赢的漂亮,他们新一团付出的代价极小,李云龙做梦都差点儿笑醒。 当然他不是做梦笑醒的,而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啦!” 得,一听这个声音,李大团长那股困劲儿马上被吓跑。不用反应就本能的开口,“哎呀,我的大旅长,您还不知道我吗?我们新一团穷的都快当裤子啦。” 可惜旅长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行了,我可听说你昨天晚上闹了不小的动静,直接全歼了朔县火车站一个守备大队。你小子这回占了不少便宜吧?” 听到旅长这么说,李云龙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他辛辛苦苦带回来的机枪大炮,可舍不得叫旅长给归了公。 这会儿也顾不上这么多,赶紧的把白苏弄的汽油桶炮告诉了旅长。 “我跟您说啊旅长,这次我们打的这么痛快,可全亏了我们团的卫生员。”接着李云龙把白苏这个人的背景来历、成长环境,还有加入部队后的一系列表现,全都给旅长汇报了一遍。 当然除了汽油桶炮之外,他还着重提了白苏的医术和百发百中的枪法。 “这次的伏击,我们团只用了二十多个炸药包,报废了三个汽油桶。还有42人受伤零死亡的代价,全歼了朔县火车站的守备大队......” 果然旅长在李云龙滔滔不绝的讲述中,注意力直接被那个汽油桶炮给吸引,开始盘问关于汽油桶炮的问题。 终于把李云龙知道的那点儿东西全都掏了出来,陈大旅长才来了一句,“等着,我要到你们新一团亲自视察,看一看那汽油桶炮是不是这么好使。” 陈大旅长没说的是,他这次还得看看李云龙嘴里那个小白,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天才。要是真那么有本事,可得好好培养一下。 撂下电话的李云龙这会儿也没心情睡觉,干脆披上衣服抓起帽子随手往脑袋上一扣就要去到仓库,他要再看看那些个宝贝。 出了屋子看见周围的战士,经过一夜的整休看着依然疲惫,精神倒是缓过来许多。这会儿正排队,等着领早饭。 李云龙对自己的兵一向大方,看着这些战士狼吞虎咽的样子直接大手一挥,“去把咱们昨天弄回来的罐头拿出来几箱,给大家伙儿加个餐。” 看着大家高高兴兴的吃罐头,李云龙才带着找过来的张大彪去了仓库。 那两门大炮,还有整整齐齐码着的十几箱炮弹,就那么静静地摆在仓库中间。李云龙摩挲着炮管忍不住感慨,“虽然咱们弄的那个汽油桶炮量大管饱,可那玩意儿它打不远。真正要到了正面战场,还得靠这迫击炮。” 亮剑(cp赵刚)20 还没稀罕够心爱的大炮,李云龙忽然想起来刚才旅长的那通电话。 赶紧的吩咐张大彪说:“张大彪,你赶紧的组织全团战士,把手里的枪全都换成新的。 那些老套筒和磨平膛线的枪咱们都不要了,换下来规整规整回头咱们上交旅部。至于子弹,全都给我收好了。 你再把那些拉回来的酒呀、肉呀的,还有电话线、电话和多出来的衣裳被褥那些。别管什么,只要咱们用不上的全都给我收拾好,一块儿叫旅长带走。” 张大彪秒懂,肯定旅长又听了信儿,估计是也知道了那汽油桶炮,想要过来瞧瞧情况。那他们昨儿刚得了一个团的装备,怎么也不能叫旅长空手而归。 他领命下去安排,李云龙绕着那两门迫击炮转圈儿,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俩大宝贝都留在他们新一团。 陈旅长动作也是相当的迅速,打完电话只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带着个警卫员来了新一团驻地。 李云龙打起精神,跟旅长你来我往,就想多留点东西。甚至还特意带着旅长,叫他见见汽油桶炮的好处。 这段时间白苏可是一点儿都没闲着,毕竟一起回来的可是有四十多个伤员。 两天一夜往返奔袭七十多公里,中间还打了一场伏击战。这种强度,还真不是她不到十四岁的小身板经受的住的。 回到驻地的第一时间,白苏挨个检查了四十多人的伤势。发现每个伤员都经过简单处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危及性命,才放下心先去休息。 结果心里存着事儿,觉也睡不踏实。她只休息不到五个小时,就换了衣裳给战士们治病。 这些伤员大多数是枪伤,毕竟昨天那场伏击战新一团上来几轮猛轰,还有白苏精准狙击了全部炮手,叫鬼子的轻重机枪和大炮都没发挥作用。 这些受伤的战士,都是鬼子仓促反击造成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被掷弹筒的炮弹炸伤。 她找来十几个助手,安排给每个伤患清洗伤口。自己就负责取子弹和缝合伤口,弄好了再交给助手重新上药包扎。 把几十个枪伤全都处理完毕,才接手继续给几个炸伤的清创。 伤口虽然已经用生理盐水反复清洗,可被炸的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是能看见隐约的沙土、石子和弹药碎片。 没有麻药,就用针灸帮助麻痹局部神经。 没有手术灯,只能在日光下,用简单的镊子和手术刀,一点儿一点儿清理脏东西。 好在被炸伤的总共只有6个伤员,他们的伤也很幸运都在胳膊和腿这种容易处理的部位。好歹这个程度的清创手术,对有挂的白苏来说并没有难度。 甚至她都能拍着胸脯保证,这些战士只要好好保养,伤口就不会被感染。 这种精细活说着简单,其实操作起来很耗时间和精力。忙忙碌碌了一整天,才终于在十来个助手的帮助下把所有伤员全都处理完。 结果还没等她歇口气儿,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张大彪找了过来,“小白,你跟我来一下团部,旅长找。” 马不停蹄的奔袭2天1夜去打仗,回来睡了不到5个小时,紧接着又忙活一整天治了四十多伤号,白苏这会儿其实脑袋还有点儿晕。 甚至都没听清楚是旅长要见她,只本能的跟在张大彪的身后往团长的作战室走。 恍恍惚惚间,好像见张大彪敬礼跟什么人说话。白苏又有样学样的跟着敬了个礼,却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然后就迎来李云龙蒲扇似的大巴掌,“你小子当着旅长面前,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位团长看着凶,结果下一秒马上扭头就跟旅长解释,“哎呀,我们小白还小呢,如今还不到14岁。 本来跟着我们来回70多公里,又一个人在山坡上伏击打掉了敌人的火力点。听说回来都没歇多大会儿功夫,这一天又忙着治病救人。 我跟您说呀,咱小白那医术可比外头的大夫强多了。我们团里的战士,不管受了多重的伤,但凡小白一接手,那保准过不了几天就活蹦乱跳。 今天是把这孩子累坏了,您可千万别跟他小孩子家家的一般见识。” 被团长的大巴掌一拍,这会儿白苏终于精神起来。再一听他说的话,哎呀妈呀,眼前这个笑呵呵的瞧着她的就是传说中的陈大旅长。 这位可是个厉害的人物,就算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李云龙,见了都腿肚子哆嗦。何况她这么一个女扮男装的新兵蛋子,忽然直面旅长哪里不会紧张。 赶紧挺直脊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旅长,新一团卫生员白苏向您报到。” 大概是真的看白苏年纪小,也可能是了解了他对部队做的那些贡献,反正陈旅长跟他说话的态度可亲切了。 “哎呀,这个小同志就是你们团长嘴里的白苏吧,我就跟李云龙一块儿叫你小白了。”说着还笑了笑示意他不要紧张,“听说你参加队伍的时间不长,可是功劳却立下不少。” 白苏赶紧的摇头摆手,表示这些功劳不算什么,都是她应该做的。 接下来陈旅长对着白苏就是一通的表扬,最后才终于问起今天的重点,“你那汽油桶泡是怎么想出来的?可真是个天才的发明。” 今天陈旅长已经见识过汽油桶炮,自然了解了其中的优势劣势。虽然这种简陋到都不能叫炮的炮缺点明显,可是对如今的八路军来说,它的优势更是不可或缺。 有了这么简单却实用的东西,那真的是大大的缓解了整个八路军火力不足的困境。 尤其还了解到,眼前这小家伙即使为部队做出那么大的贡献,却还能不骄不躁。小小年纪从战场下来,又不停歇的治疗了四十多个伤员。 这样的兵,别说李云龙宝贝,就是他这个旅长也稀罕的不行。 此刻陈旅长在想,这么一个宝贝,可别叫李云龙这大老粗给糟蹋了,还是他自己带在身边好好培养的好。 白苏可不知道旅长这么看好她,这会儿正绞尽脑汁应付这位大名鼎鼎的旅长。 理由还是那个理由,就是听说汉奸手里都有机枪大炮,可他们新一团手里像样的机枪都没有多少,一直都不甘心。 然后又说以前小时候淘气,拆了好多炮仗和二踢脚,瞧见二踢脚就是先用少量的火药把炮仗弹到高空,然后升空的那半截炮仗再爆炸。就想着那大炮是不是也是这么个原理,有个炮管点火发射,然后炮弹就爆炸。 反正灵感就是这么来的,不管别人信不信,白苏咬死了就是这么一个说法。 当然别人不信也不行,因为听起来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儿道理。就连陈旅长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脑袋瓜子是真的聪明。 “嗯,不错!确实脑袋瓜子好使,要不要以后跟我去旅部,就跟在我身边好好锻炼一下。” 亮剑(cp赵刚)21 当着他的面就挖他的墙角,弄得李云龙心里那真是不舍又纠结。 不舍自然是因为这小白真好使,每次打仗都能凭借那出神入化的枪法,用最短的时间就打掉敌人火力点。大大的减少了他们战场上的伤亡情况。何况这小子医术高超还脑子好使,真叫旅长要走了,他是真舍不得。 至于纠结,自然是怕拦着不叫小白走,耽误了人家的前途。毕竟旅长的意思是打算亲自培养这小家伙,那以后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总比跟着他李云龙这个大老粗好。 正纠结的时候,一边儿的白苏说话了。 “旅长,感谢您的看中,可是我还是想留在李团长这里杀鬼子。” 说着把脖子上一直戴着的那串木珠子摘了下来,又伸手在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口袋,一起放在桌上。 就见她一颗一颗摩挲着木珠子说:“我的来历团长大概已经跟您说了。当年在东北,我们全家老小二十几口,只除了我和爷爷侥幸逃出,其余老小全都死在鬼子手里。 后来爷爷带着我逃难来到这里,就落脚在附近的小山村。那里的村民淳朴,给了我和爷爷一个落脚的地方。 爷爷就在村子里抚养我长大,我们和村民相处的也特别好,他们用鸡蛋和家里种的菜跟爷爷治病换药。 村子里的孩子们,经常跟着我漫山遍野的跑。他们教我认野菜,我教他们采药。 隔壁住着的王大娘,还会给我做鞋缝衣裳。每次他们家里做点什么好吃的,都会给爷爷和我端来一碗。 可是就我跟爷爷上山采个药的功夫,全村200多人,甚至包括后来去查探情况的爷爷,全都死在鬼子的屠刀下。” 她一颗一颗摩挲着珠子,眼泪也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这里总共是二百四十颗珠子,代表了我们白家和小山村整整二百四十条人命。” 说着又拿起那个小布包,倒出里面散碎的木珠子。 “这布包里的珠子都是从这串珠上拆下来的,我杀死一个鬼子,就拿下来一颗珠子。” 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哽咽起来,就连在场的旅长、李云龙还有张大彪,也没忍住湿了眼眶。 眼看一屋子领导都沉默了,她赶紧收敛了情绪,抬胳膊把眼泪抹干净,一双澄澈又坚定的眼睛看着陈旅长说:“旅长,我想申请继续留在新一团,跟我们团长一块儿杀鬼子。我至少得叫他们一命偿一命,等什么时候我杀够了数,再服从组织安排。” “好!”陈旅长也是感慨的拍拍白苏肩膀表示安抚,“我同意你继续留在新一团。” 还不等她高兴,下一秒就听见陈旅长又说:“不过今天你还是得跟我回一趟总部。当然我不是把你调走,只是暂时让你去后方的兵工厂还有总部医院,跟他们交流一下。 我可是听说了,你在你们团弄的那个急救包就特别好使,还有你一直遗憾在外科手术上面有欠缺。这些你都可以先到总部医院,跟后方的那些医生好好交流一下经验心得。 还有这个汽油桶炮的想法就很好,也可以跟兵工厂那边探讨探讨,看看有没有改进的可能。 等你把这些工作做完,我就让你再回你们团长身边,跟着他继续杀鬼子。” 嗯,现在全面抗战还没有爆发,以后杀鬼子的机会还多的是。只要以后还能下一线部队杀鬼子,她就不会急于一时。 简单交接了工作,特别交代了那四十多伤员的后期护理注意事项。白苏就背着自己的医疗箱,告别了李云龙,跟着旅长回了总部。 她这一路上看着安静,其实心里那叫一个提心吊胆,生怕被这位大旅长发现她身上的端倪。 毕竟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黄埔三杰之一,不但在老蒋身边待过,还特意去苏联进修了情报学。说明人家不但指挥打仗在行,就是搞情报也是行家。 所以这一路上,她是老老实实一点儿都不敢闹幺蛾子。只要陈大旅长不问话,她是绝不开口。 其实白苏纯粹是想多了,她自己心里有鬼非得瞎想,人家陈大旅长压根就没怀疑过什么。 毕竟早在白苏加入部队,贡献家传的钱财和药方的时候,组织就已经把她的底细查了一遍。 可以说在旅长和总部首长眼里,白苏可以算是身世清白,成长经历和成长环境完全清晰。再结合先后两次被鬼子灭门又屠村的遭遇,以及进入部队的表现。 他们完全可以断定,这是一位立场坚定的解放军战士。如果好好培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陈旅长对白苏,那是满满的爱才财之心。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位居然是他们八路军里的花木兰呢? 这也不能怪陈大旅长眼拙,实在是白苏如今年纪还小,身上一些少女的特征还没有完全发育出来。 再加上她特意遮掩了自己的皮肤和容貌,还剃了个比光头长不了多少的寸头。又跟着李云龙身边一众糙汉子待了不短的时间,有心刻意模仿下来,言谈举止难免沾了他们的影子。 就这么的,一个先入为主认为这就是个半大小子,一个刻意伪装下来,估计她女儿身的秘密还能保住不短的时间。 哪怕暴露秘密,至少也要等杀够二百四十个鬼子以后才行。 去总部的路上,白苏给自己定下了这样的目标。 一行人终于到了总部,陈旅长知道白苏已经十分疲劳,怕他人小受不住,先叫警卫员带着去休息。 他自己则去找首长先汇报情况,最重要的自然是新一团用汽油桶炮在实战中取得的战果。 这么好用的东西,总部首长自然重视。马上就要叫白苏过来,一起实验一下看看汽油桶是不是有那么好使。 陈旅长赶紧跟首长们说明了白苏的情况,说他先是两天一夜来回奔袭七十多公里打仗,回到驻地只休息不到五个小时就治疗了四十多伤患,然后又直接被带回了总部。 总之就是强调白苏年纪小,这几天实在累狠了,还需要多照顾一些。 听的老总还开玩笑说:“难得有你看中的好苗子,既然你这么宝贝他,以后就好好培养吧。” 陈旅长只好又把白苏的请求,还有那二百四十颗珠子的事情给老总说了一遍。 反正白苏一觉醒来,就被告知总部已经把她的功劳报到延安申请嘉奖。然后就是等她休整好了,直接去兵工厂报到。去兵工厂,只要跟那里的技术人员研究一下汽油桶泡的制造以及改良问题。 当然了,去过军工厂后,她还得去后勤医院。 懂了,她这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作为一个还不到14岁的新兵蛋子,那除了接受组织安排还能咋地。 亮剑(cp赵刚)22 认命接受组织安排的白苏也没多耽搁,只在总部跟着混了顿杂粮野菜窝头当早饭,又接受了老总和各位首长的当面表扬。就背着自己那从不离身的小药箱,踏上了去兵工厂的路。 不知道这次要在后方待多久,估计各位领导还是觉得她太小,才找了个借口让她暂时离开一线部队。 其实在白苏看来,不管是留在前线还是待在后方,她都能尽量发挥自己的作用。可毕竟系统器灵在这个世界给的唯一任务,就是杀鬼子。也只好盼着早一点儿完成交流学习任务,早一点申请回前线。 跟着总部的通讯员,马不停蹄的终于在天黑前到了堪称简陋的兵工厂。 其实在来的路上,白苏不是没想过再装一把天才,把二战神枪AK47的图纸画出来。 可惜一到地方,跟兵工厂的负责人说上话,她就立马改变了主意。 这位负责人一见到白苏,就开始夸汽油桶炮的发明有多么天才。还说他们兵工厂生产炸药包,可比生产其他武器更加简单、快捷。 又小声告诉白苏,说他们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实验过后,发现这种土法自制的大炮,确实能极大的缓解部队火力不足问题。 接着这位负责人就是一个劲儿的念叨,他们条件多么艰苦,资源多么短缺,生产力多么低下。 听了一路下来,白苏意识到任何武器的图纸,目前都不适合拿。 毕竟哪怕图纸再好,武器的构造再简单,以目前八路军的条件真是造不出来呀。要铁没铁,要钢没钢的,就连车床都没有两台。可不就是应了那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而且她要是不管不顾的刚到兵工厂,就能设计出先进武器,那么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这里。 于是白苏也只能跟负责人又说了一遍,她弄出‘汽油桶炮’的灵感来源。 反正就咬死了还是那个胡扯的由头,然后就是研究过二踢脚。至于火药配比问题,他们家在东北又多了个专门做烟花爆竹作坊的故交呗。 至于怎么交的,自然是他们白家世代行医,什么人交不上。 反正该解释的问题,经过几轮的问询差不多都圆了过去。再聊别的,白苏只表示很感兴趣,但是一问就主打一个不懂。 她倒是在兵工厂见到不少需要翻修的枪,型号不同,损坏程度也不同。于是白苏终于在这里给自己找了个靠谱的工作,试枪。 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射程之内弹无虚发’之后,被兵工厂留了一个月的白苏,终于获准去下一站——后勤医院。 进了医院,白苏可就自在多了。 这里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伤员从前线下来,而医院里面是医生、护士、病床、医疗器械、药品,反正一句话总结起来就是什么都缺。 所以刚到医院的白苏,再次开始了治病救人的日常。 本来医院看他小小年纪,又听说一直跟着家里学中医,以为上头把他安排过来是为了学习一下西医知识。 结果白苏一上手,倒是给了他们大大的惊喜。 不说她上手给伤员疗伤时,那沉稳的气度和利落的手法。单只针灸麻痹和针灸止血这手绝活,就叫他们大开了眼界。 几个本来出国学了西医,直接对中医嗤之以鼻的外科大夫,也不由端正了对中医的态度。 正好医院麻药奇缺,可以说这里什么药都奇缺,白苏只好把针对一些人体部位的麻痹和止血针法传授给大家。 只是想学针灸哪里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也只能做好在这里待上两三年的准备。 勉强解决了手术麻醉问题,接下来面对的又是伤口消毒和卫生问题。 目前医院并没有制作生理盐水的条件,他们给战士们冲洗伤口,甚至只有淡盐水可用。 接下来她的工作又成了鼓捣蒸馏水设备,还有提纯粗盐。 蒸馏设备好弄,白苏之前在新一团就弄出来过。这会儿把设备图纸送去兵工厂,没两天两套设备就送到了医院。 至于提纯粗盐,条件限制下只能通过溶解过滤、蒸发结晶、清洗干燥的土法子,尽量提高氯化钠的纯度。 当然这么做也得给出个说法,这次她不得不拿白家爷爷当借口,“爷爷说了,清理创口用的水虽然淡盐水最好,但是普通的水和盐里都有不少杂质。如果用来直接冲洗伤口,必须想法子把里头的杂质淘澄干净才行。” 于是小竹筒装的生理盐水,又在后勤医院普及开来。 很好,又解决了一个问题。 接下来她就又把目光看向了,那些被反复使用的纱布。 没错,就是给受伤的战士包扎伤口用的纱布。由于鬼子和老蒋封锁的厉害,就连纱布都成了稀缺物资。 为了解决纱布短期这个问题,医院只能把用过的纱布反复清洗、水煮消毒再太阳暴晒后,拿回来继续重复使用。 面对这一情况,白苏的嘴巴张了又张,到底什么话都没说。只能找了当地几种有消毒杀菌作用的植物,配了一款能消毒杀菌的药水交给医院。 最后要解决的问题,自然是重中之重的抗生素。 这个年月,青霉素还没有实现工业化量产,只是实验室产物。至于市面上常用的磺胺,也只有极少数几个国家有生产这种药物的能力。而白苏,以前也从来没研究这几种药物。 她的金疮药确实有愈合伤口和消炎作用,可是许多伤患并不适合用金疮药。或者说这种外用的药物,对身体内的炎症根本就没有效果。 可是现在医院的环境,真的很容易让受伤的战士感染和各种的发炎。 这里别说没有无菌手术室了,就连那种需要开膛破肚的手术,也只能在房顶掉土的屋子里进行。 至于手术室负责照明的,居然是镜子。白天反射太阳的光,晚上反射油灯和蜡烛的光。 只能说在这种环境里手术过后还健康活下来的,除了大夫医术高明,纯粹就是伤员命大。 多少伤员只是因为术后感染,不得不截肢甚至丢了性命。 无可奈何的白苏,只好再次带着人漫山遍野的找草药。山上凡是有消炎杀菌作用的草药,都叫她给找了回来。 幸亏上辈子一直跟这些中药打交道,哪怕条件简陋,她也弄出一款口服的中草药萃取的消炎药。 经过医院批准,药物直接进行临床实验。好在实验效果不错,至少证明这种中药剂确实有消炎作用。 虽然效果没有磺胺和青霉素那么立竿见影,但是用了这种药,术后感染的几率直线降低。 亮剑(cp赵刚)23 自打来到医院以后,白苏自觉把目前能做的都做了,才安下心来跟着学习西医知识,尤其是外科手术。 而她给医院做出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医院的大夫教导医术的时候,也都是倾囊相授。 这个年代西医方面的理论知识,过目不忘的白苏只用很短的时间就全部掌握。毕竟哪怕上辈子是中医,那些解剖药理什么的基础学科,她也简单了解过。 至于手术,确实属于‘只见过猪跑却没吃过猪肉’的情况。当然对于白苏来说也不太难就是了,从跟着大夫身边观摩,到成为助手,再到亲自动手主刀,也没用多长时间。 当然这跟医院人手紧缺有很大关系,反正只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医院就已经把一些难度不高的手术交给她独立完成了。 既然再次正经当了大夫,白苏也是干的尽职尽责。偶尔还会找机会往做病号饭的大锅里,悄悄放上一两颗恢复气血和能帮助伤口愈合的丹药。 甚至还把美颜丹和产后恢复的丹药,给养伤的战士们用过。 毕竟不管是变美还是产后恢复,都需要补充气血。这些受伤住院的战士正好气血两亏,吃了总归没有坏处。 于是有些战士在医院住了几天,倒是养得气色红润,就连身上的皮肤看着都白嫩不少。 就这么一边治病救人,一边学习西医知识。偶尔看到合适的草药,她也会用脑子里的药方配一些常用的成药。 比如驱虫药粉。 谁能想到在医院这种地方,居然还有虱子和跳蚤! 虽然这玩意很可能是前线的伤员带进来的,但是白苏绝对不能容忍她的身上存在任何虫子。 自然驱虫药的效果极好,听说后来方子送到延安,就连那些大领导们都在用呢。 不知不觉间,白苏居然在医院待了整整三年。她也从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一晃长成了十六岁的大姑娘。当然在别人眼里,她是从一个半大小子,长成了医术高明的小大夫。 直到在医院看见负伤住院的张大彪和王承柱,她才意识到这是苍云岭战役已经打完,坂田老鬼子也死在王承柱的炮下。 如今看见还活着的王承柱,白苏很是欣慰和庆幸。幸好新一团每个班排连里,都有她培训过的临时卫生员。幸好团里每个战士的身上,都习惯了带上一个急救包备用。 见到熟人自然得打招呼,白苏穿着白大褂走到两人的病床前,先笑眯眯的喊人,“张营长,柱子哥。” “哎呦,是小白呀。”张大彪认出白苏,也很热情的打招呼,“几年不见,你小子是长高了也成大人了。” 倒是柱子见到白苏异常的激动,“小白,我跟你说啊,就你发明的那个汽油桶炮,真是太好使了。咱们新一团还特意成立了一个炮连,我们炮连这次反围剿可是立了大功。还有小鬼子的炮楼,对上咱们的汽油桶炮都没辙。” 白苏也乐意听柱子讲战场上的事情,可惜医院太忙,她也不能久待,只好跟俩人告辞继续忙碌。 心里却开始盘算,她在后勤医院该干的事情也算是干的差不多。该学习西医知识和手术,也把大夫们的本事学到七七八八。 现在李云龙战场抗命,被安排去被服厂当厂长。也就是说,距离他去独立团的时间不远了。 是时候离开医院重回前线了。 毕竟该做的任务还是得做,该报的仇自然得报。 打定了主意,白苏赶紧找到医院院长,申请重回一线部队。 “院长,您看当时上级安排我来医院,主要就是为了让我学习外科手术。如今经过这几年的锻炼,我这也算是学的小有所成。所以我还是想申请,重新回到一线部队。” 她想的挺好,以为一打报告医院就会放人,结果谁知道院长直接把报告给否了。 “瞎胡闹!以你的医术和医学天赋,最合适的岗位就是留在医院治病救人。你这双手那是用来拿银针和手术刀的,可不是用来舞枪弄棒的。” 嘿,怎么还说话不算话呢。 “当初旅长只是安排我借调到后方,如今我医术学成自然要重新回前线,这都是旅长答应我的。” 院长才不管谁答应的,他实在舍不得放人。这小白来了医院,那真是给他们解决了不少的困难。 更别说他的医术,那是整个八路军都排得上号的。尤其是新开创的中西医结合治疗手段,不知道挽救了多少战士的性命。 这么一个医学小天才,他是怎么也不能放走。 白苏哪里肯干,天天找院长缠磨。甚至一个着急,还说了要退出队伍,自己去杀鬼子的话。 最后还是听了消息的旅长,特意给院长打了电话。把白苏的情况解释了一遍,自然也说了那二百四十颗珠子的故事。 “当初我确实亲口答应过,让小白先在医院学习交流一段时间,学成之后就同意他重回部队。当然也是有他年龄太小,不适合留在前线的原因。”旅长在电话里跟院长说,“如今看来那小家伙是等不及了,着急去杀鬼子报仇呢。” 院长还是舍不得放人,“您是不了解这小白的情况,不知道他在学医的天赋有多高。 我告诉您,自打小白来我们医院,不但传授了我们针灸麻痹和止血的方法,还弄出好多的中药。这极大的缓解了,我们一直以来药品稀缺的困境。 而且自他来了医院,凡是经过他手的伤患,基本上全都能伤愈归队。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样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把他送去前线,那就是瞎胡闹!” 其实白苏在医院的表现,一直关注她的旅长也是有所耳闻。听了院长的话,心里也开始犹豫。 只是想到那汽油桶炮,还有那手出神入化的枪法,以及当年申请留在前线的那串珠子和决心。 最终旅长还是决定信守当初的诺言。 正好总部要把李云龙调到独立团当团长,干脆就把小白还安排在李云龙手下。以前他们相处的就挺好,李云龙也更了解小白的情况,相信他能最大的发挥这样一个人才的作用。 旅长拍了板,院长这边也不得不放人。 看着院长的不舍,白苏赶紧说好话安抚这个小老头,“您放心,我就是去了一线部队,也还是卫生员。在那里我不但能给战士们疗伤,还可以给当地百姓看病。” 似乎看出来院长想说:既然都是当卫生员,干嘛非得去前线。留在医院,不是更合适吗。 赶紧又说:“我在哪里都能治病救人,可只有去前线才能杀鬼子,给我的父老乡亲们报仇雪恨。” 亮剑(cp赵刚)24 看她态度实在坚决,旅长那边也已经批准,院长无奈只好放人。 在医院待了两三年,如今的白苏身量长了不少,至少比刚来那会儿直接高了一个头。 现在她身高已经长到1米68,体重却只有八十多斤,让这个不到17岁的少女看着依然瘦削。其实白苏瘦归瘦,该长的肉一点儿都没少长,只是被她藏的很好而已。 这个身高放在这个年代的姑娘堆里,绝对能说上一句‘身量高挑’。可要是放在一堆扛枪打仗的大老爷们里边,她还是那个瘦瘦小小的小不点儿。 而且从开始发育那时候开始,白苏每天都得仔仔细细把胸裹起来。日常生活中除了上厕所需要避着人之外,最让她头疼的就是女生每个月的那几天。 要知道医院里可有不少的女医生和女护士,她感觉自己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让那群女孩子发现她女儿身的秘密。 如今终于能离开医院,白苏简直迫不及待。手里的工作早就交代好了,迅速收拾了背包,马上去跟相熟的同事告别。 终于离开了医院,背上背包和医疗箱,直接找到旅长报到。 “报告旅长,卫生员白苏向您报道。”白苏脊背挺的笔直,对着旅长敬礼。 陈旅长抬头看了一会儿,才认出这人是谁。马上笑眯眯的说:“原来是小白呀,几年不见长高啦。” 面对大名鼎鼎的陈旅长,白苏本能的心虚。这会儿只好腼腆的笑了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她如今的声线,完全是女孩子的清脆。哪怕平时说话故意把声音压低,也不是丝毫没有破绽。 所以对着大旅长,只能一个劲的装文静腼腆还有紧张。 果然陈旅长见到变得腼腆的白苏,忍不住玩笑,“到底是跟着知识分子一起待的时间长了,身上都有了书卷气。哪像以前跟着李云龙那个大老粗的时候,那会儿你就是个精怪又倔强的淘小子。” 不愧是陈大旅长,就是敏锐。才一个照面,就发现了不同。 这会儿她也不敢跟旅长耍心眼儿,只能老老实实说:“感谢您能批准我去前线部队,您放心,医术我已经学习的差不多了。这次下部队我还是想跟以前一样,平时就当卫生员,打仗的时候当狙击手。” 陈旅长答应的特别痛快,“行,没问题,你现在申请去前线的时机也是正好。之前李云龙战场抗命,前一阵被罚去被服厂踩缝纫机。 总部那边刚刚结束了对他的处罚,任命李云龙去独立团担任团长。 你要是去一线部队,就跟着李云龙去独立团吧。” 听说要跟着李云龙去独立团,一直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 好歹算是熟人,至少有很大可能跟以前一样给自己争取一间单独的宿舍。而且有李云龙的先入为主,直接就把她当个男孩子对待,轻易不会怀疑她的性别问题。 而且据她对李云龙的了解,哪怕察觉她的言行举止有变化,估计李大团长也会认为,她是跟那些白面书生待一起时间太长的缘故。 兴冲冲的跟着旅长到后勤被服厂,只是因为旅长知道李云龙那倔驴脾气。估计他要是不亲自到场,那家伙不会乖乖去独立团。 果然他们才到被服厂,站在门外就听见里头李云龙正梗着脖子叫屈。 “就没有他们这么干的,咱们不管到哪都得讲道理......” 反正那话里话外的,李大团长还是认为那次的战役他没有错。在他看来不管在哪里突围,只要成功突围还顺便炸了敌人的指挥部,干掉坂田老鬼子,那他就没错。 哪怕有错,也是功大于过。 听了半天的陈旅长气势全开,推门进去劈头盖脸对着李云龙就是一通训斥。 陈旅长一发火,李云龙只能认怂。赶紧的乖乖点头,表示马上去独立团上任。 见他识趣,陈旅长才点头表示满意。这会儿才想起身后的白苏,说:“哦,你去独立团上任,顺便带着小白。他在总部医院已经学成,还是继续给你当卫生员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陈旅长知道以李云龙对小白的了解,肯定会好好发挥他的特长。 白苏不知道大旅长的想法,这会儿她只确认自己还是卫生员,单人宿舍算是搞定。赶紧迈步上前,对着李大团长敬了个礼说:“报告团长,卫生员白苏向您报到。” 李云龙也是才看见一直躲在后面的白苏,高兴的说:“原来是你小子呀,这几年不见长高了。是不是在总部医院没吃饱,怎么还是黑黑瘦瘦的。不知道的人从后面看,还以为是哪个大姑娘呢。” 现在白苏脑子里就只有一句话,“从后面看像个大姑娘。”心里直接就是一个咯噔。 她是真的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生怕在场哪个有了怀疑。 幸亏在场的谁都没把李云龙的话当回事,就连陈旅长都开口,“快得了吧,你堂堂一个大团长,好好的干嘛欺负人家一个小孩子。 我可告诉你,如今小白的医术那在咱们整个军区都是数一数二的。要不是他几次申请,总部医院才舍不得放他去前线。 现在我把人交到你手里,你可得把人给我照顾好了。” 老李本来就稀罕小白那手枪法,当然还有他的医术。当然乐意能带着这么个宝贝一起去独立团,立马拍着胸脯跟旅长保证,一定会把人给照顾好。 送走了旅长,李云龙才乐呵呵的看着白苏说:“你小子如今总算长大了,就好好跟着老子去杀鬼子去吧。” “是!”白苏马上说,“我特意跟旅长申请,就是要跟着您身边一起杀鬼子。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跟您一起出发。” 这话说的李云龙乐了,“嘿嘿,走是得走,可咱不能就这么空着手走。咱老李在后勤干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能白干一趟。” 于是接下来,白苏就眼睁睁看着李大团长是怎么死皮赖脸的从后勤部长手里,生生要走200套棉袄还有三十个炸药包。 得了东西,李大团长就带着警卫员和白苏,还有两大车的物资,浩浩荡荡到了杨村独立团驻地。 亮剑(cp赵刚)25 独立团刚刚遭遇山本特工队偷袭,这支鬼子的特工队完全学了德国特种作战的方式。不管是单兵素质、战术方式,还是他们身上的火力装备,毫无准备的独立团哪里是对手。 经历过这么一战,整个独立团可以说损失惨重。尤其是二营,几乎被打残了建制。 所以李云龙带着白苏来到团部,几乎肉眼都能看见整个驻地上空弥漫的那股沉郁之气。全团上下,从原团长孔捷到下面的战士,几乎人人脸上都是一脸的颓丧。 这样的氛围里,就连白苏都心情沉重起来,只可惜她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好在凝聚军心、鼓舞士气,这些都是李云龙这个当团长的责任,而且这位大团长也相当的擅长。而她一个卫生员,自然直接投入救治伤员的工作中。 亲眼目睹上百的伤员被集中到一起,白苏也更直观的感受到那一战到底多么惨烈。 在这里,她算是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走了一圈,发现这些伤员好歹都简单处理过伤口。只是看着那处理手法,实在太粗糙了些。 看了看自己随身背着的医疗箱,实在是空间有限,就算再怎么作弊也不可能拿出足够所有伤员用的药物。 赶紧的找到李云龙,申请组织人手帮忙紧急搜集一些物资。李大团长听说还有那么多伤员亟待治疗,直接大手一挥不但给批了人手和物资,还直接任命白苏当独立团卫生队队长。 这算是升官儿了,是吧! 好歹身上算是有了个长,责任赶紧担起来。 其实独立团原本是有卫生员的,不然这些伤员也不会都接受了简单的治疗,甚至每个连排都有。只是这些基层卫生员只经过极短时间的培训,算是勉强会一些急救知识。 其实不只独立团的这些卫生员是这种情况,甚至整个八路军的队伍也基本一个样。只除了后勤医院有少数的专业医护人员,剩下全都是这种平时跟着扛枪打仗,有需要的时候负责疗伤的基层卫生员。 再加上团里也没有什么好药,上百的伤员就在种环境养伤,白苏都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句,他们能活下来,基本上全靠命硬。 有了团长的命令,白苏迅速把独立团现有卫生员集合起来。这一集结才发现,全团加一起总共只有8个卫生员。 其实之前原本有13人的,结果被山本特工队一夜偷袭,当场牺牲5人。 当着八个人的面,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同志们好,我是白苏。刚在总部医院结束三年进修,现任独立团卫生队队长。” 跟几个人简单认识了一下,赶紧让他们帮忙把一百多伤号分了下轻重缓急。 同时还不忘带着一队人,紧急的制作大量的生理盐水,还有自制纱布。 有了她的统筹协调,再加上开了挂的高明医术。耗费了足足三天三夜,才算把一百多伤员全都治完。 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带着人上山采药,还得教会他们炮制药材和配药。 终于把事情稍微理顺,再看这卫生室还是缺不少的东西。看来还是得去找团长,申请进一趟城才行。 李云龙这个刚上任的团长,这时候也是跟孔捷琢磨那伙偷袭的鬼子到底怎么回事。两个人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这会儿看见她倒是勉强有个笑模样,“听说你小子干的不错,那些伤员身上的伤势都有好转。” “团长,就现有的条件,我能做的其实不多。”白苏也是一脸的无奈,“现在团里基本上都靠我自己配制的草药,到底还缺好多东西,所以跟您申请想进一趟城。” 李云龙一听就明白了,这小子又打算去空手套白狼。 以前在新一团就没少干过,所以李云龙并不怎么担心,特别好说话的就批准她的申请。 最后还不忘嘱咐,“想去就去吧,初来乍到的自己个儿留点心。这回城里可没有密道给你走,你小子进出城的时候可小心别栽了跟头。” “团长放心,我会小心的。” 这次进城想弄的东西有点多,少不得用上空间和一些非常手段。所以她没带人,就单枪匹马的去了县城。 距离独立团驻地最近的县城叫和顺县,大概这边距离正太铁路不远,地图上看也就不到100km的样子。所以和顺县比之前新一团附近的县城大不少。 光人口就是之前那县城的十倍不止,面积更是大了许多。从城门混进去,走在街上好歹有点车水马龙的意思。 叫了个拉车的在城里转了一圈,采集了整座县城的地图,才找个酒楼进去歇脚吃饭。 从地图上判断,城里约么驻守着一个鬼子中队的兵力。之所以这么估算,是因为鬼子不会一直在城里守着,他们会分散到附近重要据点。此外还有差不多一个营的二鬼子帮忙守城。 再看全城范围,除了那些明显的深深浅浅的黄点,其余大部分都是代表平民的亮点。中间少数的红点和黄点,大概是地下工作者和汉奸。 她一边分析县城局势,一边找了个角落坐下。才一坐定,小二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位小爷,今儿想吃点儿什么?”今天白苏进城特意换了身体面的衣裳,所以小二才这么问。 一大早赶路,这会儿白苏海真有点饿,就说:“上俩你们的拿手菜,再来一碗面。” 小二没直接走,倒是问了一句,“今天店里有新鲜的大鲤鱼,您要不要来一条尝尝?我们这儿的糖醋鲤鱼可是绝活儿。” “鱼就算了,吃起来麻烦。”白苏一副富家公子的做派,“你先去传菜,等上了菜我再跟你打听个事儿。”说着还摸出个大洋放桌上。 小二脸上的笑立马又灿烂两分,只说了句“您稍等”就下去传菜了。 可能是大洋的作用,她的菜上的很快。那小二上了菜,还特别贴心的说:“要不您先慢用,等您用好了,我再过来听您问话。” 也行,反正要打听的事儿也不着急。 白苏还真就先填饱了肚子,才把小二叫来问:“城里有没有僻静点儿的空院子?” “哎呦,这您可算问对人了。别的不说,就这县城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您想要的院子,我还真知道几处。” 确认了一下代表小二的亮点是白色,白苏才又摸出一个大洋放桌上,让帮忙介绍一下院子。 果然小二没说大话,经过他的介绍,白苏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成功租下一个相对偏僻的小院。 亮剑(cp赵刚)26 有了落脚点,白苏又从空间里掏出几根金条换成大洋,开始在县城里采购。 还是跟以前一样,她看什么有用就买什么。药材、粮食、布匹、棉花、盐、糖,凡是吃的用的,她是见到什么买什么,能买多少买多少。买完的东西,也都叫店家帮忙进小院。 终于买的差不多了,才又把目标放在县城的医院。 医院里头还是有不少的黄点,说明很可能也是鬼子开的。那她空手套白狼起来,可一点都不会心虚。 成功混进医院,不管是规模还是其他,比之前的医院大不少。有了地图的作弊,白苏很顺利的摸进了仓库和药房。 反正不管拿多拿少,总会打草惊蛇让医院的人警觉。便很光棍的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把库房全都掏空。就连病号服和白大褂什么的,她都没有放过。 她做这些都是挥挥手的事儿,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人察觉。趁着没乱起来赶紧的离开医院,又找到车马行买了一架板车和拉车的骡子。 避着人把连车带骡一块收回空间,回到小院把东西都堆上车,再一挥手,东西又进了空间。 开了挂就是这么方便,白苏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又出了县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出马匹,快马加鞭往杨村走。 谁知道走在半路,耳边隐约听到有枪响。 赶紧拉住缰绳把马停下,仔细辨别打枪的方向,当然也没忘了查看地图。 判断出方向打马往那边赶,终于不大会儿工夫地图上出现一队人在快速移动。打头的一个蓝色亮点,后面还跟着七个黄点。有意思的是,另一个方向还有三个红色小点,同样往那个方向走。 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不就是独立团政委赵刚上任,路上救了魏和尚的情节吗。 记得原本赵政委出现,只是把几个二鬼子追兵给赶跑了。那现在她来了,怎么也得把人和马都留下才行。 又往过跑了一段路,找了个山坡观察敌情。 眼看那两方人马就要碰头,她也不再犹豫,掏枪瞄准接着一气呵成,把七个二鬼子都给爆了头。 她伏击的地点距离这些人也就不到二百米,枪声那边两队人马也都能听见,只是这会儿他们都有点懵。 尤其是一直逃命的魏大勇,怎么跑着跑着追兵都死了,那他接着是跑还是不跑呀。 四处观察一圈,打算先找到救命恩人,结果就看见一身八路军装的赵刚和两个警卫员。 “长官,是您救了我?” 赵刚也是看着魏大勇和后边的几匹马,抿了抿嘴说:“不是我救的你。本来我们是有心搭救,只是还没等我们出手,就有别人出手了。” 说着又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后面的几具尸体和马,“看来这次出手的,还是个高手呢。” 总共就七声枪响,结果七个追兵全部爆头,可不就是个高手。 他们在这边儿互相了解了情况,白苏则是赶紧的把骡子和大车从空间弄出来,拴好自己的马,赶着车就往这边走。 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赶着车出现,魏大勇和赵刚几人都开始警惕。不过看见白苏身上那一身八路军的军装,赵刚倒是先松了口气。 终于等白苏来到近前,赵刚先问礼貌的问:“这位同志,你好!我是八路386旅独立团政委赵刚,请问你是哪个队伍的?” 果然是赵政委,这是自己的直接领导啊,白苏也赶紧跳下车对着赵刚敬了个礼,说:“报告政委,我是独立团卫生队队长白苏,向您报到。” 一听是独立团的,还是卫生队长,赵刚倒是来了兴趣,“哦,你是独立团的卫生队长,枪法可是不简单呀。还有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车上拉的什么东西?” 知道剧情的白苏,也算是了解并认可赵刚为人,所以这会儿很配合的问什么说什么。 等她把自己的身份来历,还有今天进城的目的都告诉赵刚之后,这位政委就乐了。 “原来是白苏同志,我在延安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事迹。” 啥事迹,怎么还传延安去了。 “都说你小小年纪就屡立奇功,不但医术了得贡献不少药方,甚至还发明了汽油桶炮。就连那些首长们,都称赞过你呢。”赵刚话里不无感慨,“如今我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忽然被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直白的夸赞,白苏也被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又担心这位赵政委盘问马车上的东西,赶紧的岔开话头说: “政委,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您看咱们是不是先把那几匹马和几条枪收拾收拾带走,有什么话等回到团部再说。” “嗯,你说的对。”赵刚点头表示认同,“这里确实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去再说。” 于是几个人迅速打扫了战场,一个人接手了赶车的任务,其余人全都骑着马迅速撤离回了杨村。 路上赵刚还是没忍住问,“刚才你是埋伏在哪里开的枪?” 白苏回身指着刚才待过的山头,赵刚一看差不多不到两米的距离,能百发百中也很厉害了。 被问的白苏这会儿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这位政委还是太讲原则了些。 怕他多问,只好主动开口,“我枪法还行。就是回团部的路上听见枪响,先把马车藏好才上山头观察情况。 虽然没认出前头跑的是谁,可后头追的那几个身上的衣裳还是认识的。 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全都结果了挺好,至少还能缴获几匹马和几条枪。” “你这枪法可不止是还行,你这已经是个很厉害的狙击手了。”本身枪法就很好的赵刚这会儿也是自愧不如。 趁这个机会,白苏赶紧把自己在团里的作用提了一嘴,“就是因为我枪法不错,以前每次打仗,团长都是让我单独找个高点隐蔽,专门负责打掉敌人的火力点。 ” 接着在路上白苏就说了一些团里的情况,赵刚不愧是搞思想政治工作出身,说话那是很有水平的。反正走了一路,该了解的情况他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 当然也是白苏认可这位政委,才有什么说什么。于是她给赵政委的第一印象,就是年少有为的实诚人。 一行人终于回到团部,白苏知道团长和政委初次见面不会太愉快,她干脆也没去掺和,直接赶着车回了卫生室的院子。 留在团部负责照顾病人的8个卫生员,忽然看见这么一大车物资眼睛直放光。 “队长,您行啊,不过是进趟城,就弄回这么多好东西。” 白苏赶紧组织大家帮忙,把卫生室要用的东西留在小院,其他的全部送去后勤。 东西都送到该送的地方,又忙活着带领大家弄足够的生理盐水,还有自制纱布。 大家都忙活起来,她也检查了伤员的恢复情况。全都确认没问题了,才回了自己的宿舍休整。 卫生室这边一切进行的井然有序,可赵刚和李云龙却相处的一点儿也不融洽。不过那都是领导关起门的事儿,跟他们这些人都不相干的。 闲下来的白苏看着空间里的酒和烧鸡,开始有些犹豫。不知道还能不能给团长这点儿贿赂,想想赵刚那脾气,还是把白酒和烧鸡换成了两匣子的金条和大洋。 其实她这次进城,并没有对哪个鬼子和二鬼子下手,这些都是她之前的私藏。主要是白苏看着现在的独立团实在是太穷,简直要什么没什么。既然不方便弄出太多的物资,也只能在钱财上尽量多贴补一点。 抱着俩个木头匣子进了团部,李云龙和孔捷在屋里正不知道在说什么。 一见她进来,李大团长先乐了,“你小子,几年不见这枪法可一点儿都没退步。我听说你直接给我弄回来一车的物资,还有七匹马和七条枪。” 白苏自然得谦虚几句,然后把怀里的匣子放到桌上。 李云龙瞧见匣子里头的小黄鱼,还有满满当当的袁大头,当时就乐了,“还是你小子行,出去一趟从来不空着手回来,这些足够咱们团用上个一年半载。” 倒是一边的孔捷好奇问,“你这些金条和银元,都是怎么弄来的?” 亮剑(cp赵刚)27 还不等白苏开口解释,刚进来的赵刚也在她身后来了一句,“是啊,我也奇怪,你那一大车的物资还有这些个金条和银元都是怎么来的?” 结果他这一开口,跟赵刚不对付的李云龙直接呛声,“能怎么来的?那自然是咱们小白凭本事弄来的呗。小白可不是那些只会嘴上功夫的白面书生,人家一直靠的是真本事。” 说着还不忘故意夸白苏两句,只是还不等白苏谦虚两句,谁知道下一秒这位团长又变了脸。 “我说你小子,现在可不如以前懂事儿了啊。以前你小子进一趟城,还知道给老子带两瓶好酒解解馋。瞧瞧你这次进城,把我的酒都给忘了吧。” 白苏心说,我还真没忘您的酒,就连烧鸡都还热乎着呢。那不是团里来了个政委吗,万一我给您送酒送肉的,被批评腐蚀贿赂上级领导,那才坏了事呢。 果然赵刚一听李云龙还要喝酒,直接就不干了,“怎么回事儿?李云龙,你堂堂一个八路军团长,怎么还能搞官僚主义,还跟底下的战士要酒喝?” 的果然这位政委直接把问题升级,白苏一听话头不对,赶紧开口解释。 “是这样的,政委,以前都是我主动给团长带酒喝。”眼看赵刚就要连她一块批评,赶紧的先承认错误,“我已经知道那是不对的。” 看这位大政委肯听解释,白苏赶紧的说:“我给团长送酒的时候,是我刚进部队。 那时候我还小,只有13岁。团长当年是在死人堆里捡到我的,把我留在部队,还带着我杀鬼子。 我那会儿也不懂事儿,心里感激团长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只能每次进城找二鬼子弄物资的时候,顺便从他们那里弄的酒送给团长。” 果然见赵刚脸上的表情开始缓,才继续说:“我那会儿刚进部队,还在为被鬼子害死的爷爷和乡亲们伤心,也没太在意这些。以后我绝对牢记部队纪律,不管是什么,绝对所有的缴获都归公。” 说完把那两个匣子往两个团长跟前又推了推,说:“我现在就交公。那什么,团长、政委、孔副团长,我就先回去继续带着他们做急救包去了。” 接着一溜烟儿的就跑出了团部,一头又钻到自己的医务室。 赵刚倒是觉得这个小白挺有意思,开始跟李云龙打听起他这个人,就连孔捷也是一脸的好奇。 李云龙一直都稀罕堪称多面手的白苏, 这会儿也顾不上跟政委置气了,还真把遇见白苏的事起,全都仔仔细细说给了孔捷和赵刚。 当然他还重点强调了白苏的医术,以及对付鬼子和二鬼子时用的各种小手段。 回了卫生室的白苏不知道,团里三个主要领导正在说她的事情,基本上算是把底子重新又扒了一遍。 她这会儿还真的忙着配药的事情,尤其现在有了帮手,很多事情也好安排下去。 当然了,百废待兴的独立团谁都没闲着。白苏忙着漫山遍野采药,配药的时候,李云龙还没忘了把万家镇那个骑兵营给带回来。 于是团长和政委又有了矛盾需要沟通,以及旅长大人趁火打劫。 领导的事情,卫生队长自然不能插手。反正俩人早晚成为亲密无间的战友,用不着别人操心。 现在白苏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在全团开展各种医疗知识的培训。争取做到全团上下人人都会两手,人人都能给自己和战友及时的处理伤口,人人都能在荒郊野外找到可以治病疗伤的草药。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了。只是相比于事业上开展的风风火火,她在生活上可是遇到不少的困难。 首先,独立团的卫生室比曾经新一团的卫生室要大不少。这也就意味着里头住的人,不管是伤员还是卫生员,也比之前多不少。 至少独立团原本的八个卫生员,就从各自的连排单位,直接调到卫生队归白苏领导。 虽然仗着队长的身份,自己单独占了小院的杂物房当宿舍。可是到底一个院里住着,她这边什么动静其他几人全都一清二楚。 这真的给白苏添了不少麻烦,至少每天晚上的洗漱就没有以前方便。以前她可以躲在屋子里,偷偷从空间弄出水桶和热水洗澡。可如今小院里,人家都能听见她洗澡的动静。 如果单是洗澡的问题也就算了,最多她少洗几次,克服克服也就过去。可是对于白苏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上厕所的问题。 他们这个卫生室其实就是普通的农家小院,后院的角落里有一个旱厕。问题就是有这么一个旱厕,白苏要注意每天上厕所跟其他八个人错开时间,千万不能跟任何人碰上。 更叫白苏发愁的,还有每个月那几天的问题。每当大姨妈来访,她得小心翼翼在8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换好卫生用品不被人发现。 可是这真的很难,好几次都差点穿帮。她上厕所和洗漱时的躲躲藏藏,弄得现在战友都开玩笑说‘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 弄得白苏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她现在真的很怀疑,古代的花木兰到底是怎么在一群糙汉子中解决这些问题的。 既然院子里不行,也只能找借口去外头解决问题。 终于找了个借口,说要自己去后山转转看有没有其他的草药。结果才出了卫生室,迎面就遇见了政委赵刚。 碰见领导也不能不打招呼,白苏只好立正站好跟政委敬了个礼。 赵刚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是小白呀,你这是干嘛去呀?” “哦,政委,这不是我们医务室最近都在忙着配药吗,我就打算去后山看看,有没有其他用得着的草药。” “哦,你这是正经事儿。不过你怎么一个人空着手就上山,不如多组织点人,一起采药效率更高。” 我就是为了躲山上换个卫生巾,还带多少人!白苏心里简直快哭了,一个劲儿的祈祷赶紧来个人把政委叫走。 独立团上下那么多事儿,怎么就关心起她一个小小的卫生员。 就在白苏想找个借口把政委糊弄过去的时候,感觉下面忽然一股热流。这要是再不解决,非得把裤子弄脏了。 着急之下只好捂着肚子,装作不好意思的说出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说完也不管政委同意不同意,反正她捂着肚子一溜小跑就往村后头跑去。 亮剑(cp赵刚)28 这天一大早,白苏照例检查了一下卫生室新住进来的几个伤号,马上到团部作战室去找李云龙。 “报告团长,我想跟您申请再进一趟城。” 屋子里李云龙和赵刚正隔着炕桌对坐,桌上摆着俩个粗陶碗,一股浓烈的酒香直往鼻子里钻。这大清早的,团长和政委就喝上了,看来两人相处的很不错。 李云龙不知道他的卫生队队长,正在心里曲曲他跟政委的关系,倒是问了一句,“我说你小子,怎么三天两头的要往城里跑?” 说到这个白苏也是一脸的无奈,“还不是最近张营长他们训练的太狠了,哪怕用木棍练习拼刺,每天我那边都得来好几个伤筋动骨的。 光是伤筋动骨也就罢了,哪怕断胳膊断腿,只要把骨头接好再上个夹板,好好养养也就行了。 关键是我那卫生室还躺着仨断了肋条骨的,伤的地方太危险,就怕一个不注意断裂的骨头刺破内脏。 所以我想配一些跌打损伤膏,还有接骨断续膏。其中几味药咱们驻地山上没有,我得进城去看看。” “这也是你家传的方子?”坐在一旁的赵刚也开口问。 白苏点头,“我们家世代行医,这些杂七杂八的方子总是存了一些,全都记在我脑子里呢。 不过像这种疗伤的药方,我都上交了一份。估计是其中几味药材太难得,所以才没在部队里推广开。” “那要不要我给你批点儿经费?”身为政委的赵刚,倒是时刻不忘自己的责任。 “这你就不懂了吧?”李云龙笑呵呵的插嘴说,“咱们小白进城采购物资,从来都没用过团里的经费。而且每次人家进一趟城,除了物资还得带点儿真金白银回来才算。这都是人家的本事!” 赵刚听了也跟着笑,不过还是没忘嘱咐一句,“有本事是好事儿!不过可你得记住了,一定要注意部队纪律,不许动老百姓的一分一毫。” 不愧是政委,还是一如既往的讲原则。 白苏只能在领导面前保证,“您放心,我绝对不动老百姓的一分一毫。而且我也从来没胡乱杀过人,凡是死在我手里的,只有鬼子和狗子。” 这话倒是把团长和政委给逗笑了,最后还是团长表示对小白放心,特别痛快的放行,“行了,你小子去吧。” 去趟县城而已,对白苏来说已经轻车熟路,很轻易的就混进了城门。 进城的第一件事,没忍住先给自己开了个荤。毕竟独立团的伙食是真不咋地,平时只要没作战任务,团里顿顿都是野菜糊糊加上野菜杂粮窝头。 就算是改善生活,也是一点点的肉剁成细碎的臊子煮进糊糊里,然后给全团好几百人分。 至于空间里那点儿熟食存货,还在后方总部医院那三年里,已经和那些伤员一起消耗的一干二净。所以她肚子里是真的没有油水,好不容易进一趟城可不得解解馋。 为了肚子着想,她不但去酒楼解了馋,还特意买了好几屉的包子、馒头和大饼子。还有街面上各种的零食小吃和点心,基本上看见什么买什么,全都收进了空间。 想想今天去团部,赵刚已经开始跟李云龙一起喝酒,又觉得送酒这事儿可以继续下去。特意买了三瓶烧酒外加三只烧鸡,算是给团里三位领导一人一份。 接下来还要采购各种药材、粮食、布匹什么的,反正一路买下来,又是满满一大车的东西。 习惯性的想连车带马一起收进空间,忽然脑袋里一个激灵,停下了动作。 现在鬼子对我军加强了囚笼政策,对根据地的封锁比以前更加严密。要是在这么严峻的环境下,她每次进城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这么一大车物资,不知道会不会被怀疑。 毕竟别人出去采购物资,都是千难万难。甚至一点点东西都不知道要过几道手,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 只有她,单枪匹马的出去,每次还都是满载而归,是不是有点儿太嚣张了? 万一以后部队需要什么东西后勤那边搞不到,需要她过去协助搞物资,到时候不就抓瞎了吗? 难道给大家表演个凭空大变马车?! 必须得找一条明面儿上进出城的路子才行,毕竟这个县城又没有密道。既然需要带着物资进出城门的明路,只能去找那些耀武扬威的二鬼子。 从第一次进城,白苏就仔细了解过城里驻军情况。除了一个中队的鬼子,被当成警备队的二鬼子也有过了解。 这三百多人的警备队,有一个队长和两个副队长,再下面就是几个小队长。 把那些人一个一个的在脑子里过一遍,忽然想起上午在酒楼跟小二打听到的消息。警备队那个叫赵武奎的副队长,下个月要给他老爹办五十大寿,说要请那个酒楼的厨子去掌勺。 据说到时候还要请城里的鬼子们出席,说是要好好热闹一回。而且根据小二的小道消息,刘武奎这么拍鬼子马屁,就是想把现在的队长拉下来然后他自己上去。 关系到升官发财的事情,估计刘武奎应该很重视。本着碰运气的想法,干脆又去了那家酒楼。 果然她运气不错,这会儿刘武奎正在酒楼趾高气昂的跟掌柜说话呢。 “我可把事情都交给你们了,到时候太君们也都去。都给我仔细着点儿,要是出了岔子,小心我砸了你的楼。” 酒楼掌柜面对警备队副队长,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就见那掌柜陪着笑脸说:“刘队长,您放心。到时候咱们迎宾楼保准拿出绝活儿,一定给老爷子寿宴办的漂漂亮亮。” 说着还亲自动手斟了一杯茶,捧给刘武奎说:“这是咱们这儿珍藏的雨前龙井,您先喝一口润润嗓子。要是合您的口味,一会儿给您包上一包带回去慢慢喝。” 掌柜倒茶的时候,白苏就已经用灵力裹着一点儿无色无味的药粉,神不知鬼不觉的融进了茶里。亲眼看见刘武奎把那杯茶喝完,才算是放下了心。 亮剑(cp赵刚)29 为了不给酒楼掌柜招祸,白苏下的药并不是当时发作的那种。 直到刘武奎吃饱喝足,心满意足从楼里出去,她才假装不经意从后面撞了这位警备队副队长一下。 自从当上警备队的副队长,刘武奎可以说在这和顺县城里算是一号人物。但凡在城里,哪一个见到他不是毕恭毕敬。今儿居然还有个不长眼的,犯到他跟前。 刚要发火,肚子里忽然一阵的剧痛。那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刀,在他的五脏六腑里头毫无章法的搅合。 痛的忍不住弓起身子,白苏趁机上前扶了一把,“这位长官,您这是怎么了?”一边说,还一边把人往酒楼后的小巷子带。 终于把疼的不知东南西北的警备队副队长拉到无人小巷,手里银针往刘武奎的身上扎了几下,那股要命的疼劲儿才算过去。 “你到底是谁?把我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一开始刘武奎还搞不清楚状况,哪怕疼的满头大汗,也还习惯性的高高在上。 下一刻,耳边就响起故意压低的说话声音,“我是谁不重要,我知道你刘队长是谁就行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太激动,毕竟这个断肠散的滋味儿,不太好受吧。” “你,你想干什么?”一想到刚才那痛不欲生的滋味,刘武奎脸色更加惨白,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 那简直太可怕了,他是真的不想再体验一回。 而且那什么‘断肠散’,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这会儿刘武奎是什么也顾不上,立马滑跪求饶,“好汉,咱们有话好好说。您想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赶紧给我解药。” “解药好说,刘队长不用紧张。”白苏压低了嗓音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听说令尊最近要办五十大寿?” 刘武奎真的害怕极了,那真是白苏问什么就答什么,“是快到家父的生辰,难得赶上个整寿,就想在家里热闹热闹,也算是我这个为人子的尽尽孝心。” 原来你这只狗也有心呀! 懒得跟这人废话,直接提了自己的要求,“我也没什么其他要求,就是想沾沾令尊的喜气儿。想叫刘队长送我点儿酒呀、肉呀、粮食蔬菜什么的。 刘队长愿意给山珍海味我高兴,哪怕给点儿大米白面咱也不嫌弃。我也不多要,就给我拉一车就够。 只不过还得劳烦刘队长,亲自把东西送出城门。” 刘武奎哪里敢不同意,连连点头保证,“我这就安排,马上给您装一车米面粮油。或者您想要什么,咱就装什么。只是不知道,这解药什么时候给我。” 算这狗汉奸聪明,心知肚明她很可能是八路。才特意说只装米面粮油,丝毫不提山珍海味这种东西。 白苏看他识趣,便好心的说:“还是刘队长爽快!既然您这么爽快,那我也不能食言不是。只要您亲自把我和一车东西送出城,就往你们家那镇子方向的路上走就行,到时候我肯定把解药给你。” 作为一个贪生怕死的卖国贼,刘武奎为了活命,动作那是相当的迅速。只不到半个小时,一大车的米面粮油就到了城门口。 当然还有白苏暗示的,额外五百大洋的孝敬。 白苏只装成赶车的车夫,就大摇大摆的跟着刘队长出了城门。又走了一段路,直到看不见城门的地方,她才把解药扔给刘武奎。 肚子一直隐隐作痛,像是提醒着刘武奎中毒的事实。这会儿见了解药,一点儿都不怀疑的直接放嘴里咽了下去。 “你倒是不怕我骗你。”看着刘武奎毫不犹豫的吃药,白苏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结果那人却赔着笑脸说:“瞧您说的,您想要我的小命,直接不管我就得了,哪里还用得着您浪费一颗药。” 感觉那疼劲儿明显的减轻甚至慢慢消失,腰里别着枪的刘武奎腰杆子都比刚才挺的更直了些。 结果还不等他说话,一旁的白苏就悠悠来了一句,“那刘队长今儿咱们就再见了,等下次进城再来找你来叙旧。我想你一定也会想着见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有一种东西叫余毒。” 说完手里的鞭子一甩,赶着马车就往前走。谁知还没走几步,路边忽然冒出来四个小鬼子。 这几个鬼子全都衣衫不整的样子,让人看了无端的就觉得恶心。 她还没想好怎么弄死送上门的鬼子,结果鬼子先看见满满当当的马车。举着枪就对准白苏,叽哩哇啦上来就是一通。 其实白苏上辈子学过日语,自然听得懂鬼子在说什么。只是她懒得搭理小鬼子,只假装不懂的样子一个劲儿的回头往刘武奎那边看。 其实她这会儿正透过口型无声的说“余毒”两个字,明明白白的威胁这位队长。 显然刘武奎明白了白苏无声的威胁,马上挤出个笑脸指着那一车东西,点头哈腰的跟几个鬼子说:“太君,这些都是给家父过寿预备的东西。到时候寿宴那日,您几位一定得赏脸。” 趁着四个鬼子的注意力都被刘武奎吸引,白苏趁机摸出一把迷药在手里。抬手一扬,短短几个呼吸间,几个鬼子连带刘武奎全都倒地不起。 干脆利落的拧断了四个鬼子的脖子,把他们身上的枪和子弹,还有兜儿里的钱、怀表、打火机什么的一股脑的掏个干净。 弄完了之后,才通过地图检查几个鬼子出来的地方。居然发现距离大路不远的草丛里,有一个白色小点。 看看鬼子们还没有整理好的衣服,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想法。 果然走过去一看,入目的是个早已经衣不蔽体的姑娘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草丛里。 姑娘瞪着大大的眼睛,脸上全都是惊恐和绝望。身下是一片的狼藉,肚子上还有个血洞。鲜红的血染红了一大片草地,叫人看着只觉得刺眼。 “畜生!” 忍不住骂了一句,赶紧跑到姑娘身旁。掏出空间里的干净棉布堵住伤口,才摸了摸姑娘的脖子检查脉搏。 还好,虽然脉搏微弱的几乎没有,好歹人还活着。 一边掏出银针给姑娘止血,一边颤着声音说:“坚持一下,我会救你的。” 为了不让女孩子紧张,她说话特意没有压低声音,用了自己原本属于女孩儿的声音。 她这一番动作姑娘并没有反应,白苏只好掏出疗伤的药打算喂给她,至少先吊住命。 “快把药吃了,吃了药你的伤就能好了。” 可惜姑娘只是紧紧闭着嘴,泪水从两颊上划过。 看人终于有了反应,白苏也顾不上其他,捏着姑娘的下巴把药就往嘴巴里塞。 谁知道姑娘用了最后的力气,用舌头生生把药丸顶了出来,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娘”,人就没了气息。 亮剑(cp赵刚)30 小鬼子该死! 白苏通红着双眼,眼泪也顺着脸颊止不住的往下掉。 颤抖着双手把姑娘移到旁边干净平整的地方,捡起地上被撕碎的衣服,给姑娘简单清理了一下。抬手轻抚姑娘的眼皮,想帮姑娘闭上眼睛。 ...... 刘武奎只记得他刚刚好像在跟太君说什么话,忽然就没了意识。这会儿只感觉身上脸上,简直哪儿哪儿都疼。 努力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双目赤红,满脸愤恨的小子站在自己身边。 终于意识回笼了,哦,他是中了毒来着。被这人胁迫着带了一车粮食出城,然后路上遇见了四个太君。 然后怎么了? 一脸懵的刘武奎左右张望,打算看看什么情况。结果扭头就看见那四个太君的尸体,马上心里一个咯噔。 这要是叫别人知道,他跟太君在一起的时候几位太君死了,他倒是活的好好的,恐怕他们老刘家一家子都别想活命。 有着求生本能的刘武奎,屁滚尿流的跪在白苏跟前哀求,“爷爷,我叫您爷爷。求您放了我一条生路吧,我家里还有一家子老小。要是叫别人知道日本人死在我面前,我们全家都别想活了。” 白苏这时候努力压着心里的愤怒,也不跟他废话,只冷冷的说了一句,“跟我来!” 刘武奎不敢不听话,跟着白苏就往那姑娘在的地方走。直到走近看清已经没了气息姑娘的模样,心里倒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只是他的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只好老老实实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给她跪下,磕头赔罪。”白苏的声音悠悠。 刘武奎心里却在骂骂咧咧,他都不知道这姑娘是谁,干什么还得给磕头赔罪。 可惜形势比人强,心里再怎么不乐意这会儿他也不敢反抗,只好老老实实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我限你半个小时,要让姑娘入土为安。”她的声音无波无澜,却冷的叫人发颤。 刘武奎就是那个没忍住发颤的人,赶紧起身四周环视一圈,发现手头能用的只有鬼子身边的刺刀。 尝试着拿了刺刀,觑着白苏的脸色,似乎是默许的样子。麻利的用刺刀,就开始刨坑。 大概白苏的气场太过摄人,刘武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真的在半个小时之内就挖了一个刚好能容下一个人的坑。 然后就站在一旁看着白苏,似乎在等下一步的吩咐。 白苏早就脱下外衣,盖在姑娘的身上。又弄了一捆干草,努力平整的铺在坑里。然后又仔细给姑娘整理了一下遗容,才小心翼翼的把姑娘放到坑里。 这会儿刘武奎终于有了眼色,都不用白苏吩咐,就主动动手填土。 白苏则是把地上姑娘破碎的衣服收集一下,上衣叠好用石头压在路边,其余的则放在姑娘的坟前。 姑娘的衣服上都染了血,如果她的家人找来,好歹知道姑娘已经遇难。要是可能的话,没准儿还把姑娘带回家。 努力收敛心神,压下心底那股哀伤,白苏冷冷的对刘武奎说:“想要活命,记得以后就要听话。如果有事,自然会有人找你。” “那我的毒......”刘武奎一脸的哀求。 “你身上的毒只会叫你每天疼一会儿,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想要活命就乖乖配合我们,不想活就随你。” 说完也不再搭理这个二鬼子,赶着车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 终于回到了团部,白苏把东西和大洋全都交给后勤。又交代给手下的卫生员,让他们把药材都收好。她自己则拿着烧鸡和酒,去了团长的作战室。 因为路上做了弊,白苏回来的时间并不算晚。这个时间,团里刚吃了晚饭。 屋子里李云龙、赵刚还有孔捷,三个人在一块儿商量训练还有接下来队伍发展的问题。 看见她进来,李云龙笑呵呵的说:“你小子回来了。”看见熟悉的酒瓶子和油纸包,这位大团长更高兴了,“还得是咱们小白懂事。” 白苏把烧鸡和酒直接放桌上,怕政委批评,赶紧的把今天的事儿汇报了一下。 “团长,今天带回来那一车的物资,都是县城警备队副队长刘武奎给弄的。” “诶,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小子给我说说。”李云龙好奇的问,就连赵刚和孔捷也等着她解释。 于是白苏就把今天在酒楼里,怎么碰见刘武奎找酒楼掌柜给他们家老爷子做五十大寿的寿宴,然后又是怎么给这个队长下的毒,又怎么要挟他送了一车物资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给他那个药,是没法儿一次性解完的。倒是要不了他的命,只不过每天晚上疼上一个小时。 以后咱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派人去试着接触那个刘武奎。我手里有解药,吃一次能管一个月。” 听了这件事,三个人只觉得开了眼。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药! 先忍不住的是孔捷,这位副团长拍着桌子说:“你小子是真的有本事,怪不得李云龙这么稀罕你。 老子在杨村驻守这么长时间,都没拿捏住这么个人物。你小子进城里晃荡一圈儿,倒是生生叫你给趟出一条路。” “很好,这条通路咱们以后可以好好利用。还可以联系地方上的同志,通过刘武奎掌握城里鬼子的动向。”政委赵刚也发表了意见。 李云龙也跟着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对着白苏说:“据你说,那刘武奎的老爹五十大寿的时候,他们会宴请乡邻还有城里的小鬼子。” 白苏点头,“那刘武奎是这么说的。” “那你说说刘武奎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他们家在距离县城北边三十多里的镇子上,刘家是当地有名的地主恶霸。尤其刘武奎当上和顺警备队副队长之后,那家人更是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据说他们家,现在霸占着周围上千亩的土地。整个刘家镇就是围着他们家建的,他们家的主宅修了高高的院墙。还养了一批家丁护院,好像手里也是有几条枪。” 李云龙这会儿已经对着地图找到刘家镇,果然在和顺县城北边,跟独立团驻地的方向正好相反。 孔捷和赵刚看他对着地图一个劲儿的看,就开口问,“老李,你这是想干什么?” “人家那刘地主都要过寿了,你说咱老李是不是得上门去讨杯酒喝。”接着李云龙拿手点着刘家镇说,“你说这他家里上千亩的土地,那得存着多少的粮食?” 亮剑(cp赵刚)31 “老李,你这意思是刘地主家办寿宴,咱们出兵把赴宴的鬼子办了,再顺便收缴一批粮食?”孔捷看着地图问。 “哎,对喽!”李云龙把身子往后一靠,抬抬下巴说,“人家宴都摆上了,咱不去不是不礼貌吗?” 这种规模的行动甚至都不用向上申报,所以赵刚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谁知李云龙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那几个赴宴的鬼子和粮食,他后边还有计划。 “一个鬼子中队长出门吃酒,最多也就带着一个小分队十几个人的护卫,撑死了再带上挺机枪。这么几个鬼子,就派一个排路上打个伏击就办了。”说着他又看向白苏,“反正小白你跟那刘武奎也熟,到时候让他配合一下,再征一批粮食就得了。” 居然直接被安排了作战任务,惊喜来得太突然白苏还有点儿懵。直到被问能不能完成任务,她才挺直脊背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行,那刘家镇的刘武奎还有赴宴的鬼子就交给你了。”接着李云龙又跟孔捷还有赵刚说,“你们看,和顺县城距离刘家镇也就二三十里,东西两边二十多里分别有两个据点儿。” 大家一起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地图,又听这位大团长说:“驻守和顺县城一个中队的鬼子,平时总有一两个小队分散在周边据点。 如果咱们弄死他们中队长的同时,对这两个据点动手,那你们说城里剩下的那一百来号的鬼子还坐不坐得住。” “老李,现在咱们独立团可刚刚伤了元气。人数只有不到一千,就连老套筒和汉阳造都分不到人手一把。这一下子这么大动作,恐怕有点儿困难。”孔捷先提出不同意见。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云龙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从被服厂过来的时候,除了那二百套棉服,还带了三十个炸药包。” “你是说,汽油桶炮。”赵刚倒是反应过来。 “没错!这两个鬼子的据点每一处也就几十人驻守,仗着的不就是炮楼吗。咱们的汽油桶炮,还就适合打炮楼。 这两个据点分别派一个连过去,每个连带上两个汽油桶和六个炸药包。打他们个出其不意,足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接着他又在地图上点了点,“其余人跟着我埋伏在这两个地方。咱们是没多少枪和子弹,可咱手里有炸药包呀。只要城里的鬼子肯出来,咱们就不能放他们走。” “这么一来县城里边就彻底空了。”孔捷也来了一句。 “咱老李在新一团的时候,就是从一穷二白攒下了不菲的家底,结果都便宜了丁伟那小子。 如今来了独立团,怎么也得给咱们团换上像样的家当。所以这个鬼子中队,还有那个警备队,老子是吃定了。” 倒是赵刚一脸严肃的开了口,“按照老李你这么计划,这可不是打一个地主老财的事情,你这是目标直指和顺县城。 而且这次出动整个团的兵力,咱们必须事先向上级报告才行。” 说完还着重强调了一句,“这是纪律,没得商量。” 这一点,一向乖宝宝的孔捷倒是认同。一下子从刘家镇的地主,成了和顺县城的全部鬼子驻军,这么大的行动必须提前申请。 虽然李云龙老大的不高兴,可是人家政委说的对,再加上还有孔捷在一旁帮腔,他也只能无奈的挥挥手说: “行,行,行。这件事就由咱们得大政委亲自去汇报吧。反正我来独立团前,旅长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叫我把独立团发展起来。 如今咱有了发展的机会,总不能还拦着吧。咱也不跟总部伸手要枪要炮的,咱就自己置办点儿家底,旅长不能不许吧。” 果然旅长很多时候还是通情达理的,像这种自食其力的行为,他其实非常赞同。还特别配合的通知了附近防区的几个团,让他们时刻注意周边县城鬼子的动向,防止他们向和顺县围援。 上面怎么安排,白苏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她领了自己的任务,安排好卫生室的工作,就在寿宴的前一天摸到了刘家镇。 刘地主的好大儿刘武奎,也已经提前两天回了家。这位副队长一看见白苏,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觉得今天一个弄不好,他们一家老小的命恐怕危险。 想想每天夜里准时发作的余毒,也只能挤出笑脸主动迎上前来。 “哎呀,有事儿您找人通知我就行,怎么还亲自来了。家里明天就摆酒,您看您想坐哪个桌上。”说着这位刘队长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似的说,“那主桌上得来几个太君......”说到一半看白苏脸色不好赶紧的改口,“哦,是日被人,鬼子。” “明儿和顺驻军的中队长还有他的副手都来,跟着的是个小分队。总共有十五人,还会配一挺机枪。” “鬼子明天几点到?” 刘武奎咽了咽口水,笑容也越来越勉强,“上午十点半左右,他们一到,这边就开席。” “听说你们家养了不少私兵,手里还有枪呢。” “哪里,哪里!”刘武奎的腰哈的更低了,“就是家里老爷子养了几十个看家护院的,也就是有几条老套筒撑撑场面。” “有一件事儿忘了告诉你,我今儿其实来的挺早的。就是早上天没大亮就没找对路,好像一不留神往你们家厨房水缸里掉了点东西。”白苏若无其事的看着刘武奎说,“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不然你再说一遍。” “爷爷!”刘武奎直接跪了,“您是我亲爷爷,您想要什么,我们家都给您双手奉上。只求您饶了我们全家老小的命。” “我想要,把来你们家赴宴鬼子都给宰了。” 刘武奎被这话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上回他眼睁睁看着四个日本人死在眼前,还是他借口回家准备寿宴,才勉强逃过日本人的追查。 这回要是鬼子中队长和他的副手,来他家赴宴却没了命,估计日本人就是没有证据,也不能再叫他活。 白苏哪里会管这个二鬼子的死活,还是那个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听说你们家光是田地就有上千亩,肯定存了不少粮食吧。哎,我们正好还缺了不少的粮食。” 亮剑(cp赵刚)32 全家老小的性命还都捏在人家手里呢,刘武奎还能怎么办?只好先把白苏安排到客院,又吩咐了好酒好菜的招待着,他自己去找了老爹刘地主。 把事情的原委跟亲爹刘地主那么一说,这位称霸乡里的地主老爷也是生生被吓出一身冷汗。 刘地主赶紧问他这个最出息的大儿子,“照你这么说,就那个你还不知道名字的小子,单枪匹马就摸进了咱们家。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水缸里下了药,咱们却没一个人发现?” 刘武奎赶紧的点头,“这一点您可千万别不信,当初在和顺县城里,我就不知怎么着中了招。当时毒发,差点儿没要了我的命。 虽然人家给了我解药,可是那药也只能保证我不死。其实每天晚上,余毒发作我还是得疼上半个小时。” 听见儿子这么说,刘地主马上放弃了直接叫人把那小子摁住的想法。毕竟这样的高人,谁知道还有什么手段。要是真把人惹急了,恐怕他这50岁的寿宴,弄不好就得成了全家老小的忌日。 在屋里转了两圈儿,刘地主又问,“他说只要粮食,是吗?” 刘武奎赶紧说:“上次在县城,他就要了一车米面粮油,然后我还掏了500大洋。这一次估计也是真的想要粮食,至于钱,估计要是给的话人家也不会客气。” 这算个什么事儿!刘地主皱着眉头直嘬牙花子,又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才问,“怎么瞧着他这行事,似乎不像是那八路军的样子。” 对此刘武奎也很认同,不过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可是除了八路军,附近还有谁敢对咱们家动手?难不成是附近山上的土匪?” 爷儿两个琢磨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活命重要,刘地主虽然不舍却也不得不吩咐儿子,“那就开一个粮仓,把一整仓的粮食都用麻包装好。你去问问那小子,咱需要咱们送到什么地方?” 说完又转个圈儿,犹豫了好半晌才一咬牙说:“最后再给准备1000个大洋,看看能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不管来人是八路还是土匪,咱们家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其他。” 刘武奎听着他爹的安排,一边点着头。最后刘老爹还不忘提醒,“给钱的时候,别忘了换解药。” 父子两个商量好,刘武奎又颠儿颠儿的到客房找白苏。这会儿的功夫白苏也已经吃饱喝足,正在小院子里到处闲逛。 “您这是吃好了。”刘武奎看见白苏在外头溜达,又客套了几句后才把他爹的决定给说出来。 “一整个粮仓的粮食。”白苏听了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们刘家可是附近闻名的大地主,家里1000多亩土地,一年怎么也得收成个七八万斤的粮食吧?” 说着又盯着刘武奎说:“我瞧了一下,你们家修的那个粮仓,也就能装5000斤粮食的大小。 而那么大的粮仓,你们家足足修了10个。 如今给我一个,那剩下的粮食你们是想留给谁呀?是不是想孝敬给日本人? 看来你们家上上下下这些人命,是不如那些粮食重要。” 这下刘武奎是真的快哭了,人家连他们家的底子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这是不给他们一家子留活路呀! 刘武奎只得回去找老爷子,来来回回的两边沟通。最后商量下来,刘家‘自愿’捐献给白苏3万斤粮食和2000大洋。 虽然不怎么满意,但是这次又不是打土豪分田地,这样也就凑合吧。 白苏在地图上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吩咐刘武奎安排人把粮食送过去。她则是负责联系地方上的同志,组织百姓往部队拉粮食。 收了粮食拿了钱,白苏从怀里掏出个棕色小药丸扔了过去,“这个是你的解药,吃一颗能管上一个月。也就是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里,你晚上都不会在毒发了。” 刘武奎感激涕零的接过药丸子,不带犹豫的就扔进了嘴里。 把药吞下去,才一脸焦急的问,“那一个月之后呢?” “一个月之后,看你表现。” “那个,您看我们家人呐。”说着似乎想要激起白苏的同情心,卖惨似的开始哭诉,“我家老父亲,今年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家里头还有七十多岁的爷爷奶奶,除了我们兄弟还有一众女眷和好几个小辈儿。您看,能不能放过他们。” “放心,今天先把粮食拉走。等明天我把事情办完,就把你家人的解药给你。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就算为了以后的粮食,我肯定说话算话。”说完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刘家镇。 有了性命威胁,果然刘地主一家都相当的老实,关于白苏的事情,那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漏出去。 所以第二天,白苏打的伏击那是相当的成功。 她就带着李云龙给的一个排的战士,提前两个小时来到事先定好的伏击点。等到了十点二十左右,远远就看见有两辆摩托车带着后头一队人往刘家镇的方向走。 两辆摩托车一共坐着六个人,两个开车的,两辆车后座坐着两个背着枪的。挎斗里坐着两个人,前面的架着机枪,后面车上坐着的估计就是中队长了。 摩托车后面跟着十二个鬼子大兵,全都背着枪排队往前走。 看着这个配置,心里也算是有了数。她也跟着李云龙打过几次伏击战,这么几个鬼子还真不放在心里。 嘱咐跟来的战士先都别动,又分配两三个人负责瞄一个鬼子,然后等她的示意。 终于那队鬼子到了预定范围,白苏率先瞄着架机枪的那个开了一枪。紧接着又是一枪,瞄的是第二辆摩托挎斗上坐的中队长。 她开两枪的功夫,战友们照着分配好的目标也纷纷开枪射击。为了节省子弹,白苏只让他们每人开一枪。两三个人瞄一个,就这样一轮下来,居然还站着五个鬼子。 手里的枪还剩下三颗子弹,她也不犹豫“砰,砰,砰”连续三枪,果然三个鬼子又被爆头。 亮剑(cp赵刚)33 下面路上也就还剩下两个活着的鬼子,接下来枪都不用开,一整个排的战士冲下去就给解决了。 然后就是打扫战场。 他们这次的伏击相当迅速,除了白苏之外每人只开了一枪。虽然白苏自己打光了五发子弹,可前后总共用了也没有二十秒。 甚至十几个鬼子都没来得及开枪,他们这次的战斗就已经结束。 所以这次的伏击,可谓是收获颇丰。 两辆完好的摩托车,一架机枪和一个基数的子弹,一把王八盒子以及配套型号的子弹,还有十六条三八大盖。 这些枪虽然不错,更叫他们高兴的自然是子弹的收获很丰富。 鬼子每个兵,一条枪要配一百多发子弹。也就是说,他们一个排总共30人,算上白苏总共打了35发子弹,结果换回来超过两千发三八大盖的子弹。 他们这边零伤亡,能有这样的收获,这一波绝对赚大了。 此次伏击任务圆满完成,按照李云龙事先的部署,他们这个排并没有去找大部队汇合,而是带着战利品直接回到了团部。 顺利回到团部,把缴获往后勤一交。白苏也不再耽误,一头就扎进了卫生室。 他们一个排,只伏击十几个鬼子。倒是团长他们,只带着不到两个营的兵力,面对的却是城里一百多鬼子外加二百多的二鬼子。 而且那些鬼子还有机枪大炮,人数又多。还不知道这次的伏击战又有多大的伤亡呢,她得做好迎接大量伤员的准备才行。 团长带着大部队是天黑以后才回来的,只看每个战士的脸上那藏不住的亢奋,就知道这一次和顺县城以及周围两个据点的鬼子,已经全被拿下。 看看那人背马驼的东西,团长他们也收获不小呢。 当然独立团也付出了死伤几十人的代价,但是他们的牺牲都是值得的。这一次的胜利,对于现在的独立团来说很重要。 至少大大鼓舞了整个独立团的士气,同时还大大的补充了独立团的武器装备。至少李大团长能自豪的说一句,咱老李也给独立团置办了一份像样的家当。 就连旅长,都难得没有给李云龙打电话恭喜他发财。毕竟他也知道,现在的独立团百废待兴,他还是先不打劫了吧。 有了这一次的收获,独立团也迎来了迅速发展的时期。附近闻风而来报名参军的百姓就有好几百,让独立团的人数一下子从不到一千直接超过了一千五百。 这期间白苏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也兢兢业业守着自己的医务室,每天尽心尽力的给受伤的战士治病疗伤。 日子过的还算平静,忽然有一天团部下令全团出击,要去李家坡攻打鬼子的山崎大队。 一听到李家坡和山崎大队两个名字,白苏心里就有了底。 这就是剧情里,独立团接替七七二团打的那场漂亮的翻身仗。而且也是经过这一战,政委赵刚露了一手好枪法。一百五十米开外三枪三中,让李云龙彻底认可了这个政委。 就是不知道这次有她这个珠玉在前,赵刚的枪法还能不能入的了李大团长的法眼。 心里不管多少想法,面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耽搁。她带着卫生队的八个卫生员到团部集合,正好碰见骑兵连长孙德胜在李云龙面前争取骑兵连冲锋的机会。 如同白苏所知,李云龙被政委和孙德胜说的只能同意骑兵连压在队伍最后冲锋。被挤兑的窝火的李大团长扭头就看见了白苏,很是没好气的说:“你说你们一个卫生队,也跟着凑什么热闹?” 哪怕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儿,白苏自知这会儿也不好跟团长顶嘴。 只好老实的说:“报告团长,我们卫生队8个卫生员会下放到连排里面跟着一起行动。至于我自己,我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您放心,我会找准自己的位置,绝对不给大家添乱。” 终于来了一个听话乖巧不顶嘴的,李云龙好歹满意了几分。等到大家集合完毕,队伍开拔去了李家坡。 行军的路上,白苏就开始琢磨。山崎大队人数和火力配置,至少都是鬼子一个标准大队的一半。 记得他们人数大约有500多人,步枪200多支,轻机枪18挺,重机枪6挺,掷弹筒18具,70毫米步兵炮2门。此外,这个山崎大队作为扫荡部队,还会额外携带2至3个基数的弹药。 这火力装备,比八路军两三个团的装备都多。怪不得这一个大队的小鬼子这么猖狂,敢孤军深入根据地随便占了个高地,就要等着外头的援军还想要中间开花。 现在白苏最头疼的,就是山崎大队的火力点太多。她就是枪法再好,只怕一时间也打不过来。不能打掉火力点,还不知道要牺牲多少战士。 等到了李家坡,一观察周围地形才发现,山崎老鬼子还真他娘的占了个好地方。 他们占领了李家坡高地,周围全都在他下面。独立团这一次其实是仰攻,对于她这个狙击手来说实在太不友好了。 李云龙看了这里的环境,先叫战士开展土工作业。又吩咐集中全团的手榴弹,到时候接近了敌人阵地直接猛烈攻击。 有了作战计划,李云龙也放松了心情。结果一转头,看见正四处张望的白苏,还有心情调侃说:“这回你小子抓瞎了吧。” 他们现在所在的阵地,大概距离敌人占领的高地有150m远。要想找个差不多的高地,至少距离独立团得有200多米。 也就是说,适合白苏的狙击地点,距离山崎大队阵地至少四百米开外。 李云龙看着跃跃欲试的白苏,倒是很有兴趣的问了一句,“看中后边那个山头了?” 白苏点头。 李云龙却不信似的,“400m的距离,你小子还打的准吗?” 这会儿可不是谦虚的时候,白苏赶紧挺起胸脯说:“我在后勤兵工厂的时候试验过,只要在枪的射程范围,就能保证百发百中。” “行!今儿个就让咱老李瞧瞧你的枪法到底怎么样?” 亮剑(cp赵刚)34 还是两条三八大盖,再加上满满两弹匣的子弹,白苏就带着这点儿东西往后方200多米处的山坡跑去。 “老李,小白这是什么意思?”从来没真正见识过白苏在战场上作用的赵刚,这下子有些看不明白了。 李云龙这会儿心情不错,还有耐心给政委解释两句,“你看这小子瘦瘦小小的,就是跟着往上冲能杀几个鬼子? 就怕那小胳膊小腿儿的,一个照面就被鬼子的刺刀扎成筛子。与其叫他瞎冲送死,还不如发挥特长,专门远距离压制鬼子火力点。” 想想小白的那个小身板,赵刚不得不承认李云龙安排的对。 “我是见识过小白的枪法,那也是百米开外弹无虚发。”说着往后面的山头看了看,又往山崎大队的阵地看了看,“可是他选择的那个位置,距离山崎大队的阵地少说也得四五百米。这么远的距离,他能打得中吗?” …… 在李云龙的安排下,独立团全团战士轮流土工作业。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战壕就已经接近了山崎大队阵地。 战士们隐蔽在战壕里,没着急进攻,倒是先对着鬼子喊话。成功激怒了山崎鬼子,叫他们率先开火。 鬼子开打马上独立团全团三千多颗手榴弹,一股脑被投进山崎鬼子的阵地。光是这一阵手榴弹雨过后,山崎大队直接死伤超过三分之一。 趁着鬼子没反应过来,李云龙命令全团冲锋。 400m开外的山头上,白苏趴在一块石头后,依然照着自己的节奏,不断收割着鬼子的性命。 她狙杀鬼子还是老规矩,先打火力点,再打带头儿的。终于独立团的战士已经跟鬼子短兵相接,两边开始拼刺刀。才收起枪,往战场那边跑。 “他娘的!谁把山崎老鬼子的给毙了!老子不是说了吗,这鬼子给老子留着。” 气喘吁吁的白苏刚爬上来,就听见李云龙在那儿破口大骂。 紧接着就反应过来,李大团长很可能骂的就是她自己。毕竟,她当时照着地图上标记好的亮点挨个打。而那个山崎老鬼子的顺序,仅排在重机枪的后面。 才想着过去验证一下,下一秒就听见张大彪乐呵呵的说:“团长您就别骂了,您看看,凡是一枪爆头的都是咱小白打的。刚才我统计过了,除了这个山崎老鬼子,剩下鬼子的炮手、机枪手、掷弹手,总共四十三个,全都是小白打死的。” 听了这个战绩,李云龙仰头大笑,“这小子果然没跟老子吹牛,400m开外仅凭一把38大盖,一仗就干掉43个鬼子。就这枪法,搁在咱们全军也找不出第二个。” “何止是咱们八路军全军,就是在咱们全中国的战场上,算上小鬼子们,也很难再找出这样的神枪手。”赵刚也忍不住感慨,“小白就是天生的狙击手,而且老李你也是知人善用,知道在战场上怎么样安排,才能让他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这夸的虽然是她本人,可是心虚的白苏老觉得受之有愧。站在那里死活也迈不开步过去,就想着趁人不注意先悄摸离开。毕竟还有那么些伤员等着救治呢。 可惜不等她走,就被李云龙看见,“你小子干的不错,我们正说你呢。快来,叫咱们赵政委好好看看,咱独立团也有真正的神枪手。” 神枪手什么的,她一个靠着外挂作弊的神枪手,这在赵刚这个真正的神枪手跟前,总是有点儿心虚气短。 正好孔捷刚才冲的太猛,不慎负伤。正好现成的借口,白苏马上给孔捷治伤,才躲开这尴尬的局面。 这一战独立团可以说一雪前耻,全歼山崎大队。战士们兴高采烈的打扫完战场,带着满满的缴获浩浩荡荡回了杨村驻地。 回了驻地,白苏也是不得闲。套上白大褂,就开始给伤员治伤。 这一忙又是大半个月,轻伤的恢复好了,重伤的继续休养,团里面又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人才选拔。 为此李云龙特意杀了一头猪,就在场院里炖了一大锅肉。并且当着全团上下表示,有本事的就吃肉,没本事的就看着。 一直偷偷开小灶的白苏自然不馋这一口肉,但不妨碍她跟着一起看热闹。 这么一看才发现,原来他们团里有本事的还真不少。尤其是那个魏大勇,三拳两脚的就把李云龙给撂倒。 直看的白苏一阵的眼热。 虽然她当狙击手,在战场上确实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谁都不能保证,以后每次打仗都能让她事先找个好地方,专门负责打冷枪。 万一哪天忽然需要跟敌人短兵相接,甚至当面拼刺,那她除了撒药之外还真没什么优势。 眼珠子一转,装模作样的出去转了圈儿,从空间里掏出一只兔子。这玩意她可没少往空间里存,毕竟天天照顾伤员,总得想法子给他们补充营养不是。 白苏提着兔子,直接就找到了魏大勇。 魏大勇看见她来就笑着说:“白队长,你这是又来找团长啊?” 白苏赶紧摇摇头,把兔子举到魏和尚面前说:“不是,今天我不找团长,今天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看着眼前晃晃悠悠的兔子,魏和尚一脸的懵,“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我就是想跟你学点儿拳脚功夫。”说着还把兔子往前一递,“给,这是我的拜师礼。” 魏和尚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时候,身后李云龙和赵刚并肩走了过来。看见他们在这边,李云龙歪着脑袋看着俩人就问,“你们俩拉拉扯扯的干嘛呢?” 谁拉拉扯扯了?看不出来她想拜师学艺吗? 白苏心里嘀咕,表面上却不敢吱声儿。只能立正站好,老老实实的说:“报告团长,我只是想找魏大勇学几手功夫。我觉得我这个身手还是太弱了,万一以后在战场上跟敌人短兵相接太吃亏。正好那天看见魏大勇跟团长过招,就想跟他学几招少林功夫。” 李云龙倒是没反对,只点着头说:“嗯,你小子想的倒是长远。也行,乐意学就学吧。只要和尚乐意教,你就跟着他好好学。” 其实在魏大勇的心里,一直把白苏当成救命恩人看待。对他的印象就是,医术高明又枪法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瘦瘦小小看上去像是个弱鸡。 更何况人家还是文化人,所以和尚心里,白苏的地位其实不比李云龙和赵刚低多少。如今这么个他佩服的人忽然找他拜师学艺,魏大勇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亮剑(cp赵刚)35 “俺在少林寺学的是外家硬功夫,从小开始练的童子功。一练就是十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天都不能懈怠。”魏和尚上下打量了白苏一遍,到底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俺怕你吃不了那个苦。” 这是和尚的心里话,他是真的认为白苏那细胳膊细腿的,练不了他学的功夫。毕竟自打来了独立团,他就没见过白大夫参加过除了常规基础项目之外的其他训练。 这要是跟着他练,再练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所以魏大勇本能的就想拒绝。 白苏也琢磨魏大勇的顾虑,硬气功什么的确实没接触过,不知道跟灵力是不是一个原理。至于那童子功,好歹她这辈子也算是个童女子吧。 只要学会了招式,大不了找点儿药吃一吃,不知道能不能变成高手。 心里有了底,白苏特别自信的说:“我也知道现在咱们的条件艰苦,不可能像你小时候那么炼。那你能不能先教我点儿拳脚招式,最好就是那种能直取性命的杀招。只要学会了招式,我就自个儿慢慢儿练呗。” “光会招式也不行啊,”魏大勇皱着眉头说,“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练出来也是花架子。” 怎么这个和尚这么磨磨唧唧,你管我是不是花拳绣腿呢!已经不耐烦的白苏,干脆把兔子往和尚怀里一塞,说:“你管我是不是花架子!你教你的,我练我的。以后对上鬼子,总比什么都不会来的强。” 这回赵刚也帮忙一起劝说,“魏大勇,要是方便的话就教教咱们白队长。不用太多,只叫他有自保的本事就行。” 啥意思?什么叫能自保就行!瞧不起谁呢,等我学会了,一定练成武林高手。到时候亮瞎你们的双眼。 白苏在心里暗暗发誓。 魏和尚也被赵刚和李云龙说服,答应教白苏功夫。 毕竟他的功夫都出自少林,按照规矩功夫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外传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倒也不是不能破例。 首先,白苏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答。 其次,现在国家被列强侵占,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眼看国都快没了,谁还管的了庙里的规矩。 为了考较白苏的根骨,魏大勇当场就耍了一套少林掌法。 就凭借白苏过目不忘的大脑,还有被各种丹药改造的身体,马上照葫芦画瓢的打上一遍,完全没有问题。 她这套掌法学的倒是似模似样,可惜就是看起来软绵绵的。明显没有掌握出力的技巧,更别提什么对敌经验。 确实魏大勇也是这么评价白苏,“果然还是白队长,这脑袋瓜子好使。看我耍了一遍,就学了差不多。就是没打过基础,使不出力气。” 那个只能靠着日积月累的练习,不是马上能解决的。白苏心里有数,就想再学点儿别的功夫。至少刀法和枪法什么的,她总得练一练。毕竟以后跟敌人正面拼刺,会点儿招式总比靠着蛮力乱来的强。 见他还要学,李云龙倒是开口阻止,“我说小白,你这学的快也不能贪多嚼不烂。你就先练好一样儿,等练完了这一样再学下一样。” 行吧,白苏自诩是个听劝的人。 “谢谢魏大勇同志不吝赐教,等我回去练好了这套掌法,下次再拿野鸡来跟你学习刀枪。” 魏大勇这会儿的心神全都被手里的兔子吸引了,也只是咧着嘴傻笑,“好,好!下次吃鸡。” 就在白苏学功夫学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中央军派一群中级将领来到八路军交流学习。 如原本的剧情一样,独立团也迎来了对李云龙慕名已久的楚云飞。 接待楚云飞那是人家团长和政委的工作,白苏只是琢磨着接下来要发生的战事。 记得是李云龙想要弄掉鬼子的虎亭据点,结果误打误撞碰上了日军观摩团。 与此同时,鬼子的第九旅团已经对根据地展开合围势态。这个观摩团的到来,就是为了亲眼见证太行地区的八路怎么被一口吃掉。 上级总部察觉到鬼子的意图,直接来电命令李云龙取消虎亭据点的行动,立刻回防保护总部安全。 结果李云龙直觉认为这里边儿有战机,他想去探探鬼子虚实。干脆擅自带着一营的战士,还有楚云飞一起去了虎亭据点。 白苏本来想申请跟着李云龙一块儿去打虎亭据点,她还想着趁机狙杀几个鬼子高级军官呢。 结果却意外的遭到了团长的拒绝,“你可是咱们团里的秘密武器,哪能叫你在楚云飞那小子跟前暴露。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政委,一块儿在杨村防守。” 上级命令不得不遵从,而且赵刚确实带着二营在杨村遭遇山本特工队猛烈围攻。也是付出不少的代价,甚至还强行带走老总,才完成这次的防护任务。 既然待在杨村就有鬼子杀,她也就老老实实留了下来。 留在驻地的赵刚,带着二营的战士一通的排兵布阵,做好不惜一切代价坚守阵地的准备。 至于白苏自己,自然满村子寻找最佳狙击点。 来到后山悬崖,剧情里鬼子就是从这儿爬上来,对独立团开展猛烈袭击。 于是赶紧找到赵刚,“政委,我记得上次独立团遭到敌人小股部队偷袭。那股鬼子就是从村子后面山崖处攀爬上来突然袭击,再加上他们火力充足,才给咱们独立团造成那么惨烈的损失。” 赵刚听着她说话,一边还不住点头表示认同。 “我觉得为了预防敌人故技重施,咱们是不是可以派一小队人先守住那个山崖?” “你具体说说。”这下赵刚更来了兴趣。 “我是这么想的,哪怕是鬼子的特种部队,他们想要从崖地攀爬上来,也要借助绳索或者其他工具。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咱们牢牢守在上面,不叫他们的绳索找到固定的点,就能阻止鬼子上来。 而且如果他们真的集结在山崖下面,是不是咱们也可以用手榴弹、手雷、炸药包主动发起攻击。” 亮剑(cp赵刚)36 赵刚来到后山悬崖,仔细观察这里的地形,发现小白说的提议可行性很高。干脆直接拨给白苏一个排的兵力,同时还有一箱手榴弹和四个炸药包,就让她死守这个悬崖。 仗着先知的福利,白苏安排好战士守在山崖边缘,让他们时刻注意下面的动静。 终于这些准备都没有白费,那队鬼子如剧情那般出现在崖底。白苏下令叫战士们先按兵不动,先确认鬼子怎么爬上来。 这一队鬼子采取了多人协作的方式,先由几个轻装突击队员徒手攀爬上来,再往下放绳索。 几个鬼子没有发现隐蔽的战士,确认一切正常就放下绳子,同时还给下面放了信号。果然下面的人收到信号,才开始往上爬。 就是现在!白苏一个手势,附近的战士偷偷摸到几个鬼子的身后,瞬间抹了他们的脖子。 下面的鬼子并不知道先前突击队员已经被抹了脖子,他们还在有条不紊的往上爬。估摸着他们爬到差不多的位置,白苏又是一个手势,攀爬绳直接被连根斩断。 爬到一半的鬼子纷纷落到崖底,几乎与此同时,他们手里全部的手榴弹和炸药包也跟着那些鬼子一起落下。接着就是“轰,轰,轰”几声爆炸,崖底黄色的亮点直接少了二三十个。 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赵刚,他赶紧带着人过来查看情况。白苏看见他来,马上汇报战况。 赵刚听后,也是一脸后怕的拍了拍白苏的肩膀说:“多亏了你想的周到!” 说着又检查地上几具鬼子的尸体,看见他们头上的钢盔,身上的防弹衣,还有每个人身上背着的冲锋枪。心里已经可以确认,这一股鬼子,就是曾经偷袭独立团的那股特种部队。 “根据这股鬼子的装备,还有他们的作战方式,可以断定这支队伍受到过特殊训练。 既然有这一支队伍偷袭杨村,那么鬼子就不会再派其他队伍过来。所以咱们只要把这个山崖守住,那总部就安全了。” 白苏也是点头表示认同,“那政委,现在咱们占领高地,完全可以凭借地形优势,主动对崖底发动攻击。” 得到许可,白苏找了个地方再次打开地图。大概数了数,来的总共也不多八十多鬼子。刚才那一波直接炸死二十多个,现在底下也就剩五十多鬼子。 可惜经历过刚才的那一遭,剩下的鬼子马上分散并靠着山崖隐蔽起来。眼见他们没有什么动作,估计正在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鬼子隐蔽的太好,这个时候并不适合继续往下扔炸弹。毕竟他们手里的手榴弹和炸药包都有数,而且又都是自己兵工厂土法制造。爆炸的威力实在不怎么样,这会儿再往下扔除了浪费根本对鬼子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就这么崖地崖上双方僵持起来,明显是我方占据优势。 这时候白苏开挂的优势再一次体现,她根据鬼子在下面的分布来到山崖的侧翼,居高临下举着枪往下瞄。 但凡有鬼子冒头,她就会开上一枪。 几枪下来,崖底的小鬼子终于意识到,上面的八路军里面有狙击手。 不然普通士兵,不可能有这么准的枪法。他们只要稍微一露头,下一秒子弹就会过来。甚至还保证枪枪爆头,说明这是个十分厉害的狙击手。 现在山本特工队在山崖下面简直进退维谷,毕竟他们这次的行动意在对八路军总部进行斩首。只要他们行动成功,就会对整个太行地区,甚至整个北方战区的八路军产生重大打击。 这样才更有利于,第九旅团完成对整个太行地区八路军的围剿。 可是如今他们已经失去了先机,似乎山崖上面的八路对他们特战队早有防备。直接把山崖守的死死的,让他们想上也上不去。 不甘心就这么撤走的山本,再次派出一支小队。计划用飞爪绳索,打算采取分段式攀爬。山本还是认为,只要有一个特战队员能成功上去,那么他们就可以凭借火力优势抢回战机。 结果山本小鬼子想的挺好,却怎么也挡不住一个开挂的狙击手人。只要有人顺着绳索往上爬,白苏就保证不叫他们爬超过15m。只要到了差不多的高度,白苏就会送他们去见天照大神。 接连又损失了十几个特战队员,山本不得不放弃继续攀爬的计划。 他们还没有见到敌人的面,队员就已经死伤大半。山本小鬼子被气的半死,舍不得放弃任务的同时又舍不得自己的队员送死。毕竟那些都是他的心血。 最后又试探几次,接连损失八九个特战队员,束手无策的山本只得带着剩下的队员迅速撤离。 一直用地图监视崖底鬼子动向的白苏,自然马上察觉鬼子撤退意图。找准了角度随手又扔了几颗手榴弹,好歹留下了五六个小鬼子的命。 这一次防御战,得益于白苏的先知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平安度过。同时李云龙带着楚云飞还有一营的战士,也确确实实捞到了几条大鱼。 李云龙凭借敏锐的战场嗅觉,直接干掉了一个少将、十来个大佐和一百多个鬼子观摩团的军官。 也是凭借这一战,李大团长的名声直接响彻整个晋察冀。 小鬼子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自然要对八路军展开疯狂的报复。日军侵华总司令冈村宁次,对晋中地区进行了残酷的大扫荡。 他们在大扫荡行动中,不但出动了机枪大炮,还动用了不少装甲车、坦克和飞机。 面对这样来势汹汹的鬼子,白苏仅凭手里各种各样的药粉,还有那一条枪,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她能做的,也只是拼尽全力救治每一个伤员。也只能抓住机会,狙杀尽可能多的小鬼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快二百多颗木珠子全都被拆了下来。白苏也把装珠子的小布袋,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埋了起来。 这也勉强算是替原身报完了仇。 面对敌人的围剿,八路军损失惨重。甚至独立团为了掩护百姓转移,直面敌人最后打到只剩下不到一个连的人手。 可是鬼子还是嗅觉灵敏,发现了总部所在位置。并且在莘庄,跟独立团展开了一场激烈的防御战。 敌我实力悬殊,为了防止敌人的炮轰,李云龙不得不先放鬼子进村。然后再跟赵刚兵分两路,进行突围。 白苏知道这次突围战,李云龙途中忽然生病,差一点儿就跟魏大勇两个人被鬼子围堵活捉。于是分兵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选择跟着李云龙。 他们一队人且战且退,李云龙还是跟原本的剧情一样打起了摆子。白苏见状,赶紧把事先准备的药丸塞进李云龙嘴里,又让魏大勇给喂了一小竹筒的淡盐水。 好在白苏的药丸子里都是加了料的,李云龙吃了药果然情况好转了许多。可惜他这次病的太厉害,哪怕情况有好转,李大团长也是全身发软脑袋晕乎。 他们三个人目前藏身在村里一处土坯房里,魏大勇打算留着白苏照顾团长,他自己出去引开鬼子。 白苏哪里能够同意,赶紧开口说:“团长的情况我看过了,目前只需要好好休养。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只看情况好好照顾就行。 再说真的遇到什么万一,我这小身板儿也背不动他。所以还是你这个警卫员留下照顾团长,我负责出去引开鬼子。” 说完也不等魏大勇说话,干脆利落的扛起枪就出了他们藏身的小屋。 既然鬼子进了村,那么在这个村子里,可以说谁都没有开着地图的白苏有优势。 接下来到了她的表演时间,凭借着地图上帝视角,还有下药、偷袭、打冷枪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还真干掉了不少的鬼子。 可惜不管她的金手指再怎么好用,到底她只有一个人一条枪,面对的却是敌人一整个小队总共五六十人。 哪怕她身手再怎么灵活,再怎么料敌先机,只要开了枪鬼子总能判断出她所在的位置。 那队的鬼子也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越来越少,小队长发了狠的誓要抓住这个偷袭的家伙。 很快鬼子确定了白苏所在,直接采取合围态势,把那小小的农家院围了起来。 这时候白苏正靠在残破的墙壁后面,脑子里盯着不断靠近的几十个黄点。手上是四条打空子弹的三八大盖,迅速的重新给枪填满子弹,又摸了摸手里仅剩的四枚手榴弹。 判断了一下敌人的距离,白苏爬上屋顶朝着四个方向分别扔出一枚手榴弹。 趁着鬼子没反应过来,随便选个人多的方向连射五枪。 很好,这一波又送走十多个鬼子。 迅速缩回土坯房的白苏,通过地图数了数,只剩下二十多鬼子。 很好,手榴弹没了,子弹只剩下20发。她一个有空间的,居然混到弹尽粮绝的地步。 这会儿白苏一个劲儿的后悔,以前怎么就没想着往自己空间里多囤点儿弹药。 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上那么多。选个方向,抬手又是接连五枪。 换了另一条枪,正观察接下来往哪个方向打好。忽然地图上出现一队红色亮点,正往这个方向迅速移动。 哦吼,救兵来了!这是赵刚带着人来救他们了。 判断一下赵刚他们的位置,白苏也不再留手,砰、砰、砰、砰、砰五声枪响,再次撂倒了5个敌人。 鬼子们也是怕死的,他们早见识了白苏的枪法。所以她这边枪一响,鬼子马上找地方隐蔽。 跟预想的一样,白苏的枪声成功引来了赵政委。剩下的鬼子不多,只一个照面这点儿鬼子就被全部解决。 “政委,”白苏赶紧的探出头,对着赵刚挥手,“团长生病了,他跟魏大勇在那边,咱们快点儿过去吧。” 赵刚带着人,很快找到了魏大勇和昏睡不醒的李云龙。白苏也是跟在赵刚身边,迅速跟他说了目前的情况,以及李云龙的病情。 只是她一心跟政委汇报情况,并没有注意跟着赵刚他们一起来的一个姑娘,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看。 被人这么看着,白苏自然察觉。 抬头一看那姑娘,呦!这不是李云龙的老婆,秀芹妹子吗。 才想微笑打个招呼,可是看秀芹的眼神,好像有什么不对。 这姑娘啥意思?难不成没认识李云龙,先看上她这个花木兰啦?毕竟她除了皮肤黑点儿,个子矮点儿,怎么也说得上算是一个俊后生。 心里想了好几种婉拒秀芹的方法,才转过身打算避开这位的目光,肩膀上忽然就多出一只手。 下一秒就听见个叫她一个激灵的声音,“姑娘,你裤子脏了。” 亮剑(cp赵刚)37 幸好秀芹知道这种姑娘家的私密事,不好当着一堆男人的面大喇喇的说。提醒白苏的时候,还特意凑到近前悄悄的说。 哪秀芹说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哪怕这句话除白苏外没人听见,也足以叫她那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紧张的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她们,才抬手拉拉秀芹的袖子故意落在队伍后头。 因为李云龙生病,同时也因为战士们接连作战,身体早已经疲惫至极。这会儿队伍正在埋头赶路,倒是没谁注意落在后头的两个人。 正好给了她们说小话的机会。 白苏先是一根手指抵住唇瓣比了‘嘘’,然后才小声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啥怎么发现的?”秀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你是怎么发现我是女人的?”白苏着急,拉着秀芹的胳膊又问。 “这有啥发现不了的。”秀芹一脸的理所当然,“一看你那身形,就跟他们那些糙汉子不一样。还有你连喉结也没有,再加上你这身板子虽然瘦,可是胸脯和屁股都比别人鼓呢。” 说着秀芹总算反应过来,“这么说,你一直女扮男装混在队伍里?” 什么叫混在队伍里,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八路军战士呢。 秀芹不知道白苏心里的想法,这会儿只觉得佩服。这位同志,可不就是那故事里的花木兰。也不知道这是进了部队多长时间,居然都没有人发现。 “其实要不是看见你裤子上的血,俺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说到这个白苏也是没辙,突击的紧要关头来了月事,哪里有机会和时间给她换干净裤子。 幸好那些糙汉子粗心,哪怕看见她裤子上有血,也会本能的认为是打仗不知道哪蹭到的。 也不能怪人家秀芹眼睛尖,白苏赶紧拉着秀芹的袖子晃了晃,小声哀求着说:“如今这秘密除了我自己,就你一个人知道,你可一定得给我保密。” 秀芹正对白苏无比崇拜的时候,自然拍着胸脯保证,“行,俺肯定给你保密。不过你也这太能干了,到底是怎么女扮男装加入部队的?你参军多长时间了?今年多大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白苏,她只好把自己的来历身世再跟秀芹简单说了一遍。 “刚入伍的时候,我也没想着瞒多久。就想着等哪天杀鬼子杀够数再说,也算是给我的家人和乡亲们都报了仇。 如今虽然仇勉强算是报了,可是我也还是想继续留在部队,平时治病救人,打仗的时候我也能上阵杀鬼子。” “这么说,你13岁就参了军。到如今过去了五年,一直就没有暴露!”秀芹一脸稀奇的看着白苏感慨,“如今俺算是见识到真正的花木兰了,人家是替父从军,你是为家人报仇,反正你们都一样是个女英雄。” 说着还忍不住的畅想,“要是俺也能加入部队就好了,俺也会杀鬼子就跟俺哥似的。” 她们俩在后边儿说的热热闹闹,时不时的还拉下手、碰碰肩,叫人看着就是两个人亲亲密密的模样。 比如说偶然回头的赵刚,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这位政委心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这个小白这么不注意影响。才见着人家大姑娘第一面,就和人家拉拉扯扯的。 忽视掉这俩人走在一起,那看着异常和谐的气场。赵政委决定,眼下赶路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等到了赵家峪他得好好跟白苏谈一谈话。 跟人民群众打成一片是好事,可是也要注意影响和纪律。尤其对待妇女同志,还是要有分寸的。在他心里,小白一直是个优秀的同志,可千万不能让他犯了生活上错误。 此刻赵刚是真的担心,毕竟他眼里的白苏是个18岁大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容易春心萌动的年纪。万一他对人家姑娘有了想法,却还没有到可以成亲的级别,这就是不负责任。 尤其他们这种一线作战部队,今天是要去赵家峪,说不定明天又不知道换防到哪里呢。要是轻易和人家姑娘有了牵扯,最后还各种原因失去联系,这不是祸害人吗。 缀在后面的白苏和秀芹两个,可不知道赵政委正憋着要给她上思想教育课呢。俩姑娘正在聊她平时遮掩和改变容貌的方法。 “你可真下得去手,硬生生顶着个秃头过了五年。”秀芹不知道感慨了多少遍。 “当时我就想着报仇了,谁还顾得上头发。”白苏无奈解释,“再说以前我爷爷从我们逃出东北的时候,就把我扮成个小子样。” 解释完头发,秀芹又一个劲儿的往白苏的脸上看。 “俺瞅着你这张脸,其实长得挺好看的。除了黑点儿黄点儿,也没别的毛病。这明显就是个姑娘的面相,怎么他们那么些人没一个看出来的呢?” “我13岁就用男孩子的身份进了队伍,那会儿正是雌雄莫辨的年纪。身上该长的地方还都没长,脸上又做了伪装,大家可不就当我是个小子吗。 有了先入为主的认知,哪怕我长大了脸蛋比旁人秀气些,别人也不会轻易怀疑什么。” 说着还特意抬头看了看前边的队伍,发现没有人注意她们俩,又压低了声音说:“而且我这脸上、手上、脖子上,反正只要露出来的地方,全都涂过药水,其实我本来的皮肤不是这个颜色。” “真的?”秀芹一脸的惊叹,“你说你比俺还小1岁呢,怎么就这么能干。不但会给人瞧病、制药,还有本事杀那么多小鬼子。也不知道你洗掉脸上的伪装,原本到底长什么模样。俺猜肯定是个漂亮的姑娘。” 漂亮吗?大概吧。 其实原身小姑娘底子不差,何况她当初为了改善身体吃了不少的丹药。加上她身上还有微薄的灵力加成,就算想变丑都困难。 只是这个世界的白苏,从来都没注意过自己的外貌。 每次偷摸在屋里洗澡的时候,还得时刻注意外头的动静。仓促洗完,又得马上给自己重新做好伪装。就算是照镜子,也是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破绽。 哪里还有精力管什么漂亮不漂亮。 这时候听见秀芹说长相问题,她也只能无奈解释,“说实话,我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模样了。而且在我看来,长啥模样都无所谓。只要能叫我杀鬼子,就是当一辈子秃子我都行。” 说完再次郑重提醒秀芹,“所以秀芹呐,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 “中!”秀芹一副我很可靠的模样说,“你就放心吧,以后俺就负责给你打掩护。” 亮剑(cp赵刚)38 赵家峪距离他们所在的莘庄并不算远,紧赶慢赶的队伍总算在天黑前到了地方。 这一带也算的上是革命老区了,地方上的同志思想工作做的很好。队伍一进村,就受到了当地村民的大力欢迎。 在村长和地方干部的组织下,村民又是腾房子又是出粮食的,真的是把八路军当成了亲人对待。 终于有了可以放心休整的地方,战士们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只除了白苏,她是除了赵刚之外第一个不得闲的。 也顾不上再跟秀芹聊天儿,只匆忙道别,就背着药箱给李云龙检查身体。 这位李大团长这次打摆子,其实是得了疟疾。这玩意没有对症的药物,那是会死人的。 幸好白苏空间还有不少上辈子特效药的存货,之前给他吃了效果就很好。 只是他之前被鬼子围堵,在生病的情况下接连指挥队伍突击,导致长时间精神高度紧张。这种高强度的消耗,对于他那生着病的身体算的是雪上加霜。 后来见到带着救兵的赵刚,心神一松可不就晕了过去。 这一路被人用担架抬着回来,一直都没有醒来。 白苏给把了脉,又让和尚喂了一颗药和一竹筒的淡盐水。 看着李云龙又睡下才小声对赵刚和和尚说了他的病情,“团长这次是得了疟疾,再加病中没好好休息又精神高度紧张。是一下子累狠了,所以才一直没醒。 现在吃了药,病情也是明显好转。之所以一直沉睡,也是身体在自我修复的表现。不用着急,只要醒来再吃两天的药,病就能好全。 现在就让团长先睡吧,什么时候清醒就通知我,到时候我再检查一下。” 说着就收拾药箱,准备给自己找个单独的宿舍。临走还没忘嘱咐一句,“团长醒来,先给吃点清淡的。等养几天,叫肠胃好好恢复一阵,再给别的吃。” 出了临时团部的小院,白苏一时间有些茫然。毕竟他们呼啦啦一下子来了五百多人,人家村子也没有那么些空房给他们住呀。 所以除了团部那个小院之外,其他战士都是一个院子里恨不得塞进去一百人。屋子里炕上、地上,基本上睡的全都是人。 就是这么个条件,她该怎么住! 才想着找个墙角对付一宿,或者干脆给李云龙守一宿夜,秀芹就笑呵呵的找来了。 “俺就猜你找不着地方睡觉。”她一边拉着白苏往自己家走,一边得意的说,“俺家爹娘都不在了,唯一的哥哥也跟着部队出去打仗,现在家里就剩下俺一个。刚才主任还叫俺把屋子腾出来,说是给队伍住。俺想着怕你没地方住,就说白医生想用俺家的房子当成卫生室。” “真是太谢谢你了秀芹。”白苏是真心的感谢这姑娘,可是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要是没有你,我刚还想着找个旮旯凑合一宿呢。” 秀芹家的屋子距离临时团部并不远,只下个坡就是。可能是她家里人口不多,小小的院子里只剩下三间正房。 中间的就是堂屋,摆着桌椅板凳和几样简单的家具。左右两边的屋子里都砌了火炕,炕桌、席子、炕柜什么的也都齐全。 白苏看了一圈屋子,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咋啦?”秀芹看她这样,忍不住问。 “我来你家住,那你睡哪呀?”看她好像没听明白似的,只能又解释,“现在咱俩知道我是个女的,哪怕睡一个被窝都没事儿,可是别人不知道啊。” 秀芹才反应过来似的,“对啊!别人眼里你还是个男的呢。” 说完还左瞧瞧右看看,“要不俺睡俺哥那屋里。” 这样也不行,白苏赶紧摇头,“你家三间屋子都是连着的,就算另一间屋子单开了门,咱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叫人看着也不像样。” “行了!”秀芹也不再纠结,“那俺就去后头二大娘家里,跟着她家小孙女睡。” 说完这姑娘风风火火的就往外头走。 这回鬼子扫荡,整个八路都损失惨重。单是他们独立团,就从1000多人的满编团,打到只剩下现在的500人。 就算活着回来的这500多人,大部分也或多或少挂了彩。所以只简单休整了一夜,白苏就投入到治疗伤员的大业中。 正好秀芹还是当地妇救会主任,看见这边忙不过来,主动组织人手帮忙。 有人帮忙是好事儿,白苏赶紧教导他们认识各种急需的药材,请村民帮忙采药。接着又是做淡盐水,又是弄自制纱布。做了好几次也算是熟练,很快事情就有条不紊的开展。 秀芹对白苏在部队的工作特别的好奇,一有功夫就跟在白苏身边帮忙,白苏也趁机教她一些简单的医术。 至少几天下来,给伤员包扎、换药、检查伤口什么的,她都已经可以上手。 她们俩整天混在一起,还老是说说笑笑的样子,被赵刚看在眼里。这位大政委觉得,他担心的事情早晚成真。必须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找小白好好谈一谈这个问题。 正好这天秀芹带着妇救会赶着做出来的一批千层底布鞋,找到了团长李云龙。打算跟这位大团长申请一支枪,她也想跟白苏一样拿着枪杀鬼子。 结果李云龙听了她的要求却直接给拒绝了,“你一个妇女同志,要什么枪呀?要不然下次进城,我给你弄块儿花布回来。妇女就是妇女,拿枪打仗那都是男人的事儿。” 结果秀芹听了这番话一个激动,把白苏的事情秃噜了出来,“谁说妇女就不能拿枪打仗了?人家白大夫不是一直跟着你们队伍吗,人家杀的鬼子也不比谁少。” “你说什么?!” ...... 与此同时,决心找白苏谈话的赵刚来到了医务室。 在妇救会的协助下,其实白苏的工作已经告了一个段落。所以医务室并没有病人,那些伤员也全都安排回宿舍休养。 白苏也是偷着难得的空闲,躲在里屋把缠了好几天的胸放一放,顺便擦擦身子再重新弄一下脸上的伪装。 毕竟连续忙了几天几夜,胸脯就没找到机会放开过,真是勒的她生疼。 赵刚来到卫生室,没看见人以为白苏又出去采药了。就打算在屋里等一会儿,毕竟天色也不早了,小白应该也快下山。 结果刚进屋,就听见里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奇之下挑开门帘往里一看,入目的却是一片雪白。 亮剑(cp赵刚)39 独立团临时作战室,团长李云龙欲言又止的围着低着头的白苏一脸的看稀奇。 他们旁边是面红耳赤的赵刚,还有一脸懊悔的秀芹。 转悠了不知道多少圈,李云龙才终于指着白苏说:“你,你,闹了半天,你小子还她娘的是个大姑娘。” “老李!”赵刚虽然才不小心看了人家姑娘身子,心里正羞愧又懊恼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会儿听见李云龙又爆粗口,本能的就开口阻拦。 哪怕一双眼睛死活不敢看白苏,却也盯着李云龙说:“当着两个姑娘的面,你给我注意着点儿。” 才想说一句,‘老子跟小白一直这么说话。’可是话到了嘴边,看着一个一直都黑黑瘦瘦的小伙子,忽然变成白嫩的能掐出水的大姑娘,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你是个姑娘,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怎么会同意我跟着一起打鬼子呢!心里嘀咕的热闹,可是面上却只低着头不言语。 “没错,小白现在就是个女同志。”赵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却坚持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那以后也不能再叫她这么当个小子似的,在部队里整天跟着一群糙老爷们混。” 啥意思?什么叫不能跟着在队伍里混了? 还不等白苏说话,李云龙先点着头表示赞同,“没错!咱们政委说的对,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再跟我们混在一起不像话。要不以后干脆就跟秀琴同志一起,留在后方工作吧。” 这下白苏可不乐意了。 也不管刚才被看了身子的羞恼和尴尬,挺胸抬头的就对着团长就顶了回去,“团长,您这就不讲道理了。我自打跟着您进了部队,不管是治病救人还是拿着枪上阵杀敌,可是从来都没含糊过。现在我又没犯错误,凭什么就要把我赶出队伍。” 她这会儿扬着一张俏生生、水嫩嫩的小脸儿,一双大眼睛就拿直直的盯着李云龙,似乎只要这位李大团长点头把她赶出队伍,下一秒她就要直接冒火, 被这么个漂亮姑娘盯着,李云龙不自觉就气短了两分。 “你,你当然没犯错误了。”自觉不能跟妇女同志一般见识的李大团长,只好放软了语气给她做工作,“可是你这么个大姑娘,天天跟一群大老爷们混在一起,像个什么话。” “怎么不像话了?不像话我也跟着您混了这么多年?既然以前都没事儿,以后肯定也不会有事儿。 当初我进参加队伍,就是您亲自人命我当团里的卫生员。甚至后来我在后方工作几年,再来前线可是经过旅长批准了的。 您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把我给开除出队伍。” 这怎么是无缘无故呀,那以前他老李和旅长,也不知道眼前的是个大姑娘啊呀。 李云龙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着好了,但凡眼前的换成新独立团任何一个兵,他讲不通道理上去两脚就能叫人听话。 问题是眼前这是个姑娘,打不得骂不得,可不是叫他抓瞎了吗。 “你,你!我不跟你说。”看着一直没开口的赵刚,老李干脆两手一摊把锅一甩,“老赵,你是政委。这事儿应该归你管,我是管不了她了。” 赵刚一直自诩是个坚定的革命战士,当然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他一直告诉自己,不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绝对不考虑个人问题。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条,并且也是长期坚持的原则。 可是如今,他看了一个姑娘的身子,那就是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尤其这姑娘还是他一直以来,值得信赖的战友。这叫他一颗坚定的心,忽然升起了波澜。 当然,他的信念依然坚定。可是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一直以来的战友和眼前俏生生的姑娘。 这会儿李云龙指名让他开口,赵刚连看都不敢看白苏一眼,只能含糊着说:“确实,咱们队伍里的女同志们,基本上都在后方负责一些医务、通讯、后勤或者敌后的情报工作。 当然也少不了许许多多像秀芹这样,地方上的基层干部。至少迄今为止,还没有见到一线部队的女兵。” 反正身份暴露了,都快被赶出队伍了,白苏这会儿谁也不怕了。 哪怕面对的是团长和政委,她这会儿也是昂着脑袋据理力争。 “怎么没有?我不就是现成的一个吗?” “团长、政委,您二位拍着良心说,自打我参加队伍,这几年的表现怎么样?算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八路军战士?” 这一点俩人谁都不能否认,确实自打白苏加入部队,前前后后立了不少的功。而且这些功劳,总部的资料都有详细记录。 今天之前,他们看着白苏,那就是看着一个虽然年轻,却本事不小且前途无量的战友。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她的身板太弱。当然这一点在她出神入化的枪法加持下,完全可以弥补。 总的来说,但凡接触过白苏的领导,基本上都很看好她。 所以这会儿被问在当面,他们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小白不是个合格的兵。 看团长和政委认可,白苏紧接着又说:“而且部队里也没有明确规定,女的就不能跟着上战场。 而且出了我这么一个女扮男装的,谁就能保证咱们得队伍里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呢。只是人家没被发现而已。” 她这会儿说到兴头上,都不给两位领导开口的机会,“而且我在咱们团里,不是一直都是卫生员吗。这个工作本来女同志就不少,我就接着干下去,又有什么问题。 到时候我还和以前一样,平时就当卫生员,需要的时候还当狙击手。” 听了这话,李云龙和赵国刚两个直接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该说啥,毕竟人家小白说的话很有道理。 两个搭档一阵眼神交流,最后还是由李云龙开口决定,让白苏继续担任独立团卫生队长。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毕竟她这个情况特殊,必须要向上级汇报清楚。未来白苏的去留,还得总部决定。 上报就上报吧,只要能留在队伍里继续杀鬼子就行。反正这辈子,她就这么一个任务。 亮剑(cp赵刚)40 “李团长,既然白大夫都能留在部队,那是不是俺也能报名加入队伍?”怀着愧疚心理,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秀芹忽然眼睛晶亮的看着李云龙说。 这会儿她是真心想参军,毕竟有白大夫这个榜样在,她自认也不能落后。 对于妇女同志来说,当个花木兰那是多光荣的事情。可是对李云龙来说,这一个两个的妇女闹着参军,真是叫他一个头两个大。 要是对待臭小子,他踹两脚骂几句就完了。可是面对大姑娘,说不得骂不得的可不叫他老李抓瞎吗。 生怕惹麻烦的李云龙,一把把赵刚拽过来说:“我是团长,只管打仗的事儿。团里其他的事情都归政委管,这事儿你找赵政委说。” 赵刚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呗。 “那个,秀芹同志,白苏同志的情况特殊,毕竟组织一直以为她是男同志。 当然,主席也说过‘革命不分男女’。只是考虑到妇女同志的体力和其他方方面面的原因,他们负责的工作岗位不同而已。 目前白苏同志继续担任团里卫生队队长,也只是团里暂时的决定。具体以后怎么办,我们还要向上级领导请示。 不过秀芹你也不用灰心,就像我刚才说的,女同志也是咱们革命队伍不可缺少的力量。像你这种地方基层干部,对于咱们的革命事业来说就很重要。 而且你的妇救会主任不是干的就很好吗,都是给革命事业做贡献。” 秀芹看见团长和政委的态度,自知不太可能进部队。只好退而求其次,去缠磨着李云龙要枪。 反正那俩人是官配,秀芹自然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枪。 “白大夫,这次是俺对不住你了。刚才是俺着急了,才一个没注意说秃噜嘴,把你是女的这个秘密给暴露出来。”两个姑娘出了李云龙的屋子,秀芹一把拉住白苏的胳膊诚恳的道歉。 虽然她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可是昨天才拍着胸脯答应帮人家保密,结果第二天就打嘴。弄得秀芹觉得,特别亏欠白苏。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想补偿人家。 其实白苏根本就没生气,毕竟随着身体一天一天的成熟,身上的一些女性特征也是越来越难遮掩。 别的不说,单是每天把胸脯裹的紧紧的,就让她痛苦万分。 是真的很疼!不知道其他女扮男装的花木兰们,每天是怎么忍受痛苦的同时还能活蹦乱跳的。 何况还有每个月的那几天,这么艰苦恶劣的环境下,经常风里来雨里去的。为了打一次伏击,在雪地里趴上好几个小时,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就这么折腾,哪怕她能嗑药,偶尔也会有痛经的问题。 白苏觉得,哪怕没有秀芹说秃噜嘴,哪怕没有赵刚今天突然闯进卫生室,她身上的秘密大概也保持不了多久。 赶紧安抚一脸愧疚的秀芹,并把心里的想法全都告诉了她。 幸好秀芹这姑娘向来磊落又心大,见白苏肯原谅她,也就把这事儿翻过篇,继续拉着白苏的手叽叽喳喳。 “俺就说你本来的样子肯定好看,如今一看我还真是没看错。瞧瞧你这脸蛋儿,那白白嫩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还有这眉眼,十里八乡再找不出来比你更好看的姑娘了。就是可惜,之前你把自己的脸糟蹋成那个样子。”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还真没有谁夸赞过她的容貌。加上秀芹也算是她这辈子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所以也很乐意跟这姑娘聊天。 “其实以前那个肤色,是因为我抹了一种药水。那是我爷爷当初带着我逃命的时候,特意为了遮掩容貌配出来的。 你别看抹了那种药水,我的脸就成了那黑黑黄黄的样子。其实也只是看着不好看而已,那药水对里面爷爷还特意加了养护皮肤的东西。 你看我的脸就知道了。 回头我教你怎么配那药水,你可以再教给村里的姑娘和嫂子们。万一你们需要进城,可以先往脸上涂一层。稍微遮掩一下容貌,好歹安全一些。” 秀芹又怎么不知道,城里的小鬼子们压根就不是人。她们这些大姑娘小媳妇们,可没少被那些小鬼子和二鬼子欺负。 这会儿白苏能拿出这么好的东西帮助她们,秀芹是真心的感激,“那我就代表我们赵家峪的全体妇女同志,谢谢咱们白大夫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到了医务室,顺便还约好下次再组织村民一起上山采药的时间,最后才意犹未尽的分开。 随着秀芹的离开,独立团卫生队队长白苏,为了给家人和乡亲们报仇,女扮男装上阵杀敌的故事,迅速在整个赵家峪传扬开。 一时间,赵家峪的老老小小,都对这个现实中的花木兰津津乐道。 其实何止赵家峪的乡亲们在议论这件事,随着赵刚向上汇报,就连总部的首长,甚至是延安都知道了她这个现实中的花木兰。 于是白苏的档案再一次出现在首长们的面前,而她立下的大大小小的功劳也被首长们想了起来。 尤其是陈大旅长,本来很看好白苏,还想着好好培养一下来着。结果看好的属下忽然成了个大姑娘,着实叫旅长忍不住惋惜。 当然,就算小白是个姑娘,也不能否认人家的本事。所以对于她的安排,他们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 最后还是陈旅长,把之前白苏申请去一线时说的话以及坚定的决心,跟首长们说了。首长们考虑到白苏过往的表现,以及她个人意愿,最终还是做了决定。 正式任命白苏为独立团随队军医,鉴于她屡立奇功,总部特批享受少校军衔。 接到总部的正式任命,白苏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好歹是能力得到了认可和肯定,总部甚至还破格提高了她的级别待遇。 按照目前部队的规定,需要师级及以上卫生部长,相当于团级或旅级干部。团级卫生队队长,相当于营级干部。 根据总部的任命,她如今虽然还是团级卫生队队长,可级别却给定成了团级干部。 这是不是说明,她现在跟李云龙和赵刚成了一个级别。 亮剑(cp赵刚)41 其实白苏不知道,总部之所以给她定高了一个级别,除了过往立下的种种功劳的原因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安那边的意思。 据说他们几位大~长,听说了白苏的事迹还笑着调侃,称赞她是革命队伍里的花木兰。 大~长再次强调,革命不分男女,妇女同志也是革命事业中的重要力量。还特意叮嘱,要好好安排白苏同志的工作岗位。 反正~长们对白苏的印象都很好,如今她也算是妾身从此分明了。 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白苏现在也不再把自己打扮成男孩子。首先外貌皮肤也不遮掩了,胸~也不再束缚了,脑袋也不再顶着光头了。 这么明显的变化,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弄得大家对她的态度,也变了好多。 以前当着她的面,大家可以毫无顾忌的开各种玩笑。现在看见她,别说开玩笑了,好多小战士就连话都说不利索。通常都是打个招呼,就红着脸跑开。 当然这些对于白苏来说并不算什么,让她比较遗憾的是,自从暴露女儿身的秘密以后,再也不能跟着大家一起训练。 毕竟李大团长都说了,“你往队伍里一站,那些小兔崽子光顾着看你了。”于是就以影响大伙儿训练的理由,劝退了白苏。 然后就是魏大勇,再也不肯指导她练武了。 之前她学了一套掌法,虽然平时都是自己私下里练。可是偶尔空闲的话,和尚还是会收着力道实战指点两下的。 现在倒好,哪怕白苏拿着山鸡、野兔找上门,和尚也不肯再跟她动手。 “白队长,你就别为难俺了。”和尚一双眼盯着兔子,嘴上却不肯松口,“俺要是真敢跟你动手,那团长和政委知道了还不得枪毙了我。” “好好的,他们枪毙你干嘛呀?”白苏把兔子往魏大勇怀里直接一塞,“我这是找你学艺呢,这事儿不是团长同意的吗。” “那以前你学艺,我也不知道你是个大姑娘呀。”魏大勇看着兔子,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白苏哪里肯放弃,一通的强词夺理【不是】之后,到底磨着魏大勇又耍了一套枪法教给她。不过这次魏大勇,却死活也不肯再跟白苏对练。 不练就不练吧,她自己也能锻炼。 身手有了进步,白苏忽然就待不住了。就想着找团长申请一下,看能不能进城捞上一笔。 结果这次李云龙却怎么也不同意,还说:“要什么东西告诉我,我让他们想法子给你去弄。不然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自己进城那不是主动往小鬼子手里送。” 团长这边走不通,白苏有心去找政委。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着好几天都看不见政委的影子。 其实她不知道,赵刚这些日子一直躲着她呢。自从那天误闯医务室后,脑子里老是出现那一片雪白。这种控制不住思~想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糟糕。 他甚至开始质疑自己,不知道革~命信念是否依然坚定。 白苏不知道赵刚心里的纠结,无奈之下只好努力习惯周围人对她态度上的改变。 每一次她不管干点什么,马上有战士主动过来帮忙。还会说上一句,“就这点活儿,哪里用得着劳动白大夫。您先好好歇歇,放着让我们来。” 于是炮制处理药材、给偶尔过来疗伤的战士处理伤口上药、打扫卫生室卫生,这些杂七杂八的活计,全都被她手下的卫生员承包了。 无事可干的白苏,只好背着药箱走出去给赵家峪的村民义务看病。 当然这期间,李云龙也没有闲着。 首先就是附近358团楚云飞麾下钱伯钧叛变,被李大团长趁火打劫缴了楚云飞一个营的装备。 这件事李云龙办的漂亮,白苏感慨以后基本上都是这位大团长的高光时刻。独立团根本就用不着她这个随队军医操心,她只需要保证秀芹的安全就好。 毕竟现在秀芹和李云龙相处的时候,明显能看出俩人之间已经有了那么点儿苗头。就秀芹那有什么就直说的性子,相信俩人成亲的时间不远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白苏有意无意的开始关注那个叫朱子明的保卫干事。 这人可是李云龙身边出现的唯一叛徒。 也正是因为他的叛变,直接导致独立团团部遭受重创。而山本一木这次的偷袭,也使得赵政委重伤,新婚夜的秀芹被抓,赵家峪三百多百姓惨死。 才让李云龙悲愤之下,直接攻打平安县城。 结果一阵观察下来,她发现这个朱子明并没有什么问题。地图上代表他的那个亮点,也依然还是红色。甚至因为他工作积极,个人能力也不错,赵刚还对这个人很看重。 再次回忆一下原本的剧情,好像这个朱子明被俘之前,一直以来的表现确实不错。直到一次外出任务,不小心被敌人俘获才背叛组织。 据说一开始朱子明都经受住了鬼子的拷打,并没有马上叛变。还是后来山本一木亲自用上心理战术,用千刀万剐的刑罚恐吓,才最终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接着鬼子又逼迫朱子明亲手写了叛变的自白书,这么明晃晃的把柄被鬼子拿住,他才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白苏每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其实一直都没有放松对朱子明的监视。还特固定在意每天晚上,通过地图检查一下代表朱子明亮点的颜色。 直到有一天,偶然听见几个卫生员统计卫生室的药品库存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今天朱干事出任务回来找我要了一瓶金疮药,当时我忙就忘了登记,现在我得把这一笔给记上。” 意识到什么的白苏马上查看了一下地图,果然那个代表朱子明的亮点已经变了颜色。 马上脑子里闪过两个字,来了! 有着地图的帮助,监视一个朱子明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她的行为,都没有被团里的人察觉。 甚至一直处于警惕状态中的朱子明,也丝毫没有察觉。 这人还按照跟鬼子事先的约定,躲着人来到村口一棵大树下,把什么东西藏了起来,才鬼鬼祟祟的离开。 亲眼目睹了一切的白苏,也不知道此刻她是个什么心情。 只好趁着鬼子没来之前,把那份情报拿走,直接找到了李云龙和赵刚。 【改来改去第八次了,审核老是通不过,我也不知道该咋整】 亮剑(cp赵刚)42 “报告团长,政委!”此时来到团部的白苏一脸的严肃,她这个样子让一直躲着的赵刚看了,都顾不上羞愧和闪躲,开始关心起今天过来的目的。 于是白苏开始汇报她的发现,“因为听见有两个卫生员盘点药品的时候,偶然提起保卫干事朱子明出任务回来曾领了一瓶伤药。可是朱干事本人,却没有来卫生室找我们治疗。” “一开始我们也没把这件事往心里去,可是今天我跟朱干事打了照面儿,发现他的脸色还有行动举止,好像是受过不轻的伤的样子。” “我就好奇,都受了这种程度的伤,朱干事怎么不找我们治疗呢?本来还想着主动找他,要是他不好意思让我这个女同志处理伤口,完全可以找团里的男卫生员。” 她一边说,李云龙和赵刚一边的点头。 “结果我跟着他才发现,朱干事似乎有意无意的避着人走路。” 说着就把手里的那张纸条举起来,展示给两位领导看。 “我觉得他的表现有点儿异常,就留心悄悄在后面跟着。结果看见他走到村口大树,并且在树底下放了个东西。” “等朱干事走了,就把他藏的东西拿回来。” 说着又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了赵刚,毕竟李元龙虽然已经开始跟赵刚学文化,但也不知道他如今到底认识多少字儿。 赵刚接过纸条,看过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原来那纸条上写着他们独立团详细的情报,甚至还有整个赵家峪的地理环境还有百姓们住处的分布。当然,也少不了李云龙和妇救主任马上要成亲的消息。 看见赵刚的脸色不对,李云龙这会儿也着急了。 “那纸上写了什么”说着干脆把纸条抢了过来。可惜李大团长识字不多,看不明白上面写了什么。 看他这个样子,赵刚就把纸条的内容说给李云龙听。 这下李云龙也板起了脸。 “他娘的!没想到我李云龙的队伍里,居然还出了个叛徒,老子现在就去枪毙了他个狗日的。” 愤怒的李云龙拿上枪,当即就要出去直接枪毙朱子明。幸亏被理智还在的白苏和赵刚给拦了下来。 “老李,你先别冲动。这朱子明把情报给鬼子,那么鬼子早晚得对咱们采取行动。 如今既然咱们已经提前得知消息,还不如靠着先知的优势,摸清楚敌人的意图,咱们再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冷静下来的李云龙自然知道赵刚的意思,而且他自己也认同赵刚的分析。与其着急处置朱子明,还不如将计就计先摸清小鬼子到底要干什么。 只要弄明白小鬼子的意图,他就有把握按死这些狗日的。 这会儿白苏没忍住提醒俩人,“要说咱们独立团最近发生最大的事,那就是团长您和秀芹的婚事。您说会不会鬼子得了这个消息,想在您结婚的那天有什么行动?” 李云龙对着周边区域的地图看了又看,好一会儿然后才说:“很可能小鬼子就在老子结婚那天行动。” 说着他在图上比划了两下,“你们看咱们这个赵家峪,虽然看着只有村头一条路可以进出村子,可是后头还有一处山崖。 别忘了以前杨村的教训,小鬼子就是从山崖爬上来打了孔捷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我判断,这伙鬼子很可能会兵分两路。 一路就从村口那条路正面进攻,另一路就顺着山崖爬上来偷袭。 如果咱们没事先知道消息,没准儿还真他娘的叫鬼子得了手。到时候咱们团部还有赵家峪几百号百姓,可就危险了。” 赵刚也认同李云龙的分析,“既然知道敌人会有行动,那咱们是不是先调回一个营的兵力回防。” 李云龙也不知道鬼子会来多少人,打他的独立团。更加没意识到,这次冲着他们来的,就是那个几次三番上门找麻烦的山本特工队。 考虑到村里地形,还有团部勉强只有一个警卫排的战斗人员,到底还是点头同意召回一营回防。 至于为什么是一营,自然因为张大彪用着最顺手。 接下来团长和政委就开始了行动,至于他们怎么布局,怎么审问朱子明,就不关白苏的事情。 她只知道,在李云龙成亲前两天,整个赵家峪的百姓全被提前转移进深山里。 终于到了李云龙和秀琴大婚的日子。 白苏特意淘换回一块红布,亲手给秀芹做了件袄子,就当成嫁衣送给她。 这一天团部还是热热闹闹,甚至赵刚还同意婚宴上上了酒。 可惜条件艰苦,酒桌上除了一堆空碗,再也没有其他。在场的每人只分到半碗酒,在赵刚讲完话后大家就给干了。此外每人一个贴饼子,这就是李大团长的婚宴了。 白苏也乐呵呵的啃着手里硬邦邦的贴饼子,最后才在大家的起哄中把秀芹送进了洞房。 她自然不可能留秀芹一个人在这里,迅速的帮着新娘子换了衣服,就带着人离开李云龙的院子。 两个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秀芹熟门熟路的进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地窖。 “你就在里面等着,千万别出来啊。”临走白苏还不忘嘱咐人家,“等外边一结束,我就回来接你。” 秀芹点头表示明白,哪怕她也想跟着大家一起打鬼子,可也知道自己留外面除了拖后腿添乱,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于是就老老实实的进了地窖。 安顿好新娘子,白苏马上来到自己的岗位。这次她还是被委以重任,负责守住后山的山崖。 这个安排还是由赵刚提出,毕竟之前他就在杨村亲自见证过,白苏是如何零伤亡的情况下阻挡敌人爬上山崖。 对此白苏没有什么异议,守个山崖而已,小意思! 毕竟那个山本特工队,经过之前的几次消耗,现在剩下的人数撑死了也就不到30人。 并且这不到30个人,还要分出2\/3去村口正面强攻。剩下只不到十个鬼子,会在后面悬崖攀爬。 而白苏这边,还是一个排的兵力。这次李云龙给了两箱手榴弹和一挺歪把子,足够应付那十来个小鬼子。 亮剑(cp赵刚)43 “他娘的!果然还是山本小鬼子搅和了老子的洞房夜,今天总算叫老子把他们给一锅端了。”仗才打完,李云龙就站在那里骂骂咧咧。 就算山本特工队那些小鬼子再厉害,装备武器再先进,也架不住独立团这次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便利。 尤其是小鬼子才不到30人,还得兵分两路。张大彪的一营提前埋伏,没费多大功夫就把正面突袭的那队鬼子给全歼。 至于白苏那一边,她一个开了挂又占领绝对高地的狙击手。鬼子爬山崖的中途,就被她一枪接着一枪的把这队小鬼子挨个儿给爆了头。 这会儿独立团已经打扫完战场,院子里堆着几十套山本特工队员身上的装备,看的李云龙那叫一个眼馋。 “怪不得这帮小鬼子,只带着二三十人就敢摸来老子的老窝。老子要是手里也有这样的家伙,早他娘的带着人摸进平安县城,宰了那帮狗日的。” 就在李大团长骂骂咧咧的时候,干完活儿的白苏已经跑去把今晚的新娘子从地窖里接了出来。 赵刚考虑到今天是李云龙的新婚夜,主动站出来说:“行了,老李。今儿是你的好日子,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可千万别辜负了咱们秀芹妹子。” “放你娘的屁!我李云龙是那种见着媳妇儿就走不动道儿的人吗?”李云龙两只牛眼一瞪,叉着腰就对赵刚开始犯浑。 这会儿研究了半天冲锋枪的张大彪也开了口,“团长,政委的意思是说,反正今儿晚上该忙活的咱都忙活完了。剩下布置岗哨和布防这些,就都交给我吧。 您这好日子可不能耽搁了,咱们就得让那鬼子看看,他们就是再多的阴谋诡计,也坏不了团长您的好事儿。” “嗯,还是你小子说话老子爱听。”李云龙点着头,“老子还就得叫那帮小鬼子看看,他们使再多的手段,也耽误不了老子入洞房。” 团长入洞房去了,剩下岗哨布防交给了张大彪。这一场仗的战后报告,还有叛徒朱子明这些相关事宜,那都是政委赵刚的活儿。 至于白苏,自然是马不停蹄的投入治病救人的大业中。 这一次的反伏击,哪怕独立团准备的再怎么充分,正面跟敌人交火也挡不住小鬼子特战队员高出一大截的素养,还有那一水儿的冲锋枪。 所以独立团这次哪怕全歼鬼子,也还有二三十个战士伤亡。 由于伤员太多,秀芹家的院子安置不了这么多人。白苏特意又找了个老乡家的院子收拾出来,把20来个伤员全都集中在里面。 因为有些战士受伤比较严重,根本就等不及天亮,白苏只好深更半夜的就开始做手术。 房顶掉土的土坯房,门板临时搭的手术台,还有照明用的镜子和煤油灯,就是白苏的手术室了。 幸好平时培养了不少的助手,这么简陋的环境里,好歹在天亮前救活了几个重伤员。加上她偷偷使了不少的好东西,完成手术的战士们身上的伤势好歹都稳定下来。 把几个危急的伤员救活,白苏依然不能休息,因为还有十好几个等着她救呢。 至少一些中弹位置比较复杂的部位,还得她亲自操刀取子弹。 这一忙又是一整天,终于做完最后一例手术,白苏已经腰酸背疼、两眼发黑了。脚步虚浮的扶着墙往外走,抬头看见挎着篮子进来的秀芹。 本想笑一下,跟如今的团长夫人打招呼。结果嘴角还没翘起来,就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 作为新娘子的秀芹,昨天的新婚夜过的可谓惊心动魄。哪怕就算这样,人家李大团长也还是完成了入洞房的最后一步。 一身酸痛的秀芹,一大早上送走了李云龙,才从一个小战士的嘴里了解了这次战斗的来龙去脉。 原来团里出了叛徒,原来小鬼子就是冲他们新婚夜来的。 还得多亏了白大夫提前察觉那叛徒身上的异常,才叫他们有了准备,成功消灭了摸过来的小鬼子。 为了表示感谢,秀芹本来一大早就想来找白苏结。结果一打听才知道,人家白大夫从昨晚上就忙着给战士们治伤。 看她一直忙的什么也顾不上,秀芹干脆回去打算做点儿好吃的,等这边忙活完了得好好犒劳犒劳小白大夫。 这一等就等了一整天,听说卫生室那边一直就没歇过。秀芹这会儿对白苏真的是又敬佩又是心疼,特意回村子里淘换几个鸡蛋。 刚煮完鸡蛋送来,结果就眼睁睁的看着白大夫忽然倒在眼前。 她这一倒下,可着实吓了秀芹一大跳,几步上前就抱起了地上的白苏。“白大夫,白大夫,你这是怎么啦?” 听见外头的动静,屋子里几个卫生员赶紧跑出来。哪怕他们还学艺不精,好歹也能大概判断一下白苏的情况。 “白大夫这是太累了。”其中一个卫生员说,“她已经连续工作2天1夜,我们几个好歹中间还能换换手稍微歇一会儿。可是白大夫作为主刀医生,却没人替换只能生生坚持下来。” “那现在该咋办呢?”秀芹一脸的着急。 其实何止是秀芹着急,几个卫生员这会儿也挺急。毕竟他们平时学的,都是战场上的急救,还有各种外伤的处理治疗。 如今遇到这种情况,他们除了叫白大夫好好休息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好方法。 大家七手八脚把白苏送回宿舍,秀芹又给喂了点儿淡盐水,大家才算勉强放心。 她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再次睁眼,只觉得外头灰蒙蒙的分不清楚是早是晚。 “哎呦小白,你可终于醒了。”一直守着的秀芹见她醒来,赶紧的凑到近前,“昨天俺眼睁睁看着你倒在俺面前,可真是把俺吓了个半死。” 都不用白苏开口问,秀芹就絮絮叨叨的把事情说个清楚,“他们都说你这是累狠了,所以才一放松心神就昏了过去。大伙儿就商量着,叫你好好睡一觉。谁知道你这一睡,还醒不过来了。” 亮剑(cp赵刚)44 秀芹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给白苏倒了碗水。 “谢谢嫂子。”大概是睡的时间太长了,这会儿她嘴巴还真有点儿干渴。眼看秀芹还要动手喂她,白苏赶紧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看她喝了水,秀芹又回身从一边篮子里拿了一小罐子小米粥,还有一碟子煮鸡蛋。 “快点吃饭,这回可是累坏了吧。” 确实饿坏了,白苏一口一口的把小米粥喝了个干净,却没有动那些鸡蛋。 毕竟她也只是劳累过度,又没机会给自己补充精力,才晕了这么一回。其实她空间里各种吃食、丹药什么的,从来就没缺过。 至于这几个鸡蛋,还是留给受伤的战士们补充营养。 “你这一倒下,可是把他们给吓坏了。尤其是咱们团长还有政委,特意派了和尚跑到几十里外,请了个郎中回来。 还是那位老郎中也说,你这是累得很了需要多休息,大家伙儿才放心。俺这可是受了政委的委托,特意留下照顾你呢。” 秀芹说着话,伸手就要拿个鸡蛋剥给白苏吃。 白苏一见,赶紧抬手把秀芹拿鸡蛋的手给按住。 “我的嫂子哟!你也知道我这次就是累狠了,现在睡了一觉又填饱肚子,也就没什么事儿。 你好不容易淘换回来几个鸡蛋,还不如给那些受伤的战士们补补身子。毕竟他们才是流血受伤,真正需要补充营养呢。” 谁知秀芹压根就不听她的,抬手挥开白苏的手,拿了个鸡蛋就开始剥壳,“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那战士们的身体是身体,你的身体就不是身体了。” 她手上的动作很麻利,三下两下的就把蛋壳儿剥了个干净。完了往白苏面前的空碗里一放,还说:“行了,行了,你也别推辞。鸡蛋就给你吃一个,剩下的俺一会儿都给他们送过去。” 白苏听说她要给伤员送饭,就要起身下炕跟着一块儿出去。 “那就多谢嫂子了,我正好跟你一块儿去看看。也不知道那些伤员恢复的怎么样,有没有术后感染。” 秀芹哪能让她出去,一把按住要下炕的人,说:“那些伤员你不是都处理好了吗?昨天请来那位老郎中也都看过了,说他们恢复的都很好。 还说只要不发烧,好好养养就能康复。团里的卫生员都照看着呢,出了任何问题他们都会过来找你。 这会儿没人照过来,就说明他们都挺好。你呀,就先别操心别人了,先好好养养自己的身体吧。” 白苏说不过她,只好乖乖在炕上休息。 秀芹则亲自监督着她把鸡蛋吃完,才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桌子,完了就火火拿着篮子出了屋子。 又剩下自己一个人,才找到机会给拿出点灵泉水喝下,又挑挑拣拣拿了几种丹药吃了下去。 马上身体升起一阵暖意,疲软的身体再次充满了力量。 既然身体已经恢复,白苏哪里还躺的住。栓上门,拿出洗澡的木桶和热水,痛痛快快给自己洗了个澡。 擦干净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军装。难得的拿出镜子,打算看看如今自己的模样。 嗯,不错。以前的寸头已经长到耳朵处,乌黑油亮的头发衬的更加唇红齿白、明眸善睐。比刚才吃的鸡蛋还要滑嫩的皮肤,隐隐透着健康的粉红,绝对是个标志的美人儿呢。 满意的点了点头,整理好衣服就走出小院儿。才一出门,就看见赵刚在门口站着。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听没听见刚才洗澡的声音。 才想着要不要试探一下,就听见赵刚主动开口说:“是小白呀!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这次辛苦你了。” 这位大政委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也不敢看着白苏,耳朵尖儿也有些泛红。 这会儿白苏还没注意到赵刚的异常,只听他开口就觉得刚才应该没听见屋里的动静。 放下心的白苏说话也是一脸的坦荡,“赵政委好,我之前可能就是累着了,睡了一觉就好了。而且这些都是我的本职工作,哪里谈得上什么辛苦不辛苦。” 两个人又客套了几句,白苏看他也没什么事儿,以为只是过来探病就说:“您就放心吧,我已经没事儿了。有事儿的是那些受伤的战士,当时黑灯瞎火的环境下做的手术,也不知道都怎么样了。” 说着就跟着赵刚往外走,“政委,您也看见了。我确实已经好了,现在得去检查一下伤员们的恢复情况。” “哦,行,那你先去忙吧。” 两个人道别,白苏去了伤员们休养的小院。赵刚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全是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突然心跳就乱了一拍,赵刚闭了闭眼,努力压下那种不正常的心动。深深叹了口气,才扭头离开。 白苏挨个检查了伤员的情况,发现全都恢复的不错,并没有出现术后感染的情况。 总算放心的白苏又嘱咐了卫生员几句注意事项,才出了院子打算去找秀芹。 这会儿秀芹正在她和李云龙的屋里,坐在炕上给李云龙缝补衣裳呢。 看见白苏进来,秀芹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热情的就把人往炕上让。“你那边儿是忙完啦?” 白苏也不跟她客气,斜欠着身子坐在抗炎,“是啊,我那边儿都忙完了。战士们恢复的也不错。这不是刚得了空,就过来想找嫂子说说话。” “行,正好我一个人待着闷得慌呢。你找俺说说话也挺好,等着俺给你倒碗水去。” 白苏赶紧把人给拦了,“我这刚吃饱喝足没一会儿功夫呢,您不用忙活了,嫂子。” 也是,之前那顿饭还是秀芹亲自送的呢。所以她这会儿也不客气,又拿起了手里的针线活儿忙活起来。 “嫂子,您也知道。咱们独立团也是因为之前的反扫荡,偶然之间才来到咱们赵家峪这边休整。”白苏说。 秀芹手上忙活着,也不耽搁聊天,“是呀,要不然俺也认识不了你们,还能嫁给李团长。” 白苏也说了几句她跟李云龙是天赐良缘的话,然后才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嫂子,我是这么想的。独立团只是暂时在赵家峪休整,说不定哪天就会接到命令开拔。以后也不知道会驻扎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里,秀芹终于意识到什么。马上放下手里的活计,就看着白苏。 白苏能看出这位嫂子的紧张,赶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别着急,“嫂子别急,我今天来找嫂子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亮剑(cp赵刚)45 “我是想着,万一部队换防去别处,最好还是嫂子能跟着一起走。” 秀芹听着,赶紧点点头。想要跟着一起走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既然咱们计划嫂子跟着队伍走,我就想着问问嫂子想不想跟我学点简单的医术。那样嫂子就能加入咱们团的卫生队,也算嫂子在团里有个正经的岗位。” “俺乐意。”都不等白苏的话说完,秀芹直接点着头表示同意,“虽然俺就在这个村子长大,可是现在俺家除了出去打仗的大哥,家里就剩俺一个人。说起来俺也是没拖没累的,完全可以跟着部队走。” 嗯,乐意就好。 最好秀芹能跟着部队走,毕竟刚结婚就把老婆留在农村,自己出去四处打仗的军人不要太多。 那样的话两口子长年累月的两地分离,等以后男人功成名就了,多少人就第一件事就是抛弃农村的糟糠妻。 虽然李云龙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可谁也不能保证这人以后就一定不会变心。 毕竟以后人家李云龙还有个漂亮小护士田雨的正缘,以及军校进修时认识的漂亮姑娘。 正经桃花运不错呢! 能让秀芹跟着队伍走,她好歹也能放心。 不过说完这件事,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儿,我就是跟嫂子说一下,算是提个醒。到时候您可以跟团长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采纳我的意见。” “啥意见呀?你就直接说呗,咋还跟俺绕上弯子了?”秀芹笑着问。 “我想说的,就是嫂子生孩子的问题。”白苏也不绕弯子。 “生孩子咋了?就俺结婚那天,政委不是还让俺抓紧给咱独立团生出下一代吗?”明显秀芹没考虑孩子的问题。 看着秀芹一脸的茫然,白苏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嫂子呀!我也是盼着咱们团能赶紧有个下一代,可是咱们也得考虑现实问题。可能我也是女人的缘故,更能设身处地的为咱们女同志考虑。 咱们部队还不知道要在赵家峪待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总之仗是少打不了的。 所以我就想着,这种情况下暂时不适合怀孕生孩子。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鬼子就打来,生孩子的话太危险了。” “你想想,那炮火连天的肯定不能带着孩子。那样的话,您和团长就要把孩子送到后方或者寄养在老乡家里。 到时候不管你是跟着队伍走,还是留下来照顾孩子,都得面临夫妻分别或者骨肉分离。” “而且这仗一打起来,也不知道还要打多少年。这么长时间孩子独自寄人篱下,或者你带着孩子独自生活,不知道得吃多少的苦受多少的累。” “这还是假设一切顺利,胜利以后李团长能回来接你们团聚的情况。可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比如无奈之下全村转移,那一家子不是就断了联系。” “所以考虑到这些因素,我建议你们这两年可以暂时先别着急要孩子。” 听了白苏的话,秀芹还在犹豫,结果李云龙和赵刚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我觉得小白说的有道理。”李云龙先开了口,“虽然咱老李也想着赶紧抱上大胖儿子,可是他娘的小鬼不让呀!咱老李也不能叫咱儿子天天被小鬼子撵着跑啊。” 看着秀芹没说话,李云龙也跟着劝,“咱就听小白的,等哪天老子把小鬼子们都打跑了,咱再生。到时候老子肯定生个够。” 看见他们两个人进来,白苏赶紧从炕沿下来。 秀芹则是好好思量了白苏和李云龙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也点着头说:“那行,俺就听小白的,先不着急生孩子。那俺是不是跟着小白一起学医,等以后万一部队开拔,俺也能跟着一块儿走?” “嗯,这个安排就挺好。”这回开口的是赵刚,他微笑着看着白苏说,“之前我催生,是考虑不周了。还有把嫂子安排进卫生队也很好,这样嫂子能在部队里继续革命事业,还可以跟着部队一起走。” 既然事情说定了,秀芹立刻就要跟白苏学医。 当然也不是指望着秀芹一下子学成个厉害的大夫,只要她能到达总部医院那些护士的水平也就足够。 她学习起来很是认真,还趁机求着白苏教她读书识字。 想学就教呗! 只是对待秀芹,白苏自认保下她的命就很可以了。绝对不会像上个世界对待德华那么尽心尽力,毕竟上辈子的德华那是原身要感恩的人。 毕竟原本的德华在原本的秀娥死后,尽心尽力照看大几个孩子还有孙辈。所以上辈子她又是给丹药,又是费心教导。不但安排了工作,还操心德华后半辈子的生活。 而这位秀芹,原身小姑娘压根就不知道这么个人。这辈子的任务,跟她也没有一点儿关系。她保下秀芹,纯粹就是为了救下几百赵家峪的乡亲,还有独立团那么多的战士顺势而为。 所以哪怕她对秀芹的印象很好,除了无害的避孕药之外,不可能给她吃丹药提高智商。于是团长夫人学习起来,比李大团长也强不了多少。 这倒是给两口子找到共同话题,毕竟晚上回家,两口子还得一起读书识字,竟然叫两口子的感情更进了一步。 随着白苏跟秀芹相处的时间越长,两个人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平时聊天的时候,也比开始多了几分随意。 “哎,小白呀!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赵政委对你好像有点儿不一样。”这天忙完卫生室的工作,两个人又凑一块说起了小话,“就他看你那眼神儿,都跟看别人不一样。” 瞧着秀芹那挤眉弄眼的样子,白苏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 毕竟她自打进入这个世界,心思全都放在治病救人和杀鬼子上面,压根儿就没考虑过个人的问题。 如今忽然听秀芹这么一说,脑子里闪过跟赵刚相处时的画面。 真的有不一样吗? 怎么她记得,人家赵政委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怎么看自己呢。 看看秀芹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再仔细想想,好像是赵政委确实不敢看她。 她跟赵刚说话的时候,对方明显闪躲的眼神。还有那偶尔发现通红的耳尖,以及那次欲言又止的模样。 忽然心下恍然。 亮剑(cp赵刚)46 如今细想,秀芹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可不正是那次赵刚误闯医务室之后,每每面对她时总是有一种别别扭扭的感觉。 之前没人提起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被秀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个意思。 要叫白苏说,赵刚这个人是真的很好。 为人正直,有崇高的理想和坚定的信仰。在一群糙汉子中是难得的文化人,多年求学的经历让他身上多了份儒雅之气,打起仗来也从不含糊。 哪怕单说长相,那也是浓眉大眼、仪表堂堂。只除了过于理想化之外,完全是一个优秀的八路军将领。 就他这样的,不知道是多少人眼里的香饽饽。 可问题是,白苏压根儿就没想过,有一天把这块香饽饽扒拉进自己碗里。 现在被秀芹这么一说,她一整个茫然和无措。 秀芹可不懂啥茫然,在她朴实的认知里,俩人看对眼了就在一块儿过日子呗。要么一个人稀罕上另一个人,那就说出来呗。 就像她跟她家老李似的,看上了就说,这不日子过的也挺好。 哪像政委和白大夫似的,稀罕上了也不说,叫他们一旁看着的都跟着着急。 这不是一急之下,昨儿晚上就跟老李说了这个事儿。 “哎,你说咱们政委是不是对人家白大夫有点儿意思呀?”两口子忙活完,秀芹就扒着李云龙的肩膀说。 “啥意思啊?”李云龙新婚燕尔的,天天搂着媳妇睡觉正美呢,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秀芹话里的意思。 “你说啥意思,”秀芹看他没明白过来,抬手就往肩膀是拍了一下,“俺是说赵政委稀罕上白大夫了。” 一听说老赵的热闹,李云龙也来了兴致,“真的?啥时候的事儿?” “那可有些日子了,”两口子面对面兴致勃勃的说起了政委的小话,“以前俺看着赵政委跟白大夫说话的时候,就老觉着别别扭扭好像在害羞似的。后来俺就留心俩人的相处,白大夫倒是没咋,就是赵政委,看着人家的眼神儿都不对。” “怎么不对了,还叫你给看出来了。”李云龙也想弄清楚老伙计的想法。 要真是相中了人家小白,那他这个做搭档的也得帮着撮合撮合。毕竟他跟秀芹能在一块儿,人家老赵也是出了力的。 要不然就凭老赵那磨磨唧唧的性子,到了嘴边儿的媳妇也得叫他给弄黄了。真叫他错过小白这么个有本事、能干又漂亮的媳妇儿,还不得把他的肠子都给悔青了。 秀芹可不知道老李的心思,这会儿她还在兴致勃勃的分享她的发现呢。 “能有啥不对,政委看人家白大夫的眼神儿,可不就是咱俩成亲前俺看你那眼神儿。反正就是不清白呗!就跟那看对眼的大姑娘小伙子似的,就乐意看着人家还得躲躲闪闪。” 这个形容可是把李大团长给逗乐了,“哎呀,这个老赵,相中个媳妇都不知道上。看来还是得靠咱老李帮上一把,不然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搂上媳妇呢。” 两口子一商量,决定分头行动。秀芹找小白探探口风,李云龙去做老赵的工作。 于是在同一时间,赵刚也迎来了找他唠嗑的李云龙。 “怎么了,老李?”也是刚忙完的赵刚,看见李云龙掀帘子进来,还以为团里又出了什么事儿呢。 “哎呀,你说说你这个大政委。那没事儿,咱老李就不能找你说说话啊。” “能,怎么不能!既然你想说说话,那咱俩就唠一唠。” 说着也学着往日李云龙的样子,从柜子里摸出来一小布口袋的炒花生。当然赵政委的屋里是没有酒的,干脆就倒了两碗开水招待。 “嘿嘿,你看看你这个老赵,没有酒还聊啥。”说着,还从怀里摸出一瓶子酒来。 赵刚也不跟他客气,两个搭档就隔着炕桌盘腿一坐,一口小酒一口花生米的喝了起来。 等一人喝完了半碗酒,赵刚才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这弯弯绕绕的可不是你老李的脾气。” “我啥时候弯弯绕绕了?咱老李今天找你,还不全都是为了你。”李云龙一副你不识好人心的样子。 “为了我?我又怎么了?”赵刚则是一脸的懵逼。 “怎么了?咱就说说,你跟人家小白到底怎么了?你小子可别跟我说,你对人家小白没那个意思。”李云龙这会儿是一脸的得意,“咱老李可是过来人,你这个老赵看人家小白的眼神儿就不清白。” 这下赵刚的脸唰一下子红了,也不知道是喝酒上头,还是被人说中心事害羞。 “你,你别瞎说。”赵刚又喝了一大口酒才嘴硬的说,“别坏了人家小白的名声。” “你小子不老实。”李云龙撇撇嘴,一脸瞧不上的样子,“稀罕上人家就上呗,还不敢承认。”最后还恨铁不成钢的来了一句,“平时看你做思想工作和打仗不是都挺在行的吗,怎么找媳妇的时候就成了孬种。” 被说孬种,这谁能忍。 赵刚一口把碗里的酒干了,才坦诚说:“我承认,我是对白苏同志有好感。可是我也曾经立下誓言,只要革.命一天不成功,那我就一天不考虑个人生活。我这个人,这条命,要全部贡献给革.命事业。” “扯淡!”李云龙把手里的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那照你这么说,咱老李娶了媳妇,这仗还不打啦?我跟你说,那是放屁!咱老李就敢拍着胸脯说,只要小鬼子来了,老子照样揍他狗日的。” 不等赵刚开口,李云龙就又说:“你那誓言就是屁话,你就说咱们整个八路军,多少首.长们都好好的娶妻生子,那人家不是照样领着咱们干革.命。 咱不说人家领.导,你就看咱老李,娶了媳妇也是带着媳妇一块儿加入队伍,一点儿也不耽搁咱打小鬼子。 何况人家小白本来就是咱们自己人,你就说说人家是模样配不上你,还是本事配不上你。 我可告诉你,不说外头,就咱们独立团里,偷偷稀罕人家小白的就不少呢。 我也就是瞧着咱们独立团上下,也就你老赵勉勉强强配得上人家小白。这才过来撮合撮合你俩,要是你再不行动,以后还不一定便宜了哪个臭小子。” 亮剑(cp赵刚)47 现在的白苏其实有点儿窘迫。 自打昨天跟秀芹聊过后,她明确的跟这位团长夫人说了,以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 可惜秀芹不在乎她的无措,倒是一个劲儿的追问她心里赵政委这人怎么样。 白苏自然实话实说,把心里对赵政委的看法告诉了团长夫人,说出来的当然是一大串的好话。 结果秀芹一听小白对政委印象也挺好,二话不说,就回去跟团长安排了俩人相看。 所以这会儿白苏跟赵刚,俩人就被安排在村口的大树下碰面。 也不知道赵刚心里是什么想法,反正白苏这会儿是有点儿尴尬的。俩人刚一碰面,都不敢看对面的人。一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个左看右看的耳尖又泛起了红晕。 这可叫躲在一旁看热闹的李云龙给急的够呛,差点儿就冲出去把俩人凑一起了。还好一起跟过来偷看的秀芹把人给拉住了,“你可别出去捣乱,本来小白就腼腆,你要是出去把人羞跑了怎么办。” 李云龙对待女同志还是很懂得礼让的,一听会把小白羞的跑走,他也不闹着过去了,只老老实实躲着看政委的热闹。 因为心里都装着事儿,不管是赵刚还是白苏,谁都没发现旁边不远处还藏着人。 这会儿俩人谁也没好意思开口,偶尔四目相对,也是忍不住抿嘴一笑。 终于还是赵刚觉得他是个男同志,应该更主动一些,所以才开了口。 “白苏同志,咱们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对彼此也都有了了解。 一直以来,我对你都是十分欣赏。 不管是你女扮男装毅然参加队伍,为家人父老报仇的决心。还是你进入部队以后的无私奉献,以及不怕流血牺牲跟着一起上阵杀敌。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证明,你就是一位优秀的革命战士。 我觉得,我们两个有共同的革命理想和奋斗目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成为志同道合的革命伙伴?希望我们将来能在革命的道路上共同进步。” 现在白苏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原来,这个时期的恋爱是这么谈的吗? 别看她曾经当了几万年的天族公主,然后又活了几辈子,其实正儿八经的恋爱还真没谈过一次。 毕竟以前当昭仁公主的时候,围着个男人转了几万年。那时候完全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夜华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哪怕使了手段当上天孙的侧妃,也从来没有得过人家一个好脸。 后来被打入轮回,在结魄灯捕捉到这个叫系统的器灵之前,几辈子的情感经历,那都是司命特意给安排的劫数。 每一世不是被人背叛,就是被人撬墙角。哪怕男人没变心,也得在成亲之前遭遇各种意外惨死。反正不是她死就是他死,司命总是会让她深刻体会什么叫做求不得。 再加上各种各样的悲剧都会,每每折磨的她几乎走火入魔。万一真的入了魔,她最后的结局肯定是魂飞魄散,再没有回去的可能。 终于在她走火入魔之前,结魄灯强行契约了系统器灵。她不用再走别人安排好的荆棘路,只需要替别人逆袭,过别人想要的生活。 就好像上辈子,她进了那个小世界就已经是老丁的妻子。俩人已经结婚多年,还生了好几个孩子。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努力把日子过好,努力叫男人和孩子们都有个好前程。 那个叫系统的器灵说,那样就叫逆袭了。 如今这辈子,那器灵要求她唯一一件事,就是杀鬼子。 这一点她觉得她做的还算不错,至少亲手杀了好几百个鬼子,让他们给小姑娘失去的家人和乡亲们一命偿一命。 而且她提前弄出来的那个汽油桶炮,也是给八路军大大缓解了火力不足的困境。就这么简简单单一个汽油桶,就能叫我们少死多少的战士,同时也多消灭了多少的鬼子。 所以她自认,这辈子的任务完成的挺好。 结果现在忽然有人跟她说,应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还有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对象。哪怕一时还有些无措,心底却并没有多少抵触的情绪。 眼睛不自觉的就看着赵刚的那张脸,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虽然经历过炮火的洗礼,却也没丢掉文人的气质。 妥妥的就是个儒将。 再看着对方那双忐忑又坚定的眼睛,似乎在等着她给个答案。虽然大脑里还是一片空白,但是对上那双眼睛,却不知不觉的点了头。 ……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李云龙觉得是他们两口子撮合了这一对儿有情人。操办起婚礼,那是相当的积极。 又是替政委向上级提交结婚申请,又是张罗着杀猪,誓要给政委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宴。 赵刚和白苏两个人怎么可能同意李云龙这么折腾,赶紧拦着这位上头的大团长。 说来他俩自打确立了关系后,相处起来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可是今天为了劝阻李云龙,两个人却很默契的站在一起。 “老李,首先我得谢谢你帮我张罗人生大事。”赵刚拦住张罗着要去杀一头猪的李云龙,“可是这猪咱们就不必杀了。” 李云龙却热情不减,豪爽的的说:“哎,你可是咱们团的大政委,那你的好日子咱不得高兴高兴吗?” 赵刚却严肃了语气,“就算我的好日子也不行!” 满腔热情,兜头被泼了一盆凉水,李云龙那张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觉得这个老赵就是不识好歹。 白苏看这位团长要变脸,赶紧开口说:“团长,要不您也听我这个新娘子说两句。” 对待白苏,李云龙一向都是好声好气,“那行,那你这个新娘子就说两句。” 见团长还能听劝,白苏才上前一步站在李云龙和赵刚中间,“我觉得之前您和嫂子结婚,那次办的就很好。这次轮到我们结婚,就想照着您那个标准来。” 新娘子都说话了,再加上秀芹也在一边跟着劝和,李云龙才勉强点头答应不杀猪宰羊了。 于是继团长李云龙的喜宴之后,独立团又迎来第二桩喜事。政委赵刚和他们的随队军医白苏,也喜结连理走到了一起。 参加婚宴的还是那些个人,空空的饭桌上还是一人半碗酒。喝了酒再每人一个不掺野菜的贴饼子,白苏这辈子就算把自己嫁出去了。 亮剑(cp赵刚)48 要是有人问白苏,这结婚后跟没结婚之前日子过得有什么区别?那她肯定会说,只除了晚上被窝里多一个人之外,基本上没啥区别。 他们这两口子,一个是团里的政委,要负责全团上上下下各种琐事。同时还要负责跟当地百姓沟通,加强军民关系,以及附近村镇百姓的思想动员。 而另一个,是卫生队的队长,也是全团唯一一个算是中西医全能的大夫。 全团几千号人,不管谁伤了、病了、磕了、碰了的,全都得来找她看病。还有附近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身上有个大病小病的,也乐意叫她给瞧一瞧。谁叫她给百姓看病,一直都是不收钱的。 总之这两口子每天都是各忙各的,只要早上出了屋子,两个人基本上碰不到面儿。 当然李云龙和秀芹两口子也跟他们差不多,李大团长就不说了,他天天琢磨着怎么个独立团置办家当呢。就连秀芹,自从开始跟白苏一起学医,每天也去卫生室工作。 不说医术多好,至少已经跟总部医院的护士们水平差不多。 因为负责的病人多了,团里储备的药品以及医疗物资的消耗也大了许多。 以至于白苏不得不再次申请,要去县城补充物资。 ...... “今天进城小心点儿,一定要安全回来。”早上起床,知道白苏今天要进城,赵刚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白苏却一点儿也不担心,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床铺,说:“你就放心吧,我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以前那么多次,也是我自己一个人进城,还不是全须全影儿的回来了。” 整理好被褥,白苏也没换衣裳,就到外屋用赵刚准备好的热水开始洗漱。 “幸亏我这是嫁给了咱们赵政委,要是搁在以前,团长才不同意让我自己一个人进城呢。”擦干净脸上的水渍,白苏玩笑着说。 “要是放以前,我也不能同意让你一个人进城。”早就忙活完的赵刚在一旁整理仪表,也难得玩笑着说,“那现在不是我这个政委也归咱们白大夫领导了吗?你一申请,我哪儿敢不批?” 别看这男人在外头一直都一本正经的,关起门儿来其实也是换了副样子呢。 两口子说笑了几句,白苏特意换了一身儿带着补丁的村里老太太们穿的衣裳。 又拿出一个木头匣子,从里头拿了个油纸包。里头是一种白色的粉末,用梳子沾上一点往头发上梳几下,一头乌黑油亮的齐耳短发居然变成了灰白的颜色。 接着又拿了个小瓷瓶,对着脸和露出来的皮肤一通的涂涂抹抹。镜子里那张白皙细嫩的芙蓉面,又变成枯瘦黑黄的模样。 肤色是遮掩住了,可是五官底子看着还是漂亮。对着镜子左右看看,又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种特殊的胶水。她在额头眼角抹上胶水,居然弄出好多皱纹。 这还不算完,接着她又往脸上画了大大小小的斑点。最后还要把一口整齐的小白牙,涂成黑黄的颜色。 很好,刚才还是个娇嫩的小媳妇,转眼就成了个饱经风霜的老太太。 这一手大变活人,看的一旁的赵刚那是啧啧称奇。 “你这一手伪装的功夫,可真是厉害。要是去敌后做情报工作,改变形象能起到很大作用。 怪不得以前每次进城,你不但全身而退还能满载而归。 这要不是我亲眼看着你变装,只怕出了咱们屋门,我这个枕边人在外头碰见了,都认不出你呢。” “那是!要是没点儿本事,我也不敢单枪匹马的就进鬼子老窝。”随着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白苏也能露出一些女儿家的顽皮和娇俏。 就见她忽然弯下了脊背,颤颤巍巍抬手扶上了赵刚的手臂,又故意压低了嗓子说:“小伙子,快点儿扶我老人家一把。” 赵刚也乐意陪着她玩儿,还真的扶着换了个模样的媳妇儿就出了门。 结果刚出门就跟秀芹碰了个对面,不知情的秀芹看见政委扶着个老太太,赶紧过来问,“这是谁家的老太太呀?上咱们团部是反映什么问题吗?” 说着还扶上白苏的另一只手臂,“大娘,您是哪个村儿的?俺以前怎么没见过您呢?” 白苏和赵刚都低着头憋笑,倒是秀芹看这老大娘只不说话,闹了个一头雾水。 心里还在嘀咕:这是哪来的老太太,咋还不说话呢? 有心求助赵政委,想问问这个老太太到底怎么回事。好歹她进卫生队工作之前,还是村里妇救会主任。百姓遇到困难,她自然要帮忙。 结果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李云龙忽然走过来说:“人家两口子这是耍你玩儿呢。” “咋耍俺了?” 这会儿白苏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嫂子,是我呀。” 秀芹自然好一阵的大惊小怪,一会儿又要摸摸白苏的头发,一会儿又要看看她脸上的褶子和那些个斑点。 白苏赶紧躲开这嫂子的手说:“嫂子别碰,到时候给我碰掉了色,我出去该露馅儿了。” “哦,是的,你今儿要进城。”秀芹恍然,“嗯,这样挺好,你就是一个人进城也安全。” 白苏也再不耽误时间,又听了大伙儿一顿的叮嘱,就单枪匹马进了县城。 离着赵家峪最近的,就是平安县城。这个县城比之前的和顺县还要大上不少,不过城里的布局却差不多。 只除了城里的鬼子和二鬼子更多,他们的驻地也更大。还有走在街道上,比之前的县城更繁华。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平安县城里的医院也比之前的医院规模更大,里边的医疗物资和药品储备也更齐全。 这对白苏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儿,凭她的手段,医院越大才越高兴呢。 进了城之后,一个老太太的形象虽然没人在意。可是想打探消息,或者混进医院,还是男人的身份更方便一些。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一通忙活下来又换了身男装。脸上的褶子和斑点,也只留下零星一几个。 照例进了一家热闹的酒楼,找个小二打探消息。吃饱喝足在街上溜达,然后就成功混进了医院。 这家医院并没有多么严密的防守,白苏拿物资也相当的顺利。神不知鬼不觉的搬空了药房和仓库,又在事发之前溜出了医院。 这一次她倒没有多买其他东西,毕竟多了个枕边人,做事情也不能太出格。 空着手混出了城门,白苏打马拐进个山坳里。重新换上早上那身儿老太太的装扮,才踏上回团部的路。 当然她脸上的胶水和斑点已经清理干净,毕竟那玩意在脸上一点儿也不舒服。时间长了不清理,恨不能粘掉一层皮。 谁知骑着马才走到半路,忽然被一伙人拦住了去路。 亮剑(cp赵刚)49 “小娘们儿,一个人走路多危险呀,要不然叫爷们几个送送你?” 拦住白苏的是几个男人,他们身穿普通百姓的衣裳,腰里却全都别着枪或者大刀。再加上这些人那吊儿郎当的姿态,以及嘴里时不时冒出的荤话。 哦,懂了!这是一伙儿土匪,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山头的。 “二当家,我看这小娘们儿长得够水灵,不如带回去给您当个压寨夫人。”其中一个瘦小的男,跟在那个大胡子跟前,挤眉弄眼的说。 听了他的话,这群土匪就是一阵的哄笑。 那个二当家听了手下的话,心里也得意的不行,“小娘们儿,瞧你这脸蛋儿水灵的。再看看你身上穿的破衣烂衫,哪里配得上你这副长相。 不如乖乖跟我回黑风寨,你只要跟了我山猫子,保你今后吃香喝辣过上好日子。” 一直端坐在马上的白苏这会儿终于有了反应,她挑了挑眉头,黑风寨、山猫子,不是将来杀死魏大勇的那群土匪吗。 好歹魏大勇也教过她一套掌法还有一套枪法,勉勉强强也算是半个师傅。白苏自认是个有恩必报的,心里直接就定下了山猫子这伙人的命。 大概山猫子一伙人抢了太多女人,见多了或是柔柔弱弱,或是泼辣刚烈的大姑娘小媳妇,反正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如今看见白苏自己一个人骑马赶路,除了马背上两个大包袱之外,这女人算是两手空空。哪怕知道这女人可能不简单,也没太过往心里去。 毕竟他们手里的家伙又不是吃素的,一个女人而已,还能翻出天不成。 就在山猫子一伙人把白苏当成他们囊中之物的同时,白苏已经在直接当场弄死他们,还是跟着他们先去黑风寨再一锅端中犹豫。 结果那山猫子的一个手下,已经帮助她做了决定。一个身穿羊皮袄,呲着一口大黄牙的土匪,眼露淫邪还吊儿郎当的往她这边走。 身下的马儿似乎也知道来的不是好人,几声嘶鸣就要抬蹄子踹人。白苏抬手拍了拍马儿,才让它安静下来。 也没搭理走来的土匪,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山猫子问,“你说你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山猫子。” “正是!”山猫子眉头一挑,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小娘子也听过咱得名号。” 这山猫子不知道祸害过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女人,像眼前这个这么面不改色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他就算猜到这女人身份不简单,看着手无寸铁的女人,也没太往心里去。 “没错,我就是黑风寨的二当家。怎么样?要不要跟着老子上山去吃香喝辣?” 人家都这么热情的邀请了,那她也不能拒绝人家。 看看空间里那些个炸药包、手榴弹、成箱的手雷,还有各种琳琅满目的药,觉得便是进土匪窝去闯一闯也未尝不可。 心里打定了主意,白苏眼睛一眯盯着山猫子说:“既然二当家这么诚心邀请,那我不去山上坐一坐,岂不是不识好歹。” 看着山猫子脸上猥琐的笑,白苏也懒得跟他废话,只不耐烦的说:“那就前边带路吧!我就不下马了,毕竟山路崎岖,也不好走。” “对,你这么娇弱的小娘子,哪里舍得叫你爬山呢。”山猫子也盯着白苏,嘴里说着不正经的话。 干了这么些年打家劫舍的勾当,还是头一次见着这样的小娘们儿。山猫子心里也不是没产生过一点儿犹豫,只不过他看着这个两手空空的女人,到底自信手里的家伙。 再说寨子里三百多号兄弟,还能叫个女人翻了天去?! 自觉底气十足的山猫子,忽然咧开嘴一阵的大笑,“哈哈哈,你这脾气老子喜欢。等回了山上,就跟着老子踏实过日子,老子保准不亏待你。” 白苏只耷拉下眼皮,一言不发只等着他们带路。 黑风寨位于一个算是三不管的地带,这里是八路军、晋绥军还有鬼子和二鬼子三方交界处。 寨子里几百人,其实大多都是附近被迫害到无路可走的寻常百姓。他们上山当了土匪,就过上了打家劫舍的日子。 其中一些人在打劫别人之后,放大了心里的恶。从被别人压迫,到成了欺压别人的人。即使面对穷苦百姓,也毫不犹疑的出手。 但是也不乏一些头脑保持清醒的人,就比如大当家谢宝庆。到底是大当家,眼光和格局都比山猫子强。就从他只对路过客商、晋绥军、零散的鬼子二鬼子下手,却从来都不动八路军就不难看出。 这一路上,白苏就一直回想着关于黑风寨的情况。 给一批人定了死罪之后,又开始回忆黑风寨的火力装备。好像是说,这300多人还拥有机枪大炮和足够的弹药。 怪不得孔捷会动了收编这伙土匪的心思。 既然今天叫她给碰见了,那这些机枪大炮还有上百的人马就归独立团了。 一路盘算着进了黑风寨该怎么行动,他们一行人就七拐八绕的来到一座石头山的脚下。 远远看去,山顶全是光秃秃的石头。下面山坡上倒是灌木杂草丛生,却没有一棵长成的大树。 接着山猫子又一马当先走上旁边一条小路,往山上走了一会儿,就看到用石头垒的高高的城墙。 山寨就那么高高在上,上头有吊桥还有岗哨。 明面的岗哨,照着鬼子炮楼的样式修建。里面架着机枪和大炮,这还真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一直走在前面的山猫子,看见山寨大门还特别得意的回头看了白苏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说:瞧瞧老子的地盘,不管谁来了也打不下来。 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山寨大门。 听说二当家带着个天仙似的婆娘回来了,不少人跑出来想要凑热闹。一个是想看看那姑娘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漂亮,再一个就是想趁着二当家心情好,看能不能趁机得点好处。 这些人围过来一看,果然马上的姑娘那叫一个漂亮。 就有人忍不住起哄,“还是咱们二当家本事,这一次带回来的娘们儿,可真他娘的水灵。” 被这么多人恭维,山猫子也得意的仰起头,说:“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谁。今儿晚上这小娘们儿就归我,要是她老实听话,老子就让她当老子的压寨夫人。要是这娘们儿敢炸毛,等老子享用够了,就赏给兄弟们。” 接着又是一阵起哄,可是面对这些牛鬼蛇神的白苏,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其实这时候,她一直在观察脑子里的地图。通过她的观察,山寨里确实得有三百多人,代表这些人的亮点颜色居然也不一样。 有一小部分白色亮点,大半都是灰色,剩下一部分就都灰的发黑或者干脆纯黑的颜色。 这下子白苏心里就有了数,凡是灰的发黑或者纯黑色的亮点,是一定要处置的。剩下灰的不那么深的,还有浅灰或者白色的亮点,都算是可以团结的对象。 亮剑(cp赵刚)51 “嗯,看来大当家您也是个明白人。”白苏说着话,眼睛却直直的看着这位大当家。 谢宝庆还倒在她的脚下,这会儿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只能应和着这位姑奶奶。 “那必须的,我当年也是被二鬼子和地主老财迫害的家破人亡。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不得已上山当了土匪。” “所以你对小鬼子们也是有国仇家恨的,既然想报仇,还不如加入我们八路军一起打鬼子。 反正我们早晚要把鬼子赶跑,等到了胜利的那一天,难道大当家还想继续当个见不得光的土匪吗? 还不如趁现在弃暗投明,以后也能有个光明正大的身边。就算儿孙提起,那也会为你骄傲。” 白苏一边说,一边关注着谢宝庆的脸色。看着好像开始动摇,便继续说:“只要大当家肯带着黑风寨的弟兄和全部家当归顺八路军,部队肯定给你们一个正经编制。至少一个连长或者营帐,还是很有可能的。” 说着好像刚反应过来似的,“哦,对了,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们团长叫李云龙。 就是那个正面硬刚坂田联队,一炮轰死本田小鬼子。还有带队全歼山崎大队,又弄死鬼子少将和一群大佐的观摩团的高级将领。 估计大当家也听过我们团长的大名,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看着谢宝庆还是不肯松口,白苏只得再接再厉,“你放心,现在抗日战场形势依然严峻,我们八路军的方针一贯都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自然谢大当家也算是我们可以团结的力量,所以你实在不必担心我们队伍不会真心接纳你们。 当然了,你们山寨里极少数罪大恶极的人,我们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凡是可以改造的,我们也会正式接纳。 到时候你们跟我们一样,要遵守部队纪律。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你们跟我们一样享受部队的补给。” 谢宝庆本能的先想了想一回,看看自己手上有没有无辜性命。诶,好像还真没有。他下手的从来都是地主老财,还有晋绥军和小鬼子、二鬼子。 想到这些,这位大当家的心稍微放下了几分。 “姑奶奶,”谢宝庆看着白苏想要陪着笑脸,可惜身上中了药,心里又极度紧张,让他的笑脸看起来有些扭曲,“啊,不对,看我这张嘴。应该是这位八路军同志。” 看着白苏默许的样子,才继续说:“八路军同志,您看要不要先把我身上的药解了。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哪怕咱乐意投奔八路,那也得等我跟手底下的弟兄们商量商量。要是有些人实在不乐意,那我这大当家也不能强求不是。” 白苏也没开口,只不经意似的掀开衣角,露出腰上那一圈儿炸药给谢宝清看。 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没问题,我就知道大当家是个明白人。”说着又摸出一个黑色的小药丸子,塞进谢宝庆嘴里。 吃了药没多大功夫,他就能自己站起来了。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十号人,这位大当家讨好着对着白苏:“那您看,他们......” 白苏扔了个小瓷瓶给谢宝庆,“这是解药,拿去给他们吃了吧。哦,对了,这儿有几个罪大恶极的,已经被我拧断了脖子。我想着大当家应该不会在意吧,毕竟他们犯下的罪放哪也是不可饶恕。” 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弄得谢宝庆汗都出来了。眼前这位可真是个活阎王啊,怎么有女人能长的这么一张天仙儿似的脸,却笑嘻嘻的就能取人家的命。 他挨个给还活着的弟兄吃了解药,白苏就跟在他身后两三步的距离,多一米也不肯离开。 毕竟身上的炸药总不能白绑。 谢宝庆是挨个儿喂药,可是越走越是心惊。他以为这位女八路只宰了山猫子和他身边的几个人,可谁知道这活阎王居然弄死十几条人命。 最可怕的还是,死的那些人的确手里头不干净。 也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是怎么辨认出这些人的,就这神出鬼没的手段,谁碰上不怕! “大当家,刚才怎么回事儿,咱们哥儿几个怎么忽然都倒下了?”重新醒来的土匪,看见大当家久问。 等看见跟在谢宝庆身后的女人,几个有脑子的已经大概猜到,肯定是这女人动了什么手脚。那反应迅速的赶紧掏出枪,枪口直接对准了白苏。 “看来大当家的手下,不想配合了。”谢宝庆才想拦下这些人,结果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当下心里头就是一个咯噔,身后那位姑奶奶身上绑的那些个炸药呢。万一惹怒了那位,他们全都活不了。 这回谢宝庆哭的心思都有了,赶紧的挡在白苏身前,“你们几个干什么呢?都给我把枪放下!知不知道咱们请上山这位,可是八路军同志呢。” “啥?二当家带了个女八路上山。” 说起了二当家,几个人又满屋子找。结果自然看到了山猫子,还有平时跟他走的近的几个人的尸体。这会儿脸色已经青紫,明显早就断了气儿的样子。 这里就白苏一个外人,动手杀了二当家的是谁不言而喻。 几个重情义的一下子就怒了,当即就吵嚷着要宰了这个女八路,一定要为他们二当家报仇。 白苏也不搭理这帮土匪,只幽幽的盯着谢宝庆,想看看他怎么表现。 当然她也没忘了提醒这位大当家,“大当家还是管好你自己的手下吧,我能放倒他们一次就能放倒他们两次。实在不行了,最后还能同归于尽。” 谢宝庆能怎么办?只能忍着对炸药的恐惧,使劲在心里咒骂这些没眼色的东西。 尤其是已经没了气儿的山猫子,被骂的最厉害。你说说你惹谁不好,怎么偏偏召回了这么一个活阎王? 这哪像个女八路,明明就是个女罗刹。杀了那么多个人,也没见人家脸上变一点儿颜色。 接下来谢宝庆强硬的弹压住弟兄们,宣布他们要投靠八路的决定。 山上总共300多土匪,不乏有人存着弃暗投明的心思。所以谢宝庆才说了要投奔八路,那部分人马上就积极响应。 当然也有不乐意加入八路受约束的,只是看着大当家的态度,还有那波积极响应的那伙人,一时也不敢直接反对。 反正不管这帮人愿意不愿意,白苏全都交给谢宝庆处理。她只找了个地图上还是白色亮点的土匪,写了封信请他帮忙送去独立团。 亮剑(cp赵刚)52 家里人可不是担心吗? 自从今儿早上白苏离开团部,赵刚的那颗心悬起来一整天都没有落下过。 直等到太阳西斜天色渐暗,赵刚开始坐立不安。压根在屋子里待不住,索性一个人来到村口。即便伸长了脖子,也看不见心中的人儿归来,那颗心也越来越急躁。 他就那么站在村口大树下等呀等,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也不见白苏回来。这下赵刚是真的急了,就想着回去跟老李打个招呼,想自己骑马出去找找。 “小白这会儿还没回来呢?”不等赵刚回身,李云龙也跟了过来一起往村口看。 毕竟以前小白也没少独自进城,可从来都没有晚归过。那真是说几点回就几点回,说需要三天绝对不会叫他们多等一晚。 今天早上小白走的时候,可是说准了天黑之前一定回来。现在天都黑了透了,也不见人呢。要搁在以前,以为白苏是个小伙子的时候,他老李才不会着急没准儿还得骂上两句。 可现在人家成了个大姑娘,还是政委的老婆,可不是叫人跟着担心。 为了叫老伙计安心,李云龙特意开解他说:“放心吧,我已经派了侦察排出去找了。有什么消息,他们会立刻回来汇报。” 赵刚哪里能放心?既然侦察排都出动了,他也只能在驻地干等。 好在这回没等多长时间,就听见远处隐隐传来了马蹄声。 这下两个人都来了精神,伸着脖子就往村口的小路张望。 回来的是个侦察排的战士,他身后跟着一个人也骑着马。因为天黑,也看不太清楚来人的模样,只隐约知道是个身量不高的男人。 回来的战士见到李云龙和赵刚,赶紧下马敬了个礼说:“报告团长和政委,我们侦察排出去寻找白大夫半路上碰见了一个人。” 说着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身后的人让到前面,“就是这位,说是替白大夫送信的。” 来人看出中间站着的两位明显是这里的长官,赶紧点头哈腰的上前,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说:“不知道二位长官是不是李云龙李团长和赵刚赵政委?” “嗯,我们就是。”李云龙盯着这个人说。 “哦,那就对了。”来人双手捧着纸往两个人跟前送,“这就是今天上我们山寨的那个女八路,让我带回来的亲笔信。” 赵刚等不及,一把接过那信,就着身边警卫员手里火把的光就看了起来。 李云龙自知不认识多少字儿,他也不急着看信,只是继续跟送信的人说话。 “你们山寨?你们是哪个山寨的?还有你说的那个女八路是怎么回事儿?赶紧给我说说。” 送信人自知他们土匪出身,本能的面对八路军就矮了一头。这次回话的时候,明显比刚才紧张起来。 “我,我们是黑风寨的。就是今天,我们二当家带着人下山,然后带了个天仙似的姑娘回山寨。 一开始二当家说,以后那姑娘就是他的压寨夫人。然后为了庆祝二当家有了新夫人,几位当家和他们亲信就在聚义堂喝酒。 像我们这种小喽啰,压根就进不去聚义堂的门。后来也不知道里头怎么了,就听说二当家和他那几个亲信全被女八路给杀了。” 说着,这送信的小喽啰还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似乎觉得那么个天仙儿似的人,忽然就变成了女罗刹。 “最奇怪的还是我们大当家,不知道为什么就要带着全副家当和人马来投奔八路,那位女八路估计信里说的就是这个。” 得了,小白在外头没吃亏就成。 李云龙早知道白苏的本事,现在这么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那二当家一伙人下山,倒霉碰见了小白。结果土匪不知道厉害,还想着把人抢上山当压寨夫人。 这是把小白惹急了,一下子把人家土匪窝给端了。 想到这里李云龙就乐呵起来,还绘声绘色说起了往事,“哎呀,你说这个小白,不愧是咱老李带出来的兵,那一手用药的本事别人是比不了的。 当初还在新一团的时候,小白才多大点儿年纪。只去了一次县城,回来就问我说,‘团长,您看我要不要配点儿药,把县城里的小鬼子一锅端了’。 那会儿咱老李怕鬼子在城里死的不明不白,弄得一城的百姓跟着吃瓜落,当时就没同意。 结果她到底还是端了个土匪窝,哈哈哈哈,还真是给咱老李长脸呀。” 说着还不忘拍了拍赵刚的肩膀,“说来说去,还是你老赵有福气。不声不响的,就把咱们独立团的一枝花给摘到了碗里。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赵刚可没有李云龙这么心大,只要想到爱人遭遇土匪,还被掳上了土匪窝,一颗心好似被人一把攥住揪疼揪疼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欺负,身上有没有受伤。 见不到人,他那一颗心就放不下来。好在李云龙知道老伙计的担忧,索性就让他亲自带着人去收编那伙土匪。 早就等不及的赵刚自然义不容辞,马上带着一个营的兵赶路去了黑风寨。 被人牵肠挂肚的白苏,其实一直都没有闲着,这会儿她正帮着谢宝庆清点人马和家当呢。 她腰上那一圈炸药一直就没有拆下来,又不肯离开谢宝庆身边两米远,那位大当家只能老老实实配合工作。 当然白苏也没忘了好心的提醒这位大当家,千万别藏私,该交公的都交公,这样才能尽量洗掉他们身上的污点。只有洗去了身上的污点,以后才能有个正经的身份。到时候子孙后代提起来,那他们也是打鬼子的英雄。 这一通胡萝卜加大棒的忽悠下来,谢宝庆心里仅有的那点儿不甘几乎快被她忽悠没了。 毕竟不管什么年代,也不管是谁,只要是个土匪出身,那从来都是被人看不起的存在。 当年他也是被逼无奈上山当了匪,只想着能过两天不被人欺压的舒心日子,压根就不敢想子孙后代的问题。 如果真的跟这女八路说的那样,只要加入八路,那他们就都成了打鬼子的英雄。子孙后代说出去,那都是荣光。 于是谢宝庆还真的只留下一点儿私房,把全部的家当都拿了出来摆在山寨的空地上。 看着堆的小山似的东西,白苏也是啧啧称奇。看来打家劫舍的买卖,这黑风寨可没少干呀。瞧瞧那机枪大炮,瞧瞧那金银珠宝,还有数不清的粮食布匹......直到后半夜才算清点完。 他们这边刚清点完,就听见有守门的小喽啰跑过来汇报,说是八路军的大部队来了。 谢宝庆一听就觑着白苏的脸色说:“您看咱们要不要出去迎一迎? 亮剑(cp赵刚)53 当然要出去迎,她才不想继续跟土匪待在一起呢。于是抬抬下巴,示意这位大当家前头带路。 两个人刚走到山寨大门,白苏一眼就看见了打头的那个人,可不就是赵刚。 哪怕还隔着几十米远,来人那浓浓的担忧似乎已经扑面而来,嘴角不自觉的就翘了起来。 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的赵刚,也一眼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儿。赶紧的翻身下了马,几步就来到白苏跟前,只恨不能立刻把人抱在怀里。 可惜碍于身份,也只能压下心里的冲动。一双眼睛却牢牢盯着妻子,似乎要确认她是不是确实完好。 白苏也知道他担心自己,便甜甜一笑悄声说了一句,“我没事儿。”说完还转了一圈,似乎在说:看,一点儿伤都没受。 这下赵刚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一直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下来。转眼又成了大家熟悉的赵政委,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有了他和大部队的加入,接下来的工作就顺利了许多。 当然白苏也没忘记,提前把根据地图甄别出来那些罪不可恕的土匪全都指了出来。让他注意好好审理一下,一些罪大恶极的可千万不能接纳进队伍。 赵刚表示明白,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剩下其他人,就看看个人意愿,再根据部队规定决定这些人是走是留。 这些工作都是政委分内职责,也是他擅长的方面,所以很容易就上手。一通忙活下来,直到半晌午才算忙完。 接着一行人就拉着黑风寨的家当,带着山寨里的人马,浩浩荡荡回到了独立团驻地。 回到了团部,团长和政委一碰头,最终决定把这群土匪分散到团里的八个营。 没错,独立团在赵家峪休养生息,采用了分兵发展的策略。发展到现在,整整有了8个营的兵。 而且据说每个营发展的也不错,机枪大炮什么的谁都不缺。 所以黑风寨这点儿人马,对独立团来说很容易就能消化干净。 至于谢宝庆这个大当家,李云龙直接给了他一个连长当。还说让他先好好干,干的好了再升他当营长。 当然,这些都不归白苏一个随队军医管。而且目前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战斗,更轮不着她上阵杀敌,只好安安分分在团部当医生。 随着国际形势的不断变化,尤其是日本人野心勃勃去偷袭珍珠港,美国回敬了两颗原子弹,很快就传来了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 抗战终于胜利了,还不等大家高兴,接着内战又打起来。 对于这种事关国运大势的变化,像白苏这种不管是凡人还是下来历劫的神仙,那都是轻易不能插手的。 她在历史的洪流中,能做的也只是尽自己的能力,尽量多的救一些人,也算是积攒了功德。 当然随着形势的变化,他们独立团也合并整编成一个师。李云龙自然当上了师长,赵刚也成了师政委。就连白苏这个随队军医,也跟着升了一级。 内战的局势也逐渐明朗,终于李云龙和楚云飞这对亦敌亦友的对手在战场上正面对上了。 结果自然如原本的剧情那般,两个人全都身受重伤。 这回有白苏在,针灸、灵泉和各种丹药多管齐下,李云龙马上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现在他的伤势,压根就不用去后方医院休养,所以师长还是坚守在自己的岗位。 再加上还有秀芹一直跟在身边贴心照顾,李云龙压根儿就没了机会认识他原本第二任妻子田雨。当然,没了田雨,赵政委也不会认识他原本的官配冯楠。 终于战争结束,新中国成立。李云龙和赵刚这对老搭档,也不得不分开。 李云龙继续在地方部队当师长,而赵刚则被调到了中央总政治部工作。 为此李云龙还跟赵刚嘀咕了几次,很舍不得这个投脾气的搭档呢。 白苏作为赵刚的妻子,自然要跟着他一起调动工作。两对夫妻临别之际,她也没忘了给秀芹调理身体。毕竟这几年来,秀芹一直吃着避孕药,两口子都没来得及要孩子呢。 几年来秀芹和白苏相处的一直不错,所以给她调理身体的同时还额外送了颗美容养颜的丹药。坚决要杜绝李云龙犯下‘升官、发财、换老婆’这类错误的机会。 夫妻俩到京城以后,马不停蹄到各自的工作岗位报到。赵刚去了总政治部,白苏则是去了军区总医院当副院长。 可以说,她这辈子的起点可比上辈高了很多。 因为知道建国不久,卫生部的两个副部长就会提出打倒中医,并把中医打成封建糟粕的决定。 所以她一上任,马上整理了关于针灸麻醉以及针灸止血的文献,同时还拿出上辈子积攒的一大批中成药的药方。 毕竟谁都知道她家世代行医,手里有一些药方,一点儿也不稀奇。 同时她还凭借自己高超的医术,只靠一手银针和中药,给一大批首长调理了身体。 她以为自己闹出这么大动静,至少卫生部的两位领导不会再对中医全盘否定。可谁知道,他们居然还是做出把中医打成封建残余的决定。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白苏气的差点儿动了胎气。 哦,是的,自从他们工作稳定后,夫妻俩终于决定准备要孩子了。 想生孩子,对她来说自然不是难事。都不用丹药,只停了避孕手段她很快就自然受孕。 而且她一下子怀了双胞胎,白苏给自己把了脉,肚子里是两个男孩。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动不动胎气,直接写了封信一状就告到了中央。 首先她在信里指明,中医、中药在整个抗战和解放战争中发挥的作用。 然后又指出,我们这个刚刚建立的国家,西医资源和药物的紧缺,以及我国医疗及制药水平落后西方国家一大截的现状。 并用事实说明,这个刚成立的国家,要想保证全国4万万同胞的医疗健康绝对离不开传统的中医中药。 如果真的一棍子打死中医,那是不现实的。因为仅凭现有的医疗资源,根本就无法满足全国人民的需求。 她特意指出,仅凭现有的西医大夫还有西药的生产能力,大概只能勉强满足城市居民干部的需求。可是到了农村,几亿农民就会出现看病难、吃药难的情况。 我们新中国、新政府,不能还叫广大农民像解放前那样,不管得了大病小病只能靠忍。 接着她又提出,希望成立个中医专家组。以便尽快规范中医的传承体系,以及从业资格。争取做到广大农村能够因地制宜,尽量利用当地的自然资源,解决缺医少药的情况。 亮剑(cp赵刚)完 好在白苏当年参加部队时,就捐献过一批药方。而那些方子,也确实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加上她医术又实在高明,帮着不少领导都调理过身体。 再加上中.央的领导们一直心怀全国人民,这份报告他们也十分重视。了解过实际情况确实如这份报告所说的那般,很快中.央就做出了批示。 首先,批评了那两位提出打倒中医的卫生部领导。 然后又是一纸调令,白苏直接去了卫生部。国家还专门成立了一个中医司,她就是这个司的司长。 这下有了职务的便利,白苏立马把上辈子整理的《赤脚医生培训手册》弄了出来。 反正上辈子都经历过一次,这辈子她的身份地位不同了,做起事情也更加的游刃有余。 等到她终于把事情全都落实下去,中医体系也借鉴后世的规则,结合当下实际情况尽量规范化。 全国的中医大夫以及拥有某方面技能的医师、药剂师,也需要通过考核取得相关证书,才能正式从事相关职业。 当然还有整理各种传承、药方,在全国各地建立药厂尽量满足全国人民用药需求。 等这些事情全部理顺并上轨道,时间也进入了六十年代。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距离那个年份越来越近,白苏的心里也是一天比一天焦躁。 根据器灵给的剧情,在那~年里,几乎她熟悉的战~和领~,都没有逃过那场风~。尤其这其中,还包括了她此生的爱人赵刚。 他是一个纯粹的人,可惜是太过理想化,说来其实并不太适合搞政~。只怕真到了乱的时候,她是劝不住这人的。 要是不用点特别的手段,只怕这人还是得被逼着自杀。 白苏这种隐隐的不安,身为枕边人赵刚自然有所察觉。 当晚两口子回到卧室,赵刚才问:“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还是那两个臭小子又气到你了?” 这辈子为了避免麻烦,尤其为了避开那十年里遇到任何意外,他们夫妻只在建国初期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白苏生怕真到了赵刚以死明志的地步,她也绝对不会独活。到时候如果孩子太小,难道也跟剧情中一样把孩子托付给李云龙吗? 现在生两个就挺好,至少情况不对还能直接把孩子安排进部队。到时候孩子们的年纪也够,随便哪个战友故交都能稍微看顾几分。 当然这些打算都是不能说的,哪怕赵刚这个枕边人也不能提。 现在看他问起,也只能深深叹了口气。 把头埋进男人的肩头,不叫他看见自己的表情,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外面的~势变来变去,各种~动一轮又一轮,生怕哪天就~起来。” 其实这一点赵刚也有所察觉,好多事情他也看不过眼。可是他更知道,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整个国家,都在努力寻找未来发展的方向。 所以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这个国家才刚刚成立,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才开始蹒跚学步。整个国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他也坚信国家总有一天会发展的更好。 他不断这么告诫自己,当然也把这些话告诉了妻子。 白苏对此也无可奈何,只好开始旁敲侧击的引导孩子,并鼓励他们尽快跳级完成学业,争取早日考上军校。 只要孩子进了军校,到时候哪怕他们夫妻真的沦落到那种地步,至少也不用再忧心他们的前程。 当然赵刚虽然不知道妻子心里的打算,却对于送孩子进部队完全赞同。在他看来,为这个国家奉献一切那都是理所应当。 爱人是这么个性子,白苏也只能跟着一起奉献,便放了更多的心思在工作上。 于是她把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更偏重了解决农村医疗问题上。同时也致力于,研究出更多成本低廉的中成药。 随着她一个一个的目标达成,职位也从中医司的司长成了卫生部的副部长。 尤其她主导弄出来的种种中成药,不但大大缓解国内百姓缺医少药的困境,还能出口赚回大量外汇。 弄得领导都开玩笑说:“咱们的这个花木兰,以前靠着自己一手医术,能打破日本鬼子对根据地的封锁,缓解全军医疗资源匮乏的窘境。 现在建国了,她还凭着自己的本事弄出这么多好药。又打破西方列强对我们新中国的封锁,换回来这么多外汇和物资。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又一次受到领导的表扬,白苏自然高兴。只可惜她如今这个地位,再也不是上辈子那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军嫂,也不太可能再得到领导的墨宝当护身符。 上辈子倒是得到一副领导的墨宝,可惜都没有用上。这辈子她很可能需要,怎么还不给了呢?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句,哪里敢开口跟领导要。 终于到了暴风雨来临的日子,由于白苏多年来的不断努力,好歹中医没有再被打成封建糟粕。 可是其他方面,她却有心无力。只能借着给老领导们调理身体的机会,稍微做了点儿手脚。 于是脾气火爆的老~,在彻底~起来之前忽然中风瘫痪。情况非常严重,眼歪嘴斜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并且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些将来会遭遇~~的老领~们,也纷纷得了类似脑溢血、脑血栓、中风偏瘫这种只能躺在床上,过着不能说话不会动的生活的~。 这些病都需要长时间的休养,白苏干脆把这些领导们都集中到京郊山上的疗养院,一起调养身体。 如果说一开始还没有人看出这其中的猫腻,那么直到赵刚参加一次~治会议,被许多人逼~举~昔日的领~时,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晕倒。 后来赵刚也被确诊为脑溢血,而他的妻子,就是卫生部副部长白苏,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安排进了疗养院。接着这位副部长放弃了目前的职位,居然跑去疗养院当了院长。 这下总算有人回过味儿来,就说怎么那么多人都得了差不多的病呢。不是中风偏瘫,就是脑溢血、脑血栓,反正都是不马上致命,只是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毛病。 这些人病的可真巧,不但全都是这位白部长的老领导、老战友,而且还都得的差不多的病。 就是不知道这位白部长的医术到底高明的什么程度,难道她真的就能保证将来能把这些人全都治好? 于是一些人就怀着观望的态度,还有一些人干脆也把自己弄病了,直接从岗位上退下,到疗养院养病。 白苏看着疗养院越来越多的人,其实也有些傻眼。她心知自己这点儿手段瞒不过所有人,可是没想到这么多人有样学样啊。 等给新来的几位领导都检查过身体,才回到丈夫赵刚的房间。 有她在,虽然男人一直没有清醒,其实身体一直都保养的很好。他此刻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样子叫人看着只觉心酸。 轻轻握住男人的手,嘴里忍不住低低呢喃,“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这种逃避是懦夫的行为。 可是除了这样,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为了国家奉献半生、立过汗马功劳的领导和战友们,白白在这种~~斗~中被~害。 当然我也相信,这个~家早晚会有拨~反~的那一天。现在咱们能~的,只有先耐心等一等。 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就能亲眼见证咱们的国家将来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繁荣昌盛。 相信你所有的理想和抱负,总有能够实现的那一天。” 终于,一滴眼泪顺着赵刚的眼角滑落。白苏微微一笑,知道这个男人没有怪她。不自觉握紧了交握的手,就像以往一样把头轻轻靠在男人的肩膀。 【那段~~不能提,一提就不过~。连夜改了几次,只好仓促结束。】 甄嬛传(富察仪欣)1 再次恢复意识,素锦只觉得自己似乎正跪在蒲团上,不知道给谁念经祈福。 祈福就祈福吧,虽然现在的她连天君和天地共主都不会跪,可进入小世界也只能入乡随俗。 刚好趁机接收一下剧情和任务。 哦,这是甄嬛传呀,这部电视剧她还真看过。 虽然每次离开一个小世界,系统器灵都会吸收掉她的情感,可是记忆却可以保留下来。就比如这部甄嬛传,就是上上个世界她退休后闲时看的。 再结合器灵给的剧情,确实就是那个电视剧的世界。 而她这辈子,居然成了那个被甄嬛吓疯的富察贵人。 现在这个时间点,是剧情开始没多久。 此时甄嬛和皇上已经相识于杏花微雨,而后甄嬛盛宠。然后被华妃一党嫉妒,就由曹琴默献计,俪嫔出面弄来毒药再指使余莺儿动手给甄嬛下毒。 余莺儿已经被皇帝下旨处死,心有不甘的甄嬛还要找到幕后黑手。就跟沈眉庄商量策划,借助鬼神之说打算先除掉华妃的助力俪嫔。 而原身只是他们设计的一环,甄嬛他们就是要胆小的原身亲眼看见鬼魂,进而坐实谣言。 今天正是原身为皇后祈福到半夜,回宫的路上遇‘鬼’的日子。 器灵给她的任务,第一个就是给富察贵人报仇。 而她需要报复的头一个仇人就是皇后,为了那份失子之仇。 第二个仇人就是甄嬛,要报她几番恐吓最终致使原身疯癫的仇。 当然原身富察仪欣也说了,最好能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继承大统,为家族争光。 这两个任务对素锦来说,倒也不是办不到。 要不是器灵不许,她随时都能不知不觉要了皇后和甄嬛的命。据器灵给的信息,说是这俩人身上有凤命受到国运庇护。想要动他们,就得削弱他们的运势。 至于生孩子,就凭她的医术还有空间里那些丹药,生个孩子也不是不能。就是应付后宫种种手段,让她比较烦躁而已。 而且这次能够站在一个封建王朝的顶端,更加方便她积攒功德。想想事关一国的气运功德,还真的是叫人眼馋呢。 打定了一定要当上太后的主意,怡欣已经做好了适应新身份的准备。 当下也不福也不祈了,直接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小主,”原身身边最伶俐的婢女桑儿,看见她起身赶紧过来搀扶,“今日倒是比昨日早了半个时辰。” 一听桑儿开口,怡欣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原身和她身边的人都不聪明呢。 只不过给一个装病躲事儿的皇后祈福,态度摆出来就得了呗,谁还规定必须跪多少时辰不行。 她这会儿也不言语,只搭着桑儿的胳膊出了大殿,又走远了些才说:“桑儿,带我去个偏僻的殿阁更衣。” 在宫里上个厕所可不简单呢,人家皇帝、太后和皇后,每次更衣都要传官房。就是他们要上一次厕所,恨不能得要二三十个人伺候。 先得有太监把恭桶拿进殿内,再一群太监用围屏围出一个小空间,专门给皇上太后解决五谷轮回的问题。 等上完厕所,还专门有人负责给擦干净。完后恭桶的盖子一盖,太监这些把东西都撤走。再有宫女给净手、熏香甚至还重新梳洗换衣裳才算完。 当然她一个小贵人,自然没有这待遇。只是桑儿送出去个装着五两银子的荷包,跟旁边殿阁的管事借了间僻静的屋子,外加恭桶和净手的东西。 “不用进来伺候。”怡欣进屋前吩咐桑儿说。 “小主,您一个人能行吗?”毕竟这桑儿也算是跟着怡欣一起长大,一直都伺候在她的身边,还从来没见过这位主子更衣不用人伺候的时候。 怡欣怎么可能让人围观自己上厕所,考虑到原身的习惯只好先说:“这里又不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你就在外头守着,我自己可以。” 桑儿一听有理,马上老老实实守在门外。 怪不得宫里的女人都争着向上爬呢,要是一直不受宠,只怕连个厕所都上不起。屋里的怡欣想到那送出去的五两银子,忍不住在心里嘀嘀咕咕,还不忘象征性的弄出点动静。 其实她在扒拉空间里各种丹药。 这会儿再看空间里琳琅满目的丹药,变美的,生孩子的,生完了恢复的,反正适合后宫争宠宫斗的占了大多数。剩下一小部分就是提升资质,调理身体的丹药。 知道时间紧迫,她只捡了提升资质和调理身体的丹药,全都一股脑吃了下去。至于变美生子什么的,那是以后得事情。 丹药入口即化,才吃下身体就有了变化。至少她明显感觉,这会儿身体里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感觉比之前增长的不少的力气。 这样就足够了。 赶紧端起一旁的铜盆,把里面的水往恭桶里倒了一些,然后又在水盆里净了手。拿了自己随身的帕子擦手,才叫桑儿进来。 桑儿看自家小主自己收拾的挺好,衣服也没有乱,就扶着怡欣往外走。 “小主,要不今儿咱们就回去吧。”主仆两个走出这处殿阁,桑儿才说。 怡欣点头,“那就回去。” 慢悠悠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琢磨:也不知道原身是怎么搞的,怎么会胆子这么小。 按说她一个标准的满洲贵女,还是富察家的姑奶奶,应该是那种千娇万宠着长大,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才对。 哪怕就像后世好多人分析的那样,富察贵人是富察家在九龙夺嫡站错队,才送进宫表忠心的旁支格格。可就算再怎么旁支,她家应该也跟家主那一支血缘关系不远才对。 毕竟要是随便送个跟马奇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格格进宫,也不能表达他们富察家的诚意不是。 整理一下原身的记忆,原身的玛法可不正是富察米思翰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只不过她玛法没人家米思翰出名,官职也没有兄长高。而且米思翰的四个儿子那也是个顶个的能干,马斯咯、马奇、马武、李荣保,这四兄弟哪个说出去不是响当当。 族里有这一支如此显赫,其余旁支自然被遮住了光芒。就比如怡欣的阿玛,也是个正三品参领呢。只是在马奇兄弟面前,不显而已。 何况她玛法这一支,不管是在京城还是盛京,也有几个亲叔伯也是四五品的官呢。 出身如此显赫的富察家,原身居然废物成那个样子! 身边没个靠谱的人不说,搞的她先是被个太监给扮鬼吓晕,后又被个汉军旗的宫妃几句话给吓疯还没人给看病,剧情简直不要太扯。 难道富察一族那么多重臣都是吃干饭的! 要知道马奇那个敢跟康熙动手打架的狠人,可还活着呢。族里就是再怎么不重视怡欣,那也是打了他们富察家的脸。 想不通的怡欣,只好把这种种不合理归结为剧情安排。 而根据原本的剧情安排,一会儿回去的路上她就会被吓晕。 甄嬛传(富察仪欣)2 她只要今晚晕倒或者被吓到,第二天就能坐实宫里冤魂索命的传言,可不正中了甄嬛一伙人的下怀。 也正是有了她这个先例,后头再吓住俪嫔也就顺理成章的事情。 妥妥的把她当成了那个软柿子捏。 越想越气的怡欣跟一旁的桑儿吩咐,“你去问问宝华店里伺候的管事太监,看有没有多出来的香炉,就最小的那种就行。要是有富裕的,咱们就要一个回去。” 桑儿不明白自家主子要香炉干嘛,“小主,您要是想在宫里拜佛,咱们直接跟内务府说一声就行,做什么非要宝华殿的香炉呢。” 怡欣这会儿是真心觉得,原身御下的能力几乎没有。哪有主子吩咐,奴才不去办事倒是先来问主子的。就算是劝,那也是委婉着说两句,哪有这么直愣愣当面问主子的呢。 再想想就是这个丫头,遇到危险不能护主,倒是自己先跑了,心里直接决定不留这丫头在身边。奴才的本分都做不到,在这深宫也没有留的必要。 所以这会儿她也懒得多费口舌,只随口扯了个借口说:“自然是宝华殿的香炉日日在佛前,那都是被佛法熏陶染了佛性的。行了,你就去问一问吧。” 说着随手摘下一只赤金镶宝万福如意纹的镯子,递给桑儿只吩咐,“拿去打赏,千万别小气了。” 桑儿还要说些什么,好歹看出她家主子脸色不对,以为是累了懒怠说话,才赶紧回去找管事太监要香炉。 宝华殿是宫里专门求神、拜佛、做法事的地方,自然不缺香炉这种东西。那管事见了镯子,特别好说话的挑了个最小号的给了桑儿。 怡欣看见香炉,伸手接了过来。也不细看样式,只两手来回把玩。 考虑到等一会儿‘见鬼’,抬轿的太监全都跑了个没影没一个留下护主的。她干脆没坐轿辇而是走着回宫,也算是救了那些太监的性命。 毕竟事发之后,这些无根无基的小太监最容易成出气筒。上头轻飘飘一句‘不中用的奴才就不用留了’,他们一个个都别想活命。 至于桑儿,好歹是跟着原身一起长大的情分,到时候保她一命送出宫就是了。 “小主,这香炉还是奴婢拿着吧。”好歹桑儿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伸手就要接过怡欣手里的香炉。 可惜她有眼力见的不是地方,怡欣一会儿要这香炉有用呢,哪里能给别人,便说:“不必了,得我亲自拿着才算心诚。” 主仆两个才出宝华殿不远,怡欣忽然停下来对桑儿说:“你再拿几两银子,找几个胆子大腿脚好的太监送咱们回去吧。黑灯瞎火的,多几个人还安心一些。” 桑儿本身胆子也不大,能有人送自是乐意,也不嫌累又进去找了那个管事太监。 对于宫里的太监,只要有银子啥都好说,很快桑儿就带出来四个太监。 一行人提着灯往延禧宫走,桑儿这会儿又发挥了她平日里嘴甜的优势,一个劲儿的捧着怡欣说话。 “小主给皇后娘娘祈福,这几天可着实辛苦呢。这阖宫上下,也只有小主对皇后娘娘有这份心呢。” 佩云心里头冷笑,也就是原主那个傻丫头看不明白。人家皇后那是看着甄嬛和华妃两派斗的厉害,她怕压服不住装病躲了。就这傻丫头的心意,那样恶毒的皇后哪里配!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毕竟原身辛苦好几天,天天祈福到半夜,这恭顺贤良的名声必须得坐实了才行。 便当着宝华殿出来的四个太监说:“皇后娘娘凤体欠安,我身为后宫妃妾,自然要为国母祈福,也不过本分而已。” 一路上桑儿一张小嘴叭叭个不停,哄的怡欣总算明白,原身留着这么个人在身边是为什么,至少这丫头嘴甜。 就凭这么一张翘嘴,可不就成了原身身边最伶俐的丫头了。 走着走着,忽然隐约听见女子啼哭的声音。桑儿明显害怕起来,颤抖着身子就要往怡欣身后躲。 好歹没看见什么东西,她还勉强没跑掉,只哆哆嗦嗦的问:“小主,您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桑儿的话音刚落,前面不远处就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半空飘荡。 怡欣看见目标,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香炉朝那个身影砸了过去。 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至少扔手榴弹的准头她还是练出来了。 果然那香炉一下打砸到那白影的脑袋上,当下就把人打晕直挺挺的摔到地上。 她这边动作太快,桑儿都没来得及跑。 怡欣也不搭理这丫头,只对那个挡在她身前持保护姿态的太监说:“关键时刻能忠心护主,你很好!愿不愿意以后跟着本小主身边伺候,你要是愿意,明日我就禀明了华妃娘娘把你调到延禧宫。若是不愿,明日你自来一趟延禧宫领赏。” 那小太监赶紧跪地欣喜道:“奴才小德子愿意追随主子。” 怡欣点点头,又吩咐其余几个太监,“今日几位公公都受惊吓,明日也来我延禧宫领赏。” 几个小太监谢了嗯,她才继续吩咐,“去一个人看看前面那是谁在装神弄鬼,直接把人绑了。” 有好处在前头吊着,几个小太监办事可积极了。 怡欣话音一落,就有一个小太监跑过去扒拉开那人的假发,“小主,这人我认识,是碎玉轩跟着莞贵人的小允子,他哥哥以前跟我在四执库一起当值。” 很好! 接着怡欣又吩咐另外两个小太监,一个叫去找宫里的侍卫,另一个叫去翊坤宫给华妃那边报信。 两个小太监领命就跑,生怕谁落后一步被抢了差事似的。 很快附近巡查的侍卫过来,小德子直接跟他们说了这边的情况,侍卫首领了解了情况就来问怡欣,“不知小主对这人可有安排。” 怡欣说:“我本来就因为皇后娘娘头风发作,才来宝华殿给娘娘祈福。今日的事就不惊动皇后了,正好华妃娘娘协理六宫,我已经派人给翊坤宫报信。你们就把人暂时送去翊坤宫周宁海手里,记住千万别叫人死了。” 说完又忍不住抱怨似的说了几句,“怪不得最近宫里头到处传着在闹鬼呢,还说是妙音娘子冤魂索命,要找害她的人报仇。如今一看,可不正是有人闹鬼呢吗。” 说完也不耽搁,带着桑儿和几个小太监就回了延禧宫。 回到自己的宫殿,怡欣也不等明天了,直接没人给了十两银子算作赏钱。还特意跟小德子说:“等明日我禀明了华妃娘娘,你再过来伺候。” 几个小太监领了赏,欢天喜地的离开。尤其小德子,为自己能跟个大方的主子而高兴。 甄嬛传(富察仪欣)3 回了延禧宫的怡欣,被一群奴才伺候着梳洗过后,很是没心没肺的直接睡下。却不知道一直等不回小允子的碎玉轩,还有半夜被叫开门的翊坤宫都彻夜难眠呢。 碎玉轩里,甄嬛和沈眉庄一直等不回小允子,两个人担心出了什么差错而心中惶惶。 “嬛儿,你说不会出什么事儿吧。这都快后半夜了,小允子怎么还不回来?”沈眉庄先沉不住气,也无心继续棋局,只一个劲的往外头张望。 甄嬛其实也悬着心呢,只是她表现的比沈眉庄更镇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说:“应该不会!据说富察贵人近些日子,每晚都到宝华殿祈福到半夜才回。今天应该是有事情耽误了,咱们再等等。” 这时候崔槿汐也从外头进来,跟着劝说两位小主,说:“据奴婢所知,那位富察贵人可不是胆子大的主儿。 怕不是吓的狠了闹出动静太大,小允子不方便回来。说不定这会儿他正在哪个旮旯窝着呢,那小子可一贯是个机灵的。 小主就别惦记了,这会子都快后半夜了,两位小主还是先睡下吧。 毕竟等到明日,只怕还有的闹呢。” 甄嬛和沈眉庄觉得槿汐的话有理,干脆也就直接睡下。 倒是翊坤宫的华妃,哪怕半夜被惊醒,她也难得没发一点儿脾气。 “周宁海,你是说那是莞贵人身边的奴才,半夜里装神弄鬼想要吓唬富察贵人,结果被富察贵人用手里的香炉砸晕了?”这位平日里凤仪万千的华妃娘娘,只匆匆穿了外衣,连头发都没有挽,就叫来她的心腹问话。 周宁海也知道他们这是抓住了莞贵人的把柄,赶紧讨好着说:“可不是吗,听说富察贵人最近每日都要去宝华殿,给皇后祈福直到半夜才回。” “哼!那富察贵人也是个没眼色的,惯会讨好皇后那老女人!”华妃一脸的不屑。 颂芝见主子似乎不高兴,赶紧插了句嘴,“要不然怎么莞贵人不吓唬别人,专门吓唬她呢。谁叫她大晚上不回宫睡觉,偏要满宫的乱跑。看来拜不对菩萨,就连佛祖就不保佑呢。” 果然这话哄的华妃高兴,“哼!算她还干了件好事儿。这回甄嬛的把柄可算落到我手里了,看明日她那张利嘴还有什么可说。就算是皇后,也别想再偏袒她。” “可不是吗,奴才怕那小允子明日里嘴硬,特意把他在四执库当差的亲哥哥找了过来。”周宁海赶紧说,“这是一个送小允子过来的侍卫说的,据说当时送富察贵人回宫的一个小太监认出小允子,还说以前跟他哥哥一起在四执库当差。” “算那侍卫有心了,回头别忘了赏下去。”华妃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你们今晚上可得把人给我看好了,要是在咱们宫里还出了纰漏,你这颗脑袋就别在腔子上待着了。” 周宁海满口答应,用自己的脑袋保证一定会把人看牢。 至于景仁宫那边,皇后自然也得了信儿。虽然自得满洲贵女出身的富察氏都真心拜服她这个皇后,这说明她的中宫之位是被各个世家大族认可的。 可同时又嫌弃怡欣坏了事,不能叫甄嬛打击到华妃。 “剪秋,你说这是个多好的机会。眼看甄嬛就能除掉华妃一大臂膀,结果让个富察氏给破了局。实在是可惜!” 剪秋能说什么,富察贵人诚心诚意给皇后娘娘祈福,半路上还被人装神弄鬼的吓唬。人家情急之下,伤了扮鬼的人也情有可原。 这事儿就算闹到皇上和太后跟前,也得夸一句富察贵人恪守妾妃之德,为人恭良和顺呢。 当然,她知道自家主子想听的不是这个,只好顺着皇后的意思说:“娘娘放心,华妃一贯跋扈,又横行后宫多年。看不惯她的人多着呢,莞贵人和沈贵人就是头一个。哪怕这次叫她躲了,下次得了机会,想来那两个贵人也是不会放过的。” 提起甄嬛,皇后又头疼了。 “甄嬛也真是废物,本宫这么配合,她还是把事情给办砸了。这回,还得我想法子保住她才好。满后宫看去,也只有她能跟华妃抗衡一二了。” 剪秋倒是有了个好主意,“娘娘,富察贵人不就是因为您头风发作才去祈福吗。既然您病了,干脆就病到底。只先禁足他们,再给皇上送信。到时候是非对错,皇上自有定夺。如果皇上法的狠了,您在去求情,也显得您宽和。” “哼!哪里用得着本宫求情,皇上自然会保住甄嬛。毕竟她长着那样一张脸,皇上哪里舍得舍弃。本宫看,最多也就冷落那甄嬛一段时间。” 一牵涉到纯元皇后,千秋就不敢多嘴了。也只好说一些就算皇上再怎么不舍纯元皇后,她也没活着当过一天皇后。从大清门进宫的,除了先帝赫舍里皇后,您还是头一份呢。 好说歹说,才算把皇后劝好。 最后就是上一届宫斗冠军太后娘娘的寿康宫,自然也得了消息。正好太后今夜睡不安稳,半夜得到这个消息。 这时候太后正靠着个大大的引枕歪在床上,她的心腹竹溪则是在一旁伺候太后喝药。 “这苦药汤子一天也不知道喝多少,”太后看着药碗直皱眉,“哀家身上的毛病也没见好。” 竹溪只能哄着太后说:“这是安神汤,奴婢看您睡的不安稳,才特意吩咐他们准备的。” “哼,宫里没有一天安宁,哀家又如何安稳。”说着忍不住冷哼一声,“皇后就是个没用的,整天只想着那些情爱,又过不去弘晖那个坎儿。她身为中宫皇后,只要稳得住,就能立于不败之地。结果她只跟宫里的嫔妃过不去,结果还弹压不住。” “皇后以后会明白过来的,您呀就少操心这些吧。”竹溪只能继续苦劝。 “还有那甄嬛,倒是个有心计和手段的。”太后忽然一副指点江山的口气说,“只可惜遇见了富察氏,倒是来了个一力降十会。” 甄嬛传(富察仪欣)4 “小主,时辰到了,现在可要起身?” 床帐外传来小喜的声音,这是原身从家里带进来的另一个贴身婢女。只不过小喜比桑儿更沉稳些,又没有桑儿嘴甜,原主虽也信任她,平时却更爱带着桑儿在身边。 怡欣听了外头的动静,先是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问:“每天都这么早起,不是这几天都不用请安吗?还是今日景仁宫那边可有消息?” 小喜听见小主已经清醒,便掀开了帐子,又给身后的小宫女使个眼色,示意该伺候梳洗。然后她自己伺候着怡欣起床,一边说:“皇后娘娘今日依然凤体欠安,景仁宫那边说是免了各宫请安。” “皇后的病还没好啊。”怡欣伸开手臂由着小喜伺候,“翊坤宫那边可有消息?” 她这会儿故意跟小喜多说几句,就是看看这个贴身的丫头是不是比桑儿更得用一些。 事实证明富察家还没有彻底不管原身,虽然原主喜欢桑儿的奉承嘴甜,但是这个小喜却是家里用心培养调教过的。 小喜在昨天桑儿陪着怡欣回宫时,就通过桑儿知道了昨晚的事儿。虽然她也觉得昨天她家小主的行为有些出乎意料,可毕竟这是她从小伺候的主子,心里总是为主子着想的。 所以今天一大早,她就叫了个小太监出去打听消息,这会儿才能答上主子的问话。 “奴婢今早特意叫小安子出去打听了,说是华妃娘娘一大早就要招了莞贵人和沈贵人到翊坤宫问话。 谁知皇后娘娘那边先下了懿旨,说是莞贵人和沈贵人扰乱人心兹事体大,先行禁足在各自宫中,一切等皇上回来再做定夺。” 怡欣听了这道懿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后这是躲了彻底,只用这道懿旨在华妃手里强硬保下甄嬛。算是给甄嬛施恩的同时又给皇帝卖了个好,她自己还不用正面对上华妃。 简直一举三得,就是不知道华妃那边怎么样。 怡欣现在是不怎么在意两边是不是斗的你死我活,反正两边都不是善茬。 华妃跋扈还下毒,甄嬛不甘示弱弄死了余莺儿还不肯罢休。两边一个新欢一个旧爱,一个背后有年羹尧,一个长着一张白月光的脸,哪怕皇上心知肚明估计回来以后也是左右为难。 至于她这个无辜的炮灰,呵呵,指望皇上给做主简直痴心妄想。 这种感觉还真的是叫人心里不大痛快! 不就是靠家世吗?当谁没有! 已经坐在妆台前梳头的怡欣忽然又问小喜,“可有法子跟家里通信吗?” “有,小主是要给家里送信吗?”小喜一下一下梳着怡欣的头发,面上不动声色,却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嗯,你家小主被人当个软柿子捏,我总得提醒提醒他们,好歹本小主出身富察氏。” 里间主仆两个说着话,外头桑儿已经传膳回来了,这会儿正招呼着小宫女摆膳呢。 听见外头桑儿咋咋呼呼的声音,不由眉头皱了皱眉,“桑儿这丫头,以前本主喜欢她说话逗趣儿,又能哄得本主高兴就爱把她带在身边。 可是经过了昨儿夜里那一遭,才知道这丫头当真不得用。遇到危险,那丫头不但不能护住,还要躲在本主的身后。当时要不是你主子我出手果断,估计她扔下我这个主子自己就跑了。” 听见桑儿昨夜居然那么贪生怕死,小喜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这要是主子心情不好,这种不能护主的奴才怕是活不成的。 不管在主子面前怎么争宠,到底一块儿长大的情分,小喜就想着给桑儿求求情,好歹留下一条命。 这会儿小喜是没心思关心她主子反应不对劲,就仿佛忽然一夜间就长大懂事了。当然这也不是她一个奴婢该关心的,她现在更想知道主子打算怎么处置桑儿。 怡欣不知道小喜怕桑儿丢了命,正提心吊胆呢。她只拿了一副南珠的耳坠子,对着镜子左右比划着说:“她这个样子,不适合在宫里边儿待着了。” 透过铜镜看见身后欲言又止的小喜,怡欣摆摆手,“一会儿去找个人去翊坤宫走一趟,就说昨晚上那个叫小德子的太监护主有功,我想把他要到延禧宫来伺候。再有就是桑儿护主不利......” “小主!”小喜终于忍不住,想要替桑儿求情。 “你不用急,你家小主也不是狠心的人。桑儿是护主不利,可本主也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放心吧,我只是不留她在跟前伺候了。一会儿就跟华妃说,把她打发出宫归家去吧。 还有你也别跟桑儿说本主不想留她,就说有重要的信需要她亲自交到我阿玛手里,才不得不送她出宫。” 小喜一颗心总算放下了,这会儿却有些犹豫,“不知华妃那边会不会答应?” 华妃有什么可不答应的,昨天才送了那么大一个甄嬛的把柄给这位娘娘,这会儿正看怡欣难得顺眼呢。 虽然觉得这富察贵人把护主不利的奴才只是打发出宫,未免太心慈手软,不过心情大好的华妃倒是难得大方的答应了怡欣的事情。 于是富察贵人身边多了个名叫小德子的太监,少了个叫桑儿的宫女。 桑儿突然被委以重任,一点儿都没有怀疑怡欣的话,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把小主的信亲手交给富察大人。 富察府上,一听说自家女儿的贴身婢女居然出了宫,富察夫人和富察大人赶紧聚到正院前厅,叫桑儿来问话。 桑儿自然把宫里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一遍,然后才拿出怡欣的亲笔信。 “我出宫前小主再三叮嘱,说这封信很重要,让奴婢务必要亲手交到大人手里。 哦,对了。小主还说,大人最好能去马奇大人府上,跟几位大人一起看。” 这话说得,到底写了什么还得给堂兄看呢。 富察大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就他们家这个女儿,从前压根没想过送进宫。结果先帝晚期夺嫡,富察家站错了队,他不得不按照族里的意思把女儿送进宫。 事情来的太突然,家里也来不及扳一扳女儿的性子就匆匆送进宫。他们也从来没盼着女儿在后宫争什么荣耀,只盼她能平安终老。 如今看来,自家女儿怕是卷进了后宫倾轧,唯一值得高兴的地方,就是女儿行事倒有了几分章法。 甄嬛传(富察仪欣)5 怡欣考虑到原主在家时,跟阿玛额娘相处的情形还有说话的语气,也不好一下改变太多。只模仿着原身在家说话那种叽叽喳喳没什么条理的口吻,把入宫以后的事儿,算是事无巨细的都写在了信里。 其中还用了很大篇幅,写的全都是甄嬛的事儿。 怡欣在信里说,甄嬛刚进宫的时候只是个常在,却能带着两个婢女进宫,不但住了碎玉轩的正殿还收用了掌事宫女。 阖宫觐见之后,甄嬛就报了病。 接着怡欣又用好奇的口吻说,也不知道甄嬛是怎么想的,太医不好用还不换人,只坚持让一个温太医看诊。一点儿小病就治个大半年,想来那太医医术也不怎么样。 接着又说那莞贵人身上许多不合规矩之处,比如除夕夜抱病缺席宫宴,却独自去倚梅园挂小像偶遇皇帝。 再就是春暖花开、杏花微雨,又在御花园搭了秋千吹笛子。跟皇上假装不认识的样子几次私会,问题皇上还用了果郡王的身份。 接着又是怡欣的吐槽,说宫里规矩这么大,不是一草一木都要讲究风水吗?怎么一个常在就敢在御花园里动土,就不怕破坏紫禁城的风水吗? 怡欣表示不明白,当然也没忘吐槽了一通皇上假装果郡王。没敢在纸上写皇上老黄瓜刷绿漆的话,只指责甄嬛不知避讳,进了宫还跟外男肆无忌惮的私会。 唠唠叨叨写了菀常在身上种种不规矩的地方,又吐槽宫里居然没人管,隐隐约约听说是因为莞贵人跟什么故人有几分相似的缘故。 说完了这个就是开始告状,不但说了莞贵人和华妃怎么争宠,还说莞贵人很得圣心,就连身边的宫女都高人一等。 说到这里,又好像无意识的说那宫女儿跟别人就是不同,就连眉眼跟莞贵人都有几分相似,让不知道的外人看还以为那对主子奴才是亲姐妹呢。 说完别人的事儿,轮到说她自己。怡欣在信里特意表功似的说,自进宫以来就一直安安分分。皇帝来了就接驾,皇帝不来她也就安分守己的待着从来不争不抢。 也不参与华妃和莞贵人的争斗,结果那莞贵人弄死了于氏还不足性,居然拿她这个富察家的姑奶奶做筏子,还叫人扮鬼吓她。 怡欣特意让自家阿玛去问问甄远道,问他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竟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告完了状,又说在宫里这半年,跟齐妃和博尔济吉特贵人比较聊的来。 无意中提到三阿哥读书不好,四阿哥和五阿哥都养在宫外。 接着又说了博尔济吉特贵人喜欢说草原上的事情,还提了牛也会出痘,只是传人并不厉害。 啰啰嗦嗦说完了跟谁交好,接着自然要说不喜欢谁。然后就是抱怨宫里边儿的东西贵,吃颗鸡蛋都要几两银子。 后来又用小女儿告状的口吻说,这鸡蛋怎么进不同的地方,价格还不一样呢? 家里吃颗鸡蛋,也就几十文而已。结果进了宫,价格一下就翻了几百倍。不知道那些穷苦百姓吃个鸡蛋,是要花多少钱。要真是几十文铜钱一个鸡蛋,百姓们大概一辈子也吃不起一颗蛋。 接着也不忘抱怨,说平时对桑儿这么好,结果遇到事还要往她这个做主子的身后躲,就不想留桑儿在身边了。 还特意提了一句,看在从小长大的情分上,家里不用苛待桑儿,只让她回家自行嫁人去吧。当然也没忘记抱怨,说手里没有得用的人。 反正这封信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大半是告状的语气。剩下就是学着原身跟阿玛额娘相处的样子,絮絮叨叨、杂七杂八,想到什么说什么,基本上把宫里的生活说的一清二楚。 通篇看下来,字迹一开始还算工整,越到后面越是潦草。只是某些字上面,还有明显的墨点儿。 富察大人不明白,就这么一封信,干嘛小主还要他拿去给堂兄他们看。 虽然富察大人从心里并不觉得,自家女儿那脑子会在信里暗示什么重要的信息。可出于对女儿宠爱的本能,这位大人还是把信从头又看了一遍。 一双眼无意掠过那些带墨点儿的字,结果却让他越看越心惊。 什么相熟太医,什么久病避宠。然后又是跟故人相似,主子奴才像姐妹。接着还提到宫中物价,甚至特意提了牛痘传人。 富察大人真的是越看越心惊,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看的一旁的富察夫人也跟着揪心,“老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怡欣在宫里受委屈了?” 说着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我自己养的女儿还能不知道吗?这肯定是在宫里受了委屈,回来告状来了。 难为她进宫大半年,还能一直本本分分没有闯祸。结果谁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女儿在宫里不惹事,可是别人却把自家闺女拉出来做筏子。” 富察夫人红着眼眶,从富察大人手里夺过女儿的信,嘴里却不忘又问一遍,“桑儿,你仔细跟我说说,你家小主在你出宫前是怎么交代你的?要说全了,一个字儿都不许错漏。” 面对这个家的主人,桑儿本能的畏惧。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回想了半晌,才开口说:“小主就说,有一封很重要的信要奴婢送回家里,只不过要委屈奴婢一回,小主说要以奴婢护主不力的罪名把奴婢打发出宫。 不过小主说让奴婢放心,奴婢出宫只是为了送信,家里不会责怪奴婢的。” 说到这里,桑儿又咽了下口水。一双眼怯怯的看着富察大人,似乎在确认府里到底会不会饶了她这个不中用的奴婢。 富察大人哪里在乎这么个婢女,原本不得用的奴才处置了就行。既然女儿要放过这奴才一马,就按照女儿说的发还回家自行嫁人就行。 于是富察大人很痛快的点头,“你家小主说的没错,你送信出来有功,府里不会亏待你。一会儿去找管家领赏,拿了赏钱就直接家去找你父母去吧。” 甄嬛传(富察仪欣)6 听到富察大人亲口保证,桑儿才算松了口气。这才又把怡欣出宫前交代的话,一字不落的学舌了一遍。 “奴婢出宫前,小主叮嘱奴婢说叫奴婢务必把信拿给大人。还说这封信一定叫大人好好看,最好是看过信之后再找隔房马奇大人一起看。小主说信里说的事情很重要,请家里大人们一定要重视起来。” 富察夫人这会儿也不哭了,只仔细留心自家老爷和这丫头的对话。 听了半晌好像也明白了一些,自家的闺女信里似乎真写了很重要的事情呢。 富察大人还要仔细琢磨琢磨,抬手把桑儿打发了,富察夫人才拿了信细细读来。 看了半晌,富察夫人才说:“旁的事情我不能确定,但是怡欣在信里说宫里物价可能真确有其事。就说这鸡蛋,咱们府里账上确实要几十文一个。其实在外头,寻常百姓在街面上买的鸡蛋最多也就一两文一个。 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府里的下人中饱私囊、以次充好的比比皆是。我也是想着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太过分,平日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照怡欣信里这么说,内务府那边贪的只怕更厉害呢。” 富察夫人提起自家管家理事那一套,可富察大人心里想的可就多了。 这位大人可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物,窥一斑而见全豹,哪怕没怎么跟宫里接触,也能想象出来那些包衣世家是如何如硕鼠般掏空皇帝内库,又是如何掌控皇宫。 想想皇上每每为国库空虚而忧愁,结果他却养着天下最大的最肥的硕鼠,富察大人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一群硕鼠中最肥最大的一只,可不正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乌雅氏么。 这可真是! 如果说宫中物价几个字上面落下墨点,算是怡欣无心之举。那么再看其他那些有墨点的字,那就很有深意了。 在富察大人夫妇眼里,按他家女儿的性子,那个莞贵人平白无故拿她做法子,女儿心里必是不高兴的。写信回家告状,也不是做不出来的事情。 瞧瞧这信里,大半篇幅写的都是莞贵人的事。 什么相熟太医、什么久病不愈、什么丫鬟像姐妹还有什么与故人相似。 这些话看似小女儿的抱怨,其实标记的每个字都颇有深意。其中记录的桩桩件件,都是那位颇受圣宠的莞贵人的把柄呢! 相信只要按照这些线索去查,必定能查出什么事情。 既然前两桩都确有其事,那么最后‘牛痘’两个字,可就是重中之重了。没看那几个字上面的墨点,比旁的字上墨点大了一倍不止。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富察大人一把抓起一旁的帽子往头上一戴,又把女儿的信揣进怀里对着富察夫人说:“我先去堂兄府里一趟,今儿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 说完就真的匆匆出了正院,连轿子都没坐,直接骑马就去了马奇的府里。 富察马奇作为富察一族这一代的顶梁柱,名正言顺的家主,他自身年事已高,心中自然要为家族未来操心。 从先帝夺嫡他们富察一族站错队到当今登基,他们富察家可没有以前在朝廷受重视,没看就连个年羹尧都敢在他们跟前蹦跶了吗。 族里送了堂弟家的格格进宫,也只是为表富察家的忠心而已。压根就没指望自家格格在当今后宫如何,只要求她老老实实不惹祸即可。 其实在马奇的心里,倒是对自家小弟家的小女儿,跟宫里几个皇子的年龄倒是相当。 尤其当今登基就年岁不小了,往多了算在位也不会超过二十年。只要这次选对人,相信他们家总有恢复荣光那一天。 倒不是富察家族兴衰全都寄托在女儿身上,这种事儿是乌拉那拉家那个破落户才干的事儿。他们富察家那么多好儿郎,自有本事顶门立户负责家族兴衰。 跟皇家联姻,也只求富察家不被皇家打压而已。 马奇正日常为身后事操着心,就听管家进来报,说是堂弟上门来找。 马奇心里还好奇,这位堂弟除了逢年过节,平日等闲并不登门。今日不声不响的,怎么忽然就上门来了? 正好他也没什么事儿,直接就把人请了进来。 堂兄弟两个见面自然先是一通问好,等落座上了茶,富察大人才把今天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马奇手里拿着怡欣的书信,一边听堂弟述说事情来龙去脉。又按照堂弟的说法,单挑出那些带墨点儿的字看。 果然看出了其中的不同。 “哈哈,怡欣丫头不愧是我富察家的姑奶奶。不管在家怎样,出了门子却懂得安分随时又心中自有沟壑。我富察家的后辈都如此优秀,哪里还用担心家族不会再兴盛下去。” 马奇好一通的感慨,才对着怡欣阿玛说:“咱们家的姑奶奶受了欺负,娘家人总得给撑腰。甄远道一个四品文官,还是个汉臣,你自己去应对。 再说小主把他们的把柄都送你手里了,要是还对付不了,可别怪我请家法。 宫里的人手还有太医院的太医,可以交给小主了。 最重要的事那个牛痘,马上找家里供奉的大夫去庄子上好好研究。” 马奇亲自拍了板,事情很快安排下去。 牛痘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问题,倒是查甄远道一个四品文官,对百年世家富察氏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这么一查,还真就查出温太医跟甄家的关系。以及怡欣信里提到的那个婢女,居然真的是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生下的外室女。 结果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哪怕把那外室女记成婢生女也好。结果还把好好的女儿加入了奴籍,还成了嫡女的婢女。 而且怡欣信里还提到,那甄家嫡女与故人相似。 想想甄远道特意找来,曾经纯元皇后的教习姑姑教导她家女儿跳惊鸿舞,还有那莞贵人又是如何跟皇帝一个照面,就开始了盛宠,这位故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虽然他们富察家十分不齿纯元皇后那青楼楚馆的做派,到底是皇帝的原配发妻,他们为人臣子也不好说什么。如今再结合怡欣提到宫中局势,还有甄远道的作为。 看来甄家的野心可不小。 甄嬛传(富察仪欣)7 终于皇帝外出巡查回来了,皇后的头风也痊愈了,阖宫上下便在景仁宫齐聚。 华妃趾高气昂,手里攥着小允子和他哥哥。 也确实审问出莞贵人指使身边太监小允子,深夜扮鬼在后宫兴风作浪。 又特意选了每晚去宝华殿祈福的富察贵人亲眼见鬼,只为她们认为富察贵人平日胆小,且跟这件事情无关。莞贵人说,就是要个无关的人坐实于氏冤魂索命这件事才好。 且她们的最终目标却是俪嫔,有了富察贵人现身说法,再加上有人煽风点火,俪嫔要是也跟着见鬼,定会在惊惧之中供出下毒真相。 当着皇上和整个后宫的面,华妃公布了小允子的证词。而甄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避重就轻直接指认是俪嫔甚至华妃,才是她这次中毒的幕后主使。 华妃自然不认,因为有足够的时间,还有曹琴默在一旁出谋划策,这次投毒事件痕迹清扫的很干净。所以她一口咬定甄嬛污蔑高位嫔妃,还说就是甄嬛太招人恨才被人下毒。 新欢旧爱各执一词,皇上也是如怡欣预想的一样,面对这个场面左右为难。 再加上才回宫茶都没喝一口,就得给嫔妃断官司,心里的怒火那是压也压不下去。 皇帝既恼华妃手段愈发阴毒,又恼甄嬛不识大体在后宫兴风作浪。完了还要怪罪皇后,只觉得皇后无能才使得后宫无一日安宁。 最后皇上也是无法,只能各打五十大板。 华妃虽手段毒辣,可毕竟没有被抓到证据。何况年羹尧还在前线征战,就是有证据也只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所以皇上只以管理后宫不利的罪名,夺了华妃手里的宫权。 至于俪嫔,虽然也被吓到,可到底没抓到把柄,也只被训斥了几句而已。 然后就是甄嬛和沈眉庄的处置,因为甄嬛把沈眉庄择了出去,沈眉庄倒是全身而退。至于甄嬛,罪证确凿,她是如何也逃不掉的。 皇上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最终也只褫夺封号降为答应。似乎觉得这么罚太轻,好歹又加了禁足,却没有定下日期。 甄嬛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动摇华妃分毫,还弄得自己不但没了封号,还又是降位又是禁足。 心中暗恨给她下毒的华妃,还有坏了好事的富察氏。只是看着皇上的脸色,还有如今的形势,只得暂时低头认罚。 只是低头之际,一双眼忍不住狠狠瞪了怡欣一眼。 怡欣可一直盯着她呢,这会儿见甄嬛还敢瞪自己,当下就不乐意了。 “甄答应,你是不服皇上的惩罚吗?既然不服,你大可当众辩驳,做什么这么凶狠的瞪我?” 她这忽然一开口,大家的眼神都看向甄嬛,正好看到甄嬛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愤恨眼神。 怡欣才不给她狡辩的机会,“还是说,你这是恨我坏了你的谋算,才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你还真是不讲道理呢! 我入宫以来一直恪守本分,从没有过耍手段争宠害人。对皇后侍奉恭谨,对后宫姐妹和睦相处。自问没有得罪任何人,当然也从没得罪过你甄嬛。 结果我的不争不抢,却被你们当成了软柿子捏。 我是不如你得圣心,也自认你做过的事情但凡换到我身上,早就一杯毒酒赐死,弄不好还要连累家人。 可是这不是你甄嬛无故拿捏憎恨我的理由!” 甄嬛反应多快呀,马上磕头辩解,“皇上明鉴,臣妾并没有怨恨旁人,只是不甘毒害臣妾的幕后黑手还逍遥法外。” 皇上正被怡欣那番‘不得圣心’的话,弄得心里不自在呢。确实,在后宫装神弄鬼祸乱宫闱,但凡换个旁人,哪怕不被赐死也要打入冷宫。 可他只因为舍不得甄嬛那张脸,才从轻处置。 结果甄嬛却不知感恩,那眼里的怨恨他可是看的真切。这位疑心病晚期的皇上,已经开始怀疑甄嬛是不是连他也一起怨恨。 怡欣才不管皇上怎么想,既然甄嬛敢惹自己,那干脆就掀了她的老底。 “甄答应果然对待别人的要求,和对待自己区别很大呢。旁人但凡不合你心意,或是你自以为的辜负了你的,在你眼里都是死不足惜。 可是轮到你自己,不管犯了多大的错,那都必须情有可原。 就比如,你以常在的位份入宫,却可以跟贵人一样带进宫两个贴身婢女。还有你以常在之位,直接住碎玉轩正殿,还收用碎玉轩掌事宫女。 还有你一点小病,却被世交家的太医治了半年才好。又趁着春暖花开之际,在御花园里搭秋千跟皇上在杏花微雨偶遇。 且不说御花园的一草一木皆有讲究,你一个常在就敢在里面动土,难道不怕坏了紫禁城的风水吗? 何况听说当日皇上自称果郡王,你一个后宫妃妾却不知避讳外男,还几次私会。 凡此种种不知坏了多少规矩,你却从不知道自审自省,遇到事情只一味的怨恨旁人。” 怡欣这一通话信息量太大,一下子把阖宫上下都镇住了。什么逾制、太医,什么破坏风水,什么私会外男! 大家悄悄瞟着皇帝的面色,果然见上首的皇帝那张脸越来越黑。 “放肆!”恼羞成怒的皇帝抬手扫下桌上的茶盏,喘着气努力压下心中怒火。也不知道他是气甄嬛不守规矩,还是气怡欣当众不给他留面子。 反正这些妃嫔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皇后赶紧带着众人下跪,“皇上息怒。” 怡欣虽也跟着下跪,嘴角却撇的厉害。那表情明显在说,皇上就算偏心,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皇上自然看出怡欣的心思,心里也确实迁怒。可又不得不确顾忌富察氏的面子,上也不会拿她怎么样,最多也就冷落一阵子罢了。 现在皇上最气的还是甄嬛,原来她除了为了一己之私在后宫宫搅弄风雨,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犯了那么多规矩。 就私会外男这一条,没人提的时候那是帝妃之间的小情趣。可这会儿被人当众说破,他这个皇帝的面子也不好看。 当然,最让他介意的就是甄嬛跟太医的关系,还有疑似装病避宠这一点。如果是真的,那这甄氏又有后来的表现,可真是心机深沉呀。 这会儿甄嬛被怡欣说的也是心神大乱,赶紧再次磕头,“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跟太医私相授受,也没有私会外男呀。” “哼!不管你私会的人是不是皇上,那会儿你明知要见的人是果郡王,却也次次相会。 至于太医,有没有私相授受,甚至你没有装病避宠,只要把你身边的人还有那太医分开审一审就是了。 毕竟欺君可是祸连九族的大罪,哪怕为了九族,想来他们也不会不说实话。 就跟他们说,谁先招了就饶了谁的九族家人。只怕到时候他们抢着招供呢。” 甄嬛传(富察仪欣)8 怡欣的话音才落,甄嬛的脸色已经惨白的叫人不忍直视了。 众人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怕是被说中了真相啊。 因为事先做足了功课,俪嫔似乎也长了脑子。看到时机正好,赶紧跟着落井下石。 “呵,甄答应可真是心思深沉呢。初一入宫就装病避宠,躲在一旁看一同入宫的嫔妃给你当个探路先锋。结果你凭着别人相争,自己却暗中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又是除夕夜祈福,又是杏花微雨荡秋千、吹笛子,花样一个接着一个。 这是打着同一批新人进宫先承宠,等皇上对新人新鲜够了,你再异军突起一鸣惊人的主意呢。 也难怪皇上才如此宠你,如此心机手段层出不穷,旁人自是万万不及的。 甄家的女儿,确实好教养。” 这下甄嬛被戳破心思真的是又羞又怒,可惜那些又都是事实。就算她坚持当时并没有那个心思,旁人也不能信。 只能赶紧对着皇帝磕头,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人。 “皇上,臣妾初入宫闱时,也曾经幻想如何侍奉君上和睦六宫。可自阖宫觐见那一日起,臣妾先是亲眼看见夏常在被赐一丈红,接着又在井里看见溺死的宫女。 好不容易心惊胆战的回宫,又在桂花树下就挖出来一坛子的麝香。 这接连的惊惧打击下,臣妾确实得了时疾。又不敢相信外人,只得找了跟家父有些交情的温太医。 臣妾当时的病做不得假,那太医跟臣妾家里是世交也是真,可是臣妾真的没有装病啊。只是臣妾心中惶惶不安,惊惧不已,才多养了一段时日的身子。 后来几次跟皇上偶遇,也是机缘巧合、缘分使然,一切并非提前设计。 臣妾初见皇上,那时您说您是果郡王。臣妾心里就存了个疑影,可又想着您跟臣妾说的也只是一些诗书并无其他,臣妾才跟您接触下来。 终于那日于氏仗着宠爱欺压臣妾,您站出来为臣妾做主,那时候在臣妾心里,您就是救臣妾于危难的英雄,自然为您心动。” “甄答应还真是巧言令色,只提情分叫皇上心软,却决口不说你犯下的种种错误。”怡欣都不用抬头,就知道皇上肯定已经被甄嬛打动,便幽幽的提了一句。 华妃自然不放过打压甄嬛的机会,何况她也看出皇上已经对那贱人心软。 赶紧抢在皇上开口之前说:“跟太医私相授受你不说,欺君罔上你不提,破坏御花园的风水你也不说。 不管你私会的是不是皇上,只私见外男这一条确实明知故犯,还有你入宫以来种种僭越之处。 不提本宫还没想起来,现在一说本宫才想起,阖宫觐见那一日,你一个常在居然堂而皇之就站在富察贵人还有博尔济吉特贵人身前。 怪不得你做局还敢拿人家富察贵人作筏子,原来自视甚高的甄答应一开始就没把富察氏放在眼里呢。” “够了!”皇上终于忍不住发火,“甄氏降为官女子,禁足碎玉轩偏殿。” 下了这道口谕,皇上再也待不住直接站了起来,甩了甩手里的翡翠珠串说:“皇后,这后宫你也该好好管管了。” 说完大步走出了景仁宫。 华妃这一次算是全身而退,还成功打压甄嬛。心情大好的华妃也不想再看皇后那张老脸,见皇上一走她也跟着起身,“那臣妾就告退了。” 说完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景仁宫。 皇后对今天的结果其实不怎么满意,既生气甄嬛闹了一通,不但丝毫没有打压华妃气焰,还把她自己给折了进去。 心里暗骂甄嬛无用。 当然这位皇后今天也见识了甄嬛是如何自视甚高,同时又如何的心思深沉且野心勃勃。暂时压一压甄嬛的性子也好,早晚会折了她那一身的傲骨。 越想越是头疼的皇后,只象征性的训斥了几句。要各宫嫔妃都安分守己,就挥挥手叫大家都散了。 怡欣才不管旁人怎么想,只守着本分等着前头位分高的嫔妃走完,她才跟在后面离开景仁宫。 更没有理会落在最后相互搀扶着的沈眉庄和甄嬛,这俩人心里恨怡欣恨的要死。 可是她们更明白,今日怡欣说的全是事实,叫她们辩无可辩。想说一句她们所为皆是情有可原,可错就是错,不如直接认罚。 只能把这一笔暗暗记在心里,待到来日有机会,定要让富察氏也尝一尝跌落尘埃的味道。 众人各自回宫,华妃却没有放过甄嬛,还专门派人盯着她搬出正殿才算。 紧接着华妃的人又不忘提醒内务府的管事太监,把甄嬛逾制的吃穿用度还有身边的宫人,全都一股脑退回了内务府。 甄嬛以为她落到如此境地,已经算是凄惨。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过去。 至少在富察一族的心里,这件事就没有过去。 反正在第二天早朝前,怡欣的阿玛当着满朝大人的面,就那么大喇喇的当面质问甄远道。 “不知道甄大人在家是如何教养女儿的?居然胆敢在后宫装神弄鬼,闹得六宫不安。” 甄远道被问的面红耳赤,恨不能立时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当然这还不算完,怡欣阿玛在朝会上,就那么明目张胆的参奏甄远道教女无方。声称为了避免别人有样学样,要求皇上严惩甄远道。 皇帝坐在御座之上,听到怡欣阿玛的话本来心里不喜。 可是看看难得来上朝的马奇,还有存在感十足的马武,以及下面站着的一众富察氏的官员,还有跟富察家是姻亲故旧的一众王公大臣。 忽然意识到,他不待见的富察氏背景竟然如此强硬。 富察氏的女儿在后宫受到无妄之灾,他这个皇帝没有给安抚补偿,宫外富察家也能给自家女儿出这口恶气。 无奈之下,皇上只好罚甄远道的官职连降两级。一下子从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贬为正五品的大理寺丞。 富察家见好就收,这次只要表明态度,他们家的姑奶奶不是好欺负的就行。他们知道那甄家女既然跟纯元皇后相貌、性情都有几分相似,那么她早晚有翻身的那一天。 看那甄氏的手段心性,可不是个大度的。 所以这次他们并没有直接打出浣碧这张牌,毕竟以后双方对上的时候还多着呢。他们现在要做的,只要盯住了甄家还有宫里那个甄氏女就行。 甄嬛传(富察仪欣)9 早朝结束,回到养心殿处理折子的皇上,心里还是不怎么自在。 想想昨日,富察氏才在后宫当众说了那番‘不得圣心’的话。今日早朝,人家阿玛就自己找回了场子。 这是完全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心上,人家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他这个帝王! 越想心里越堵的慌,干脆把手里的笔一放,扭头说:“苏培盛,去传旨!贵人富察氏恭顺贤良,为皇后祈福有功,特赐封号......” 提到封号,皇帝顿了一瞬,才说:“富察家百年氏族,长盛不衰,‘昭’这个显耀的字倒是配得上他家女儿。” “赐封号‘昭’,享嫔位份例。”说完旨意又吩咐苏培盛,“你去传旨吧,还有今晚去延禧宫。” 这道谕旨,很快随着甄远道官降两级的消息传遍后宫。 听到消息的甄嬛,自知这次连累了父亲,也是后悔不已。同时又恨富察家仗势欺人,发誓早晚有一日要一雪前耻。 她的好姐妹沈眉庄也是忧心不已,本来嬛儿被贬官女子,日子过的就不好。现在又有甄伯父的事情,还不知嬛儿在碎玉轩怎么雪上加霜呢。 又急又气之下,居然直接找上了怡欣,“这件事就算嬛儿有错,她也受了罚。可昭贵人也没受到什么惊吓,为什么还对甄家伯父如此咄咄逼人。” 怡欣用一种看新奇的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把她打量了好几圈。直到把人看得几乎恼羞成怒,才悠悠开口说:“我不知道沈贵人,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的?” 这个时候沈眉庄还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大家同为后宫姐妹,我只是觉得你出手未免太狠歹毒了些。” “哈哈哈!我歹毒?”怡欣是真的笑了,“你们装神弄鬼,半夜吓人就不算歹毒吗?你们牵连无辜的时候,可没想过后宫姐妹。” 果然这话让沈眉庄的气势马上矮了两分。 “本小主自入宫后就安分守己,压根懒得掺和你们争风吃醋、互相陷害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烂事儿。 可是你和甄嬛两个,跟华妃斗也就算了,却凭白拿本小主做筏子。 你们没听说一句话叫‘人下人吓死人’吗?何况你们还闹出个鬼吓本小主。 要不是本小主心中坦荡,不信那鬼神之说,才没有受到惊吓。可这并不代表你们就没有错。 错了就是错了! 你以为要不是你们凭白惹了本小主,富察家会把一个四品文官放在眼里吗!” …… 延禧宫今日难得的热闹,前脚刚送走被挤兑的灰头土脸的沈眉庄。后边养心殿的小夏子就过来传话,说是今晚皇上会过来。 来就来呗,反正生孩子还得靠皇上。而且要不是富察家在前朝得力,这位万岁爷还想不起来她这个苦主呢。 得了这个消息,除了缩在西配殿不敢冒头的安陵容之外,整个延禧宫都动了起来。 传膳的传膳,又是伺候怡欣梳洗,又是要重新准备衣裳首饰。 怡欣对穿戴什么并没有偏好,只要自己看着舒心好看就好。她这几天没少用各种丹药和灵力改造这副身体,如今的容貌可比从前提升了几个档次。 就算跟‘满蒙八旗放一块,都不及其凤仪万千’的华妃娘娘,还有清水芙蓉肖似纯元皇后的甄嬛比,都要胜上一筹。 这二人一个浓艳如烈火,一个清丽如幽兰。原本的富察氏也是介于二人之间的美人,只是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特点,入不了这位帝王的眼。 如今的怡欣可以说清极艳极,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气质。用后世的话来说,完完全全是个浓颜系大美人。 在她看来,不需要谈感情,纯粹以色侍人就挺好。她睡皇上目标明确,只为了孩子和位份。而且只要富察家不倒,就算失宠她也无所谓。 没让怡欣等多久,小德子就跑进来报信,说是圣驾已经到了宫门口。怡欣也照着原身的习惯,出了大门去迎驾。 皇帝才进延禧宫的大门,怡欣赶紧行了个蹲礼,嘴里还说着那句,“皇上吉祥!” “爱妃请起。” 雍正好像头一次发现,他的昭贵人原来有这样一副好相貌。以前怎么不曾注意,只记得她表现的并不聪明,所以也并不怎么得宠。 如今一看,好似身上是有了不小的变化。不管是昨天的表现,还是这会儿的容貌装扮,都叫人眼前一亮。 被美色惊艳到的雍正,头一次亲自扶起给他行礼的怡欣。怡欣也顺着皇上的力道,直接站了起来。 帝妃二人进了屋子,一时间居然有些相顾无言的意思。毕竟从前俩人也没谈论过什么论诗词歌赋、人生理想,皇上更不可能跟她这个出自富察家的宫妃谈论政事。 雍正还在犹豫该怎么试探一下眼前的美人,怡欣却已经自然的给这位人间帝王倒了杯茶。 “皇上,您尝尝臣妾这里的茶。是用炮制过的灵香草和夜息香煮的,太医说这样两样配在一起煮茶喝,最是益气提神、解郁除烦。 书上不是说了,‘疏肝理气以畅情志,健脾和中以充精力’,您为朝政操劳一天,晚上喝这个正好。” 雍正听她说的这么好,还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这一尝试,果然跟平日里喝的茶大有不同。茶一入口,一阵清凉就在口中蔓延。看了一天折子的头脑,都跟着清明了几分。 同时还有淡淡的花香加着一丝甘甜在口中留香,让人回味无穷。 “嗯,果然不同凡响。”皇上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好似意有所指的说,“朕竟然不知道,朕的昭贵人还有如此巧思。” 怡欣早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就给自己打造一个直来直往,光明正大的人设。背靠强大家族,不屑那些阴司伎俩,却可以跟任何人正面硬刚。 所以对着皇帝的试探,她也是不躲不闪一脸坦然。 “入宫前家里就叮嘱过臣妾,富察家不求女儿在宫里争到什么,只求臣妾在宫里安稳一生。 本来臣妾也是这么做的,可惜臣妾安分随时了大半年,最终还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臣妾自问从没跟谁争过什么,也从来没有害过谁。哪怕华妃故意磋磨,为了那份安稳臣妾也忍了。 结果臣妾的忍让,却叫一个汉军旗的贵人当成了软柿子,这叫臣妾如何再忍。” “你倒是坦诚。”雍正说的意味不明。 甄嬛传(富察仪欣)10 “就不怕朕迁怒你。”雍正还是那个不阴不阳的语气。 你这个皇帝连个年羹尧都忌惮,对华妃也是各种的迁就。我背靠富察氏,有什么可怕的? 心里一阵的吐槽,表面上却丝毫不漏,“臣妾又没有做错什么,有什么可怕的。难道您还会为了甄官女子,把臣妾打入冷宫不成?” “你大胆!” 雍正这会儿是有点儿生气了,虽然他心里对甄嬛是有点儿在意的。哪怕她犯了大错,也舍不得重罚。他自知确实有些处事不公,可被人几次三番的当面提起,面子上总有些挂不住。 这要是换了别人,哪怕是皇后,看见雍正发火肯定马上下跪认错。可于怡欣却没有,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就那么回望着雍正。 “臣妾倒是觉得,皇上不会无故迁怒臣妾。就算您生臣妾的气,大不了冷落臣妾一阵子也就是了。 宫里都说,当日殿选甄官女子用‘嬛嬛一袅楚宫腰’说她的闺名。臣妾却觉得即便她甄嬛真的是‘楚宫腰’,皇上您却不是楚王。 您就算再怎么宠爱她,只要这天下还是咱们满人的天下,臣妾就能在这后宫里安稳终老。 哪怕最后那甄官女子的儿子真的继承大统,她成了最后的赢家。大不了臣妾将来跟着皇上一起殉葬,也绝不会独自苟活受别人的气。 就算到时候她甄氏记恨臣妾,直接对富察家下手。只要不是诛杀我们富察氏的九族,或者把富察家的姻亲故旧全都赶去关外,只要我富察家的儿郎还在,那么富察家的门楣自然有人撑起来。 臣妾无所求亦无所惧,自然不怕得罪您的心尖尖。何况是您的心尖尖,先来招惹的臣妾。” 看着眼前美人儿一脸‘我又没错,怕个什么’的表情,皇上其实并没有生气。他就是心里不太自在,自己后宫的嫔妃从来没指靠过自己,叫他又怎么能心里舒坦? 可是人家富察氏说的都是事实,这一点就连皇上自己都没法否认。再听人家这番话,可不是富察家就是她的底气吗? 不管谁继承皇位,只要不想动摇大清的根基,或者富察家不造反,谁也不会灭富察氏的九族,更不会把富察全族乃至姻亲故旧全部赶出关外。 瞧瞧眼前这小女子,连最后殉葬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是真的不在意。 能有这样的心性,哪怕这富察氏是真的蠢笨无知,也足以叫人有两分欣赏。 何况如今看来,富察氏并不是无知妇人,以前人家只是藏起锋芒而已。现在被惹急了,也亮出了爪子呢。 “额森倒是把你教的很好,不坠满洲儿女的风范。”雍正这会儿脸上已经带了点笑意。 这下怡欣倒是一脸的自豪,“从前家里一直都教导我们,说当年太祖就是带着我们八旗儿郎历经无数征战,才打下这大好河山。 即便到了今日,不管我们学多少汉人的诗书礼仪,可是根本不能忘的。” “哦,那你在家都学了什么?”皇上好像挺有兴致的问。 要是问这个,那她会的就可多了。先不说是换了芯子的怡欣,就是原身,那也是富家家精心教导长大。 寻常高门贵女要学的,怡欣也都多少学过一些。汉家女儿要学的琴棋书画诗酒茶,满洲姑奶奶都会的管家理事、骑马射箭,甚至耍鞭子,那真的是样样全能。 现在的怡欣其实有点儿不明白,这么个精心教养大的高门贵女,怎得进宫之后就好像强行降了智似的。不但不明不白的没了孩子,最后还被人家一个故事给吓疯。 心里千思百转,面上却不忘恭谨回话,“寻常女儿家该学的都学过,只是好多时候都是兴致上头,学上一阵子热乎劲儿过了也就放下了。说起来,凡是女儿家会的那些,臣妾大概也都学过一点儿。只是学的有好有坏罢了。” “那你最擅长的是什么?”雍正又问。 怡欣见雍正这么问,只是笑嘻嘻的眉头一挑,露出一点儿小女儿家特有的灵动,“擅长什么臣妾先不说,只等皇上以后慢慢发现才有意思。只不过臣妾倒是可以告诉皇上,臣妾最爱的就是在马场跑马,然后就是耍鞭子舞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全是对自由的向往,整个人也是从来没有过的鲜活。 看的雍正心头就是一热,还要说些什么,外头苏培盛就进来说晚膳已经摆好了。 怡欣这里的膳食,自她到来就改变了很多。 这皇宫里的吃食,说的好听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可说句难听的,就是‘华而不实,废而不惠’。 每一道菜端上来,都能说的上一句色香味俱全。其实好好的食材被御厨反复加工,似乎不经过十道八道繁复的工序,就显不出他们高超的手艺。 这么折腾,食材原有的那点营养全都在中间流失了。 所以怡欣吃过第一顿饭之后,就叫人拿了银子去御膳房。 要求以后她这边的膳食,凡是菜蔬一类的只要简单的汆汤或者清炒就好。绝对不允许他们像从前那般,非得弄那么多肥鸡大鸭子的给青菜入味儿。 至于荤菜,也就应景儿的按照自己口味点几道,汤品、点心之类的,能做的文章就更多了。 所以雍正看到延禧宫的菜色,都是跟寻常不同的。好心情的品尝两口,才点头说:“嗯,你这儿的菜瞧着简单,倒是跟别处的不同。” 怡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吃菜吃的也就是个菜的本味,以前御膳房做菜,不管什么都要用那高汤去煨。 结果不管什么菜,吃着都差不多一个味儿。 不如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烹制,还能品尝每一样菜蔬原本的味道。比那些精心烹制却失了本色的,要强上许多。” “嗯,你说的对。”雍正笑着说,“这样的本味就很好,很是不必再加多余的东西让它变了味道。” 怡欣也不追究这位人间帝王说的是菜还是人,帝妃两个还算和谐的吃完了一顿晚膳。 甄嬛传(富察仪欣)11 吃了晚膳,雍正又提出要下棋,“既然你说该学的都学过,那今天朕就先看看朕的昭贵人棋艺如何。” 好歹活了这么长时间,怡欣的棋艺自是不差的。为了符合人设,她下棋时故意走的大开大合,步步为营,又不失严谨的风格。 在有意放水的情况下,一局结束最终怡欣赢了一子。 “哈哈哈,想不到朕的昭贵人棋艺竟如此精湛。”雍正只觉得今晚这盘棋下的痛快。 平日里找那些大臣甚至是兄弟下棋,他们总是碍于身份有所保留。让他以往下棋的时候,总是不尽兴。 倒是这个昭贵人,很是有点儿‘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便是对上他这个帝王,也是丝毫不让的。 雍正觉得今晚总算是不枉此行,该试探的也试探了,还意外发现身边美人的另一面。保暖思~~,雍正很是兴致勃勃的牵着怡欣的手进了内室。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怡欣心知肚明。她也想着能早一点儿生下皇子,所以在床笫之事上很是配合。 这下子可叫雍正新鲜极了,不管是身下更加曼妙迷人的~~,还是怡欣今晚种种表现,简直哪里都合他的心意。 尤其是二人~~的那一刻,一股从暖流~~过来,一直到他的四肢百骸。人也变得精力无限,比平日更加的龙精虎猛。 屋里头闹的动静有点儿大,就连在外头伺候惯了的苏培盛,也在心里啧啧称奇。 万岁爷今日兴致还挺高,看来这富察贵人,哦,如今是昭贵人了,看来这昭贵人也是个不简单的。不知为什么,往日里如此藏拙。 两个人在房间里折腾到过了子时才停,外头备着的热水,那真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好不容易在苏培盛忍不住要提醒一句的时候,才终于听到屋里头叫水的动静。 倒是怡欣,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心里头还在吐槽:人间帝王这么厉害的吗?这哪里像快五十的人,哪里像只有四力半的力气。 还有从~~那边传过来的那股气息是什么?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龙’气吗?她这条龙怎么不知道,人间帝王还有这样的用处? 其实雍正感受到的暖流,正是怡欣神魂中自带的那股灵力。灵力通过~~~在雍正身~转一圈再反哺回去,其实对他有很大的好处。 如果长年累月坚持下来,是能改善他的身体的。不说长命百岁,延长一二十年的寿命是绝对没问题。 而怡欣感受到的异常,自然是人间帝王牵扯着整个国朝的气运。这种气运虽然跟灵力有些区别,却对她的身体甚至神魂都有好处。 可以说,帝妃二人算是无意中完成了一次对双方都有益的双休。 只是暂时双方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正他们一个精神满满、神清气爽的去上早朝。另一个也是面色红润的,到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景仁宫里,怡欣自然要面对一场唇枪舌剑。皇后还是那么面甜心苦,嘴上说着,“昭贵人昨日伺候皇上辛苦了,以后还要尽心侍奉才好。还有其他姐妹也是,都要向昭贵人学习,定要尽心伺候皇上,争取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她这一番绵里藏针的话,自然挑唆得华妃对怡欣更加不满。 “哼!狐媚子!”华妃一双凤眼直直的盯着怡欣,“借着本宫的手打压了甄氏,最后倒是便宜了你。” 怡欣马上起身,端着一副恭敬的脸孔说:“我等姐妹都是正经大选或是小选入宫的嫔妃,本就为了侍奉皇上才得以入宫为皇家绵延子嗣。 皇上愿意宠幸谁,那就宠幸谁。我等身为妃妾,只尽本分安心伺候就是,哪有旁人置喙的道理。 便是劝说,那也只皇后娘娘才有资格。” 她一边说,还一边向着上首端坐的皇后行了一礼。 气的华妃咬着牙说:“看不出来呀,昭贵人如今倒是腰杆子硬了,嘴皮子都利索了不少。” 怡欣也是丝毫不让,“华妃娘娘谬赞了,臣妾愧不敢当。臣妾只是回娘娘话,并无逾矩之处。” “哼,没有逾矩,本宫看你就是不敬上位。” 怡欣也不再搭理年世兰,再次对着高高在上的皇后行礼,并对着皇后说:“请皇后娘娘做主,阖宫姐妹都能见证,臣妾只是按照规矩回话,并无触犯任何一条宫规。更无不敬上位之举,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宜修看戏看的正高兴呢,没了甄嬛又出来个富察氏,能把华妃的气焰压下去就好。只是富察家还是让人忌惮,一定不能叫这个初露锋芒的昭贵人生下孩子。 还没想好该怎么下手才能以绝后患,结果这富察氏倒是把她直接拉了进来。这下宜修对怡欣的警惕更高了一层,以前还是小看了这富察氏,原来一直在藏拙呢。 被一众宫妃明晃晃的盯着,宜修不得不出面和一下稀泥。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怎能尽做一些口舌之争。以后定要和睦相处才行,今日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 皇后和了把稀泥又躲了,华妃就算再怎么看不起皇后,到底人家占着中宫的名分,最多也只能冷哼一声。 头一个起身,对着宜修微微屈膝说了一句,“臣妾告退!”给了怡欣一个大的的白眼,就大摇大摆离开了景仁宫。 怡欣并不在意,只是按照规矩等前头高位嫔妃都走了,她才跟在敬嫔身后离开。 回宫后也就喝了一盏茶的功夫,雍正一大串的赏赐就进了延禧宫。 瞧着那精美的锦缎、各色首饰、玉石摆件,这一次这个抠门皇帝倒是难得的大方了一口。 结果怡欣才送走了养心殿的太监,翊坤宫的周宁海就过来,传话说华妃宣她过去说话。 这哪儿是说话,摆明了方才请安被气到了,这是想着叫她过去出气呢。 心里自然不想去,可惜形势比人强。目前她的位分比人家低,人家妃位娘娘要叫她一个贵人说说话,她是不能拒绝的。 心里暗恨,只能板着脸跟周宁海说:“且容本小主更衣,待收拾好了就跟你去翊坤宫。” 周宁海笑的一脸不怀好意,“还请昭贵人动作快一点,娘娘还在翊坤宫里等着呢。” 怡欣进了内室,匆匆写了个字条又拿了一张纸交给小喜,让她送去宫外富察家。 稍微整理了一下,跟着周宁海就去了翊坤宫。进了正殿,自然先给华妃请安。 一个蹲礼行了两刻钟,怡欣几乎坚持不住,上头的华妃才懒懒叫起。 “昭贵人,上次本宫教导了你如何研墨。这一次,就替本宫抄写几本经书给太后祈福吧。皇上不是夸你祈福有功吗,想来给太后抄经昭贵人也不会不愿意吧。” 都打出太后的旗号了,她能说不愿意吗?真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刻的怡欣,也是前所未有的憋屈。 好在受到华妃刁难的还不是她一个人,旁边还坐着一个学习公务的沈眉庄呢。 说来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只可惜这俩人结了怨,丝毫没有惺惺相惜的想法。 【我到底写了啥???动不动就关小黑屋!!!】 甄嬛传(富察仪欣)12 其实沈眉庄在心里唾弃,觉得这富察氏也不过如此,一样是欺软怕硬。 对甄伯父出手就那么狠辣,对上如日中天的年羹尧不是也没有办法。 怡欣不知道沈眉庄正在心里曲曲她呢,她正想着送出的信,也不知道家里会怎么做。 她在信里透露了皇上对年羹尧还有隆科多的看法,又隐晦提示他们功高盖主且居功自傲,才引得皇帝猜忌。 相信马奇他们必然能够明白其中关窍,多余的就不需要她一个深宫嫔妃操心了。 最要紧的是她临时加进去的那张纸,她把火药的配方,还有炸药包的制作方法,以及上辈子那个汽油桶炮的做法,全都详细的记录下来,随着信送去了富察家。 相信有了牛痘和这个火炮,她这辈子就是不生孩子,也能直接封妃。 表面上认真抄着佛经,其实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华妃倒是十分享受的歪在榻上,吃着点心,喝着茶,旁边还有人给打扇。高高在上的享受着搓磨人的乐趣。 已经抄了好几页纸的佛经,怡欣早就没了耐心。偷偷用稍微增加了一点儿的灵力,对着华妃一道法术过去。 虽然法力依然低微,即使还控制不了一个人,但是控制着咬了一口点心的华妃不小心噎到,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点心不小心堵住了华妃的气管,不上不下的气都喘不过来,一时间整个翊坤宫都乱了起来。 沈眉庄在一旁不明所以,只看见一群宫女太监围着华妃,忽然就乱了起来。这下账册也顾不上不抄了,赶紧起身过去查看情况。 怡欣自然学着华妃的模样,她这会儿正担心那华妃千万别直接给噎死了,马上叫人去请太医。然后又主动凑上前,打算先做点儿手脚,免得真把华妃给弄死。 毕竟刚刚脑子里的器灵还提醒示了一次,宫里这些人她不能直接下手弄死。 结果她好心好意想要救华妃,颂芝还一脸防备的拦着她,“娘娘这里还是不用昭贵人费心了,底下的奴才已经去宣太医了。” 眼看华妃的面色已经憋的泛青,怡欣示意颂芝看看她主子,才说:“你确定不用本小主帮忙?” 这下颂芝心里也含糊起来,娘娘这边情况危急,太医院距离翊坤宫又不近。就是小太监腿脚再快,那太医来一趟也得绕上大半个皇宫,娘娘这边明显是等不及了。 看着一屋子主子奴才都急的慌了手脚,颂芝干脆心下一横跪下说:“还请昭贵人相助,等娘娘缓过来了必定忘不了贵人的好。” 忘不了本小主的好就不必了,以后少搓磨本小主几次就行了。 心里嘀咕,手上倒是没有耽误。 凑到跟前在华妃身上几个穴位拍了几下,又按了几下,果然那块点心被华妃吐了出来。 那口气也总算是喘了上来。 剩下就不关怡欣的事儿了,那么多奴才还有姗姗来迟的太医,总能照顾好被点心噎到的华妃。 倒是华妃只觉得吃点心差点儿被噎死这事儿太丢人,赶紧发话打发了怡欣和沈眉庄二人。 俩人自然也不多留,麻利告退就离开了翊坤宫。 出了翊坤宫大门,尴尬的对视一眼。还是怡欣率先点头示意,先一步回了延禧宫。 回到自己的延禧宫,忽然发现似乎没事可干。就连同在延禧宫的安陵容,都被甄远道的贬官吓得缩在西配殿不敢冒头。 为了打发这漫长又无聊的深宫生活,她不得不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不是今天写个字儿、画个画儿,要么明天弹个琴、下个棋,再不然耍一套鞭子、舞一套剑。实在无聊了,还可以带着身边的丫头们就在宫里踢毽子玩。 她还会找来太医,要了人家的方子自己调制点儿眉笔、胭脂膏子或者面脂什么的。 反正就是一刻也不闲着,小日子过的也算是有滋有味。 怡欣在心里自得其乐,却不知道宫外的富察家收到她的信,一家人真是提心吊胆。 瞧瞧这回小主又说了什么,年羹尧和隆科多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他家这位姑奶奶为了对付人家,居然给了他们这种简易火炮的图纸。 他们满人入关前,就见识过红衣大炮的威力。只是每铸造一门红衣大炮,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心血和钱财。光是那炮弹,也因为工序复杂而所得不多。 如今看看宫里的小主随便送出个图纸,还有那明明白白火药的配方,还有什么炸药包的制作方法,以及随便哪个铁匠铺子都能弄出来的铁桶...... 这图纸和配方要是漏出去,只怕这天下就要乱了。 说实在的,掌握了这种威力巨大的火器,他们富察家就是造反也不是不可能。可惜他们家世代忠心,还真没有造反上位的心思。 马奇兄弟和怡欣阿玛又碰头开了个小会,认为这件事绝对不能跟宫里小主有任何联系。 就连他们富察家,最好都不沾手。只当做偶然发现,直接献上去就行。 倒是牛痘,已经研究出点眉目。结果出来,就由怡欣阿玛献上去。 至于宫里的华妃,欺负了富察家的姑奶奶,他们自然要给自家小主撑腰。 于是第二天的早朝,由富察马武亲自出面,当庭参奏年羹尧。 毕竟对上年羹尧,怡欣阿玛一个三品武官还是有些不够看,所以富察家决定让马武出面。 他们也没栽赃陷害,年羹尧本就一头的小辫子,随便找了一条放别人身上就是死罪。可是换了正在打仗的年羹尧,估计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果然马武当众参奏年羹尧,告他私自调兵镇压私盐帮派,造成800平民无辜惨死。而年羹尧为一己私心,谎报伤亡只有6人。 富察家告的有理有据,只不过年羹尧现在还在前线打仗,雍正也摸不准为什么富察家忽然就对上了年羹尧。 皇上也不好直接重罚,只能收了富察家交上来的罪证交由三司审理,待查实再做定夺。 散了早朝,雍正才从苏培盛嘴里听了华妃又吃醋耍小性子,宣了昭贵人到翊坤宫磋磨。果然昭贵人说了不再忍就是不忍,直接告状给家里。没想到富察家还真宠这个女儿,还真的就为了女儿对上年羹尧。 至于华妃吃点心噎到什么的,雍正并没有往心里去,不是太医都说人没事吗? 被宫女伺候着换下朝服,心里却盘算着富察氏对上年羹尧的各种利弊。 结果皇上还没做出最后决定,就有太监来报说马武大人求见。 马武进了御书房,也没提什么年羹尧。直接按照家里商量好的说法,把火药的配方还有简易大炮的图纸呈给了雍正。 他们自然重新誊抄整理了一下怡欣给的图纸,上面还明确计算出制造一个炸药包需要花多少人力物力。雍正看了眼前就是一亮,这一点耗费跟以往的炮弹比,几乎是忽略不计。 尤其是那个铁桶,真的是便找个铁匠铺子的铁匠都能打出来。 雍正当下大喜,只要掌握了这一大利器,就算没有年羹尧这样的将领,他的大军也能轻易踏平和卓、金川、青海、蒙古诸部。但凡不肯臣服于他的,他都能压下一切叛乱。 甄嬛传(富察仪欣)13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璇闺翊化,端赖柔嘉之范;椒掖承辉,允资淑慎之仪。咨尔富察氏,毓质名门,秉心蕙质。静容婉娩,恪勤奉于椒庭;懿德柔明,夙夜襄乎内职。是用晋封尔为嫔,赐号曰\"昭\"。 尔其祗膺显命,益修德以协琼章;懋赞坤仪,永持身而延鸿祉。钦哉!【源自网络】 领侍卫内大臣富察马武作为怡欣封嫔的册封使,亲自带着仪仗来到延禧宫,又在内廷女官的带领下宣读圣旨。 怡欣自打听说皇上要封她为嫔,就知道家里大概把那‘铁桶大炮’的图纸和配方交给了雍正。 没瞧见年羹尧还在前边儿打着仗呢,雍正就直接给他官降好几级。抚远大将军的职位由岳中其接任,就连川陕总督的位置也被雍正给了他另一个心腹。 至于年羹尧,鉴于他多年屡立奇功,此次平乱也功劳不小,雍正来了个功过相抵,勉强给留了个参将的官职。 这一下不光是皇后和华妃,就连整个后宫,已经全都开始对怡欣忌惮了。 好家伙,人家宫斗也就是说个酸话、争个宠什么的。大不了今日你害我,明日我报复你。争来斗去的,也都是宫墙里边这点事儿,轻易也不会牵涉前朝家族。 结果就你富察氏不按照套路走,在后宫你是不争不抢、不言不语的好欺负的样子。可架不住但凡谁惹到你,你们富察家就咬着谁的家族不放! 这谁受得了? 满后宫的扒拉一遍,也没有谁的娘家能跟富察家对上不落下乘。就算是皇后的乌拉那拉家,还有太后的乌雅家也不行。 于是怡欣忽然发现,她在后宫的日子松快了许多。不管走到哪儿,见到的主子奴才永远对她客客气气。 就算皇后恨不能一碗药直接要了怡欣的命,可是每日请安也得端着一副慈和大度的笑脸。 就算华妃恨不能再赏怡欣个一丈红,可是每每碰见最多也就翻个白眼,说上几句酸话。就连她身边的周宁海和颂芝,也对现在的昭嫔娘娘毕恭毕敬。 就算太后担心怡欣威胁到皇后,也不得不顺着皇帝的意思,给了延禧宫一连串的赏赐。 此刻的怡欣已经跪着听了圣旨,又接了金册还行了六拜三跪三叩礼。 富察马武身为侄女的册封使,也是乐呵呵的瞧着自家这个美貌无双的侄女。心里还在嘀咕,以前族里年宴的时候,也没注意这个侄女长着这样一副相貌。 就连家里夫人也没提过,当时商量送族里那个格格进宫,夫人和嫂子弟妹也只是说怡欣相貌才艺都不错而已。 如今细看,这只是不错!早知道侄女是这般的美貌又聪慧,一开始族里就该把资源更多的放在这位侄女身上才对。 不过这侄女在宫里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接连送出来不少的好东西。像那养生的药丸子,他们兄弟几个吃后身子明显见好。就连府里供奉的大夫,都说再多活个一二十年不是问题。 富察家一直懂得‘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家族求的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兴盛,而是‘长久’二字。 自然也知道上头坐着的人心里忌惮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所以家族的发展,从来都不用忧心。 叔侄两个眼神交汇全是一种心照不宣,等仪式完成马五也似模似样的感慨了几句,“娘娘这样,可比从前在家时沉稳了许多。你阿玛额娘知道了,也不用那么忧心。如今既然得了天家恩典,今后还要更加勤谨侍奉君上才是。” 这是靠山,怡欣很是恭顺的行礼,感谢伯父的教诲。 到底马武一个外臣不宜在后宫久留,又简单叮嘱几句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成了正经的主位娘娘,延禧宫上下也是喜气洋洋。就连一直缩在西配殿的安陵容,也带了精美的针线当贺礼过来拜访。 怡欣也不难为她,接了礼又给了一些实用的布料和金银锞子算是主位的赏赐。 那她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到底还是没有忍住说:“安答应也不必惧怕本宫,本宫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日后咱们就照规矩相处。 你也不必每日来正殿请安,只是出宫或者做什么,跟掌事姑姑说一声就是了。本宫也会跟从前一样,只要不招惹本宫,本宫就也没那闲工夫去招惹旁人。” 现在的安陵容,对怡欣那真的是真心恭敬。 曾经刚进京的她,以为像甄姐姐和眉姐姐的家世就算是高门了。可等进了宫,才见识到华妃是如何仗着家世横行六宫。 以为华妃那样就连皇后的忌惮的家世,已经是顶尖的人家了。谁知道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富察家,才是真正的满洲大族。 幸好她的这位主位娘娘,看起来除了高傲一些,似乎并不难相处。可惜昭嫔跟甄姐姐和眉姐姐结了怨,她受了甄姐姐的恩惠,倒是不太合适亲近昭嫔。 怡欣才不知道安陵容的小心思,赶紧几句话把人打发了,才抓紧处理延禧宫的这一摊子事儿。 现在的掌事姑姑清韵,首领太监李和庆,都是富察家动用内务府的关系送来的。至于之前延禧宫的管事,自然告老离宫。 有了自己得用的人,事情就好办的多。 她先挑了个乐儿,跟着小喜一起算是身边的大宫女。后又选了抱琴、司棋、侍书、入画四个做二等宫女,都是能在内殿伺候的。 近身的太监只留了小德子和小安子,剩下十来个小太监都叫李和庆安排在延禧宫各司其职。 身边的宫女和太监全都补齐,怡欣才对一旁站着的清韵说:“清韵,记得关照一下,安答应那边的份例千万别短了。” “娘娘心慈,连个没承宠的答应也不忘关照。”清韵先是领命,后又不忘奉承一句。 怡欣倒是不在意,只捧着一盏玫瑰露啜了一口说:“她一个无宠的答应,咱们犯不着针对。只要能一直这么安分,本宫照拂两分也无妨。” 说着又想起安陵容日后的战绩,撇了撇嘴道:“她便是以后得了宠,只要不招惹本宫,或者犯事连累本宫,本宫也不会跟她计较。” 才补上来的乐儿也凑趣道:“娘娘说的是,她一个县丞之女,在咱们富察家连门都进不去。” “怎得跟了娘娘,倒叫你轻狂的什么都敢说,小主也是你能议论的?”清韵姑姑马上教导乐儿一句。 “奴婢知错。”乐儿自知失言,赶紧跪下认错。 “清韵说的对,你是该谨言慎行一些。家里千挑万选把你们送到我身边,可不是叫你们给我拖后腿的。”怡欣也趁机给底下的奴才立规矩。 “女婢知错,请娘娘责罚。”乐儿又磕头说。 “念你初犯,就罚你背十遍宫规。”怡欣说了对乐儿的惩罚,又趁机对其他人说,“你们也是,一个个的都给我安分一些。要是叫我知道谁仗着我的势,在外头张狂失了分寸,到时候一律退回内务府。” 看着一屋子奴才都跪下听训,怡欣也不忘叮嘱一句,“当然咱们延禧宫的人,出去不欺负旁人,也不必怕谁。要是在外头受了欺负,只管回来跟本宫说,本宫自会为你们做主。” 训了话,都赏了延禧宫上下每人三月的月俸。胡萝卜加大棒这一手,她用的也挺顺手。至少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第二天一早,怡欣又穿上嫔位吉服,再到景仁宫给拜见皇后并接受皇后教导。只有完成了这最后一步,整个封嫔的仪式才算正式完成。 皇后看着下面跪着容貌无双的昭嫔,一向慈和的表情险些端不住。几乎是僵硬着声音,才勉强说完了几句和睦宫闱、开枝散叶的教导。 怡欣在下面又是一通的跪拜,谢了皇后教导。 出了景仁宫,怡欣没有坐轿辇,倒是扶着小喜溜溜达达往延禧宫走。 小喜心里也是高兴,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着晚上皇上要驾临延禧宫的事情。 “今儿是你家主子的好日子,皇上就算不待见本宫,哪怕看着家里的面子也是要来的。”怡欣一脸的不以为意。 毕竟富察家给他献上那么一个大利器,可以说能保百年内大清的军队所向披靡。周边小国轻易不敢作乱,还得岁岁纳贡。 不知道给雍正省了多少粮草和银子,只凭这一条,这位人间帝王就不能不给她面子。 果然当晚皇上满面春风的又来了延禧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大串的赏赐。 怡欣还如往常一般接驾,又谢了恩。 皇上见她不骄不躁,心里又满意了两分。嗯,果然是富察家的教养,一样的知分寸、懂礼数。 又说起了富察家立功的事情,怡欣才不跟这疑心病晚期的皇帝说宫外的事,赶紧倒了一盏菊花枸杞茶给他。 “富察家自太祖时,就对皇家忠心耿耿。臣妾虽不懂伯父他们做了什么,反正为朝廷尽忠都是他们的本分。 说了这半日的话,皇上怕是觉得干渴。这是菊花枸杞茶,您也尝上一口。 太医都说菊花清肝明目,枸杞滋补肝肾。皇上一整天都坐在养心殿批折子,喝这个也正好。” 雍正接过茶盏,当真品了一口,又点头道:“你这里花样倒是多,怎么不见你爱喝那正经的茶叶?” 很好,不提宫外聊什么都行。 怡欣也是兴致勃勃的说起来自己的喜好,“寻常那些茶,大都是提神的。这都大晚上的,再喝那个非得走了困。 从小额娘就怕臣妾晚上喝茶睡不好,特意叫人按照时令节气配了这些花果茶给臣妾。 这些东西寻常也不难得,喝起来又比那苦涩的茶叶香甜,臣妾倒是更爱鼓捣这些。” “嗯,娇气!也是你小女儿家,连茶叶那一点子苦涩都受不得。” “倒也不是一点儿受不住,为了出门不丢人,额娘也压着臣妾学了几日茶道和品茶。 用家里人的话说,臣妾倒是能背几句茶经,装起那架势,出去勉强也能糊弄住外人。” 两个人又说笑了一阵儿,雍正才好似不经意的问:“朕封你为嫔,你高兴高不高兴?” 废话,升职加薪谁不高兴。 怡欣也不管这位是不是又在试探什么,很是坦荡的说:“能升位分,臣妾自然高兴。如今臣妾也是靠着家族当上了一宫主位,想来以后再没有人能够随意拿捏欺负臣妾了。” 现在年羹尧已经威胁不了皇位,他倒是对华妃多了几分真心,忍不住替华妃描补几句,“华妃性子是有些娇纵,可是本性不坏,就是有时候嘴上不饶人。” 甄嬛传(富察仪欣)14 华妃哪里只是嘴上不饶人,合着人家夏常在那一丈红是白挨了呗。 可惜现在面对的是皇帝,不管心里骂的多脏,面上也只能装出吃醋的样子。 “臣妾知道,华妃娘娘自潜邸时就颇得圣心,那也是您的心尖尖。 臣妾自问不如华妃娘娘得您的宠爱,面对华妃,哪怕她单独教导也都是毕恭毕敬,从来不曾冒犯分毫。 不只是华妃,就算宫里其他上位,臣妾一向恭敬。对待其他姐妹,也一向和睦。臣妾可以保证,自入宫也从没有主动招惹别人。” 她这就是又一次提醒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有人非得招惹我,那可别怪我找家里撑腰了。 雍正自然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也很满意怡欣安分不主动惹事的性子。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人忽然就不正经起来,“你这小妮子,老是说自己不得圣心。朕又何时真正冷落过你? 看来朕还是来你这延禧宫来的少了,以后定要多来几次,到时候你就不这么说了。” “皇上愿意来臣妾这里,臣妾自然欢喜。只不过皇上您只一个人,后宫里还有那么多姐妹,一个个的都是您的心尖尖呢。 只怕到时候姐妹们在您面前哭一哭、闹一闹,或是往养心殿送个点心、参汤,再不然弹个琴、唱个曲儿什么的,您这颗心就又不知落到哪里去呢。” “促狭,”皇上点了下怡欣秀气挺翘的小鼻子,一把把人拉到怀里,又凑到耳边调笑着说,“那朕的欣儿就瞧瞧,今晚朕的心到底在哪里。” 又是一夜的被翻红浪,门外的苏培盛听到里头的动静,心里把怡欣的位置又往上提了一个档次。 虽然那甄官女子长着那样一张脸,惹得皇上时常惦念。可这位昭嫔娘娘同样也不容小觑,人家能升位分又得宠,除了家世之外,这容貌性情也都很得皇上心意呢。 ...... 第二天一早,伺候了皇上梳洗又送他去上早朝,怡欣也没回去睡回笼觉。倒是用了点儿延禧宫自己小厨房准备的点心,就开始梳妆准备去景仁宫请安。 有了甄嬛和华妃两个先例,这次请安景仁宫是前所未有的一片和睦。 就连对怡欣恨的咬牙切齿的华妃,也只说了句酸话,就不再找茬。 当然一向自视甚高的沈眉庄,这回也是真心服了这位昭嫔娘娘。前几日还在心里曲屈人家欺软怕硬,结果没两日人家富察家倒是让她见识到什么才叫强硬。 就连皇帝都看重的年羹尧,人家富察家也是说下手就下,这就是满洲大族的底气吗? 有同样想法的又何止沈眉庄,所以这会儿大家都和善的紧呢。 下头一片和睦,上头坐着的皇后可就不高兴了。 富察家的权势愈盛,可不就就趁得她们乌拉那拉家越是无能。要不是还有宫里太后和她这个皇后撑着,她的母族恐怕连个空头爵位都没有。 皇后不敢明面上对怡欣怎么样,倒是年羹尧倒了,可以趁机踩上两脚。 就见她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华妃,你哥哥年羹尧虽然犯了大错,可皇上到底顾念他多年来的劳苦功高。功过相抵之下,也只是官降几级。 这一次皇上并没有丝毫责怪你,还望你以后在宫中恪守本分,切莫再像从前那般不容人了。” 华妃被皇后气的满脸通红,富察家他们年家惹不起也就算了,可一个乌拉那拉氏又算什么?连个拿的出手的官都没有,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干脆白眼一翻,不减半分过往的傲慢说:“臣妾二哥犯错,自有皇上惩罚。好在家里还有父亲和大哥也得皇上看重,我年家子侄也算能干。臣妾娘家的事儿,就不老皇后娘娘费心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似乎才想起来。哦,这位华妃娘娘虽然二哥年羹尧倒了,可人家老爹还是皇上亲封的一等公又加封太傅,还有个大哥是从二品的广东巡抚。 这么一看,华妃的家世依然比后宫除了昭嫔外的所有人都高,人家还是她们惹不起的华妃娘娘呢。 被华妃直接打了脸,皇后心里自然不痛快。接下来又提起子嗣的事情,特意来戳华妃的肺管子。 果然等请安结束,华妃又一次气冲冲的离开了景仁宫。 只躲在一旁看热闹的怡欣,以为她在爆出有孕的消息前至少能过一段安生日子。 结果安生了没两天,就发现她的膳食被人加了料。 因为她对每一道菜的烹饪都有要求,所以相克的食物倒是没有出现。只有一些造成宫寒或者使人避孕甚至绝育的药材,被磨成粉末微量的加入膳食中。 连续第三次在汤里吃出红花的味道,怡欣干脆叫了小德子,“去请皇上过来。” 皇上正好才批完折子,正打算用膳,结果就听说延禧宫昭嫔身边的人来请。 他还有点儿好奇,毕竟就像怡欣说的,她在后宫从来都是不争不抢。皇上去她就尽心伺候,皇上不去她也从来没说往养心殿送点心什么的争宠。 今日忽然来请,定然是有事的。雍正倒没犹豫,直接吩咐摆驾延禧宫。 把皇上迎进正殿,怡欣也不绕弯子,直接就开始告状。 “今日臣妾请您过来,也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她指了指桌的的几道菜,“臣妾已经连续第三天,在膳食里吃出红花和一些大寒药材的味道了。” 说着又示意清韵把事先请来的两个太医叫来,“臣妾在家的时候,额娘就曾经把这些害人的香料、药材以及食物相生相克的禁忌全都找人教导过臣妾。 额娘还说,不许臣妾出手害人,却也不能平白被人害了。 本来臣妾还以为额娘杞人忧天,今日看来,臣妾还要感谢额娘的先见之明了。 要不是额娘压着臣妾学着分辨那么多害人的东西,只怕臣妾就是被人害了,还不知不觉呢。” 宫里又出现下毒害人的事情,叫雍正愤怒的同时又觉得没有面子。 至于怡欣,他自认还没有忌惮富察家到不让她生孩子的地步,当然也盼着能有个满人后妃诞下皇嗣。 结果唯一满人妃子还没传出孕信,就有人不想让她生。这幕后黑手,着实可恨。 说真的,自从得了那个成本低廉又制造简单的火炮,雍正的信心那是空前的高涨。 那种火炮才到战场,就摧枯拉朽般压下了叛乱。 有了这一次的震慑,不单单是青海,包括周边所有小国都派遣使臣送来国书和大量珍贵贡品,以示臣服。 现在的皇帝再也不用忌惮这个、忌惮那个的,就连华妃欢宜香里的麝香,他都已经命人悄悄的给去掉。 正盼着能有个出身高贵的皇子呢,结果就出了下药的事情。一怒之下,就要吩咐苏培盛去查。 怕他们找不对方向,怡欣赶紧先拦住了苏培盛,“皇上容秉,先不急着叫苏公公去查,还请先听臣妾一言。” “嗯,你说。” “许是臣妾想多了,您先听臣妾说完再做定夺不迟。” 雍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甩了一下手里的翡翠珠串,示意怡欣他在听。 “臣妾也是发现膳食的问题后,才想到您膝下的子嗣问题。三阿哥生母齐妃娘娘,出身汉军旗包衣,听说是小选入宫由太后赐入潜袛。 四阿哥生母,听说也是在圆明园伺候的汉军旗包衣宫女。 还有五阿哥的生母,也是个内务府的管事之女,恰好也是汉军旗包衣。 就连大公主的生母欣常在,温宜公主的生母曹贵人,两位姐姐虽都是大选进府,也都是汉军旗出身。 也不知臣妾多心还是怎样,怎得皇上的子嗣一水儿都是汉军旗或者汉军旗包衣所出。 倒是满洲嫔妃所出的子嗣,没有一个能健康长成。 如今臣妾在这后宫里,可以说是除了皇后娘娘之外唯一的满人嫔妃。可目前看来,是有人不想让臣妾诞下皇嗣。 臣妾就想知道,这是只针对臣妾一人,还是就是针对所有满人嫔妃。是不是有什么人,不想让有满人血统的皇子出生。” 甄嬛传(富察仪欣)15 这番话可算是在雍正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可谓思绪万千。 从前没人提,还没怎么在意。毕竟作为九龙夺嫡最后赢家,刚刚登基不满一年的他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本能的认为以后有的是人给他生下子嗣,继承人问题也可以慢慢考虑。 现在听怡心这么一说,才恍然发现,可不是嘛!他膝下现有三个皇子,只一个三阿哥长在跟前,还被她额娘养的蠢钝不堪。 四阿哥养在圆明园,因为当初被老八一党算计才有了他,一直不受待见。 五阿哥未出生时就三灾八难的,生下来也是身子不好。因为怕养不大,他也不敢过多关注。只得安置耿氏带着老五在行宫养病,据说也是养得艰难,才被耿氏纵得性情顽劣。 如今细数下来,他还真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皇子阿哥。 忽然紧张起来的雍正也开始怀疑,难不成真有人控制他的子嗣?或者真的有人容不得他有满洲贵女血统的皇子出生? 这会儿他已经联想到宫外的八爷一党,乃至一些反清复明的势力。毕竟,宫里所有皇嗣都是出自汉军旗呢。这是有人要颠覆满人的江山! 总之这位皇帝几乎把所有可能都想到了,却一点儿都没忘他的后宫联想。更没有想过,他那贤惠的皇后就是他子嗣稀少的罪魁祸首,他的亲额娘不知道给皇后收拾了多少的烂摊子。 怡欣也不知道这位人间帝王心里的弯弯绕,也只是装作无意的抱怨,“大伯他们还是内务府总管呢,结果他侄女的饭食却叫人做了手脚。可见多大的官在宫里也不如包衣好使,衣食住行都被人家掌控着。” 她没敢提先帝时期,凡是满洲大姓的高位嫔妃没有一个长寿的。而且那些满人嫔妃,更少有能顺利生下孩子还平安养大的。 唯一一个健康长大的敦亲王,那也是娶了蒙古福晋,没有了夺嫡的机会。 作为最终受益者,这件事还是让他自己想明白才行。 果然雍正就是想的多,只一句‘衣食住行被掌控’,马上让他联想到先帝的后宫。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嫔妃甚至是皇后,都是早早折损在后宫。最后掌管宫权的四妃,包括他的亲额娘德妃乌雅氏在内,全都出身包衣世家。 甚至最后,也是他这个包衣之子夺得了大位。 甚至二废太子之后,最后跟他争皇位的,除了跟在老八老九身后的老十之外,也都是包衣宫妃的子嗣。 细数皇阿玛后宫满洲贵女所出的皇子,太子算一个,那是被皇阿玛亲自看护长大,最后也是二废二立的结局。 老七也算一个,他的生母倒是满妃,可惜天生残疾。 老十母家钮祜禄氏,贵妃也是早早折在后宫。他后来跟着老九一起,才好好长大。 后面的兄弟不提,单看前面那些能争大位的,就连老大的生母惠妃,还有老三的生母荣妃,虽然都是直接被选入宫伺候先帝,究竟也是包衣旗出身。 越想越是惊骇,好歹是当了皇帝的人,这会儿雍正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沉声吩咐苏培盛,“苏培盛,去查!把今日凡是经手昭嫔膳食的奴才全都打入慎刑司,务必要揪出幕后真凶。” 说完还不忘安抚怡欣一句,“今日你受惊了,朕定会给你做主。” 看着就要起身离开的雍正,怡欣直接一脸的懵。这就完了?说好的做主呢?不然给点儿补偿也行! 好歹皇上离开前,还解释了一句,“朕还有些折子没有批完,赶明儿再来看你。” 怡欣赶紧起身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送走了雍正,怡欣大张旗鼓的叫小德子把这份膳食退回御膳房,“去跟他们要一份没下药的膳食回来。” 她这边闹的动静这么大,御膳房又有一批人被关进慎刑司,当天事情在后宫就传的沸沸扬扬。 第二天景仁宫请安,自然会被拿出来议论。 皇后还是维持着那张菩萨脸,只不过怡欣还是在她那完美的伪装下,看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昭嫔昨日受惊了,正好本宫才得了两柄上好的玉如意,就给你拿回去安枕吧。” 清楚的感受到皇后的言不由衷,怡欣优雅的起身谢恩,“谢皇后娘娘赏赐。” 这会儿心直口快的欣常在忽然开了口,“要不说还得是世家大族出来的昭嫔,自己就能认出那害人的东西。” 怡欣一脸理所应当的说:“进宫前,家里特意找人教过。那些对妇人不利、避孕、绝育甚至伤胎的东西,多少都认识一点儿,就是防着哪天不知不觉被人害了。 如今看来,还亏了家里的先见之明呢,不然本宫可不得被那起子小人给害了。” “哼,宫里可不就是有些小人,阴沟里的老鼠似的,惯爱使一些鬼蜮伎俩。”华妃也阴阳怪气的开了口。 反正不是她下的药,心里认定就是皇后那假惺惺的老妇做的好事,结果被人家昭嫔一眼识破。这会儿她一个劲的指桑骂槐,完全忘了给甄嬛下毒的事情才过去不久。 华妃忘了甄嬛的事情,沈眉庄却忘不了。见华妃这么说,也不忘替好姐妹申辩几句,“这种背后下毒害人的手段,在宫里也不是头一次见。之前嬛儿可不就差点儿被人给下毒害了,只恨那幕后的黑手还没有抓出来。” 华妃被曹贵人提醒,才勉强没有开口。毕竟在甄嬛的事儿上,她确实心虚。 倒是怡欣趁这个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议,“要本宫说,既然宫里接连出现下药害人的事儿,难免闹得人心惶惶。 不如就由皇后娘娘牵头,找几个太医来教导一下姐妹们,让大家也都认一认那些害人的东西。 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无知无觉就被人害了去。 姐妹们不但自己学,就连身边的心腹最好也学一学。最好找那鼻子、舌头都灵敏的,叫她们学会辨认那害人的东西,没准儿还能找出不少害人的脏东西呢。” 说完还正式起身对皇后行了一礼,“这件事,还要劳烦皇后娘娘做主。” 甄嬛传(富察仪欣)16 上首端坐的皇后,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整个人明显有一瞬的僵硬,尖尖的护甲早已扎进了掌心的肉里。此刻只有掌心那尖锐的疼痛,才提醒着叫她没有失了应有的仪态。 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皇后勉强挤出笑脸说:“昭嫔这是多虑了,宫里自有皇上庇佑,哪有那么多害人的东西。你就不要在这里杯弓蛇影了,回头本宫会吩咐御膳房那边,叫他们以后再仔细些。” 怡欣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哪里是臣妾多虑!臣妾入宫前,也以为宫里有皇上做主,娘娘又一贯宽厚慈和,从来没想过会被人害。 好在家里多少压着臣妾学了一些,才叫臣妾侥幸躲过这一劫。 臣妾自问入宫以来也没主动得罪过谁,就这还有那起子小人想着下药害臣妾呢。 还有之前甄官女子,也是被人下药。要是没有个相熟的太医察觉不对,没准儿她真被人害了去。 还有后宫其他姐妹,长年累月的相处下来,谁知道哪句话会不会不小心得罪别人。 万一有那心思歹毒的,又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姐妹们多知道一些,也好有个防备。” 她这话一出,满宫嫔妃都用一种看新奇的目光看着怡欣。 你们富察家这么头铁的吗? 这些话是能这么大喇喇的当众说的吗? 那些手段,谁家不是私底下背着人偷偷摸摸使。你现在直接摆在台面上,还叫大家怎么玩儿?!! 可是听了昭嫔的话,她们又该死的心动怎么办。纷纷暗下决心,就算皇后不答应,回去也要找个太医私下里学一学。 一众嫔妃就这么直直的盯着皇后,那渴望的眼神看的皇后越来越僵硬。最后实在无法,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同意。 …… 哗啦!哗啦! 景仁宫皇后的寝殿里,所有的瓷器摆件全都被狠狠摔在地上。一屋子的奴才也都颤抖着身子低头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寝殿里能砸的全都被砸的稀烂,可惜依然不能平息皇后的怒火。只见她赤红着双眼,对身前跪着的剪秋说:“这个富察氏是留不得了。” 还不待剪秋领命下去安排,外头竹溪就亲自到景仁宫找到皇后,只说太后娘娘有请。 皇后强压下心中的怒意,跟竹溪一起默契的假装没看见满地的狼藉,只稍微整理一下自己,就跟着一起去了寿康宫。 “富察氏动不得。”太后身子一直不见好,这会儿还是歪在床上看见皇后就直言不讳。 “姑母!”皇后也顾不上继续装那贤惠样了,“那富察氏就连年羹尧都不是对手,昭嫔又在宫里如此不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说不定哪一天本宫的后位就该退位让贤。” “哀家看,至少目前富察氏还没有表现出那么大的野心。”太后眼皮都不用抬,就知道皇后心里想的是什么,“前朝富察家刚立了不世之功,给皇上献上一种火炮。这种火炮制造简单,却威力巨大。如果在这个当口,他们家的姑奶奶在后宫出了事,就算皇上也无法跟富察家交代。” “可是……如果昭嫔有了身孕,那我这后位哪里还坐得安稳?” “哀家看着,这富察氏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在摸不清她的底细前,若无一击必中的把握还是不要轻易出手了吧。不然你是觉得乌拉那拉家还是乌雅家,哪一个能对上富察一族的全力报复。” 眼看皇后还是不服气的样子,太后直接抬手制止了她未出口的话,只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当年皇上留不得华妃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富察家如此势大,要是有了皇子,想必对皇权也是威胁。” 皇后立刻懂了太后的意思,也终于冷静下来。 是啊,她不能亲自出手除掉富察氏的孩子,皇上却可以。就像当年的年世兰一样,还不是一样保不住肚子里的贱种。 终于安抚住蠢蠢欲动的宜修,太后心里依然忧心不已。昨日在延禧宫,怡欣跟皇帝说的那些话,太后的人只在窗外隐隐约约听了个影儿。 可就是那隐隐约约的只言片语,就足以叫太后心惊胆战了。 富察氏说的什么包衣、子嗣,她这个太后最是知道这些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作为先帝后宫最后的赢家,包衣世家出身的德妃又怎会不明白,包衣在后宫的力量。 到现在,太后还以为皇上会往皇后身上查以往掉的那些孩子,还特意吩咐竹溪,一定要把之前那些事情的尾巴扫干净。 把事情都安排好,太后闭着眼思量起如何对付昭嫔。富察家自努尔哈赤起,就跟着一起南征北战,手里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好东西。 他们乌鸦家自她祖父那一代,就在后宫扎根,自然也得了不少的前朝秘药。她能从一介宫女走到如今地位,那些东西可以说居功至伟。 可是她知道的秘药,人家富察家就不一定没有见过。所以以往的手段,还真的不好使在富察氏的身上。 思来想去,突然发现那富察氏居然叫她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忽然太后睁开眼,冷冷一笑。富察氏想生满人血统的孩子,那就叫她去生。宫里因为生产去了的宫妃多不胜数,正好到时候可以给皇后一个身份高贵的皇子养在膝下。 太后已经有了对付怡欣的法子,倒是接着安心养病。 皇帝那边却因为怡欣的一席话,直接动用了粘杆处,打算查一查是谁在控制着他的子嗣。 粘杆处一有动作,身为领侍卫内大臣的富察马武自然马上察觉。毕竟他负责统领整个皇宫的禁军侍卫,这些禁军侍卫又有多少是富察家以及因亲故旧家里的子弟。 同时身为内务府总管大臣,虽然防不住某些包衣对宫里自家侄女下手。但如果想借助内务府的关系做点儿什么,也是很容易的。 于是后宫子嗣稀少的问题还没有查出原因,倒是包衣世家贪腐问题,先呈到雍正的案头。 甄嬛传(富察仪欣)17 正为国库空虚而烦恼不已的雍正,看到粘杆处查出的那些包衣家贪墨的财物当即大怒。 果然昭嫔说的没有错,整个皇室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都被这些包衣奴才掌控着。他们不但贪墨主子的钱财,就连底下的贡品也敢伸手。 在宫里以次充好,贪墨成性。他们甚至把各地贡品中最好的部分私下截流,只为了预防下次宫里需要,他们找不到最好的东西而获罪。 也就是说,他的奴才们吃食用度居然比他这个天下之主还要好。 看到这里,雍正直接气笑了。 这些奴才不光在宫里无法无天,甚至在外头也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冷静下来的雍正,当即召集了一众宗室王爷,把查出的这些东西全都拿给他们看。 因为雍正小气,好多没有实权的宗室其实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如今一看,哦,原来皇上日子过的也不松快。原来大多钱财,都被这些包衣奴才给贪没了。 看完这些,他们心里居然诡异的有些平衡。 当然他们现在也顾不上幸灾乐祸,毕竟大家都是大哥不笑二哥,谁府里还没养几个偷家的硕鼠呢。 这件事情上,皇上和各位宗室成员。罕见的达成了一致态度,不管从前怎么样,先处理这些包衣奴才要紧。 说完了包衣贪腐的问题,雍正马上又给大家扔了个大雷。 他提出了整个皇室的子嗣问题,毕竟这关系到血脉传承和祖宗基业,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这一说,可不是给一群爱新觉罗说出一身的冷汗。这会儿大家才恍然意识到,谁家的后院还没几个包衣出身的宠妾。而他们的子嗣,好像真的大多出自那些包衣女子。 ...... 皇宫里平静的生活没过几天,似乎忽然某一天早上,大家就发现宫里似乎变了天。 东西六宫,每一个宫殿都有奴才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然后又换上一批陌生面孔,弄得整个后宫都人心惶惶。 却连最蠢钝的齐妃都感受到那种肃穆又压抑的氛围,没敢大咧咧的问发生了什么。大家默契的没有打听,只是一个个都缩在宫里轻易不敢冒头。 其实不但宫里变了天,就连宫外也是掀起不少的波澜。一夜之间,不知道多少包衣世家被抄家问罪。京城所有的牢房,都被那些包衣奴才填满。 当然这次行动的收获也不少,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药材茶叶、皮草布料、玩器摆件,还有成箱的房契地契和银票身契,那是一车一车的从包衣家的府邸往出拉。 反正以皇上为首,整个宗室基本上人人都发了笔横财。一时间家家户户的库房,都填的满满当当。 当然最满的,还是皇上自己的私库。一下子手头宽裕了,许多政令也得以顺利执行。 至于包衣控制皇家子嗣问题,雍正并没有发下相关的旨意。毕竟他自己的生母就是包衣出身,要是现在就下旨取消包衣女子所出子嗣的继承权,那么第一个否认的不就是他自己。 本来外头就传言他得位不正,要是再自己否定自己,不知道又得闹出什么事呢。 不过雍正倒是留下一道遗诏,要求自他以后,凡有后宫中包衣女子诞下皇嗣,一律记在其他高位嫔妃名下。并且包衣女子入宫,位份最高不得超过贵人。还重点提出,承宠包衣嫔妃的三族,都不得在内务府任职。 好在这位皇帝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嗣子问题,在动手之前还没忘把四阿哥和五阿哥接回宫。弘昼生母裕嫔,奉旨入住景阳宫。四阿哥弘历、五阿哥弘昼跟着三阿哥弘时一起住进阿哥所,每日去上书房读书。 太后和皇后还没打听出来,怎么皇帝忽然想起接两个皇子回宫,一夜之间就迎来了皇上对包衣世家的清洗。使得姑侄两个在后宫的势力,大大的缩减。 尤其雍正这次就连太后的娘家乌雅家都没有放过,忽然听了消息的太后一怒之下居然晕厥过去。 “那是你的外家,你怎么都不放过。”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太后,看到皇帝就开口质问。 “皇额娘的母家,朕并没有动。”雍正倒是气定神闲,“朕初登基,已经给乌雅威武那一支抬入满军正黄旗,并加封承恩公。”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太后的父母和亲生兄弟以及子侄后辈都逃过一劫。可是其他亲族,比如太后的叔伯及其后代们,就不能放过了。 “那些都是哀家族亲,大多连五服都没有出。你怎可如此绝情,居然抄了他们的府邸不算还把人打入大牢。”太后自然不满意皇帝的态度,继续为自家族人说情。 雍正最恨贪腐,何况贪的还是他的钱财,哪里肯轻易放过。 “太后还是先看看,从乌雅家抄出多少的贡品,以及多少的金银财物,再说朕到底该不该动他们。” 乌雅家贪了多少,太后又怎么会不知道。先帝时期,她身为掌权的四妃之一,可给娘家行了不少的方便。 谁叫先帝小气,抬旗也只抬她一个人。家族还是包衣,自然要行包衣的便利。 无话可说的太后,只得打发了皇帝,再跟竹溪抱怨,“老四就是不如十四贴心,要是十四上位,哪里用哀家操这个心。” 竹溪只敢劝说两句,让太后保重自身。关于包衣世家的事情,她是一句也不敢多嘴。 宫里宫外都闹得天翻地覆,富察家在这次事件里却一点儿影子都没有。自认无辜的怡欣,也跟其他宫妃一样缩在自己的延禧宫小日子过的岁月静好。 总之上次在景仁宫闹的那么一回,她这里再也没出现过什么脏东西。 当然各宫的娘娘小主们,也在皇后的默许下各自找信任的太医,学着辨认那些害人的东西。一时间东西六宫都忙活起来,还真有不少人在自己的地盘找出害人的东西。 皇后一看这样,觉得景仁宫也不能太干净,很是大张旗鼓的也找出一些脏东西。 借着这个由头,太后也不忘浑水摸鱼。趁机把皇帝子嗣问题,隐晦的往宫外引。至于宫外的谁,那背锅的人可就多了。比如那些反清复明的势力,甚至是废太子或者八爷一党。 到时候只看皇帝最怀疑哪个。 粘杆处还真就被太后成功误导,弄得皇帝一时也摸不清头脑。找不到幕后黑手,为了补偿怡欣,特许她享妃位份例。 甄嬛传(富察仪欣)18 “昭嫔,皇上心疼你,特许你享嫔位份例呢。”又是一早到景仁宫请安,皇后跟阖宫嫔妃寒暄过后,再一次给怡欣拉仇恨。 怡欣这时候也算是历练出来了,脸上端庄亲和的表情丝毫不变,只是起身行了个礼,恭敬说:“臣妾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只是昨日皇上还说,臣妾无故被害,御膳房那动手的太监却突然在慎刑司暴毙,怕是一时查不出真凶。皇上这是在补偿臣妾呢。” “补偿你也是心疼你,”皇后脸上的笑已经有了几分勉强,却还是不忘给怡欣添堵,“你一向侍奉勤谨,还望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只怕到时候皇上会给你封妃也未可知。” 什么叫‘也未可知’!皇上真要封妃,你和太后不拦着才怪!看看明显表情不好的一众妃子们,尤其是华妃、齐妃还有沈眉庄,怡欣心里一阵的腻歪。 人家华妃妒忌,齐妃忌惮还情有可原,你沈眉庄摆出这表情,是在替你的嬛儿抱不平吗! 果然皇后想恶心一个人,法子多的是。就听她又说:“昨日皇上同本宫说,这天开始热了,怕宫中公主阿哥们受不住暑热,已经定好了日子带着阖宫嫔妃去圆明园避暑。” 哎呦,这是皇上有钱了,人也变得大方了。要不然怎么受宠不受宠的全都带,听那意思是连还未承宠的安陵容和方淳意也一起去。就是不知道,皇上舍不舍得不带甄嬛。 果然怡欣才问,去圆明园带不带还未侍寝的安陵容。皇后就大方的说:“安答应和方常在虽未侍寝,也是后宫姐妹,这次也都一起去。” 然后下一秒皇后就告诉了怡欣关于甄嬛的事情,“还有甄官女子,禁足也有一段时间了,想来她也已经知错。昨日本宫跟皇上提了一嘴,皇上说带着甄官女子也一起去。”说着特意对着怡欣笑道,“昭嫔也不要吃心,那甄氏已经改过了。” ‘我不吃心,只是恶心!’ 怡欣在心里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当日甄官女子指使人在后宫装神弄鬼,致使六宫人心惶惶。如此兴风作浪视规矩如无物,皇上也已亲自下旨处罚甄氏。如今既然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认为甄氏已经真心改过,想来她确实已经反省自身。最后是罚是放,一切自有皇上和娘娘做主,臣妾并无异议。” “嗯,你是个懂事儿的。” 皇后还待说些什么,一旁听了半天的华妃终于忍不住插嘴,“什么真心改过,要本宫说,皇上和皇后还是太宽和了些。像这种祸乱宫闱的,就该乱杖打死才是。也省的旁人见她犯下如此大错都不用死,将来也跟着有样学样,长此以往宫里哪里还能安宁。” 好不容易听了嬛儿解除禁足的消息,沈眉庄自然要替好姐妹分辩几句,“启禀娘娘,嬛儿虽有错,却也情有可原。她只是不甘害她的真凶逍遥法外,激愤之下才犯了错。如今皇上和皇后娘娘既然放过,那她定是已然悔改。” 怡欣一脸嘲讽的看着沈眉庄说:“沈贵人怕不是在说笑吧,什么叫甄氏情有可原。本宫也被奸人下毒暗害,可本宫是光明正大找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主。 皇上也把一干人等打入慎刑司详查,并对本宫补偿安抚。这样才是正道! 怎得到了甄氏那里,偏要拿着本宫这个不相干的作筏子,尽使些鬼蜮伎俩。是非要显出她与旁人的不同吗? 还是甄氏自诩女中诸葛就是高人一等,心里就视宫规和无辜嫔妃都如无物。想踩两脚就踩两脚,说利用就利用。未免太不尊重人了些,果然甄家好教养。” 虽然被骂是‘奸人’,可是看到底下的宫妃对立起来闹了矛盾,皇后就连脊背都不那么僵直了。 沈眉庄被怼的一噎,只好硬着头皮分辩道:“嬛儿已经为此受罚,还望昭嫔娘娘莫要再如此咄咄逼人。” 这下怡欣是真的被气笑了,“本宫说上两句就咄咄逼人了,那甄氏已经让皇上赐死给她下毒的余莺儿,她还嫌不足,仗着皇上宠她只在后宫兴风作浪又算什么。 果然如本宫先前说的那般,怕是在你们看来,凡是忤逆你们的都死不足惜。凡是你们自己做错的,一律算作情有可原。 还真是把‘宽于待己,严于律人’那一套做的明明白白呢。” 这边话音才落,殿里就接连几个嫔妃‘噗嗤’、‘噗嗤’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们心里一琢磨,‘宽于待己,严于律人’,那甄氏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还是昭嫔厉害,一句话竟说的如此贴切。 沈眉庄一时词穷,被怡欣说得脸色涨得通红。 皇后见那边落了下乘,赶紧出来和稀泥,说:“好了,大家都是后宫姐妹,莫要为几句口角伤了和气。甄氏之事,皇上和本宫自有考量,就不要再提了。如今皇上已定下解除甄氏禁足,并带她去圆明园,那便好好相处。大家到了圆明园,也要谨守本分,莫要再生事端。” 华妃有事没事都要顶皇后几句的,何况还牵涉到甄嬛。就听她冷哼一声,“哼,但愿那甄氏到了圆明园能安分守己,莫要再仗着圣宠做出什么祸乱宫闱之事。” 沈眉庄咬了咬嘴唇,有心想要再为嬛儿分辩几句,又怕华妃和昭嫔不肯放过,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皇后似乎拿华妃无法,也不再说甄嬛,只说了一句“众姐妹都安分守己便好,今日请安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准备一下去圆明园的事宜吧。” 众嫔妃纷纷行礼告退,怡欣一如往常那般,安安静静跟在敬嫔身后出了景仁宫大门,就好像刚才挤兑沈眉庄和甄嬛的事情没有发生。 一路无话回了延禧宫,怡欣接了茶盏吃了半盏杏仁茶,才吩咐一旁的清韵道:“去告诉偏殿的安答应去圆明园的事儿,叫她准备准备。再看看那边缺什么东西,你直接给补上就行。好歹也是延禧宫的人,可不能那么寒酸,没得叫人笑话。” 甄嬛传(富察仪欣)19 “娘娘,安答应要过来谢恩呢。” 怡欣吃了杏仁茶,这会儿正对着一盆兰花画画。忽然听小喜说安陵容要谢恩,手中的画笔都没停,只撇撇嘴说: “你去告诉她,谢恩就不必了。只要她一直能这么本本分分的,本宫就不会苛待她一个答应。至于争宠,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想使手段也全凭她自己的本事。 本宫还是那句话,只要不犯到本宫这里,本宫也懒得搭理。她要是非得谢,那就让她去劝劝沈眉庄和甄嬛,让她们以后有事儿没事儿别招惹本宫。” 小喜笑嘻嘻的行礼出去,把怡欣的话说给安陵容听。 站在正殿门外台阶下的安陵容,听的心里是五味杂陈。 一时是庆幸她的主位娘娘大度,没有因为甄姐姐的事情迁怒她。平日的份例更是不曾克扣,偶尔还能有些富余。这可比怡欣封嫔之前,日子好过多了。 一时又难过她出身低微,昭嫔连话都不屑同她说。不过想想昭嫔一向如此,就连眉姐姐那般出身,还有甄姐姐那般得宠,人家还不是一样懒得搭理。 想到这些,陵容心里竟然诡异的平衡了。现在剩下的只有庆幸,有了这样的主位娘娘照拂,她就算是不得宠,日子也能过下去。 虽然门都没有进,到底对着正殿行了一礼,安陵容才回了她的偏殿。进屋就吩咐宝娟,“宝娟,把娘娘前几日送来的那匹素绸拿来,我要给娘娘绣个团扇。” “小主,那素绸不是做寝衣用的吗。”宝娟并没有直接去拿,倒是觑着安陵容的脸色问。 “绣个团扇又废不了多少料子,你只管去拿便是。”陵容只自顾找花样子,配绣线颜色,并不在意的摆摆手催促宝娟。 宝娟见状,只好取了素绸过来。还是不肯死心的继续挑唆,“说来昭嫔娘娘对小主虽然没有克扣,可到底太高傲了些。连正殿的门,都不叫小主进呢。” 安陵容终于抬眼看着宝娟,盯了好半晌才开口训斥,“主位娘娘也是你能议论的!” 宝娟赶紧跪下认错,“小主,奴婢再也不敢了。”一边说还一边看着安陵容的脸色,见她不似生气的样子才又说:“奴婢只是心疼小主。” 果然这话一出口,安陵容表情明显缓和了两分,“行了,你起来吧。切忌下次再不可如此口无遮拦了,否则娘娘怪罪下来,你家小主可护不住你。” 宝娟起身,就听见安陵容又说:“再说昭嫔素来如此,她对旁人也一样的态度。不肯跟我亲近,也只因为我素来跟沈姐姐和甄姐姐走的近。能够不迁怒,咱们就得感恩了。” 说完就叫宝娟赶紧收拾去圆明园的东西,她自己又接着选花样子,搭配绣线颜色。 安陵容果然能干,出发前一日,她居然就送来一柄蝶恋花的双面绣团扇。 团扇的图案虽然简单,不然也不会几日功夫就绣完,可那绣工可着实精巧。扇子上的鲜花盛开,轻轻摆动隐隐还能闻到花香。那蝴蝶也是活灵活现,摇一摇扇子就好像要飞出来一般。 怡欣倒是喜欢她的手艺,很是大方的让小喜送去偏殿两匹料子,外加一匣子内务府送来的宫花。 第二日,就是钦天监算出来出行的好日子。除了太后身子不适懒得动弹,留在宫里养病之外。满宫嫔妃,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出发去了圆明园。 出行的队伍浩浩荡荡,几乎前头圣驾已经进了勤政殿,后头跟着的低位嫔妃还有宫女太监们才刚刚出城。 路上怡欣也偷偷掀起车帘往外看,谁知看到的只有两旁的侍卫,还有一片百姓低低跪拜的头顶。 过了几辈子人人平等的日子,这会儿乍一看见跪伏在地的百姓,心里总是有些不得劲。还是得想个法子,至少叫百姓吃饱穿暖。扒拉着空间里的土豆、玉米和红薯,再回忆脑子里的历史知识。 好像这几种作物,明清时期就已经传入我国。只不过传统的作物已经有成熟的种植体系,导致他们只在少数沿海地区有种植,一时还没有大面积推广传播。 大清境内有这几种作物就好,只要把种子和亩产告诉富察家,相信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心里想着事,时间就过得快。还不等怡欣缓过神来,就已经到了她自己的住所上下天光。 上下天光跟九州清晏倒是只隔着个湖,位于后湖北岸。住在这里,颇有点登岳阳楼一览洞庭湖的意思。 她对这个住所很满意,基本上是在整个园子大概中心的位置。不管是去桃花坞给皇后请安,还是去九州清晏伴驾,两边离得都不算远。 而且这里地方有限,怡欣特意跟皇后说了只住她自己。至于安陵容,在皇后有心安排之下,自然跟甄嬛那个官女子凑一块去了。 这次出宫怡欣身边只带着清韵、小喜和乐儿,太监带着小德子和小安子,留下李和庆带着其他人守着延禧宫。 都不用怡欣自己开口,一到上下天光,清韵就把她请到湖边凉亭吃茶赏景,留下小喜在一旁伺候。清韵自己则带着其他人上下打点仔细巡查,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等全都安排妥当,怡欣进了殿内,清韵已经在提点身边的人,“这上下天光还有好多生面孔,也不知背后都是谁的人,你们可都给我留心着些。” 怡欣笑盈盈的看着清韵训话,等她说完才笑道:“嗯,都听你们清韵姑姑的。” 清韵见自家主子拿她说笑,也配合着嗔怪道:“娘娘!” “好好好,本宫知道咱们清韵姑姑辛苦了,就拿我那对赤金掐丝嵌宝的镯子犒劳你怎么样。”说着又对小喜和乐儿说,“你俩也辛苦,去我妆匣里一人挑个镯子吧。还有小安子和小德子,一人去抓一把金瓜子。其余上下天光伺候的,每人赏三月月钱。” 这一通赏下去,上下天光所有的奴才齐齐谢恩。 调教奴才和其他琐事全都交给清韵,怡欣自己则带着小喜和乐儿带着琴到湖边凉亭弹琴赏景。 甄嬛传(富察仪欣)20 几世轮回,怡欣很少有机会这么悠闲的赏景品茗。如今终于出了被高高宫墙围的四四方方的紫禁城,看着满湖盛放的荷花,心情难得开阔,倒是来了几分兴致。 她吩咐净手焚香,就在湖边凉亭对着荷花抚琴。 一曲《潇湘水云》,听的人好似置身那碧波荡漾、云雾缭绕的山水之间。接着一曲《渔樵问答》,也弹出了那份宁静与闲适。最后的《高山流水》更是弹出了‘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的意境。 这边琴声方歇,忽然一阵掌声传来,又听到一声,“好一曲高山流水觅知音!” 抬头一看,原来是皇上在一旁,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怡欣赶紧起身出了凉亭行礼问安,“皇上吉祥。” 雍正几步走到近前,亲手扶起怡欣笑道:“果然朕的欣儿又给朕带来了惊喜,这琴声竟叫人听出几分真意。爱妃的琴艺之高,旁人多有不及。” “能博君一笑,臣妾这琴就算没有白弹。”怡欣笑着带雍正进了凉亭,自有小喜和乐儿安排重新摆上茶点和几样新鲜水果。 “皇上这是听了多久,怎得也不进凉亭坐着好好听,还在那大太阳下站了好半晌。难不成是怕您来了,臣妾就不弹了?”她一边给雍正奉上一盏茶,一边嗔怪道。 “朕是看你正沉浸其中,不忍打扰罢了。”雍正接了茶盏,一看是今年新进上的龙井,倒是玩笑道,“难得朕在昭嫔这里,还能喝上一盏茶。” “听您这话,怎说得好似臣妾以前怠慢了您似的。”怡欣看皇上心情好,也放心说笑,“以前您到臣妾宫里,大多是晚上,哪里还能喝茶。今日也才将午时,又是酷暑难耐的天气,喝这个清热消暑、生津止渴的龙井最好。臣妾给您吃的茶都是用了心有讲究的,您可不许冤枉了臣妾。” “朕只玩笑了一句,倒是招来你这一大篇话,哪里还敢冤枉你。”雍正点了点怡欣的鼻子又问,“住在这里,可还满意?” “满意!”怡欣赶紧点头,“不用出门就有满湖的荷花观赏,每日又能采到最新鲜的莲子还有荷花做点心,臣妾简直满意极了。尤其这里只住着臣妾自己,就算没事耍耍鞭子,舞舞剑,也不用怕吓到旁人。” “不知道朕今日是否有那荣幸,欣赏一下昭嫔娘娘的英姿。”雍正听她这么说,也来了兴致打算欣赏一下爱妃的武艺。 “皇上想看,臣妾自当奉陪。”怡欣起身,吩咐小喜去拿鞭子。谁知到小喜却一脸的难色道:“娘娘,咱们没带鞭子来呀。” “那有何难,去取一匹红绸来。”怡欣也是高兴,一点儿也不在意没带鞭子,吩咐完又对皇上笑盈盈道,“既然没有鞭子,且待臣妾更衣,用红绸舞一舞也是一样的。” 这下皇上也期待起来,大手一挥就叫怡欣去更衣。 怡欣换了件淡粉色的广袖流仙裙,头发也梳着成了前朝样式的发髻。身上头上也没有多余的首饰,只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挽起一头青丝。 就在湖边岸上,乐声悠扬。怡欣莲步轻移至亭前空地,手臂上挂着丈许长的红绸,对着皇帝盈盈一礼,就随着琴声舞动起来。 她皓腕轻抬,红绸随之飘起,好似天上最灿烂的云霞在眼前舒展。身姿轻盈旋转,红绸也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乐声婉转,怡欣时而如游龙穿梭,时而似彩蝶翩跹。那红绸好似与她融为一体,随着动作上下飞扬。 难得在这的湖畔美景处一舞,怡欣脸上笑容绽开,竟然比湖中盛开的荷花还美。 一时间,雍正只觉得仿佛看见天上的神女下凡,只为他一舞。 舞至高潮,怡欣猛地将红绸抛向近处一朵荷花,巧劲儿使出,那朵开的最美的荷花居然被红绸带到了她的手中。 双手捧着荷花,又是对着雍正盈盈一拜,“臣妾今日,就借花献佛了。”说完又把红绸往雍正旁的石桌上一送,那朵荷花竟然稳稳落在桌上。 雍正抚掌大喜,一双眼直直盯着怡欣说:“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这话让怡欣想到甄嬛跳惊鸿舞的名场面,心里吐槽:既然今日对我说了这话,就不知道过些日子甄嬛跳舞,这位皇上又该说什么。 她面上丝毫不漏,只是调皮一笑道:“臣妾还是那话,想知道臣妾都擅长什么,还要皇上自己慢慢发现才有趣。” 皇上已经等不及,亲自出了凉亭牵住怡欣的手,“好,那就等朕以后慢慢发现。如今朕算是见识了欣儿的琴、棋、舞,果然就是一绝,就是不知道欣儿的书画又如何。” “今日臣妾表现的够多了,其余那些,等以后有机会再向皇上讨教。”怡欣被雍正牵着往殿里走,嘴上也是不肯认输。 雍正也不在意爱妃跟他使小性子,“哈哈哈,你倒是起了向朕讨教的心思。要是水平不好,到时朕可是要罚的。” 怡欣自信满满,“您要是这么说,那要是臣妾的书画还能入眼,到时候皇上也要赏臣妾才行。” “好,到时候朕定然赏你。”雍正被哄的高兴,人也跟着大方起来,“今日你的琴和舞就很好,算是世间难得,朕也合该赏你才是。” “那不如就赏臣妾去百骏园骑马吧,臣妾可好久都没去马场跑一跑了。”雍正才说要赏,怡欣立马打蛇随棍上。 她吃了孕子丹也就不到半月,毕竟空间里有那么多丹药保胎,还有她自己几世积累的医术,自信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有滑胎的危险。 也是抓紧爆出孕信前的这点时间,趁着来圆明园的机会,打算把能玩的都玩过一遍。 果然雍正好说话的很,听她说要骑马就一口答应下来。还大方的表示,“百骏园的骏马随你选,挑中的马朕就赐给你。” “那臣妾就先谢恩了,等明日臣妾就去百骏园,定要挑一匹最好的宝马良驹。” 甄嬛传(富察仪欣)21 皇帝一连宠幸了怡欣八天,甚至打破了之前甄嬛的记录。这下整个后宫都坐不住了,只是碍于怡欣或者说富察家的威名,她们都不敢轻易对怡欣出手。 最后还是皇后看她如此受宠,心中的忌惮也是一日比一日更甚,便改变了继续打压甄嬛的计划。暗中出手帮了甄嬛一把,让她用一支惊鸿舞把皇帝从上下天光引去了碧桐书院。 而皇帝驾临碧桐书院当晚,甄官女子也随之成为菀答应。 整个后宫的女人都在等着看怡欣和菀答应的热闹,不知道这两位宠妃斗起来,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结果她们等呀等,只等到菀答应正式复宠,以及昭嫔娘娘每日如何吃喝玩乐的消息。 怡欣每天不是坐船去游湖赏荷,就是去百骏园骑马射箭。要么就跟博尔济吉特贵人凑在一起,亲自动手弄什么烤全羊。 看着她般的肆意洒脱,好多人都是羡慕不已。一时间,园子里到处赏景闲逛的妃嫔,倒是多了许多。 是的,这几日怡欣还真的跟博尔济吉特贵人玩到了一起。 两人能凑到一起的由头,还是那日皇帝答应赐给怡欣一匹马后,第二天她就迫不及待跑到了百俊园去挑马,然后就遇到同样过来跑马的塔娜。 两个人不约而同相中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才叫管事去牵马,结果这里伺候的宫女太监就跪了一地。 “贵人容秉,这匹马是蒙古亲王进贡的一群野马的马王,至今还没有被驯服。两位贵人要不要看看其他宝马,免得这马野性难驯伤了贵人就不好了。” 塔娜本来就来自草原,可以说是马背上长大的。她自然能看出那黑马是一匹难得的宝马,哪里舍得错过。 至于怡欣,也凭着本能就知道,它是整个百骏园最好的一匹马。 跟塔娜对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直接达成谁能驯服马就归谁的默契。 塔娜看着怡欣,忽然那张清秀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不愧是满族儿女,行事就是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有什么事直接说明白,还愿意正大光明的较量。你能不用位份压人,也没有使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能交到一个没有利益冲突的朋友,怡欣也是打心底高兴。因为知道自己的神魂对动物都有压制,便让塔娜先上。 “你先来,让我先看看你的本事。”因为高兴,这会儿怡欣说话也不提什么本宫之类的话,只跟塔娜你呀我呀的当起了真正的姐妹。 塔娜见怡欣如此,很是领了她的好意。居然真的就按照年龄,跟怡欣姐妹相称起来。 塔娜比怡欣大了一岁,自然就是姐姐。她信心满满的先挑了一匹黄骠马,又找太监要了草原上用的套马杆。利落的翻身上马,便打马跑在黑马的身边。 套马杆一甩,精准的套住黑马的脖子。结果这匹马烈性难驯,就算脖子被绳套勒出了血,还是不肯低头。 塔娜不忍心伤了宝马,干脆直接放弃了。 还跑回来跟怡欣说:“那马傲气的很,你一会儿要多当心些。” 怡欣笑笑安抚住塔娜,也没挑别的马,倒是径自走到黑马跟前。 才要抬手摸摸它,就被一个看着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宫女给拦住。 “娘娘容秉,这马还没有被驯服脾气大的很,娘娘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怡欣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虽然小小年纪还没有长成,却明显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那五官明显是艳丽那一挂的,皮肤虽然因为缺乏保养有些粗糙还不够白皙,然而她骨子里透出那种野性,却叫这姑娘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对这小宫女是谁心里有了猜测,怡欣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果然就听见那姑娘规规矩矩的回话说:“奴婢名叫叶澜依。” 果然...... 看她如今的年纪,可不是再过几年甄嬛离宫,正好是十七八岁花儿一样的年纪。结果被皇帝一眼相中收入后宫,最后还成为甄嬛手下最得力的屠龙战士。 不过那都是以后得事情了,眼前的叶澜依不过是个还没长成的小丫头呢。 怡欣一向对女孩子多一份包容,便只笑笑说:“放心,本宫只是看看马儿的伤势,不会让它伤害本宫。”说着又看着叶澜依那双漂亮的眼睛,“你要是不放心,就陪本宫一起吧。” 叶澜依现在满脑子都是之前管事的叮嘱,尤其今早他再三交代的话,“今日百骏园会有贵人过来挑马,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仔细着些。万一叫那些畜生伤了贵人,咱们所有人的命都赔不起。” 为了不赔上性命,叶澜依是真怕黑马伤了这位漂亮又和气的娘娘。能留在娘娘身边,她自然乐意。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她好歹还能拦上一拦。也免得百骏园所有的宫女太监,到时候被连累丢了性命。 怡欣也不知道叶澜依的心思,她只是绕过叶澜依站在黑马的跟前。 今天怡欣为了骑马特意换了一副装扮,不管是衣服、发髻、妆容还是头上的首饰,全都用了蒙古的样式。 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被编成许多根小辫子,垂在两边的胸前。头上带着红珊瑚珠子搭配着各色宝石串成的额勒,再配上一身大红的蒙古骑装,更衬得她唇红齿白肌肤胜雪。 叫一旁的人看来,比如安静站在角落的允礼,怡欣就是那颗全场最耀眼的明珠。 怡欣不知道有人在偷偷看她,她现在全副心神都放在眼前黑马身上。 抬起头跟黑马对视片刻,那马儿似乎挣扎似的嘶鸣了两声。最后还是碍于神魂上的压迫,一直不肯被降服的马儿终于低下了那一直高昂的头。 见马儿终于低头,怡欣不由展颜一笑,让人只觉得花都开了。她抬手摸了摸马儿的头,故意用蒙语对着马儿说:“他们说你是草原上来的,那我说话你听不听得懂?” 这会儿塔娜也跟了过来,听见怡欣忽然说起家乡话,心里不由对她又亲近了两分。待听清怡欣跟马说了什么,塔娜忍不住又噗嗤一笑。 同样也用蒙古话说:“要是草原上的野马都能说两句蒙古话就可以被驯服,那以后草原上也不用那么多勇士冒着危险去套马了。” 结果她的话音刚落,那马儿竟好似真的听懂怡欣的话似的,先是低低一声嘶鸣,马头又在怡欣的手下下蹭了蹭。 看得一旁的塔娜和叶澜依简直目瞪口呆,他们可是见识过这马的性子是如何烈。多少人都驯服不了,怎得昭嫔一来这马儿竟然如此温顺。难道就连马儿,也是一样看脸的吗?! 怡欣看着马儿认主也是笑的灿烂,赶紧吩咐旁边的太监去拿伤药,她要亲自给这马儿上药。 甄嬛传(富察仪欣)22 给马疗伤,对怡欣来说也算是专业对口。 她就按照给人疗伤的步骤,先是拿了干净的水给黑马清洗伤口。当然中途还不忘偷渡点灵泉水,用在马脖子上的伤口上。 接着涂药时,也同样加了料。 本来之前塔娜就没怎么舍得下手,其实黑马脖子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绳子套脖子上磨破了一层皮而已。 如今又有怡欣给用了这么多好东西,估计明天伤口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挑好了马,还给它治了伤。怡欣不想骑别的马,就问塔娜要不要回去。塔娜好歹跑了几圈过了瘾,也不是非留在这里,就答应跟着怡欣一起回去。 临走时,怡欣还不舍的拍了拍黑马的头跟它告别。又特意吩咐百骏园的管事,“昨儿皇上说了,今日让本宫来挑一匹马。” 说着指着眼前黑马,“我就相中它了,以后它就是本宫的马。” 想着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新得的宝马想个好名字,又拍了拍马头说:“虽然你也通体乌黑,本宫却不敢叫你乌骓,那干脆就叫夜羽吧。” 说完又指了一旁的叶澜依,“还有这小宫女,本宫瞧着很是顺眼。以后就让她专门替本宫照顾夜羽,你们不要再给其他差事了。” 不说怡欣的身份,就看她给的丰厚赏赐,百骏园的管事就不会驳回这位宠妃的要求。 怡欣和塔娜出了百骏园,又笑着对特意送出来的叶澜依说:“你小小年纪就在百俊园当差,想来也吃了不少苦。如今本宫既挑了你照顾夜羽,想来别人看本宫的面子也不会再欺负你。 你只管照顾好本宫的马,有什么难事只管来找本宫,到时候本宫自然会替你做主。” 叶澜依年纪小,来到百骏园确实没少被那些年长的宫女太监欺负克扣。这会儿她还没有被皇帝强行纳入后宫,也没有以后的冷艳不羁,对这个肯照拂她的娘娘倒是真心的感谢。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帮您照顾好夜羽。” 怡欣特意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荷包,又交代了管事太监几句,就拉着塔娜回了她的上下天光。姐妹两个回了自己的底盘,也懒得再出去逛,就商量着钓两条鱼当晚膳。 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全鱼宴,二人约着明日再去百骏园看夜羽。 幸好在园子里皇后免了每日的请安,第二天一早怡欣简单吃了早膳,就去了塔娜的西峰秀色。 俩人说说笑笑到了百骏园,谁知道皇上和果郡王也在这里。 原来皇上散了早朝,特意留下果郡王陪他下棋赏画。结果就听说昭嫔昨日驯服了那匹蒙古进贡的宝马,当下来了兴致就要拉着果郡王去瞧瞧热闹。 毕竟那马是出了名的性子烈,多少八旗儿郎都不能将它驯服,结果昭嫔一个小姑娘倒是做到了。 雍正和果郡王到百俊园的时候,怡欣和塔娜正在查看夜羽的伤势,一旁的叶澜依正规规矩矩回禀夜羽的情况。 几人听说皇上来了,赶紧往外走出去接驾。 “皇上吉祥!”怡欣带着一众人行礼。 皇上如往常那般伸手把她扶起,又对着塔娜说了一句,“博尔济吉特氏也起来吧。” 好歹就这么一个蒙古嫔妃,哪怕不受宠皇上也不会把人彻底遗忘。 “你们倒是好兴致。”皇上先是说了两句,又对着怡欣笑道,“听说朕的昭嫔,把蒙古亲王献上来的宝马给驯服了。” 怡欣还是昨日那一身蒙古贵女的装扮,这时候也一脸得意的对着皇上说:“那当然,夜羽合该就是臣妾的马。要不然怎么谁来了都驯服不了,只有臣妾跟它说了几句话,它就愿意认臣妾为主了。” 雍正看她那傲娇的小模样儿,心里直痒痒。也乐得陪着说笑几句,“夜羽这个名字倒是起的挺好听,可是那马儿都没叫你骑过,怎么就算是你驯服了的?” “那是夜羽脖子上有伤,臣妾舍不得给它套上缰绳和马鞍。”说着为了证实夜羽确实认主,直接把小拇指放到嘴边吹了个响哨,果然就听到马场里边一声马儿的嘶鸣。 不过片刻功夫,通体乌黑的夜羽就跑来怡欣的身边。 它很懂分寸,距离怡欣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又围着怡欣踱了几步,脑袋还往她手上蹭了蹭。看那样子似乎在问,主人找它是做什么。 这一出看的在场一干人等都稀奇不已,皇上直接笑道:“这宝马难得这么通人性,看来是真心认你为主呢。” 怡欣亲昵的拍了拍马脖子,又掏出一把糖喂给它吃。 “皇上可要说话算话,现在夜羽可是臣妾的了。” “好,朕金口玉言,这马就归你了。” 怡欣赶紧谢恩。 这时候一旁的果郡王忽然也笑着凑趣儿道:“皇兄,今日臣弟也算是开了眼。说起这匹宝马,其实前些日子臣弟也曾试着驯服,结果它野性难驯,并不愿认臣弟为主呢。如今看来,原来它是在等真正的主人呢。” 说完,还似模似样的拱手一礼对怡欣表示祝贺,“恭贺昭嫔娘娘喜得宝马良驹。” 怡欣倒是第一次正面看见这位大名鼎鼎的王爷,打量了几眼还在心里悄悄思忖着,这甄嬛的男人果然长得风神俊朗一副好模样。怪不得那么多小姑娘,都对他芳心暗许呢。 不过她也就是在心里感慨两句,倒是没对果郡王起什么心思。毕竟她进来这个小世界,身上可是带着任务呢。 怡欣站在皇上身侧,见这位王爷行礼赶紧侧身躲开。毕竟郡王的品级,可比她一个嫔位高出不知道多少。 她双目低垂,并不看果郡王,只规规矩矩的回礼又客套一句,“王爷谬赞了。” 接着又换了一副表情,兴致勃勃的对着皇上说:“皇上也是过来跑马的吗?臣妾正想跟博尔济吉特姐姐一起跑上两圈儿呢。” 说完又好似无意的抱怨,“博尔济吉特姐姐这名字好长,说起来还拗口,不如皇上趁着今日给姐姐赐个封号,以后姐妹间称呼也方便一些。” 皇上亲眼目睹怡欣对待果郡王和他的两副脸孔,心里正是得意的时候,也大方的答应给这位蒙古嫔妃赐封号。 想了想博尔济吉特氏在后宫的意义,又思量片刻说:“那就赐博尔济吉特贵人封号‘吉’,以后享嫔位待遇。” 塔娜忽然得了个封号自然也高兴,赶紧的行礼谢恩。 给好给姐妹讨了个封号,又碍着有果郡王在场不如往日自在。干脆拉着塔娜的手对着皇上说:“想来皇上跟王爷还有事,那臣妾就和吉姐姐先去跑两圈儿。” 对于合心意的美人儿,雍正还是愿意偏宠两分。见她要去跑马,也笑着打趣,“自打进了圆明园,你这心就野了。朕这会儿也不拘着你,想骑马就去骑吧。今日也叫朕瞧瞧,咱们昭嫔娘娘的骑射如何。” 说起骑射,怡欣和塔娜那是谁也不肯让谁。姐妹两个还没挑马,倒是打起赌来。 甄嬛传(富察仪欣)23 “今日我也不骑夜羽,咱们就各自挑一匹马。”怡欣兴致勃勃的对塔娜说,“咱们除了比谁跑的快,还要看谁的箭法好,就看谁能先射中天上的飞鸟才算赢。” 塔娜听着也来了兴致,一口答应下来。又指了指头上的玛瑙珠勒,说:“你要是赢了,我这玛瑙珠勒就归你。” 怡欣笑了,也跟着说:“要是你赢,我这红珊瑚珠勒就归你。” 皇上看她们兴致好,也打算跟着一起凑个热闹,“既然二位爱妃要比试,那朕也给你们添个彩头。” 怡欣听皇上这么说,也笑道:“皇上想看热闹,可不能小气了。” 雍正甩着那从不离手的翡翠珠串,只点了点怡欣道:“苏培盛,去把前儿内务府进上来的那套十二花色珠钗拿来,给两位爱妃当彩头,不知昭嫔娘娘可还满意呀?” “满意,自然满意。”怡欣笑的一脸欣喜,“反正不管今日我还是吉姐姐谁赢,皇上这套珠钗可都保不住了。” 两个人又说笑了几句,怡欣拉着塔娜行了一礼,才各自下去挑马。 塔娜骑的还是那日的黄骠马,怡欣拍了拍夜羽的头,又选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 二人又接过小太监拿来的弓箭,才翻身上马。那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是高手。 二人准备好,又有专门的太监在旁边敲锣。 锣声一响,两匹马冲出起跑线。 一开始二人还是齐头并进,只跑了半圈怡欣居然超过马背上长大的塔娜大半个身子。 看得雍正倒是不住的叫好,“不愧是富察家的姑娘,不失我满族儿女的气节。” 这边话音未落,就见怡欣忽然拉弓搭箭,对着天上飞过的鸽子一箭就射了出去,随即一只被射中的鸽子应声落地。 塔娜也不甘落后,随后也是一箭射下了另一只鸽子。 怡欣遇到对手,兴致又高了几分。干脆又表演了个一箭双雕,倒是抢了原本该属于果郡王的风头。 皇上会嫉妒甚至猜忌兄弟,但是却不会嫉妒他的嫔妃。毕竟人都是他的了,不管多么优秀也算他的荣耀。 所以这会儿皇上只是开怀大笑道:“好箭法!今日昭嫔又一次给朕带来惊喜。” 随后不但吩咐把那一套十二花色的发钗拿来,还额外又加了一连串的赏赐。 怡欣谢了赏,当着皇上的面就跟塔娜‘见一面分一半’。还说不能白辛苦一场,总要得些好处才行,果然皇上也跟着赏了塔娜。 气氛正好,就见有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来报,说菀答应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怡欣脸上的笑都淡了几分,一双眼看着雍正说:“皇上既有美人来陪,那臣妾就先告退了。正好臣妾和吉姐姐跑了半天马也累了,还得赶紧回去梳洗一下才行。” 她把对甄嬛的不喜,表现的明明白白。找的理由,也是光明正大。 雍正对怡欣也有几分宠爱,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两个都是他的宠妃,也只一脸的无奈笑道:“怎得还是如此小性!那你就先回去,等明日朕再去看你。” 怡欣和塔娜又行礼告退,才出了园子,就遇到了往里走的甄嬛。 甄嬛见了怡欣也是百感交集,此前那番虽然是她先生出利用的心思,可富察氏的报复也给她甚至家里都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所以心高气傲的甄嬛,其实心里是有几分怨恨怡欣的。只是碍于怡欣的位份和出身,她自知眼下还不是对手。只得忍着屈辱,恭恭敬敬的给怡欣行礼。 怡欣压根懒得搭理这人,正眼都没看一眼,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便直接带着人就走了。 塔娜在后宫,才是真真正正万事不沾的人物。后宫嫔妃,有一个算一个,不管什么手段也不会把她一个吉祥物拉入局。 所以进宫以来,塔娜只在一旁安心看戏。 这会儿见了甄嬛,心里对怡欣的佩服又多了几分,“我就喜欢你这种性子,有什么全都摆在台面上讲究一个光明正大。哪里像旁人,一句话一件事,不拐上十道八道的弯弯绕,或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不行似的。” “旁人争来抢去,那是旁人的事儿。若不是非得她招惹我,谁耐烦出掺和那些烂事。本来我也存着跟你一样的心思,只在后宫老老实实熬两年资历,凭着家世也能混上一宫主位。 结果旁人却不肯放过我,那我也只能提醒提醒她们,本宫姓富察氏。” 塔娜倒是很认同怡欣的做法,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就拉着怡欣商量起晚膳吃什么的问题。 两个人叽叽喳喳商量半天,最后决定去上下天光吃烤羊肉串。 毕竟上一次做了一只烤全羊,两个人连一条羊腿都没吃完,全都赏给身边的宫女太监了。 这次馋了烤肉,又不想那么兴师动众,怡欣干脆指挥着他们把羊肉串弄了出来。 塔娜一下子就喜欢上这样的吃法,还兴致勃勃的叫人去湖里捞鱼,吵着也要烤鱼吃。 两姐妹在上下天光又吃又玩儿,热闹非常。 在皇上身边伴驾的甄嬛,倒是委婉的说了几句,“昭嫔娘娘还不肯原谅臣妾”的话。 这件事儿错本来就在甄嬛,昭嫔不肯原谅皇帝也不强求。毕竟后宫闹矛盾也是常事,要真的后宫拧成一股绳,他这个皇帝才要担心呢。 所以皇上很不在意的说:“昭嫔素来磊落,又讲究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招惹她,他轻易也不会针对谁。” 说着脸上还带了一丝宠溺,“就她那一颗心,整日里都放在吃喝玩乐上头呢。” 皇帝的话叫甄嬛好似吞了一颗柠檬,整颗心酸涩不已。 曾经跟皇上是那么浓情蜜意、两心相许,可遇到事,皇上也是该罚就罚,也不曾网开一面。 真的如今好不容易那事情过去,她跟皇上的情意也恢复往日几分甜蜜,谁知皇上的心里却多了一个人。 最叫她不痛快的一点,还是那昭嫔算是她亲手推到皇上面前的。 毕竟那件事情之前,昭嫔在后宫宠爱也就平平。为人也是不显山露水,不然她当日的计划也不会选中富察氏。 谁知她居然看人走了眼,一下子踢到铁板。不但没算计成华妃和俪嫔,反倒伤了自己和家里。 只恨富察氏势大,就连如日中天的年羹尧都不是他们对手。而这昭嫔又不像华妃那般,张扬跋扈得罪了满宫嫔妃。就是想对付,也叫人轻易无从下手。 看着如此肆意洒脱的昭嫔,甄嬛除了愤恨之外,难免有些羡慕嫉妒。 外加她自复宠以来,每日还要面对华妃的打压挤兑。皇帝的态度,也是顾念着往日的情分不愿惩罚华妃。 这时她才清楚的意识到,想对付华妃甚至是昭嫔,是离不开皇上的宠爱。可带着目的争宠,又觉得辜负跟皇帝的情分。又想到如今的皇帝,只怕不可能只是情系她一人。 这个认知让甄嬛十分痛苦矛盾,可又不得不接受现实。而她的这份痛苦矛盾,却被一旁的果郡王真真切切看在了眼里。 所以在怡欣不知道的时候,因为她改变的许多情节,居然又被命运的那条线带回了原本应该发展的方向。 甄嬛传(富察仪欣)24 “娘娘,自沈贵人提议后宫嫔妃份例减半,咱们这里的膳食可是一天比一天清淡了。”小喜看着才摆上桌的膳食,忍不住撇撇嘴抱怨。 瞧瞧那一水凉拌或清炒的黄瓜、白菜、豆芽、萝卜,从前还嫌弃御膳房做什么都要用鸡、鸭、火腿什么的入味。如今可好,一桌子菜连个味道都没有了。 怡欣对此也是非常无语。 你说原本的剧情里,皇上初一登基,不但要接手康熙晚年留下的各种烂摊子。还要面临国库空虚,私库也不丰厚的窘境。 为了省点银子,睁一眼闭一眼的看着沈眉庄在后宫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如今皇上抄了包衣世家,把国库私库都填满了,居然还默许皇后闹这一出。 先是底下奴才每日消暑的绿豆汤被取消,接着又是裁减了后宫嫔妃每日的份例。合着这位沈贵人才接手宫务没两日,就凭借一己之力把满宫的主子奴才得罪个遍。 也不知道沈家到底是怎么教养的,如此目下无尘的性子还敢往宫里送。 懒得理会旁人如何,怡欣只看着自己面前这一桌子饭菜,不屑一笑,“什么越来越清淡,这是有人想借着本宫出手教训沈贵人呢。” 能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的,想来也只有皇后了。 “他们想拿本宫当刀,本宫这把刀偏就砍的不是他们想砍的地方。” 说着就叫小喜把桌上的饭菜收进食盒,“你去带着这些饭菜去御膳房问问,皇上金口玉言特许本宫享妃位份例。那么妃位份例减半,应该还剩下些什么? 叫他们看看御膳房都给本宫送了些什么,问问他们少的那些份例去了哪里。还是有谁做主,额外克扣了本宫的份例? 你只管多带几人大张旗鼓的去,就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好呢。” 小喜一下就领会了自家主子的意思,果然笑嘻嘻的收拾了桌子上的膳食,带着好几个宫女太监浩浩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的管事见了小喜,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毕竟他们干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再一听这位昭嫔娘娘身边得力大宫女的话,直接都快哭了。 实在是他们也难做呀,毕竟这御膳房一直都是太后娘家的地盘。哪怕乌鸦家除了太后阿玛那一支,其余旁支全被皇上抄家流放,可这御膳房许多人手依然握在太后的手中。 能使唤动太后的人,自然也只有皇后一人。 而他们御膳房也确实接到景仁宫那边的暗示,要他们故意克扣一下后宫嫔妃的份例。尤其是华妃还有昭嫔那里,为了挑起两位宠妃的不满,还特意吩咐他们上的饭菜清淡一些。 这样一来,华妃那边确实想吃什么全都额外拿了银子要,一腔怒火全都冲着沈贵人那边去了。 倒是这位昭嫔,怎么直接找上了他们御膳房。 管事有心拿宫中缩减份例说事,结果昭嫔的人就把妃位份例减半之后的剩余,一样一样的说了出来。再对比食盒里的饭菜,可不是差了许多。 “皇上和皇后娘娘厉行节俭,昭嫔娘娘自当遵从。”小喜朝着九州清晏的方向行了一礼才继续说,“可这也不是你们御膳房,无故克扣我们娘娘份例的借口。” “瞧小喜姑娘说的,谁敢克扣昭嫔娘娘呢。”那管事见事情辩无可辩,干脆直接拉了个替罪羊,“定是底下的奴才大意,拿错了给昭嫔娘娘的膳食。杂家这就叫他们重新做一份,马上给娘娘送过去。” 有了这么一遭,怡欣的吃穿用度再也没有少过。 果然她如此一番操作,又一次把皇后的盘算给搞砸了。自怡欣之后,又有塔娜和俪嫔跟着去了御膳房闹,要求把多扣下的份例给补上。 再加上富察马武还是内务府总管大臣呢,收拾几个小管事也不过动动嘴的事儿。于是皇后在御膳房又折了两个人手,送到怡欣手里的份例,却跟缩减用度之前差不了多少。 看得其他后妃,那真是羡慕嫉妒的很。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怡欣的时候,园子里却传开沈贵人有孕的消息。 怡欣也懒得管沈眉庄这回是真孕还是假孕,只吩咐清韵送了一份还算过得去,又不会出被人动手脚的贺礼,也就丢过手不管了。 沈眉庄有孕,自然退出侍寝行列。皇上临幸后宫的日子,大多被华妃、怡欣和甄嬛给分了。 甄嬛自觉后宫形势她这边势弱,跟眉庄商量又推出了安陵容打算一起争宠。姐妹俩一个唱一个跳的,没几日的功夫二人就全都升了常在。 重新成为常在,甄嬛第一时间就把原来身边的心腹全都找了回来。毕竟官女子,身边是没有专门伺候的宫女太监的。 很快又到了温宜公主周岁宴这一天,怡欣在宴上欣赏歌舞的时候,还不知道有一队巡查的侍卫撞破了果郡王称赞菀常在一双玉足是“绯色玉纤纤”。 也不知道果郡王是怎么糊弄过去的,反正惊魂未定的菀常在才回到宴席,就被华妃曹贵人抽了纸条要她跳惊鸿舞。 怡欣也搞不懂,华妃他们明知甄嬛擅长跳舞的情况下,干嘛还大庭广众之下让她舞,难道只是为了把甄嬛和安陵容当成歌姬舞姬嘲弄? 甄嬛三人小团伙倒是配合,还是如原本剧情一般弹琴、唱歌又跳舞,只是少了果郡王的笛声,让整个表演缺了点新意。 毕竟这会儿人家果郡王正‘酒醉不醒’,还在园子里呼呼大睡呢。 怡欣看着华妃和敦亲王一唱一和,挤兑的甄嬛三人几乎无地自容。本来看戏看得挺高兴,谁知下一秒曹贵人就抽中了她的字条。 “请昭嫔娘娘红绸一舞。” 曹贵人话音才落,满殿嫔妃还有宗室王爷福晋们,眼睛都朝着怡欣看来。 怡欣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只瞧着曹贵人不语。 曹琴默被她看得心虚,只是想到华妃娘娘的威胁,也只好硬着头皮说:“早听闻娘娘在上下天光湖畔,为皇上红绸一舞堪称倾城。正好接着今日宴会,也好叫咱们姐妹沾沾光,有幸一睹娘娘风采。” “就是!昭嫔能给皇上舞,不会不乐意也叫咱们姐妹们开开眼吧。”这是华妃那特有的懒懒的声音。 还不等怡欣说话,结果敦亲王就跟着凑热闹似的来了一句,“臣弟也听闻昭嫔娘娘湖畔献舞,就是不知道今日我等是否有幸一睹娘娘风采。” 甄嬛传(富察仪欣)25 怡欣这会儿心里是真的在骂脏话,他年羹尧都叫富察家给摁下去了,你一个被皇上忌惮的兄弟,还跟着华妃裹什么乱。 是怕敦亲王一脉死的不够快吗?! 也不等面色不好的皇上说话,怡欣直接起身,先是对上首的皇上皇后行了一礼,才似笑非笑的看着曹琴默说:“曹贵人和敦亲王倒是消息灵通,可惜你们听错了传言呢。” 说着一双美目又看着皇上,“当日臣妾是想给皇上耍一套鞭子玩玩的,谁知来园子的时候忘记带鞭子,这才拿了红绸替代。” “嗯,昭嫔的鞭子确实耍的不错。”皇上这时也有了笑模样,还不忘帮怡欣说话。 华妃哪里能放过怡欣,不依不饶的说:“反正今日宴席也没有外人,不如也让咱们姐妹瞧一瞧,这红绸是怎么当鞭子用的。正好公主周岁,也该叫公主看一看真正满洲女儿的风姿。想来,昭嫔也不会推辞吧?” 这么光明正大的拿公主作筏子,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幕后军师那脸色,真不怕身边的狗反咬一口吗? 都被架起来了,怡欣也不能一味推拒。干脆又冲着雍正行一礼说:“既然为公主贺寿,臣妾自当一舞。只是鞭子已经舞过,不如今日臣妾就舞一套剑法吧。公主想看红绸也不难,臣妾就在剑柄系上丈许红绸,给公主岁宴添一道彩。” 说完也不等别人开口,只对着雍正请示,“容臣妾先去更衣。” 怡欣能不买敦亲王的账,还给他争脸,皇上自然高兴。也直接顺着怡欣的话拍板同意,“爱妃就去吧。” 清韵和小喜她们这会儿也不敢多嘴,只伺候着怡欣换上一身月白的舞衣,又取了剑和红绸。 重新回到大殿,早准备好的乐师随着怡欣一礼便乐声响起。 手中宝剑起势,身姿翩若惊鸿,手中剑如游龙,丈许红绸随着剑的舞动在空中肆意飘飞。 随着乐声激昂,动作也愈发凌厉。一套剑法舞得行云流水,气势恢宏。最后一个转身来到敦亲王席前,剑尖直指这位性格粗暴又看不清形势的王爷。 霎时间整个大殿一片寂静,怡欣却如无事般手腕一转把剑尖收回。 “既然王爷对公主周岁如此上心,不如就借王爷杯中美酒,以贺公主顺遂安康吧。” 说着手里的红绸向着敦亲王手边一卷,那酒杯直接被抛入半空。一个用力又往曹琴默那边一送,酒杯竟然稳稳落在曹琴默面前。 “这是敦亲王给公主贺寿的美酒,曹贵人不要客气才好。” 说完又挽了一个剑花,宝剑入鞘,红绸落地,怡欣只笑盈盈的看着上首的皇帝。 “哈哈!?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朕的昭嫔,果然不坠我满洲儿女的气节。”说着还不忘帮着怡欣在敦亲王那边描补两句,“老十也是一贯尚武,想来不会跟昭嫔计较。” 敦亲王方才是真的被这位昭嫔给惊着了。他生母出身钮祜禄氏,可以说是先帝除太子外出身最尊贵的皇子。从先帝到当今两朝,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人敢拿剑尖对着他。 结果今天这个昭嫔,还就大庭广众之下拿着剑尖指向他这个亲王。 人家还拿他刚才说过的话堵了他的嘴,不但提了对公主的心意,还有了皇上发话。又想到富察马奇那老东西,曾经也是支持八哥的,好歹也算跟他有两分情分。 几番思量下来,今天还真就不能跟一个后宫嫔妃计较。 敦亲王也站起来冲着上首皇上拱手一礼,“为公主贺寿,臣弟怎会计较。”然后又看着怡欣夸了一句,“昭嫔娘娘好身手。” 怡欣也不管这位王爷是真情还是假意,她就当做夸奖听了。 一旁的皇上也是大喜,觉得怡欣又给他新的惊喜,还压下了敦亲王的气焰。随即大手一挥,一连串的赏赐给了下来。又叫苏培盛在他身边临时加了一席,特意让怡欣坐到他身边。 怡欣也不看其他嫔妃那难看的脸色,皇上赏什么她就接着。只谢了恩就真的越过了华妃的位置,堂而皇之坐到皇上身旁。 曹贵人这会儿只恨世上没有后悔药,否则她定不会为了贬低嘲讽甄嬛和昭嫔,给华妃出主意让她们当众献艺取乐了。 如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温宜好好的周岁宴却叫旁人抢了风头。 曹琴默硬着头皮继续抓阄,好在后面嫔妃只需要弹琴画画,这场周岁宴倒是无波无澜到了最后。 晚上雍正自然歇在怡欣的上下天光,接着又是一连五天的盛宠。宫中又有一大批毛手毛脚的宫女打碎不少瓷器,就连皇后的头风都再次发作。 外头风风雨雨怡欣权当不知道,她只一心过自己逍遥的小日子。 又一日送走去早朝的雍正,怡欣轻抚小腹算着日子,决定在沈眉庄假孕事发前,爆出自己的身孕。毕竟也一个多月了,再晚的话实在不符合她立的人设。 于是整个圆明园都听说了,昭嫔吃鱼的时候恶心反胃,找来太医一瞧,原来已经有孕快一个多月了。 终于能有个满洲大姓生母的阿哥,皇帝大喜之下,流水似的上次都进了上下天光。 塔娜也是带着不少的好东西,第一时间就过来探望,“我听了信儿就来看你,你的身子可还好。” 怡欣拉着塔娜的手,两个人坐在矮榻上,“我这边好着呢,就是早膳的时候有一点害口。” 塔娜一脸羡慕的盯着怡欣的肚子,她知道这辈子是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便小心的抬手摸了摸,“不知道这里面是个小阿哥还是小公主,我这个阿巴嘎还要准备礼物呢。” 这是个吃生子丹怀上的孩子,自然是个小阿哥。不是怡欣不喜欢女孩子,而是这个朝代对女子实在不友好。尤其是公主,哪怕她培养的公主有一统蒙古的能力,也不能改变她远嫁和亲的命运。 所以还是生儿子好,生了儿子坐上皇位,才方便她赚功德。 甄嬛传(富察仪欣)26 不是怡欣争强好胜非得当上最后的赢家,实在是只要在大清她一天说了不算,那么她积攒功德的计划就无法实施。 就比如她早前给家里送出去的牛痘,其实富察家早就实验出来了,只是在各种顾虑下不能轻易拿出来而已。 首先,他们得顾虑皇上的想法。 毕竟富察家刚献上那么厉害的火器,又参奏了甄嬛的父亲,还出手摁下了年羹尧。他们富察家最近已经非常显眼了,如果要是在这个时候直接拿出牛痘,那可不是简单‘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恐怕到时候,皇上把对年羹尧和隆科多的猜忌,全都放在富察一族。 而且富察家几位大人,通过跟宫里怡欣通信,当然还有他们自己打探的结果。确实发现太后和皇后似乎不想看见宫里太多皇嗣出生,尤其供容不下满洲嫔妃怀孕生子。 比如曾经的芳贵人,好不容易是个有孕的满洲嫔妃,结果这位小主不但小产还被打入了冷宫。 有了前车之鉴,富察氏和宫里的昭嫔就算手段高明。能在失去大半势力的太后和皇后的围剿下,保住娘娘的胎能够平安降生。 他们也防止不了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在别的地方做文章。 比如,万一宫里的娘娘真的生了皇子。太后和皇后那边却在皇子的命格甚至八字上做文章,比如随便买通钦天监说皇子八字不祥,或者干脆太后和皇后装个病,给小皇子扣个克亲的帽子。 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做不出来,到时候小皇子肯定会被皇上所不喜。 所以富察家暂时还要留着牛痘这张底牌,就是为了防备将来真有那么一天。 不管皇后那边怎么操作,只要有了牛痘,小皇子的命格那必定是顶顶的好。 怡欣知道了家里的意思,自然马上认同。同时在心里,对富察家的掌舵人也是佩服的很。 怪不得能从太祖时期,一直兴盛到大清灭亡的富察氏,原来族人是如此的高瞻远瞩。 能有这么清醒的掌舵人,怡欣在宫里也更放心几分。 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养胎,把肚子里的小皇子健健康康生下来。 毕竟凡事都有家里帮着解决,从她有孕开始,富察家就开始物色可靠的稳婆和奶娘。 甚至还悄悄培养起平时在怡欣跟前并不显眼的司棋和入画,让她们都学会如何给主子接生,以及遇到各种问题应该怎么应对。 家族如此给力,真是省了怡欣好多事儿。 结果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天,这日才跟塔娜一起吃了晚膳,小喜就过来回话说:“娘娘,皇后娘娘那边传来消息,说今晚要后宫嫔妃都去惠贵人那里坐一坐,也顺便探望有孕的惠贵人。还问咱们去不去?” “欣儿也怀着身孕呢,怎么好好的,皇后还叫你一起去看惠贵人了?”塔娜想不明白皇后的用意。 怡欣倒是知道,大概今日就是沈眉庄被揭穿假孕争宠的日子吧。 既然有热闹,过去瞧一瞧也无妨。 反正多半到时候揭穿了沈眉庄假孕,那些人也得提一提她的肚子。 与其让皇上专门派太医来上下天光,还不如她自己送上门去,当着所有人的面确认一下肚子里的孩子。 为了预防意外发生,怡欣特意换下花盆底,穿了双厚底绣鞋。清韵亲自扶着怡欣,还有塔娜带着婢女护在另一边,前头小安子开路,后边小德子殿后,她就这么被簇拥着来到了沈眉庄的闲月阁。 进去一看,人到的还挺齐全。除了抱病的端妃,还有伴驾的甄嬛,后宫的嫔妃基本上全都到齐了。 她跟塔娜一起,先给皇后行礼。接着又要给华妃和齐妃行礼,再跟敬嫔互相行了平礼,又受了低位嫔妃的礼,终于能安稳坐下。 大概是知道今天沈眉庄回被揭穿假肚子,皇后这会儿心情还挺好。看到怡欣,脸上的笑容还很自然。 “昭嫔也过来了,本宫还说今日看了惠贵人,明日再去你那边也看一看呢。”皇后还是那么假惺惺,真不想叫她来,到别给她送信呀。 为了回话,怡欣只能再次起身行礼,“劳皇后娘娘挂心,臣妾一切安好,不敢劳动娘娘亲至探望。” “怎么是劳动本宫呢?你们能为皇上开枝散叶,本宫心里高兴极了。” 这俩人假惺惺的来回客套,倒给华妃听的不耐烦起来。 很是酸言酸语的说:“这么宝贝,别到时候生个公主吧。” 这话齐妃也爱听,赶紧接话道:“昭嫔美貌无双,生个跟你一样的公主也好。” 怡欣自然不打算理会,还站起来正儿八经的谢了齐妃,“那就借娘娘吉言了。” 当然齐妃也不会忘了沈眉庄的肚子,那话里话外大概也是诅咒沈眉庄肚子里是个公主的意思。 沈眉庄这时候的表现好歹还有点儿大家的气度,也只说希望将来生的孩子能如温宜那般可爱。 这么虚情假意的互相恭维,倒显得闲月阁气氛还算和谐。正在这个时候,雍正带着甄嬛过来了。 才进闲月阁,雍正一眼就瞧见了怡欣。赶紧关心道:“你怎么也过来了?” 怡欣笑笑,“这几日臣妾在上下天光都待的不耐烦了,今日听说皇后娘娘要带着姐妹们来探望惠贵人,臣妾正想出来走走,便过来凑个热闹。” “都快当额娘的人了,还是这么待不住的性子。” 皇上这会儿眼里也装不下别人,只一个劲儿的跟怡欣说笑。 看的一众嫔妃心里真是酸涩不已,尤其是甄嬛,刚才还跟她的四郎浓情蜜意,转眼间四郎眼里却全是她人。 华妃自然也嫉妒怡欣,好在没忘今天把大家都引来的目的,赶紧岔开话题。 一群莺莺燕燕围着皇上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大家又说了好一阵儿的闲话,在皇上决定要跟皇后回去尝一尝伊犁将军进贡的密瓜后,才叫大家都散了吧。 临走雍正还没忘了怡欣,“苏培盛,你亲自送昭嫔回上下天光。” 这下可把一众嫔妃醋的够呛,还不等大家离开,沈眉庄身边的茯苓还是如剧情安排那般,抱着一堆带血的衣裳被当众发现。 接下来也如同原本剧情那样发展,沈眉庄被揭穿假孕争宠,甄嬛打算跪下求情。 这时候怡欣倒是悠悠的来了一句,“臣妾瞧着,就惠贵人那自视清高又目下无尘的性子,应该是做不出假孕争宠这样容易被拆穿的事,怕不是被谁算计了吧。” 甄嬛虽不明白昭嫔为何会在这个关节帮眉姐姐说话,但不妨碍她抓住这个机会跟着求情。 “昭嫔娘娘说的有道理,眉姐姐年轻貌美又不缺圣宠,实在不必做这么容易被拆穿的事情。尤其今日种种太过巧合,只怕其中必有缘由,还请皇上明察。” 甄嬛传(富察仪欣)27 “哼!惠贵人推迟月信的方子,是她自己找江太医拿的。一直给安胎的太医,也是她自己找的同乡。这会儿被拆穿了假孕争宠,怎么又赖上了别人?” 华妃忽然的智商在线,几句话就把甄嬛刚才赢得的优势给连削带打,再次变成了劣势。 似乎沈眉庄和甄嬛那边再一次落入了绝境,她二人一时间也是百口莫辩。 其实沈眉庄这会儿大脑一片空白,她还没回过味儿来呢,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没了?哪里还能够分出心思为自己辩驳。 甄嬛也是被华妃弄了个措手不及,甚至她这会儿还把最后的盼头放到了怡欣身上。 能给沈眉庄说那一句话,已经是怡欣的极限了。本来也不想再多嘴,可是看着沈眉庄跪在地上那一脸绝望又迷茫的样子,到底还是心软了一瞬。 “这小宫女也是怪,既然惠贵人肯把这么重要的物证交给你去处理,说明你至少是得她信任的心腹。 虽然本宫也想不明白,你是怎么越过你家小主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彩月和彩星,成为她的心腹。 可你这心腹,要不就是被别人买通专门来害惠贵人,要么就是你这个心腹太蠢。 不然几件脏衣服而已,你就是随便卷吧卷吧塞自己箱子里,也不会有人动你的东西。干什么早不处理晚不处理,非得皇上、皇后和满宫嫔妃都在的时候,你才鬼鬼祟祟故意露出行迹。” 说着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沈眉庄,“本宫说你目下无尘还真没说错呢,还叫个奴才给糊弄了。” 这几句话,就足够甄嬛抓住机会,“昭嫔娘娘说的没错,眉姐姐身边有自小伺候的亲信。 就算真的假孕争宠,这么机密的事情是断不敢随便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奴才。 这么一看,定是这宫女被人收买,故意陷害眉姐姐。” 宫女茯苓被吓的身子直哆嗦,凭着求生本能朝着华妃那边瞥了一眼,自然收到一个警告的眼神。 茯苓自然知道华妃的厉害,心下一横赶紧跪在地上磕头哭道:“小主,奴婢可都是照着您的吩咐做事,您不能不管奴婢呀。” 甄嬛果然才思敏捷,一下就抓住茯苓话里的漏洞,“你这奴婢还敢胡言,就算是眉姐姐交代你去处理那些带血的衣裤,也断不会叫你今日有什么动作。 可你故意在皇上和皇后面前露出马脚,定是受人指使故意陷害眉姐姐。” 说着又对着雍正哭的梨花带雨,“皇上,一定是有人在算计眉姐姐。这宫女能豁出性命害人,定是父母家人叫人给拿住了。还请皇上明察,为眉姐姐做主。” 眼看甄嬛就要替沈眉庄翻案,华妃哪里还忍耐的住,“就算宫女有问题,太医总是惠贵人自己找的吧。 再说,没准儿这宫女就是看到皇上心里害怕,才乱中出了错,叫惠贵人的算计露了马脚。” 其实事情发生到现在,在座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心知肚明。这件事少不了华妃的手笔,就是陷害惠贵人假孕争宠呗。结果人家做个局,惠贵人还真的就入了套。 这其中还要数雍正的心情最复杂,事情真相如何显而易见。如今前朝没了年羹尧的威胁,他又觉得这么多年给华妃用欢宜香愧对人家。 目前雍正的愧疚之心正是最盛的时候,他也不想轻易就处置了华妃。 可又一想到后宫纷争不断,弄得他简直一日不得安宁,心里便有些烦躁。 既不满华妃跋扈,动辄害人。又不满沈眉庄蠢钝,轻易就入了别人圈套。 这会儿听见两边争论不休,恼怒之下也懒得听这些人争辩。只下了口谕,让沈眉庄先禁足闲月阁,等事情查明再做定夺。 这次因为沈眉庄有被陷害的嫌疑,倒是没有被褫夺封号又降位,只是简简单单禁足。 华妃一党虽然不甘,可看到皇上那黑沉的脸色,也不得不暂时噤声。 沈眉庄的事情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这会儿竟然还有那头铁的竟然要拿怡欣的肚子说事儿。 头一个就是齐妃,她算是除皇后外最不乐意宫里有孩子出生的一个,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说:“惠贵人的肚子是假的,不知道昭嫔这肚子里……” 话没说完,可其中未尽之意在场的人都能听明白。 怡欣也是直接被齐妃给气笑了,“既然齐妃娘娘这么关心本宫的肚子,那不然趁着太医院的院判和几位太医都在,也劳烦他们给本宫把一下脉吧。” 皇上没说话,那就是默许的意思。 几位太医轮流给怡欣细细诊了脉,自然都得出了昭嫔有孕快两个月的结论。 这会儿雍正倒是终于露出个真心的笑脸,还亲自握着怡欣的手说:“你也累了好半天,让苏培盛送你快点儿回去吧,朕明日再去看你。” 怡欣哪管皇上去哪,只乖觉的又行了一礼恭送皇上和皇后。接着又得到了华妃一个白眼,看着她和齐妃先后离开,才跟塔娜告别,自己扶着清韵溜溜达达的回到上下天光。 因为皇后对怡欣的忌惮,叫她不敢轻易出手。倒叫怡欣在圆明园养胎的小日子,过的悠闲极了。 相较于怡欣的悠然自得,甄嬛的日子就有些焦头烂额了。 她不但得帮着沈眉庄翻案,还得处理自己身上的流言蜚语。 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圆明园已经传开了,果郡王吃醉了酒在湖边冲撞了菀常在。听说,菀常在的脚,都被果郡王看了呢。 头顶发绿,皇上自然大怒。 据说果郡王一口咬定,当日他是吃醉了酒才无意冲撞了宫妃。还特意提醒了雍正,当日他被人发现酒醉不醒睡在湖边大石头上,甚至还传了好几位太医才给救了回来。 至于甄嬛,只说她出来更衣顺便吹吹风。跟果郡王相遇也是意外,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事先通过气,甄嬛也坚称,发现果郡王醉酒就先离开了。 关于菀常在脱了鞋袜踩水的事情,并没有再听说任何消息。毕竟事关皇帝头顶的颜色问题,自然有人出手压下了传言。 总之甄嬛和果郡王的风波之后,怡欣再也没有在园子里偶遇四处闲逛的果郡王。就是不知道二人深夜同舟的情节,还会不会发生。 甄嬛传(富察仪欣)28 “娘娘,这是皇后娘娘那边送过来的一斛螺子黛。”小喜捧了个托盘,上面放着个精巧的小盒子。 怡欣记性一向很好,她可知道剧情里今年的螺子黛总共也只进贡了三斛,皇上给了皇后一斛,华妃一斛,甄嬛一斛。 怎么皇上那边还没有表示,倒是皇后把她那份送来了? 果然就听见小喜接着说:“听说皇上原本只赏了皇后、华妃和莞常在,还是皇后娘娘说娘娘怀孕辛苦,这好东西和该给娘娘这些年轻嫔妃用。” 因为知道皇后的真面目,所以不管宜修那边干什么,她都要用最大的恶意猜测。现在怡欣就直觉皇后不安好心,至少她来这么一手旁人就能看出,皇后如此贤惠大度,比华妃这个不容人的更适合中宫之位。 再说怡欣哪里会在意几根眉笔,很是随意的摆摆手说:“既然皇后娘娘赏了,那就好好收着吧,你家主子何时用过这个?” 小喜也赶紧的哄着怡欣说:“娘娘貌美无双!每日上妆也只浅浅上些许胭脂,眉眼更是比旁人精致。别说描眉就连粉都不用上,早上梳妆可比别的娘娘小主们省了许多功夫。那书上不是说了吗,娘娘这是天生丽质,只嫌脂粉污颜色呢。” “嗯,就你嘴甜,回头多领一月月钱。”怡欣被哄得高兴,手头也大方。 可惜皇后那边贤惠到底装不了几天,怡欣再出去逛,不是踩着石子就是遇到一滩油或者水。这些手段虽然伤不着她,可是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却接连摔伤两个。 便是告状也找不出幕后黑手,她知道还不是认真计较的时候,干脆就自己窝在上下天光不再出门。 无聊的怡欣,干脆叫小德子和小安子轮流出去打听园子里的八卦,然后再每日当故事似的讲给她听。 “听说最近华妃娘娘和菀常在争宠争的厉害,华妃娘娘为了叫皇上多去几趟,特意从曹贵人那里抱了温宜公主养在身边。” 哦,这是木薯粉事件快发生了。那温宜也是倒霉,亲爹不在意,亲娘护不住,两个养母对她也多是利用。长大以后落在甄嬛手里,怕也没什么好结果。 大概是正怀着身孕的缘故,只要想想心里边儿就觉得莫名的烦躁。 接着小德子又说了安陵容的事情。 虽然青海那边战事早就结束,也没有军粮丢失那一出,可是就安比槐那个性子,仗着宫里有个女儿哪里能是安分的人。 哪怕年羹尧一时失势,以年家的地位整治一个八品县丞也不过是动动嘴的事儿。 所以安比槐还是被下了大狱,据说是被安了一个渎职的罪名。 听到这里,清韵也开了口,“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日安常在还想要找娘娘来求情的。奴婢知道娘娘自来不爱掺和那些,再说富察家大多都是京官,松阳那地方估计大人们都没听过。 奴婢便直接拦了,没叫安常在进来打扰娘娘养胎。只说咱们家里边儿都在京城,对外面的事情并不清楚。” “哦,那后来安常在的父亲怎么着了?” 怡欣也不在意清韵在安陵容的事情上擅自做主。毕竟先前她就已经表过态,安陵容要是跟甄嬛她们混在一起,那就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只要那边不招惹自己,她是不会理会那边任何事情的。 “奴婢听,说好像是皇后还有菀常在都在皇上跟前求了情,安常在的父亲好像被皇上给放了。” 怡欣听着八卦,手里把玩着皇上才叫人送来的十二生肖的玉石摆件。一水的羊脂白玉,再加上内造的顶尖工艺,十二个动物都雕的精致极了。 看她听的得趣,两个小太监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热闹。 结果听来听去,大多事情都是围绕着甄嬛她们那一拨人发生的。哪怕故事里提到了别人,也要跟甄嬛有关。 好像别人跟主角沾不上边儿的时候,就忽然变成了背景版一样,全都老老实实窝在自己的宫殿。 听完了八卦,还是闲的无聊。怡欣干脆不想在屋子里溜达,打算出去透透气,“整日在屋子里待着,早晚把人憋闷死,不如咱们去看看本宫的夜羽吧。” 这下可把清韵她们吓了一跳,赶紧的开始劝,“娘娘还怀着身孕,暗地里还有那许多不安好心的想害娘娘,您哪里能去那种地方?”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本宫就是天天窝在屋子里,人家也会琢磨着法子害本宫呢。”怡欣摆摆手,打定主意要出去走走,“那种地方又是哪种地方?本宫只不过去看看,又不会骑马跑几圈儿。” 一群奴才也拦不住,只能多带几个人跟着才能放心。 她出来的突然,一路上倒也安稳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况且百骏园除了怡欣和塔娜,别的后妃也不爱往这边来。塔娜又来了月事,所以怡欣到的时候园子里也没有别人。 夜羽被照顾的很好,毛色光亮、精神十足。怡欣很满意,大手一挥又给伺候的奴才发了一波赏。 “怎么没见叶澜依,她不是专门负责照看夜羽的吗?”没看见叶澜依来领赏,怡欣就问了一句。 结果就看到那管事脸色不对,心里有了几分猜疑,“怎么回事儿?那小宫女出什么事儿了?” 管事无法,只得如实禀告,“启禀娘娘,那个叶澜依这两日病了,正在屋子里歇着呢。等养好了身子,自然回来当差。如今给娘娘照顾夜羽的,是奴婢的徒弟。”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叶澜依能专门给怡欣照顾马,在百骏园的待遇就比别人高出一等。结果就遭了别人嫉妒,都想把她拉下来抢了这个差事呢。 这种事在宫里也算是常态了,怡欣也不跟这些太监计较,只跟身边的清韵说:“一个小姑娘家家怪可怜的,一会儿你去瞧瞧,要是瞧着不好就找个太医给看看。” 说着又对那个管事说:“本宫就瞧着那丫头顺眼,你别打错了主意。” “娘娘明鉴,奴才哪敢起什么不好的心思。”那管事把腰弯的更低几分,“确实是叶姑娘病的起不来床,这才在屋子里歇着。等她病好了,奴才一定会叫她回来当差。” 叶澜依那边有清韵安排,怡欣也不用操心。又叫管事把夜羽从马厩放出来,让它在马场跑一跑。 太监刚惹了贵人不喜,这会儿见这位娘娘还肯用他,心里倒是放下两分。赶紧的说些好听的话,誓要把娘娘给哄高兴了。 “娘娘,您不知道,您的这匹马可灵性着呢。除了您还有照顾它的几人,旁人可不让沾身呢。” 听管事这么说,怡欣也适当露出笑脸。这就是给这个管事传达一个意思,别打压她挑中的人,她这个主位娘娘也不会跟一个奴才计较。 夜羽活动了一下筋骨,倒还真来到怡欣跟前。马儿低低嘶鸣两声,那脑袋又往怡欣的身上蹭。 看见自己的马这么聪明,怡欣高兴的要了糖打算亲自喂马。当然也不忘给夜羽开个小灶,灵泉水趁机让它吃了不少。 心里正遗憾不能骑马跑两圈儿,就听说果郡王来了。 哦,大概今日就是果郡王救了重病的叶澜依,然后才让小姑娘芳心暗许的剧情。 可惜英雄救美的机会没有了,也不知道美人儿还会不会奉上一片芳心。 心里边儿想的热闹,怡欣面上却不露分毫,“既然王爷来了,那咱们就走吧。” “小王见过昭嫔娘娘。”怡欣才说要走,果郡王就主动过来行礼问好。 甄嬛传(富察仪欣)29 一个郡王给一个嫔位行礼,怡欣哪里能大喇喇的受下。赶紧侧身,算是受了半礼,又甩着帕子行了个蹲礼算是回礼。 “王爷有理。” “娘娘的夜羽可算是这百骏园最好的一匹宝马,当日小王也试着驯服,可惜这马儿不愿认主,看来小王在这方面不如娘娘多矣。” 这话听着真顺耳,看来这果郡王还挺会哄小姑娘欢心,怪不得那么多美人儿都对他死心塌地。 “王爷过誉,不过是夜羽跟本宫有缘罢了。”怡欣拍了拍夜羽的头,就叫他们把马牵回去。 然后又对着果郡王行了一礼,“本宫今日过来只为看看本宫的马,既然夜羽一切安好,那本宫就不多留了。王爷还请自便。” 出了百俊园,外头日头正晒,怡欣也懒得四处溜达,干脆回了上下天光。 结果才回自己的底盘,就看见许多侍卫和太监守在外头。 心知这是皇上来了,赶紧进了殿内,“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告诉臣妾一声?” 皇上笑着扶起行礼的怡欣,说:“你这是又去哪儿玩儿了,怎么怀着身孕还不肯老实待着。” “臣妾一直关在屋子里,被他们管着这个。每日里这个不许做、那个不许做,都快闷坏了。好不容易今儿才去百俊园,看了看臣妾的夜羽。” 怡欣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些琐事,顺带的还很自然的把刚才跟果郡王碰见的事儿说了一嘴。 “臣妾要回来的时候,倒是碰见了果郡王,看那样子大概也是要去活动活动筋骨吧。” 怡欣把这件事说的漫不经心,皇上倒也没有怀疑怡欣,只是听说自己的后妃又碰见了老十七,心里本能的有些不喜。 “老十七跟你说什么了吗?”皇上好似随意一问。 怡欣却听出这人疑心病又犯了,便开口说:“果郡王能跟臣妾有什么话说,也只是互相客套两句。不过臣妾见果郡王倒是也挺喜欢夜羽,还说之前也试着驯服夜羽,只是没成功而已。” 说着还一脸的自得,“臣妾怕果郡王下一刻就要开口跟臣妾借夜羽骑一骑,就赶紧叫那里的管事把夜羽牵回马厩,然后臣妾就回来了。” “哈哈哈,以前怎么不见你如此小气。”皇上听了怡欣的话,倒是觉得好笑。 怡欣自然配合,接着说:“这怎么是臣妾小气?夜羽可是臣妾的马,臣妾现在大着个肚子是没法骑,那也不能叫别人碰臣妾的马。夜羽那么好,万一被别人借了不还怎么办?到时候臣妾还不得心疼死。” “嗯,你的马,不叫别人骑。” 这次偶遇果郡王这事儿,算是在皇上跟前过了明路,怡心也有心思跟他扯些别的闲话。 “皇上今日终于想起臣妾了,臣妾还以为皇上整日沉浸在温柔乡,被一众美人环绕,把臣妾这个大肚子给忘了呢。” “偏你惯会使小性子,朕什么时候又把你忘了。哪一次赏赐,会漏了你这里。” “还说没忘臣妾呢,上次进贡的螺子黛皇上就没给臣妾。还是皇后娘娘看臣妾有孕,才把她的那份让给了臣妾。” “你本来眉眼生的极好,朕可从没见过你描眉画眼,那螺子黛给了你也是浪费。” 皇上笑着点一下怡欣的鼻子说:“为了补偿你,朕可是把上月内务府进上的玉石全都送你这里来了,旁人可是一点儿没有的。” 确实,在这些东西上面,雍正还真没亏待过她。平日里赏赐,她这里也不会比别人少。当然,这个别人特指华妃和甄嬛。 怡欣也不是真的计较这个,只不过跟皇上这个人相处,平日里要是不捏个酸吃个醋,他还以为你不在乎他呢。 这不是刚才那一番吃醋的话效果就很好,哄的这位皇上又应下一连串的好东西。 吃醋的事情算是过了,皇上才说了正事儿,“朕今日过来,也是要问问你,过两日七夕夜宴你去不去参加?” 这位皇上说着话,还一边儿抚摸怡欣的肚子,可见对她这一胎还是很看重的。 “臣妾自然要去。”怡欣可知道七夕夜宴是一个重要情节,正待的无聊的怡欣当然要凑个热闹。 “这上下天光虽好,门前那片荷花开的也足够惊艳,可是天天看,日日看,也会把人看烦了。就是臣妾对着荷花弹琴,想来那荷花也都听腻了。” “就你促狭!连朕都没有日日听咱们昭嫔娘娘弹琴的福气,倒是这些荷花听腻了。” 怡欣见他乐意玩笑,便赶紧吩咐小德子,“你快去,把岸边的莲蓬摘几个回来。”说着还对皇上笑道,“也叫皇上尝尝,每天被我这琴音熏陶过的莲子是不是更香甜一些。” 帝妃两个相处的融洽,怡欣适当的表达一下醋意,就只找一些轻松的话题说。 小德子也是能干,不但摘了莲蓬,还捞了两条鱼回来。怡欣看见新鲜的鱼,也来了兴致,直接张罗用这两条鱼做鱼肉锅子吃。 皇上也跟着吃了一顿用灵泉水当汤底的鱼肉锅子,当天晚上也顺势歇在了上下天光。 这一宿皇上休息的很好,心情也放松了许多,第二天自然又是一大波的赏赐送到了怡欣这里。 很快就到了七夕夜宴的日子,怡欣盛装打扮出席了宫宴。 果然剧情的力量还是强大的。 宴席上果郡王还是逃了席,菀常在也还是坐不住,中途非得要出去散一散。 然后又是安陵容给皇上和皇后祝酒,齐妃娘娘在一旁酸言酸语。温宜公主还是吐了奶,总之该发生的也全都发生了。 怡欣底是心疼小孩子,第二日特意带着一些温和的养身子的药材,带着人去探望温宜公主。 结果还真就叫她凑上个大热闹,她到华妃的清凉殿时,正赶陷害甄嬛的戏码呢。 皇上和皇后正在断案,见她过来雍正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下来。 “你怎么也过来了?”皇上起身亲自扶起行礼的怡欣。 却不知道怡欣在心里吐槽,这位真是见她一次就问一次‘你怎么来了’。难不成她怀个孕,还只能待在自己宫殿不许出来了呗。 众人之看见昭嫔恭恭敬敬的回话,“昨日宴席上,臣妾就听闻公主身体不适,这不是今日特意带了一些温和的药材探望公主。” 解释了自己的过来的原因,才不经意的问,“这是怎么了?” 甄嬛传(富察仪欣)30 “还能怎么了?可不是有人见不得公主好,居然指使人往公主吃的马蹄羹里加了木薯粉,要害公主呢。” 华妃栽赃陷害大概已经是老手了,这瞎话说起来那也是理直气壮还特别的阴阳怪气,半点儿都不带心虚。 这会儿曹贵人虽然亲女被害,可碍于华妃势大,也只能跟着华妃身边一条道走到黑。 就见她红着双眼看着甄嬛哭道:“若妹妹恼恨姐姐当日在勤政殿的几句无心之语,给皇上和妹妹造成误会,从而对姐姐有什么不满,妹妹只管冲着嫔妾来就是了。可怜公主年幼无知,又何其无辜呢。” 大概曹琴默嘴里最后一句话说的才是真心,话音才落就见她拿着帕子捂着脸开始默默哭泣。 甄嬛自然不能平白被人冤枉,也是伶牙俐齿的给自己辩解。 接下来就是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直到华妃一方又找了两个宫女,指认甄嬛七夕当晚确实去过华妃的清凉殿。 谋害皇嗣可是牵连家族的大罪,甄嬛当然不能承认。可又无法说出实话自证当晚没有进过清凉殿,一时竟陷入了僵局。 皇上本来要禁足甄嬛,等事情查实后再说。 结果怡欣这时候开了口,“想证明菀常在没有去过清凉殿又有何难?臣妾记得,菀常在当晚回到宴席时皇上还和她说笑了几句。当时菀常在倒是提起,看见了一种叫夕颜的花。 当时臣妾还纳闷,这园子有十亭臣妾也逛了八亭,倒是从没见过叫夕颜的花儿。想来那花在园子里也不多,不如皇上叫人去查查,看这园子里哪里有夕颜花,就能证明菀常在当晚去了哪里。” 雍正本来也不信甄嬛会害温宜一个小孩子,这会儿见怡欣给了思路,倒是高兴的叫苏培盛快去查。 甄嬛在桐花台可是遇见了果郡王,哪里敢叫皇上的人去查?也只能承认,她在那晚带着崔槿汐去了桐花台。 一提桐花台,雍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果郡王。毕竟那个地方,可是先帝专门为了果郡王的母妃舒太妃修建的。 再一想老十七七夕夜宴那晚又逃了席,说不得会去桐花台怀念以前的时光。联想到之前菀常在对当晚行踪吞吞吐吐,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的宠妃跟老十七,又在他的园子里私下见面了呗。 想到此处,皇上的表情立时沉了下来。 恰好在此时,端妃扶着宫女弱柳扶风的走了进来,“皇上,当晚菀常在跟臣妾在一起。” 她柔柔弱弱的给皇上和皇后行了礼,又一次强调当晚跟甄嬛在一起,还说两人谈论了一些经书。 也不知道端妃在门外是不是听到甄嬛提到的桐花台,竟然还说了她跟甄嬛一起赏了夕颜花。 怡欣挑了挑眉头,安静的在一旁看着雍正明显缓和下来的脸色,还有华妃的不甘,曹贵人的怨恨和无可奈何,以及甄嬛暗暗松了口气的样子。 只觉得,这个热闹看的有意思极了。 皇上有心和稀泥,赶紧安抚了受到冤屈的甄嬛,又下令详查害公主的真凶,直接就叫众人散了。 怡欣以为没自己这个吃瓜看戏的什么事儿了,结果雍正却越过皇后,无视华妃和甄嬛,居然来到她跟前一把牵上她的手就往外走。 而且还一边走一边说:“朕送昭嫔回去,你们也各自散了吧。” 哪怕没有回头,怡欣也清楚的感受到背后那几道不善的目光。 好不容易回到上下天光,皇上又拉着怡欣往榻上一歪。 这会儿他的心情不好,也不说话,只一下一下的抚摸怡欣微微凸起的肚子。 被抱着的怡欣也不理会,只拿了本游记闲闲的看着。 大概看不惯她这么悠闲,皇上忽然问了一句,“今日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当然用眼睛看了。你的新欢旧爱争风吃醋,还拿孩子做法子。她们这么没完没了肆无忌惮,还不都是你给宠出来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也不肯饶人,“这种争宠陷害的戏码,宫里又不是头一回见。上次是臣妾无辜被牵扯其中,好在臣妾是个大人,不怕那些鬼蜮伎俩,才没受到什么惊吓。 这回被牵连的却是公主,可怜公主年幼无知却要受如此磨难。” 剩下的话不用怡欣说,皇上也能明白。就是他的女人都是他给宠出来的,反正无故害人也不会受到多大的责罚,她们可不是有样学样,越来越肆无忌惮呗。 雍正被揭了老底,虽然没怎么太生怡欣的气,到底也有些讪讪。 “华妃的性子是该压一压了,只是她到底伺候朕多年......” 不用皇上说完,怡欣直接压在这位帝王身上嗔怪道:“说来说去,皇上还是舍不得罚您的美人儿呗。” 说着又撇了撇嘴,“就算臣妾和公主都无恙,也该叫那些兴风作浪的人知道错才好。便是皇上舍不得重罚,也该叫抄上几遍佛经,哪怕静静心也是好的。” “你倒是大胆,在朕面前什么话都敢说。”皇上捏捏怡欣的鼻子,斜斜看她一眼说。 看着皇上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怡欣越发做实了光明磊落的人设,“臣妾一向都是对事不对人,不然当日也不会帮着惠贵人说话。这次也是心疼公主无辜,才暂时不计前嫌开口偏向菀常在。只是臣妾底瞧不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朕的欣儿倒是磊落之人。” 皇上这句话说的意味不明,怡欣只当做夸奖来听。 “好歹臣妾也是咱们满洲贵女,总要有一份咱们满洲儿女的傲气。”怡欣虽然自夸却不忘讨好皇上,便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雍正怀里,“臣妾敢说,不过仗着皇上圣明又乐意宠着臣妾。臣妾自然就可以同在家时一样,有什么话说什么话。” 雍正倒是被哄的高兴,搂了搂怡欣说:“总算你还有两分良心,不再一味的怪朕偏心旁人,而冷落你了。” “皇上只要多来瞧瞧臣妾,臣妾自然不会再说皇上偏心。”说完了这些叫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话,怡欣赶紧转移话题。 甄嬛传(富察仪欣)31 “臣妾这些日子在园子里逛,倒是想起先帝晚年皇上曾为这圆明园作诗,名《园景十二咏》。” 怡欣说着话,倒是离开了雍正的怀抱。还拉着这位帝王的手,就往她的书案那边走。 还边走边说:“如今有幸能瞧见圆明园的美景,臣妾倒是试着把皇上诗中提到的十二处景全都画了下来。” 说着二人已经到了书案前,一直在旁边伺候的清韵自然知道怡心说的那幅画。 那可是他们亲眼瞧着,娘娘是如何一笔一划画出来的。当时他们所有人看到完成的画作,只觉得震惊。他们也没读过什么书,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夸奖娘娘的画作。就是觉得圆明园的景儿,好像真的就在纸上活过来一样。 这会儿清韵见娘娘要把画给皇上赏看,赶紧从一旁画缸里拿出一个卷轴,又仔细摆在书案上。 怡欣先让皇上坐好,她自己接了卷轴解开绸带,在雍正面前一点一点展开画卷。 一幅记录着圆明园美景的画卷展现在雍正眼前,再一细看可不正是他自己诗中提到的那十二处景色。 深柳读书堂,竹子院,梧桐院,葡萄院,桃花坞,耕织轩,菜圃,牡丹台,金鱼池,壶中天,涧阁,莲花池,他写的十二处美景一一在画中展现。 怡欣这幅画,所有殿阁建筑都用了工笔界画的技法,期间又用写意的笔法画了山水草木作为点缀,画面看上去写实又有意境。 就连雍正一见也是惊为天人,捧着画卷仔仔细细端详好半天。怡欣本来还等着这位人间帝王能夸上几句,然后再高兴之下给一堆赏赐。结果人家直接来了一句,“这幅画儿,朕就拿走了。” 雍正是真的喜爱这幅画,他没想到自己的昭嫔一手画技竟然如此出神入化让人惊艳。 其中笔法细腻又独有韵味,当下就要开口讨要,打算留在他的勤政殿等空闲了还要细细赏玩。 “皇上怎得好不讲理?臣妾画了这圆明园十二景,可是费了好多的功夫。更是因着皇上的诗,才特特的选了这十二处美景去画。 本来臣妾还想着,叫皇上亲笔把诗题在臣妾的画上。结果诗还没得着,臣妾的画儿倒是没了。”听说雍正要把画拿走,怡欣当时就不干了。 “哈哈,想叫朕题诗又有何难?朕这就给爱妃赋诗。”说着便伸手拿起一旁笔架上的笔,还沾了墨,挥笔就在画的留白处写上了他曾经的诗作。 “既然皇上给臣妾题了诗,那这画儿是不是也该留在臣妾这里?” “欣儿对夫君还如此小气。”皇上跟怡欣调笑着说,“若不是真心喜爱,朕怎能开口讨要?” 甚至为了要到这幅画,还大方了一回,“朕也知道这画费了欣儿不少的功夫,不如这样,朕也不白拿你的画。回头朕的收藏里,随欣儿挑上几幅。就算朕跟你交换可好?” 皇上的收藏,自然是许多流传下来的名家大家名作。怡欣当然也不跟他客气,“那皇上可不许藏私才好,到时候臣妾可要亲自去皇上的库房挑。万一拿了皇上心爱的名画,到时候您可不能心疼又舍不得。” “嗯,朕不心疼。”雍正也笑呵呵的说,“如今朕得了最好的,自然不心疼其他的。” “皇上惯会说些甜言蜜语哄臣妾玩,这不过臣妾一介深宫妇人拙笔之作,哪里敢跟那些大家相较。” “欣儿可是自谦了,这幅画不论画功还是其中意境,可是谁都不输的。便是弱,也只弱在欣儿见识的少一些而已。” 说谁见识少,你才见识少呢! 好歹你爹、你儿子当政时期,动不动就江南塞北的到处跑,人家还能说一句见过不少江南烟雨和塞北风景。 只有你这个冤种皇帝,登基就给老子收拾烂摊子。随后又给儿子攒家底,抠抠搜搜哪里都舍不得去,最后还把自己给累死。 老娘活了多长时间?人间仙境,见了多少美景?要真的画出真实水平,表达出深远意境,你这位疑心病晚期患者是不是又该在心里七想八想了? 心里不断的蛐蛐,嘴上熟练的应付着皇帝,总算用一幅画又换来无数的好东西,怡欣才算罢休。 又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怡欣难得踏下心来给肚子里的孩子绣几件小衣裳,结果就听见喜儿进来禀告,“安常在求见。” 安陵容?!这人不管是在宫里还是进了圆明园,轻易可不往怡欣跟前凑,怎么今天忽然找上门了? 到底来者是客,怡欣也不能几次三番把人拒在门外,干脆让小喜把人请进来。 大概安陵容也有了几分圣宠,这会儿面对怡欣,倒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畏畏缩缩。好歹能挺胸抬头跟怡欣对视,说话也有了几分底气的样子。 :“给昭嫔娘娘请安。” “安常在免礼,快坐吧!”怡欣这会儿坐在桌旁,只把安陵容让在她的对面,“自来到圆明园,本宫倒是不常见安常,今日来本宫这里可是有什么事儿啊?” 这会儿安陵容把手中拿着的一个掐丝珐琅的小盒子摆在了桌上,好像有些害羞的说:“在宫里时,臣妾就受娘娘照拂,才能过两天安稳日子。原就心存感激,一直不知道怎么感谢娘娘。如今娘娘怀了身孕,臣妾瞧着娘娘平日里连妆都不怎么上了。便找了个古方,亲自调了一盒胭脂。” 说着把那精美的小盒子又往怡欣跟前推了推。 “这些都是园子里各种鲜花,又搭配了许多药材调制成的。臣妾特意给太医看过,说是对皮肤很好,便是孕妇用也无妨。也算是臣妾废了心思,便拿来给娘娘献丑,也算是臣妾的一番心意。” 看着安陵容说话时那一脸的真诚,如果怡欣没有从胭脂里闻出能使猫儿发狂的药物味道,她没准儿还就真信了。 看来这位到底还是跟甄嬛离了心,搭上了皇后那边儿的线。就是不知道,皇后那边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怡欣自然一直记着原身失子的仇,就等着安陵容动手这一天好当众揭穿。 尤其她之前的人设立的很成功,更是在宫里对安陵容虽然不亲近,作为她的主位却也从不克扣,甚至跟旁人比起来还有意照顾几分。 在这样的前提下,安陵容如果被揭穿对她动手,那不管怡欣或者是富察家,便是怎么报复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心里有的数怡欣也是相当的配合,还故意把那盒胭脂送到鼻子前闻了闻。 “嗯,这香气清新淡雅,本宫闻着也不觉得刺鼻。那就多谢安常在了,这份礼物本宫喜欢的很。” 收了东西,又表达了自己的喜欢,只跟安陵容客气了几句便装作一副疲惫的样子端茶送客。 甄嬛传(富察仪欣)32 果然皇后那边好像已经忍到了极限,怡欣只涂着胭脂出去逛了几天,皇后便召集了阖宫嫔妃说要办一场赏荷宴。 就算提前了怀孕的时间,甚至还改换了地点,皇后对付她的招数还都一样呢。 怡欣在心里嘀咕,大概是明知下药对她不好使,就利用猫来一场物理攻击。 为了这次皇后的赏荷宴,怡欣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想着外头烈日炎炎,特意挑了一件天水碧色裙角绣荷花的旗袍。头上戴着珠玉镶嵌蜻蜓样式的钿子,又加了几支点翠花簪。耳朵上是一对剔透的白玉坠子,手上只有一只玉镯。 整个人看上去清新脱俗,倒是更呼应了满湖荷花的美景。 皇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特意把摆宴的地方设在了涵月楼。 这个地方可以说四面环水。 尤其前半部分延伸入水中,左右两侧各有一组水亭和水榭,通过九曲桥连接,倒是有许多可以做手脚的地方。 怡欣到涵月楼的时候,这边已经到了不少嫔妃。大家都说说笑笑,气氛倒是融洽。不知情的人看来,还真是一幅后妃和乐的美景呢。 等人都到齐,第一个给皇后捧场的自然要数齐妃。 就见她坐在自己席上,端起酒杯给皇后敬酒。然后又说:“皇后娘娘好心思,选了这样一个好地方。四面环水又绿树成荫,正适合咱们纳凉赏景好好享乐一回呢。要臣妾说,若是中秋佳节之夜,咱们能够在这里登楼赏月,那才美呢。” 怡欣只按照位分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座位,偶尔跟身边的塔娜说笑两句,或者是看着皇后、华妃和甄嬛的你来我往,便绝不轻易开口。 自打年羹尧被官降几级,华妃在外面没了那么强大的倚仗,虽然还是看不上皇后,可是也没有了曾经那种明晃晃觊觎后位的底气。 不能明面上觊觎后位,华妃却依然看不惯跟她宠爱不相上下的甄嬛,所以两个人可以说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只可惜华妃虽然位份高,却敌不过甄嬛的伶牙俐齿。每每率先发难,却大多讨不到什么便宜。 皇后倒是乐得看她们斗得你死我活,等到两人陷入僵局,或者一方明显落于下乘的时候,她才肯出来和稀泥。 正在怡欣看热闹看得高兴的时候,安陵容又凑了过来。 她瞧着怡欣脸上的胭脂,还有鼻尖隐隐闻到的味道,总算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皇后她们好像怕,只有脸上那点胭脂起不到作用似的,又拿了一条满是香味儿的帕子甩了甩,特意给怡欣见礼。 “见过昭妃娘娘。” 怡欣看着这个毕恭毕敬的安陵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这才叫人不可貌相呢。” 瞧瞧人家这一副江南特有温柔婉约的模样,再瞧瞧,这恭恭敬敬的姿态,谁能想到其实这位心里正盘算着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怡欣这会儿也是相当配合,满脸带笑的叫了起,又忍着心里的不耐客套两句。 “作为娘娘宫里人,嫔妾本来应该在娘娘跟前伺候的。” 安陵容忽然来了这么一出,怡欣只是莞尔一笑,“安常在说笑了,在宫里时本宫就说过,安常在不必日常请安,更不必在本宫身边伺候。如今到了园子里,本宫更是跟皇上和皇后娘娘特意要求自己独居一处。是本宫爱清净,才不叫你留在跟前的,你也不用如此小心。” 相比于怡欣明显的不热络,安陵容却死皮赖脸的就是不想走。就连一旁的塔那,都能察觉出这位安常在的异常。 只几句话的功夫,这会儿皇后那边已经跟齐妃说起了那只叫‘松子’的猫,还叫人把猫抱了过来。 无知无觉的齐妃抱着猫,一个劲的夸皇后把松子养的好,还说这毛发瞧着流光水滑的。 安陵容自看见猫之后,手里的帕子有意无意的又在怡欣身前抖了几下。 怡欣自然不怕,可是身边伺候的人却不肯让自家主子冒险。 清韵忍不住直接上前一步,双手扶着安陵容的手臂,又一个巧劲儿让那帕子蹭在她的衣襟上。嘴里还说着,“安小主还是先回席上赏花吧,娘娘这边有我们这些奴才伺候,哪里用得着劳烦小主?” 安陵容开始犹豫要不要走,又怕在这空旷的室外引不来猫,直接来了一招以退为进,垂着眼说:“臣妾自知出身卑微,入不了娘娘的眼。只是臣妾为了感激娘娘,想跟娘娘亲近一下。” 清韵正恼恨不能对小主用强,那猫儿果然被这边的味道引的开始狂躁。就见松子冲着怡欣这边“嗷,嗷”叫了几声,便一个用力就往这边跳。 早有准备的清韵几人,发现猫儿不对就把怡欣护在中间。却不知道怡欣开了挂,能隔绝自己身上的味道。并且在松子往清韵身上扑的时候,施法让它顿了一瞬。眨眼间那猫儿就往安陵容的身上扑。 这时候意识的什么的塔娜直接出手,拿着手里的酒杯就往猫身上砸。 好在塔娜准头不错,在安陵容脸上多了几条血道子时,那猫儿就被酒杯给砸晕。 怒火中烧的清韵也顾不得冒犯,直接抢了安陵容手中的帕子,一手又抓了被砸晕的猫,直接跪在了众人中间。 “还请皇后娘娘给我们娘娘做主,安常在拿的手帕上故意染了引的猫儿发狂的药,还故意往我们娘娘身边凑。而且奴婢认得这种味道,跟安常在送给我们娘娘的胭脂里头的味道一样。安小主这是想要谋害皇嗣呀。” 本来松子忽然发狂,要往怡欣那边扑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结果猫儿没伤着怡欣,却伤了安陵容这个罪魁祸首,就被昭嫔的人当众揭穿。 大伙儿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这都是事先做好的局,就想害了昭嫔肚子里的龙胎呢。 许多人心知肚明,这其中少不了皇后的影子。 当然碍于中宫的威严和国母形象,没有人在明面上敢把这件事情跟皇后联系起来。 就连怡欣也没有。 毕竟她知道只要太后还活着一天,她就会保皇后一天。此外就连皇上为了保住皇家尊严,也不会允许皇后身上有污点。 所以怡欣直接在皇后的宴上揭穿此事,并且当众求皇后做主。 这一操作看的众人心里复杂至极,尤其甄嬛她们。 因为之前跟怡欣算是结了怨,本来应该高兴又有人对她出手,可是想到前几次这位昭嫔还帮眉姐姐和她说过话,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好在出手的不是她们自己,不如这会儿先袖手旁观,等皇上做主的时候再见机行事。其实甄嬛心里是盼着,这次的事情能叫她有机会也帮昭嫔说上几句。那样将来两个人对上,她再出手也不会觉得理亏。 皇后见事情没成,也只是暗暗咬牙。又暗恨昭嫔狡诈,让她几次算计都没得手。 当然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安陵容会反水,毕竟这位安常在还惦记着她那八品县丞的爹和瞎眼的娘。 怡欣倒是不在意其他,只似笑非笑的看着浑身颤抖,脸色煞白的安陵容。 “本宫自问从来不曾亏待过你,甚至当上延禧宫主位后对你还多有照拂,不许宫人对你有半点克扣,谁知你却恩将仇报。” 怡欣说着,又往四周看了一圈,“想来大家都知道本宫的脾气,从来讲究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安常在,今日你敢对本宫出手,那么不管皇上和皇后娘娘如何责罚你,本宫也不会放过你。” “现在本宫可以明确告诉你,还是赶紧祈祷你的父亲安比槐为官清正廉明,从来没犯一丝一毫的错吧。” 甄嬛传(富察仪欣)33 “皇上吉祥!” 雍正在勤政殿跟几位大臣谈论完朝政,忽然想起他的后妃在办赏荷宴,一时兴致来了便临时决定驾临涵月楼。 一众嫔妃见皇帝驾临,赶紧请安问好。 “嗯,都起吧。”雍正还不知道方才席上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心情还挺好的叫了他的大小老婆继续玩乐。 皇后也想叫大家继续玩乐,可是安陵容那边的计划才被当众揭发,事情还需要有个结果才行。便欲言又止的看着皇帝,当然其他嫔妃现在的状态也是噤若寒蝉。 皇帝马上察觉气氛不对,才放松片刻的心情马上又沉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雍正低着头沉默片刻,甩了甩从不离手的翡翠手串,到底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皇后强笑着回说:“方才宴会好好的,结果臣妾养的猫儿不知怎得忽然发狂,竟往昭嫔那边扑。好在奴才们伺候尽心,护住昭嫔免遭伤害,倒是连累一旁安常在被猫伤了脸。不过昭嫔却当众告发,说是安常在用了能使猫儿发狂的香料做了胭脂要害昭嫔的胎。” 皇后这话说的,好像她真的全不知情又有多么无辜似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怡欣只好亲自上场,把安陵容怎么忽然找上门送胭脂,又怎么在皇后的赏荷宴上忽然靠近不肯离开。她特意提了安陵容的手帕上有跟胭脂同样的味道,里面都有使猫发狂的成分。 随着她的讲述,清韵也是拿了胭脂和帕子当做证物呈上。 “臣妾自上次膳食被人动了手脚后,就曾在景仁宫当众提议过。让皇后娘娘允许太医院的太医,简单教导后宫姐妹认一认后宅隐私害人的东西。以防诸位姐妹,无知无觉中就被害了去。 本来收到胭脂时,臣妾还以为那引得动物发狂的药物是不小心混进去,或者胭脂本来的配方需要的。毕竟谁都知道臣妾认得不少害人的东西,还想着安常在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做这种蠢事。 可要说胭脂还是无心之举,那么今日宴席上安常在的忽然靠近,且不管明示暗示都不肯离开,还有她手帕上的味道又是什么呢? 定是安常在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处心积虑想害臣妾龙胎。 皇上,人证、物证在此,还请皇上给臣妾做主。”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无辜惶恐,怡欣还特意用姜汁子浸过的帕子抹了下眼角。果然下一秒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配上那身清雅的装备,到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安陵容早在皇上到来之前,就被怡欣的话唬的几乎要死。如今皇上出现,她几乎已经认命,只是心里还惦念家里瞎眼的娘亲。 她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便在皇上质问的时候直接招了。 “臣妾记恨昭嫔娘娘目下无尘,从来不曾正眼看过臣妾一眼。臣妾还嫉妒昭嫔娘娘出身高门,哪怕在后宫也能活得是那般肆意张扬。臣妾还看不惯昭嫔娘娘那样的光明磊落,衬得臣妾是这样谨小慎微又心思阴郁。” 这是安陵容被皇上下旨“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并带走之前,说的最后几句话,又何尝不是说出在场许多人的心声。 有了这么一出,宴会也是虎头蛇尾草草结束。 众人散了,皇上自然要到上下天光安抚‘受惊’的怡欣。 难得有个机会,怡欣自然要在皇帝面前示弱一番。 在自己的寝殿,她直接窝在雍正的怀里,做出伤心难过的样子。 “臣妾只是按照家中教导,在后宫过好自己的日子。不争不抢,不妒不恨。臣妾并没有害过任何一人,怎么她们总是不放过臣妾。难道臣妾真的那么招人恨吗?” 说着心里忽然一阵的酸楚,眼泪竟无知无觉的从眼角滑落。 皇上半搂着怡欣,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脊背说:“欣儿纯善磊落,哪里能知道那些小人的龌龊心思。”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又何尝不认同安常在那些话。 就连他这个天下之主,也不曾过过一日如怡欣那般肆意洒脱的日子。某种程度上看,他又何尝不是安陵容那般心思阴暗的人。 自先帝夺嫡起,不知曾经历兄弟们多少的算计,而他也少不得使一些手段,才能夺得大位。 登基以后,前朝后宫多收千头万绪,全都等着他去做主。 而这其中种种艰辛,也只能把所有情绪藏于心底,无人能诉。 似欣儿这般随心所欲地活着,他心里竟有几分羡慕。这会儿雍正倒是很能理解安常在的心思,有这样一个‘磊落似日月,朗照乾坤无垢尘’的人在身边,又如何不叫那些心思阴暗的人嫉妒到想要毁掉。 可如今这样一个妙人儿属于他,那么他也要护住这份难得的纯粹。 “欣儿莫怕,以后朕会护你周全,定不会再让那些小人伤着你。”雍正抱紧了怀中的怡欣,喃喃的像是在承诺。 怡欣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又一脸感激崇拜地看着他,轻声道:“皇上……有您这话,臣妾便安心了。” 雍正难得看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怜惜更甚,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此后的日子里,雍正对怡欣愈发宠爱。不但派了心腹嬷嬷专门照顾有身孕的昭嫔,还亲自时常到上下天光陪伴她。 有了皇上明晃晃的庇护,再加上安比槐被抄家下狱的消息传入后宫,怡欣接下来养胎的日子倒是过得更加自在。 当然她也没怎么四处乱逛,故意出去惹别人的眼。最多也只去百骏园,给夜羽画了几幅画。然后就是老老实实窝在上下天光,一心养胎直到回宫。 因为有了怡欣这只小蝴蝶,无意扇了几下翅膀。后边许多情节,居然都没有发生。 比如年羹尧没有大胜归朝,更没有让群臣百官跪拜迎接。再比如雍正也没有因为年羹尧立功,特意在宫中设宴让华妃跟他兄妹团聚。年羹尧如今不过一个四品武官,更不会目空一切得罪前朝后宫那许多人。 甄嬛传(富察仪欣)34 怡欣是在刚到圆明园没几日就爆出身孕,那时还是初夏,等到八月十五皇上带着一众后妃回宫,她的身孕也不过四月有余。 这么算下来,这个孩子大概会在正月里出生。幸好那时候还没有开春,那场时疫应该还没有在外面传播。 那样也好,至少到时候肚子里这孩子,不会轻易被人扣上出生不祥的帽子。 既然想到这个问题,怡欣干脆提笔给宫外富察家又写了一封信。 她在信中提到,虽然宫中有旧例,嫔妃有孕八月就准许家中女眷进宫陪产。而她怀孕八月的时候,正好进入腊月。那时候赶上年下正忙,家里额娘可能轻易离不开身。再三嘱咐家里,一定要安排可靠的稳婆和奶娘。 当然她也提到开春正是春汛多发的时候,那些遭灾的地方最容易爆发瘟疫。万一外面疫情严重,恐怕有人拿肚子里的孩子跟宫外的疫情产生联系,一定要给孩子扣上不祥的帽子。 随着书信,怡欣特意捎出去一本医书,上面记录了许多方子。 里面就有专门治疗时疫的方子,怡欣再三提起春汛疫情,还特意嘱咐家里要时刻注意京城外的情况。 她只让家里关注一下这件事,又拿了方子给到他们手里。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怡欣自己操心,相信家里自然会把事情利益最大化。 最担心的事情也交代给家里,怡欣老老实实在延禧宫养胎。偶尔还会接待一下,整日给两大宠妃断官司,特意到这里躲清净,身心俱疲的皇上。 “还是你这里清净。”皇上瞧着怡欣挺着肚子还冲他行礼,赶紧几步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怡欣看他表情好像心情还可以的样子,也就大胆的玩笑道:“还不是皇上的心尖尖让占了太多的姐妹,大家挤到一起可不就是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臣妾这个站在一边儿的,可不就清净吗?” “好好的,怎么又醋上了?”雍正点了点怡欣的鼻子,没好气道,“这阵子但凡朕得了空,哪一日没有来看你?” “是啊,皇上是来瞧了臣妾。可是臣妾却没瞧见过,那珍贵的蜀锦玉鞋。听说那鞋面儿不但用价比千金的蜀锦所制,上头还缀了许多珠玉宝石,走起路来还步步生香,难得的紧呢。” 偶尔吃吃小醋,雍正还是挺受用的。这不还有心情哄她这个孕妇,“你如今有着身孕,又穿不得那鞋。朕不是把所有蜀锦全都给了你,旁人那里可没有。” 哦,说起那些蜀锦,怡欣才想起原本剧情是华妃为了跟甄嬛置气,特意通过内务府找来几匹进上的蜀锦,如今倒是全倒了怡欣手里。 只是瞧着那上头的花色,果然是一水儿的夕颜,明显就是果郡王的手笔。人家是为了给他心上人一份特别的礼物,才特意找到当地的织造局画的花样。 果郡王想的很好,认为甄嬛是雍正最宠的妃子。这么珍贵的贡品到了宫里,皇上一定会赏给甄嬛。 可惜现在多了个怡欣,蜀锦没到甄嬛手里,倒是便宜了她。 想到这个,怡欣就忍不住想笑。 “皇上说起蜀锦,臣妾才想起来,今年进贡的这批蜀锦上头的图案,可不就是圆明园里见过的夕颜。 因为臣妾从前没见过那花儿,倒是特特的找人打听了一下。后来才知道,那种花在乡野间的田间地头很是常见。 臣妾还纳闷,也不知是谁设计的图案,怎么那么名贵的布料却用如此寻常的花样做图案。” 怡欣仿佛说笑一般,提起了蜀锦上的图案。果然雍正听者有意,联想到他派老十七去蜀中巡查,这蜀锦可不就是蜀中特产。 夕颜花又出现在桐花台,那是老十七母妃曾经住的地方。很可能这些蜀锦跟上面的花样,出自老十七的手笔。 虽然暂时还没有怎么样,雍正心里就是觉得别扭。干脆跟怡欣说:“你若是觉得那花样寻常,回头朕再给你送一些花样好的料子。咱们昭嫔娘娘哪里会缺几匹料子,很是不必在意这个。” 怡欣故意说这个话题,也只不过再提醒一下甄嬛和果郡王之间隐秘的联系。如今见目的达成,便又跟皇上说起了肚子里的孩子。 正好四个多月已经开始有轻微的胎动,到是让皇上跟孩子好好交流了一番。 这一晚皇上自然在延禧宫留宿,舒舒服服歇了一宿,第二日又神清气爽的重新开始忙碌。 后宫里如今格局没怎么变,依然是皇后高高在上各种挑拨离间,华妃和甄嬛斗的你死我活。 在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句,可能碍于怡欣的面子,甄嬛如今的位分还是常在,雍正并没有因为宠爱就把她升到贵人。 现在安陵容进了冷宫,沈眉庄要还在禁足,甄嬛觉得自己势单力孤,竟提前好几个月把方淳意给推了出来。 方淳意表现的天真活泼,倒是让雍正着实新鲜了几天。 甄嬛有了方淳意作伴,每每对上华妃,终于有了个心直口快的帮手,倒是叫甄嬛不再那么被动。 好在不管她们闹得怎么你死我活,现在谁也不敢把怡欣牵扯进来,倒是叫怡欣这一胎安安稳稳一直过了年。 果然大年下的富察夫人走不开,没能进宫照顾怡欣。直到过了正月十五,怡欣生产前几天,富察夫人才递了牌子进宫陪产。 皇后那边不管心里如何,表面上还是要给富察家还有怡欣面子。没怎么为难富察夫人,只受了礼,就把人打发来了延禧宫。 “额娘!”不知道是不是继承原主记忆的同时,连一些情感也一起留在了这具身体里,这会儿怡欣看到富察夫人还真有一些激动。 富察夫人先恭恭敬敬的给怡欣行礼,怡欣赶紧几步上前把额娘扶起来,“怎的额娘还给女儿行礼,这不是折煞女儿了吗?” “礼不可废。”富察夫人也激动的握着怡心的手,上上下下看个不停,“娘娘如今又大了两岁,这相貌也是长开了,人也比在家时更漂亮许多。” 说着又伸手抚摸怡欣的肚子,“如今娘娘也是要当额娘的人了,你阿玛和我也能放心了。” “我这里一切都好,有家里面给我撑腰,宫里轻易不敢惹我的。而且我这里还有皇上亲自派过来的嬷嬷照顾,再是不会出问题的。” 甄嬛传(富察仪欣)35 母女两个亲亲热热说了好半天,怡欣才有机会问候了家里情况如何? 富察福晋也说,家里一切都好,让怡欣不用挂心。 还把压低声音把怡欣阿玛和几位伯父交代的话,悄悄说给怡欣听。 “你阿妈和伯父他们看了你的信,还说娘娘如今越来思虑越周全了。你伯父说,信里的事情他们心中有数,如果真的有疫情发生,到时候家里面会看着办的。娘娘一概不用操心,只安心生下肚子里的小皇子。” 是的,怡欣并没有隐瞒肚子里孩子的性别,直接就叫太医公布她怀的是男胎。 毕竟买通太医隐瞒胎像这事儿,不符合之前立的人设。 所以尽管目前为止,皇后和太后那边还没有动手,她也没有一刻放松对她们的警惕。 毕竟那姑侄两个的心思,怡欣大概也能猜到。皇后的估计是等着生产的时候,想叫她一尸两命。至于太后那边,多半是想着去母留子,把有富察家血脉的孩子放到皇后膝下抚养。 怡欣也不瞒着富察夫人,把自己的猜测全都说了一遍。 这个猜测,其实跟家里想的一样。 富察夫人倒是比较镇定,拍了拍怡欣的手叫她安心。 “娘娘放心,这次跟着我进宫的嬷嬷,是族里特意挑的产婆。他们一家子都在咱们富察家手里,是绝对靠得住的。 你伯父他们说,哪怕他管着内务府,到底隔着一道宫墙。生怕安排好的人出了意外,叫人钻了空子。多准备一个产婆,也是以防万一。” 怡欣点头表示赞同,又开始在额娘的照顾下继续养胎生活。 按她的计划,是想把孩子生在正月里。毕竟还要躲过那一场瘟疫,于是在正月二十五那一天,特意在后半夜吃下了空间提前预备催产药。 之所以选后半夜,就是为了等早上再给皇上和皇后报信。这样就算报信不及时,想来他们也不会怪罪。 延禧宫的人是按照事先说好的,等天蒙蒙亮宫里开始有人走动的时候,才去两边送信。 不同于皇上还要去上早朝,只留下苏培盛在延禧宫等消息。倒是皇后听了怡欣生产,第一时间带着人来了延禧宫。 皇后进来一看,整个延禧宫在富察福晋的指挥下,一切都有条不紊,不见一丝慌乱。 屋里隐约传出怡欣低低呻吟的声音,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 心烦意乱的皇后还得压着脾气,表现出关切的样子问富察福晋,“昭嫔现在如何了?” 富察福晋见皇后问,只得赶紧行礼回话,“启禀皇后娘娘,昭嫔娘娘是过丑时开始发作的。当时宫里已经宵禁,娘娘怕扰了大家安宁,便没第一时间给皇上和娘娘报信。这不是早上天刚放亮,就派了腿脚快的太监给皇上和娘娘报信。” 富察夫人先说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报的缘由,见皇后没有怪罪的样子,才接着说:“里头产婆才说过,娘娘那边已经开了六指,估计等不了多久就能生了。” 两个人说话间,其他得了信儿的嫔妃也先后来到延禧宫。 这会儿皇后心情正不好,也故意装作焦急的样子没有安排嫔妃进殿里。就叫她们春寒料峭的在延禧宫庭院干等着,甚至除了她自己和几位主位娘娘能有个座位之外,那些低位嫔妃全都只能站着。 这种事情富察夫人是不好插嘴的,不然就显得好像皇后不慈似的。而且她也没有心思顾忌旁人,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产房的女儿和外孙身上。 其实怡欣这次生产还算是平稳,毕竟内务府安排的几个产婆,早提前几天就留在了延禧宫。他们的衣裳、头发、指甲甚至皮肤、饮食,早就被查了不知道多少遍。绝对能保证,不让他们加带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至于延禧宫的宫女和太监,除了产房里忙的那些绝对亲信,还有小厨房烧水、煎药甚至是做饭的,倒是有机会被人动手。 只不过怡欣和富察夫人对皇后那边一直都有十二分的防范,同样提前一遍又一遍的查了宫人身上以及他们的柜子妆奁。 但凡有问题的或者有嫌疑的,直接全都暂时关起来,绝对不给他们出来晃悠的机会。 其实内务府送来的几个产婆里,还真有一个是太后的人。她也确实得了寿康宫的指示,要昭嫔生产的时候去母留子。 可惜架不住昭嫔和富察家防的严,有她们带进来那个经验丰富的产婆,还有特意调教的两个丫头看着,那个被收买的稳婆一直没有机会动手。 就在那个稳婆说出,“娘娘胎位好像不正,大概需要正一正胎位才行。”富察家的稳婆就直接开口,“奴婢已经摸过了,娘娘胎位正得很。” 两个人话音才落,就有人把有问题的稳婆堵了嘴巴带出了产房。 有了这么个先例,别的产婆不管有没有什么小心思,这会儿看这情形也不敢轻举妄动,倒是老老实实的给怡欣接生。 之所以怡欣没有马上吃顺产丹,就是为了掐算着雍正下朝的时辰,打算等皇上到了再吃下丹药生产才最好。 好在雍正没有叫怡欣等太长时间,正常开到八指雍正就进了延禧宫的大门。听到外面的净鞭,怡欣悄悄吃下丹药,不大会儿的功夫产房里就传来一声婴啼。 “哈哈哈,朕来的正是时候,欣儿这是生了。”雍正听到的动静,立刻笑道。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产婆就抱着个大红的襁褓出来给皇上和皇后报喜。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昭嫔娘娘产下一位小阿哥,太医已经诊过脉,说是母子均安。” “好!延禧宫上下赏半年月钱。昭嫔产子有功,即日起晋为昭妃,待满月后再行晋封礼。” 皇上一高兴,直接把怡欣晋升成妃位。一旁皇后自然想要阻拦,可是昭嫔,哦,现在是昭妃了。昭妃出身富察氏,人家家族人才济济本就受皇上重用。如今又产子有功,就是想拦也找不到借口。 何况这会儿富察夫人和清韵,早已经带着延禧宫上下奴才行礼谢恩了。 甄嬛传(富察仪欣)36 “娘娘可累坏了吧,”小喜一边帮着怡欣脱下繁复的的妃位吉服,嘴里一边唠叨着,“快好好歇歇吧。” 怡欣刚刚走完自己的封妃仪式,这会儿身子也是实在疲累。赶紧吩咐准备沐浴,她得好好松快松快。 擦背也是小喜的工作,这姑娘手里忙着嘴上也不闲着,“这次皇后那边差点就借着宫外疫情,取消了小阿哥的满月和娘娘的册封礼呢。 幸亏咱们家里得力,疫情才起就献上了医书。书上不但有专治瘟疫的良方,还有预防天花的牛痘呢。 家里老爷为此还封了爵又升了官,奴婢瞧着才皇后训话时,脸都僵着呢。” 由于怡欣五感超出常人许多,可以感知外头没有人偷听,这会儿才许小喜悄悄吐槽几句。 到底不能叫这丫头太过放肆,便斜了一眼说:“行了,皇后的闲话也是你能说得的!今儿本宫正式封妃,晚一点儿皇上定会过来。可仔细你说话被旁人听见,到时候本宫可是护不住你。” 果然背后不能说人,怡欣这边才把头发烘干,皇上就来了延禧宫。 “皇上吉祥!”怡欣像以往一样,行了蹲礼迎接雍正。 雍正倒是态度没变,还是笑着拉了怡欣的手说:“欣儿今日怎得这么早就沐浴了。” “虽然能晋封,臣妾心里高兴。可是那层层叠叠的礼服,还有沉甸甸的头冠,真是压的臣妾脖子都疼了。”怡欣撒着娇说,“好不容易听了皇后娘娘的教诲,又接待一波又一波来贺喜的姐妹,臣妾才能松快松快。” “嗯,那就辛苦咱们欣儿了。”雍正摸着怡欣的脸,笑着说。 怡欣也没心思跟这位谈情说爱,倒是叫人把被赐名‘弘旸’的六阿哥抱了来。 吃了不少丹药的小儿子,眼瞅着就是个伶俐又健康的。看得雍正这位年过半百的帝王,那是打心眼里喜爱。每每背着人的时候,那就抱起来不放。 帝妃二人逗着弘旸玩了好一会儿,等弘旸坚持不住睡了过去,才叫奶娘把小阿哥抱走。 接下来就是皇帝留宿,怡欣侍寝。差不多一年没碰过怡欣的身子,这位皇帝还真有点儿想念。 就算他乐意陪着甄嬛玩替身戏码,也乐意陪着华妃看她的小性子争风吃醋。可是跟她们在一起,总是少不了身体上了年纪以后力不从心的感觉。 可是跟每每跟怡欣在一起,她身上总有一种气息让他十分的舒服。便是夜里头水乳交融时间长一些,也是让他精力满满。便是第二日早早起身上朝也是红光满面,半点儿没有虚亏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太过沉迷,所以怡欣出了月子就迎来了连续八天的圣宠。 直到甄嬛通过宫外甄家和沈家的势力活捉了刘畚,沈眉庄得以翻案,怡欣盛宠才得以终结。 估计这一次沈眉庄禁足并没有降位,身上也没被扣死假孕争宠的帽子,她虽然寒心皇上不信任,却也倒没有完全死心的样子。只是对待皇上时,依然不怎么积极的样子。 而且没有了疫情传入宫中,沈眉庄也没有感染疫病,温实初并没有日夜贴身照顾这位沈家嫡女,两个人并没有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情分。 嗯,很好。以后也不会犯下九族消消乐的大罪了。 又一次春暖花开的季节,这次怡欣没有身孕还成功生下一位小阿哥,皇后倒是没了举办什么赏花宴的心思。只是哪怕她不办宴会,甄嬛也照样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皇上顺势被晋为莞贵人。 怡欣只吩咐送去一份不宜做手脚的贺礼,便冷眼旁观,看皇后能不能容下这个纯元替身生下孩子。 皇后自然容不下容貌与纯元几分相似的甄嬛产子,都已经有了怡欣这么个失败的先例,皇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不许宫里再有婴啼。 只不过这一次皇后小心了许多,惯常用的食物相克和下药这些手段,怕是不能再使了。除非用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药,否则真的很容易在这后宫被人识破。 皇后跟剪秋主仆两个计划了半天,最后还是准备让华妃当那个背锅的。 于是跟甄嬛走的很近的淳常在,忽然闹着说,春暖花开的日子就该出去御花园放风筝玩。 而华妃那边翊坤宫凑巧也有有小宫女,不经意在华妃身边儿念叨,说是御花园新栽了几株芍药。这会儿开的正是鲜红夺目最是好看的时候。 华妃也正心里不痛快,宫里的嫔妃一个一个的怀孕,只有她自滑胎后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药汁子,却一直不能如愿。 在翊坤宫寝殿待的最是烦闷的时候,这会儿听说出去赏花,倒是起了两分心思。 谁知还没走出翊坤宫的大门,结果就碰到不请自来的怡欣。 怡欣看到华妃沉下来脸的样子,当时就有些好笑。却也不怎么在意,笑盈盈的跟她行了个平礼。 “华妃姐姐不会嫌弃妹妹不请自来吧?” 结果华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随便甩了甩帕子就算是回礼,“上门是客,本宫也不是那不知礼数的人。”便把人往殿里带。 “华妃姐姐这是要出去?”怡欣装作不知情似的,随口一问。 “是啊,她们说御花园里芍药开的正好,本宫这不是想出去看看花儿。” 看着华妃这正殿里头伺候的一大堆宫女太监,怡欣倒是不拐弯抹角,只看着华妃说:“本宫有几句话想跟华妃姐姐私下里说一说,不知道能不能叫伺候的人先出去。” 华妃一脸疑惑的看着怡欣,看她确实有话要说的样子,索性给颂芝使了个眼色。颂芝接到主子的示意,迅速带着殿里的人全都离开。 并亲自和清韵一起站在门口,给里头两位娘娘守门。 “行了,现在人也没了,有话你就说吧。”华妃连皮都不抬,只端着手里的茶盏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里头的茶叶。 “既然姐姐是痛快人,那妹妹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听说妹妹这一批嫔妃进宫前,宫里曾有个有孕的芳贵人。而恰巧这位芳贵人也是在御花园闲逛的时候,偶然遇见了姐姐。不知怎么就冲撞了姐姐,弄得她意外失了孩子。” “怎么?你以为是本宫对那芳贵人下的手?”华妃不屑的一声冷笑,“还不是那芳贵人没有福气,还敢一味的指责本宫。” 甄嬛传(富察仪欣)37 “这次有孕的是莞贵人,听说跟她相处的最好的淳常在,今日忽然闹着要跟莞贵人去御花园放风筝呢。 妹妹就是觉得好巧,华妃姐姐这边也刚好就要去园子里赏花。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不起眼的小宫女为了哄姐姐高兴,在姐姐跟前提得意见。 这样两下里一撞见,你二人定会起几声口角。万一到时候那莞贵人有个什么意外,可能又是华妃姐姐的罪过了。” 说完怡欣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蟹粉酥,一点儿不客气的就开始品尝起来。 嗯,怪不得是华妃爱吃的点心,确实酥脆可口好吃极了。 华妃只是跋扈张扬,目中无人,但并不是完全没了脑子。 怡欣把话说的这么明晃晃的,她哪里能回不过味儿来。 “嗯,本宫就知道!怪不得当时那个芳贵人一个劲儿的指责本宫。”华妃带着护甲的玉手往桌上一拍,震的碟子里的点心直往下掉渣子。 看怡欣在那里吃的香甜,气不打一处来的说:“人人都说你昭妃娘娘心胸坦荡,可如今看,倒也不是心里没有成算的人。” “不怕华妃姐姐笑话,本宫生弘旸的时候,虽然旁人看着是安安稳稳熬过了十月怀胎,又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你们却不知道,我身边的人费了多少心思,挡下了多少手段。” 说着她拿帕子擦了擦碰过点心的手,又拿起茶盏喝了口茶水压了压口中的甜腻,然后才接着说:“几次三番有人对本宫动手,本宫自然要查一查,当然查到了那幕后主使。虽然没有证据,或者说手里的证据可以随时被人销毁,本宫也只能吃下这个的哑巴亏。” “哼!你们富察家不是万事不怕的嘛?连我哥哥都被你们富察家弄得官降好几级,怎么遇到乌拉那拉家一个破落户,你们倒是束手束脚起来。” “倒不是对乌拉那拉家束手束脚,便是乌雅家,如今除了太后亲生阿玛那一支,其余旁支不是全都去了宁古塔种地。” 怡欣慢条斯理的说,一双眼也是看着年世兰,“皇上初登大位,要处理的政事千头万绪。外头还有八爷一党处处做对,甚至反清复明的势力也为祸一方。若这时候再有个身有污点的国母,只怕皇上那边也是不好办呢。” “所以你们富察家,被人暗害就只弄下了一个八品县丞?”华妃一脸的不屑。 “华妃姐姐大概忽略了一点,乌拉那拉家现在除了一个空头爵位之外,整个家族可没有一个四品以上的官身呢。” “哼!知道你们富察家有本事行了,今日本宫算是承你一份情。”华妃还是那样的傲娇,“皇后那个老妇最是歹毒,惯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说完又睨了怡欣一眼,“不过现在有你这位昭妃娘娘在,怕是皇后再多的盘算,最后也是落得一场空。” 这话怡欣是打死也不能认的。 “臣妾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人家对臣妾出手,那臣妾哪怕顾全大局,不能对罪魁祸首如何,也必须要砍掉它伸出来的爪子。” “你不能对那老妇出手,难不成本宫还能不顾及皇上的难处?” 怡欣也懒得提醒这个恋爱脑,只是同样懒懒的说:“本宫只是不想叫她的盘算成功。” 瞧这华妃虽然傲娇,但是默许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儿她暂时不会往明面上闹。 “既然今日来了姐姐这里,还吃了姐姐心爱的点心,不如妹妹再给姐姐提个醒。” 吃了半盏茶的怡欣,又拿了一块儿蟹粉酥往嘴里塞,还笑嘻嘻的跟华妃说:“咱们满人都说,护崽的母狼最是厉害。如果有人伤害了哪头母狼的崽子,这母狼必定是要报复的。”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华妃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得,这位是真的没把曹贵仁还有温宜公主放在心上。 “温宜公主。” 怡欣淡淡的说出了公主的名号,华妃倒是有些心虚,却仍强撑着说:“她也不过是本宫身边一条狗,难道还敢伤了主子不成?” “她在后宫能生下公主,全是仗着姐姐的庇佑。离了姐姐,她和公主的处境,恐怕还不如欣常在和淑和公主。 明面上曹贵人自然对姐姐千依百顺,可谁又能保证她的心里没有恨意呢? 妹妹冷眼瞧着,自温宜公主的马蹄羹里被加了木薯粉后,姐姐跟莞贵人对上,可是出了好几次的昏招。这大概就是人家身为母亲,目前能做出的小小报复吧。” “好啊!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本宫对温宜下手,这是本宫的不对。可她一个小小的曹琴默,能有今日,一切还不都是靠着本宫。结果这个白眼狼,却还反过来咬本宫一口。” 怡欣又吃完了第二块蟹粉酥,再次擦了擦手。继续对着华妃说:“说来说去,还不是姐姐先动了人家的女儿。也怪不得人家当娘的心疼,自然想要报复。” 看华妃还要说什么似的,怡欣直接摆手道:“别说曹贵人那个当母亲的,便是皇上这个做父亲的也未必没有心疼女儿,而对你这个华妃心存芥蒂。 之所以隐忍不发作,也不过看着以往的情分罢了。姐姐若是再这么肆无忌惮的对皇帝的子嗣下手,这点儿情分早晚有一日会被耗光。” “皇上心里,本宫自是和旁人不同。”提到皇上那就踩到了华妃的底线,“别以为你们仗着新鲜得了几只宠爱,就能越过本宫去。” 怡欣也没给她好脸儿,反正现在华妃也不敢在她跟前怎么耍横,直接还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是啊,为了不叫妹妹们越过姐姐去,我劝姐姐还是不要再做叫皇上伤心的事情了。像是下药、陷害那样粗浅的手段,皇上就在这紫禁城里出生长大,太后娘娘能在先帝后宫那么多嫔妃中走到最后,那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见过呢?一次、两次的,皇上能看着多年的情分不说什么,次数多了,难保皇上心里的疙瘩就过不去了。” 甄嬛传(富察仪欣)38 华妃才要说什么,外头颂芝忽然闯了进来。 说不上来脸上的表情是兴奋还是着急,只匆匆给华妃和怡欣行了礼,就压不下嘴角说:“启禀娘娘,莞贵人在御花园里小产了。” 怡欣眉毛一挑,给了华妃一个眼神。那意思明显在说:“还得多谢本宫今日拦着你吧,不然这锅又得扣你脑袋上。” “幸亏今日本宫没有出去赏花,不然这事儿又得被皇后那老妇甩在本宫头上。”说完双目一立,对着颂芝就吩咐,“去把那个鼓动本宫去赏花的小宫女给本宫绑了,交给周宁海好好的审一审。本宫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本事,把手都伸到本宫这里。” “娘娘!”颂芝没有听见刚才怡欣的话,并不知道这里头还跟他们家娘娘有什么关联。 华妃目前并没有给颂芝解释的意思,只摆摆手不耐烦道:“去告诉周宁海,不管用什么手段只管审。若是那小宫女不肯开口,就拿了她的家人一起审。” 华妃处理自己宫里的事儿,怡欣也不掺和。只等她说完了那句“背主的奴才不必再留”,就邀请华妃一起去碎玉轩看望落胎的莞贵人。 “哼,本宫今日没有去御花园,倒是让那老妇算计了一场空。” “姐姐何苦如此气愤?就该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莞贵人,好叫她对幕后凶手是谁心里有个数才好。” “该如何做,本宫用得着你教的!都说昭妃娘娘只会直来直往,如今看来,这话不尽实。你这借刀杀人的手段,使的也挺溜的。” “姐姐过奖了,妹妹不能亲自动手,总要在旁的地方给自己讨回一些公道。再说了,妹妹好歹也没叫那人得逞,本宫的六阿哥可好好的在延禧宫养着呢。” 说起了小阿哥,华妃心里还是一阵的泛酸。心里咒骂着,这后宫人人都能有孕。怎么就她吃了这么多药,却从来没有消息? 其实自从把年羹尧按下去以后,皇帝早就停了翊坤宫欢宜香里的麝香。 宫里的太医个个都是人精,见皇上那边都不再防着华妃,他们倒是给这位娘娘调理身体时又尽了几分心。 虽然长年累月的闻着麝香,让华妃再难有孕。好在经过太医的努力,把她宫寒的毛病调理的好了许多。这一点华飞本人最是深有体会,毕竟每次来月事时候的感觉还是一次比一次好受许多。 所以听了太医们的话,她倒没有完全绝望。 华妃也只是酸了那么一会儿,就信心满满的自信皇上对她不同,将来她跟皇上肯定会再有一个皇子。 很快,两人的就到了碎玉轩。 这会儿宫里得了信儿的嫔妃,差不多都来了。 “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二人一起请安。 甄嬛在里头才被太医喂了药落下了胎盘,人还昏睡不醒,所以皇上皇后现在在外间等着消息。 看见他们两个一块儿进来,皇上倒是好奇的问:“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怡欣也不等华妃开口,倒抢先一步说:“一直听说华妃姐姐那边儿的蟹粉酥一绝,臣妾今日馋了,就过去跟华妃姐姐讨要了几块。 谁知才吃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说了莞贵人这边的出了事。华妃姐姐还跟臣妾抱怨呢,说是幸亏臣妾今天忽然过去,要不然她就听了身边宫女儿的撺掇,去御花园去赏那几株芍药去了。 华妃姐姐还说,幸亏今日没去成,不然她去了御花园免不得要跟莞贵人碰上面。到时候估计又得跟莞贵人起口角,没准儿就得跟之前芳贵人那般,发生意外滑胎,却全成了她的错。” 这话说的光明正大,一点儿都没瞒着任何人。皇后脸色明显不好,皇上也是一时没有言语。就连华妃看着疑心的目光,都多了一点点敬佩。 这会儿华妃在心里还真的佩服怡欣,刚还说她会用借刀杀人这一招呢,结果还是这么明火执仗的来。 这会儿没人说话,皇后必须得给自己找回场子。只得硬着头皮说:“昭妃说笑了,当日芳贵人冲撞了华妃妹妹,皇上已经把她打入冷宫了。好啦,就不要再牵扯往事。如今可怜莞贵人也是突遭意外,还不知道里边儿到底什么情况呢?” 一屋子嫔妃看见皇上的脸色不好,倒是没人敢说话。就连华妃,也是给皇后几个隐晦的白眼,便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 最后还是太医出来,说莞贵人的胎已落下。现在吃药睡了过去,接下来只要好好坐小月子,再细细调养一番,将来定会再次有孕。 大概是流产过的嫔妃太多了,皇上虽然格外心疼甄嬛几分,却也能够承受得住。 他把皇后和一众嫔妃都打发走,打算亲自守着爱妃醒来,再好好安抚一番。 甄嬛意外落胎,那真是悲愤欲绝。醒来后又是如何跟皇上哭诉悔恨,旁人就不知道了。 毕竟到了这会儿,甄嬛还以为是她去御花园不小心滑倒才落胎的。并不知道这后边还有谁的算计,或者说心里隐隐猜测有谁算计,却一时并没有找准算计的人是谁。 所以也不好让皇上给她做主,只是一个劲儿的伤心哭泣。 甄嬛这边儿养身子不能侍寝,皇上安抚了自己的爱妃,看她再次睡下,才回了养心殿。 倒是皇上走了以后,崔槿汐看着甄嬛转动的眼珠,就知道主子其实并没有睡。便轻轻叫了一句,“小主。” “槿汐,你去查了没有?怎么好好的,本小主去趟御花园就踩到了石子,还摔了一跤呢。” 他们碎玉轩自己的人倒是真没查出那石子有什么问题,不过崔槿汐倒是把怡欣来碎玉轩说的那番话,一字不落的给甄嬛说了一遍。 “你说昭妃那番话到底什么意思?” “奴婢倒是一时也没想明白昭妃娘娘话中的深意,只是知道这位娘娘是个手段厉害的,不然也不会那么顺当的就把六阿哥生了出来。既然昭妃娘娘拦了华妃去御花园,没准儿她真的还知道些什么。” “那她怎么只拦了华妃,却没拦了我?就眼睁睁看着我腹中的孩儿那么生生的落下吗?”刚刚失子的甄嬛,再一次把怡欣给恨上了。 甄嬛传(富察仪欣)39 如今天气倒是一天比一天好,弘旸自长到三个月在屋子里头也是待不住的。每天上半晌和晚半晌,日头不那么毒的时候,总是要人带着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 这日弘旸吃饱喝足又闹着要出去,怡欣便带着一群宫女、太监还有奶娘,带着一大堆零零散散的东西浩浩荡荡去御花园玩。 正好宫里的娘娘小主们,在屋子里待着也无聊,便也在春暖花开的季节也乐意出来走一走。所以怡欣和弘旸在御花园玩的时候,隔三差五的就遇见个后宫姐妹。 “请昭妃娘娘安!” 看着故意凑过来的甄嬛,怡欣眉头只是一挑,便懒懒的说:“莞贵人免礼。” 看着怡欣连眼皮子都不抬的样子,甄嬛心里那股子怒火直往上窜,是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于是在开口说话的时候,难免有一些阴阳怪气。 “昭妃娘娘倒是好福气,能有六阿哥养在膝下,也叫娘娘此生总算有个依靠。” 甄嬛说着忽然又伤感起来,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肚子。 “不像臣妾这般无福,肚里的孩子也保不住。不光是臣妾这个做额娘的无能,便是旁人也恨不得他不能出生。不然怎么会那般的冷血无情,竟然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还没出来看一看这个世界就失去了性命。” “莞贵人这是在责怪本宫。”怡欣终于抬眼看着甄嬛的脸,自然没错过她眼中的愤恨。 “当日娘娘既然能拦着华妃,为何就不能拦一拦臣妾。难道人人称赞的昭妃娘娘其实是个狠心无情的,就这么冷眼旁观着臣妾的孩子无辜失去性命。” 怡欣看着甄嬛眼底的愤恨,忽然就笑了。 而她脸上的笑,在甄嬛看来是那样的刺眼。一时间又羞又怒,只是还梗着脖子直直的看着怡欣。 “莞贵人,你这是恨上本宫了。” “臣妾不敢。” “本宫倒是瞧着莞贵人你敢得很呢!只是本宫有些好奇,你在恨本宫什么呢? 是你自己没本事,才保不住肚子里的皇嗣。怎么好好的,非要去怪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且不说本宫没那个义务替你保胎,便是当日本宫拦了你一次,那幕后的黑手还会动手第二次。 是你自己没本事,怪不得旁人。 你要恨怎么不恨那鼓动你出去的人?要恨怎么不恨那幕后对你动手的人? 结果你谁都不恨,居然会恨到本宫身上。 是觉得本宫不会拿你怎么样吗?” 说着怡欣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踱到甄嬛面前。 这一刻怡欣忽然想起,原本的剧情里,甄嬛就是因为富察贵人撺掇齐妃在宫道掌掴并罚跪她。才叫她复宠后,直接找上富察贵人,并用人彘的故事吓疯了原身。 怡欣忽然有了个好想法,玉手一扬,一个巴掌就打到了甄嬛的脸上。 跟在甄嬛身边的浣碧,一急之下就要挡在甄嬛身前护主。可是怡欣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白饭的,直接把浣碧压住让她跪在一旁还堵了嘴。 “莞贵人以下犯上,污蔑高位嫔妃。今日本宫就罚你在这御花园跪上两个时辰,好好醒醒脑子。 你不是自诩女中诸葛吗?怎么不好好想想是谁撺掇你出去的,还有谁想要弄掉你孩子的同时还想嫁祸给华妃。 这么毛毛躁躁的对上本宫,高兴的可是那幕后的人呢。” 说完又故意当着甄嬛的面,让清韵把她和莞贵人的冲突以及对莞贵人的处罚去报给了华妃和皇后。 “毕竟本宫手里又没有宫权,遇上这糟心的事儿,还是得跟皇后和华妃说一声才好。” 说完,直接抱着弘旸,又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回了延禧宫。 最近来御花园闲逛的妃嫔可不少,消息灵通的很多。怡欣前脚罚跪甄嬛,后脚就有俪嫔带着人去御花园故意瞧热闹。 “哎呦,这不是莞贵人吗?怎么好好的跪在这里了?”俪嫔站在甄嬛身边,那一脸的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 跪着的甄嬛羞愤欲死,心里恼恨怡欣不给留脸面。 可是到底怡欣的那番话,她又不得不承认。便是那日昭妃果然想了法子拦下她,让她没去成御花园。只怕幕后黑手一次不得逞,还得计划二次、三次,直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落胎为止。 再想想当日情形,是谁撺掇她出门的,是浣碧还是淳儿呢? 这两人不管是哪个,她打心里都不愿意去怀疑。 一个是她的庶妹,虽然曾经背叛过一回,可自打两人把话说开之后,就算为了她娘的牌位能进甄家祠堂,也不会轻易背叛。 另一个便是她视为玉娆一般的妹妹,淳儿是那般的天真,又怎么会有那般的心思呢。 甄嬛记得很清楚,当日就是淳儿先闹着要去御花园放风筝。 那么淳儿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 又或者淳儿也是被身边的人引导的吗?还是她本来就跟那幕后的黑手有关。 还有最终的幕后黑手,听昭妃的话,她自己怀孕生产期间也没少遇到这些手段。只不过昭妃到底技高一筹,居然全都躲了过去,还平安诞下六阿哥。 那么到底是什么人对昭妃出手,居然让她特意拦下了曾经有过节的华妃。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这次针对她的黑手,和曾经对昭妃出过手的是同一个人。 能够接连对后宫孕妇出手,还敢叫华妃去背锅的,整个后宫里也没有几人。 这时候甄嬛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只是还不能确定,心里盘算着改日定要去冷宫问一问陵容。 甄嬛心里千思百转,在俪嫔眼里却是低头不言。这副沉默不言的样子,倒叫俪嫔有些无从下手。 最后俪嫔也只是幸灾乐祸了几句,倒是有些无趣的离开了。 至于其他人,听了这个消息虽然没有亲自过来看热闹的,心里却是想什么的都有。 比如幸灾乐祸的皇后和齐妃这一派,还有纯纯看热闹的敬嫔、欣常在等人。 当然高兴的最明目张胆的,还要数华妃。 这位娘娘在怡欣他们回宫没一会儿,就送来了一大堆的礼物,只说是给六阿哥赏玩的。 甄嬛传(富察仪欣)40 六阿哥还是个襁褓婴儿,能赏玩什么? 再看华妃送来那一整套赤金嵌红宝石的首饰,呵呵,说是给弘旸的那就留给弘旸娶媳妇用吧。 倒是皇后听了清韵回禀的事情原委,很是慈悲的感慨了几句,“莞贵人也是乍然失子一时糊涂,昭妃还是太不饶人了些。” 说完又吩咐一旁的剪秋,“等莞贵人跪完回了碎玉轩,你去送一些上好的药膏。年纪轻轻的,可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儿才好。” 待交代完,便重新拿笔练起了书法。 终于跪满了两个时辰的甄嬛,已经被满脸是泪的浣碧扶着,一瘸一拐的回了碎玉轩。 就在整个碎玉轩的奴才绕着甄嬛忙活的时候,剪秋已经带着皇后娘娘的药膏过来了。 “给莞贵人请安。”剪秋跟她的主子一样,表面功夫一向做的很好。 甄嬛一脸的羞赧,“叫皇后娘娘挂心了。” 剪秋说了自己的来意,把药递给了崔槿汐,才又说:“娘娘知道今日委屈了莞贵人,可是昭妃就是那个性子,她膝下还有个六阿哥,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她特意提了怡欣还有六阿哥,挑拨的意图虽然隐晦,却叫本就对皇后怀疑的甄嬛马上察觉。 倒是怡欣,在延禧宫除了收到华妃一份礼物之外,还等来了皇上。 “皇上吉祥!”怡欣再一次在门口接驾,像往常一样行礼问安。 结果今日皇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扶起怡欣,只是迈着步子进了正殿大门,径直坐在那里垂眸不语。 这是不高兴了? 怡欣才不惯着这位皇上,礼行完了就自己起来,也跟着进了屋子坐在皇上的对面。 哦,这是罚了你的白月光替身,过来给你的小心肝儿做主来了。 怡欣这下子来了脾气,当然也不乏是想要试探一下雍正对待她的底线。 她看皇上只是沉着脸不说话,便也阴阳怪气起来,“皇上今日这是拿臣妾来撒气了,还是给您的宠妃撑腰来了。” 皇上见怡欣还是这么直接了当,倒也不再保持沉默,终于无奈的开口说:“莞贵人才小产,身子还没有养好,你怎能就罚她跪御花园,还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还是心疼您的小美人儿,今日过来是给莞贵人做主的吧?” 说了两句酸话,怡欣一双美目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皇上,不躲不闪。 “莞贵人身子娇弱不娇弱臣妾不知,毕竟一进宫就装病避宠了小半年。弱不弱的,也只有她自己和那个世交家的太医知道。 臣妾只知道,她是出了小月子,并且已经知会皇后娘娘那边挂上了绿头牌。 这就说明,人家的身子养好了。而且莞贵人身子娇弱,又不是臣妾的祸。她自己的胎保不住,也不是臣妾动的手。 臣妾还是那一句话,在这后宫里,臣妾不曾害过任何一个人。臣妾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莞贵人也是自己去御花园闲逛,又不留心才没了孩子。她不去怪吵这出去玩儿的人,也不去怪在那里放石子的人,却怪臣妾这个去翊坤宫吃了碟子点心的人。 当时她瞧着臣妾那眼神,可是带着满满的恨意呢。” 这一通话说的,叫皇上的表情也有些讪讪。 确实嬛嬛怨恨欣儿,有些无理取闹了。 不过雍正到底心疼甄嬛,便又说:“听说今日你还打了她。” “莞贵人口口声声说臣妾冷血无情,竟然把落胎的一大半责任都扣到了臣妾头上。不但心里怨恨,就是言语间也不客气呢。如此厚颜无耻,以下犯上,臣妾也只是激愤之下才打了她一耳光。” “皇上既然能理解莞贵人悲愤之下一时气愤,无缘无故怨恨上臣妾。那应该也能理解臣妾这个无辜之人,几次三番被甄嬛冒犯,激愤之下打的那一巴掌吧。” 皇上这会儿心里也有些烦,两边儿都是他的宠妃。 一个容貌才情都像极了他的发妻菀菀,如今失子本就伤心,还被打了耳光又罚跪御花园,怎能让他不心痛? 可是另一个也是在他心里占了很大位置的欣儿,容貌才情有多么合他的心意自不必说,而且这件事儿说来说去还是欣儿占理。 两边儿都是心头肉,两边儿还都是不肯让一步,真叫他两头为难。 自觉受了夹板气的皇上,今天也没心情留宿。只是临走到底教导了一句,“下次莫要再动手打人了。”然后皇上就走了。 看着皇上快要出延禧宫大门,怡欣干脆坐在琴前,弹了一曲《广陵散》,好好的宣泄了一番。 苏培盛跟在雍正身旁,听着后头那充满了杀伐气息的琴声,脖子不自觉就缩了缩。 心里头还在暗暗嘀咕:这位昭妃娘娘脾气还是那么冲,也是难为皇上了,两边儿都是宠妃,两边儿也都惦记在心里。可是如今两边儿对上了,谁也不低头,还真是难为了皇上。 皇上离开的脚步一顿,也听出来怡欣这是发脾气呢。 干脆就站在延禧宫的门口,欣赏一下欣儿的琴艺。 开指低沉散音如暗中积蓄怒火,旋律渐显左手“吟猱”徘徊试探,突然的强音如怒发冲冠,音效凌厉。泛音骤停,事成自毁。余音悲慨,散板段落似英雄末路的叹息。 一曲终了,皇上忽然笑了。看的苏培盛也是一脸的狐疑。 还在心里嘀咕,明明昭妃娘娘那琴弹的杀伐之气那么重,怎么皇上还笑呢? 结果就听见皇上说:“余音悲愤是英雄叹息,你们昭妃娘娘是说朕偏心呢。” 雍正这边话音刚落,屋子里边儿的琴音一转,又是一曲《鸥鹭忘机》。 【《鸥鹭忘机》是一首充满道家哲学意趣的古琴曲,其名源自《列子·黄帝》中的寓言故事,讲述渔翁日日与鸥鸟嬉戏,后因心生捕捉之念,鸥鸟遂远离。此曲以琴音诠释“无机心则万物亲”的境界,特别适合平复心绪、回归澄明。】 怡欣在弹这一曲《鸥鹭忘机》的时候,故意匆匆弹了一遍,还中间错了几处。 随后平复了心绪,才按照正常的速度重弹了一遍。那琴声中表达的,全是释然、澄明。 甄嬛传(富察仪欣)41 一曲《鸥鹭忘机》,也是听的皇上会心一笑。知道欣儿这是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才起驾离开。 等圣驾回了养心殿,皇上左思右想,到底还是赏了甄嬛许多珍贵的药材和面料。同样的还赏了怡欣一大堆珍贵的首饰,其中最特别的还是一把皇上珍藏的古琴。 皇上这一番操作,倒是让宫里各位娘娘小主有些摸不着头脑。 啥意思呀?昭妃掌掴罚跪莞贵人,皇上去了延禧宫,却罕见的没有留宿。 好像是生气了的样子。 可是才回养心殿,又给了延禧宫那一大串的赏。特别是那把古琴,听说还是盛唐时期传下来的。 这是不怪罪的意思了。 至于莞贵人那边,赏的那些药材和布料,那明显是安抚的意思。 这下后宫嫔妃们,心里又少不了几分思量。 尤其是景仁宫的皇后,延禧宫距离景仁宫本来就不远,怡欣弹琴她在寝殿也能隐约听见一些。 不管是《广陵散》还是《鸥鹭忘机》,这两首曲子皇后全都听过,更知道其中含义。 再加上皇上给延禧宫的赏赐,皇后自然也能明白皇上的心思。 可见不管昭妃和莞贵人两个有没有斗起来,在皇上心里这两边是一样的看重的。 而这两个贱人,其实在皇后的心里也是一样的重要,一样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早日全都除掉。 第二天一早景仁宫请安,各宫的嫔妃自然要议论昨日的事。 华妃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照,而且她昨日也没听见延禧宫的琴声。 倒是阴阳怪气的跟怡欣说:“昨儿皇上去了延禧宫,最后怎么没留宿?难不成皇上这是怪罪招妃罚了莞贵人不成?” 怡欣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皇上怪罪臣妾了吗?臣妾怎么不知道。倒是臣妾想着皇上既然赏了臣妾,那应该是不怪臣妾的。 况且臣妾自认并没有做错什么,一个贵人冒犯本宫一个妃位娘娘,难道本宫还不能罚了不成?” 说着又扭头看向一脸愁苦愤恨的甄嬛,“莞贵人小产这事儿,本来就跟本宫无关,谁知咱们的莞贵人第一个先怪到了本宫头上。 本宫心里还奇怪呢,本宫自来也没招惹过咱们莞贵人。 怎的莞贵人但凡有点儿什么事儿,都爱拉着本宫作筏子呢。难不成是本宫脾气太好?总是叫莞贵人拿本宫当那个软柿子捏。” 这话一出,一众嫔妃心里直嘀咕。 你昭妃什么时候脾气好了?满宫里哪个敢招惹你?便是招惹了你,你不是当场就报复回去? 哪怕你自己在宫里没有报复过,可是你富察家也没放过谁的家族。 想一想年羹尧,想一想安比槐,再想一想甄远道。 大家这会儿全都比较纳闷,这甄嬛是真怕她父亲的官做的太稳了吗?还真就不怕富察家的报复。 何况如今昭妃还有个六阿哥,就算不看娘家势力和子嗣,人家昭妃本身的宠爱也不比莞贵人差。 何况人家一个妃位娘娘,你一个小小的贵人是哪来的勇气,几次三番无缘无故的牵连人家。 其实甄嬛自己也后悔昨日一番冲动,怎么那么头脑一热居然直接对上了昭妃。她这时候和昭妃比,不管方方面面完全处于劣势。最大的依仗,也不过是皇上心里那一点子的怜惜。 可是人如今看来,昭妃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绝对不亚于她。这个认知,叫甄嬛又有些伤心。 当然她是绝对不愿意承认,之所以找上昭妃,其实还是出于心里的嫉妒。 她是真的有些嫉妒这位昭妃,可以说自入宫以后,哪怕一开始还不显什么,后来却可以说一帆风顺。那样的肆意洒脱,谁又能不羡慕。 只是昨日的事,皇上已经表了态。两边都安抚了一下,那就说明在皇上心里这件事该过去了。 尤其经过昨日昭妃的提醒,甄嬛也明白现如今绝不是跟昭妃为敌的好时机,她先要做的还是要为腹中的孩儿报仇。 想到这里,甄嬛又看向上首的皇后。 “臣妾昨日只是伤心之余一时激愤,冒犯了昭妃娘娘,还请娘娘恕罪。”说着竟然真的对着怡欣行了一礼。 怡欣相当坦然的受了礼,只等着继续看甄嬛的表演。 “昨日是臣妾有错,臣妾也认罚。”甄嬛咬着牙说,“也确实如娘娘说的那般,臣妾该恨的应该是幕后对臣妾腹中孩儿动手的人。” 甄嬛忽然把对着怡欣的一腔怨愤调转了方向,如今竟然要开始追究那幕后动手的人。 这个变故倒是出乎了皇后的预料,让她的脸僵硬了一瞬。 一直观察着皇后表情的甄嬛,自然发现皇后的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心里的猜测也更坐实了几分。 华妃早就通过怡欣的话,认定这事儿是皇后做的。这会儿倒也闲闲的插上了一嘴,“莞贵人今日倒是说了一句中听的话,自己遇到事儿,别动不动怪这个怪那个的,要恨就恨那个幕后小人吧。” 皇后这会儿恨的直咬后槽牙,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打圆场,“皇上不是已经查了,莞贵人小产纯属意外。如今莞贵人也该好好收一收性子,不要一味的伤心还无辜迁怒别人。最要紧还是好好养好身体,以后再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还有诸位姐妹也一样,大家切莫在生口角争执。还是尽心伺候皇上,最好都像昭妃一样。不管你们哪个能有孕生子,到时候本宫定会为诸位姐妹请功。” 接着又是几句场面话,皇后才叫了散。 怡欣已经成了妃位娘娘,这时候景仁宫请安散场,她只走在齐妃和华妃的身后。 再要跟华妃分开的时候,怡欣到底提醒了这位一句,“莞贵人既然已经锁定了幕后黑手,姐姐最好还是在一旁只管看戏。若是这时候有人撺掇着姐姐做些什么,那多半是拿姐姐当刀使呢。” 华妃深恨所有跟她分宠还分权的人,只是这会儿她的哥哥并不如从前那般如日中天,她的底气也不如怡欣那么足。 所以这会儿看到甄嬛跟怡欣对起来,还跟皇后有隐隐对上的意思,其实还真被曹琴默鼓动的想要做些什么来着。 如今听了怡欣的提醒,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忿,到底还是把这话听了进去。 所以等回了翊坤宫,曹贵人再次故意在她耳边说一些似是而非挑拨的话,华妃直直的盯着曹琴默。 “你这是想把本宫当刀使呢?!是因为本宫曾经对温宜公主出手,你对本宫身怀恨意吧?” 甄嬛传(富察仪欣)42 “本宫能护着你在这宫中平安诞下温宜,还能跟皇上求情,叫你能把温宜留在身边亲自教养,这已经是本宫对你最大的恩赐了。”华妃高高在上,俯视着匍匐在脚下的曹琴默一字一句的说,“不想过欣常在和淑和公主那样的日子,最好在本宫面前收起你的小心思。” “臣妾不敢,臣妾不敢对娘娘有任何不诚,还望娘娘明察。”曹琴默听了那冷冰冰的话,赶紧磕了一个头,又泪眼朦胧的看着华妃不住的祈求。 虽然她也心心念念能有一日摆脱华妃的掌控和压榨,可是心里也明白,她的家世不显,品貌不佳,皇上心里从来没有过她。 若不是身边有个温宜,只怕一年也不见得能跟皇上见一次面呢。 可以说在这花团锦簇的后宫,如果没有华妃,她和温宜的日子没准还真的不如欣常在和淑和。毕竟跟欣常在比,曹琴默的容貌宠爱可是差了一大截呢。 如果真的没了靠山,她将来还怎么一步一步往上爬? 难道再去找个新的靠山? 昭妃那张倾城无双的脸蛋在脑中划过,曹琴默赶紧摇了摇脑袋,把那妄念甩出去。 人家昭妃可是能把华妃压下去的人物,哪里能看得上她一个小小的贵人。 想来想去,目前来说,最好的靠山还真就只有华妃了。 明白了目前的处境,曹琴默还真就收起一些小心思,也顾不上给温宜出气,再次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还望娘娘恕罪,之前是臣妾蠢钝。看不清局势,还给娘娘胡乱出主意。”曹琴默努力叫自己脸上的表情更真诚一些,“以后臣妾定然小心谨慎,不敢再在娘娘身边胡言乱语。” 她是打死也不敢承认,之前故意出一些馊主意让华妃吃亏。 可惜华妃并不在意,只是微微皱眉不耐烦说:“行了,你表多少忠心,心里也不见得是真心。以后就在启祥宫里好好照顾温宜吧,没事儿也不用来翊坤宫请安了。” 华妃摆了摆手,直接把曹琴默给打发走。 倒是一旁的颂芝有一些看不明白,便低头问:“娘娘,奴婢瞧着那曹贵人好像比俪嫔娘娘还是有几分心计的,怎么娘娘倒是不愿意亲近似的?” 提到这个,华妃好像忽然泄了气似的。整个人往后一靠,有些感慨道:“颂芝啊,自本宫入潜袛王府就深得那时候的王爷宠爱。本宫能拍着胸脯说一句,本宫是王府后院的第一人。 从那时起直到如今,本宫陪在皇上身边也十几年了,一直以为皇上对本宫的情分跟旁人不同。” 听她说话很是不祥的意思,颂芝嘴里一连串儿的好话就要脱口而出。华妃自然知道多年的心腹要说什么,直接摆了摆手,示意颂芝先别说话。 “所以本宫张扬跋扈,本宫容不得人。本宫一心沉醉在情爱中,易就能听了曹琴默的挑唆,可以说昏招频出。 到底还是昭妃当头一棒,才叫本宫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世家大族。 要不是本宫一时嫉妒,非得要磋磨当时还是贵人的昭妃,本宫的哥哥也不会被富察家出手给弹压下去。 你看人家昭妃在后宫那样的肆意洒脱,从不曾如本宫这般目空一切,可是在这后宫照样没人敢惹。” 说着又冷笑一声,“便是皇后那老妇对上昭妃,哪一次不是春风满面。不管背地里使了多少腌臜手段,表面上也要笑脸相迎。” 颂芝自然要替自家主子说话的,“那昭妃也不过仗着家世罢了,皇上对娘娘的情分自然与昭妃的不同。” 说起情分,已经从情爱中清醒过来的华妃脸上又多了一丝的苦涩,“本宫又不是瞎子,皇上待本宫确实有几分情意。可谁又能说,皇上对待昭妃和甄嬛那贱人没有情呢?就算是对着皇后那老妇,皇上也有几分的敬重。” 说着又是叹了 一口气。 “本宫算是看明白了,与其容不下这个容不下那个的,还不如就学一学人家昭妃身上的洒脱。 咱们呀,以后只过好自己的日子。剩下呀,咱们翊坤宫也跟着看一看那莞贵人和皇后的热闹。” 翊坤宫的华妃带着心腹忽然大彻大悟,决定以后也袖手旁观,等着看热闹。 倒是离开翊坤宫的曹琴默,心里头乱糟糟一时没有头绪。 她自诩心思过人,有时候还把比她位份高的华妃和俪嫔玩弄于股掌间。可是今日,怎么忽然看不透华妃的心思了?就好像忽然开了窍一般。 那将来她的温宜又该怎么办呢? 在曹琴默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就已经深刻体会到失去一个强大靠山的日子到底怎么样。真的比以前有华妃照拂的日子,难过了许多。 从前碍于华妃的威势,她和温宜的份例从来不曾短缺什么。甚至还有许多超出份例的东西,都是华妃高兴之下随手给的赏赐。 可如今颂芝那边替自家主子抱不平,便跟周宁海俩人凑一起一通嘀咕,专门跑内务府这边儿漏了点口风。 当然他们也不至于缺心眼儿似的,直接明目张胆指使内务府奴才克扣公主。他们也只是给了一个态度,表明他们翊坤宫以后不会再庇护曹琴默母女。 内务府那边都是人精,只要这么一个态度就足够了。于是当月曹琴默领到的份例,肉眼可见比从前次了何止一等。 其实说起来,东西倒是够数。可是这东西的好坏,能做手脚的地方可就多了去了。曹琴默就是想给自己喊冤,也挑不出那些人的错。 无奈之下只好暂时先咽下这口气,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才能挽回华妃娘娘的心。 这时候的曹琴默心里在想,只要华妃将来愿意一直庇护温宜,甚至愿意使劲让温宜留在京城不用远嫁蒙古,那么她曹琴默便是为华妃安前马后也无所谓。 可惜华妃这会儿不需要她的鞍前马后,因为之后许多天便是去翊坤宫也见不到华妃的面。 倒是叫这位自诩聪明的曹贵人,一时间也没了头绪。 甄嬛传(富察仪欣)43 其实华妃的心思很简单,她觉得与其留一个心思不纯且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曹琴默在身边,还不如遇到事情直接找昭妃商量一下。 倒不是说华妃不再羡慕嫉妒昭妃,而是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华妃深刻的认识到那位昭妃是直来直去的性子。 就像她说的那般,只要不惹到昭妃的头上,她也从来不爱搭理别人。 既然之前莞贵人那事愿意拦她一下,那么以后有事找上门的话,应该也不会不给点建议吧。 于是在华妃的有心之下,不知不觉间这两个人倒是有了一些往来。 甄嬛那边也找了个没事的时间,去冷宫看望了一下安陵容。 她特意吩咐槿汐带了两件素净的衣裳,一包碎银子和一包点心。又打点了冷宫的侍卫,好不容易才跟安陵容见了面。 “陵容,你可还好吗?”看着安陵容身上那明显已经穿旧的衣裳,还有头上手上光秃秃的样子,以及明显黑瘦许多的昔日姐妹,甄嬛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安陵容这时候神情麻木,一双曾经柔情似水的眼睛现在正愣愣的盯着甄嬛。 甄嬛看她这样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可想到还要从陵容嘴里知道那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跟她猜想的一样,只好先提了一下安陵容在意的家人。 “听说伯父被罢官后,和伯母一起被流放去宁古塔。” 果然听到安比槐和林秀的消息,安陵容脸上的表情终于再次生动起来。 甚至在甄嬛停下来以后,安陵容还声音嘶哑着问:“还请姐姐告诉我,我的父母如今怎么样了?” “听说伯父伯母倒是平安到了宁古塔,只是日子到底过的清苦一些。” 甄嬛故意透露了一些安陵容父母的境况,就见安陵容马上哭道:“父亲,母亲,是女儿不孝,连累了你们。” 等她发泄了心中的苦闷,哭声渐止,甄嬛才感慨道:“当日你怎么就走了那么一步昏招,那昭妃哪里是轻易能够动得的?” 甄嬛一边说一边看着安陵容,见她只是哭个不停,便继续说:“当日可是有谁要挟了你?否则凭你的谨小慎微,又无缘无故的,怎么突然就对昭妃动手呢。” 安陵容的心思有多敏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甄嬛这是找她来确认幕后黑手呢。甚至还在心里猜测,是不是甄嬛已经猜出,真正动手的可是那位慈和宽厚的皇后娘娘呢。 这会儿才算是止住了眼泪,又凄惨一笑,“姐姐还是如此聪慧,既然姐姐找上了我,那妹妹也不再隐瞒。 当日年家害我父亲下狱,妹妹除了求过姐姐,自然也去求过皇后娘娘。 我本以为皇后娘娘真就如表现那般温和大度,可谁知就是这位人人称赞的皇后娘娘,在给我父亲求了情之后,手里却握着我父亲犯错的把柄。 为了家中父母,我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思行事。” 说着安陵容又陷入了回忆,“当日昭妃有孕,妹妹确实有些羡慕嫉妒。可昭妃那般的家世宠爱,妹妹又怎敢对昭妃娘娘动手?” “可是皇后几次三番在妹妹耳边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挑起妹妹心底那不堪的一面。再加上我父亲的把柄还握在皇后手里,妹妹也只能听从皇后的命令行事。” 这一次甄嬛总算没有白来,好歹从安陵容的嘴里听到了事情的始末。 只是她想不明白,以昭妃的家世和宠爱,当日为什么不能直接揭穿皇后呢? 崔槿汐知道了自家小主心中的困惑,倒是隐约猜到几分昭妃的心思。 “以奴婢看来,昭妃确实不惧怕皇后娘娘。之所以不直接揭穿,大概顾忌着太后那边,毕竟皇后娘娘还是太后娘家侄女呢。 何况还有皇上,那时候皇上才登基不久。前朝也并不安稳,若是有个身有污点的皇后,想来皇上也不会高兴。” “是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之前皇上突然抄查内务府包衣世家,如今看来未尝就没有富察家的手笔。你再看看如今乌拉那拉家,前朝可没有哪个是能够出来顶事儿的人。” 说完甄嬛就是一声苦笑,“果然昭妃如此通透,又怎会瞧不出皇后的真面目。之所以那日她故意拦住华妃,这是想看着我跟皇后斗起来呢。” “小主~”崔槿汐担忧的看着甄嬛。 甄嬛这时候也是一脸的苦涩,“说起跟昭妃的恩怨,也确实是我先招惹了人家。现在她就用这么明晃晃的阳谋,叫我知道了害了我孩子的凶手。却也不得不按照她的意思,去替我的孩儿报仇。” 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甄嬛的心底就一阵恨意翻涌。 “槿汐,你还记不记得。那日昭妃所说曾经的芳贵人,就是因为在御花园跟华妃起了冲突,才意外小产。 现在回想华妃那坦荡的样子,是不是也说明对芳贵人下手的其实也另有其人。你还记不记得我才住进碎玉轩的时候,咱们在那颗桂花树下挖出来的麝香。现在想来,多半就是皇后的杰作了。” 说着甄嬛又拉起了槿汐的手,“这种事儿定然不是发生了一次两次,槿汐你去打听打听,从潜袛时起,到底有多少人流产?还有为什么每一次小产,都找不出幕后的真凶?” 这会儿甄嬛倒是有些怀疑雍正的能力了,无缘无故失去那么多的孩子,怎么皇上却一直点儿也没有怀疑过皇后呢? 倒是槿汐提了一句,“太后还是顾念自己的娘家的。” 这一句倒是让甄嬛醍醐灌顶,“是了,不管是乌拉那拉家还是乌雅家,可以说人才凋零。他们最大的依靠,也不过是后宫的女人。难道太后就真的为了家族的荣耀,能够眼睁睁看着皇后害死那么多亲孙?” 这一点甄嬛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她不明白家族难道比亲孙儿还要重要不成?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甚至甄嬛还猜想太后是怎么给皇后扫的尾巴。 包衣! 甄嬛传(富察仪欣)44 这下子甄嬛就全想明白了,德妃本身就出自包衣世家。可以说从先帝起,就在在内务府深耕几十年,这宫里宫外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手愿意替乌雅氏效力呢。 怪不得皇上什么也查不出来。 怪不得富察家要推动皇上对包衣世家动手。 以甄嬛的头脑,哪怕没有证据,也直觉就认定查抄包衣世家这事儿就是富察家起的头。 这会儿她也联想到,控制着皇家全部衣食住行的包衣,如果真的起了心思,那是能左右国祚传承的力量。 至此甄嬛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到底还得是百年的世家大族,解决问题都是从根源入手。 想通了怡欣不愿意直接对上皇后的原因,甄嬛也不得不承认,她目前也没有力量对抗皇后和太后。 所以这时候她能做的,也只是隐忍不发以图将来。 要说起来她这么做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甄嬛她不愿意按照怡欣给画出来的道路走。 哪怕暂时不能替自己的孩子报仇,她也不想遂了昭妃的意。 同时甄嬛还意识到,目前后宫不管对上谁,她都是最弱势的一方,倒是叫甄嬛把更多的心思放到皇上身上。 争宠、生子、晋位,总有一天,她不用再顾忌位不如人。 甄嬛雄心壮志的投入了争宠大业,一时间倒是占了皇上大半的宠爱。 每日早上景仁宫请安,皇后少不了明里暗里挑拨离间,就想让华妃、怡欣还有甄嬛对上。 可是这三位宠妃这会儿都心知肚明,她们最大的对手就是皇后,现在不是她们鹬蚌相争的时候。其实这三人也在隐隐较着劲,想看谁先忍不住出手呢。 其实说到底,除了不知情的华妃,到底甄嬛对皇后的恨意更深一些。 毕竟就算皇后对怡欣出过手,那她也没成功不是。倒是甄嬛,那可是活生生的打掉了她一个孩子。 这在甄嬛的心里,绝对是结了死仇的程度。 于是这一场较量,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甄嬛。现在华妃只在一旁作壁上观,甄嬛就凭着她那伶牙俐齿,也有几次让皇后下不来台。 “你们一个两个的,对上本宫的时候不是都挺能言会道。怎么对上皇后那老妇,反倒都成了束手束脚的样子。” 又一次请安过后,华妃跑来延禧宫到怡欣这里闲聊。这位娘娘进了延禧宫大门随便吃了点儿茶,点就开始翻着白眼儿抱怨。 怡欣每日里待着无聊,能有个人过来一起说说闲话也能打发打发时光,所以她还是挺欢迎华妃偶尔来坐一坐的。 “莞贵人再怎么得皇上宠爱,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就算咱们对皇后的作为心知肚明,到底事情也没闹到明面上来。 再说咱们手中的都没有证据,只要她还是大清国母一日,皇上和太后就必须护她一天。 所以甄嬛现在要是直截了当对上皇后,除非能拿住致命的把柄,否则还真是以卵击石无异了。 而且你没看到,莞贵人最近争宠都比以往更积极一些嘛。这是想凭着宠爱或者再次有孕,先把位分升上来呢。不然她一个小小的贵人,不管对上谁都不占优势。” “哼!狐媚子。”华妃那白眼儿翻的飞起,倒是叫怡欣看着有点可爱。 “怎得还是这么不讲理,就你受宠是跟皇上有情分。但凡旁人受宠,都是狐媚惑主。”怡欣也还了华妃一个白眼,那样子已经学了几分华妃的韵味了,“大家都是大选进宫伴驾的八旗秀女,谁还比谁更高贵一些不行!” 这话但凡换个旁人说,华妃高地得骂上一顿,很可能最后还得赏个一丈红。可是说话的是富察仪欣,她还真没以前的底气。 又接收到华妃的几个白眼,怡欣无所谓的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且安心等着看吧,莞贵人便是一时半刻动不了皇后,可当日撺掇她去御花园放风筝的淳贵人,她可不会放过。” “你是说那个看着天真不知事儿的淳贵人,也是皇后那老妇的人?”华妃还真没看出来,合着都跟她这里扮猪吃虎呢。 “这有什么新鲜的?毕竟那是皇后,想投靠她的人多着呢。不然你看,平日里皇上想给谁晋封,皇后哪一次不是找借口拦着的。 倒是淳贵人,只除了一开始新鲜两天,也没见皇上对她有多少宠爱。怎么那么些老人都没晋封,倒是承宠没几个月的方淳意独独成了贵人。” “那老妇惯会用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华妃还是一贯的瞧不上皇后。 “咱们呀,只看着甄嬛什么时候能抓住那淳贵人的把柄,再看看这淳贵人最后的下场,就知道甄嬛到底是个什么性情的人了。” 方淳意最终什么下场,目前还看不出来。 倒是甄嬛到底查到她私下里跟景仁宫有联系,很是伤心难过了一番。随后便略施了点手段,叫这位昔日的姐妹直接失宠顺便还被罚降了位份,重新成了常在。 方淳意忽然失宠又降位,一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想着像从前一样,找她的菀姐姐撒个娇、套个近乎,没准儿能求得皇上的原谅。 可是甄嬛只问了她一句话,“那日妹妹闹着要去御花园,当真是无心的吗?” 方淳意当即就是一顿,虽然只有一瞬间,可还是没有逃过甄嬛的眼睛。 “菀姐姐这是在怪我吗?”方淳意很快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其实我早就后悔了,要是那日我没拉着姐姐去放风筝,也许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就能好好生下来呢。” 甄嬛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方淳意哭泣,在她快要哭不下去的时候,才终于开口,“淳儿,我叫人打听了一下,在我出事之前的几日里,你身边的贴身婢女跟景仁宫的绘春私下里见了几次面。” 这下方淳意是再也哭不下去了,却依然硬着头皮解释,“那是皇后娘娘看我入宫一年多才承宠,说我可怜见的就多照拂了几分。再说,姐姐出意外是谁都不想看到的,又跟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甄嬛传(富察仪欣)45 延庆殿算是整个紫禁城里最偏僻的一处殿宇,这里除了偶尔巡查的侍卫会每日走过几趟,里头只有住着的端妃和她贴身婢女之外,还有少少几个负责洒扫粗使的低等小太监和小宫女。 端妃自雍正登基以来,一直在这里休养身体。 站在大殿门外,整个延庆殿不见一点动静,倒是门里偶尔会传出几声低低的咳嗽。 “娘娘,这是今日的药。您这咳嗽总是不见好,还是赶紧把药吃了吧。”端妃的贴身婢女吉祥,把手里的药碗放在一旁小几上,才娴熟的扶起她家主子,又拿了一旁的靠枕依在端妃的身后。 端妃虚弱的靠在吉祥身上,接了药碗一仰头把那碗黑漆漆的药水灌了下去。 吉祥接了空碗放在一旁,还要拿蜜饯给端妃甜甜嘴。结果端妃见了,却直接摆摆手道:“长年累月的吃着药,用多少蜜饯也压不下去嘴里的味道。” 说着她又忍不住轻轻咳嗽几声,无奈道:“何况嘴里的苦,又哪赶得上本宫心里的苦。” “娘娘,皇上心里还是记挂着您的。”吉祥一脸的心疼。 端妃凄惨一笑,心里却明白皇上对她的愧疚,已经用一个妃位偿还完了。 只是心里总是有些不甘,“本宫受年世兰这么多年的磋磨,本来看着莞贵人那张脸,以为有了报仇的希望。 可是如今本宫冷眼瞧着后宫的局势,这新进的嫔妃一个一个的可都不简单呢。原本华妃和莞贵人两边斗的你来我往,本宫以为等哪天双方结下死仇,最后定是莞贵人胜出。 毕竟她有着那样一副相貌,皇上又怎么会不上心。 谁知这中间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昭妃,不但让她的家族出手压下年羹尧,让皇上对年家没了忌惮之心,对华妃却全是往日的情分,还有那个孩子的怜惜愧疚。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就凭年世兰那性子,这点情分和愧疚早晚也会在皇上那里消磨完。 可惜昭妃是个通透的,知道在这后宫对子嗣不断出手的是咱们那位好皇后。也不知怎么居然拦住了年世兰,还劝的她不再飞扬跋扈、横行六宫。 甚至还带着甄嬛,一起隐隐对上了皇后。” 吉祥见不得自家主子失望,只能继续劝说:“娘娘,您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专心养病。只有把身子养好了,才能有将来。况且咱们延庆殿离他们都远远的,不用管他们斗的你死我活。” “是啊,他们怎么斗本宫都插不上手。可是本宫这么多年受的苦,又该找谁说呢?”虽然这一句是端妃没有说出来心里的话,可到底心里对怡欣还是有几分芥蒂。 凭她的直觉就认定,要是没有怡欣的存在,年世兰甚至整个年家,定会败在那甄氏的手中。 接着只剩下感慨,想不到那年世兰磋磨富察氏,最终还是保住了年家呀。 当然端妃心里的怨和恨别人根本不知道,只是年世兰再没有动不动就想起她的延庆殿,更没有动不动就特意吩咐内务府克扣这边的份例。 倒是叫她这边的日子,比从前好过了许多。 就连端妃一直想要亲近的拉拢的盟友甄嬛,也不知道这位娘娘的心思。她现在早已经调理好身体,正卯着劲儿的争宠想要再次有孕赶紧晋位呢。 甄嬛争宠的时候多了,在养心殿伴驾的时候自然也就多了。 于是有意无意的,也能跟皇上说上几句朝政上的事情。 关于朝政,雍正可比原本剧情里顺当的多。毕竟他手里握着厉害的大炮,还抄了内务府包衣许多世家得了上亿两的银子。 可饶是如此,也不是没有一点儿烦心事儿,比如少了年羹尧的嚣张跋扈却直接显出来隆科多。 这位自诩皇上舅舅的隆科多大人,居然还跟太后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分。据说他那个宠妾李四儿,相貌居然跟太后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所有的种种都是雍正不能忍受的,正好解语花在身边,少不得要抱怨几句。 “当日年羹尧居功自傲,不就是富察家出手把人给压了下去。弄得战功赫赫的年大将军官降几级,到如今也不过才是个佐领。如今一个隆科多而已,想来富察家也有法子对付的。” 皇上听了甄嬛的话,倒没有马上对富察家有多少忌惮。 毕竟富察马奇年事已高,早已经告老。富察马武听说如今身子很是不济,也是在家养了很长一阵子病,手上的差事也都全分给了旁人。 如今数来数去,不算下面还没成长起来的小辈,富察家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剩下个富察李荣保,还有昭妃的父亲富察福森。 李荣保如今是察哈尔总管,正三品的武官,京里边他是插不上手的。 至于富森,因为之前献药方和牛痘有功,他给了个国公的爵位,又升了从二品散秩大臣。 品阶是升了半级,手中却没有什么实权。 看来看去,富察家好像没法儿跟步军统领、兼九门提督、兼吏部尚书、又兼理藩院尚书,手握实权的隆科多比。 何况佟家也是先帝起,就有佟半朝称号,族中子弟遍布朝野,便是富察一族也比不上的。 前朝一些事情,甄嬛是绝对不知道那么清楚的,要不然她绝对不会这么冒失的在雍正跟前提到富察氏。 好在此刻雍正跟甄嬛两个人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他也没多想自己这个宠妃的心思,就是觉得到底是后宫妇人不懂前朝之事。 他对隆科德的处置自有打算,雍正是打算从太后那边下手。所以这事儿也不用跟甄嬛一个后妃解释,两个人又随口说起了诗书。 甄嬛自养心殿出来,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她自信养心殿的消息轻易传不到昭妃耳朵里,只是不确定皇上为什么从来不忌惮富察家。 然而她却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第二天小德子就从养心殿的小夏子嘴里听了这个事情。 更没有人知道,其实小德子和小夏子这两个人是同乡来的。都是当年家里遭了难逃荒出来,又实在活不下去为了活命才一起净身入了宫。 怡欣从小德子嘴里听了这个关系,也是再三的嘱咐除非要紧的事情,轻易不要动用这条线。 既然知道甄嬛已经开始给富察家下蛆,那么雍正的心思也必须要顾虑。看来富察家甚至包括她自己,也好逐渐的低调下去才好。 甄嬛传(富察仪欣)46 再一次按照跟家里定好的密语写了一封书信,怡欣把后宫形势,还有甄嬛跟皇帝说的话,以及他们可能面临的危机全都告诉了家里。 随着信送出去的,还有几张药方和几瓶丹药。 她的意思是,用她送出去的药先保住十三爷允祥的性命,养好他的身体。 其实包括怡欣在内的好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在甄嬛传的剧情里,从来没出现过常务副皇帝十三爷的的身影。倒是那个风流潇洒的老十七,居然能在雍正的后宫到处闲逛。 就算最后启用人家,也是一边用着一边打压,成日里的忌惮这个又忌惮那个的。 说来说去还是皇上自己太无能! 所以怡欣让富察家先保下十三爷,同时暗中联络十爷敦亲王,让他给老八老九吃一种让人昏迷不醒的药。 吃了那药呈现的脉象就是中毒濒死的脉象,就算太医院的太医解了毒,以后人也变成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样的话,皇上就不得不让这两位爷回各自府中休养。不管派多少人近身监视,也都是一个样。 只要雍正还顾及名声,那么这两位的性命就算能保住了。 她把自己的意思和药以及药方,通过富察家的渠道隐秘的送出了宫。 也不知道富察家到底怎么操作的,反正没过几个月的功夫,曾经先帝时期的直郡王、理亲王,还有雍正的死对头老八、老九甚至包括老十,先后中毒性命垂危。 这一下雍正直接麻爪了,他确实恨不得这些兄弟全都死,但是他又不敢直截了当的出手弄死他们。 本来想着把这些兄弟都圈禁起来,让他们一个一个全都憋屈死才好。 结果不知道谁出的手,居然让他五个兄弟先后中毒命悬一线。问题是这几位兄弟,都是当年跟他争皇位的。 面对满朝文武大臣隐晦的打量,雍正真的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为了自证清白,雍正只好派出几乎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挨个给已经挪到一起的五个兄弟诊治。还下了死命令,要务必保住几兄弟的性命,否则提头来见。 接着又大张旗鼓的贴了黄榜,昭告天下召集天下名医,就是给几位兄弟解毒。 同时下令宗人府还有有司衙门,务必尽全力严查此事。回头又单独命令粘杆处,尽快彻查此事找出幕后真凶。 这事儿闹得太大,前朝后宫一片哗然。 怡欣这会儿心里头也开始打鼓,她也只不过想拉拢一点儿宗室势力,就怕六阿哥不到长成雍正就提前驾崩。到时候弘旸少年登基,前朝除了富察家还需要宗室的力量支持,才能坐稳皇位。 结果他们怎么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可是在这个关口,怡欣也不敢轻易联系家里。 其实富察家这会儿也有些头皮发麻,他们原则上是同意怡欣的想法。毕竟先帝时期,富察家就站在八王一党身后,结果当今最后继承了大统。 幸好宫里的娘娘争气,不但得到那位的宠爱还成功诞下身份最为贵重的六阿哥弘旸,这也是整个家族的期盼。 按照他们的想法,这时候保住八爷一党,将来肯定也乐意支持弘旸上位,这么一来也算是双赢的局面。 谁知道跟敦亲王说的好好的,结果这位王爷出手却没按照谋划好的来。居然把曾经的大千岁和先太子,甚至他本人在内一股脑儿的全都算计进来。 这是有多恨当今圣上,生怕雍正坏不了名声还是怎么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敦亲王虽然因为出身过高,如今还能有个亲王爵位,可是他跟着老八老九的时候,可没少跟雍正做对。 其实他自己从来没想过抢那皇位坐一坐,之所以闹腾就是除了想保住八哥九哥之外,也真的跟雍正斗出了真火。 这件事两方也心知肚明,都恨不得你死我活呢。 本来敦亲王还琢磨着,要不要暗戳戳想法子造个反什么的,把老四拉下来,好歹能保住老八老九的命。 如今富察家忽然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法,能叫他的八哥九哥性命无忧。那还有什么犹豫的,当然直接就干了。 不过动手之前,为了恶心一下雍正,这位敦亲王直接干了票大的,一下子弄倒了五个。 这下着着实实坑害了雍正,又有不少人说雍正刻薄寡恩,毒害兄弟。 这些兄弟还没有正式造反之前,雍正也没办法对他们下手。如今五个兄弟同时中毒,他便是付出多少代价也要保下他们的命。 雍正在前朝焦头烂额,后宫一众嫔妃一时间各个都跟鹌鹑一样,安安静静缩在自己宫里。就连隔三差五去养心殿伴驾的甄嬛,这会儿也不敢往前朝跑了。 怡欣这会儿相当的庆幸,送出那封信后,跟家里通信的渠道直接就给断了。相信家里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早就扫干净首尾。这会儿便是有人查,也只能查出怡欣给娘家母亲送出一些药材。 富察家那边也默契的和敦亲王扫干净曾经联系过的线索,再加上敦亲王也是表面上的受害人之一,这件事儿雍正不管用了多少渠道,也查不出任何的痕迹。 如今闹成这样的局面,雍正就是心里再恨,也只得一个劲儿的施恩。 首先就是老大直郡王,直觉成了直亲王。圣旨还解除了直亲王府的圈禁,不过也说了在直亲王身子彻底养好之前就好好在府里养病。 然后是先太子理亲王,他本人和一干妻儿全都打包送去郑家庄。同样是解除圈禁,留在府里养病。 只是还额外派了一支军队留在郑家庄,只说为了保护理亲王的安全。 老八允禩,依然是廉亲王,只叫在府里养病。廉亲王福晋和弘旺,留在府中侍疾。 就连老九允禟,先帝时只给了他一个固山贝子的爵位。雍正为了表示自己友爱兄弟,也大手一挥给封了个郡王爵位,封号宁。就是安宁的宁。 老十还是敦亲王,也跟几个兄弟一样回府养病。 每位王爷的府里特意派了三个太医驻守,专门儿负责保住他们的性命。 甄嬛传(富察仪欣)47 而且今后每每逢年过节,雍正还得加倍赏赐这几位王爷府里的女眷还有子女。 比如这几位王爷家的家里的格格们,那就必须得开恩,不能再一股脑儿的全送去蒙古联姻。 好在如今碍于大清火力威胁,蒙古那边也不敢轻易提出联姻的要求,所以她们就得全都指婚在京城。 在后宫听到这些消息,怡欣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局势好像有点儿脱离掌控。她现在也是满心的无奈,外头乱成了那样,估计皇上更不允许皇后身上出现任何污点。 毕竟那是国母,他这个皇位可是经不起那么多的流言蜚语。 不知道这辈子那本《大义觉迷录》会不会提前几年出来? 那些事怡欣也不往心里去,反正富察家和那几位爷肯定早有计划。她一个嫔妃,只管好好养大弘旸就好了。 可惜怡欣想躲,雍正却直接找上了门。 因为经历这么一遭,雍正这时候也是满脸愁容。 怡欣这个罪魁祸首,面对皇上多少还是有几分心虚的,所以接驾的时候倒是又用心了两份。 桌上摆着好克化的点心,还有可口的茶水。床榻上还有小儿子在四处乱爬无知无觉的只管玩闹,身旁是宠妃的温言细语。 享受了好一会儿,雍正的眉头才算放松一些。 “还是你这里待着舒心。”他靠着大大的靠枕,闭着眼睛不由感慨了一句。 “皇上这一阵儿辛苦了吧。”前朝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后宫不可能听不到风声,怡欣赶紧做出心疼皇上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幕后黑手是谁,居然一下子药到了朕的五个兄弟,这明显要致朕于不义。”皇上喃喃道。 是啊,最近那五位爷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好几次都生命垂危,最后太医院拼尽整个太医院的力量,才险险保住他们的命。 而雍正就算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他恨不能除之后快的老对手下手。 可能这一点,才是最叫雍正烦心的地方。 所以怡欣是一点儿都不能提那些,只得哄着这位皇帝说:“皇上已经派出太医院几乎全部太医给那几位王爷不惜代价的诊治,好几次把他们的命从阎王爷手里夺回来,天下人可都看着呢。” 显然这话雍正还是爱听的,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怡欣便再接再厉道:“再说先帝还有几位公主阿哥留在宫中,皇上和皇后娘娘虽然照顾的很好,不妨再加恩于他们以及先帝后妃。 够了年纪的公主和阿哥,指婚的时候用心挑一些合适的人家。 臣妾记得先帝只有一位朝瑰公主还在宫中,若是可以的话干脆就指婚留在京城吧。 还有几位阿哥,指了婚之后得用的您就用上一用,不得用的就赏个爵位叫他们能够富贵一生。 能做到这个地步,天下人再怎么也无法指摘您苛待兄弟姐妹呢。” 这是怡欣第一次说稍微跟朝政有关的话,她也是试探着提了几句。看雍正的脸色还好,只是静静沉思,心里才稍稍放下几分。 雍正确实在思考,他快速想了一遍剩下的几位兄弟。嗯,没有哪一个能对他的皇位产生威胁。还有先帝留下的公主,生母不过是个贵人,便是施恩留在京城也无不可。 一下子雍正的思路就被打开了,“嗯,你说的不错。朕的那些兄弟姊妹,到底是朕疏忽了?” “哪里是皇上疏忽了!您整日惦记着多少天下大事,一时顾不上也是有的。再说您对那些兄弟平时照顾的就很好,现在要做的也不过就是看哪个到了年龄赶紧赐婚。这些事儿皇后娘娘心里应该都是有数的,皇上不妨和娘娘商议一下。” 这件事儿确实得跟皇后商量,毕竟那是国母,现在雍正是一点儿不敢行差踏错。 只不过今儿既然来了延禧宫,怡欣就得把人留下。不管多大的事儿,明日再商议也不算迟。毕竟皇上留宿不留宿,关系到怡欣在后宫颜面问题。 于是这一晚,雍正在延禧宫歇的相当舒坦,第二天又洗神清气爽的去面对朝上的诸位大臣。 下了早朝,雍正就去了皇后的景仁宫。两口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商量的,反正很快给朝瑰公主赐婚的旨意就发了下来。 终于这辈子的朝瑰公主,总算不用去嫁给准格尔那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 至于剩下几个还未成婚的兄弟,分别是先帝十七子允礼,先帝二十子允祎,先帝二十一子允禧,先帝二十二子允祜,先帝二十三子允祁,先帝二十四子允秘。 从允禧往后几位阿哥还不到指婚的年龄,不过上头两个允礼和允祎确实够了年纪。 皇上直接给允礼指了沛国公嫡女孟静娴为嫡福晋,也不管老十七乐意不乐意,还选了个钦天监报上来的好日子大婚。 至于允祎,也给指了个正三品马佳氏官员的嫡女做嫡福晋。婚期就定在允礼大婚半年后,皇上还大方的赐了个贝勒爵位又赏了府邸,只待大婚后就出宫。 剩下还在宫里念书的四个小兄弟,雍正也给每人赐了个贝子的爵位。又赏了好些东西叫他们只管好好念书,等到了年纪就赐婚出宫开府。 随后又发了一批圣旨,全都是施恩给那几个半死不活兄弟的子女的。给每个王府都定下了世子,还有到了年龄的格格们也全都指了婚。 这些格格们全都留在了京城,并且凡是嫡女都封作固山格格,凡是庶女都封为多罗格格。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倒是叫好多人确信,那五位先帝王爷中毒一事,确实不是当今陛下下的手。 这一次是恩施的,虽然雍正并不怎么情愿,到底给雍正挽回了许多名声。 直到大半年后,那几位王爷多少次险死还生,性命总算是保了下来。只不过他们一日十二个时辰中,能清醒一两个时辰就算不错,剩下的时间全都是昏睡的状态。 总算是把这一篇翻过去了,松了口气的雍正决定借着弘旸的周岁宴好好热闹一回,定要去一去之前的晦气。 甄嬛传(富察仪欣)48 才过了年节,正月都还没有出,雍正就给弘旸办了一场盛大的周岁宴。 参加周岁宴的除了后宫妃嫔,还邀了许多叫得上名姓的宗亲大臣,以及他们各自的女眷。 皇后也知道最近皇上尤其重视名声,而她乌拉那拉宜修身为大清国母,更是身上容不得半点儿瑕疵。难得的这次周岁宴她没有做什么手脚,当然更加不允许别人在宴会上做手脚。 于是宴会一直都顺顺当当的,主角弘旸更是得到不少的赞扬。 弘旸自出生起,就被怡欣喂了不少的丹药。不管是智商还是体质,可比其他同龄小孩子高出一大截。 他被打扮成个大红包的样子,被奶娘抱着出来。才被放到抓周的桌案上,圆滚滚的小身子就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奶娘在一旁护着,小家伙却意外的走的相当稳健。 怡欣为了不叫弘旸抓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倒是事先培训了两回。就叫他抓一些小弓箭、小马鞭或者书本什么的。 结果谁知道皇上非得跟着捣乱,在弘旸抓周前还把腰上挂着的九龙玉佩放在了桌案上。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怎么想的,之前看见怡欣提前训练弘旸拿书本弓箭,他也只是靠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 之前见皇上不反对,还以为他是默许了呢。可是如今又来这一出,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因为对小儿子的喜爱,雍正私下里没少抱着弘旸玩,所以弘旸对皇上身上常带着的挂件也是熟悉的很。 果然不出怡欣所料,弘旸看见不远处的九龙佩,马上晃悠着小身子摇摇晃晃走了过去。接着弘旸就蹲了下去,一把抓起九龙佩。随后又稳稳当当站了起来,又扭着肉乎乎的小身子跌跌撞撞走到皇上跟前。 小家伙举着手里的九龙佩,使劲的往皇上面前递,嘴里忽然冒出一句,“阿…玛…给!” 皇上看着自己小儿子那是笑的见牙不见眼,接过九龙佩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弘旸抱在了怀里。 一旁唱礼的官员见状,嘴里的吉祥话那是一句一句的往外冒。能来的人也没有蠢的,众人见皇上高兴也是跟着捧场。 尤其在皇上开口把那枚九龙佩赏了六阿哥后,皇后和齐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一同参宴三个阿哥,除了头脑简单的三阿哥笑的有几分真心,跳脱顽皮的五阿哥也是乐呵呵的偷偷逗着弘旸玩,只有还年少的四阿哥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勉强。 其余后宫嫔妃,脸上都是遮不住的羡慕嫉妒,甚至还有隐隐的恨意。怡欣把一切都收在眼底,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现在皇上越发在意自己的名声了,六阿哥眼见得比旁人更聪慧一些,倒叫这位帝王忽然多了个炫娃的爱好。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雍正自然而然的陪着怡欣和弘旸回了延禧宫。 弘旸在宴会上被他阿玛炫了一圈儿,被迫表演又走又爬的,再不就是叫这个喊那个的,这会儿早就累的睡着了。 大概是小儿子给争了脸,雍正今晚兴致颇高,拉着怡欣水乳交融了好几回。事后还兴致勃勃的拉着怡欣说弘旸多么多么的聪慧,还要怡欣再给他生几个这样聪慧的小阿哥。 生个屁的生,有一个弘旸皇后那边就容不下他们母子了。要是再多生几个,别说皇后了,就是这位皇帝怕是也得防备不已。 怡欣暗暗翻了个白眼儿,还没想好怎么糊弄这人,就又一次被这男人拉着共赴云雨了。 延禧宫里芙蓉帐暖、柔情蜜意,景仁宫的皇后这次头风是真的犯了。 “剪秋,你看皇上对六阿哥的喜爱一点都不掩饰了,连满人抱孙不抱子的规矩都给忘了。还把先帝钦赐就不曾离身的九龙佩也给了六阿哥,那本宫的弘晖又算什么?” 不管替皇后做了多少腌臜事,剪秋对皇后的忠心是谁也不能否认的,这会儿她是真的心疼自家主子。 “娘娘,大阿哥那么乖巧,皇上不会忘了他的。” “若是本宫的弘晖还活着,定会比别人更加聪慧。”说完弘晖,皇后的目光忽然变的冰冷,“这后宫里有一个三阿哥就已经足够了,四阿哥和五阿哥若是识趣最好就不要出来碍眼。至于六阿哥……” 六阿哥怎么样,皇后最终没有说出来。可是从她那冰冷的眼神就不难看出,她是容不下怡欣和弘旸母子的。 果然第二天请安散了,皇后独留下齐妃。 “想不到皇上对六阿哥如此看重,连随身戴了几十年的九龙佩都给了弘旸,可见对他寄予了厚望。” 三阿哥就是齐妃的心头肉,这会儿听皇后这么说,马上替自己儿子着急。 “娘娘,咱们三阿哥都已经长大了,听说念书也有了进步。眼看就要到成亲的年纪了,六阿哥不过才过了周岁的小儿,哪里能跟咱们三阿哥比?” “咱们皇上春秋鼎盛,才登基几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等将来六阿哥长大了,这朝堂上哪里还有三阿哥立足的地方?” 可能觉得自己的话太露骨,皇后特意缓和了语气对着齐妃说:“你身为三阿哥生母,平日里读书上进还是要督促一下。别叫下面的几个兄弟比了过去,听说五阿哥顽皮,可是四阿哥却很是直到勤奋上进。” 看着齐妃的思绪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皇后给了剪秋一个眼色,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齐妃满脑子都是三阿哥被别的阿哥比下去的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御花园,结果恰好碰见了刚从倚梅园出来的方淳意。 “请齐妃娘娘安。”方淳意见了齐妃先行礼问安,然后又一脸天真的问,“娘娘这是去哪儿?” 齐妃知道皇后也很亲近这位天真活泼的淳常在,倒也给了几分好脸,“是淳常在呀,本宫刚从景仁宫出来。” 说完又客套的问了一句,“你这是干嘛去了?” “花房那边昨日给臣妾送来了两盆水仙,本来臣妾瞅着喜欢的紧,可是身边的嬷嬷告诉臣妾,那水仙都有毒呢。” 说着她脸上还一脸的后怕,“嬷嬷说那水仙全身上下都是毒,就算寻常碰一下都会皮肤发痒。若是不小心吃到嘴里,还会让人上吐下泻甚至是昏迷不醒。要是身子弱的不小心吃了,唉,小命儿可就保不住了。” 方淳意又把怀里的梅花往齐妃的眼前送了送,“所以臣妾就想着那水仙那么危险,不如就折几支梅花插在瓶里赏玩的好。便是不赏花,摘下来梅花做点儿梅花糕,酿点儿梅花酒也不错。” 说完就笑嘻嘻的跟齐妃告退,抱着梅花回了自己的宫殿。 剩下齐妃脑子里又满是‘水仙有毒、吃了会死’,那六阿哥才满周岁,若是误食了…… 甄嬛传(富察仪欣)49 延禧宫里,怡欣正陪着弘旸玩,忽然清韵面色奇怪的进来回禀,“娘娘,齐妃娘娘来了。” 怡欣眉头一挑,随口吩咐,“快把人请进来吧。”心里却冷笑,皇后这是终于忍不住了呢。 才吩咐奶娘把弘旸抱下去喂奶,齐妃便带着翠果提了个食盒就走了进来。 两个人客套的互相行了个平礼,齐妃明显有点紧张僵硬。 硬着头皮说了几句,齐妃就示意翠果把食盒里的小玉碗拿了出来。 然后僵笑着说:“昭妃妹妹,这是本宫亲手做的糖蒸酥酪,最是好克化,给六阿哥吃最好。” 虽然早已经不对齐妃的智商抱什么希望,可如今这位实名投毒居然亲自下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实在不想搭理这个蠢货,伸手拿起玉碗递给清韵,“去太医院叫两个太医来瞧一瞧,咱们齐妃娘娘往这里头放了多少水仙的汁液。” 看着已经面无血色的齐妃,怡欣叹气道:“姐姐也不用忙着否认,虽然你在那糖蒸酥酪里特意放了桂花糖遮掩味道,可是那隐隐刺鼻中夹着苦涩的味道,妹妹还是能闻出来的。” 这会儿齐妃已经完全慌了,小安子也把全身哆嗦的翠果捂了嘴带了下去,怡欣才看着齐妃说:“姐姐今日来延禧宫,怕也是受了有些人的挑唆。还有这用水仙汁液害人的法子,大概也是有些人的提醒你才想到。” 齐妃完全没想到,她的糖蒸酥酪来拿出来,就连六阿哥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人家昭妃给拆穿了她的把戏。 这会儿有心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可是嘴太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怡欣摆摆手,连表面的客气也没有了,“你也不用跟本宫说什么,一切还是等皇上来了再说吧。” 说完还好心的给已经满身大汗的齐妃解释了几句,“放心吧,有三阿哥在,皇上至少不会要你的命。就算为了三阿哥,皇上也不会不给你体面。 至于本宫,看在你也是被人挑唆才打错了主意,而且弘昭没有受到伤害的份上。只要皇上罚了,本宫也不会再多追究。 只是本宫劝你最好还是好好想一想,到底是谁挑唆的姐姐,又是谁给姐姐提醒用了水仙根茎的汁液。 还有若是你这次成功了,真的用一碗水仙汁液毒死了弘旸,那么你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皇上就算碍着三阿哥不能明面上重罚你,可私下里也会叫你病逝。那剩下没了额娘的三阿哥,又会便宜了谁? 这些你先好好想想吧,有什么话等皇上来了再说。” 怡欣低着头不叫旁人看见自己的神色,一点儿也不搭理满头汗的齐妃。 延禧宫的人都很能干,请太医的请太医,找皇帝的找皇帝,大概也就两刻钟的功夫皇上和太医就先后来了延禧宫。 这回都不用怡欣开口,齐妃见了皇上马上跪下抱着皇帝大腿涕泗横流。 等皇上好不容易弄清了事情的始末,看着跪在那儿痛哭流涕又懊悔不已的齐妃,直接抓起手边的茶盏就往她的身上砸。 嘴里还不忘骂了一句,“蠢货!” 齐妃看皇上发火,赶紧磕头求饶,“皇上,臣妾也是一时糊涂。是皇后娘娘说六阿哥聪慧又得皇上的心,若是将来长成,这前朝后宫怕是没了三阿哥的立足之地。” 想到怡欣刚才的话,这会儿齐妃智商终于上一回线。 “哦,还有淳常在。臣妾听了皇后的话,本来没了主意。是在御花园碰见摘梅花的淳常在,她告诉臣妾说水仙有毒。还特特的说,若是身体虚弱的人不小心吃了,怕是保不住命。然后才臣妾才打,打错了主意。” 齐妃说了今日的事情,又一个劲的磕头讨饶,“皇上饶命,臣妾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皇上心里这会儿骂死齐妃了,这真是一个蠢货,还是又蠢又毒。三阿哥之所以蠢钝不堪,完全是随了他的额娘。 最叫皇上烦躁的是,好不容易毒害兄弟的事情将将过去,如今后宫又出来个毒害皇子的嫔妃,幕后指使还是皇后! 这一出又一出的,皇室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好在昭妃聪慧,认得这些害人的东西,他的小儿子才没有受到伤害。 这件事是一定不能闹起来的,皇家的名声不能再有任何损害。 那就不能明面上罚齐妃,还有背后的皇后。这会儿皇上真是恨死了皇后,身为嫡母却不慈,竟然容不下小小孩儿。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昭妃交代,这会儿皇上竟然有点不敢看怡欣的眼睛。 皇上的心思,怡欣一眼就能看穿。这半天除了责骂齐妃,并没有其他言语,就知道这件事不能闹出来了。 干脆把善解人意做到底,一双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却还是主动开口,“皇上,咱们六阿哥才刚过周岁呀,他也才刚会喊阿玛额娘,怎么就有人容不下呢?” 接着又掉了两行清泪,皇上看着也是一阵的心疼,把人揽在怀里又是好一阵安抚。还说弘旸身边有人护着,绝对不会受到伤害。 怡欣心里冷笑,面上却还是顾全大局的样子,“臣妾知道,因为前头几位王爷中毒的事情,皇上甚至整个皇家都不能再有半点儿污点。否则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大肆传扬,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波澜。” 说着又看着齐飞,这会儿她也不叫什么姐姐妹妹了,就当着皇帝的面狠狠的瞪着她说:“我不知道齐妃娘娘到底是怎么想的,三阿哥如今都已经成年,皇上这一二年内就会给他指婚。 等三阿哥成婚,皇上自然会看着给些差事叫他满满历练。到时候齐妃娘娘只管等着抱孙子,颐养天年就好。 眼见着三阿哥前程无量,齐妃有何苦对弘旸一个周岁小儿下手。便是怎么看,弘旸也碍不着三阿哥什么。” 说完深深叹了口气,又对着皇上说:“皇上,臣妾知道皇家断不可再传出残害皇嗣的流言。可是齐妃娘娘又确实对弘旸心怀歹意,若是不罚臣妾也替咱们小六委屈。” 接着在齐妃祈求的目光下说:“如今才开春,这乍暖还寒的齐妃娘娘不小心染了风寒,又发了时疾。可怜娘娘病重,不得不闭宫养病。” 这是叫皇上禁足齐妃呢。 皇上十分满意怡欣的识大体,这点要求自然不无不应的。扭头又对着还跪在那里的齐妃骂道:“糊涂东西,还不赶紧回你的长春宫好好反省。” 齐妃就算脑子再不好使,也知道这会儿保住了命。赶紧一个劲儿的磕头谢恩,“谢皇上,谢昭妃妹妹宽宏大量。是臣妾一时打错了主意,以后臣妾再也不犯了。” “这也是看在三阿哥的份上,还望齐妃能真心反省,将来不会被别人轻易挑唆才好。” 怡欣说完了这话,再一次看着皇上一脸的欲言又止。 终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至于皇后娘娘,”才说了几个字就再次流下了眼泪,“她可是大清的国母呀!”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怡欣只是擦了擦眼泪,“皇上放心,今日这事延禧宫定然不会传出去半分,只是还望皇上给我们母子做主。” 求皇上做主,怡欣也不得不跪在皇上腿边。双手扒着皇上的膝盖,仰着头满脸希冀的看着皇上。 “爱妃如此识大体,朕心里有数。”皇上也是拍了拍怡欣的手说,“放心,朕不会让爱妃和弘旸白受委屈。” 甄嬛传(富察仪欣)50 皇上又安抚了怡欣,再打发了齐妃,还不忘看一眼睡的香甜的弘旸,才起驾去了景仁宫。 不知道这帝后二人说了什么,总之第二天从养心殿发出来一连串的圣旨。 反正大家都知道,皇后头风再次发作,不得不闭宫养病。齐妃娘娘也因为御前失仪,被降为贵人且禁足在长春宫。 同样因为御前失仪降位禁足的,还有一个方淳意。她已经从淳常在,变成了方答应。 接着又是两道圣旨,分别晋封华妃和昭妃为贵妃。宫权交由华妃协理,凤印却由昭妃掌管。 两位贵妃的晋封礼,于下月初十举办。由于皇后身体不佳,所以最后的教导由太后亲自出面完成。 其实太后哪里愿意宫里一下多出两个贵妃,尤其一个还出身年家,就算没了年羹尧也还有重臣的父兄。另一个更是出身富察家,膝下还有唯一满洲血统的小阿哥。 一个两个的对后位都是虎视眈眈,只恨皇后愚蠢,好好的走了一步臭棋。居然挑唆齐妃那个蠢货,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六阿哥出手。 早知道昭贵飞的性子,还敢使出这种招数。但凡换个旁人,她也不是不能如愿。可是昭妃再次揭了皇后的脸皮,却没有步步紧逼。 这种以退为进,更加得皇上的心意。 皇上给昭妃和六阿哥的补偿,都能填满一个库房了。就连她这个太后也不得不开了库房,送出大批的赏赐算是给皇后收拾烂摊子。 当然在这同时,太后就不能把皇后教唆的罪名给坐实。只能嘴上说,三阿哥在皇后跟前长大,难免更偏心一些。 有了太后给这事情定了基调,皇后那边紧跟着也送了一大串的礼物到延禧宫。 皇后那边也传来话,说是身为嫡母不该有所偏颇,到底还是叫齐妃错了主意。还叫昭贵飞和六阿哥不要往心里去,以后她这个嫡母定会所有皇嗣一视同仁。 太后眼看着怡欣已经势不可挡,想拉着皇帝打算在发表一通富察家威胁论。还想着把怡欣除掉,把弘旸抱到皇后膝下教养。 结果绞尽脑汁说了一大通,也架不住富察家如今只是看着尊贵,手里却压根儿就没什么实权的事实。 整个家族还担着三品以上实职的,只有个富察李荣保,和怡欣的阿玛富察富森。 李荣保还不是京官,富森手里根本就没有实权。 再加上六阿哥连话都说不明白,非得说这样的富察家对皇权有威胁,就连皇上都自己都不相信。 何况这一次的事情怡欣做的又很合他心意,如此识大体、知进退,便是当中宫皇后也使得。 说实在的,皇上心里确实有废了皇后,让怡欣做皇后的想法一闪而过。 可能太后察觉到皇上那隐秘的心思,终于忍不住要对怡欣动手。 只是延禧宫在皇上的插手下,防的跟铁通一样。就算是太后,轻易也不敢插手。 还是皇上带着后宫去圆明园避暑,太后那边才找到了动手的机会。 于是怡欣每日都要吃的燕窝粥里,出现了一种名叫醉花颜的前朝秘药。 这东西无色无味,就连怡欣自己都没有察觉。还是要吃进嘴的时候,脑袋里的器灵忽然发出警告提示。 根据器灵给的说明,中了这种药的人,一开始身体也并不会有什么不妥,只是容貌一天比一天更盛。 直到容颜最盛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半年的时间,中药的人就会一睡不醒,直到不知不觉间失去生命。 怡欣看着那一串信息,还有眼前这碗燕窝粥,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的十八辈祖宗。 也不知道这两个家族是从哪儿找来的药,比曾经在天界听说的一些秘药效果也不差什么了。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是对神仙有用,一个是对凡人有用。 有心想要亲自动手要了太后和皇后的性命,冷静下来却知道还是不行。 且不说太后和皇后都是身具凤命,自有一国的气运护着。 只说在皇后又一次对怡欣母子动手的之后,皇上已经给这件事盖棺定论的前提下,如果太后和皇后出了什么意外,那皇帝定会把事情往怡欣头上扣。 这一个是结发妻子,一个是亲生母亲,这两个不管动了哪一个,雍正便是一时不追究,心里也会有个疙瘩。 没准还会想:连朕的亲娘都敢动,那是不是哪一天朕不合你心意了,你富察氏也会对朕这个皇帝下手。 当权者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怡欣扒拉了空间里各种各样的丹药,决定要来一出将计就计。 她把那加了药的燕窝粥一口一口全部吃进了嘴里,随即又吃了一颗假孕的丹药和解毒药。 当天晚上,又服下能使假孕流产的丹药。 于是这一晚,整个圆明园再次闹得人仰马翻。 昭贵飞中毒流产,昏迷不醒。 还是贵妃一直得用的太医,查了无数医书典籍,才找出来贵妃中的是前朝秘药醉花颜。 太医跪在皇帝身前,低着头禀告贵妃的情况,“如今娘娘中的药,大部分药性都转到了腹中胎儿身上。胎儿弱小受不住药力,才直接流产。娘娘也侥幸解了大半药力,只是还剩下部分毒素留在体内,到底有些妨碍。今后娘娘恐怕只能好好养着了。” “昭贵飞什么时候能醒?”听了太医的话,雍正坐在怡欣身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淡淡的问。 太医算是怡欣的心腹,知道这会儿该怎么说才最有利。何况贵妃娘娘大概不愿意见皇帝,于是也只斟酌着说:“娘娘体内到底还残留部分药性,具体何时能清醒,还得再多观察几日。” 这个结果,其余几个太医也是认同的。 皇上深深叹口气,才问,“可有碍寿数?” “这种前朝秘药必定有损寿数的,就算娘娘清醒过来,也得细细将养才行。今后身子也比旁人弱几分,否则就算平日里稍微冷着热着,都比旁人更容易得病。” 皇上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他对怡欣是宠爱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管是怡欣倾城无双的样貌,还是无人能及的才情,就算是人间帝王也忍不住为之倾心。 更何况他们两人在床笫间,比旁人更契合几分。 可以说,在雍正心里着实占着不小的分量。至少能跟甄嬛那个白月光的替身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 可是太后几次三番在他耳边鼓吹的富察威胁论,还真被皇上听在了心里。 可惜那一点点的忌惮还没有完全升起来,结果怡欣就被人下了药,如今弄得半死不活的样子。 是的,皇上直接就把半死不活这个形容词用在了怡欣身上。毕竟他那五个冤种兄弟,如今也是跟怡欣差不多的样子。全都是半死不活,勉强吊着性命。 事到如今,皇上对怡欣的情感,愧疚又占了大半。 那种愧疚,是在怡欣一次次顾大局,一次次面对皇后的主动退让之后,却还是被人下药毒害而产生的。 皇上对此是愤怒的,他恼恨皇后不肯罢手,又不敢想这其中有没有太后的手笔。 各种思绪反复在脑中蹦跳,雍正居然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 “好好伺候昭贵飞,若是有半点闪失,朕要摘了你们的脑袋。”只撂下这么一句话,皇上就走了。 甄嬛传(富察仪欣)51 “娘娘,今日天儿好,不如咱们出去散散吧。” 经过两个月的休养,怡欣现在已经能稍微出屋子走走了。这一次来圆明园,她还是住在上下天光。想着也快回宫了,就想在离开前再看一看夜羽。 这会儿听见清韵想出去走走,便干脆的说:“行,咱们出去走走。” 怡欣脸色苍白却兴致颇高,“咱们带着弘旸,一起去百骏园瞧瞧夜羽。” 身边伺候的人听到夜羽这个名字,都想到去年来圆明园时,他们娘娘在马上的英姿。 可是这才过了一年,肚子里的小阿哥都一岁多了,娘娘却被那起子小人害的成了个病秧子。以娘娘现在的身体,别说是骑马,就是在水边多站一会儿,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也得提心吊胆的,生怕怕娘娘在这三伏天里受了寒气。 看着一群奴才欲言又止的想要阻拦,怡欣赶紧摆摆手说:“你家主子我还没那么脆弱,就去看看而已,放心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主子昭贵妃这会儿心里也在烦,不知道这病装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了?照着这么下去,以后身边不是一堆人整日里管东管西。 奴才们不知道怡欣的后悔,只知道贵妃娘娘今日打定了主意要去百骏园,赶紧下去准备带好出门用的东西。 只怡欣自己,就得备着点心、茶叶、茶具、痰盂、熏香、帕子......一连串的东西弄得奴才们就没有空着手的。 以上还是怡欣自己的东西,另外弘旸那个小家伙的东西一点也不少。同样的奶娘、太监、宫女,呼呼啦啦一大堆人。 因为准备的东西太多,忙乱了好一会儿母子两个才要出门。结果门都没有出去,又碰上塔娜过来串门。 因为跟怡欣走的近,今年来圆明园雍正倒是也带上了这个在后宫里几乎算是半透明的嫔妃。 “你们这是要出去呀?”塔娜跟怡欣私下里相处也不讲究什么位份,两个人通常没有外人的时候从来不行礼的。更不会在意这些小节,相处起来自然比旁人更亲近几分。 怡欣拉着塔娜的手,并不往里面走,只是说:“这不是瞧着今儿天儿好,就想带着弘旸一起去看看夜羽。” 弘旸如今已经一岁半了,早就学会了走路,说话也比之前利索好多。正是看什么都新鲜的年纪,怡欣也乐意让他在园子里多逛一逛。 塔娜虽然遗憾她在后宫唯一的好朋友如今身子变成这样,连马都骑不了,可是却也被这提议说的有了兴致,干脆搭伴一起去百俊园玩一玩。 去年怡欣还是受宠的昭嫔娘娘,如今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这位主子不但膝下有了六阿哥,本人还成了昭贵妃。 所以夜羽被照顾的很好,就连怡欣亲自指定照看夜羽的叶澜依,日子也过的相当自在。 怡欣身边的小太监,早在决定去百骏园的时候,就提前去百俊园通知了管事。所以怡欣跟塔娜带着弘昭来的时候,这里的管事已经准备好桌椅甚至茶点,此外还有叶澜依牵着夜羽在园子门口等着。 一年没见,夜羽还是那样的神俊。怡欣看见自己的马儿,脸上立刻绽放出亲切的笑容。几步走到马儿跟前,伸手摸了摸马的脖子。 “夜羽,还记得我吗?” 显然夜羽还记得怡欣身上的味道,很是亲昵的低头蹭蹭她的手。 这下怡欣更加高兴了,赶紧要了提前准备的糖亲自喂给夜羽吃。当然也不忘趁机给马儿开个小灶,让她喝了好多带着灵气的水。 等夜羽喝饱了,才扭头招手示意奶娘把弘昭抱过来。 奶娘稳稳当当抱着小阿哥走了过来,怡欣指着夜羽对弘旸说:“这是额娘的马,咱们弘旸看看漂亮不漂亮。” 弘旸很喜欢夜羽,才过来就兴奋的不行。听额娘说那马是她的,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夜羽叫道:“骑马......骑马......骑大马。” 他这么一闹,周围伺候的人差点儿没跪了。 如今整个大清还有谁不知道,这位小阿哥可是皇上最心爱的小儿子。 若说去年昭嫔娘娘在百骏园不小心磕着碰着,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赶上运气好的话,很可能被打板子再丢了差事。 可若是不小心在百俊园伤着六阿哥,估计他们连带全家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怡欣知道这些奴才的顾虑,也不再凭白吓唬他们,“放心吧,本宫不叫你们为难。弘旸那么小,本宫哪里舍得叫他骑马,本宫不过是叫本宫的儿子认一认本宫的马。” 一群奴才齐齐松了口气,怡欣也不在意只拉了弘旸的手,摸了摸夜羽的脖子。 夜羽也是晃着脑袋打了几个响鼻,看见怡欣搂着那小崽,才勉勉强强让弘旸摸它。 弘旸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动物,兴奋的跟夜羽玩了好一会儿都不肯离开。还是怡欣害怕太阳把他娇嫩的皮肤晒坏了,才让奶娘把弘旸抱到一旁阴凉处玩耍。 看着弘旸走了,怡欣才笑着对叶澜依说:“你很好,把夜羽照顾的也很好。” 这时候一旁的清韵也配合着拿了个轻飘飘的荷包给了叶澜依,还不忘解释说:“这是娘娘说你这一年辛苦了,特意奖励给你的,以后好好当差吧。” 叶澜依倒是高兴的谢了恩,她很喜欢这个救了她一命的娘娘,打定主意要好好照顾夜羽。 结果下一刻就听见这位美的跟仙女似的娘娘说:“可惜本宫这辈子是骑不了马了。” 叶澜依一脸的迷茫,去年这位娘娘还骑着夜羽跑来着,怎么今年再见就不能骑马了? 这会儿小喜倒是给叶澜依解了惑,“还不是那起子小人,嫉妒咱们娘娘得宠还生了小皇子,竟然给娘娘下药想要害了咱们的娘娘玩。” 接着小喜又感伤的说:“还害得我们娘娘又没了一个小皇子。” 这话听的怡欣心虚,赶紧低头假装没听见。可是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她在为了那个意外失去的孩子难过。 就连叶澜依也跟着同仇敌忾起来。 【今天晚了,我尽量更三章】 甄嬛传(富察仪欣)52 夜羽好像能听懂这些人说话似的,大大的脑袋蹭了蹭怡欣的手臂,同时还低低嘶鸣几声。那样子好像在安抚怡欣,似乎在说:没事儿,我驮着你慢慢跑。 怡欣会心一笑,对一旁的塔娜说:“我是跑不了马,好在你还能替我跑几圈儿。就算夜羽不愿意让你骑,也叫它上场活动活动筋骨吧。” 接着又看向叶澜依说:“我瞧你这样子,似乎跟夜羽关系不错。想来它也是乐意让你骑,你就替本宫跑几圈儿吧。” “你们只管尽情的跑,我一会儿把你们马上英姿画下来。” 看她难得兴致这么高,本来就心疼怡欣的塔娜和叶澜依痛快的答应下来。两个人也没分什么主子奴才,倒是快快乐乐的在一起比着赛的跑起来。 怡欣这边才说要画画,早有那机灵的小太监拿了银子,找这边的管事准备好了书案和笔墨。 弄得怡欣还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她这地位水涨船高,就连身边的奴才都比往日更伶俐几分。 看了一会儿两个各有千秋的大美人儿在场上跑马,怡欣终于提笔泼墨,在宣纸上画了一幅美人跑马图。 她画的认真,不时还要观察场上两个跑马的美人儿。这样子看在不远处的皇上和果郡王眼里,就成了深深的羡慕。 两个人不约而同想起去年怡欣马上的英姿,是那样的肆意洒脱。可是如今却连马也骑不得,一时间对怡欣更是怜惜不已。 怡欣也没注意周围的动静,只是专心致志画画。她这次用了后世画家一些写实派的技法,两个美人儿画的栩栩如生,那肆意张扬的表情更是惟妙惟肖。 当下笔,才要欣赏一下自己的大作。耳边就响起皇上的声音,“没想到只一年的功夫,欣儿这画技竟然又进益了几分。瞧你那画上的美人儿,竟如此的传神。” 好好的心情忽然被打扰,怡欣也只好调整了体内的灵力,让自己的脸和嘴唇看上去更苍白几分。 随后又扭过头对着皇上行礼,“皇上吉祥!” 还不等蹲下去,雍正就抬手把人给扶了起来,“手怎么还是这样凉?今日出来多久了?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手凉当然是故意的,不然怎么能显得自己命不久矣的样子呢? 不过这会儿怡欣还要装出那种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的样子,就是明知自己命不久矣,却还能一片坦然面对生活。 她的笑容还像往常一样,美丽却多了一份脆弱,“劳皇上挂心了,臣妾见今儿天儿好,就想在回宫之前来瞧瞧夜羽。刚好咱们的弘旸还看过他额娘的马呢,臣妾就叫弘旸跟夜羽先认识一下。就算臣妾不能骑着它策马扬鞭,等咱们弘旸长大了,也能替臣妾让夜羽出去见见世面。” “怎么把弘旸也给带来了?” 其实看见皇上的圣驾,不管是在一旁躲阴凉的奶娘,还是场上跑马的塔娜和叶澜依,这会儿都已经悄悄过来,只等着皇上的吩咐。 这会儿奶娘刚好抱着弘旸过来,怡欣招招手好叫他们走近一些,“便是不来这里,这小家伙在上下天光也是待不住。与其叫他闹着往水边儿跑,还不如来这里带他看一看马。” “皇阿玛吉祥!”弘旸看到皇上,赶紧挣扎着从奶娘怀里下来。还不到腿高的小不点儿,似模似样的行礼给他皇阿玛请安。 给雍正看的,真是稀罕的不得了。他好歹也有过五个阿哥,尽管只养大了三个,也见过不少这么大点孩子。 不管是跟前头几个哥哥比,还是跟兄弟家的孩子比,从来也没见过哪个比他的弘旸更聪慧,身子更健壮。 当然弘旸完全是个小人精,给皇阿玛请安后,又看到一旁一脸笑意的允礼,也似模似样的行礼给他十七叔问安,“十七叔安。” 允礼倒是不防,这位才一岁多的六阿哥居然还记得只见过几面的他,一个高兴之下干脆蹲身把弘旸抱了起来。 也是乐呵呵的问,“上一次见还是两个月前呢,没想到这个小侄子居然还认得我。” 雍正这会儿可骄傲了,“小六聪慧,这么小年纪就能过耳成诵。将来就算识字,怕也是个过目不忘的。” 塔娜跟叶澜依给皇上和果郡王请安后,就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塔娜本来就立志当个不惹眼的吉祥物,她也在不在乎雍正到底有没有看他她 倒是叶澜依似乎一些异常,怡欣就不经意发现这姑娘似乎往果郡王那边瞟了两眼。 看来这姑娘对果郡王一片痴心,也不全是因为救命之恩。毕竟她在这个地方当差,能接触到的除了皇上太监之外,大概也只有这位年轻俊美又风流倜傥的王爷了。 才开了一会儿小差,这边果郡王已经顺着皇上的意思夸了弘旸好一会儿,还把随身的玉佩挂在了弘旸身上。 小小的弘旸都不用别人教,就奶声奶气的说:“谢十七书。” 皇上看在眼里,真是越来越爱。倒是心疼小儿子怕被太阳晒伤中了暑气,又怕怡欣身子柔弱站的时间长了累的慌,便张罗着起驾回上下天光。 怡欣把自己画的画直接送给了塔娜,便跟着皇上回了自己的住处。 由于怡欣不能侍寝,雍正在这里也不过陪着他们母子吃了一顿晚膳,又叫苏培盛送来一大串的药材,然后就离开上下天光去宠幸别的美人儿了。 接下来的日子,怡欣也就陪着儿子多跑了几趟百俊园。又画了好几幅夜羽的画儿,甚至在弘旸跟夜羽混熟了,还叫叶澜依抱着弘旸坐在夜羽背上溜达了两圈儿。 这一下子可给弘旸兴奋的不得了,直尖叫着不愿意下马。 还是怡欣答应,回宫前只要天气好,每天都来骑马玩,那小祖宗才同意回宫。 终于回了上下天光,怡欣已经开始后悔,不该叫弘旸这么小就骑马的。要是天天去,她不是也要天天陪着。 倒是雍正知道后,高兴的不得了。觉得他这小儿子,将来不但学问比旁人好,就连骑射也同样出色,将来肯定能成为大清的巴图鲁。 甄嬛传(富察仪欣)53 为了能叫怡欣放心,皇上特意指了两个富察一族的御前侍卫,专门负责陪着弘旸骑马。 这下倒是不用担心弘旸的安全问题,毕竟不管是他身旁伺候的人,还是富察家的侍卫,跟弘旸都是荣辱与共的。 不过她还是没有忘记再三叮嘱跟着伺候的太监,要求他们每次在小阿哥骑马前,定要查几遍马儿有没有被人动手脚。 比如马儿有没有被下药,或者是在马身上有没有多出来的针,甚至马鞍会不会不够牢靠。等等等等,所有会发生的问题,都叫他们反复检查。 对于怡欣的要求,不管是小太监还是富察家的两个侍卫,都没有一点儿不耐烦。都知道六阿哥对他们的重要性,检查起来倒是更细致几分。 还别说,幸亏每次骑马前他们都要这么细致的排查几次。竟然真叫他们连着两天,检查出来有人对马儿动了手脚的痕迹。 当然这种事儿,在怡欣的暗示下都是直接报给皇上那边。毕竟怡欣现在身子虚弱,还需要静养,不敢拿这些事儿再去叫她平白忧心。 雍正听说有人对自己小儿子下手,马上又加强了对小儿子的保护,连带着怡欣身边也给了两个会养身子的嬷嬷。 知道弘旸遇到的事情,还有皇上的重视,怡欣干脆缩在上下天光好好养病。 而在她养病期间,来到上下天光探病最多的除了塔娜,还有一个年世兰。 这位华贵妃娘娘如今跟甄嬛争宠,那是争的你来我往。 当然皇上如今没有了对年家的忌惮,对华妃又是多年的情分,还有那一个孩子的愧疚。所以就算她不再那么嚣张跋扈,对上甄嬛也是隐隐占了上风。 倒是甄嬛,盼望着再一次有孕好升一升位分,却不知为什么一直总是不能如愿。 “瞧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以前对着本宫的本事都哪儿去了?居然还叫人给害成了这个德行。” 华妃带着才得来的一只三百年份的老山参探望怡欣,嘴里的话却一点儿都不饶人。 装病这事儿,她除了在信里暗示了一下家里,让他们放心之外。别人甚至是身边伺候的人,那是一点口风都没有漏。 所以这会儿看着年世兰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怡欣也只能讪讪笑道:“你是知道的,我一向都是直来直往,哪里防的住那些鬼蜮伎俩。再说皇上为这事儿已经发作不少人了,我这儿要是再不依不饶的也太不懂事了些。” “哼,这会儿你倒是心软了。”年世兰还是记恨当时他哥哥年羹尧是怎么被按下去的,现在提起来也是阴阳怪气,“你们富察家不是能耐吗,那暗处动手的人你揪不出来,怎么就连齐妃那样的你们也能饶了她去。” “齐妃阿玛李文烨,早就因为贪腐被皇上发落了。剩下李家也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哪里还用得着我们富察家出手。 再说就她那手段,但凡有点儿脑子的都不会上当,更不会伤了我跟弘旸。 不说别的,就算对齐妃再不待见,只是看着三阿哥的面子,咱也不能太过分了。” “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可不是你富察怡欣的性子。” “好了,好了!咱们华贵妃娘娘这是来探望我的,还是故意来挤兑我的?” 年世兰一贯是个嘴里不肯饶人的,这会儿哪怕被说的不好意思,也依然坚称她是来探望弘旸的。 怡欣也不在意她那傲娇的小性子,倒是开玩笑的事似的问:“听说咱们华贵妃娘娘跟个莞贵人争宠,你来我往的可精彩着呢。” “哼,就甄嬛那狐媚子,要不是本宫想看着她怎么对付皇后那老妇,本宫哪里还容得下她?” 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只是凑近怡欣小声嘀咕,“按说如今皇上对本宫的宠爱,可是不如先前多了。可也不知为什么,本宫却觉得如今心里踏实极了,再也没有从前那种心里慌慌的感觉。” 哦,那你这直觉还挺准。以前心慌可不是雍正一直惦记着弄掉你们年家吗?如今你踏实了,当然是因为年家没威胁了,不管是你这位华贵妃还是年羹尧,在那位万岁爷心里都剩下以往的好处。 这么个重视名声的皇帝,自然要对没有威胁的臣子和宠妃更多几分真心和包容。 “你别做让皇上伤心的事儿就行了。放心,在他心里你的分量重着呢,轻易别人可越不过你去。 只不过咱们这皇上是个多情的,这后宫哪个姐妹不是有几分的情分。这事儿你也不要一直钻牛角尖,还是看开这些不是更自在。” 年世兰倒是想怼一句,‘你倒是看的挺开,也是挺自在,这不照样被人害的成了个病秧子。’只不过看到怡欣比以往苍白的脸色,还有更瘦弱几分的身子,到底还是忍住了。 “你是不知道那莞贵人,为了勾住皇上的心把一直跟皇上闹别扭的惠贵人给拉拢了。不知怎么也给劝动了那位目下无尘的沈眉庄,如今那俩姐妹凑一块儿又是弹琴又是跳舞的。倒是勾的皇上往他们那边多去了几次。” 说着年世兰又一阵的冷笑,“好好的大家闺秀,争起宠来倒也放得下身段。又跟那南府的乐姬、舞姬有什么区别?” 说完又恨恨的来了一句,“赶明儿就把她们召招到本宫的清凉殿,叫她们也给本宫表演表演。” 怡欣对此有些无奈,“你何苦折辱她们,倒是惹得皇上心里不痛快,还会更加联系人家。 想欣赏歌舞,南府多少乐姬想抢着给华贵妃娘娘表演呢。到时候叫她们轮着番的过来演,你只厚厚的给一些打赏,比什么不好?” 年世兰这会儿倒是笑了,“谁说你不会使些手段?如今打起人脸,也是尽捡着疼处打呢。” 怡欣见她回过味儿来,干脆跟一旁伺候的小德子说:“正好今日本宫和你们华贵妃有兴致,你去南府找几个琴艺好跳舞身段儿好的过来,咱们也赏一赏歌舞。告诉他们,挑好的来。若是能入咱们华贵妃的眼,少不了她们的好处呢。” 既然表演歌舞了,年世兰为了热闹特意把俪嫔和曹琴默也叫了过来。是的,曹琴默过了几天没有靠山的日子,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捧高踩低’,就又回到年世兰身边,赶也赶不走的那种。 年世兰如今也不用她充当狗头军师,却看着温宜的面子上不介意留在身边说点好话听。所以今日小聚,也叫上了她。 怡欣见她兴致这么好,干脆把塔娜也叫来凑个热闹。还特意拿了银子,去御膳房要了一桌新鲜的席面。 塔娜也因为怡欣的关系,跟华妃身边的俪嫔倒是玩到了一起。这会儿一起小聚,倒也没有冷场。 谁知她们这边兴致正高,皇上忽然来了上下天光。 见着一群美人儿又是吃酒又是歌舞的,这会儿倒也乐呵呵的来了一句,“你们兴致倒是好。” 怡欣依然被皇上亲手扶起,年世兰虽然看的心里反酸,却顾及到怡欣的身子也没说什么。 当然怡欣也没在意年世兰的情绪,只是笑着对雍正说:“这不是听说最近皇上喜欢欣赏歌舞,倒是叫臣妾这里冷冷清清的好不可怜。干脆就邀请了几位姐妹来臣妾这里小聚,也叫咱们姐妹好好乐一乐。” 甄嬛传(富察仪欣)54 “娘娘,听说莞贵人那边又传出了孕信。” 怡欣正在湖边凉亭悠闲纳凉,一边还看着弘旸拿着把小木剑在院子里玩耍。忽然看见小德子跑过来,还一脸神神秘秘的说。 “莞贵人有孕就有孕,”毕竟她这边不能侍寝,便宜的可不就是甄嬛,“你们看着给准备份儿礼送去行了,做什么还这样神神秘秘的样子。” 怡欣眼皮子都不抬,只用精巧的小银叉子叉了块西瓜悠闲的吃着。 “娘娘,您是不知道。听说今日莞贵人和惠贵人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昨日咱们上下天光跟华贵妃娘娘他们一起欣赏歌舞。华贵妃娘娘还大张旗鼓赏了那舞姬,说她跳舞跳的比莞贵人好。结果今日莞贵人听了这话,一气之下就晕了过去。” 哦,甄嬛这是被气晕了,然后又有孕了。 也不知道皇上为了安抚这宠妃,会不会给晋个位。 事实证明,皇上对甄嬛的宠爱足够给她一个嫔位。 本来怡欣一点也不在意甄嬛封不封嫔,毕竟都是早晚的事。只不过当晚雍正驾临上下天光,拐弯抹角的叫怡欣别再故意刺激菀嫔的时候,她的心情一下就不好了。 “好霸道的菀嫔!她这一有身孕,怎么别的姐妹连个曲儿都听不得了!” 雍正似乎也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少不得描补两句,“菀嫔才诊出有孕不足两月,胎像还不稳,难免心思重了些。你如今掌管凤印,也该照看一二。” “行,臣妾照顾看您的心尖宠。那就今日起,咱们上下天光今年就不叫南府乐姬过来了。 只是您也别怪臣妾说您偏心,菀嫔家里又没立什么功劳,她这才有身孕都不知道男女,您就给封了嫔。 这么看着,淑和公主的生母如今也不过是个常在。而且欣常在还因为位份低微,不能把公主养在身边。可怜公主小小年纪就一个人住在公主所,欣常在就是想见一面,也得被嬷嬷管着日子是时间。 那样严厉的嬷嬷,还不知道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怎么磋磨公主呢。 还有曹贵人,好歹生了温宜结果连个封号都没有。 如今您膝下总共就这么两位公主,好歹看着公主的面子,也给她们生母两分体面。” 雍正也看不出来喜怒,只是沉思片刻才开口说:“爱妃说的是,看在她们是公主生母的份上,那么就晋欣常在为欣贵人,淑和就由欣贵人亲自抚养。曹贵人就赐封号‘谦’,温宜也留在她身边吧。” 听听,‘爱妃’都出来了,这是心里又不高兴了。 当然怡欣也不在意这位高兴不高兴,只是故意做出吃醋的样子,很是酸言酸语了一番。 “臣妾不过就是跟几位姐妹随便热闹了一下,就惹得您的宠妃不高兴动了胎气,还惹得您来臣妾这里给您的心尖尖撑腰。 那将来为了以防万一,皇上不如亲自派个嬷嬷照顾菀嫔。臣妾还得跟华贵妃那边打个招呼,平日里千万得仔细着些,别到时候有个什么被人家怪罪。” 说着竟当着雍正的面就吩咐小德子说:“你赶紧去华贵妃那边说一声,昨日咱们赏的歌舞惊了菀嫔的胎。告诉年贵妃,皇上让咱们体谅一下菀嫔有孕辛苦,以后轻易就别聚了。 还有年贵妃协理六宫,菀嫔那边的东西可都得仔细这些。最好叫菀嫔指个信得过的太医,把每月的份例都仔细查验一回,确定没有问题再发给菀嫔的人。 咱们可都得仔细着,别到时候出了事,把罪过凭白扣咱们头上。” 苏培盛这会儿头低低的,压根儿不敢看皇上的表情。其实就连他这个奴才也觉得,为了菀嫔有孕不叫两位贵妃娘娘赏舞听曲,确实有些过分了。 小德子是一心在怡欣身上的,听了娘娘吩咐麻利的就去了清凉殿传话。坐在一旁的雍正,自然被怡欣一番操作弄得心里不痛快,连小儿子都不抱了,只说还有政事就先走了。 皇上的脚还没迈出大门,怡欣搂着弘旸就说:“瞧你皇阿玛,这是有了小儿子,马上就不待见你了。” 果然皇上了脚步一顿,到底扭头来了一句,“别在孩子面前混说。” 然后又哄着弘旸,“皇阿玛还要批折子,等忙完朝政再来跟弘旸玩儿。” 弘旸就是再聪明,也还是个小孩子。这会儿听说皇阿玛有了新的小阿哥,就不喜欢他了,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雍正,“皇阿玛,是因为有了弟弟就不喜欢弘旸了吗?那弘旸乖乖的,以后皇阿玛还是喜欢弘旸好不好?” 这下可把雍正给心疼坏了,狠狠瞪了怡欣一眼才蹲身搂着小儿子又哄了半天。 先是再三保证,以后不管有多少个弟弟妹妹还是最疼弘旸。然后又许了无数的好处,才算把这个小人精给哄好。 随着皇上离开上下天光,欣常在晋欣贵人,并许淑和养在欣贵人身边。同时曹贵人赐封号谦的消息,也传遍了圆明园。 欣贵人和谦贵人约好了似的,一起来了上下天光跟怡欣道谢。 “多谢娘娘为臣妾进言,不然怕是不到公主出嫁,皇上也轻易想不起臣妾呢。”欣贵人很是有自知之明,这会儿也是真心实意感谢怡欣。 当然曹琴默的好话也没少说,不过一个封号而已,她还是不怎么满足,还想着能不能也封个嫔。 怡欣对她们还是有什么说什么,摆摆手叫俩人起来请她们坐,才开口说: “你们也不必谢了,本宫不怕实话告诉你们,本宫也不过瞧不惯皇上偏心罢了。那边才有了身孕,本宫这个贵妃连听个曲儿都不行了,气不过而已。 索性就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甄嬛有孕晋位,那也不能叫两位公主的生母在一旁那么不尴不尬的。” 这话说的,倒是叫二人不知道怎么回复好了。只能感慨一下,昭贵妃还是这么快人快语。 倒是意外合了欣贵人的脾气,就见她笑着说:“不管娘娘是为了什么,到底是臣妾得了好处。尤其是淑和,没有娘娘说话,怕是到出嫁也见不到几面。 也怪臣妾这个当额娘的没有本事,还多亏了娘娘才叫臣妾跟淑和能多相处几天。 这一声谢,臣妾是一定要说的。” 甄嬛传(富察仪欣)56 三位阿哥谢了恩,便从景仁宫出来。弘昼还要去景阳宫探望裕妃,便在宫道上跟弘时和弘历分开。 剩下弘时和弘历,小哥儿俩还没到夺嫡的时候。再加上这时候年龄也不大,自齐妃降位禁足后,弘时似乎跟弘历差不多的境遇。所以哥儿两个相处起来,看着很有兄友弟恭的意思。 兄弟俩搭伴往阿哥所走,然后身边的小太监就说就引着两位阿哥去跑马。都是好动的年纪,有人引着自然就很心动。着急的哥儿俩干脆抄了近路,从太液池那边走。 自然而然的,两位阿哥跟散步的菀嫔遇见了。 双方互相见礼,少不得还得寒暄两句。 甄嬛才问了两位阿哥去做什么,听说要去骑马,又嘱咐要仔细着些。说着说着,不知道对方身上什么味道,飘到鼻子里叫人一阵的恍惚。 几个人就站在太液池旁的小路上,结果不知从哪冒出个小太监一头把三人全撞进了水里。 当然小太监先撞了一旁的弘历,弘历又晕乎乎的撞了弘时,弘时又往水边一歪不知道怎么带到了甄嬛。 结果那撞人的小太监当场溺亡,弘时和弘历只是忽然被撞入水中,又精神恍惚呛了几口水,好在后来在冷水里一泡就恢复了精神,哥儿两个自己扑腾着爬了上来。 两位阿哥才上岸,才反应过来菀嫔还在水里泡着呢。 看着急的快哭的浣碧,赶紧吩咐跟着的宫女太监把菀嫔救上来。 于是甄嬛再一次小产。 两次小产的甄嬛,简直悲愤欲绝。她是怎么迁怒两位阿哥甚至是皇上,怡欣不怎么关心,只是送了些药材就拉着年世兰回去取去。 “你说这回皇后到底是怎么动的手?” 年世兰自从听了怡欣的话,一直等着看甄嬛皇后两个人怎么斗呢?结果发现还是皇后道高一丈,居然一连弄掉甄嬛两个胎。 虽然谁都没找到过证据,可年世兰直觉就是皇后动的手。 怡欣知道全部剧情,所以甄嬛一出事第一个怀疑的自然也是皇后。 还跟年世兰说:“看来这皇后确实手里没人用了,这一次居然要牵扯上两个阿哥。” “不是两个阿哥跟菀嫔只是偶然在小花园相遇吗?” “对呀,就是太巧了。怎么那么巧,菀嫔那个时辰去太液池边散步,皇后非得在那个时候叫三位阿哥去景仁宫,就为了给一方砚台。然后又有人引着两个阿哥非要去跑马,心急之下就要走近路穿过太液池。” 要是没有两个阿哥跟甄嬛遇上,双方互相寒暄客气,那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太监也不会找到机会对菀嫔出手。 看着年世兰也是满心的疑惑,怡欣就笑着说:“这后宫呀,哪里有什么巧合。” 这点儿道理怡欣能想明白,本来就对皇后有几分猜疑的甄嬛又如何想不通。 这会儿她也不管什么大局了,直接对着皇上就揭开皇后的面皮,“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怎么臣妾每天那个时辰在那里散步,偏偏皇后要在那个时辰宣召几位阿哥?” “臣妾和三阿哥、四阿哥见礼的时候,隐隐就觉得他们身上有一股味道。那味道叫臣妾心神恍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撞进了水里。这要是没有人提前安排好,臣妾是再也不信的。” 皇上自然也生气,甄嬛是他的宠妃,她的孩子总让他想起当年纯元那个孩子。甚至皇上时常在想,如果嬛嬛的孩子生出来,是不是就是当年绾绾那个孩子又重新来找他这个皇阿玛了? 本来就比别人的孩子多了几分期盼,一连两次的失望叫皇上如何能不心疼? 可还是那句话,一个未成型的胎儿,他不可能迁怒自己两个长成的皇子。再说这件事弘时和弘历确实无辜,最多也是被有些人利用。 至于皇后,这次就算动了粘杆处也没查出皇后任何的把柄。至于说菀嫔和弘时弘历闻到的味道,在水里泡了一遭身上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再说那个小太监,查来查去也只是个家乡遭难、全家死绝只剩他一个的孤儿。逃难来到京城,为了活命才自宫做了太监。 再查那太监在宫里的表现,只查到他活着的时候也不见跟谁走的近,就本本分分的在太液池当值。 至于为什么忽然暴起伤人,现在也是死无对证。 皇上更不能为了这点儿事儿直接怪罪皇后,当然皇后也有失察的罪过,可是陷害嫔妃的罪万万是不能扣在皇后头上的。 甄嬛哪里听得进去皇上的道理,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再一次没了。现在恨不得毁了全世界,自然怨恨皇上不肯为她的孩儿做主。 于是两个人又一次陷入了冷战。 听了这件事儿的怡欣,居然有幸现场听见华贵妃娘娘那句着名的名言,“贱人就是矫情!为了她这回落胎,皇上都发作了多少人?就连三阿哥,四阿哥贴身伺候的奴才,全都打了板子被送进慎刑司。更何况太液池当值的奴才,那是一个都没留啊。结果甄嬛还是不乐意,非得跟皇上较劲,也是皇上太宠着那贱人。” 说到这里,华妃又有几分落寞,也想起曾经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当时她也恨不得弄死端妃那个贱人,只不过被皇上拦了。 当年就算她那么得宠,也不敢跟皇上犟着脾气,非得弄死端妃,可如今甄嬛就敢跟皇上犟着来。 “皇上偏着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她身上开了多少先例。你就数一数,自甄嬛进宫犯了多少错,如今还能是个嫔位娘娘,还敢跟皇上生气。这要是但凡换了旁人,早不知道冷宫呆了多少年了。” 想到甄嬛往常做那些事儿,还有昭贵妃和怡欣之间的矛盾,年世兰这会儿居然诡异的心里平衡了许多。 好不容易送走了特意来吐槽的华贵妃,怡欣倒是开始感慨:不管她这只蝴蝶的翅膀扇没了多少剧情,皇上和甄嬛这次冷战都还是要发生。 原来剧情的力量这么强大的吗? 只是不知道没人掌掴罚跪甄嬛,这一次她用什么契机重新振争宠。 甄嬛传(富察仪欣)57 事实证明,有沈眉庄在,总是有法子劝动甄嬛重新振作。 甄嬛那边也在怡欣的暗中引导下,叫她查出这次的事情还是跟皇后有关。哪怕没有真凭实据,就凭着这点隐隐绰绰的线索,她就几乎能够肯定幕后黑手就是皇后。 皇上不愿意动皇后,甄嬛心里再恨也知道不能再这么自苦下去。两个孩儿的命,还要她这个额娘去替他们报仇。 于是怡欣这边没等几天,就得到消息说碎玉轩的奴才,正满御花园的抓蝴蝶呢。 告诉手底下的人不用管,又联系人重点关注果郡王那边的动静,她就只等着到时候看好戏。 然后就等到了冬至家宴的日子,跟原本的剧情一样,甄嬛没有出席,沈眉庄故意迟到。 她特意打扮的娇艳,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果然皇上问她为什么来迟了。 眉庄自然说在倚梅园看花看迟了,勾的皇上也来了兴致赏梅。 然后皇上带着皇后以及一众嫔妃,一起去看梅花。 远远的,怡欣就瞧见一个碎玉轩的小太监,见了他们匆匆忙忙往倚梅园里跑,心里头真乐。 跟她并排走着的年世兰瞧她抿着嘴乐,便问:“看几枝梅花而已,往年又不是没看过,你自己跟这儿瞎乐什么呢?” “往年的梅花可没有今年的梅花好看。”怡欣一脸的高深莫测,“今年有人在倚梅园准备了节目呢,一会儿呀,咱们只管看好戏就是了。” 她说话也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只看皇上在前头略微停顿的脚步就知道,这人听见了自己的话。大概心里也有数,应该是甄嬛又想要复宠了。 可能到底是心中白月光,如今的心头好,皇上也想念甄嬛的紧。这会儿见人家搭了梯子,他赶紧顺坡下来。 其实怡欣的话不但前后皇上和皇后都听见了,就连周围走的近的嫔妃还有宫女太监们也都听见了。 就连沈眉庄这会儿也是尴尬的不行,又暗暗怨怪怡欣多嘴。 一众人进了倚梅园,就听见甄嬛跪在梅树底下祈福。说了那一大段什么为了皇上祈福,此生不再承宠的话,听的怡欣只觉得好笑。 结果人家皇上明知道甄嬛的把戏,还愿意配合,又说了原本的台词。 怡欣才不乐意叫甄嬛如愿,就在她转身甩开斗篷的时候,一道灵力打过去。 看在旁人眼里,就是蝴蝶受不住冬日的严寒,纷纷被冻死掉到地上。 倒是有一只蝴蝶,顽强的挥动着翅膀,却飘飘悠悠飞到了怡欣的指尖。 “小家伙,难为有人精心把你多养了好几个月。只可惜如今寒冬腊月的,你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趁着最后这点儿时光,也尝一尝夏日里吃不到的梅花的味道吧。”说完就把那蝴蝶放到了身旁一枝梅花上。 这一幕,倒是看的年世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莞贵人有心啦,费劲巴拉养了几个月的蝴蝶,如今倒是都被冻死了。可怜见儿的,剩下这么一只孤孤单单,还不知道能活多大会儿呢。” 似乎为了应和年世兰的话,才被怡欣放到梅花上的蝴蝶,这会儿似乎也受不了冬日的寒冷,最后扑腾几下翅膀也掉在了地上。 甄嬛这会儿是羞愤欲死,她精心策划几个月的复宠计划,就这么被别人三言两语的破坏了。 这会儿她完全忘了,蝴蝶受不了寒气当场冻死一大批。只记得剩下那一只蝴蝶,飞到了怡欣的指尖。 便在心里认定,这件事儿必定跟怡欣有关。所以这会儿心里的怨气,大半都朝着怡欣过来了。 皇上拿怡欣无奈,这会儿也是怜惜甄嬛。倒是亲自上前,扶起了甄嬛。 帝妃二人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也顾不得脸面不脸面的,倒是互诉了一番情思。 可惜他们俩的表演,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嫉妒的。就连皇后看着那俩人拉着手说话,都有点儿想笑,更何况旁人。 好在皇帝不愿意别人看他笑话,只说了两句就叫大家都散了。 年世兰那一伙人,回去是怎么幸灾乐祸怡欣也不管。 她现在比较纳闷儿的是,事情都这么尴尬了,怎么甄嬛还跟皇上那儿玩儿起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两人一个想着,轻易得到的就不懂得珍惜。另一个想着,这是跟爱妃之间的情趣。两个人这场推拉的大戏,倒是叫旁人看的热闹。 可惜在连续第四天没进去碎玉轩大门的皇上,不知怎么想起了怡欣,居然碰壁之后来到了延禧宫。 怡欣把皇上迎到屋里,又亲自弄了一碗暗香汤奉给皇上,嘴上却笑盈盈的调侃。 “菀嫔这一出欲擒故纵,难不成是玩儿脱了?皇上怎么来到臣妾这儿了?” 皇上没好气的点了点怡欣的鼻子,“偏你促狭,就知道看朕的笑话。” “臣妾还以为那是您和菀嫔之间的小情趣呢。”当然这话点到为止也就得了,既然今天皇上来了延禧宫,为了面子也不能把人放走。 再加上皇上这段日子为了甄嬛,也着实素了一阵子。怡欣也只略施小计,就把这位皇上一连在延禧宫留了七日。 蝴蝶复宠和欲擒故纵接连失利,这会儿甄嬛是真的恨死了怡欣。 就连早上在景仁宫请安的时候,也免不了说几句酸话。当然这起头的还是皇后,她容不下甄嬛生孩子,更加容不下养着六阿哥的怡欣。 “昭贵妃你也身居高位,理当劝解皇上雨露均沾,也不要霸着皇上太久。” 年世兰是记恨甄嬛跟皇上玩儿什么欲擒故纵,同样也看不惯怡欣霸着皇上。 只不过在曹琴默的分析下,知道怡欣因为皇上跟甄嬛欲擒故纵的时候,忽然来了延禧宫。这是无缘无故招惹她,在故意坏甄嬛的好事儿呢。 这才勉强忍着,一直没有言语。 怡欣倒是微笑着对皇后说:“劝诫皇上,那是中宫皇后的职责。臣妾身为妾妃,自然皇上来了臣妾就好好伺候。 咱们这些姐妹,之所以被选入宫,不就是为了伺候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吗?总不能好好的,大家都玩儿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要是人人都弄出那么多花样,这后宫得成什么样子?” 甄嬛传(富察仪欣)58 “娘娘,听说今日菀嫔那边往养心殿送了一盏参汤。” 清韵掌管着延禧宫的大小事务,在这宫里消息也相当的灵通。 她也是跟着自家娘娘一起,亲眼看着菀嫔跟皇上、皇后、华妃你来我往。 尤其菀嫔那边,从之前的倚梅园蝴蝶复宠,到后来欲擒故纵,几番设计都被他们家娘娘给破了。 但凡换了旁人,怎么也得抱病躲些日子没脸见人。结果这位菀嫔婉嫔娘娘,却能无事人似的直接换个法子接着争宠。怪不得娘娘格外重视碎玉轩那边的动静,这菀嫔还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呢。 怡欣也知道甄嬛这是没法子了,两次滑胎,两次都影影绰绰有皇后的手笔,她哪里还忍受得了。 估计已经下定决心往上爬、争宠、给孩子报仇呢。 知道那边的底细,怡欣也不着急。便跟清韵说:“她争只管让她去争,咱们只好好看戏就是了。” 于是接下来一连半个月,大家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宠妃。 甄嬛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把皇上迷的简直离不开碎玉轩。 然后就听说景仁宫皇后身边的绘春,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叫皇上直接吩咐杖毙。 接着就是太后忽然把甄嬛宣召去了寿康宫。 也不知太后是警告了甄嬛还是怎么样,反正甄嬛的独宠结束。并且每日还要去寿康宫给太后抄一个时辰的经书。 等到再一次皇上提出要去圆明园避暑的时候,太后的身子明显就不好了。 为了太后这场病,雍正赶紧取消了这一次去圆明园避暑,又叫皇后带着六宫嫔妃给太后轮流侍疾。 怡欣也趁着自己侍疾的机会,悄悄给太后把了脉,又看了太后的面色。 手才搭到太后的腕子上,心里就有了数。 看来甄嬛已经找到了事情的关键,一切的幕后凶手就是皇后,而皇后最大的保护伞就是太后。 这位大女主还真是做事情直击要害,隔着两个孩子的命,胆子也大了起来,居然直接对太后下起了狠手。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女主是怎么操作的,想来左不过是趁每日到寿康宫抄经书的时候,身上的香囊、帕子什么的做了些手脚。 大概不会直接用对身子不好的药,应该是什么味道跟太后宫里某些味道或者是太后吃的某些药材相冲。 而药效也不过叫人心神不宁,不得安寝。这效果对常人都有损害,何况本就体弱多病的太后。 怡欣心里有了数,也只是假装不知道,暗地里却让富察家的人手盯紧了太医院的温实初以及他的徒弟卫临。 能想出这种味道相克的法子,也只有医术高超的太医了。 很好,这又是个天大的把柄。 本来怡欣为了给原主报仇,一直纵着甄嬛让她上蹿下跳。就想着将来她怀着果郡王的孩子回宫,在躲在后面利用皇后揭穿真相。 到时候甄家九族全灭,也算是给原主报了仇,她对外的人设还不倒。 为此怡欣还故意在每次甄嬛和果郡王有交集的时候,都隐隐有些传言。若是深究,也能查到具体的人证。 可是甄嬛和果郡王在皇上心里都有一些分量,两个人又都巧言令色,不知道怎么为自己开脱的。再加上怡欣也不想让他们直接掐断了苗头,又在后头推波助澜,才让皇上忽略了这两个人之间不正常的氛围。 可是到底甄嬛和果郡王将来会不会勾搭成奸,这都是未知之数。如今有了甄嬛暗地里对太后下手的把柄,只要皇上还要名声,那甄家的九族就会从这世上消失。 怡欣不停的在心里盘算着,这时候把甄嬛弄死对她是否有利? 若是这时候甄嬛就死了,那么皇后的大半炮火绝对会对上她和弘旸。而且没了甄嬛跟华妃相争,那华妃也会因为皇帝的宠爱重新对上怡欣。 到时候后宫可能就会出现三足鼎立的局势,这应该是皇上最想看到的局面。可是对怡欣来说,就比较被动了。 就在怡欣还犹豫不决的时候,太后却察觉到自己这是着了道。 作为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太后哪里甘愿被儿子的后妃给毒害。哪怕多年不曾出手,也是有着大把人手的。几位太医往寿康宫走一趟,就找到了病因。 于是大家伙第一次见识到太后的手段,这位从康熙后宫杀出来的太后娘娘马上叫停了包括皇后在内的后妃侍疾,又把自己被害的事情告诉了皇帝。 “哀家出身包衣,在先帝后宫身份本就低微。当时先帝后宫有个规矩,那就是低分位嫔妃没有资格亲自养育皇子、公主,所以哀家不得不把你送给当年无子的佟佳皇后。” 太后一上来,先跟皇帝打感情牌。表明当年把皇帝送走,并非她本意,而是规矩如此。 “先帝先是经历前太子两立两废,后又经历九子夺嫡,前朝后宫多少风风雨雨,最后先帝又独宠舒妃。 哀家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好不容易熬到了哀家的儿子继承大统。哀家以为此生除了牵挂你亲弟弟老十四之外,这辈子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可谁知道,就哀家这么一个不问世事的老太太,也是碍了别人的眼。” 说完,太后又气无力了叹息了一下,“哀家重病前,能进哀家寿康宫的,也只有你那菀嫔了。虽然哀家手里没有证据,可是在后宫凡事并不需要证据。” 太后之所以一下子就联想到菀嫔,自然是因为皇后和菀嫔之间的恩怨,还有她明里暗里对皇后的偏颇。 她重病前,甄嬛日日都要来寿康宫待上一个时辰。加上听说她在太医院有个世交家的太医,是最有机会对她动手的。 呵!还真是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那甄氏的手段也算高明,整个太医院都没找出她是怎么动的手。 寿康宫查不出问题,碎玉轩也查不出问题。没有证据的太后,也只能把事情交给她这个皇帝儿子。 就是不知道这个皇帝儿子,在宠妃和老娘之间到底会选择谁? 甄嬛传(富察仪欣)59 雍正能选择谁?他其实有些左右为难。 这会儿因为甄嬛刻意争宠,他正跟他的嬛嬛浓情蜜意呢。 至于太后这边没有证据,就空口白牙的指认甄嬛,他是万万不想相信的。 “皇额娘大概想多了吧,朕回头叫太医院的太医再好好给皇额娘调理调理身子。不是说皇额娘是因为心浮气躁、不能安寝,才重病一场。 儿子才得了一株半人高的红珊瑚,一会儿就叫人送到寿康宫来,给您安安神。 至于菀嫔,您怕是想多了。她一向纯善,怎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 太后这会儿真是一脸的诧异,虽没有证据,可她这个当太后的都认定了,皇上不是应该处死宠妃给生母报仇吗?怎么如今倒是一点儿也不相信了? 果然不是在身边养大的,就是不如她的小十四贴心。可怜小十四如今还孤零零守在皇陵,不知受了多少的罪? 想到这些太后倒是真的伤心起来。 皇上见太后又提起十四,居然开始猜测是不是太后装病,只为了叫十四回来。 于是皇上不顾太后的要求,直接敷衍几句就回了养心殿。 然后甄嬛就中了招,听说是失去了再生育的能力。甚至因为落红太多,搞的身子比怡欣看起来还要弱几分。 一看就连太后都下场了,甄嬛这马上落了下乘。 怡欣才使了手段,把太后和隆科多的奸情,以及皇后杀死皇后还有皇后几次三番对后宫子嗣动手,太后为了保住家族兴盛却给杀死亲孙儿的皇后扫尾的事情,影影绰绰的透露苏培盛和崔槿汐知道。 是的,为了给流掉的两个孩子报仇,甄嬛身边的崔槿汐提前好几年跟苏培盛勾搭上了。 既然甄嬛那边都加快了进程,那怡欣干脆也就不再等,只躲在一旁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当然也没忘记在年世兰头脑发热,想要卷进那边纷争的时候,再次拉了她一把。 毕竟等这场风波过去,不管谁输谁赢,如果这后宫连年世兰都没了的话,那么将迎来怡欣一家独大的局面。 那样皇上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与其叫皇上忌惮,不如留一个对手,好歹能叫皇上放心几分。 “眼看着菀嫔和皇后那边斗的你来我往,咱们不是说好了只管在一旁看热闹,你还往前凑什么?这是生怕他们不会把你拉入泥潭吗?” 这次轮到怡欣去翊坤宫拜访华贵妃,才进了正殿,就把伺候的人都打发下去,又恨铁不成钢的跟华贵妃说。 年世兰却恨恨的说:“本宫得了消息,本宫这身子被麝香侵害的厉害。可是本宫查来查去,就连皇上特赐的欢宜香都找人特意看过,一点儿麝香的影子都没有。若是本宫身子还有使用过麝香的痕迹,那么这后宫能对本宫下手的,也只有皇后那老妇。” 怪不得呢,之前还好好的看热闹看的高兴,怎么后边儿非得自己下场了,原来这是发现体内被麝香害的不能有孕。 都不用去查,肯定是温实初那边发现了华贵妃身子的问题,把消息透露给甄嬛。而甄嬛现如今对上皇后和太后两尊大佛,总觉得势单力孤,这是想着把华妃也拉下水呢。 只有把后宫这一潭水彻底搅浑,她才好浑水摸鱼。 至于太医院的太医,尤其是华贵妃专用的江诚江慎两兄弟,早就准备好了不知道多少套的说辞。 这不是华贵妃一问,就把事先想好的说辞跟华贵妃说了。 “娘娘体内确实有麝香侵害的痕迹,那完全是当年那碗堕胎药里有分量很重的麝香,这么多年努力调养也一直没有清除。” 整个太医院对华贵妃的身体都心知肚明,这会儿不管是谁来问或者问的谁,他们不约而同统一了口径。 华贵妃听了这个消息,自然再一次想起了端妃,时隔多日再一次带着人马闯进了延庆殿。 来到端妃的寝殿,二话不说把能砸的全部砸了一遍。甚至还把端妃从床上拖了下来,抬手给了几个耳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甄嬛提前接触过端妃,反正这一回端妃看到年世兰的气势冲冲,她倒是透露了几句背后有人栽赃陷害的话。 并隐晦的暗示,皇后和太后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下年世兰直接傻了,想想曾经她对太后有多么的恭敬。看在太后是皇帝生母的份上,他们年家又送了多少孝敬。 可谁知原来她那么努力的讨好,到头却是一场空。 原来太后心里总是偏着联宗的侄女,表面上却做出一副对她看重的样子,这是把她年世兰还有整个年家当个乐子在耍呢。 外加上身边还有曹琴默的言语引导,年世兰可不是冷静不下来了吗?非要在人家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上去插上一手。 等听了华贵妃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怡欣也只是一声的叹息,“好一个了不起的菀嫔!” “这跟菀嫔又有什么关系?”年世兰一脸的懵逼,盯着怡欣就问。 “你怎么不好好想想,菀嫔跟皇后斗的你死我活,皇后那边宫里的近身宫女才被皇上处死,太后这边就叫了菀嫔每日去寿康宫抄经。” 华贵妃还是一脸的不明所以,只看着怡欣等着她继续。 怡欣不得不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说:“菀嫔日日都要去太后的寿康宫待上一个时辰,结果太后忽然加重病情,甚至一度病危。 后来是整个太医院用了所有手段,才把太后救回来。然后菀嫔那边忽然就被人动手,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下年世兰开始有些恍惚,到底啥意思? 甄嬛跟皇后斗,太后却给皇后撑腰。甄嬛去寿康宫,太后病重,然后甄嬛又没了生育能力。 难道那菀嫔真的胆大包天,敢跟太后动手!而且她手段那么高超,让太后和皇上都抓不到证据。 所以甄嬛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照这么看来,这件事儿十有八九是太后或者皇后甚至皇上动的手。 他们斗得你死我活,华贵妃表示理解,可这事儿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甄嬛传(富察仪欣)60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了去了! “你知道菀嫔在太医院,有个相熟的世交家的太医吧。听说那个温太医还有一个新收的徒弟,名叫卫临。这师徒两个,心里头自然都偏向碎玉轩那边。” “听说甄嬛身边的管事姑姑崔槿汐,跟皇上身边的苏培盛是同乡。这两人最近走的很近,好像也三天两头的凑在一起......‘叙旧’。” “听说谦贵人带着温宜公主在御花园玩耍的时候,凑巧遇见了几回菀嫔。好些宫人都看见,两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相处的倒是比以前融洽。” “听说菀嫔怜惜端妃体弱,几次漏夜去延庆殿探望端妃呢?” 随着怡欣一句一句的听说,华妃的脑子也是一分一分的清明起来。 是了,她就说这么多年江诚江慎都没跟她说过体内有麝香的问题。怎么太医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医给她诊一回脉,就能查出她体内有用过大量麝香的痕迹? 怪不得她去找端妃那贱人出气的时候,那贱人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半死不活,只知道叫屈。只有这一次却明里暗里的暗示,当年对她下手的是皇后甚至太后。 怪不得那曹琴默这些日子,有事没事又在她耳旁拱火。 “好呀,好你个甄嬛。这是自知斗不过皇后和太后,才做了这么大一个局,想把本宫拉过去当刀使呢。” 怡欣见她终于想通了其中关窍,便接着劝说:“幸亏你掺和的还不是太深,如今不管你是对着皇后太后那边下手,还是对着菀嫔那边下手,总是有一边打着利用你的主意。与其被别人利用,不如先冷眼旁观。看他们斗个你死我活,等那边有了结果,你再看着办也不迟。” 华贵妃倒是认同怡欣的说法,暂时不去掺和甄嬛和皇后的斗法。可是这一口气,却是无论如何也得撒出来才行。 于是没过几天,谦贵人曹琴默偶感风寒。本来病的不重,却一直不见好,甚至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年世兰又找上皇上,说谦贵人病重怕是没有精力照顾温宜公主。后来不知道俩人怎么说的,最后公主却被皇上送到了塔娜那里。 一同送到启祥宫的,还有晋塔娜为吉嫔的旨意。 皇上本来就不怎么在意曹琴默,病了就养着,至于这场病有没有蹊跷,他也不愿意追究。 而且温宜又有了合适的养母,养在蒙古嫔妃手下,将来不管是抚蒙还是指婚在京城,都很合适。 甚至在年世兰的撺掇下,雍正都没问一下曹琴默,直接改了温宜的玉蝶。 怡欣瞧见华贵妃的操作,当时就欣慰的笑了。 经过这么多事儿,这位华贵妃娘娘总算有了几分长进。还知道蛇打七寸的道理,倒是比从前少了几分横冲直撞。 曹琴墨那边也终于明白过来,华贵妃这是知道了她跟菀嫔联手,生生把温宜从她身边夺走不算,还打算要了她的命。 可惜她一向不得皇上看重,跟甄嬛联系上不但背叛了华贵妃也还得罪了皇后那一派。才叫她如今走入绝境,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只恨她无权无势,又不得圣宠,最后也只能不甘的默默病逝。 曹琴墨这边被年世兰直接给弄了个病逝,当然她也没放过罪魁祸首端妃。 于是太医院的太医又都不敢去延庆殿给端妃看病了,延庆殿得到的份例也是肉眼可见的比从前还少,甚至连个答应的份例都不如。 眼看又到了冬日,延庆殿的炭火不足,本就病歪歪的端妃少不得受了风寒,弄得她身子又弱了几分。 华贵妃这边自觉给自己出了那口恶气,才不紧不慢的继续看甄嬛和皇后,甚至连带着半死不活的太后之间的好戏。 甄嬛给太后下药,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太后除了罚她抄写经书和捡佛豆之外,也是不好做的太过分。 毕竟皇上还在意甄嬛,心里也更相信甄嬛。 甚至在甄嬛枕头风的作用下,皇上也开始怀疑皇后几次对他的子嗣动手,其中少不了太后的扫尾。 这紫禁城的主人心里边有偏颇,太后便是皇上生母,居然不能处置一个嫔妃。 于是太后忍着病痛再一次出手了,又给甄嬛下了一种前朝秘药。 可惜甄嬛是个有金手指的,温实初在甄嬛中招不久,就发现了她再次被人下了药,还尽心竭力给甄嬛解了药。 甄嬛也学怡欣的样子,直接找上皇帝要求给她做主。好一通卖惨、装可怜,再加上崔槿汐特意给她打扮的比从前更像纯元,弄得皇帝也是好一阵的怜惜。 这一次甄嬛被害,居然牵连到太后。皇帝不可能为了宠妃去罚太后,也只好作为补偿,晋封甄嬛为菀妃。 甄嬛晋位,别说太后和皇后不愿意,就是怡欣也不愿意。 于是这消息刚在后宫露出风声,前朝就有御史弹劾甄远道。 身为大理寺官员却知法犯法,私纳罪臣之女并生下外室女。甄远道罔顾人伦,把那外室女打入奴籍。并带那外室女回家中充当嫡女婢,如今还把那她带入后宫。 御史还说甄远道此举实属图谋不轨,有危害江山社稷的嫌疑。 那御史手中的证据充足,并且还有浣碧这么一个明晃晃的罪证。甄远道也是辩无可辩,只能认罪。 当然他不能承认自己图谋不轨,只能说他当年被美色迷惑。 “当日微臣一时出于怜惜之心,确实收留一个罪臣之女。此女乃是百彝人何绵绵,相处下来暗生情愫,才有了一女就是浣碧。 那何绵绵在生女不久后就病逝,那时候臣才意识到已经犯下大错。为了弥补,才把那女儿带入家中。 让她跟在微臣嫡女身边一起进宫,也是念在血脉亲情,打着让她在宫里走一遭,将来微臣嫡女也能许她一个前程。 不管是指婚给一个侍卫,还是找个举子,那女儿也算是有了着落。” 不愧是甄嬛的亲爹,很会避重就轻。 他一口咬定当时年轻贪恋美色,才纳了个外室,后来知错也不敢把外室女记入族谱,还把外室女记入奴籍。 把罪臣之女生的女儿送进宫,也惦记着一点儿血脉亲情。 听起来是有理有据,甚至都打动了雍正。 可毕竟御史说的有理有据,甄远道错了就是错了。雍正直接罢了他的官,并连带浣碧一起全家流放宁古塔。 到底看在甄嬛的面子上,甄远道至少不用带着枷锁,一步一步走到那苦寒之地。 他现在撑死了也就算作白身,然后一家子带着家产,迁居至宁古塔生活过日子,也不用给谁为奴为婢。 甄嬛传(富察仪欣)61 才从景仁宫请安回来,怡欣正换了衣裳歪在榻上小憩。 毕竟这宫里没有回笼觉这么一说,只要不是病的起不来床,谁也不能青天白日的回寝殿上床睡觉。 还没睡着,就听见外头有说话的声音。 “作死呢,娘娘才小憩一会儿,你这么匆匆忙忙的当心吵着娘娘。”这是清韵的声音,不知道是在说谁。 接下来怡欣倒是听出来,原来她说的是小德子。 “哎呦,清韵姑姑,奴才哪敢惊动娘娘。”小德子陪着笑脸讨好着说,“这不是才听了个新鲜事儿,正想着回来回禀了娘娘呢。” 能叫小德子这么着急忙慌的,怡欣倒也来了兴致,“到底什么新鲜事儿,进来说给本宫听听。” 清韵见娘娘发话了,先是瞪了小德子一眼,明显是在怪小德子吵了娘娘。到底碍于娘娘发话,还是带着小德子进了里间。 “娘娘这会儿可还困乏?”清韵没急着听新闻,先是关心起怡欣的状态。 怡欣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本宫歪一会儿就得了,要是真的睡多了,怕是晚上走了困。” 说完,接了小喜奉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才得的雪顶寒翠,才问小德子说:“你到底听了什么新闻,这么着急忙慌的。” 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小德子赶紧哈着腰说:“娘娘,今日寿康宫那边突然发落了太医院的温实初和卫临两位太医。听说是他们弄错了给太后娘娘的药,皇上大发雷霆直接下令杖毙呢。” 看来太后那边消息也不那么灵通,非等吃过一次亏,才把甄嬛的好帮手给弄掉。 说来也是好笑,堂堂太后,皇帝生母,被一个小小的嫔妃害的大病一场,居然就因为没有证据,不能把那妃子如何。 也不能怪太后不待见皇上,这可不是不孝么。 想来老太后之所以不动手弄死甄嬛,也是顾忌着曾经皇帝对纯元的疯狂。万一她把甄嬛弄死了,这个不孝子迁怒了老十四可怎么办。 既然太后开始对甄嬛身边人下手,怡欣不得不多一些顾虑。 毕竟甄远道一家流放宁古塔,途中必是要路过察哈尔的。那边可是李荣保的底盘,万一甄嬛的家人在李荣保的地盘出了个好歹,那甄嬛还非得跟富察家不死不休了。 倒不是说怡欣或者富察家怕了甄嬛,只是能少一点儿麻烦就少一点儿麻烦。要是真的把人给逼疯了,谁知道会不会勾的色令智昏的雍正做点什么不利富察家的事情。 既然想到了,也要通知一下家里。赶紧写了封书信,通过富察家的暗线递出去。 不管怎么样,至少甄远道一家子不能在察哈尔出事。 送了信,又哄着弘旸玩了一会儿,再吃了晚膳就到了晚上请安的时候。 怡欣到景仁宫的时间还算合适,跟年世兰算是前后脚到的。 这会儿皇后还没出来,其余嫔妃见怡欣和年世兰落座,也是赶紧起身行礼问安。 “请年贵妃娘娘安!” “请昭贵妃娘娘安!” 年世兰大概最近看热闹看得高兴,难得没为难人的直接叫了免礼。 看她都没为难人,怡欣自然也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受了礼后,也笑眯眯的叫了起。 没有人搞事,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怡欣和年世兰就那么安安稳稳坐在上手,底下的嫔妃这时候也噤若寒蝉。 毕竟大家都知道,宫里头这阵子不太平。谁知道万一那句话说的不对,又惹到哪位大佛? 众位嫔妃自认惹不起上头的几位,干脆都鸟悄的不言不语。 没用大家等多长时间,皇后就被剪秋扶着从后头出来。 怡欣和年世兰打头带着一众嫔妃给皇后请安,皇后也是先叫了众人免礼,才笑着问:“诸位姐妹今日这么安静,可是有什么缘故?” “能有什么缘故?” 先说话的居然是年世兰,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哪怕打定主意吃瓜看戏,逮着机会也要抢皇后几句。 “大家都关在这紫禁城里,每日里一早一晚的都要来皇后娘娘这儿齐聚。见天的来来去去都是那么点儿事儿,大家谁不知道谁的底细?与其非得没话找话,不如安安静静坐会儿的好。” 有了打头的,自然又有接话的。 只是没想到下头接话的是甄嬛,“华贵妃娘娘这话说的可不准,便是朝夕相处的人,也不一定真的就知道别人的底细。更何况姐妹们分散在六宫,平日里也是各过各的日子,哪里就能知道一个人的真面目。 再说,这世上多少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怎就知没有那表面上看着和善、大度对谁都三分笑脸的,背地里却是一肚子鬼蜮伎俩。 就连圣人们都说过: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着其善。” 说完一双深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皇后就问:“您说是吧,皇后娘娘。” 皇后又怎么不知道甄嬛这是在指桑骂槐!只不过想到太后如今都容不得这贱人,她便是暂时忍耐一时又何妨。 于是笑容不变的说:“还是菀嫔妹妹有学问,咱们姐妹凑一起说个闲话也要掉一通的书袋子,不怪乎有女中诸葛之称。只是咱们这些女子,还要以贞静贤淑为要。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好歹不能书读的多了移了性情。” 说完了也不再等甄嬛说话,倒是关心起淑和、温宜还有弘旸。 好歹也是嫡母,关心孩子人家是名正言顺。所以不管是塔娜还是欣贵人,都得好好的禀告公主日常。 过问了两个公主,下一个就轮到弘旸,“昭贵妃,六阿哥近日可还好?昨日送过去的奶勃勃弘旸用的可香?” 怡欣不得不起身回话,“劳皇后娘娘惦念,弘旸一切都好。只是那点心弘旸只吃了一点儿,臣妾怕晚上吃多了积了食,没敢给多吃。” “是本宫疏忽了,忘记小孩子肠胃娇弱,吃多了吃少了都容易闹肚子。要不要找个太医,给六阿哥好好瞧瞧?”皇后一脸的担忧。 要不是怡欣不知道挡了多少景仁宫的黑手,就真的相信这是个合格的嫡母了。 她这会儿已经坐回自己的座位,也跟着客套说:“哪里就用得着请太医,臣妾看的可紧了,弘旸那边再出不了问题的,娘娘您就放心吧。” 皇后也真就放心的样子,“那就好,我这里才得了几匹云锦。几匹鹅黄、桃粉就给两位公主,剩下还有两匹宝蓝的就给弘旸吧。” 塔娜和欣贵人直接接了云锦谢恩,倒是怡欣笑道:“弘旸哪里用得上那么名贵的料子,您还不知道吗,那小子淘气的很。多好的衣裳在他身上,也穿不过三日。 再多一日,好好的衣裳就得被他给糟蹋坏了。 如今臣妾给他日常穿戴,都是寻常内务府的锦缎绸缎。像这好东西,还是等他再大几岁不糟蹋东西了再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得怡欣跟皇后聊的这么热闹,年世兰倒是也翻着白眼来了一句,“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一件衣裳而已,穿坏了再做就是了,还能委屈着小阿哥。” 怡欣也不想跟皇后虚与委蛇,赶紧跟年世兰聊上了,“哪里就委屈着他了,只是见不得那好东西被平白糟践。若不是为了体面,本宫都想着用寻常的细棉布给那小子穿呢。” 华贵妃为了排挤皇后,很是给面子的说了起来,“哪里就到这个地步,皇上便是再怎么节俭,也不会短了小阿哥的用度,你这当额娘的也太过了些。” 说着还特意回头对身边的颂芝说:“回头记得叫周宁海往延禧宫多送点好料子,可别叫咱们六阿哥整天穿的跟个花子似的,说出去叫人家笑话。” 看来今日这个话题选的不好,就这个浪费节俭的问题,跟这些人是说不通。 就说那细棉布的衣裳,哪里就克扣人了? 知不知道那种料子穿着才舒服,而且外头多少人想穿,还穿不起呢。 懒得再跟他们掰扯,怡欣干脆玩笑着说:“既然皇后娘娘和华贵妃都惦记着弘旸,那臣妾就先替弘旸谢谢他的皇额娘和华娘娘了。 好不容易皇后叫了散,怡欣才带着清韵跟年世兰并排往外走。 她们俩今天也没什么话题要聊,自然走到路口就各自分开。 见年世兰走了,自己才溜溜达达回了延禧宫。毕竟两个宫殿相隔的也不远,难得能有个活动的机会,她寻常都不会乘坐骄辇的。 回到延禧宫,又陪着弘昭疯玩儿了一会儿。等着那小子在宫里待不住,又带着一大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去御花园,怡欣才问清韵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清韵一向能干,吩咐的事情都做的很好。果然这会儿她也是信心满满的说:“娘娘放心,咱们的人已经引着皇后的人手撞见崔槿汐和苏培盛多次私下里联系。想来皇后那边很快就能查清楚,那两人悄悄结了对食。就凭那两边水火不容的态势,也就这几日就能有动静。” 怡欣满意点头,她已经想好了给原身报仇的法子。 既然原身是被甄嬛生生下疯的,那她不如也来一回杀人诛心。 何况有皇后和太后那边帮忙,相信甄嬛身边的人很快就会一个一个的离她而去。 从最开始的小允子,到后来的浣碧,然后是温实初和卫临,甄嬛应该受到不小的打击。 只希望这位原女主心脏再坚强一些,因为接下来还有崔槿汐、流珠、甄远道、甄夫人、甄玉娆,当然也不能漏下浣碧,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能叫他们活着才行。 甄嬛传(富察仪欣)62 崔槿汐的命算是送给了皇后和太后,剩下流珠一个小丫头,也不过抬抬手的事情。 看在那姑娘是个难得忠心的婢女,怡欣决定叫她生病出宫就算了。至于 以后怎样,自然是看甄嬛这个主子怎么安排。 倒是甄远道一家子,能活着走过察哈尔,谁又能保证他们活着到达宁古塔。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出一两个恶霸、山匪也不算奇怪吧。 果然皇后没让怡欣这边儿多等,她那边儿一查出苏培盛和崔槿汐之间的猫腻,马上带着人证物证就捅到了皇上跟前。 雍正这回倒成了个念旧的人,又看不得他心爱的嬛嬛伤心落泪,很是犹豫到底该怎么处置这两个人。 皇后和华妃罕见的意见一致,便是都主张处死的两个背主的奴才。倒是敬嫔和惠贵人,还想着给这两人求情。 怡欣正等着皇上最后的决定呢,结果这人忽然来了延禧宫,还要问一问她的意见。 “欣儿也听说苏培盛和崔槿汐这事儿了吧。” 怡欣在雍正面前,一直都是有话直说的人设。并且一直坚持下来,人设维持的很成功。 所以这回还是直截了当的说:“臣妾倒也听说了,不知皇上打算怎么处置那两人呢?” 雍正甩了甩那串翡翠珠串,才有些为难的说:“皇后和世兰都主张处死那二人,倒是敬嫔和惠贵人,劝朕念着多年的情分网开一面。” “朕也是觉得他们说的都有理,就想问问看欣儿的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自然是想你直接赐死那两个奴才。毕竟不说崔槿汐一心一意向着甄嬛,就连苏培盛最后不也是背叛你这个主子,屁股也是偏的没边儿。 当然话却不能这么说,她只略想了想才说:“臣妾自然知道皇上顾念旧情,可您身边的人有多重要谁不知道? 哪里能够容下那有了二心的奴才,自然要一心一意按您的心意行事才好。 说句争风吃醋的话,如果您身边人跟哪个宫里的奴才走的近,对旁人来说也确实有失公允。 当然这也只是小道,姐妹们相争确实算不得什么。 可凡事就怕万一,若是真有那心怀叵测的人想对您怎么着,肯定最先要对您身边的人下手。 若是容许苏公公跟宫女对食,就怕旁人有样学样,被人钻了空子。” 怡欣也不说跟甄嬛之间的恩怨,就提皇上自己的安危。 “得用的奴才有的是,何苦非留这么个有外心的在身边。”怡欣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您要是念着苏公公几十年的情分,不如成全那二人,放他们出宫荣养就好。” 说完就不再提这件事情,只是叫来弘旸让他跟他皇阿玛多相处一会儿,好培养培养父子亲情。 也不知道是怡欣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后来太后又召了皇帝去寿康宫说了什么,总之苏培盛和崔槿汐两个人直接被开恩放出宫荣养。 知道这俩人最后也是落在太后手里。怡欣就不再操心。 她也是趁着甄嬛把心思放在崔槿汐的身上,趁机做了点儿手脚,于是崔槿汐才走,接着流珠就病倒了。 现在太医院没有了温实初和卫临,甄嬛也不好特意宣个太医给一个婢女瞧病。可惜流珠的病是养了一个多月都不见好,这事儿又被皇后得知,直接强硬的就把人送出了宫。 好在甄嬛还念着流珠自小长大的情分,以及这么多年的忠心耿耿。特意给了不少的赏赐,能叫流珠离了主子也能衣食不缺的活下去。 就是不知道,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带着那么一大笔财富在外头,会不会被别人惦记。 一切都按照预期发展,怡欣的心情非常不错。尤其没过几日,又传来甄远道一家在察哈尔境内遭到一群匪徒抢劫。危难关头被李荣保的手下救出,好歹保住了他们一家人的命。 至于甄家丢失的财物,自然没有人提。 甄嬛为了这个消息,特意带着贵重的礼物到延禧宫表达自己的谢意。 怡欣看着甄嬛那别扭的样子,直接收了谢礼,“菀嫔也不用感激本宫,若是你的父母家人真的在本宫伯父管辖的地方出了好歹,那咱们两个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相信这可是有人乐见其成呢! 本宫伯父能做的,也不过就是送你的家人平安走出察哈尔。剩下的路程,我富察家也是望尘莫及。” 跟聪明人话不用多说,反正怡欣的意思就是你的父母家人在我们富察家的地盘儿不会出事,至于出了富察家的地盘儿是死是活,我们就管不着。 当然甄嬛也听明白了怡欣的意思,一下子就想到皇后和太后是容不得他的家人。 赶紧匆匆跟怡欣道谢,赶紧回去想法子保住家人的性命。 只可惜甄嬛就是再怎么得宠,就算沈眉庄的娘家再怎么得用,他们的手也伸不到关外去。 没几个月的功夫,就听说菀嫔的父亲甄远道流放途中受了伤,又在宁古塔那苦寒的地方没有好好保养,竟然一病去了。 紧跟着病逝的,还有被人欺负了的甄母,以及贞洁不保的甄玉娆。倒是曾经那个外室女,菀嫔的奴婢浣碧,据说改名成了甄玉隐,一个人在那苦寒之地坚强的活着。 甄嬛哪里受得住这种打击,据怡欣观察她不但没有被击垮,反而有了直接黑化的迹象。 具体表现就是越发用心的争宠,往养心殿走的频率比以前也更多。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隆科多越来越猖狂。结党营私、卖官卖爵、贪腐受贿、宠妾灭妻...... 一些连串儿的罪状都落在了他的头上,甚至也不知道甄嬛是怎么操作的,雍正还是叫太后亲自一杯毒酒送走了隆科多。 本来身子就不好的太后,经历这一遭更是一病不起,没熬几个月也就跟着去了。 太后驾崩,接下来就是丧仪以及孝守孝。 等忙过了太后的后事,甄嬛又把目标对准了皇后。 她用崔槿汐留下的几个暗线,查到了皇后对后宫子嗣动手的证据。当然有怡欣的引导,甄嬛也查到了皇后杀死了纯元皇后母子。 接下来怡欣目睹了这位大女主是怎么复仇,搞死太后又扳倒了皇后,哪怕有太后不得废后的遗诏在,乌拉那拉宜修依然达成跟皇上死生不复相见的成就。 甄嬛传(富察仪欣)完 甄嬛哪里能容下皇后继续苟活,她私下里悄悄去了景仁宫。 见到皇后就质问,为何对她的孩儿出手。 皇后自然又是扯着弘晖的大旗,说了一遍自己的苦衷和恨意。 “菀嫔,你以为你是凭相貌才情才得了皇上如此青睐吗?哈哈,本宫告诉你,若不是你这张脸与本宫的姐姐有几分相似,皇上又怎么会如此宠爱你?甚至宠爱到偏听偏信,就连你对太后下手,他都能护着你。” 本就在后宫孤立无援的甄嬛,能有今日靠的全都是雍正的宠爱。 这会儿被皇后揭穿血淋淋的事实,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么好的机会,怡欣自然不能错过。于是当晚,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和莞嫔甄嬛,双双暴毙于景仁宫。 又死了一个心头爱,雍正着实伤心了一阵子。 于是怡欣和年世兰得了旨意,他们两人负责皇后和菀贵妃的丧仪。 是的,雍正为了面子随便给皇后选了个谥号,还要求皇后葬入妃陵。却坚持追封甄嬛为贵妃,谥号纯莞。也不知道是为了恶心谁。 其实若不是前朝大臣拦着,他都想追封甄嬛当皇贵妃呢。 幸亏没追封皇贵妃,否则怡欣这个贵妃,不是还要给甄嬛磕头上香。 心里愤愤不已的怡欣,好不容易忙完了丧仪,果断选择病倒。 宫权自然全部交到华贵妃手中,怡欣只拿着凤印窝在延禧宫养病。 至于弘旸,如今都已经到了进学的年纪。皇上倒是安排他去了阿哥所,特意选了从前他自己住过的园子,让他开始了每日去上书房读书的生活。 怡欣觉得一心朝政,不再纵欲的皇帝就挺好。所以往养心殿的吃食里,就加了点儿料。 果然接下来几年,雍正很少进后宫。就算偶尔进了后宫,也不过在有子或者得宠的妃子那里坐一坐。 此生这位皇帝再也没有临幸任何一个人,大家也不过以为是这几年太后、皇后还有宠妃甄嬛接连过世,太过伤心。再加上年纪大了,无心女色而已。 倒是也没人多想。 接下来的几年里,雍正好歹有了几分历史上真正雍正勤政爱民的样子。 怡欣的外家就意外弄出了水泥,不但能修桥铺路,还能修筑堤坝。 于是雍正朝治水的能臣,除了一个高斌之外,还多了一个舒穆禄塔其布。 除了一心朝政,雍正倒也没有完全忘记前边几个孩子。 他给弘时、弘历、弘昼分别指了婚,三位阿哥大婚后先后出宫开府。不但每人都给了贝勒的爵位,还都分了点不重要的差事叫他们慢慢历练。 本来弘历还有点小心思,出宫建府不久,就上蹿下跳的结交不少大臣。 可惜有弘旸在,皇上从来就没想过把皇位传给一个被算计来的儿子。那边才闹出点动静,就被雍正直接给摁了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皇后做的事情并没有大白于天下。就连乌拉那拉家的爵位,也看在纯元的面子上保留下来。 所以乌拉那拉青樱还是出身后族贵女,不知道怎么跟弘历搅合在一起,倒是被雍正赐给弘历做了侧福晋。 只不过这回弘历的嫡福晋就不是富察家的姑娘了,雍正给指了伊尔根觉罗家的格格当嫡福晋,岳父也是正三品的大臣。 淑和和温宜两个公主,也在她们阿玛活着的时候,一起指婚留在京城。塔娜和欣嫔在公主出嫁前,都被雍正晋封了一级。一个成了吉妃,另一个成了欣嫔。 转眼到了雍正十八年,也就是弘旸十六这一年,雍正给他赐婚钮祜禄家的格格,同时还指了伊尔根觉罗氏和兆佳氏做侧福晋。 弘旸被指婚,怡欣的身子也是越发的不好。太医院那边一众太医会诊后,给出的结果是当年中药,精心养了那么多年已经是极限,如今怕是寿数有限了。 同时宫外的富察家,也彻底低调下来。族中子弟绝对不敢在外面胡作非为,若是有犯事的,不管谁家一律族规处置。 雍正看这个样子倒也没有疑心,反而一道圣旨直接封怡欣为皇贵妃。 因为皇贵妃身子太弱,勉勉强强坚持完了晋封礼,回去就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谁知道皇贵妃才养好身子,勉强能够下床,雍正那边又倒下了。 作为后宫位分最高的宫妃,怡欣自然要带头侍疾。她索性跟年世兰两个商量着,一人一日轮流带着后宫嫔妃给侍疾。 这日正轮到怡欣侍疾,刚好雍正清醒。 他如今的状况,完全是长年累月的积劳成疾。跟原本剧情中被丹药和美色掏空身子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毕竟有怡欣在,那些对身体有害的丹药也到不了雍正的跟前。他吃的那些丹药,多少还是有点儿养生的作用。 只可惜这人小心眼儿,凡事都讲究亲力亲为。没有嗑药,没有沉迷美色,反倒为了政事把自己生生给累死。 看在他好歹最后几年还算勤政爱民的份上,怡欣不介意让他走的舒服一点。 便直接躺在雍正的身边,把自己的身子窝在这人的怀里。 身上的灵气一点一点进入雍正的身体,这一点点的灵气不能给他延长寿命,却可以叫他不那么痛苦。 身子轻快许多的雍正也揽着怡欣,很是感慨的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欣儿的容貌竟然一点儿都没变。看来岁月还是有待欣儿的,就连朕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最舒服。” 怡欣没有抬头,只是又往他怀里蹭了蹭,“皇上又哄臣妾,若是臣妾真的那么好,皇上怎么左一个右一个的宠妃?这么多年以来,由于臣妾的身子不好,皇上连臣妾的面儿都见的少了。” 是啊,雍正回想这么多年,他明明也十分宠爱欣儿,怎么两个人就不如他跟世兰亲近呢。 想来想去,雍正觉得大概是欣儿被皇后下药害的身子孱弱。他为了皇家名声,却一点都没有怪罪皇后。这才每每见了欣儿都十分愧疚,所以后来才减少去延禧宫的次数。 后来怎么来着?哦,是世兰一直陪在他身边,再往前还有菀贵妃。 想起了甄嬛,又忍不住回忆一下纯元。 雍正这会儿倒是觉得,有这么多至情至性的女子能够在他身边,此生也算圆满了。 自觉圆满的雍正,微微扬起嘴角闭上了眼。 怡欣清楚的感觉到,揽着自己的手臂慢慢没了力道。身边的人的身体,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看着他脸上还没来得及隐去的笑容,怡欣暗暗说了一句,“好歹是我给你延了几年的寿命,好歹是我给了你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好歹是我给你送了那么多的功绩,好歹是我没叫你临终被活活气死。所以我害死了你的皇后和真爱,你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理好了身上的衣服,怡欣一步一步往外走。 看到外头守着的皇子皇女,还有宗室大臣,才说出了那一句,“皇上驾崩!” 皇上驾崩,马上就要守孝。 满朝文武和宗室大臣这会儿忽然发现,六阿哥灵前继位,同时现身表示支持的居然还有先帝的直亲王、理亲王,甚至八爷、九爷、十爷,几位据说中毒命不久矣的老阿哥。 此外,用了富察家养身药丸子保住性命的十三爷,还有一直在皇陵才回京不久的十四爷,也都表示支持六阿哥登基。 有这么一水儿的康熙朝老阿哥的支持,宗室和弘时、弘历、弘昼是闹不出什么事端了。 在看富察家活的好好的马奇、马武兄弟,以及如今太后的外家舒穆禄氏,还有现在皇后的钮祜禄家,这些数的上的满洲重臣也全都支持弘旸。 有了这么多的支持,才十六岁的弘旸登基掌权那是相当的顺利。 兄弟不闹事,弘旸也很大方的给三个哥哥封了郡王,就连两个姐姐也有恩赏。 看到儿子的前朝后宫都很顺利,怡欣干脆带着先帝嫔妃跑到圆明园荣养。 听说园子里养身子的一众太妃都挺高兴,就连命不久矣的太后在天好的时候就能跑几圈马。 哈利波特1 “张先生,请不要担心。您的女儿这一次的魔力暴动,并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不可逆的伤害。而且据我们所观察,这是一个魔力强大的小女巫,将来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巫师。” “我非常感谢您德文特先生,等我的秋恢复以后,我会带她亲自向您道谢。” “您真是太客气了,这些是能够帮助孩子恢复的药剂。” …… 素锦才来到这个小世界,还朦朦胧胧的,就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说话的是两个男人,而且他们说的还是英语。 幸好之前的世界学过英语,对话的内容倒是听的懂。 只是听清楚他们谈话内容后,素锦这会儿也是忍不住眉头一挑。 魔力暴动、魔法、女巫,好熟悉的词汇。 仔细翻翻记忆深处,可不就是某个小世界曾经风靡全球的小说。后来还拍成了电影,名字就叫《哈利波特》。 那么这回她又成了谁呢? 忽视掉身体上的不适,趁着这个机会接受记忆。 哦,原来这次她成了救世主的初恋女友,秋.张。 一个华裔血统的小女巫,本来分在拉文克劳,说明她足够聪明。只可惜被描述成为一个恋爱脑,在大是大非面前还纠结一些情情爱爱。 第一个男朋友塞德里克.迪戈里,死在伏地魔仆人的手里。后来跟哈利在一起,分手后淡出主角团的生活。参与了最后那场战争,好不容易幸存下来却离开巫师界,嫁给一个麻瓜过普通人的生活。 看一看小姑娘上辈子的遗憾。 哦,她不希望塞德里克那么早死,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个花瓶,还想在那场最后的战争中表现得更好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秋.张在那场战争中幸存下来,可是她的记忆却只停留在那场战争结束时。 而现在她来的这个时间点,正是秋八岁,第一次魔力暴动的时候。 既然小女孩有这样的心愿,那她现在就成为秋.张。这辈子深度研究一下魔法,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了解了目前的情况,和这辈子的目标,心神放松之下又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身子被人抱起来,嘴巴里又被灌进一种腐烂菜叶子混合臭袜子味道的液体。 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吐。 “哦,我亲爱的宝贝,这是圣芒哥的医师特意留给你恢复身体的抹药。你可千万不能吐啊!” 秋这会儿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正抱着她一脸慈和的说话的漂亮华裔女子,认出这就是秋的母亲,张太太。 “哦,妈妈,这魔药太难喝了。”秋皱了皱鼻子,学着原主的样子撅着嘴巴说,“以后我要成为一位伟大的魔药大师,要把魔药的口味改良一下,至少不能这么难以下咽。” 张先生这会儿听到女儿说话的声音,也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哦,那么我们未来最伟大的魔药大师,你现在的身体感觉怎么样?” “很好,除了有些没有力气之外,我感觉好极了。”秋跟父母感情很好,她也努力学着原身的样子,尽量不露出破绽。 张先生和张太太看到女儿又恢复了平时的活力,心里也放下了大半。 “那么我的宝贝,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跟你妈妈去上班,你还要去隔壁琼斯太太家里。” 张家和外祖李家都是清朝末年,就来到英国定居的移民巫师家庭。她的爷爷曾经是魔法部的奥罗,父母全都出生在英国,接受英国系统的巫师教育,并在魔法部工作。 目前张先生任职于国际事务合作司,而张太太任职于国际壁炉联通管理处,两夫妻的工作倒是能说上一句体面又清闲。 夫妻俩只有秋一个孩子,又继承了张爷爷和李外公的遗产,倒是让他们可以在伦敦拥有一幢很体面的住宅。 而张先生提到的隔壁邻居琼斯太太,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麻瓜。 琼斯太太死了丈夫又无儿无女,目前独居在隔壁三层别墅里。她跟张家夫妻相处的不错,所以在秋上小学之前,夫妻两个工作的时候,大多时间秋都被托付给这位太太照顾。 这次魔力暴动,张先生已经在学校给秋请了几天假。他们还要去上班,怕秋没人照顾才提出这个建议。 “不用,爸爸。”秋赶紧摇头,“我可以自己在家,保证能照顾好自己。就不用麻烦琼斯太太了。” 看见爸爸还要说什么,秋赶紧又说:“爸爸,您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一名巫师。万一我在琼斯太太跟前露了马脚,还要麻烦魔法部的人来收拾烂摊子。” 鉴于秋一直都很乖巧的表现,张家夫妻倒是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妈妈,您可以把午饭提前给我准备好。只需要一个保温咒语,我中午就能吃到可口的饭菜了。” “那你自己在家里做什么?”张太太问。 “能做的事情有很多,比如看电视,或者看书。”秋对着父母保证,“我保证不会出门乱跑,也不会破坏咱们家里的东西。” 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夫妻俩倒是同意了把秋单独留在家里。 毕竟一个小巫师,万一真的在麻瓜面前露出马脚,还真有些麻烦。就像这次的魔力暴动,魔法师的同事修改了附近好几位邻居的记忆。 为了避免麻烦,看来把秋自己留在家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出门前又再三的叮嘱, “绝对不能单独出门。” “不可以自己进厨房点燃炉灶。” “不能触摸电源。” ...... 说了一大堆的不许,最后还是时间赶不及了,夫妻两个才亲了秋的脸蛋告别离开。 很好,终于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也能好好分析一下目前的局势。 好消息是巫师界只注重血统,更看重你是不是纯血巫师,他们似乎并不怎么看重种族。 具体表现为,很多巫师家族都有跟魔法生物通婚的先例,甚至还以此为荣。 所以张家作为一个华裔移民家庭,在巫师界并没有遭受到麻瓜世界的种族歧视,这也是张氏夫妇能在魔法部任职的原因。 再加上华人特有的低调内敛的行事作风,让张家在之前那场大战中,幸运的没有受到任何一方的牵连和伤害。 这大概就是几年后,张家夫妻反对秋加入邓布利多军的原因。 如此看来,这次的任务真的不难。 不想当花瓶,那就让自己变强。不想让赛德里克早死,那就在关键时刻保下他一命。后悔纠结于情情爱爱,那就上学期间不谈恋爱。 这次立个书呆子的人设,似乎很符合拉文克劳的气质呢。 至于应该怎么变强?秋兴致勃勃的开始研究起自己体内的魔力。 根据记忆,这里的魔法界主张,巫师体内的魔力完全源自血脉传承。 能出现哑炮和麻瓜种,用后世的话说大概就是基因变异,或者出现返祖现象。 巫师年幼时体内的魔力还不稳定,直到十一岁魔力稳定后,才适合接受系统的教育。这也就是小巫师们到了十一岁,都要去霍格沃茨上学的原因。 在学校学习七年,也就是十八岁成年以后,一个人的魔力才彻底稳定下来。 也就是说,大部分巫师体内魔力的强弱,全靠这几年关键的成长期。 这种认知跟素锦从前的认知可以说完全不同,她心里产生了很多的疑问。 如果说血脉传承可以被认为资质的话,那么有魔力的小巫师不是就有修炼的资质。 这个世界的巫师除了练习魔咒之外,似乎根本没有修炼这一说。魔力增长,完全靠身体随着年龄自然增长。 身体发育到极限,说明魔力水平也就到了极限。 难道就没有人想法子追求更高的力量吗? 哦,有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伏地魔。可惜他走错了路,居然通过割裂灵魂的办法追求长生。 对此被结魄灯护住神魂,才没有消散在轮回中的素锦很有话说。 哈利波特2 既然认定了这里的魔法界存在着一些认知上的错误,那么秋就开始尝试按照自己的方法练习对体内魔力的掌控。 她来到自家房子后院的小花园,找了一个背阴的地方盘腿坐下,开始冥想。 才进入冥想状态,就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确实存在着一些无属性的,跟灵气非常像的东西,大概就是巫师们常说的魔力因子。 尝试着调动神魂中自带的灵力,伴随着魔力按照特定路线在体内运转。 果然空气中的魔力因子,也会随着体内魔力运转的路线慢慢进入身体内。 这就说明,按照功法修炼,以达到增长魔力目的的想法是正确的。 混合着神魂中的灵力和空气中魔力因子的魔力,在身体里按照奇经八脉的走向循环一个大周天,经脉就隐隐的有些胀痛。 这是从来没有锻炼过的身体,到达了极限。 停止冥想运功,秋想到了提升资质的办法。赶紧扒拉空间里的丹药,不管是改善身体的,还是变美的、变聪明的,只要有好处的丹药全部一股脑吃进了嘴里。 重新运转魔力消化药力,果然明显感觉体内经脉扩展许多,容纳的魔力也增加了一大截。 很好的炼化了药力,秋结束了这一次的修炼,看看时间也才过去两个小时。 看来这具身体,还是得锻炼。 既然张家来自华夏,那她干脆又练了两趟太极拳。直到身体微微出汗,才停了下来。 运动完的秋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又重新换了套衣服。肚子有些饿了,又到厨房找了妈妈特意留下的午饭。 大概张家夫妻都是在英国出生,当年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为了生计也很忙碌,导致他们并没有精力教导这对夫妻正宗的华夏食谱,弄得秋现在也只能吃地道的英国菜。 吃了牛排、土豆泥和一些沙拉,好歹填饱肚子就开始在家里翻找。 果然在地下室的角落发现一扇非常不显眼的木门,尝试着输入点儿魔力,那扇门才打开。 进去一看,屋子里装的全都是魔法书籍,还有一些魔法界刊发的报纸杂志。此外还有两套坩埚、水晶瓶之类的东西,大概是夫妻俩上学时用过的。 现在秋对魔法和各种魔咒十分的感兴趣,在书架上找到了父母上学用的课本。包括一年级到七年级所有的课本,拿到房间一本一本的读了起来。 好歹当了几万年的天界公主,又在魔法世界历练过,哪怕跟这个魔法世界有很大区别,可是究其本质还是相通的。 不管在哪个世界,不管身体里是灵力、仙力、还是魔力,都是身体的主人控制并运用这种力量,来达到各种不同的效果。 有时需要攻击,有时需要防御,有时需要保护自己或者什么人甚至什么东西,更多的时候还是利用这股力量便日常生活。 只不过相比曾经的世界,只需挥挥手就可以使出的法术。在这个世界的巫师们,却需要咒语以及魔杖的帮助才行。 在秋看来,这大概是这个世界的巫师从来没想过修炼,更没锻炼过神魂的力量。他们的体魄和神识,几乎跟普通人差不多。才导致巫师们对魔力的掌控力度不够,所以才需要借助魔杖和各种咒语使用魔法。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巫师,都不会使用无杖无咒魔法。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秋看着刚才吃小饼干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饼干渣子,没有默念清理一新的咒语,只用意念控制魔力想着把地板清理干净。 成功了!地板变得一尘不染。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秋接下来又照着一年级的魔咒课本,挨个尝试了上面的魔法。 有脑子里想着魔咒的实验,有脑子里不想魔咒只想着要做什么事情的实验。 结果自然全部成功。 YES! 秋自认在这个世界,没有人的神魂比她更加强大了。也就是说,不管什么样的咒语对她来说都很容易就能掌握。 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她这个小身体里的魔力储备还是太少。很多魔咒使出来,力量不够强大。 而且使用几个咒语之后,身体就明显感到疲劳。 为了不过度消耗魔力,给身体留下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秋很是懂得劳逸结合,累了就好好休息。 她一点也不着急。 用了一天的时间,读完了一年级的魔法史,就到了张氏夫妻下班回家的时间。 为了跟这里的麻瓜们合群,张家夫妻每天上下班特意选择开汽车出行。 听到外面汽车的动静,还有车库门被打开的声音。秋放下手里的书本,跑下楼去迎接自己的父母。 “爸爸,妈妈!今天我在地下室发现了你们的秘密书房,我找到了许多魔法书,甚至还用了上面的魔咒。”秋表现的就像个真正的小孩子,叽叽喳喳说了今天做的事情。 “哦,梅林!我亲爱的,你怎么能在没有成年巫师监护下,自己胡乱使用魔法!要知道,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张妈妈一下子紧张起来,拉过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孩子没有受伤才稍微放了点心。 “早知道,就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看到父母严肃的表情,秋赶紧一脸无辜的表示,“可是我觉得那些魔法都很简单呀,我甚至都不用念什么咒语,也没有使用魔杖。” 说着她对自家的汽车用了一个无杖无咒魔法,下一秒汽车就变得干干净净,甚至就连轮胎都变得一尘不染。 震惊不已的夫妻两个看着秋说:“哦,我的宝贝,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看到书上说,只要坚定信念,念出咒语,然后挥舞魔杖,就可以使出魔法。我手里没有魔杖,只是想着要把它变干净,然后它就变干净了。” “宝贝,你是说,你连咒语都没有念吗?”张爸爸震惊的问。 秋无辜的点点头,“是的,我只是吃饼干的时候不小心把渣子掉在地板上。就想着要把它清理干净才行,下一秒就觉得体内的魔力顺着我的手指涌出,然后地板就变干净了。” 好歹也是成年的巫师,父辈又是从华夏而来,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华夏巫师界跟这里巫师界不同的手段。 这时候张家夫妻意识到,他们的女儿似乎真的在魔法上很有天赋。 也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夫妻俩,秋还是叽叽喳喳的问:“爸爸妈妈,那华夏的魔法界又是什么样?他们也用魔杖要念咒语吗?那他们用中文念咒语都怎么说?” 这个问题他们还真不知道,父辈是为了躲避战乱才仓皇逃到英国。来到英国又赶上第一代黑魔王跟邓布利多的战争,所以张家爷爷才有幸移民不久就成为魔法部的奥罗。 一个整天忙于战斗的父亲,又把孩子送进霍格沃兹,哪里有时间教导他们自家的传承。 等张家夫妻从霍格沃茨毕业,张爷爷和张奶娘,李外公和里外婆,也因为各种原因早早离世。除了一些钱财之外,他们并没有来得及把脑子里的知识教给儿女们。 哈利波特3 张氏夫妇不得不对女儿表达了深深的歉意,他们也为没有得到父母关于华夏魔法的传承而感到遗憾。 “宝贝,咱们家族是因为躲避战乱,才来到英国定居。可如今看来华夏那边,社会已经很安稳,甚至发展得不错。说不得以后你从霍格沃茨毕业,还有机会去华夏学习一下那边的魔法传承。” 秋表达了对华夏魔法界的兴趣,又懂事的表示可以等以后长大再去华夏看一看。 既然印证了之前的猜测,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抓紧修炼,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能完成任务呀。 “爸爸,妈妈!我现在对魔法世界的一切都感兴趣极了,难道所有的小巫师都要去麻瓜的小学上学吗?我可不可以不去学校读书?每天只留在家里学习魔法。” 这件事倒是提醒了张氏夫妻,似乎魔法世界的小孩儿真的不用去麻瓜小学读书。 可是每天真的单独把孩子留在家里,他们又不放心。 何况只要他们不搬家,秋的信息就会在附近小学里面有记录档案。如果他们不让孩子去学校读书,大概学校的老师就会找警察上门了。 张爸爸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她继续读书的原因,秋只好表示理解。 幸亏英国的小学相当简单,每天到学校大部分时间也不过是跟小朋友一起玩。 好歹叫秋能有足够的课余时间,一头扎进对魔法世界的探索当中。 仅仅只用了两年,秋就掌握了七个学年课本上提到的大部分魔法。只除了少数高年级课本中提到的,需要大量魔力支撑的,而她却碍于如今身体和魔力的限制使不出来的高深魔法之外,其他的咒语她都能成功使出。 甚至就连守护神咒,秋也成功的召唤出来。 记得原本的秋的守护神是一只天鹅,可是现在秋的守护神确实华夏的青龙。 张家夫妻表示这很正常,毕竟他们是纯纯正正华夏血统。 而青龙,恰巧是华夏神话中四大神兽之一。夫妻两个还用秋的守护神,验证了他们女儿是一个天赋极高的小女巫。 本着低调内敛的行事准则,这件事情除了他们一家三口之外,没有任何外人知道。秋以不到十岁的年龄,已经熟练的使用无杖无咒魔法,甚至还能召唤守护神。 等过了十岁生日那一天,秋又跟父母提出想要尝试熬制魔药。 一开始这夫妻两个是不同意的,就算孩子再怎么天才,对魔法的使用再怎么无师自通,熬煮魔药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毕竟一个弄不好,坩埚可是有炸锅的危险。 求了半天,父母也不同意。最后还是张爸爸舍不得女儿脸上失望的样子,才勉强说:“如果你一定要练习熬煮莫要的话,那就等爸爸休息的时候,需要我在一旁看护,你才可以自己尝试自己熬制魔药。” 哦,好吧,这好歹算是一个进步。 至少不像她提出想学习阿尼玛格斯的时候,反对的那么坚定彻底。 事实证明,熬煮魔药虽然是一件非常精细的事情,但只要神魂足够强大,对秋来说这也没有什么难度。 当她只根据课本的提示,第一次动手就熬制出堪称完美等级的生死水、遗忘药水、疥疮药水的时候,张爸爸兴奋的抱着秋转了好几圈。 “哦,我的宝贝。你是一个如此有天赋的小巫师,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魔药大师。” 看着高兴的父母,秋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爸爸,可不可以把我熬出魔药,用您或者妈妈的名义卖出去。得来的钱,我可以买更多的魔药材料,还有书籍。” “哦,当然。这一点我们怎么没想到,我的宝贝长这么大,我和你妈妈居然还没有带你去过对角巷呢。等这个星期天,我和你妈妈休息的时候,咱们就去对角巷。” 秋也点着头说:“那我就在这几天里,把咱们家现有的魔药材料全部熬成魔药,到时候一并卖给魔药商店。” 张爸爸一口答应女儿的要求,并大方的表示如果卖魔药的钱不够,他可以为秋购买魔药材料和书籍提供赞助。 很快到了星期天,一家人给自己施了麻瓜忽略咒,穿上巫师袍子,通过壁炉来到了对角巷。 这是秋第一次使用壁炉,张爸爸先拿了飞路粉钻到壁炉里,撒下飞路粉说了一句对角巷,下一刻人就不见了踪影。 接下来张妈妈让先走,她在后面跟着。 秋也学着爸爸的样子,抓了一把飞路粉钻进壁炉里,喊了一声“对角巷”。 一阵天旋地转,好不容易从壁炉里出来,秋第一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爸爸。 张先生用魔杖给女儿身上来了个‘清理一新’,他们商量好不到紧要关头,秋不能在外面使用魔法。 秋好奇的四处打量,阴暗简陋的屋子,有一个吧台,屋子里还有几张桌子,拐角处是上楼的木质楼梯,这大概就是破釜酒吧了。 果然等张妈妈过来之后,一家三口出了酒吧的门拐到后面垃圾桶处。 “宝贝,这个地方就是破釜酒吧。如果不通过飞路网,那巫师们都要从酒吧的入口才能进入对角巷。” 张爸爸一边说,一边拿魔杖在垃圾桶上方数砖块。往上数三块,再横着数两块,最后用魔杖点了一点,墙上就出现了一个洞,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拱形的门。 “宝贝,欢迎来到对角巷。” 秋也是怀着满心的好奇,四处张望着。 这大概是整个英国巫师界唯一一条商业街,所以这里面简直热闹非凡。 一家挨着一家的商铺鳞次栉比,传说中的摩金夫人长袍店,丽痕书店,飞天扫帚店还有古灵阁,全都在这里。 “我们家并不需要参加什么宴会,所以礼服暂时是不用做的。”张妈妈拉着秋的手说,“不过倒是可以做几件巫师界的新衣裳,也不知道最近巫师界都流行什么。整天关在魔法部工作,那些人的着装也太无趣了些。” 一提到穿着打扮,张爸爸和秋马上闭嘴。毕竟家里有一个爱美的妈妈,把填满施展了无限伸展咒的衣橱当做毕生追求,谁也不能阻挡她购物的热情。 整整在服装店待了两个小时,一家三口才得以离开。秋和爸爸悄悄松了口气,才往他们的目的地魔药商店走去。 魔药商店里被货架摆的满满当当,这里面不但各种成品魔药,还有熬药的坩埚以及各种工具。当然也少不了琳琅满目的魔药材料。 目前秋已经完全掌握了一年级课本上提到的全部磨药的熬制方法,她打算开始练习二年级的魔药。 这件事是提前跟张先生说好了的,所以张先生把秋练手的魔药拿出来卖给魔药商店,又买了二年级需要的魔药材料以及一些工具,比如新的龙皮手套之类的。 买完了魔药材料,又在秋的要求下去了二手书店。 “亲爱的,以咱们家的财力,完全可以买新书,没必要非得使用二手。” “爸爸,只不过几本书而已,新的和二手的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在我看来,一些二手书上边还有之前主人一些有意思的备注,如果认真学习,没准还受益匪浅呢。” 好吧,女儿说的有道理,张先生也只好带着女儿去二手书店逛一逛。 霍格沃茨的教材多年不变,秋并没有采购的需要。大不了等明年入学,再买一套新的充面子就好。 至于其他的书籍,秋倒是挑了不少。比如《千奇百怪的魔药材料》、《炼金入门》,还有一些魔法阵如何刻画的书都在秋的书单里。 幸亏秋自己事先准备了一个施展了无限伸展咒的随身小挎包,装下一整个书屋都没有问题的那种,才把选的一大摞书籍放到自己的挎包里。 负责交钱的张先生,这时候相当庆幸。女儿如此贴心,竟然选择二手图书,否则要是买新书的话,这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出了二手书屋,一家人又在对角巷逛了逛。 秋特意去宠物商店走了一圈儿,没有碰到合眼缘的宠物。 又看了看飞天扫把,如今光轮2000还没有上市,店铺里还是彗星和横扫的天下。 她是对骑着扫帚满天飞,玩儿魁地奇这个项目不感兴趣的。也幸好原主小姑娘并没有在魁地奇上有什么要求,所以秋决定哪怕进了拉文克劳,她也不会参加魁地奇球队。 就算因此错过了跟救世主相识,她也不会觉得惋惜。 张家夫妻不知道自己女儿对魁地奇的抗拒,当然他们自己也不太喜欢这项运动,看女儿不感兴趣,也就带着她又吃了冰淇淋。 最后买了不少魔法界的糖果,比如巧克力蛙什么的,一家三口才满载而归的回了家。 哈利波特4 好不容易熬到7月中旬,秋拿到了她在麻瓜世界小学毕业证书。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暑假,以及等待十一岁生日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的到来。 终于到了八月八日,秋的生日那一天,秋的妈妈给她做了一大桌的好吃的。 “宝贝,今天是你11岁的生日,我和你妈妈有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秋的爸爸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 秋对礼物也很感兴趣,嘴上却说着,“除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礼物更加特别了。” 张先生微笑着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有一本旧到发黄的小册子。此外还有一叠黄纸,红色的朱砂,以及一只特殊材质的毛笔。 看到这些东西,秋的心里就有些猜测,这大概就是华夏那边传统道家的符纸吧。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张先生说:“虽然我和你妈妈没有得到你祖父和外祖父的传承,但是我们在他们的遗物中整理出一些华夏那边符箓的书籍和工具。” “哦,是的,宝贝。”张太太也笑着说,“你是如此的优秀,简直就是个小天才。我和你爸爸认为,你完全可以自己研究出这些符箓的制作和使用方法。毕竟那上面全都是中文,我和你爸爸只勉强认识其中一部分。” 对于这夫妻俩完全把自己当英国人的行为,秋不置可否。 她虽然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到底还是对文化习惯更加相似的华夏更有亲近感。 何况上面的文字,对秋来说再简单不过。不过是繁体字而已,也许还有一些小篆和象形文字,她完全没问题。 当然,为了感谢这对父母特意费心翻腾了祖父母和外祖父母的遗物,才找到这些东西,秋还是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 “谢谢爸爸妈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大概为了方便秋自学符箓,张太太还给秋送了几本字典。全是关于中文的,包括简体中文、繁体中文,还有一些关于古汉字的一大摞书籍。 看她把书摆在桌上就避之不及的样子,秋就知道她妈妈这是为了她能好好学习算是做出很大的牺牲。 一家人说说笑笑,吹了蜡烛,正要吃蛋糕,一只猫头鹰带着一封信飞进了她家的房子。 “哦,梅林!终于来了。” 秋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摸了摸落在桌上那只猫头鹰的脑袋,才从它的爪子上取走了羊皮纸信封。 “伦敦,伊斯坎普大街,12号,3楼卧室,秋.张小姐收” “wow!好精确的地址!”秋看着信封上写的地址,居然精准到哪一个房间,就发出一声感慨。 张氏夫妻见秋这么惊奇的样子,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不由相视一笑。 “我的宝贝,为什么不打开看看呢?”张太太先说。 秋打开信封,就看到信纸上写着: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张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八月十五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 米勒娃·麦格 谨上 秋字正腔圆的朗读了这封录取通知书,然后好奇的问了爸爸妈妈。 “是不是所有人的通知书,写的内容都一样?” “当然了,宝贝。大概除了学生的名字,剩下的全都一样。”张先生一脸回味的说。 倒是张太太更关心随信带来的购物清单,“快点儿看一看今年要买的东西,不知道跟咱们那个时候比有没有什么不同?” 她拿着第二页附上的购物清单,一行一行的看着上面的文字还在嘴里念叨,“哦,纯黑素面的袍子、纯黑素面的尖顶帽子、龙皮手套。天呐,巫师界的流行趋势还真是停滞不前,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不会改变。” 秋对制服倒是没什么感觉,她比较关心的是一年级教材。 看看书名,哦,果然跟父母当年用的教材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几本教材,是由作者稍微改编再版的。 对此秋撇撇嘴,如果不是爸爸妈妈的书本烂到已经快散架的程度了,秋真的不想去买新书。 “看来我们又要找一天去对角巷购物了。”张先生跟张太太商量,“不然就这个星期六吧,那天我们两个都休息。” 一家人商量定好了购物时间。 张太太又问,“宝贝,你还是不想要一只宠物吗?一只猫头鹰或者一只猫都行,当然我相信你是不会想带一只蟾蜍上学的。” 秋赶紧摇摇头,“我不会养一只蟾蜍做宠物的妈妈。” 至于猫头鹰和猫,“到时候还要看看有没有合我眼缘的吧,不是说霍格沃茨也有专门的猫头鹰屋棚吗?那里有公用的猫头鹰,每一次送信只要5个铜特纳,就算不带猫头鹰上学,也可以跟妈妈爸爸通信。” “哦,好吧,宝贝。你说的有道理,如果能够遇到你喜欢的宠物,咱们就买一只。” 很快就到了星期六,一家三口再一次来到对角巷。 自从八岁魔力暴动以后,秋跟着父母已经来过这里很多回。每一家店她都相当熟悉,所以买齐清单上的东西也相当的迅速。 再一次确认没有合眼缘的宠物之后,张先生和张太太终于带着秋来到奥利凡德魔杖商店。 他们来的时间不算晚,大概也是因为英国每年入学的小巫师数量有限,所以这会儿商店里并没有别人,只有店主奥利德奥利凡德先生还有他们一家三口。 奥利凡德先生看到张先生和张太太就瞪大了眼睛,还一脸感慨的说:“哦,张,我记得你们。来自东方的纯血巫师,看来今天你们又带来一位有着东方血统的小巫师。” “午安,奥利凡德先生。”张先生对谁都一向友好,这会儿他也看着奥利凡德微笑着问好,“这是我们的女儿,秋。是的,今年她已经满11岁了,正是入学的年纪。” 奥利凡德神神叨叨的拿了尺子,尺子自己飞到秋的身旁,开始围着她全身上下测量各种奇奇怪怪的尺寸。 哈利波特5 秋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把围着她转了半天的尺子上挪开。她把心里想了很久的问题,趁机向奥利凡德先生请教。 “奥利凡德先生,我听说所有的魔杖的杖芯,都是用独角兽的尾毛、凤凰的尾羽以及龙的心脏的神经制作的吗?难道就没有别的材料,可以当成魔杖芯吗?” “哦,漂亮的女孩儿,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奥利凡德先生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好像自从公元前382年,奥利凡德家的魔杖店卖出第一根魔杖起,我们就选用这三种材料当做魔杖的杖芯。 可是你要知道,亲爱的小姐。世界上没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独角兽,更没有两只一模一样的凤凰。 龙就别说了,我们都知道,世界上龙的种类有很多。 可以说,每一根魔杖都是不同的,每一根魔杖也应该有它特定的主人。至于你说的,考虑使用其他有魔法元素材料做魔杖芯的问题。 目前我们还没有发现合适的材料,如果真有的话,应该也极为罕见。也许在遥远的东方,或者大洋彼岸,那里的巫师会使用有其的材料做杖芯也不一定。” 是这样吗?看来英国的巫师界还是太小,以后还是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才好。 如果东方和大洋彼岸都没有其他的魔杖材料,那就说明在这个小世界比较珍贵又强大的魔法生物还是太少。 那些高等有智慧的魔法生物,巫师是绝对不敢用他们身上的任何部位制作魔杖的。否则魔法界一定会发生,巫师和有智慧的魔法生物之间的战争。 至于那些没有智慧的魔法生物,要么就是等级太低,不具备成为魔杖杖芯的条件。 秋把自己的想法和猜测跟奥利凡德先生一说,结果这位先生显得相当的震惊。 “哦,我亲爱的姑娘,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小女巫,看样子你多半会进入拉文克劳。 你的猜测很有道理,确实就是这么回事。目前我们只发现这三种魔法生物身上的毛发、尾羽和神经可以制作魔杖,确实没有其他魔法生物适合当做材料。” 大概说了魔杖杖芯的问题,奥利凡德先生终于把话题带入正题,“让我看看,你到底适合什么种类的魔杖。” 说着他穿梭在摆满了细长盒子的货架间,再次出现在一家三口面前,怀里抱着十几个盒子。 秋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魔杖制作人,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潜质,居然这么有兴致挑出这么一大堆魔杖。 奥利凡德先生挑出了三根魔杖,一根是用独角兽的毛做杖芯,一根是用凤凰尾羽做杖芯,还有一根是用龙心脏的神经做的杖芯。 但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制作魔杖的材料全部都是来自东方。有小叶紫檀,有黄花梨,还有沉香木。 秋也拿着三根魔杖分别试了试,嗯,还行,用着都很顺手。 最先试的是独角兽尾毛做杖芯的魔杖,到了秋的手里,杖尖冒出一阵白光。接着大家好像还听到,隐隐有马儿的嘶鸣。 第二个试的,是凤凰尾羽做的魔杖。这根深棕色魔杖到了秋的手里,杖尖冒出一阵红光。这回大家听到的,是一声隐隐的凤鸣。 最后试的,自然是龙心脏神经做的魔杖。秋拿起魔杖,马上察觉跟之前两根的联系更紧密一些。这次出现的是一阵青光,伴随着一声龙吟。 奥利凡德盯着秋看了半天,看的她都有点儿发毛。 对此秋虽然觉得有些新鲜,倒也不怎么意外。毕竟好歹素锦族也是远古神族,对小世界这些魔法生物,那是有绝对压制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奥利凡德先生忽然兴奋起来,“哦,令人头疼的小姑娘,我想到了一根最适合你的魔杖。” 说完他也不顾柜台上摊开的一堆盒子,直接钻到商店的角落就是好一阵的翻找。 过了好一会儿,奥利凡德先生两只手捧着一只细长的盒子,那盒子通体漆黑,上面画着神秘的花纹。 这位英国最着名的魔杖制作人,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黑褐色泛着油光的魔杖。 “沉香,中国龙心脏的神经,12英寸长。在制作它的时候,特意融合进去一片据说是中国青龙的鳞片。” 秋看到这根魔杖,就产生了一种天然的亲近。她伸手拿起魔杖,指尖传来一阵暖意。 轻轻一挥,青光闪过,居然是一条青龙在屋子里盘旋,留下一声龙吟才隐隐消散。 奥利凡德先生看见这神奇的一幕,惊叹道:“哇,这真是一根神奇的魔杖。我就说之前试那几根魔杖时,隐隐觉得不对。 当然,尽管魔杖都愿意选择你为主人,你用起来也很契合,可是总觉得还缺了点儿什么。 所以之前的独角兽、凤凰、龙都没有现形,只有这根魔杖龙才现身,说明你就是它的主人。” 难道是那一片龙鳞的原因?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片龙鳞的原因,这一根魔杖要比其他的魔杖更贵一些,一共花了张先生12个金加隆。 告别了奥利凡德,张先生才和张太太感慨,“看来我们的华夏血统不是盖的,以后秋很有必要往华夏走一趟。” 秋也点头表示同意,一家三口在对角巷的餐厅吃了一顿美味的午饭,又逛了二手书店,丰富了一下秋的藏书,一家人才通过飞路网回了家。 大概是有了好几年的心理准备,这一次对角巷之行,秋并没有多么激动,哪怕她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魔杖。 回到家,秋美美的睡了一觉。才打算用自己的魔杖使几个咒语试一试,结果才用了几个咒语,就收到了来自魔法部的警告。 魔法部来了一位先生到秋的家里,他跟张氏夫妻算是同事,所以态度很是客气。 “未成年小巫师才得到魔杖,忍不住好奇想要尝试一下,这个我们都理解。可是张小姐,你还是需要遵守巫师保密法,不可以在麻瓜社区挥舞魔杖。” 哦,好吧。秋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并且表明自己确实不该因为一时新鲜就擅自使用魔法。 那位先生很满意秋的态度,又享用了张太太准备的茶点,才告辞离开。 “我的宝贝,通过魔杖使用魔法是什么感受?” 哈利波特6 张氏夫妻一点儿也不担心秋使用魔杖会有什么危险,他们自然知道自家女儿的能力。 夫妻俩也只不过提醒了一下,未成年巫师的魔杖里有踪丝,都是在魔法部的监控之下,她使用魔杖魔法部都会知道。 秋乖乖的点头,表示以后绝对不在学校之外的地方使用魔杖。 张氏夫妻自然听懂了秋的言外之意,他们宝贝女儿根本不用魔杖就是熟练使用大部分魔法。 也只能提醒她,使用魔法的时候千万不要被麻瓜邻居发现。 相交而言,他们更关心秋用魔杖的感受。 秋想了想说:“嗯,我觉得用魔杖和不用魔杖好像没有太大区别。只是用魔杖输出魔法的时候,好像更轻松更方便一些。” 这倒是事实,魔杖就是辅助巫师使用魔法用的一种工具。这一点不擅长无杖无咒魔法的张氏夫妻,也没什么好的参照。 对此张氏夫妻还有些惭愧,他们在学业上无法给女儿更多的帮助。甚至在生活上,女儿也能在他们外出工作时照顾好自己。在金钱方面,女儿更是通过自制魔药赚取了大量金加隆。至少足够她未来几年在霍格沃茨的花费。 夫妻俩真是自豪又失落。 女儿如此优秀,独立又强大,自然是好事。可是这样好像显得他们父母,没有什么用处似的。 幸好这对夫妻既有东方人的含蓄内敛,又有西方人的乐观。俩人很快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至少他们的女儿不管多么优秀还是很依赖他们。 看看他们的宝贝秋甜甜的喊爸爸妈妈,又对他们不停撒娇,谁能说女儿不爱他们呢。 秋也不知道,她只是因为不想当花瓶,一心想要变强而已,居然就给父母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她忽视了父母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开始翻看一年级的课本。 哦,除了某些细节的地方有些微修改,大体内容基本上一样。 撇了撇嘴,把书本全都收到行李箱里。是的,哪怕有随身挎包,也要准备个行李箱装一装样子才行。 秋便又埋头在‘阿尼马格斯’和‘幻影移形’,这两个被张氏夫妇命令禁止现在学习的高级魔法的理论知识中。 这是秋目前能接触的,最高深的魔法了。 至于‘三大不可饶恕咒’和一些黑魔法,她目前是没有机会接触的。毕竟张先生虽然无法在学业上给女儿什么帮助,但是还会关注女儿学习的内容的。所以哪怕她有机会去二手书屋,秋也没有机会买一些黑魔法的书籍。 有些遗憾的秋,也只好先研究一下‘阿尼马格斯’和‘幻影移形’的魔法运行轨迹,还有理论基础。 看着有不少伟大的巫师,专门为这两个魔咒写了长长的论文。秋很认真的,开始研究他们发表的文章。 结果看来看去,才发现这不就是瞬移和变身术吗? 瞬移能移多远,要看一个人修为有多高。修为越高的人,自然瞬移的距离越远。至于修为低的人,至少也能移个几十米的距离吧。 至于变身术,秋本来以为如果自己要是练习阿尼马格斯的话,变的动物形态肯定是龙。 可是如今看了这么多篇论文还有书本,发觉原理跟变身术差不多。 似乎只要掌握了变身术的法门,跟孙悟空似的来个七十二变根本就不是难事儿。 想不通为什么这里的巫师,居然祖祖辈辈思维都这么顽固,一点都不知道创新。 蠢蠢欲动的想要尝试一下,却总是想起父母在耳边的耳提面命,还有这么多文章危言耸听的警告。 所有的人都在不停警告,如果没有成年巫师监护下,擅自学习阿尼马格斯或者幻影移形。 那很可能一个巫师变成阿尼马格斯形态以后,会忘记自己是人的事实,而且他今生将会以动物的形态活下去。 至于幻影移形的危险,很可能移走了身体的一部分,却留下了身体的另一部分在原地。 虽然直觉里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哪怕使用这两个魔法,也不至于产生这么离奇的后果。 可是考虑一下自己的年龄问题,秋就决定还是不要太着急去尝试,也不要在爸爸妈妈那根敏感的神经上蹦迪了。 她可没忘了,第一次通过猫头鹰采购魔药材料,然后成功熬制出福灵剂的时候,爸爸妈妈脸上那复杂的表情 有为她优秀的骄傲和自豪,还有后怕。 夫妻两个最后决定不要再盲目的鼓励女儿了,还要加强对女儿的管教。不管女儿多么优秀,也不能再纵容她私下里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那一次,夫妻两个直接惩罚秋一个月不能进地下室熬煮魔药。 为此她决定开学之前这点时间,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魔咒不能练习,秋又把精力放在改良狼毒药剂上面。 目前市面上的狼毒药剂,只能让狼人变身的时候保留理智,却身体虚弱。 她想改良的效果,是让狼人不用变身。当然最终效果,要是能有办法让一个狼人恢复成普通人就好了。 看到宝贝女儿又重新回到一头扎进书海里废寝忘食的状态,张先生总是忍不住提醒她,“我的宝贝儿,你马上就要去霍格沃茨了。那里有全英国最优秀的巫师,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完全可以去问你的教授。” 别开玩笑了,她一个一年级的小女巫,如果敢去问斯纳普教授关于狼毒药剂如何改进的问题,估计会被那位教授的毒液喷死。 大概形容她的时候,就不会说是脑袋里充满芨芨草的巨怪了,大概会叫她是异想天开的疯子。 “看呀,我们伟大的天才,是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那么请我们无知的张小姐,可怜可怜你可怜魔药教授的神经吧。 才上一年级,就异想天开想要改进狼毒药剂,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邓布利多教授申请直接毕业呢。 大概高级巫师等级考试,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就在秋心里假装模拟斯纳普教授说话的样子时,大概那位教授说的话只会比她幻想的更狠更毒十倍不止。 决定在开学前的时间不再作妖,秋很乖巧的接受了爸爸的建议,减少了每天读书时间,用大半的时间来陪伴父母。 终于到了9月1号这一天,张氏夫妻两个特意请假,送秋到国王十字车站。 一家三口熟门熟路的找到那根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的柱子,又若无其事的穿了过去。 再一睁眼,就看见冒着蒸汽的霍格沃兹特快专列出现在眼前。 “哦,宝贝,快上车吧。随便选一个人少的车厢,希望你能有个愉快的旅途,最好能交一两个朋友。” 夫妻两个送女儿上车,在火车下跟女儿告别。直到火车开动,两口子才幻影移形离开车站。 哈利波特7 大概是因为这一年入学的没有救世主,秋在火车上并没有遇到任何意外。她只是在自己的包厢里,认识了几个一年级的新生。 交到新朋友,不管他们被分到哪个学院,她就给自己立了一个书呆子的人设。几个十一岁的小孩只要说起魔法,她就开口闭口的“书上说”。 当然她也稍微注意了一下别人的感受,并没有做到让人厌烦的地步。 小巫师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哪个学院更好,又交流了从前听说过的各种离谱的分院方式。 有说要考试的,有说要决斗的,有说要跟每个学院创始人的画像对话的。 经过大家友好分析辩论,最后一致认为由学院创始人的画像亲自挑选学生的说法最合理。 相处了半天之后,一个叫布朗的男孩子玩笑着对秋说:“张小姐,不管霍格沃茨怎么分院,你一定会被分到拉文克劳。” 秋知道男孩脸上奇怪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在说:拉文克劳里全都是她那样的书呆子。 说完了学院的问题,孩子们又开始分享自己的零食。甚至秋还很有童趣的,跟一群孩子交换了巧克力蛙的卡片。 看来大家都有收集卡片的爱好。 她倒没有这个执念,不过为了合群也拿出几张以前随手收集的卡片,并大方的跟人换了出去。 火车快到站时,秋随大溜的一起换上了素面袍子。 终于火车到站了,几百个孩子吵吵闹闹的排队下了火车。高年级的学生跟着各自学院的级长去坐车,剩下一年级的新生在原地等待。 没用他们等多久,海格就提着灯过来接一年级的新生。 第一次亲眼看见半巨人,目测得有两米多高,不知道真正的巨人到底会有多高。 排着队坐上小船,小船划过黑湖,终于影影绰绰看到那传说中的霍格沃茨城堡。 城堡巍峨壮观,塔尖林立,暖黄色的灯光从窗口映出。被夜色衬托的,多了一点神秘的色彩。 严肃的麦格教授从城堡出来,用自己的气场给了新生们很有力的震慑,然后才带着大家进了礼堂。 新生们明显有些局促,乖乖的听教授的指挥,在一旁排队。 校长和副校发表了讲话,接下来就是分院帽出场。 听了一首荒腔走板的歌曲,歌词并没有那么危言耸听。终于开始了分院仪式,秋明显看到周围许多小巫师悄悄松了气的样子。 大概也是被家里人吓唬过的,本来紧张的要死。现在一看不用决斗、不用考试、不用直面学院创始人,只不过戴一下帽子而已,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 麦格教授一脸威严的打开新生名单,按照字母顺序开始念一个一个的名字。 这其中就有秋熟悉的名字,比如原身最好的朋友玛丽埃塔·艾克莫,也就是出卖了邓布利多军给乌姆里奇的那个女孩。 不知道能跟恋爱脑秋成为好朋友的玛丽艾塔,还会不会跟书呆子秋当好朋友? 她自己在那里胡思乱想,很快麦格教授就喊了她的名字,“秋.张”。 神魂有结魄灯护着,秋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一顶帽子能够窥探她多出的记忆。所以很是爽快的把帽子戴在了头上,不过满脑子都在思考书本上的内容。 果然,帽子戴在头上也就三秒钟的时间,就听见它高声宣布,“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表示对这个漂亮的跟媚娃似的小女巫的欢迎。 秋赶紧坐到自己学院的长桌旁,看着新生一个一个减少,终于最后一个被分到格兰芬多的学生坐到属于格兰芬多的长桌,校长邓布利多才发表了晚宴前的讲话。 没有了救世主,就连邓布利多的俏皮话也更加轻松欢快。 唯一遗憾的,大概就是晚宴的食物。 呵呵,英国菜。 跟在家里时一样,秋挑拣着一些能入口的食物填饱肚子,拒绝了玛丽埃塔推荐的甜点,终于等到了校长宣布晚宴结束,才跟着拉文克劳的级长去了属于自家学院的塔楼。 拉文克劳学院今年分到的新生并不多,只有四个男生四个女生,总共只有八人。 正好七年级毕业生空出来的宿舍,安排给这几个人住。 这个学院也是因为人少,只有两个女孩儿住一个房间。 而跟秋分到一个寝室的,正是那位玛丽埃塔.艾克莫。 这还真是!看来两人能成为好朋友,还是有原因的。 至少没有出卖队友之前,玛丽埃塔看上去只是个开朗活泼的小女孩儿。 她长着一头金棕色的卷发,大大的蓝眼睛,挺翘的鼻子,脸颊和鼻子上长了一些雀斑。很是典型的英国女孩儿的长相,当然也很漂亮就是了。 “嗨,你叫秋是吗?你长得可真漂亮!你的皮肤怎么那么好?居然连一个斑点都没有,真的就像牛奶一样。”回到两个人的寝室,玛丽埃塔就叽叽喳喳的跟秋聊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个极为爱美的女孩,不知道脸上长了那样的脓疮心里多伤心呢。 不管将来这姑娘会不会出卖队友,秋还是决定好好跟这个热情开朗的女孩相处,大不了以后不带着她加入d.A师就是了。 于是秋稍微打破了一点书呆子的人设,很是大方的借着张太太的名义,分享了几个保养皮肤和头发的方法。 比如秋和张太太没事的时候,一起研究出来祛除雀斑的面霜,还有秋知道的一些保养的小妙招。 玛丽埃塔对脸上的雀斑很是介意,知道秋手里有祛除它们的方法,简直如获至宝,抱着秋就撒娇的要求跟她一起变美。 秋给玛丽埃塔展示了她的随身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堆瓶瓶罐罐,直接给玛丽埃塔来了一套祛斑疗程。 忙活完了,看一看时间已经快过了晚上10点,秋又拿出爸爸送给自己的魔法闹钟摆在床头。 “玛丽埃塔,我想我们到睡觉的时间了。如果明天早上迟到的话,这个闹钟可不会放过我的。” 玛丽埃塔也出自纯血家庭,像这种有意思的炼金产物她也见过不少。 这会儿她也好奇的看着秋摆弄的闹钟,“所以如果你不按时起床的话,它会怎么样?” 想一想在家偶尔睡个懒觉,闹钟就会在耳边响个不停。 从一开始用温柔的语气说:“宝贝,起床了。” 到后来的,“快点起床!” 再到,“你这个懒虫!再不起床就给你好看!” 最后闹钟还会往秋的脸上喷水,而且还是冰水。 秋就一脸的后怕。 “亲爱的,我想你是不会想知道的。” 两个女孩儿聊着天,躺在床上说了许多衣裳和美食的话题,慢慢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秋赶在闹钟说话之前,赶紧按了上面的按钮。然后才一脸敬畏的对着闹钟说:“今天就不要叫了,我已经起床了。” 闹钟似乎对没有表现的机会有点不高兴,有点儿不甘的扭了扭身子,才又安静下来。 秋穿好衣服,看了一眼时间和睡的香甜的玛丽埃塔,决定先去洗漱,回来再叫醒她。 打理好自己,秋才叫玛丽埃塔起床。 打着哈欠的玛丽埃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还一脸天真的问,“亲爱的,你的闹钟好像今天并没有叫。” 秋一脸真诚的劝告,“相信我,玛丽艾塔,如果你知道我的闹钟到底会怎么叫我起床,你一定会庆幸我比闹钟起的更早。不然明天,就让你亲自尝试一下。” 不知道厉害的玛丽埃塔还天真的表示,“你越是说的这么神秘,我倒越想见识一下你闹钟的威力了。” 两个小姐妹说说笑笑,来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跟一年级的同学汇合,才结伴来到礼堂吃早餐。 哈利波特8 拉文克劳第一天的课表,上午是连续两节的魔咒课,刚好这门学科的教授正是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教授。 不出意外,第一堂课学的是漂浮咒。 弗利维教授先是给大家讲解了咒语的发音,然后又讲了一大堆使用这个咒语的原理和其中关巧,重点强调了挥舞魔杖时要用的手势。 然后后半节课,就要大家自己练习了。 既然不当花瓶,那就当年级里最优秀的学生吧。 秋拿了自己的魔杖,指着面前的羽毛轻轻的念了一句,“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 羽毛果然飘了起来,秋挥舞着魔杖让羽毛在空中跳舞。看到玛丽埃塔目瞪口呆的样子,便故意让羽毛在玛丽埃塔的脸蛋上轻轻抚了抚。直到玛丽埃塔脸蛋微微泛红,羽毛才调皮的躲开。 弗利维教授目睹了秋的表现,他兴奋的说:“哦,太棒了!这个漂浮咒用的真是太棒了!哦,你是我们拉文克劳的学生,名字叫秋.张是吗?很好,因为你出色的表现,拉文克劳加十分。” 弗利维因为自家学院出了个天才学生,高兴的指导其他学生的时候更多了些耐心。 大概有了秋的刺激,这一堂课不光是拉文克劳有好几个学生成功让羽毛飘了起来,就连赫奇帕也有几个学生成功让自己的羽毛飘到了半空。 下课前,弗利维很是称赞了两个学院的学生。当然也没忘了留一篇12英寸长的论文当作业,要求下周三前交上来。 玛丽埃塔在秋的帮助下,也是成功让羽毛飘起来的人员之一。 这会儿她拽着秋的袖子兴奋的说:“哦,秋,你太棒了,是不是以前练习过魔法?” 秋不可能透露自己擅长无杖无咒魔法的事实,也只好说:“买了课本以后,偷偷拿爸爸妈妈的魔杖练习过。” 当然她也没忘了告诉玛丽艾塔,自己有了魔杖想练习魔法,却被魔法部保密司的人警告的事情。 “怎么可能?”玛丽埃塔一脸的不敢置信,“我在家里也偷偷使用自己的魔杖,为什么没有收到魔法部的警告?” “这大概是你家生活在巫师村落,那里生活的人全都是巫师,所以魔法部的人对那里的监控并不严密。而我们家却住在麻瓜社区,所以我们家那边被管的有些严。”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好吧,玛丽埃塔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却还是一个劲儿的感慨,自家小伙伴简直太聪明了。 两个人又吃了一顿午饭,回宿舍换了下午要用的魔法史的课本,匆匆赶去了宾斯教授的教室。 果然见识到成为鬼魂的宾斯教授,他从墙壁钻墙而入。一脸麻木的站在讲台前,照本宣科的声音真的有点儿像念经。 对于已经把课本倒背如流的秋来说,这堂课是真的有些折磨人了。 干脆拿出了一本炼金术,讲述魔法阵刻画的书籍研读起来。 同样听课听的昏昏欲睡的玛丽艾塔,看小伙伴还在看书,便探过头一看。哦,上面的内容完全不懂。 “你看的这是什么?”玛丽埃塔好奇的问。 “我觉得炼金术应该是一门挺有意思的学科,想先研究一下。” 秋哪怕私下里跟玛丽埃塔相处的时候更活泼一些,可爱读书的形象还是很深入人心的。 哦,好吧,对于玛丽艾塔来说,炼金术确实过于高深了一些。她也就不再好奇小伙伴研究的内容,倒是悄悄写起了魔咒课的作业。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的时间,两个小伙伴拉着手回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因为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在塔楼上,所以光线特别好。 整个休息室大厅以蓝色为主色调,营造出宁静而深邃的氛围。拱形窗户上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穹顶天花板和深蓝色地毯上都布满星星。 地板上摆放着桌子、椅子和书架,门对面的壁龛里伫立着罗伊纳·拉文克劳的白色大理石塑像。 拉文克劳就能拥有属于自己学院的图书馆,这一点让秋很是高兴。不过现在她更感兴趣的,还是罗伊娜.拉文克劳雕像头上那个属于拉文克劳的冠冕。 要不要找个机会,去有求必应屋找到那个魂器来研究一下。 一个被割裂的灵魂而已,大不了直接让结魄灯炼化了呗,应该很容易吧。 那样的话,既能灭了魂器,还能不损害属于拉文克劳的冠冕。 只是看看跟自己形影不离的玛丽埃塔,为了能多一点儿自由行动的时间,她决定要把更多的精力花费在图书馆里。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星期,秋书呆子的人设简直搞得人尽皆知。她除了吃饭、睡觉、上课之外的时间,几乎全部都花费到了图书馆里。 弄的玛丽埃塔好几次抱怨,都没有时间陪她了。 “哦,玛丽艾塔。你知道的,我对炼金术有多么的着迷。我觉得这真是一门神奇的学科,其中一些阵法的刻画简直太有趣了。如果你愿意,咱们俩一块儿研究吧。” 秋故意表现出想拉着玛丽埃塔一起学的意思,吓得这姑娘简直避之不及。 “秋,饶了我吧,我对炼金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无奈的玛丽艾塔只好找别人去玩儿。 而在这期间,秋成为了整个年级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不管是哪一门功课,不管是什么咒语,她永远都是第一个成功。就连被她抵触的飞行课,也在强大的对魔力的掌控之下,飞天扫帚也肯乖乖的听她的指挥。 就连斯纳普教授,在没有斯莱特林学院学生的对比之下,都勉勉强强给秋加了好几次分。 当然整个学校也都知道秋爱学习的程度,更打听到这位好学的小女巫刚拿到魔杖时,就因为在家里练习魔法,结果却收到了魔法部的警告。 随着这件事逐渐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秋好学小天才的形象也更加深入人心。 然而让秋没想到的是,她都表现的这么呆板无趣了,居然还有同年级的小男生,甚至高一两个年级的男生表示想要跟她约会! 目瞪口呆的看了看自己才11岁的小身板,看着眼前笑的一脸羞涩的小男孩,秋忽然明媚一笑。 “我接下来要去图书馆,你要跟我一起吗?” 小男孩儿被这个笑迷的已经失了神志,呆呆的点着头,就跟秋来了图书馆。 而一进图书馆,男生就开始后悔。 尤其看到秋一头扎进书本里,压根就没给他一个眼神,这男生就更后悔了。 一直到男生不得不提醒,已经过了宵禁时间,秋才恋恋不舍的抱着一大摞书离开了图书馆。 出了图书馆的男生一脸劫后余生,匆忙的跟秋告别,别就直接跑开了。 这件事情很快也在学校里传开,有几个不信邪的男孩儿陪着秋在图书馆熬了几个晚上和周末之后,纷纷都打了退堂鼓。 然而他们却没看到,秋在他们走以后那得意的小表情。 哈利波特9 “嘿,秋!我看到了,你是故意的。” 才打发走一个小男生,谁知玛丽埃塔忽然出现在秋的身后。用肩膀撞了撞秋的身体,还一脸‘我已经知道你秘密’的表情。 哪怕被当面揭穿,秋也是选择装傻。她一脸无辜的对着玛丽埃塔说:“什么故意,你说的是什么?” 玛丽埃塔可不吃秋的这一套,还是那种心知肚明的样子,“得了吧,你是故意带着那些想跟你约会的男生去图书馆的,就是为了吓跑他们。” 秋还是那个无辜的样子,“可是我本来就想去图书馆呀。” “哦,得了吧!平时咱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去湖边或者禁林边缘散步。要不然也会跟女孩子们一起讨论一下衣服和发型,根本就不是你表现出来的书呆子的样子。”玛丽埃塔继续揭穿好友。 “好吧,好吧!”秋对朋友的咄咄逼人很是无奈,“你也说了,那是我跟姑娘们在一起的时候。可是跟男生们在一起,我更愿意看书。” “你这个样子,是交不到男朋友的。”玛丽埃塔为自己的朋友真是操碎了心。 秋却一脸的惊恐,“天呐,玛丽艾塔,你在说什么?咱们才11岁,离成年还早着呢,干嘛这么早要交男朋友呢?” “11岁又怎么了?据我所知,咱们学院的萨琳娜就和赫奇帕奇的一个学长谈恋爱了。还有格兰芬多的拉文德布朗姐妹,她们也都是一年级,还各自找了男朋友呢。” 不是,你们这里的孩子这么早熟的吗? 秋也不能跟她掰扯英国和华夏不同的文化,只好再次扯出自家父母,“我的爸爸妈妈是不会允许我早恋的。” “早恋是什么?”玛丽埃塔一脸的迷茫。 秋开始给自家闺蜜科普什么是‘早恋’,“自然是指年龄太小,过早的谈恋爱。华夏那边的人认为,咱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子身体和心灵都还没有长成。如果过早接触爱情,不管是身体和心灵都很容易受到伤害。并且过早的谈恋爱,还会耽误学习。这是那边很多家长的普遍认知。 ” “哦,他们怎么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对啊。” 秋也不指望一次两次就把玛丽埃塔的观点改正过来,只是她要不停的表明自己的态度,至少毕业之前不会谈恋爱。 知道了秋的态度,玛丽埃塔马上就对男孩子没了兴趣,她又叽叽喳喳说起了在别处听来的八卦。 这期间,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的队长特意来公共休息室找秋谈话。 “我看过你在飞行课上的表现,真的跟你在其他魔法课上一样的优秀。你有没有兴趣,明年申请加入咱们学院的魁地奇球队?” “谢谢你的邀请,可是相比于花费时间骑着扫帚在球场上飞来飞去,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图书馆。”秋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好吧,好吧。”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长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更喜欢看书。不过你真的很有天赋,希望你等明年再考虑一下。” 秋微笑着点头,表示会好好考虑。 告别了学长,又跟玛丽埃塔说自己要去图书馆。和这位小伙伴分开,才终于有了单独行动的机会。 秋避开人悄悄来到八楼,找到那块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站在对面的那堵空白墙前。 心里默念着,“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从挂毯到墙的尽头来回走三次。 墙上果然出现一扇光滑的门。 推门进去,房间内堆满了破损的家具、旧课本、生锈的盔甲、消失的柜子、魔法物品、废弃的扫帚、破旧的坩埚...... 好多东西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高耸的“垃圾山”。 秋回忆着器灵给自己剧情里的描述,穿梭在一座一座垃圾山形成的狭窄的通道。 想象着被伪装成一顶“灰扑扑的老旧头冠”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寻找着。 可惜连续碰倒了两座垃圾山,甚至在这个屋子里面迷了路,秋还是没有找到类似冠冕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救世主还没有进入霍格沃兹的关系,她不得不放弃这一次的寻宝之旅。 无精打采的回到一楼大厅,秋准备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刚好玛丽埃塔也过来吃饭,看见秋在那里直接坐到她身边。 “你今天下午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没在图书馆找到你?” 到底什么事儿?怎么还来图书馆找?秋也弄不清楚这姑娘到底又遇到什么新鲜事儿,也只随口扯了个借口。 “图书馆总是有人走来走去,我嫌太吵了,就找了个空教室自己看书。” “哦,好吧。我就知道,你肯定躲在哪个角落要去读书了。” 玛丽埃塔没有过度探究秋的行踪,兴奋的开始分享自己新听来的八卦。 “哦,你知道吗?格兰芬多的布朗姐妹同时喜欢上一个男生,这两姐妹还为了这个男生打了一架。” “什么叫同时喜欢上一个男生?你上个星期还跟我说,那两个姐妹分别找个男朋友呢。” “你也说了那是上星期的事,这个星期他们已经分手了,而且还是为了那个男生才分的手。” 哎呀妈呀,这里的孩子们这么开放的吗?到底什么样的男生,还叫人家姐妹反目。 想想那对姐妹几年之后似乎感情也不错的样子,那这次为了个小男生互相扯头花也是暂时的吧。 还在猜测那对姐妹怎么回事,就听见玛丽埃塔说:“哦,那个男生叫克莱恩,是个赫奇帕奇的二年级学生。我真没看出来那男生好在哪里,居然让一对姐妹为他们大打出手。如果要是为了塞德里克.迪格里学长,我还能理解一下他们。” 所以姑娘,你不认可人家二女争一男,只是因为那个男不够帅气吗? 如果要是换成塞德里克.迪戈里那种校草式的人物,姐妹相争在你看来也正常。 秋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轻易表态,倒是邀请玛丽埃塔吃完饭一起去湖边冥想,练习太极。 这件事情是秋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做的,如果赶上周末或者上午没课,她早上也会做一遍。 谁知玛丽埃塔并没有兴趣,“哦,得了吧,秋。我跟着你冥想了好几次,并没有感到你说的那些好处。倒是好几次,我都差一点儿坐在湖边睡着了。” 好吧,既然人家对冥想打坐不感兴趣,秋也不能强迫人家。只好自己找人少的地方,尽量延长打坐的时间。 甚至有时候,秋还觉得出来夜游好像也不错。她还想着,是不是自己研究一下活点地图。 接下来的日子,秋又一头扎进了图书馆。看了不少炼金的书籍,尤其是魔法阵的刻画。 回忆一下书中对活点地图的描述,她对活点地图倒是有了一些想法。 为此她还做了一系列计划: 首先地图的材质,比较乱几种魔法材料,选择普通的羊皮纸就好。 第二,必须要摸清楚城堡的结构和地图。 老波特和小天狼星他们,可是记录了所有密道和楼梯变化规律,还有除了有求必应屋之外所有的隐秘教室和房间。 要知道那四个人,据说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熟悉城堡结构的学生,甚至超过四巨头。 第三,要研究清楚他们使用的高级追踪魔法。 这个魔法必须是永久有效的,能使地图自动追踪进入霍格沃茨范围内的所有人,无论是否隐形或变形。 看这样的效果,应该是类似“踪丝”。甚至还要更高级,能识别复方汤剂、阿尼马格斯甚至死亡圣器隐形衣下的使用者。 第三、要做出动态地图。 四人组制作的地图,除了城堡的精确布局,还有实时更新的作用,包括移动的楼梯和变化的走廊。 第四、还要有防偷窥功能。 需要正确的口令,才能激活。 需要解决的问题,还真的很多呢。 哈利波特10 为了摸清整个城堡的布局,秋决定她也要去夜游探险。好歹今年救世主还没入学,城堡里应该没有那么多的危险。 没有隐形衣,好在她的魔力水平现在已经跟一个普通成年巫师的魔力水平差不多了。一个强大的幻身咒,成功让秋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挥挥手让同屋的玛丽艾塔睡得更沉一些,秋就悄悄的离开了寝室。 拉文克劳的学生倒是没有夜游的爱好,十点钟的公共休息室一个人都没有。 很好,悄悄的出了公共休息室,又离开拉文克劳塔楼。 她没有拿出魔杖来照明,倒是把体内的魔力集中到眼睛上,让自己有了夜视的能力。 为了不吵醒走廊上画像里睡得正香的人,秋很是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弄出动静。 出于谨慎,她没敢第一天夜游就去八楼探险,毕竟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就在那里。 当然她也不想直接去地下,毕竟那里除了斯莱特林的宿舍之外,还有斯纳普和费尔奇的办公室。 出于种种顾虑,秋决定从中间楼层开始探索。 在她的认知里,图书馆也是一个比较神秘的地方。至少禁书区域,就让秋很有探索欲。 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密道,通向某个不知名的秘密实验室。 好不容易提心吊胆的到了二楼,还没开始自己的探险,结果却碰到一对同样出来夜游的双胞胎。 没错,就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 “嘿,乔治,我跟你打赌。图书馆旁边走廊那副铠甲后面,肯定有一条密道。”弗雷德自以为小声的跟乔治说。 显然乔治也认可兄弟的猜测,“弗雷德,你猜这条密道到底是通向哪里的? 要知道去年咱们在四楼独眼女巫雕像那里发现的那条密道,居然能通向霍格莫德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地窖。 那简直太酷了!在咱们得到允许之前,每个周末去霍格莫德都靠那条密道了。” “也许这里的密道是通向一间密室,挨着图书馆这么近,也许是秘密实验基地,说不定里面有好多炼金产品。” 听着双胞胎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想,秋暗暗点头,果然调皮捣蛋也是需要天赋的。 好吧,这对双胞胎今年二年级,应该正是对城堡充满探索欲的时候。毕竟只用一年的时间,他们应该不会找到城堡的全部密道。 正想着要不要跟在这对双胞胎后面,提前认识一下几条密道。结果双胞胎还没行动,就被皮皮鬼逮了个正着。 不确定自己的幻身咒能不能瞒过皮皮鬼,秋紧紧的贴着墙壁,在一旁静静的观看双胞胎大战皮皮鬼。 “哈哈,看我看到了什么?韦斯莱家的一对捣蛋鬼!他们又出来夜游了,当心被吊起来打。” 他叫的声音又高又尖,吵的秋直担心会不会引来其他人。 她的这个担心并不多余,双胞胎才开始跟皮皮鬼讲条件,费尔奇养的猫洛丽斯夫人就出现在这条走廊。 皮皮鬼似乎知道费尔奇下一刻就会出现,兴奋的在楼道里四处乱窜。 “我抓到了夜游的小巨怪,我抓到了夜游的小巨怪。” 双胞胎在那里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马上逃跑。 结果这两人还没做出决定,拐角处果然出现了费尔奇的身影。 可惜费尔奇还没来得及开口,躲在墙角的秋就被皮皮鬼撞了个满怀。 “哦,这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他躲在角落里藏起来了。” 这下双胞胎也顾不上跑了,就连费尔奇也顾不上这兄弟俩,一步一步向皮皮鬼所在的角落走来。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秋,才犹豫了三秒钟是扭头就跑还是干脆认栽,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头发有些散乱的麦格教授出现在这里。 好吧,看样子只能认栽了。 秋马上撤掉幻身咒,倒是双胞胎先发起了惊叹。 “看看这是谁?” “原来是拉文克劳的小天才。” “梅林的裤子呀,我还以为拉文克劳的小天才是个书呆子呢。” “谁知道他跟咱们原来有同样的爱好。” “一样的喜欢探险。” 听着双胞胎这似是欣喜似是感慨的对话,秋只能低着脑袋老老实实站在墙角等着麦格教授发落。 “太让我感到意外了,张小姐!没想到在宵禁的时间,还能在二楼的走廊看到你。” 当然,除了对秋在这里出现表示惊奇之外,麦格教授也没放过自家学院的两个捣蛋鬼。 “还有你们,两位韦斯莱先生。” 双胞胎本来还习惯性的想玩儿一句‘你认错人’的把戏,结果看到麦格教授的脸色,双胞胎只好老老实实的等待教训。 “就应该关他们禁闭,现在惩罚学生的手段也太松散了,才叫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学校就应该重新启用鞭刑,那样才能让他们长记性。”这时候费尔奇不甘寂寞的发表了意见。 当然麦格教授不可能采纳他的意见,“阿格斯,我会对他们做出恰当的惩罚。” 这个时候麦格教授先看向了双胞胎,“格兰芬多扣十分,每人!接下来一个星期,你们每天放学都要去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里关禁闭。” 这下费尔奇终于兴奋了,虽然不能体罚这些小巫师,能在精神上折磨一下,他也同样高兴。 说完了对韦斯莱家双胞胎的处罚,麦格教授又把目光看向了秋这个拉文克劳的小天才。 这个在所有学科上,都能做到最优秀的小巫师。 麦格教授跟秋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 当然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大概是平时被骂的太多了,这会儿也不在意教授如此不同的态度。 “那么张小姐,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秋决定实话实说,“麦格教授,我只是对霍格沃茨城堡太感兴趣了。上个星期我意外进入一间从来没见过的教室,之后就发现城堡里还有许多我未曾接触过的神秘房间。于是就想着,能不能绘制一份霍格沃茨城堡的详细地图。” 哈利波特11 “我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极具探索精神的想法。那你为什么不在白天来完成你的探索呢?”麦格教授显然不会接受学生违反校规的行为。 秋也有自己的理由,“白天人太多了,而且好奇的同学也有很多。如果我有什么怪异的行为,会被很多人问来问去。” 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麦格教授。 这位女士对待好学生一向都比较包容,当然她同样也是公正无私的副校长。 虽然态度缓和了很多,可是该扣的学院分还是要扣的。 “我很遗憾的告诉你,秋小姐,虽然你的这种探索精神很值得表扬,可是违反校规还是要受惩罚的。” “拉文克劳扣十分,因为你违反校规。” 秋想到在课堂上给拉文克劳挣了那么多加分,对这十分倒是也不怎么在意。 当然她也不能表现的毫不在乎,也只能垂头丧气的低下头,表示对损失的学院分很难过的样子。 谁知紧接着就听到麦格教授又接着说:“刚刚那个幻身咒用的很好,要不是皮皮鬼无意撞到了你,就是我刚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呢。” 所以她本来有逃跑的机会,结果自投罗网了吗? 紧接着又听到了麦格教授说了个就连秋都觉得意外的消息,“为了你刚刚优秀的表现,拉文克劳加5分。” 秋一下抬起了头,一脸吃惊的看着麦格教授。 结果这位女士只微笑的看着她,又耸耸肩说:“我恐怕未来的一个星期里,你也要跟两位韦斯莱先生去作伴了。” “能有这么一位美丽的小姐跟我们作伴,” “便是关禁闭,也不那么难过了。” 费尔奇对这个惩罚有些不满,可是碍于麦格教授的威严,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对着三个学生不怀好意的说:“我会在办公室等着你们的。” 皮皮鬼自从麦格教授出现,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剩下麦克教授还特意问了一句,要不要送秋回拉文克劳的塔楼。 “谢谢教授,我会自己可以回宿舍。”秋一脸真诚的看着麦格教授,“保证不到处乱走。” 麦格教授挑挑眉头,希望这位好学生不要辜负了她的信任,然后就一脸威严的看着双胞胎。 双胞胎跟秋告别,就垂头丧气的跟着麦格教授回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回宿舍之前,麦格教授再次耳提面命的警告了双胞胎一番,兄弟俩至少今天不敢再胡闹。 至于双胞胎的保证,麦格教授那是一个字儿都不相信。毕竟这兄弟俩,从入学那一天起就没少闯祸。 回到拉文克劳的塔楼,公共休息室里依然安安静静,秋松了一口气才蹑手蹑脚的回了寝室。 打理好自己,躺在床上的秋很是无奈。 第一次夜游探险活动,铩羽而归。 没有任何收获,还喜提一个星期的禁闭。这就是路人甲和主角儿的区别吗? 可惜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拉文克劳的同学消息也相当的灵通。 只用了一顿早饭的时间,整个学院甚至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拉文克劳学院的院花,小天才秋.张,因为夜游被麦格教授扣了学院分还罚关禁闭。 “哦,梅林的帽子!你一个人出去干什么了?真想不到你居然还会出去夜游。”玛丽埃塔一副第一天认识秋的样子,还上下打量着她。 秋看到整个拉文克劳长桌的同学,也悄悄竖起耳朵想听她解释的样子。只能放下手里的食物,先跟大家道歉。 “非常抱歉,由于我违反了校规,让咱们学院损失了十分。” “行了,秋!谁不知道,自从开学以来,你一个人给咱们拉文克劳加了多少分?就连昨天晚上,麦格教授因为你违反校规扣了十分之后,不是又因为你使用了很棒的幻身咒又加了五分。”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默默点头,表示认同玛丽艾塔的说法。 这位秋同学,基本上每一节课秋都会为学院争取三到五分的加分。况且他们拉文克劳,并没有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么争强好胜。对于扣分什么的,他们并不怎么在意。 “我更想知道,你晚上出去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秋觉得与其自己四处乱转,不如找大家集思广益来的更好。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周围的人说:“你们知道,我通常都喜欢找一些偏僻的、没人用的教室去读书。” 大家点头表示认同她这个说法。 “然而上个星期,我却在图书馆附近找到一间从来没有见过的教室。” 这下大家都有些好奇了,也不再偷听,干脆光明正大的看着秋,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就想着会不会霍格沃茨的城堡里,还有着许许多多同样被隐藏起来的房间。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有趣的东西,所以就想探索一下城堡,然后再画一张详细的地图,上面不但标注每一个隐藏教室里面都有什么功能,还要记录楼梯变化的规律。” 看着大家果然都有些感兴趣的样子,秋这会儿光明正大的对着大家说:“你们想加入进来吗?我们可以分工合作,比如分成不同的小组,每个小组在休息的时间可以探索不同的楼层。然后咱们拉文克劳学院,可以共同制作一幅完整的霍格沃茨地图。” “哦,这个主意真不错,好像挺有意思的。” 接下来大伙儿就七嘴八舌的,说起在城堡里发现的各种秘密。 眼看马上就要到了上课的时间,秋站起来对着大家说:“那么为了我们拉文克劳第一次合作,今天晚上公共休息室见。咱们可以商量一下分组的问题,还有地图制作的问题。”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大半人的赞同,当然也有一些表示没兴趣的,大家也不会勉强。 来到上课的教室,秋震惊的发现。她只不过违反了一次校规,结果不但闹到全校的同学们都知道,就连每一科的教授们显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哈利波特12 斯普特劳教授看到秋,用一种特别包容的语气微笑着表示,“聪明的张小姐,如果绘制地图时需要探索地下室,你也可以找我们赫奇帕奇的同学提供帮助。” 秋受宠若惊的表示了对斯普特劳教授,以及赫奇帕奇学院的同学们的支持。尽量忽视那些或是直接,或是隐晦的打量,赶紧带上手套给自己的曼德拉草换盆。 上午草药课结束,下午就是斯纳普教授的魔药课。 这位教授大概是非常不喜欢任何触犯校规的行为,平时看到秋的时候还能平和的说几句话。结果今天秋一进入魔药教室,这位教授就开启了毒液模式。 “快看看这是谁呀?原来是不用遵守校规的张小姐。” 不但这位教授今天说话的时候阴阳怪气,就连秋在课堂结束后交出完美级别的魔药,这位教授都没好气的拒绝给拉文克劳加分。 上完了魔药课,秋把自己中午时间做出来的关于‘制作霍格沃斯城堡地图的规划书’交给了小姐妹来玛丽埃塔。 “玛丽埃塔,昨天我都忘了,接下来一个星期我每天下课要去费尔奇那里关禁闭。” 玛丽埃塔看着秋就是一脸的同情。 哦,费尔奇那个管理员对学生确实严厉了一些。 “给你,这是关于绘制地图的一些计划,你可以拿到公共休息室跟大家一起研究。” 幸好拉文克劳都是爱学习的小女巫,就算平时八卦了一些,爱玩爱闹了一些,也不能否认他们都是聪明的小巫师的事实。 于是玛丽埃塔接受了秋的委托,带着那份计划书还有秋的课本,先一步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倒是秋自己,迈着沉重的脚步往费尔奇的办公室走去。 自然在路上遇到了跟她同病相怜的双胞胎。 兄弟俩看着秋一个人低着头往前走,默契的一边儿一个夹着她继续走路。 “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能有拉文克劳最美丽的院花,陪着我们一起禁足。” 秋礼貌的跟两位学长问好。 得到了双胞胎故意搞怪,假装绅士的回礼。 秋干脆也不讲究那些礼节,直接问:“乔治和弗雷德,你们以前也在费尔奇先生那里关过禁闭吗?” “这位漂亮的小姐,我才是乔治。” “我才是弗莱德。” “你们不用骗我,就算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也能分得出来。” “哇哦,小天才,你是怎么分出我们的?” “就连我们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们,都分不出我们两个。” “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啊!”双胞胎最后一句话是简直是异口同声,还故意夸张的用咏叹调来说。 怎么区分?当然是通过神魂来区分。 好不容易进了个能修炼的世界,秋也没忘了在努力修炼魔力的同时,也没忘了加强神魂的锻炼。 毕竟这个小世界,强大的巫师可以窥探别人的大脑,有的人可以保护自己的大脑,还有的人可以割裂自己的灵魂。 既然这么多关于灵魂的魔法,那锻炼大脑或者是锻炼神魂强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秋的神魂强度本就比这小世界里所有的人都要强,又刻意锻炼了几年,甚至都修炼出一定的神识。 这种神识不像修仙界那样可以感知周围的一切事物,但是分辨一对儿双胞胎还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很简单,你们本来就是不同的两个人。哪怕你们外表长得一模一样,哪怕你们刻意模仿另一个人,可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双胞胎一个劲儿追问,他们到底哪里不同? “快点儿告诉我们吧,天才小姐。” “你们要叫我的名字,不要再叫我是天才小姐,我才告诉你们。” “哦,好吧,美丽的秋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哪里不同了吗?” 秋忍着笑说:“你们俩手里的魔杖不同,不管是材质还是长短都不同。” “得了吧,秋。今天你见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有拿着魔杖。” “刚才你们面对皮皮鬼的时候,弗雷德负责冲锋在前跟皮皮鬼对峙,乔治负责在后面警戒还有打圆场。” “只有这一点吗?” “你们问我问题的时候,更主动更直接的是就是弗雷德,跟着起哄凑热闹的就是乔治。” 这下双胞胎是真的震惊了,他们对视一眼发出了一阵感慨,“哦,梅林。真不愧是拉文克劳的小天才,居然全叫她给说对了。” 说着说着,三个人终于到了费尔奇的办公室。 这位管理员先生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今天他决定让这三个人去打扫他的储物间。 “不许使用魔法,只能用抹布一点一点的擦干净。” 费尔奇说的储物间,基本上就是他的办公室这里收藏的多年以来没收的东西。 听了这个惩罚,秋一下子就联想到那个活点地图。 既然这对双胞胎夜游被抓,说明地图还没有到他们手里。所以这时候她一边用着无杖无咒魔法,悄悄的用清理一新清理自己负责的物品。一边又留心寻找那个写着“没收物资,高度危险”的抽屉。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秋很快找到了那个写着那句标语的箱子。 她故意走到乔治身边,肩膀悄悄碰了他一下。看到乔治一脸好奇的扭头看她,便努努嘴示意他看那个箱子。 果然乔治对那个箱子也很感兴趣。 马上暗示弗雷德,让他也关注一下那个箱子。 出于这么多年的默契,两个人一对眼神儿,弗雷德马上在房间外面弄出点儿动静,吸引了费尔奇的注意。 等到费尔奇听到动静,骂骂咧咧出去查探情况,三个人才放下手里的抹布来研究那个箱子。 为了掩饰自己熟练使用无杖无咒魔法,就装模作样的抽出魔杖,对着那把铜锁点了一下,又念出“阿拉霍洞开”的咒语。 果然那把锁一下子就打开了。 “幸好费尔奇是个哑炮。”双胞胎在一旁笑嘻嘻的说。 秋也不理会他们,直接打开了箱子,第一眼就看到那叠的整齐的空白羊皮纸。 哈利波特13 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活点地图,秋对其他东西也不怎么感兴趣。 双胞胎听着外头费尔奇的动静,脚步已经很近了,便随手拿了个东西把箱子恢复了原样。 费尔奇推门进来,看到三个人正老老实实的擦拭着乱七八糟的物品。 似乎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费尔奇罕见的没有再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终于打扫干净了费尔奇先生的储藏室,三个人结束了今天的禁闭。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三个小巨怪。别忘了明天再来,要打扫奖品陈列室。”离开前,费尔奇还不忘来了一句。 这算是享受了一把主角的待遇吗? 不管怎样,秋还是礼貌的跟费尔奇说了再见。 离开了费尔奇的办公室,上了楼梯,弗雷德和乔治又一左一右夹住了秋,“快让我们看看,你刚才拿到了什么?” 秋也不藏私,毕竟这地图本来就应该被双胞胎得到,然后再送给哈利。为了不破坏剧情,她很是大方地跟双胞胎分享了今天的收获。 乔治接过羊皮纸,打开一看上面却是一片空白。 “哦,很有意思的炼金产品呢。” “很是值得好好研究一下。” “到底为什么会放在高度危险的物品箱子里。” 看着兄弟俩对着羊皮纸倒是兴致很高,却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 秋干脆拿出魔杖,点着羊皮纸就念了一句,“原型立显”。 下一刻羊皮纸上显出一行文字。 \"月亮脸先生,向秋.张小姐和两位韦斯莱先生,致以诚挚的问候。\" 这行文字消失后,马上又出现一行文字。 \"大脚板先生也向美丽的秋.张小姐问好,当然两位伟斯莱先生也好。很荣幸看到三位优秀的小巫师,可以继承我们的意志。\" 读完这一行字,马上又出现下一行字。 \"尖头叉子先生表示,非常鼓励并支持三位小巫师可以探索神秘的城堡。如果想要利用这个羊皮纸,要说对口令才行。” 最后出现的文字写着。 “虫尾巴先生表示,用完了以后,不要忘了关闭的口令。” 这下双胞胎可兴奋了,秋知道口令,这会儿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就跟他们俩商量。 “看你们这么感兴趣的样子,那这张羊皮纸就让你们先带回去研究吧。但是你们要向我保证,你们猜出口令以后要跟我分享这张羊皮纸的秘密。” “哦,当然。美丽的秋小姐,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出了结果,我们马上会告诉你。” 把羊皮纸交给了双胞胎,她也没过多好奇双胞胎从那箱子里拿了什么,就自己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今天回来的不算太晚,玛丽埃塔刚从别的宿舍聊天回来,还没有睡。 “费尔奇罚你们干了什么?” 她被关禁闭这事儿人尽皆知,拉文克劳的同学们大都好奇费尔奇会怎么罚学生。 秋也一点儿也没隐瞒,很是光棍的说:“让我和韦斯莱兄弟不使用魔法,只使用水和抹布清理她的储藏室。” “哦,梅林。那一定很痛苦吧?”纯血家庭出来的玛丽埃塔,简直不敢想象不用魔法做家务的情形。 其实还好,毕竟她拿着抹布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最重要的还是用清洁咒,不然效率怎么会那么快呢? “据说明天,那位先生要让我们动手清理奖品陈列室。”秋表现出一副疲惫的样子。 玛丽埃塔倒是很同情自己的好朋友,她表示了同情之余也是无能为力。当然也没忘了跟秋说,今天根据那份计划书拉完克劳同学们商量的结果。 “城堡除了一些塔楼之外,主体最高的有8层。现在同学们分成了8个小组,每组负责探索一层。最后大家在一起整理汇总。 ” 看来大家对绘制城堡地图这件事儿,还挺有兴趣。 就算有了活点地图,这件事也不能放弃,毕竟这可是促进学院同学们团结协作一次很好的尝试。 秋决定等明天早餐的时间,再向学院同学们表达一下谢意。再跟他们说一下,会趁着禁闭期间多关注一下底下的布局。尽量补足一下,同学们发现不到的细节。 小姐妹两个只说了一会儿闲话,秋就要抓紧时间去灌寝室洗漱。 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连领略过秋那个闹钟厉害的玛丽埃塔,也表示想早一点睡觉。 毕竟她再也不想,大清早被个闹钟骂一顿,还要泼冷水。 哈利波特14 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秋和韦斯莱家双胞胎一起,亲自动手用麻瓜的方式清理了费尔奇先生的储藏室、霍格沃茨奖品陈列室、城堡的大厅、地下室以及各个楼层的走廊,包括走廊上挂着的各种画框。 因为他们能使用的工具只有抹布,为此走廊上的骑士先生还有卖花女孩一直在抱怨他们的抹布太脏了,甚至弄疼了他们的皮肤。 被城堡里各个角落的灰烬折磨的快要发疯的弗雷德,为此还跟骑士吵了一架。最后在秋和乔治的斡旋下,骑士才没有坚持跟弗雷德决斗。 总算熬过了这一个星期的禁闭,三个同病相怜的小伙伴建立起相当不错的交情。 而秋也决定给自己放两天假。 可惜她想要纯粹玩儿两天的想法注定不能实现,毕竟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还是对研究课题抱有很大的热情,几乎整个学院的人都加入到绘制地图的工作中。 因为见识过活点地图的影视画面,秋就在大家汇总各自探索楼层布局的报告会议上,提议可以根据不同楼层采取折叠地图的方式制作。 其中一些密室或者隐秘的房间,可以加一个小小的活动插页。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至少这样做也方便地图随时扩充和更正。 就在拉文克劳学院的地图最后绘制完成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找到了秋。 “嘿,秋。听说拉文克劳已经完成了城堡地图的绘制工作。”最先开口的果然还是弗雷德。 秋点点头。 紧接着乔治出现在秋的另一侧,笑的却是一脸高深莫测,“虽然你们学院制作的地图应该算是比较精良又详细。” 默契的弗雷德接了下半句,“但是我们不得不遗憾的通知你,其实咱们早就拥有了更好的地图。” 秋表现出一脸吃惊的样子,“所以,那天我在费尔奇办公室得到的空白羊皮纸,其实就是霍格沃茨的地图。” “哦,它可不止仅仅是地图。” 乔治四周看了看,看到周围全是在吃饭的同学们,便神秘兮兮的跟秋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会儿我们去二楼的那间废弃的教室。” 他说的那间废弃教室,就在二楼走廊一个隐秘的角落。这个教室里面全是灰尘,显然好长时间都没有人使用了,只是不知道曾经属于哪个教授。 秋知道他们要说的秘密是什么,就跟玛丽埃塔打了个招呼,匆匆吃了个三明治,就跟着双胞胎离开了礼堂。 进入废弃教室,秋被灰尘呛的打了个喷嚏。这个时候双胞胎还是很绅士的,两个人同步的挥舞着魔杖,不大会儿功夫教室就变得一尘不染。 “请坐,美丽的小姐。”弗雷德行了个夸张的绅士礼,找了张最近的课桌请秋坐下。 乔治笑嘻嘻的拉开椅子,等着秋入座。 秋也很配合的,坐在他们安排的椅子上,双胞胎才郑重的把那张羊皮纸放在桌子上。 乔治清了清嗓子,拿着魔杖对着羊皮纸说:“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果然空白羊皮纸出现了不同文字,还有许许多多的脚印,每双小脚印上还有不同的名字。 秋表现的像是第一次见活点地图的样子,“这是什么?” “好好看看,秋。” 秋找到宴会厅的位置,果然看到自己的同学和朋友们都在那里。还有不少同学,不停的进进出出。 她一脸惊奇的对着双胞胎说:“哇!这份地图好神奇,可以看到每个人在哪里还能显示他们的名字。这简直太棒了,真是个了不起的发明!” 韦斯莱双胞胎虽然对这份地图相当眼馋,但却一点儿也没有占为己有的念头。 秋很喜欢这样的朋友,她笑着说:“这份地图我先拿回去研究一下,我要在拉文克劳同学们绘制的地图基础上,结合这份地图,补充一些同学们还没有探索的区域。 然后我也想研究一下,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任何的魔法阵法,还有使用了什么咒语。 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好吧,最多两个月。我保证不管我有没有破解这张地图里的秘密,我将会把这张地图送给你们。” “哇哦,梅林,是真的吗?秋你要把这份地图送给我们?”双胞胎异口同声的问。 “当然,我说话算话。但是我必须要先拿回去研究一段时间,然后才能送给你们。”秋再次肯定的点头。 “没问题,他本来就属于你。而你肯大方的送给我们,我们已经很感谢了。相信我们的小天才秋.张小姐,一定会制作出比这张地图更完美的活点地图。” 商量好地图的归属问题,秋拿着地图回了拉文克劳塔楼。并第一时间对自己的室友玛丽埃塔宣布,“接下来的一个月也许更长的时间里,我可能又要泡在图书馆了。” “梅林,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玛丽埃塔对小姐妹书呆子属性很是无奈,当然她也不能阻止一个拉文克劳对图书的热情。 秋很认真的跟玛丽埃塔解释,“哦,就是我无意间发现一个炼金产品,非常有意思,我想要研究一下。” “哦,好吧,好吧,希望我每天在礼堂的餐桌前能看到你。” “我尽量。” 这一次秋把自己的研究基地放到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这里距离拉文克劳塔楼是最近的地方。 幸好四人组当年制作地图的时候,他们还都是在校学生。虽然想法非常天才,又相当具有建设性,但是使用的咒语对于秋来说并不难。 秋借助了一些魔法阵的刻画方法,成功让自己拥有了一个升级版的活点地图。 这个地图增加了有求必应屋,甚至能够探查这间屋子里面的状态和人员。 同时这张地图,还有随时增加细节和扩展地图的功能。 完成这个工作,秋只用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导致她把地图给双胞胎的时候,两个人还好一通的震惊。 秋没管震惊的合不拢嘴的双胞胎,倒是郑重其事的跟弗雷德和乔治说:“这是一个了不起的魔法产品,你们一定要好好运用。” 双胞胎同样郑重的接过地图,并且严肃的表示,“有了这份地图,以后我们在进行夜游活动,费尔奇先生再也不会逮到我们。” 秋也装作一脸严肃的跟他们两个人分别握了握手,“那么,祝二位成功。” 完成这种莫名其妙的交接仪式之后,三个人立刻发出一阵爆笑。 “哦,秋!你真跟平时表现的不一样,原来你也是这么有趣的人。” “在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人不可貌相’,意思就是不可以用一个外表,和外在表现,就轻易定义这个人的内在。” “好吧,好吧,我们天才的小姐。至少作为一名拉文克劳,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在,都是表里如一的。” 跟双胞胎告别之后,秋又回到了八楼。不知道第多少次探索密室,想要寻找拉文克劳的冠冕。 可惜又一次的失望而归,只好等着明年救世主入学以后再尝试看看。 哈利波特15 暂时放弃了对拉文克劳冠冕的寻找,秋终于肯老老实实待在拉文克劳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面看书。 忽然他们学院的级长找到了秋,“秋,你知不知道,其他三个学院的同学们知道我们绘制了一份霍格沃茨地图,他们很多人都想跟咱们购买。” 秋一脸的迷茫,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她表现的太明显,玛丽埃塔马上夸张的说:“怎么跟你没有关系?别忘了,这可是你的主意。 不管是最开始的提议,中间的提议规划,还是最后的汇总整理,全部都由你主导完成。 而我们最多算是参与协助,所以如果要售卖地图,自然要征求你的同意。” 当然,秋并不会在意这份普通的地图是如何发售,她只是说了一下自己的提议。 “好吧,这一份地图虽然是由于我对城堡过于好奇,才想到的主意。可是如果没有同学们的帮助,我还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完成对城堡的探索。 更不知道那期间,还要违反多少校规。不能想象咱们的学院分,会被扣掉多少宝石。 所以这份地图,应该属于我们整个拉文克劳。就算赚钱,也要参与的同学们全都人人有份才行。” 本来秋是想说让大家平分的,可是想到毕竟有的人也就跟着凑了个热闹,有的人确实出了不少力,所以也就同意了按劳分配的办法。 其实说来说去,整个霍格沃兹也就一千来人,便是人手一份地图,总共也赚不了几个金加隆。 秋也不在意这点儿小钱。 当然她也没忘了提醒自己的同学,售卖地图之前,一定要给地图增加一些防护措施。 比如不可以把地图带到霍格沃茨之外的地方,也不可以向外人透露地图的内容,更加不可以非法复制。 这一点大家都非常同意,还群力群策的在拉文克劳版霍格沃茨地图上添加了一系列的防护魔法。 接下来的事情,秋就全权交给级长处理。 等到地图到了整个学校人手一份的程度时,万圣节就要到了。 虽然秋也不明白,既然巫师界和麻瓜的信仰都不一样,为什么他们还是要过麻瓜的节日? 他们不是相信的是梅林吗?为什么对耶稣的生日还这么感兴趣。 但是这并不妨碍,秋享受节日的乐趣。 为了这个节日,教授们把宴会厅装扮一新。屋顶变成了一团团的乌云,期间还有上千只蝙蝠不停地穿梭飞舞。 大厅的各个角落,摆着由海格亲自种的巨型南瓜制成的大小不一的南瓜灯。 每一盏南瓜灯的眼睛和嘴巴里,发出幽幽的光。 感谢救世主比秋小一岁,让她可以顺顺利利在学校过个节。晚宴非常完美,餐桌上有家养小精灵们特意制作的万圣节版南瓜派。 没有巨怪的捣乱,没有千奇百怪的意外事故,这个节日让所有人都很满意。 过完万圣节以后,秋关于炼金术的研究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跃跃欲试的看着幻影移形、阿尼马格斯这两个高深魔法,她先抱着书本尝试着请教了弗利维教授。 结果自家院长虽然得意于秋对魔咒的探索精神,却不忘严肃的警告这位勇于冒险的小女巫,“秋,这是一个十分高深的魔法。就算是很多的成年巫师,也不能保证成功使用这个魔法。幸好霍格沃茨不允许幻影移形,不然我真的担心你这位聪明的小姐会不会私下里偷偷练习。” 接下来她又就‘阿尼马格斯’的问题,向麦格教授讨教。这位严肃的副校长,虽然推荐了几本相关的书籍,可是同样不忘严正警告秋,绝对不可以在没有成年巫师监护下,私自练习这个魔法。 接连在两位教授那里碰壁,秋更加不敢单独请教斯内普教授关于狼毒药剂改良方法的问题。 觉得有些无聊的秋,又把目光看向了禁林。 虽然教授们反复强调,禁林对一个未成年的小巫师有多么危险。可自诩艺高人胆大的秋,觉得自己只在禁林外围逛一逛好像也未尝不可。 她找了个周末休息的日子,这一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依然找了一个要研究魔法阵的借口,明面上又是找了一间隐蔽的教室学习,实际上却是使用幻身咒悄悄走出了城堡。 禁林距离城堡并不远,中间路过海格的小屋再走几分钟就到了。 海格养的那条叫牙牙的大狗,看起来很凶。秋路过小屋的时候,还叫了几声。 可是秋把神识往牙牙的身上一扫,那条身形庞大的狗就老实的趴在地上打起了盹儿。 看来就连狗,都不想在这阴冷潮湿的冬天出去呢。 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又给自己试了一个保暖咒,便坚定的一步一步往禁林走去。 这一片树林,有一条海格或者斯纳普或者其他什么人常年去禁林走出的小路。秋也老实的沿着这条小路走,中途却没有遇到任何一只魔法生物。 就连据说已经繁衍了不知多少后代的八眼蜘蛛,她也没看到过一只。 想想在以前的小世界,就连不能修炼神魂力量的时候,动物们都对她表现出的臣服和亲近,心里大概也有了猜测。 这样一来,秋也更加大胆了,走的比预计还要更深入不少。 在这途中,她收获了不少魔药材料。比如挂在树枝上的独角兽的尾毛,还有八级眼蜘蛛干扁的尸体,以及许许多多的草药。 光是今天的收获,就能在对角巷换回来不少的金加隆。想来这些东西,魔药商店一定会非常受欢迎。 对于那些草药,秋虽然采集了不少,却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何况来林子里采药的肯定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一个魔药大师斯内普教授。据说这位教授每周都会来禁林采集草药,如果她把常见的草药真的采摘的一棵苗都不剩,相信那位魔药大师一定会察觉有学生违反校规,私闯禁林。 她可不想再因为违反校规闹得人尽皆知,毕竟这可是救世主和韦斯莱兄弟的待遇。 忍痛放弃大片的草药,秋继续往里面走。 走着走着,居然看到一片小湖。 湖水十分清澈,能看到不少鱼儿在里面游着。通过观察湖边留下的各种动物蹄印,她猜测大概许多魔法生物都会来这里喝水。 在湖边享受了森林里罕见的阳光,又吃了一些小点心,就决定结束这一次的探险。 才转身要离开,神识习惯性的一扫,突然发现距离小湖不远的地方有一头受伤的独角兽。 哦豁!这是终于有了点主角光环了吗? 秋抽出魔杖,表现的小心翼翼的往独角兽所在的地方走。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只独角兽的后腿受了伤。 看样子应该是奔跑的途中,这只独角兽想越过一块巨大的石头,不小心踩到苔藓一个打滑才摔伤了腿。 秋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头乌黑顺滑的头发,和自己的一张漂亮的不是真人的脸。 一步一步走近那受伤的独角兽,尝试着跟它沟通。 “你好,你是受伤了吗?” 秋说了一句话,试探着伸手摸了摸独角兽那洁白的皮毛。 哈利波特16 独角兽最开始发现秋的时候,是其实是有点紧张的。 后来看清她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巫,或者还有神魂的原因,不自觉就对秋变得信任和亲近起来,当然还有隐隐的臣服。 所以它对秋的接近和触摸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还主动用带着尖角的头蹭了蹭秋的手。 确认独角兽不抗拒自己的接近,秋倒是先放下了心。 她检查了一下独角兽受伤的后腿,又试探着问:“我看到你受伤了,我是一个巫师,名字叫秋.张,我可以治疗你的伤口。” 这会儿她倒是十分庆幸,不管什么时候都习惯带着那个随身小挎包。里面的东西可以说应有尽有,像这种治疗外伤的白鲜香精更是在秋的常备药物清单里。 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个水晶瓶,里面装的就是秋自己熬制的白鲜香精。她熬制魔药的时候,还加入了少量的灵泉水,效果可比市面上售卖的要强出许多。 先是使用魔法清理了伤口,把白鲜香精倒在伤口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倒完一整瓶的白鲜香精,独角兽的后腿上还是有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并且伤痕周围,皮毛都秃了一大块。 回想一下曾经看过的治愈魔法,魔杖一挥,果然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好了。 独角兽明显感受到身上的伤口转好又愈合,等到秋释放了魔咒,它才利索的站了起来。 来回围着秋跑了几圈儿,又亲密的蹭了蹭秋的手臂,那样子好像在表示感激。 秋看到地上那一小摊独角兽的血液,又试探着问:“你可以把地上的那一摊血,送给我吗?” 独角兽歪歪脑袋,似乎在考虑秋的问题,只片刻的功夫,它就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真是太好了!没有诅咒的独角兽的血液,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赶紧挥舞魔杖,把地上大概只有几十毫升的血收进了一只干净的水晶瓶里,拧紧瓶盖又加上了几个咒语,才郑重的收到自己随身挎包。 这一次探险收获相当不错,禁林真不愧是霍格沃茨的天然宝藏。 秋高兴的摸了摸独角兽,“我要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独角兽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扭头示意,它要送秋出禁林。 能有一头独角兽作伴,秋自然高兴,便一人一兽相伴着往外走。 一直快到禁林的边缘,独角兽才停止了向前的脚步。目送着秋离开禁林,它才回到属于独角兽的栖息地。 从这天开始,秋在霍格沃茨算是打开了新的地图。 因为她拥有自己属于自己的活点地图,还能施展强大的幻身咒。就算每个周末都要去禁林探索一圈,直到学期结束都没有被人发现。 可惜禁林还没有探索四分之一,圣诞节假期就到了。 作为家里的独女,秋是不可能留在学校过圣诞节的,她跟着同学们一起乘坐霍格沃茨特快专列回到了伦敦。 张先生和张太太特意来到火车站,来接他们的宝贝女儿。 秋看到夫妻两个,马上兴奋的扑到了父母的怀里。 这次张先生还是开着家里的汽车,从他们住的街区来到火车站。 秋忽然灵光一闪,对着爸爸兴奋的说:“爸爸,为什么咱们不用幻影移形呢?” 张先生负责开车,却不忘回答女儿的问题,“我的宝贝,你要知道幻影移形的过程中并不是那么舒服。通常都是成年巫师才能使用这个咒语,如果你想体验一下其中的感受,这个假期爸爸可以带你去一个巫师村子,找一片空地感受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 秋赶紧表示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她觉得她大概是最乖觉的穿越女巫了,就算是再有能力,也十分听父母和教授们的话,没有完全把握之前,轻易不去尝试那些他们认为有危险的咒语。 一家三口回到了家,迎接秋的是一大桌的美食。 好在张太太虽然没有继承华夏美食的天赋,却对意大利和法国美食还有一些兴趣。 到了圣诞前夜,秋拿出了精心为父母准备的礼物。 给张先生准备的,是一件巫师礼服。她选用了深蓝色毛呢料子,样式虽然常见,上面却绣着华夏传统的花纹。 花纹用的是跟面料颜色相同的丝线,只是丝线在灯光下会隐隐发光。更能凸显上面的花纹神秘古老,非常符合张先生低调内敛的性格。 至于张太太,同样也是一件礼服。秋用了紫色的丝绸面料,由于年龄和父母所知的财力问题,她并没有用珍贵的宝石和珍珠,倒是用了刺绣和流苏来装点这件礼服。 礼服师改良旗袍样式,又加入了许多新鲜的元素,很符合张太太的气质。 夫妻两个很喜欢女儿的礼物,决定过了节就要多参加一些舞会,好向大家炫耀一下女儿的心意。 当然这对夫妻也没问秋是如何学会裁剪的,毕竟对于一个巫师而言,这点手艺活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最重要的还是其中的心意。 短暂的圣诞节假期过去了,秋又踏上了返回学校的列车。 这一次回来,同学们除了欣喜倒是没有了初来乍到的那种拘谨。 玛丽埃塔看到秋以后,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我的秋,你送我的礼物简直太棒了。真想不到才一年级,你就能够使用无痕伸展咒。 只那么小一个盒子的里,就可以装十二种颜色的口红。这个礼物我真是太喜欢了,就连妈妈都羡慕极了。” 虽然秋本来以为11岁的小孩子,根本用不着什么化妆品。可是看着玛丽埃塔和其他一些小姑娘们整日里谈论最近的流行趋势,以及她们每到周末必定会化妆打扮。 索性做了一批口红套装,当做礼物送给朋友们。 当然她给朋友们送的也不全都是口红套装,有的女生收到了秋准备的香水。 这种香水喷上以后,味道能在身上停留一个星期。 还有的人是收到了秋特制的面膜,能够很好的消除他们脸上的雀斑。 当然她也给相熟的男同学准备了礼物,为了符合人设,通常都是送的书籍。 倒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秋跟他们相处的不错。就用山羊皮缝制了一个十厘米见方的口袋。 虽然口袋看着只有巴掌大小,还扁扁的好像装不了什么东西。其实这个小口袋是可以用魔咒粘在随身衣服上,或者直接装进衣服的衣兜里。 然后他们就可以得到,一个大概有三立方米大小的随身收纳袋了。 双胞胎很喜欢这个礼物,而他们给秋准备的有一大包的,他们发明出来的糖果。 目前这对双胞胎并没有开发出那么多效果的糖果,现在这个版本的糖果,只是吃了以后会让人耳朵冒烟或者嘴巴喷火而已。 最让秋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还收到了一份来自弗利维教授的礼物。 是一本介绍如何破解魔咒,还有破除魔法阵的书籍 这本书是秋以前没有接触过的,里面的内容也很高深,秋很喜欢这份礼物。当然她也没有忘记给自家院长准备圣诞节礼物,就是她亲手画的几张符箓。 哈利波特17 弗利维教授对秋送的华夏符箓很感兴趣,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佩戴了驱邪符箓以后,城堡里的幽灵都见到他都会躲得远远的。 为此他还特意找到秋,了解了一下这些符箓的制作原理。 “秋,我知道这简直太神奇了!你送我的驱邪符,我带在身上,城堡里的鬼魂都不能靠近。我能知道这些符箓是用什么制作的吗?” “哦,当然,教授。您知道,我们张氏家族还有我的外祖家赵氏家族,都是清朝末年,也就是这个世纪初,就从华夏移民来到英国定居。 虽然我不太了解华夏巫师界是什么样,但是父母在我过生日的时候,把爷爷奶奶遗物中关于华夏符箓的部分传承,也就是一本书籍送给了我。 这些符箓都是用特制的黄表纸当做符纸,再用具有魔法属性材质的毛笔做符笔,最后按照特定的规律画出来。 只可惜,我的祖父只留下了一本初级入门的符箓书籍,里面只记载了有限的几种符箓。 为此我还多次去对角巷的丽痕书店还有二手书屋,打算多找一些这方面的书籍,只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 不过爸爸妈妈已经答应我,等我从学校毕业以后可以去华夏看一看那里的巫师世界,我非常好奇哪里的魔法和英国的魔法有什么不同。” 弗利维教授看着秋那一脸向往的样子,还有提到父母幸福的表情,也微笑着说:“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听起来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计划。” 这位院长虽然对符箓挺感兴趣,但是他并没有从秋这里得到家族传承的想法。倒是用他身上佩戴的驱邪符跟秋探讨了一下,说从上面发现了一些魔法阵的痕迹。 师生两个就这个魔法阵的事情探讨了一回,来了兴致的秋还拿了一张普通的羊皮纸和随身携带的毛笔,蘸了点弗利维教授办公室的魔法墨水,当场表演了一下画符。 为了以防这次的火球符没有效果,秋画符的时候特意注入了一些魔力。 等到一张火球符画完,羊皮纸上意外的闪过一阵灵光。 “果然秋你在画符的时候,我能明显察觉到有一阵魔力按照你毛笔的轨迹运行着。直到你画的图案完成,那些魔力留在这张纸上。 这个图案是什么效果?还有刚刚你不是说华夏通常画符都是用黄表纸和朱砂吗?怎么用咱们得魔法墨水画在羊皮纸上,似乎也有魔力的样子。” 为了验证这张符是否有效,秋先用一点魔力让符飘到半空,再输入一点魔力激发符箓。下一秒,一团火球出现在半空。 “居然有效!”秋激动的盯着那团火球。 至于其中原理,秋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根据那本书上的记载,要求画符的纸最好用黄表纸。 但不妨秋有自己的猜测,“也许所有具有魔法属性的材质,比如羊皮纸或者一些魔法动物的皮肤,其实都可以的当符纸用。 只不过如果使用魔法生物的皮肤,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所以华夏那边才特意选了,他们那边比较容易制作的黄表纸当做材料。” 弗利维也比较认同秋的猜测,“你说的很有道理,这真是一门神奇的学问,很值得深入研究。” 得到了弗利维教授的鼓励,秋又开始了她的学习探索之路。 当然她再次开始了对禁林的探索,毕竟相比寒冷的冬天,温暖的春天禁林里有更多的动物毛发以及一些草药植物。 在加强版活点地图,以及还算强大的幻身咒的帮助下,尽管秋多次在城堡夜游外加勇闯禁林,居然一次都没有被抓包过。 胆子变大的秋,居然对禁书区蠢蠢欲动起来。 于是她还真就趁着平斯夫人不在的时候,偷偷潜入了禁书区。可惜里面的书太多了,她都没找完一个书架,平斯夫人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为了不被抓包,秋随便抽了一本《邪恶的诅咒》就悄悄溜回了拉文克劳塔楼。 趁着室友玛丽埃塔还没回来,秋给这本书做了一个假封皮。 封面是一本刻画魔法阵的书籍,为了防止有人无意翻看这本书,她还特意加了个永久性的混淆咒。 如果有人无意中翻开这本书,看到的也是无数的公式、理论、图例,就是玛丽埃塔绝对不会感兴趣的那种书籍。 虽然大多数时候她都把这本书放在随身小挎包里,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必要的防护措施还是要做的。 做好防护,才开始阅读里面的内容。 跟书名一样,这是一本很高深的关于诅咒的书籍。书里记载了许多诅咒的方法原理,还有如何破除诅咒的办法。 当然许多的诅咒,想要破除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不由让秋想起原着中,邓布利多拿着复活石戒指受不住诱惑戴在手上而受到诅咒,他付出的代价却是寿命。就算有斯内普这样的魔药大师帮助,这位老校长也只剩下短短一年寿命。 不知道救下是英国最伟大白巫师,会不会算一些功德? 秋决定好好研究一下这些诅咒的问题。 好像人一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还没研究出什么关于诅咒的眉目,时间居然就到了6月,也就是期末考试的月份。 于是不管秋走到哪里,公共图书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各个角落的废弃教室,到处都可以找到捧着书本临时抱佛脚的同学们。 幸好秋过目不忘又魔力强大,才不用考前废寝忘食的复习。 终于到了6月末的一天,考试周也就开始了。 一开始就是连续三天的笔试,这次笔试包括了除了飞行课之外的全部课程。 笔试对秋来说很简单,她有信心所有的笔试成绩都能拿到满分。 笔试完了,接下来就是实际操作。 魔咒课的考试内容,是求同学们用咒语让一只凤梨跳着踢踏舞从书桌上走过。 好像哈利他们一年级,考的也是这个内容。 轮到秋的时候,她先让凤梨长出四肢。甚至她变的凤梨两只脚上,还特意穿上了皮鞋。所以秋的凤梨在跳舞的时候,还可以听到欢快的节奏。 从弗利维教授的表情看,这次的表现肯定又是一个高分。 等到变形术的考试,麦格教授发给每人一只老鼠,考题就是把老鼠变成一个鼻烟壶。 鼻烟壶越是精美,分数就越高。相反,谁的鼻烟壶上保留更多的老鼠特征,扣的分数也就越多。 秋按照自己的审美,直接把老鼠变成了一个雕刻着东方龙纹的银质鼻烟壶,老鼠的两只眼睛还被它变成了两颗黑曜石,镶嵌在龙的眼睛上。 虽然麦格教授的表情没怎么变,但是从她的眼神还有微微上翘的嘴角,就能看出这门功课的表现同样是相当的不错。 至于魔药的实操考试,斯内普教授让大家熬一锅遗忘药水。他会通过上交魔药的等级,给相应的分数。 这种一年级课本上的魔药,对秋来说并没有任何难度。她用最快的速度,上交了一份堪称完美品级的遗忘药水。 可惜得到的却是斯内普教授抿了抿嘴,然后就没有任何表情的反应。 哈利波特18 经历了一个多星期的考试,接下来的一周内,同学们终于可以在城堡里撒了欢的玩儿,然后等拿到期末成绩就可以放假回家了。 玛丽埃塔拉着秋,“我亲爱的朋友,已经是最后一周了,我绝对不允许你再把这宝贵的时间耗费在图书馆。” 这倒是也行,秋早就把那本关于诅咒的书籍复制了一本,并把原版还回了图书馆。 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偷偷摸摸的行为,有没有人察觉。毕竟这个魔法世界多少也有上千年的传承,很可能有许多她不知道的防御或者监督魔法,在城堡里监视着学生们的言行。 所以她很懂得适可而止的,在这个学年只从禁书区拿了那么一本书。 最后一次享受学校里没有救世主的平和时光,秋拿到了全‘o’的成绩单,就欢欢喜喜坐着霍格沃茨特快专列返回了伦敦。 秋的父母对她回来表示十分高兴,可惜这对父母每个都有自己的工作,每天还要按时出去上班。 这倒是让秋有了大把的时间独处,当然少不了要跟朋友们互相通信,为此他们家特意买了一只猫头鹰。 比如双胞胎特意给秋写信,再一次感谢了她送的圣诞礼物,那个随身收纳袋。 据他们说,那个东西简直太方便了。他们发明的好多恶作剧产品,都可以放在收纳袋里。这让他们的妈妈在家里多次搜查,却压根搜不到一点儿在韦斯莱夫人眼里算是违法的东西。 然后是玛丽埃塔的信,她说这个暑假会跟妈妈一起去法国度假,还承诺会给秋带礼物回来。 秋给朋友们回信,又在父母那里争取了独自去唐人街的权利。 张爸爸特意给秋换了不少的英镑,让她在麻瓜世界使用。于是秋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拿着钱用记忆里的方法乘坐了骑士公共汽车。 唐人街是纯粹的麻瓜社区,虽然这里大多数都是华人麻瓜,却真的有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一些道家典籍,还比如一些汉语字典。 秋已经决定好,就送这些道家典籍给弗利维教授当今年的圣诞礼物。 毕竟这位教授对她确实有一些偏爱的,哪怕她经常请教一些超纲的问题,这位教授也会耐心的解答。只不过没少对秋耳提面命,再三的提醒她千万不要私下里做任何危险的实验。 终于到了周末,也就是张家父母休息的日子。 秋强烈的抗议圣诞节假期张爸爸食言,并没有带她去体验幻影移行,所以要求这个暑假一定要补上。 张爸爸对孩子食言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会儿孩子提出要求补上,他很好说话的就同意了。 为此他们一家三口特意找了父母在魔法部的同事,借用他们家的壁炉去一个伦敦附近的巫师村子。 这位同事跟张爸爸在同一个司工作,两个人平时关系还不错。人也很热情,恰巧就住在那个村子里。 “嘿,张!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了吧?她长得可真漂亮,听说在学校表现的非常好。” 张爸爸的同事看到从壁炉里钻出来的一家三口,赶紧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也不知道这对夫妻平时是怎么炫女儿的,反正他们认识的人都知道张在学校里全‘o’的成绩。 果然就见张先生与有荣焉的说:“是啊,这就是我的秋,非得要体验一下幻影移形。 你知道,我住在伦敦麻瓜社区,不可能在那里带着孩子玩幻影移形。而距离我们家最近的巫师村子,只有你这里了。” 那位先生一脸感慨的说:“真是个有探索精神的小女巫!我们村子的后面就有一处空旷的地方,那里没有什么人去的,你可以在那边带着孩子体验一把。” “不过我得提醒咱们漂亮的小姐,幻影移形的滋味儿可并不好受呢。” 秋很礼貌的跟爸爸的同事问了好,然后又表示自己只是太好奇了。等不及十七岁后,再在学校学习这个魔法。 一家三口抵不住同事的热情,在他家里喝了茶又吃了点心,才告别了这位热情的先生,按照他的指点到了村子后面的空地。 果然是一块没有人烟的空地,张先生很满意。 “我的宝贝,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着急。在你满17岁那一年,学校会教你们幻影移形的。” “可是爸爸,等到17岁还要好几年,我实在太好奇这个魔法了。” “哦,好吧,好吧。”夫妻两个抵不住女儿的痴缠,倒是认真讲起这个魔法的诀窍。 要想使用这个魔法,最重要的就是要掌握三个关键步骤。 即“三个d”原则: 第一步,把注意力集中到目标上,也就是你想要幻影移形的目的地; 第二步,决心去占据所想的那个空间,让渴望进入的想法充满全身; 第三步,原地旋转,让自己进入虚空状态,动作要从容。 听了张爸爸的讲解,再结合书本上看到的详解,果然这跟她对魔法的理解完全一个原理。 也就是心随意动。 想要做什么,便要用强大的意志掌控体内的魔力,再指挥体内的魔力达成相应的效果。 也跟曾经的瞬移差不多。 “那么,准备好了吗?现在爸爸就带你体验一下幻影移形的感觉,你看不远处那个小山坡,我们现在把目标就定在那里。” 说完张爸爸拉着秋的手在原地开始旋转,接下来秋果然感觉到身体被挤压进一根橡皮管子里。然后眼前一黑,下一秒就出现在那个山坡上。 张爸爸作为一个成年巫师,自然使用过很多次幻影异形。他习惯了过程中的那种不可言说的感觉,倒是比较担心未成年的女儿会不会不适应这个魔法。 因此刚一到目的地,便扶着秋的肩膀问:“感觉怎么样,宝贝?” “很神奇!这似乎同样是用意念指挥魔法,达成瞬间转移的目的。跟我使用无杖无咒魔法差不多的原理,我也想试一下。” 说完也不等张爸爸反应,秋集中意念,想着刚才出发的地点。原地转了一圈,果然只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一直在原地站着没动的张妈妈的身边。 哈利波特19 这下张爸爸和张妈妈是真的被震惊到目瞪口呆。 好半天,夫妻两个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秋拉着张妈妈的手,对着不远处山坡上愣在那里的张爸爸招手,这两夫妻才合上了嘴。 他们用那种震惊、欣慰还夹杂着后怕的复杂目光,看着他们的宝贝女儿。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站在秋身前的张妈妈。 “哦,我的宝贝。虽然我们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是个天才。可是这样还是太危险了,你只是个一年级学生,居然只跟着爸爸体验了一回随从幻影移形,就敢独自使用这个魔法!” 张妈妈的话音才落,张爸爸也已经出现在他们母女俩身边,并且严厉的表示认同张妈妈的话。 “你妈妈说的对,虽然对于你的优秀,我和你妈妈全都非常的自豪。但是相比于你多么耀眼,我们更在意你是否安全。我们不希望你为了所谓的冒险精神,而受到任何的伤害。” 秋打算为自己辩解一下,“可是爸爸、妈妈,关于幻影移形的魔法我从没入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研究。 为此已经看了无数遍相关的理论知识,甚至还在学校向我们的院长弗利维教授请教过。 其实我一早就察觉,可能是我坚持冥想并每天打太极的缘故,目前我体内的魔力并不比你们少,完全可以支持使用这个魔法。 为了让你们放心,也为了我自身的安全,我也是在爸爸妈妈在场的情况下,并且让爸爸先带领我体验了一下,才尝试的。” 张氏夫妻觉得今天对他们的冲击有点儿太大了,完全不理会女儿想再多体验几回幻影移形的要求,接带着她通过壁炉回到伦敦的家。 虽然很想问一下关于冥想和太极,对魔力增长是否有帮助的问题。但是此时夫妻俩却一致认为,还是管教女儿更重要。 于是为了今天的鲁莽,秋在暑假的第一个周末,就喜提两个星期的禁闭。 同时秋还被要求,绝对不许对任何人透露,她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可以独自使用幻影移形。 秋乖巧点头保证,绝对不把自己的能力外传。 至于两个星期不能出门,想了想下一年救世主就要入学了,学校里也没什么太平日子,她又一头扎进了符箓的钻研中。 毕竟驱鬼除邪什么的,还是华夏那边的手段专业更对口一些。 为此她解禁后,特意又去了几趟唐人街。买了不少的黄表纸、朱砂还有符笔。 她还幸运的淘换到不少道家典籍,还有不知道作用的桃木令牌、桃木剑和铜铃铛什么的。 不管有没有用,先买回来再研究。 更幸运的是,秋居然在一本道家典籍的夹层里,找到了引雷符的绘制方法。 这种符引来的雷,可以让恶鬼灰飞烟灭。 秋一下子就来了兴趣,特意用羊皮纸配合朱砂混合魔法墨水画了一百多张,还用黄表纸加朱砂画了一百多张,全部存在随身挎包里。 她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倒是让张家夫妻放心了不少。这夫妻俩是真害怕,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女儿又偷偷研究什么危险的魔法。 终于度过了一个让张家父母心惊胆战的暑假,夫妻俩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把他们的宝贝女儿送上了通往前往霍格沃茨的火车。 秋找了自己学院同学的车厢,跟朋友们分享了一些暑假的趣事。当然她分享出来的,也不过是去唐人街找到了许多华夏那边关于符箓的书籍。 朋友们对她四处淘换书籍的行为并不意外,却也没有深入探讨的兴致,大家倒是分享了他们各自假期的精彩。 因为跟好朋友们聊的太尽兴,这一路上秋也没有在意救世主的情况,更不知道许多剧情如原本安排好的那般如期上演。 真的第一次见到救世主,还是在大礼堂分院仪式上。 果然现在的救世主,只不过是个瘦瘦小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看着就营养不良的普通小巫师而已。 只是他那黑色的头发,成功遮挡了额头上的那道伤疤。 看他鼻子上那副完好无损的眼镜,秋知道这多半是赫敏.格兰杰小姐的杰作。 也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提前在家里偷偷练习魔法,有没有收到魔法部的警告? 看她那个样子,大概率是没有的。 这难道就是主角和配角的差别待遇吗? 因为事先知道一些重要角色都会被分到哪个学院,秋对今年的分院仪式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倒是开始琢磨分院帽唱的那首新歌,带着很浓的警告意味的歌。 同时她的注意力也放在了教师席上,那个用头巾包着头的奇洛教授身上。 不知道是距离奇洛教授太远还是怎么着,目前她并没有感受到这位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身上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当然,前提是要忽视掉他奇奇怪怪的行为举止。 看到气压比去年低了好几个单位的斯内普,那沉沉的目光好几次看向哈利.波特。 那种恨不得把人刀了的眼光,很难不叫秋想象,这位魔药大师大概是通过哈利跟詹姆相似的长相,回想起曾经让他十分难堪的学校时光。 在秋的胡思乱想中,晚宴结束。跟着自家学院的队伍,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 想起刚才在路上,碰到的特意来给自己送开学礼物的双胞胎。秋忽然灵光一闪,她似乎找到了可以一起研究阿尼马格斯的好搭档。 很好,二年级的目标确定。 为此激动了一夜的秋,第二天一大早进入礼堂就跑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找到了双胞胎。 结果却被周围一大群人起哄,“哇哦,看看这是谁?拉文克劳的小天才,怎么来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 双胞胎看到她,先是表示了热烈的欢迎。然后默契的往两边挪了挪,给她腾了一个位置。 秋很不客气的坐在双胞胎中间,三个脑袋凑在一起,才压低了声音对二人说:“我在这个暑假读了一些高年级的课本。” “好吧,对于一个天才来说,暑假多看几本书似乎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所以秋,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只是对阿尼马格斯很感兴趣。” 只一句话,双胞胎马上就领会了秋的意思。 双胞胎自然知道,这事儿不能叫别人知道。而且成为一个非法阿尼马格斯,对他们来说那是有着相当的吸引力。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乔治一脸我们已经知道,你肯定有了计划的表情。 鉴于双胞胎的破坏能力,她 时不太想把有求必应屋的存在透露给他们俩。 “今天下午课后,还是四楼那间废弃教室,咱们到时候见面再说。” 哈利波特20 跟双胞胎约好了碰面的时间、地点,秋又回了拉文克劳的长桌,坐在玛丽埃塔身边。 “难道你打算跟韦斯莱家双胞胎的其中一个约会?”玛丽埃塔看秋带着笑脸回来,马上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或者你同时跟双胞胎两个约会!” 秋没好气的给自己这个好朋友一个大大的白眼,“要不要提醒你一下,我今年只有12岁,而且我在学校期间不会跟任何人约会。” 玛丽埃塔顿时兴致大减,“好吧,好吧。知道了我们的天才不会谈恋爱,所以你去找那对双胞胎到底是做什么?” 秋吃了一口馅饼,面不改色的跟朋友说:“你知道,虽然韦斯莱家双胞胎比较调皮捣蛋。可是有时候他们的想法却是天马行空,尤其他们的许多小发明给了我不少的启发,所以我有些事情需要请教他们。” 玛丽埃塔吃了黄油面包和培根煎蛋当早餐,直到咽下嘴里的煎蛋才接着抱怨,“我知道了,这就是你说的那句华夏有句俗语,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师’。自从你跟那对双胞胎一块儿在费尔奇那里关了一个星期禁闭之后,你们之间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 “好歹也是共患难过的关系,自然比跟其他学院的同学熟悉几分。而且双胞胎为人还不错,虽然他们有时候比较喜欢恶作剧,但是却不能否认他们实在是有意思的人。” “就是不知道,那两个恶作剧大王,会不会老老实实跟一个拉文克劳一起研究魔法。” “相信我,如果我提出的课题能够更方便他们继续恶作剧下去,那么他们一定会对这件事情非常上心的。” ...... 终于到了跟双胞胎约定好的时间,秋提前来到那间教室。 并在他们曾经用过的那张课桌上,摆放好了收集的所有关于阿尼玛格斯的文献书籍。 同时还有两个盒子,其中一个盒子里装着的是,阿尼马格斯变身前需要用到的曼德拉草的叶子。另一个盒子装的是,第一次变身前需要喝下的魔药。 曼德拉草的叶子,是秋趁着暑假去对角巷买的。至于魔药,则是她自己熬制的。 为了验证魔药效果,当时她特意喝了增灵剂,改头换面带着魔药去魔药商店售卖。 结果自然得到了店主完美级别的评价,所以她现在才敢放心拿出来给双胞胎使用。 其实秋对阿尼马格斯同样研究了很久,忽视掉那些伟大的巫师们总结出来的书上写的奇奇怪怪的步骤,其实她几乎已经确认跟曾经的变身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第一次按照她设想的方法变身成功的话,那就验证了她的所有猜想,真的打算给自己来个孙悟空的七十二变。 基于种种顾虑,秋决定让自己变身成为在英国很常见的燕子。 毕竟这种动物身形小巧,飞行的速度和距离都很让人满意。哪怕出现在麻瓜社会,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以燕子就成了她的第一选择。 之所以没有独自尝试,就是担心会出现书上写的那些意外状况。 变成动物或者变的动物不完整,人却进入动物思维,忘记自己是巫师的事实。 那样的话,身边没有个靠谱的巫师帮忙的话,她这辈子就很难恢复人形了。 所以才拉了韦斯莱家双胞胎这两个相对靠谱的同伙,只要她验证了自己的设想,先一步完成阿尼马格斯变身。相信以那两个兄弟的聪明劲儿,还有她在旁边的相助,肯定也可以成为非法阿尼马格斯。 双胞胎没有迟到,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教室。 “秋,不得不说,在勇于冒险这方面,就连我们俩都要在你面前甘拜下风了。” “是啊,至少我们还没有生出成为非法阿尼马格斯的想法。” “可是这件事情想想就太酷啦!” “以后不管干什么,只要一变身逃跑了就行。” 就等那对双胞胎热烈的讨论完,秋把桌上一大叠书推给他们。 “为了完成这个魔法,我特意请教过弗利维教授和麦格教授,甚至还有我的父母。他们全都拒绝对我在这方面的指导。认为了解这个魔咒对我们来说还时间还太早了些,而且也太危险。” “哦,梅林!所以你为了了解这个魔法,就找来这么一大摞的书!” 秋点点头,“当然,没有老师指导,我自然要先了解清楚这个魔法的理论知识。” 双胞胎翻了翻那一大摞书,还有桌子上两个盒子。曼德拉草的叶子他们还是认识的,他们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那边泛着诡异的红色的魔药上。 弗雷德,“看来,你的准备已经很充足了。” 乔治,“所以你叫我们来是为了干什么?” “我确实进行了充足的准备,但是在所有成年巫师都拒绝为我提供帮助的前提下,我需要在第一次变身的时候,身边有可靠的巫师帮忙。” 乔治,“哦,好吧,好吧!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们答应帮助你。至少如果你失败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向教授们求助。” 秋,“当然,如果我成功,作为交换,可以给你们提供理论指导。” 双胞胎听到这话,马上变得恭敬起来。还夸张的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我们美丽的、天才的秋.张小姐。” 秋没有理会两个人的作怪,倒是直接说:“说实话,我已经为了今天准备了整整一个暑假。所以今天我就想尝试一下第一次变身。” “现在就要变了吗?” “你已经含了一个月的曼德拉草的叶子吗?” “一会儿你要喝下那一瓶血红的魔药吗?” 秋点头表示:是的。 其实按照她的设想,根本就不需要任何魔药帮忙。 只是为了不泄露自己跟土着巫师的区别,不得不假装把那血红的魔药往嘴里灌,其实药全都倒进了空间提前准备好的罐子里。 接下来秋就闭上眼睛,运转起身体里的魔力,想象成自己变成一只燕子。 她确实感觉到体内魔力的运转,再次睁眼就听到了双胞胎的惊呼。 “哦,梅林。就连我们也不得不承认,秋,你真的是个天才。” “不过为什么你变身你的阿尼马格斯,居然是一只燕子。” 听说自己变成了燕子,秋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她挥动翅膀,先在空教室里飞了几圈,然后落到乔治的肩膀上。 听了好半天,双胞胎各种花样的吹捧,又过够了飞行的瘾,秋才再次运转魔力,让自己恢复成人形。 “哦,梅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可是才二年级而已呀。” 秋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上那一堆书,“我从一年级开始研究这些书籍,又请教了教授。还提前做了好几个月的准备,才有了今天的成功。 如果你们对这个魔法感兴趣的话,这些书可以借给你们看。有什么不懂的,欢迎随时来问。 当然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我成功的诀窍,这也是我平时使用魔法的诀窍,那就是坚定的信念。 如果你的意志足够强大,哪怕没有魔杖,也可以成功使用出任何魔法。 而其中的关键,就是用你自己的意志,完全掌控你体内的魔力。” 她能透露的也只有这么多,双胞胎罕见的提出要借走这些书籍回去研究。 为了防止这对双胞胎私下里尝试阿尼马格斯出现意外,秋再三强调,“你们如果有疑问,可以随时找我一起探讨。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一定保证,绝对不会背着我私自尝试这个魔法,必须要有我的在场才行。” 兴奋的双胞胎这时候很好说话,一口就答应下秋的要求。把书收进他们随身的收纳袋,才跟秋告别匆匆回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波特21 “嘿,秋!你又去图书馆了吗?”看到秋回来,玛丽埃塔好奇的问。 “没有!”秋摆手说,“我没去图书馆,就找了一间空教室做了点儿实验。” 毕竟作为一个非法阿尼马格斯,这事情还是不要四处宣扬的好。 她在心里盘算着,下次有必要去有求必应屋或者禁林,尝试一下变身其他动物。如果真的能实现七十二变的设想,那她不介意成为一名合法的在魔法部备案的阿尼马格斯。至于动物形态,就登记城燕子就好了。 显然玛丽埃塔只是为了跟朋友聊天儿,并不在意秋今天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实验。 她兴致勃勃的坐到秋的身边,一脸神秘的说:“你猜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看她这个样子,秋第一时间就联想到救世主。 还在回忆着刚开学不久的时候救世主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就听见玛丽埃塔说: “就是一年级的新生哈利.波特,那个传说中的救世主。听说他因为在昨天的飞行课表现优异,被麦格教授破格提拔,加入格兰芬多学院的魁地奇球队。成为了霍格沃茨史上,最年轻的找球手。” 没看出来呀,这姑娘还是个运动迷呢。 不过想想也是,这些西方国家学校里的孩子们,通常对运动好的学生的印象都非常好。可以这么说,每一个运动健将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呢。 倒是像她这样的书呆子,如果没有一张美的倾国倾城的脸支撑着,估计也没有这么多人对她这么友好。 秋也很有兴趣的样子跟玛丽埃塔说:“看来救世主飞的确实挺好,就连一向以严肃着称的麦格教授都肯为他打破常规。” 玛丽埃塔却不以为意,她目前还是认为多半是救世主的名声才能让他得到如此优待。 于是撇撇嘴说:“好不好的,赛场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听说哈利.波特的爸爸詹姆.波特,当年也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呢。 据传说詹姆.波特也是非常优秀的找球手,如果要是没有遇到那可怕的事情,没准儿还能成为职业选手。 也许还能代表英国参加世界杯呢。” “你怎么这么了解救世主家的事情?”秋好奇问。 “哦,当然。我敢说,巫师世界没有人对他们家的事情不感兴趣。毕竟是救世主打败了神秘人,才结束了那场恐怖的战争。”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不合群,秋也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可能也听父母在家里提过几回,只是忘了而已。” 他们父母一辈,基本上跟詹姆.波特差不多都是同期。劫道四人组当年又那么的高调,很少有人不认识他们。 果然从玛丽埃塔的嘴里,再一次听说了詹姆波特和他那劫道四人组的事迹。秋忽然灵光一闪,特意跟玛丽埃塔聊起了四人组的事情。 “那四个人分别是詹姆.伯特,莱姆斯.卢平,西里斯.布莱克还有彼得.佩德鲁。 本来他们是四个最好的朋友,可惜詹姆.波特被他最信任的好兄弟西里斯.布莱克给出卖了,为此彼得.佩德鲁还丢了一条命。” 秋装出对当年事情感兴趣的样子,从玛丽埃塔嘴里打听了不少消息。 等到了睡觉时间,玛丽埃塔沉沉睡下,她才拿出自己的活点地图。 往格兰芬多寝室那边找去,果然在一群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到了跟罗恩.韦斯莱挨得很近的彼得.佩德鲁。 秋在那个名字上点了点,心里暗暗说:明天就是你绳之以法的好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正好是拉文克劳的魔咒课。 这一节课教的是‘石化咒’,秋一如既往第一个完成咒语。甚至很好的使用了‘咒立停’,把被她石化的搭档恢复成原样。 弗利维教授又给秋加了5分,同样这节课又留了一份12英寸长的论文当做作业。 终于下课了,秋拉着玛丽埃塔的手说:“你先去吃饭,我有一些问题要请教弗利维教授。” 这种事情发生了很多次,玛丽埃塔点点头表示明白,就跟着其他几个同班的女生说说笑笑去了宴会厅 弗利维教授看着秋留在那里,挥了挥魔杖把教具收拾整齐,才微笑着过来问,“好吧,秋,今天又有什么问题?” 秋难得一脸的严肃,挥动魔杖把教室门关上,才掏出自制的活点地图。 “教授,您知道,一年级的时候,我出于对城堡的好奇,跟咱们学院的同学合作,完成了一幅城堡的地图。” “哦,当然。不光是我,学校所有的教授都听说了你们的事迹。为此校长还曾经表扬,说拉文克劳的学生很有钻研精神。” “可是教授,我在自己那一版地图上,额外增加了一些功能。” 说着秋在这份静态地图上用魔杖点了点,心里默念了咒语,地图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人名。 跟正版的一样,秋的地图同样是用脚印加姓名,代表这个人在什么地方。 弗利维是第一次看到活点地图,他很是惊喜的对着秋说:“我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天才的发明。” 看看到院长那激动又自豪的样子,秋只能赶紧解释,“这并不是我的主意,弗利维教授。我只是见过类似的东西,借鉴了人家的创意。” “哦,好吧,不管是谁的发明,这确实是一项了不起的创新。尤其那时候你才一年级,能有你这样的学生,我深感自豪。” 哎呀,这些都不是重点啦! 秋,谢了弗利维教授的夸奖,然后赶紧用魔杖指格兰芬多男生寝室里的一个名字,彼得.佩德鲁。 “教授,我不知道您对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 弗利维教授看到那个名字,一下子就严肃起来。 “我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他应该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牺牲了,还是因为被自己的朋友出卖背叛。” “我也听说过哈利.波特父亲那一辈的传说,昨天晚上我和玛丽艾塔还在寝室里说了他们的事情。 如果当年公布的真相是真的,西里斯.布莱克出卖了哈利.波特的父亲,并且害死了他们的朋友彼得.佩德鲁。那么很可能,咱们学校新出来的这个彼得.佩德鲁,是一个同名同姓的新生才对。” 哈利波特22 弗利维教授表情严肃的点头,表示认可秋的猜测。 接着就听见秋又说:“可是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发现这位彼得.佩德鲁大部分时间都会跟格兰芬多一年级新生罗恩.韦斯莱待在一起。 而据我所知,格兰芬多乃至整个学校的一年级新生里,并没有名叫彼得.佩德鲁的人。 而我恰巧得知,罗恩.韦斯莱入学的时候,带着一只老鼠当宠物来到学校。很多格兰芬多的同学都知道,这只老鼠已经在他们家生活了十几年。似乎一直是这个样子,没有过什么变化。 为此,我甚至特意去图书馆查了一下。麻瓜世界的老鼠,平均寿命只有一到三年。就算是魔法界的老鼠,寿命也不会超过五年。 巧合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韦斯莱家的这只老鼠还恰巧缺了一根脚趾。而据我所知,彼得.佩德鲁被害现场,被人们发现遗留了一根手指。” “哦,梅林。你这个发现非常的重要,我需要马上通知邓布利多,还有米勒娃。 如果你的推测是真,我们必须在彼得.佩德鲁察觉之前,先把它控制起来。 但愿这件事是我们猜错了,如果真是那样,那西里斯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说完,弗利维教授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据秋观察好像是一只海豚。 他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来要给谁带什么话,可是没等几分钟,秋就看到属于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出现在弗利维的办公室里,并带来一张字条。 弗利维教授拿到那张字条看了一眼,才对秋说:“好吧,秋。我想现在我们需要去一趟校长办公室了,当然还要带上你的地图。” 秋老老实实跟着弗利维教授上了八楼,可能是校长提前吩咐或者别的什么缘故,总之守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的那座滴水嘴石兽,并没有等维教授说口令,就已经挪开了身子,邀请他们两个进去。 不出意外的,秋还在校长办公室里看到了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以及一脸懵逼的罗恩.韦斯莱,还有在他口袋里挣扎着要逃出去的老鼠斑斑。 哇,一个守护神,就可以把消息传的这么详细吗? 秋盯着那只老鼠看了半天,只除了看到他明显在惧怕什么,并且还想拼命逃脱之外,并没有更多发现。 “哦,好吧。这位就是秋.张小姐了,我听说你自从入学以来,在各个学科中表现的都相当优秀。”最先开口的,自然是邓布利多校长。 这位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的校长,很是从容平和,又和蔼可亲。 问题是,现在不是夸奖她的时候,难道就不需要先解决那只老鼠的问题吗? 秋在心里吐槽,却面不改色的送给了校长一个微笑,“谢谢您的称赞,我只是比较爱学习而已。” “很好,我听说,你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发明。” 秋很识趣的把那份活点地图放到邓布利多的桌子上,然后又用魔杖在上面一点,上面出现了活动的名字在城堡各个角落不停穿梭。 “真是一件不错的炼金产品,听说是你一年级的时候就独自制作完成的?” 秋现在有点儿着急了,因为那只老鼠挣扎的更厉害了,甚至就连罗恩也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这个一年级小孩,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听着校长和这位据说高一年级的天才美女学姐,说着他听不懂的对话。 秋先解释了一下活点地图并不是自己的发明,“因为有参照物,我借鉴了人家的想法。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不过邓布利多教授,我们难道不应该先研究一下,这个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您的办公室吗?” 她用手指点着笔彼得.佩德鲁跟罗恩几乎是重叠在一起的名字,身后的老鼠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她一挥魔杖就把老鼠石化在当场。 看着盯着自己看的几位教授,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只是怕他逃跑。虽然在几位教授面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是我的反应过度了。” “哦,非常完美的无咒魔法。我不得不给拉文克劳加五分,为了你精彩的表现。” 邓布利多还是不急不缓的,竟然跟秋聊起了无杖无咒魔法使用的诀窍。 “邓布利多,我想,张小姐一定会想先解决这只老鼠的问题。”麦格教授那严厉的声音在秋的身旁响起。 罗恩这时候不淡定了,他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周围表情各异的教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秋那张漂亮的好像媚娃的脸上,“你对我的斑斑做了什么?” 这会儿倒是邓布利多替秋说话了,“不用紧张,我亲爱的孩子,也许你的宠物其实并不是一只老鼠。” 身为副校长,同时兼任格兰芬多院长,并担任变形学教授的麦格,这时候把目光定格在那只老鼠上。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魔杖一挥,那只被石化的老鼠先是从罗恩的口袋里出来飘在半空中。然后又是一个咒语,被石化的老鼠掉在地上,居然慢慢的变成了一个面貌丑陋的男人。 个子小小、獐头鼠目,果然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东西。 秋本能的往弗利维教授身旁靠了靠,认为接下来的事情大概跟她没什么关系了,就老老实实的开始看戏。 知道有好戏,只是没想到斯内普教授看到这个人,反应居然那么大。 看他那恨不得杀人的眼神,邓布利多赶紧开口,“哦,西弗勒斯,我想你现在需要先冷静下来。也许我们这里需要你提供一些吐真剂,接下来我要联系魔法部。” 说完,校长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秋还有罗恩,“那么张小姐,还有韦斯莱先生,你们两个现在应该回到你们的宿舍了。 还有韦斯莱先生,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宠物怕是暂时要离开你了。” 罗恩还没有从自己的老鼠忽然变成一个男人的打击中缓过神来,这时候听到校长让他先回去,也只好愣愣的点头。 秋也很有自知之明,她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主角团,这些事情邓布利多还有办公室里的所有教授,绝对不会让一个未成年小女巫过多参与。 于是很配合的跟在场所有的教授告辞,就和罗恩一起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哎,秋。”罗恩试探的跟秋说话,“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秋对韦斯莱一家人的印象,其实还挺好。就笑着说:“当然,名字就是让人叫的。你可以叫我秋,那我可以叫你罗恩吗?” “当然。”听她这么说,罗恩嘴角一下子就咧开了,甚至把痛失宠物的那点难过都抛到了脑后。“那么秋,你能告诉我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为了给主角团提供更多的信息,秋把事情详细的给他讲了一遍。 从她一年级制作地图开始,到罗恩这一届新生入学后偶然发现彼得.佩德鲁的名字。再到哈利父亲在学校期间的传说,和当年的一些事情。 “就是为了这个,我才直接告诉了我们的院长弗利维教授。” 哈利波特23 大概一下子获得的信息太多,罗恩在跟秋告别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这个时间在城堡行走,并不会有什么危险。秋倒是没怎么在意罗恩的异样,直接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她实在懒得去食堂吃饭了,反正随身小挎包里还有三明治和蓝莓汁。 这些食物,自然是她从霍格沃兹厨房家,养小精灵那里得到的。 是的,既然都探索城堡了,又多次出去夜游,秋自然不会错过打卡霍格沃茨的厨房。 果然那里有上百个家养小精灵在工作,家养小精灵们见到秋也是非常的恭敬,并表示了欢迎。 甚至秋还教了他们一些中餐的做法,比如包子、饺子、小馄饨、牛肉拉面什么的,还有一本从唐人街淘换来的鲁菜菜谱直接送给了他们。 为此家养小精灵们对秋的印象可好了,每次她去厨房,都会被塞一大堆好吃的才能出来。 填饱肚子,秋忽然灵光一闪。都来不及收拾残局,就翻开自己的地图。在奇洛教授的办公室找到了他的名字,奎里纳斯.奇洛。 仔细分辨了好半天,才发现这串字母下面,确实隐隐重叠着一个名字。 由于那个名字,完全被奇洛的名字覆盖。她虽然知道那人是谁,却不能确定到底是伏地魔,还是汤姆.利德尔。 其实两个名字重叠在一起的情况,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毕竟在青少年如此早熟的一个国家,十六、七岁正是荷尔蒙旺盛的年纪。在城堡的一些角落,发生一些亲密的接触,或者深入交流的情况,并不少见。 那种情况下,也会有两个人的名字重叠在一起。只不过两个名字,会明确的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就算交流的再怎么深入,也不会出现完全重叠甚至被覆盖的情况。 倒是奇洛和伏地魔的主魂,这属于寄生关系。所以奇洛的名字,才能完全覆盖掉寄生在他后脑勺的伏地魔的名字。(或者汤姆里德尔的名字) 甚至他们这种情况,只有秋这种拥有上帝视角的人用心观察,才能发现其中关窍。 否则刚才那么多教授都看过这张地图,怎么没有一个发现任何端倪。 通过活点地图是没办法揭露伏地魔的存在了,秋忍不住叹息,也不知道引雷符能不能把伏地魔的主魂给劈的灰飞烟灭。 而且作为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如果再把这件事情报上去,那她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些。 不愿意引起太多关注的秋,决定先静观其变,然后再伺机而动。 没过几天,秋就从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沉冤得雪的消息。 跟11年前人人喊打的情况不同,如今的巫师界,几乎把西里斯.布莱克当成了一个悲情英雄。 原来他并没有出卖自己的好兄弟,原来救世主的父亲詹姆.波特和母亲莉莉.波特跟小天狼星在最后一刻,把保密人换成了彼得.佩德鲁。 这下所有人才知道当年的真相,他们认为已经牺牲多年的彼得.佩德鲁,才是那个背叛了朋友的人。 因为小天狼星英俊的长相,还有他继承的巨额财产,本人还有浓浓的悲情色彩。据说这位布莱克先生,一下子收获了不少的爱慕者。 以上小道消息,完全来自拉文克劳的姑娘们。 就秋所知,这位布莱克先生可没什么心情谈恋爱,他大概恢复了身份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霍格沃茨探望他心爱的教子。 那父子俩是怎么相认,又怎么抱头痛哭,秋只听了许多个版本的传言,并没有亲眼所见。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位小天狼星居然还要跟她见面。据说是为了她帮他洗刷了冤屈,而表示感谢才有了这个要求。 得到了邓布利多的许可,秋在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见到了这位‘悲情英雄’。这是从玛丽埃塔嘴里,听说的这个爱称。 弗利维教授给双方做了介绍,“我想,布莱克先生应该想单独跟秋表达谢意,那么你们就在这里继续交谈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忙。” 看到自家院长离开,就听到对面穿着定制西装的小天狼星开了口,“哇哦!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传说中的拉文克劳小天才了。” 怪不得收到那么大多的爱慕者呢,这位先生确实有那资本。秋在心里猜测,这位先生是不是为了给教子留个好印象,才把自己打扮的这么人模狗样。 她表面上却礼貌的跟这位布莱克先生问了好,才想谦虚几句,就看到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瞬间反应过来,那意味深长的笑是指的是什么。 于是秋很光棍的直接承认,“我在一年级的时候,因为夜游探索城堡被麦格教授罚关禁闭。然后再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里,偶然得到了一张空白羊皮纸。 那时候跟我一起关禁闭的,还有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我们研究了以后,发现那是一张活点地图。 正好我也想绘制一份城堡的地图,就对那张地图很感兴趣。在双胞胎破破解了口令之后,我确实借鉴了那份地图的许多构想。” 秋眨巴眨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小天狼星,忽然抿唇一笑,“我想,作为活点地图发明人之一,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似乎没想到只一个照面,就被一个小姑娘揭了老底。小天狼星挑挑眉,笑着说:“还以为你只是个聪明一点儿,又爱学习的拉文克劳。谁知,你却更像是一个格兰芬多。” 说完,这人就是一阵朗声大笑。 “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一个很合格的拉文克劳,可是在我看来,你应该去格兰芬多才对。” 秋对此不置可否,“我觉得拉文克劳就很好。” “哦,好吧,好吧。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女巫,是怎么猜到是我们创造了那份地图。”小天狼星一脸的好奇。 秋耸耸肩说:“事情很简单,在我研究那份地图时,分别跟大脚板,月亮脸,尖头叉子和虫尾巴对过话。 几天之前,我在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拿出我自己做的那张活点地图的时候,罗恩的老鼠,也就是那个彼得.佩德鲁......” 在秋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西里斯的脸明显扭曲了一下。可能顾忌着对面坐着一位美丽的少女,他好歹忍耐住没有骂出脏话。 秋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而是继续说:“他看到那份地图以后,突然变得特别激动,很难不叫我联想到他是不是认得这份东西。 再回想起通过各个渠道听说的,关于救世主父亲那一辈的各种传说,劫道四人组的大名我自然也听过。 而这么凑巧,彼得.佩德鲁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是老鼠,而他凑巧也认得活点地图。 那个时候我心里就有了隐隐猜测,再加上你见到我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更让我印证了这个猜测。” 秋歪歪脑袋,看着西里斯.布莱克粲然一笑,“让我猜一猜,根据我跟活点地图上几个人的交流经验。已经能够确定,虫尾巴就是彼得.佩德鲁。那么你一定就是大脚板了,至于尖头叉子和月亮脸到底是詹姆.波特先生还是莱姆斯.卢平先生,因为我没有见过他们本人,目前还不能确认。” 哈利波特24 这下小天狼星是真的给秋鼓掌喝彩了,“聪明的小姑娘!精彩的推理!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推测完全正确。” 等到小天狼星停止了鼓掌,秋才再次跟他确认,“那么我想请问大脚板先生,你应该不介意我借鉴了你们的发明创意吧?” “哦,当然,我们当然不介意。”小天狼星笑着说,“事实上,能让一个拉文克劳爱上夜游城堡这项活动,我想就连詹姆也会感到骄傲的。” “听你这么说,再结合我跟那几位的交流经验来看,你说的詹姆.波特应该就是那位尖头叉子了,那么剩下的莱姆斯.卢平就是月亮脸。” 看着小天狼星脸上的震惊,秋并没有停止推理,“既然彼得.佩德鲁是一个非法的阿尼玛格斯,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的推测一下,当年的四人组全都是非法的阿尼玛格斯? 如果虫尾巴是指老鼠的话,那么尖头叉子是不是牡鹿之类的动物。至于大脚板和月亮脸,目前我还没有猜出来。” “哦,好了,好了,聪明的小姑娘。”小天狼星一脸讨饶的表情,“请快停止你的猜测吧,我们的秘密你差不多全都掌握了。” 秋自然不会继续刨根问底,她很懂得适可而止,毕竟狼人的秘密目前还不能泄露。 见她不再问,小天狼星才假装抹了一下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还松了口气的样子说:“感谢我们这么聪明的秋.张小姐,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知道还要在阿兹卡班待多久。” 秋表示,既然发现了问题,自然要把真相早日公之于众,不能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才对。 小天狼星听了秋的话,很是认可的点头说:“你说的对,我不应该一直沉迷于失去朋友的痛苦和悔恨中。却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这么多年,那个虫尾巴倒是会躲,居然混进了亚瑟家里,甘愿当了十几年的老鼠。” 他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带着深深的悔意和恨意。大概知道不该在一位漂亮的小淑女面前失态,他努力把心中的戾气往下压了压。 等调整好表情,才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礼盒。 那礼盒是长方形的蓝色丝绒面材质的盒子,秋大概有了点儿猜测。 果然下一秒,小天狼星就说:“为了表示对我救命恩人的感谢,这是我送给美丽的秋.张小姐的谢礼,还请这位漂亮的小姐务必收下。” 这人忽然变得绅士起来,倒是让秋直观的感受了一下落难贵族的魅力。 她觉得,虽然还没有确定改变小天狼星惨死命运,可到底提前几年让他洗刷冤屈,让他不但少在阿兹卡班待了两年,还能光明正大的用合法身份活在阳光下,收个礼物似乎也没关系。 秋很大方的接下了礼盒,当着小天狼星的面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条漂亮的蓝宝石项链,中间的主石非常的大,几乎跟麻瓜世界那颗海洋之心那么大。而且上面有隐隐魔法阵的痕迹,根据秋的判断,这是一个很强的防御阵法。 秋一下把项链放回了礼盒,又往小天狼星面前推了回去,“这份谢礼太贵重了,而我只做了该坐在的事情。那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并不能让我心安理得的就收下您这么贵重的礼物。” “哦,行了吧,美丽的小姐。如果没有你,我就不能沉冤得雪,会一直被关在阿兹卡班。而这些属于我的财产,最后还不知道会便宜给谁。”小天狼星一脸真诚的看着秋说,“所以看在你帮我找回所有财产的份上,还请务必收下这份谢礼。” 秋眨巴眨巴眼睛,原来账还能这么算的吗? 我帮你洗刷冤屈,你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然后继承了布莱克家以及你叔叔家的全部财产。 这么看来,似乎这个理由也说得通。 可秋还是觉得这份礼物过于贵重了,看着小天狼星不送出去不罢休的样子,秋干脆收下项链,却从自己的随身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儿亲手刻画的玉符。 这是一块平安符,上面刻画着华夏道家符箓,是可以保命的。 秋把玉符的作用告诉了小天狼星。 “作为回礼,我希望您能重视这块玉符。虽然我没有验证过它的效果,但是我想抵御一般的阿瓦达索命咒,应该还是可以的。 而且我在刻画符箓之前,事先处理过这块玉石。我能保证,它绝对不是一次性的防御物品。普通巫师的阿瓦达,可以抵御多次。 就算伏地魔本人亲自对你施阿瓦达索命咒,也要至少三次以后这块玉符才会失效。” 秋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的自豪。 “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并没有实验过,我想关键时刻还可以保护你的安全的。毕竟不可能有人,每天对你来个阿瓦达。” 小天狼星从没见过这种玉符,更不认得上面的符文,这会儿听到秋这么说,他才挑挑眉笑道:“我想,那么恨我的人,大概死的差不多了。所以我目前不用担心我这条小命。” 又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问:“这也是你自己亲自做的?” “当然,可能你也了解过,我的家族是在这个世纪初从华夏移民来英国定居的。我从祖父那里,继承了一些华夏关于符箓的传承。为此,我花费了不少的心思,也是最近才研究出来的。” “根据我的研究,这块玉符大概除了一些非常强大又邪恶的诅咒之外,能够防御其他大多数魔法攻击,同样也包括物理攻击。” 虽然没太听懂什么叫做物理攻击,小天狼星还是笑着收下了秋的回礼。 并在秋的建议下,直接变出一条银链子直接挂在了脖子上。 “请您一定要保护好这个玉符,千万不要摘下来,也不要送给别人。”秋不忘再次嘱咐。 在没有验证这块护身符究竟有多强大之前,小天狼星并没有生出把它送给亲爱的教子的心思。 倒是很配合的保证,绝对不会摘下来,也绝对不会送人。 很好,小天狼星的谢意已经收到,回礼也送了出去。这次的会面两人相处的还算融洽,给对方留下的印象也不错。 两个人并没有再多聊,礼貌的互相道别,秋才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结果跟小天狼星见面没几天,哈利.波特带着罗恩就一脸羞涩的找到了秋。 也不知道救世主和他的铁哥们儿到底经历了什么,反正目前看来状态都不错。 罗恩完全从失去宠物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因为小天狼星重新送了他一只猫头鹰当做宠物,算是给他的补偿。 而哈利这个寄养在姨妈家过了11年苦日子的小可怜,在遇到对他爱的直白又热烈的教父以后,性格也活泼了许多。 而这两人找秋目的,也是为了表达谢意。 哈利波特25 只是不知道是剧情使然还是怎么着,秋总觉得哈利.波特这位救世主,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感觉怪怪的。 看他的脸和耳朵,也太红了吧!还有不敢跟自己直视的眼睛。 哦,梅林!千万不要啊,你一个11岁的小男孩儿,不会对一个12岁的小女孩儿一见钟情了吧?! 这剧情不对啊,就算一见钟情不是应该在三年级初见的时候吗?谈恋爱也是哈利五年级,秋六年级的事情。 所以现在你个一年级的小豆包,这是什么意思! 不管心里怎么活动,秋干脆对这两个小男孩儿表现出一副大姐姐的样子。 故意用一种包容和欣慰的语气,恭喜了哈利跟教父团聚。 果然她这一副长者的样子,让哈利脸上的表情微微出现一些扭曲。 假装没有发现,秋还是老气横秋的跟他们说了“不用谢。”然后又说了好一通激励的话,才挥挥衣袖跟二人告别。 果然秋离开以后,罗恩皱着眉对自己的好哥们儿说:“我怎么感觉,这一次看到秋,跟上一次看到的她有点儿不一样了。” 哈利耳朵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也扭着头对罗恩说:“有什么不一样?” “上次我跟秋在校长办公室见面,而我们离开校长办公室回宿舍的路上,也有一些交流。 那时候的秋挺正常的,我还想着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女生,居然那么平易近人,一点儿傲气都没有。 可是今天再看到她,虽然还是那么漂亮,可她说话的语气让我老是不自觉想起我妈妈。 当然我妈妈大多时候说话不会这么轻声细语,但是她刚才叮嘱咱们的时候,简直跟我妈妈不发脾气的时候一模一样。” 哈利这时候也是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秋把他和罗恩都当成小孩子看,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秋当然不知道救世主的心理活动,而是按部就班的继续自己的学校生活。 这期间,她对韦斯莱家双胞胎进行了几次阿尼玛格斯的理论指导。 同时还自己尝试了多次阿尼马格斯的变身,她变身成燕子,在禁林自由飞翔。 不但跟那头救助过的独角兽成为朋友,还有不少的意外收获。包括却不限于独角兽身上脱的鬃毛和尾毛、许许多多的草药、魔法动物的尸体(此处特指八眼蜘蛛)...... 在跟独角兽混熟之后,秋还当着这只被她取名邦妮的独角兽的面,自己也变身成了独角兽。 Yes,实验成功! 甚至秋还通过自己变身的独角兽,跟着禁林生活的这一群独角兽都打好了关系。 就在她在禁林混得如鱼得水的时候,万圣节又要到来了。 在万圣节的晚宴上,奇洛教授还是跑着进来给大家报信,说巨怪闯入了霍格沃斯城堡。 秋并没有擅自插手改变铁三角关系突飞猛进的这个节点,很是老实的跟着自家级长回了拉文克劳塔楼。 当然她路过奇洛的时候,非常不小心的重重的踩了那人一脚。又用了好几个无杖无咒魔法,让后面几个同学路过这位可怜的教授时,不小心绊了一下。 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可日子依旧得过。 没过多久,她就在楼道里遇到了铁三角。忽视掉救世主通红的耳朵尖,秋还是一副大姐姐的样子,跟铁三角问好,然后继续自己的事情。 过了万圣节也就进入11月,英国的冬天就到来了。为了避免自己在禁林里被冻死,倒是减少了探索禁林的频率。 这也让终于逮到她的玛丽埃塔,拽着她要去看一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 哦,对了。就是这场比赛,奇洛教授打算对哈利.波特的飞天扫帚做手脚,打算他在高空中摔下来,弄得不死也会半残。 然后是斯内普教授救了他,结果却被铁三角误会成动手的人。 这样的热闹,很有必要现场围观一下。 这里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主场,身为一个拉文克劳,也只是坐在角落里看热闹而已。 比赛进行的倒是挺激烈,尤其加上李.乔丹带着明显偏颇意味的解说,还真的让秋不自觉就站到了格兰芬多的那一边。 亲眼目睹了哈利.波特的飞天扫帚失控,又看到他是怎么苦苦的抓着扫帚以避免从半空掉下去摔死,又看着赫敏.格兰杰钻到教师看台点燃了斯内普教授的袍子,却让他无意间打断了奇洛教授的施法。 最后救世主还是有些主角光环的,终阴错阳差抓到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很好,一切都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就不知道自己改变的那些剧情,会不会对救世主的成长有影响。 至少如果小天狼星一直带着护身符的话,他不会被贝拉特里克斯.莱特兰奇一个阿瓦达杀死。 听说这位布莱克家唯一的继承人,已经找到了他曾经的挚友莱姆斯.卢平先生。并且在他的帮助下,那位狼人先生的经济状况好了很多。也不知道将来还会不会来霍格沃兹,担任一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想到这门功课今年明显糟糕的学习经历,还有教授一年一换的频率,秋觉得dA师早晚还会成立。 不过这次她就没有参加的必要了,毕竟课本上一到七年级的所有魔法、魔药,她全都已经掌握。至于哈利擅长的那几个魔法,尤其是打败伏地魔的‘除你武器’,她更是用的得心应手。 就算无杖无咒,也能轻易使出来。 为了给将来多更多的准备,秋又重新回到图书馆,打算再拓宽一下学习内容。 不出意外的,在图书馆遇到了赫敏.格兰杰小姐。 因为多少跟哈利和罗恩有点交情,在遇到赫敏两次以后,她们已经是可以互称教名的交情了。 尤其两个人都爱学习成绩又是年级里最优秀的,当然赫敏自认她的成绩还是赶不上秋。为此还特意制作了一份严格的复习计划,早早带着两个小伙伴,开始了为迎接期末考试的复习。 她这么一弄,真的叫罗恩和哈利苦不堪言。为此没少跟秋抱怨。 甚至罗恩还不怕死的说:“秋爱学习,也只是自己学而已,她并没有强迫朋友们跟她一起学。” 结果自然是被赫敏好好教训了一顿。 再一次在图书馆遇到赫敏,她直接坐到了秋的身边,还压低声音的问:“秋,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秋大概对赫敏的问题有些猜测,便提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知道四楼有一间废弃的教室,咱们可以到那里说话。” 哈利波特26 “秋,我想请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尼可勒梅这个人?”两个人各自抱着一摞书,才进了四楼的废弃教室,赫敏就迫不及待的问。 秋说出了从书上了解到的内容,“尼可·勒梅是一位非常着名的炼金术师,也是魔法石的制造者。他出生于1327年,曾就读于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在那里遇到了妻子佩雷内尔。 这位炼金大师凭借魔法石,制造出长生不老药。所以这夫妻俩至今还好好的活着,他们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好友。” “长生不老药!”赫敏不等秋说完,就尖叫着说,“哦,梅林!我知道了。”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秋表示了感谢,赶紧告辞去找小伙伴了。 看来主角团已经知道活门板下面藏着的东西是什么了,那么接下来就等着救世主跟伏地魔的第一次正面对决。 想起伏地魔为了继续苟延残喘的活着,居然强行吸食独角兽的血液。她决定最近晚上多去禁林转几圈,毕竟禁林里的独角兽都是她的朋友。 抱着这种心思,每天晚上秋都会打着做实验的借口去图书馆或者空教室,主打一个让人摸不透行动规律的目的。 其实她每天都会偷偷去有求必应屋,让房间变成有直接面向禁林窗户的屋子。然后变身成燕子,飞到禁林去巡查。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平安无事...... 第三天平安无事...... 连续一个星期都平安无事,秋差点以为是不是记错时间了?结果当天就在禁林发现了伏地魔的踪迹。 因为秋特意飞的很高,所以清楚的看见一个好像巨型蝙蝠的黑影,在禁林里到处飘荡。 他的目标很明确,正是独角兽的栖息地。 黑影发现了一头落单的独角兽,一个俯冲就要往独角兽身上扑。 秋用无杖无咒魔法,先给独角兽施了一个盔甲护身。然后恢复成人形,落到黑影的身后,扬手就把几个符箓按照预定方位扔出。 符箓形成了一个符阵,作用是把伏地魔困在那里。 独角兽早就受惊逃跑,秋才放心的掏出‘引雷符’一股脑的往黑影身上扔。 害怕‘引雷符’的威力不够,她每次都一把一把的扔。 一道道粗壮的闪电直直的落到黑影身上,黑影已经被劈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很好,就算伏地魔也怕雷劈。 验证了这个事实,秋马上又振奋起来。掏‘引雷符’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看那架势,似乎不把伏地魔劈的魂飞魄散就不罢休。 因为闪电太亮了,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秋也根本就不知道伏地魔现在是死是活。生怕他不死,秋只知道一个劲儿的扔引雷符。直到把准备的库存全部耗尽,才有些后怕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结果还不等她那口气儿喘匀,才发现刚才那阵天雷似乎把校长和一众教授都引来了。 “wow!张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那个被雷劈出的大坑,最先开口的是一脸震惊的麦格教授。 不知道教授们看了多长时间,更不知道他们看没看见自己引雷。 听到这个声音,赶紧僵硬的转过了身体。 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斯内普教授、甚至还有斯普特劳教授,一个不少的全都出现在这里。 她努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咽了咽口水才紧张的说:“我可以解释的。” 在秋还没有想好怎么措辞之前,一直躲在一旁的独角兽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并且勇敢的走到秋的身边。 毕竟他们两个是好朋友,而且刚才秋也是为了保护它。所以独角兽难得抛弃了害羞的本性,勇敢的跟秋站在一起。还用头蹭了蹭她的身子,好像在安抚一样。 独角兽的亲近,让秋暂时忘记了紧张。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独角兽的脑袋,还用自己的脸蹭了蹭这位特殊的朋友。 这时候麦格教授清了清喉咙,提醒秋,她在等着她的解释。 秋拍拍独角兽,努力站直身子,又咽了一口唾沫才开口说:“抱歉,邓布利多校长,弗利维教授,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还有斯普特劳教授。首先我要为自己半夜私闯禁林检讨,是我违反了校规,我愿意接受惩罚。” 麦格教授还是一脸的威严,“张小姐,关于你违反校规的事情,我们过后再谈。现在,你还是给我们讲一讲刚才发生了什么吧。” “是这样的,因为我曾经来过几次禁林。”话音刚落,所有教授全都一脸不赞同的样子看着她。 尤其是麦格教授和斯普特劳特劳教授,当然还有斯纳普教授,脸上的表情最为严肃。 赶紧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然后我偶然认识了邦妮,”说着又摸了摸一旁的独角兽给大家介绍,“它就是邦妮。” 独角兽晃了晃脑袋,似乎在验证秋的说法。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今天我只是来探望朋友,可是忽然发现禁林里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好像要攻击我的朋友。” 接下来的事情,只要实事求是的讲清事实就好。 她整个人也放松下来,说起话来也从容许多。 “我不知道那个黑影是什么,因为光线的原因,我只看到那是一个好像展开翅膀飞行的巨大蝙蝠。 我发现它的时候,就看到它要扑到邦妮的身上去咬它的脖子。 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想干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么残忍攻击独角兽的存在,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就用了一个盔甲护身,先把邦妮保护起来。然后又用了一个符阵,把那东西困在那里。” 说着秋指了指那个大坑,“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魔法对付那个黑影,就用了我自己画的引雷符往那黑影身上扔。 因为太害怕了,我把身上所有的引雷符都用完了。” 说着秋指了指那个大坑,“至于那个黑影,如果我收到的传承没有出错的话,应该是被雷劈的灰飞烟灭了。当然这一点我也不能肯定,毕竟我是第一次使用引雷符。” 随着她的讲述,一群教授倒是围着那个坑观察了好一阵。 他们都很震惊于那种符箓的威力,当然也没在坑里发现什么残留。 如果秋说的都是真的的话,再结合他们看到的事实,那个黑影很可能真的被雷劈的魂飞魄散。 哈利波特27 “哇哦,我亲爱的孩子,这就是东方的魔法吗?真是一种厉害的符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看一看?”邓布利多兴致勃勃的问。 “哦,当然!”秋很痛快地表示,愿意给校长先生看自己画的符箓,“只是邓布利多教授,刚才用的那种‘引雷符’,我已经把身上的库存全都用完了,剩下还有一些其他作用的符箓。” 说着就在口袋里头掏牙掏,掏出来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符。有用黄表纸和朱砂画的符,有用羊皮纸混着朱砂加魔法墨水画的符。 “这些符箓,不同的图案代表不同的作用。”秋一边解说,一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邓布利多。 倒是一旁的弗利维教授,看到其中有好几种都很眼熟。就跟邓布利多说:“哦,没错,这些符箓都很神奇。秋曾经送给我一些作为圣诞礼物,不同的图案都有不同的作用。我身上带着的这种‘辟邪符’,让城堡里的鬼魂们都不敢靠近我呢。” 说着弗利维从脖子上掏出一根绳子,上面挂着个小口袋,里面放的就是秋送的‘辟邪符’。 “嗯,确实神奇。跟咱们的炼金产品,有很大的区别。”邓布利多拿了张符纸,仔细研究了半天。 “我学会的也并不多,爸爸妈妈只从爷爷奶奶的遗物里找到一本关于符箓的入门书籍,更高深的内容也没接触过。而且我也打算,等从霍格沃兹毕业后,就去华夏那边再学习一下。”秋表现得很好学的样子,似乎对华夏的魔法界很感兴趣。 邓布利多对东方的魔法界也很好奇,“哦,非常好的计划。我记得大概在70年前,认识了一个华夏来的巫师。他当时除了使用过这种符箓之外,用的武器居然一柄木剑。” 说起木剑,秋又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了从唐人街淘换回来的那把桃木剑,递到邓布利多跟前说:“是这种剑吗?这是我在假期去唐人街买回来的。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用途,只是从上面感受了一些魔法的气息。” 邓布利多接过秋的木剑,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对,跟这把剑很像。好像上面的花纹有些区别,而且那把剑更古老一些。华夏的魔法真的很神奇,似乎他们确实不需要魔杖就可以使用魔法。” 接着,这位可爱的校长先生居然跟秋谈讨起东方魔法,看得麦格教授无法忍受似的清了清嗓子,“阿不思,现在并不是探讨华夏魔法的时候。” 校长先生被副校长批评,也只是调皮的对着秋眨了眨眼,又把桃木剑还给了秋。 才似模似样的宣布了对秋的处罚,“哦,对的,对的。那么张小姐,对于你今天违反校规的行为,我不得不给拉文克劳扣十分。” 当着弗利维教授的面,秋赶紧表现出一副懊悔的模样。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邓布利多又开了口,“当然,今天你成功保护了独角兽,消灭了一个未知的邪恶生物。那么为了你的机智和勇敢,拉文克劳再加二十分。” 秋这下高兴了,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邓布利多校长,还有弗利维教授。 之所以不敢看别人,实在是魔药教授和副院长的威严太重她不敢。 至于斯普特劳教授,显然也不认同一个二年级的小女巫做出夜里私闯禁林这么危险的事情。 果然麦格教授直接出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阿不思,你这样简直是在鼓励学生们,尤其这个胆子大的小女巫继续违反校规。 毕竟张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违反校规夜游了,只是上一次还是在城堡里,我罚了她一个星期的禁闭。 显然效果并不太好,才叫咱们的张小姐又出现在禁林。 所以我认为,如果不好好管教这位小姐的话,下一次还不知道她会闯出多大的祸。” 哎呀妈呀,麦格教授这是把她当熊孩子管了。 秋赶紧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从麦格教授到自家院长,再到邓布利多教授,甚至斯普特劳教授,当然漏了一个斯内普教授也不好,她也象征性的给这位不好说话的魔药教授放射了一点儿求救信号。 结果却得到了斯内普教授冷冷的一哼,斯普特劳教授和弗利维教授虽然心软,可是似乎也认可麦格教授的说法。这个拉文克劳的小天才,似乎胆子太大了一些,确实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了。 所以这两位教授都不敢跟秋对视,两人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秋的眼睛。 至于麦格教授,本来这件事就是这位严厉的副校长自己提出来的,更加不会网开一面。 最后,秋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和蔼可亲的校长身上。 秋眼巴巴的看着邓布利多,这位校长先生才有些软化的迹象,结果就在麦格教授的瞪视下被迫坚定了态度。 “哦,好吧。我很遗憾的通知你,张小姐。虽然我跟所有的教授都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和勇气,可是你确实需要被好好管束一下了。” 说着他看向了斯内普,“西弗勒斯,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秋每天放学就要到你那里关禁闭了。” 秋那颗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儿,她还以为还去费尔奇那里关禁闭呢,结果还要把她交给斯内普,这不是要了她的小命儿吗! 只是形势比人强,秋在这么多教授眼皮子底下,只好认命低头认罚。 她身上散发的哀怨,就连一旁的邦妮都感觉到了。 邦妮用那颗大脑袋在秋的肩膀上蹭啊蹭,似乎在安慰她。 秋摸了摸邦妮的脑袋,才对邓布利多说:“邓布利多校长,我不知道今天袭击邦妮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的引雷符真的把它劈的魂飞魄散,那么我觉得大概那东西是一些邪祟或者厉鬼之类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是世上只有那一个还是有很多,为了预防万一,能不能请您安排一下最近加强对禁林的巡逻。 毕竟独角兽在那些邪恶的东西面前,真的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那样他们就太危险了。” 她尽量表现的自己不知道劈死了个什么东西的样子,向邓布利多教授提出了这个请求。 就连邦妮听了秋的话,也感激的低低嘶鸣了两声,长着尖角的脑袋直往秋的脸上贴。 邓布利多亲眼看到独角兽这么亲近秋,很是欣慰的说:“看来你真的跟它感情很好。” 结果就听到斯内普悠悠来了一句,“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张小姐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深夜私闯禁林了。” 哈利波特28 这话听的秋的脊背一僵,虽然这事儿大家心知肚明,她还是不认了吧。 还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结果麦格教授又给她的禁闭加了码,“所以我认为,咱们的张小姐很有必要在这个学期剩下的时间,每天下课以后都去西弗勒斯的办公室报到。” 斯内普教授似乎很不满被扔来这么一个大麻烦,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就没好气的说:“那么我每天傍晚6点,就在办公室等你了,张小姐。” 说完又对着邓布利多说:“既然这里没事,我就先走了。” 目送这位走路带风的魔药教授离开,邓布利多才笑呵呵的说:“哦,现在时间确实不早了。张小姐也应该上床睡觉了,毕竟明天早上如果迟到的话,就不太好了。” 垂头丧气的跟着一群教授往城堡走,心里却在偷偷的庆幸。 幸好刚才劈完了伏地魔,没直接变成燕子飞走。否则要是被这帮教授知道她还是个非法阿尼玛格斯,估计毕业之前是别想要自由了。 好不容易跟着自家院长回到了属于拉文克劳的塔楼,又听了院长语重心长的叮嘱,“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你还只是个二年级的未成年小巫师而已,遇到事情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教授们才对。” 秋很是领了自家院长的好意,也老老实实的保证,以后遇到任何危险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教授。 她就怕一个情急之下召唤守护神传话,再让教授们震惊一把。 送走了教授,终于回到寝室。秋这一晚上睡得还算安稳,只是等到第二天早上去礼堂吃饭,就听到了两个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传言。 第一则传言,奇洛教授不知道是受到了诅咒还是被人用黑魔法袭击,如今已经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用麻瓜世界的话说,奇洛现在就是个植物人。 第二则传言,就是昨夜禁林打了一夜的雷。那雷劈倒了无数棵大树,甚至还引起一场森林大火。 听到这些不靠谱的传言,秋就觉得这些学生们还挺有想象力。 倒是找她请教阿尼玛格斯问题的双胞胎,在得知这个学期剩下的时间每天都要去斯内普教授那里禁闭的消息,马上联想到也许奇洛教授或者禁林的大火都跟她有关。 否则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么一个成绩优异的年级第一,全校教授的宠儿,怎么会被罚的这么重。 “快告诉我们吧,秋。你是不是昨晚在禁林点了一场大火!”弗雷德兴奋的问。 “或者你不小心伤害了奇洛教授?”乔治的猜测更加离谱。 有着同样疑问的,还有玛丽埃塔和拉文克劳的一众同学。 看到他们这么旺盛的求知欲,秋只好编了个借口说:“我做了一个比较危险的实验,结果被教授们发现,所以才罚了我。” 成功收到一大堆的同情,秋无精打采的上了一天的课,才在朋友们的鼓励下来到地窖斯内普的办公室。 果然斯内普教授好严格! 在他办公室里关禁闭的日子,每一天都十分的难熬。 这位魔药大师对秋的惩罚,包括但不限于: 抄书:秋要抄写大量与魔药制作或魔法理论相关的内容。 整理物品:秋要整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清理坩埚、擦拭魔药瓶、整理书架上的魔法书籍。 整理魔药材料:魔药大师的材料储备真的好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为了惩罚秋,故意把几十种材料混在一起。 秋必须照特定顺序排列药材,再清理混杂在其中的杂质。 处理魔药材料:魔药大师很忙,一些基础材料的处理还是需要有人帮忙。 甚至在结束禁闭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能回想起那一大桶黏黏腻腻的鼻涕虫是多么的恶心,还有被摘掉叶子的曼德拉草叫的有多么的凄厉。 真的就是噩梦! 可是当她被要求处理狼毒草叶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曾经励志改良狼毒药剂。 于是秋就会看着斯内普心情不是那么糟糕的时候,向他请教一些问题。 大概秋的表现还算让他满意,所以斯内普对于这个脑子里还算有点儿东西的拉文克劳,比别人多了几分耐心。 竟然真的会回答秋的问题,尽管这位教授大多数时间都那么的阴阳怪气。 “如果你的脑子没有出问题的话,这个问题你在那本介绍植物根茎的书里就能找到答案。” “虽然我很欣赏张小姐好学的态度,可如果你能认真读一读六年级课本的话,就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 虽然话不好听,可这位魔药教授确实在指导她。 摸清楚这位别扭教授的脾气之后,秋问的问题渐渐有些超纲。 可随着她问的问题越来越高深,直到完全超出七年级课本的范围,斯内普才对这位号称‘天才’的小女巫有了两分兴趣。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假设,我们聪明的无与伦比的张小姐,自己偷偷学习过一些高深的魔药制作。 甚至按照你胆大包天的行径,也许私下里已经单独熬制过那些高年级才能学到的魔药。” 秋决定在这位大脑封闭术大师面前,还是不要说谎的好。她很是忐忑的对着斯内普教授笑了笑,然后才点头承认。 “我在家里第一次单独熬制魔药的时候,有爸爸在一旁看顾。” 听说有成年巫师在一旁监护,这位教授的眉头倒是没有皱的那么紧了。 了解过秋都熬制过什么魔药,斯内普开始特意考较她更高深的知识。 从三年级的内容开始问起,一直问到四年级,五年级,六年级,七年级,秋全都是对答如流。 而且她还不是照本宣科的回答,许多问题上她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比如一些草药材料的处理手法,秋提出了她认为更好的办法,当然这也是这位魔药大师同样认可的办法。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斯内普教授倒是让秋尝试熬煮魔药。 在秋每一种魔药都能交出完美等级的成品之后,这位教授倒是挑挑眉头,直接扔给她一本书。 “明天开始抄写这本书,三天后我要考你。” 哇塞,魔药大师这是要给她开小灶了吗? 爱惜的摸着那本书的秋激动的对着斯内普说:“谢谢您,斯内普教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似乎不习惯别人这么热情的态度,斯内普教授只是哼了一声,然后就一脸不耐烦的开始赶人,“如果你还没有忘记时间,那么就请这位小姐赶快离开我的办公室。记住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希望你不要迟到。” 不等秋离开,就听见这位魔药大师又加了一句,“希望这位小姐,在回去的路上千万不要迷路才好。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你曾经带领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们绘制了一幅城堡的地图。” 哈利波特29 跟一位魔药大师一起研究改良魔药,进程真的特别的快,还能互相拓宽思路。 为了这个,秋就可以做到把斯内普教授的毒舌全当耳旁风,并准确捕捉核心内容。 当她对狼毒药剂的改良提出了几项建设性的意见后,这位魔药大师深深的看了秋几眼,然后一头扎进了他的实验室。 只可惜根据市面上现有的材料,(这些魔药材料主要来自欧洲大陆、非洲和美洲,却很少出现有来自亚洲的魔药材料)却一直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秋倒是对华夏的草药很有信心,为此还特意给在国际魔法合作司的爸爸写了信,拜托他通过魔法部的渠道,购买一些华夏那边关于草药或者魔药的书籍。 光是国际快递,就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收到这些书籍之后,秋还要把它们翻译成英文版,顺便就送给斯内普教授当成圣诞节礼物。 同时,为了上次私闯禁林的过失带表达歉意,秋同样给校长和四位院长都准备了礼物。 送给弗利维教授的,是翻译版关于符箓制作原理的书籍。 给邓布利多教授的,则是秋学会绘制的全部符箓成品各一张,同时送上的还有详细的功能注解。(尤其是‘引雷符’) 给斯普特劳教授的,则是通过张爸爸的渠道购买的华夏特有的草药植物盆栽。 给麦格教授的,是一枚桃木符。木符是个边长只有不到三厘米的小小立方体,六个面上刻画了六种不同的符箓。 其中五个面分别代表了‘福、禄、寿、喜、财’,剩下正面是个护身符。 同样效果的福牌,她做了好几个。给了包括父母、双胞胎还有玛丽艾塔在内的好多朋友。 圣诞节假期一过,弗雷德和乔治就找到秋,表示他们已经做好了进行初次阿尼马格斯变身的准备。 “我们已经含了一个月曼德拉草的叶子。” “甚至在家里的时候,妈妈以为我们不小心被魔法粘住了舌头。” 双胞胎抑扬顿挫的语气讲述了他们好不容易老老实实过了一个圣诞假期,却被父母大惊小怪的以为他们生病了。 为了以防万一,这一次秋带着双胞胎来到了有求必应屋。 “wow,这是哪里?” “为什么我们不知道,8楼还有这样一间屋子?” “哦,乔治!看来我们夜游还是不够多呀,居然没有发现这么棒的一间教室。” 秋也没有隐瞒,把有求必应屋的特点告诉了他们。 “所以当你真正需要一个地方的时候,你只要在门外的楼道走三遍,心里想着那个屋子的样子,然后这里就会出现一道门,里面就是你想要的样子。” “cool!” 双胞胎异口同声的说,然后四处张望的观察着这间专门练习魔咒的教室。 等这双胞胎新鲜完了,秋才拿出装阿尼玛格斯初次变身需要服用的魔药的盒子。 为了争取谁先变身,双胞胎互不相让之下差一点儿打起来。最后还是秋及时叫停了双胞胎,建议让他们两个猜拳,谁赢了谁先。 “猜拳?这是一个麻瓜的游戏吗?” “是的,每当有什么事情两个人产生分歧的时候,为了不发生进一步的矛盾,麻瓜们通常用猜拳决胜负,谁赢了听谁的。” “太棒了,那咱们就猜拳。” 最终胜出的是弗雷德,他将魔杖尖端指向心脏,念出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然后喝下魔药。 事实证明弗雷德的魔法天赋还是很高的,他是第一次就成功完成了变身。而他变身的动物形态,是一只喜鹊。 这只喜鹊显然也相当的激动,在有求必应屋里不停地到处乱飞,如果不是秋拦着,他大概要顺着窗户飞出去了。 乔治也跟着四处乱飞的喜鹊在下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对着弗雷德喊,“嗨,兄弟,变成一只喜鹊的感觉怎么样?” 那只喜鹊马上落到乔治的头顶,还在上面跳了跳,似乎在说:“感觉棒极了。” 然后在乔治的强烈要求下,弗雷德好不容易才恢复成人形。 兴奋到忘乎所以的弗雷德,给乔治和秋分享了足足半个小时他初次变身的感想。 于是迫不及待的乔治也催促着秋和弗雷德,准备好用魔杖尖指着心脏念出了咒语,又喝下了魔药。 果然跟秋事先猜想的一样,这兄弟两个竟然连阿尼玛格斯的形态都一模一样。乔治的阿尼马格斯也是一只喜鹊,果然不愧是双胞胎。 等这对双胞胎终于疯够了,秋才假装无意的跟他们说: “其实我偷偷变成燕子去了好多次禁林,然后在里面捡到了许多八眼蜘蛛的尸体,独角兽脱下来的鬃毛和尾毛,还有各种稀有的草药,以及许许多多种魔法动物的皮毛指甲。 然后这些意外收获,在对角巷能卖上相当不错的价钱,为此我的小金库可是丰厚了不少呢。” 双胞胎当然领了秋的好意,甚至为了表达谢意,他们两个把秋抱起来使劲往上抛。 直到秋笑的嗓子都有些发哑,三个人才结束了这无聊的游戏。 从今以后,三个人也算是拥有共同秘密了,关系自然比以往更加亲密几分。 弄得玛丽埃塔好几次追问,她有没有跟双胞胎中任何一个或者两个一起约会? 秋送给玛丽艾塔一个大大的白眼,并且再一次重申,“亲爱的玛丽艾特,我在此郑重的向梅林发誓,上学期间我绝对不会谈恋爱,也不会和任何人约会。” “哦,好吧,好吧!我只是觉得你拒绝了所有男孩的亲近,甚至回避了救世主的示好,却一个星期要和双胞胎见面三次以上,这不得不让别人多想。 咱们拉文克劳的男生,也没见你跟哪个玩儿的这么好,你平时都是躲他们还来不及。 秋你不知道,因为你的拒绝,有多少你的爱慕者在偷偷伤心。” 有吗?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毕竟这个学期,虽然跟主角团没什么交集,但其实秋也挺忙的。 先是干掉了伏地魔的主魂,又喜提好几个月的禁闭,抽空还教导出两个非法阿尼玛格斯。 她要应付魔药教授越来越严格的考察,同时还要保证年级第一名。 这么看来,她今年的学校生活,真的不比救世主差多少呢。 哈利波特30 自从双胞胎学会了阿尼玛格斯以后,经常约着秋去禁林探险。 在禁林里,她顺便把自己的好朋友邦妮介绍给双胞胎认识,为此双胞胎也收获了独角兽的友谊。 “哇哦,我不得不说,禁林可比城堡里好玩儿多了!以前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用翅膀飞跟用扫帚飞是那么的不同。” “用翅膀飞更加自由。” 又一次从近禁林满载而归的双胞胎,兴奋的拉着秋来到湖边,分享着收获的喜悦。 自从多了这么一条发财的路子,这兄弟俩每个星期至少要去禁林三次以上。而且因为他们变身成喜鹊,每一次出去还都神不知鬼不觉。 甚至双胞胎不知道找到什么路子,把在禁林收获成功的高价售卖出去,这也使得他们的小金库丰厚了许多。 两个人甚至可以拍着胸脯说,目前他们俩的身价不比已经工作的查理他们差多少。 弄得罗恩都好几次悄悄的找到秋,一脸担心的问:是不是弗雷德和乔治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否则最近他们手头怎么宽裕了那么多。 “你想的太多了,罗恩。你别忘了,这里可是霍格沃兹。他们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那么多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眼皮子底下犯法。” 说这话的时候,秋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他们三个,目前都是非法的阿尼马格斯。 “他们最多也就违反几条校规,甚至大多数时间他们只是踩着那条底线。也许偶尔越过去一个小脚趾头作为试探,不可能做犯下什么大错。 至于他们两个手里的金钱来源,我想这件事你还是直接问他们更好。” 毕竟主角团更加受到教授们和校长先生的关注,秋就不鼓动他们成为非法阿尼马格斯了。 她以为接下来的日子应该平静无波才对,毕竟祸头子已经被几百道天雷劈的灰飞烟灭。结果谁知道,海格还是偷偷养了一条龙。 不等秋找机会试探一下,魔法世界的龙,和她这尾神魂的龙谁更强大,结果海格的小心肝就被送去了罗马尼亚。 之后主角团该发生的事情,也是一件都不少的全发生了。 他们还是在期末考试之后,勇闯活门板下面的层层关卡,最终得到了魔法石。 其实秋不知道的是,因为伏地魔主魂的消散,斯内普教授手臂上的黑魔印记明显浅淡了许多。这让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并没有销毁世界上唯一的一块魔法石。 同样的秋也猜不出哈利在最后一关面对了什么新的困难,总之因为他们的勇敢行为,格兰芬多是一通的加分,最终还是将学院杯收入格兰芬多囊中。 晚宴结束后,玛丽埃塔还在秋耳边抱怨,“你知道吗,秋。自从你入学以来,几乎每一堂课都会给拉文克劳加分,所以从去年到今年,我们学院分一直遥遥领先。 没想到今年格兰芬多了一个救世主,虽然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给他们加分的具体详情,但是最后格兰芬的反超了我们,让我还是有些不高兴。” 好吧,这件事儿秋也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就像后世许多读者分析的那样,哈利波特每一年遇到的困难,都是邓布利多专门为他的成长安排的考验。 带着这种疑惑,秋迎来了二年级的暑假。 让秋比较惊喜的是,这一年的暑假张氏夫妇特意休假带着秋去了一趟华夏。 鉴于张先生在国际魔法合作司工作,他跟这边的魔法界也是有联系的。 秋在父母的带领下,很顺利的进入华夏魔法界。或者应该管这里叫做修真界,更合适一些。 不管怎么个叫法,反正秋是趁机大肆采购了一番。幸亏她在禁林发了一笔,不然小金库都不够她花的。 钱花的差不多了,秋才跟着父母游览了一遍华夏的大好河山,品尝了这里丰富的美食。张妈妈也带着一大堆的菜谱和特产,一家三口回到了伦敦。 接下剩下的假期,秋还是一边学习一边跟朋友们联系。朋友们偶尔会约在对角巷碰个面,不知不觉就收到了三年级的购物清单。 从三年级开始,学校里除了必修课还多了几门选修课。 必修课:魔法史、草药学、魔咒学、变形学、黑魔法防御术、天文学、魔药学。 选修课:保护神奇生物、占卜、算术占卜、古代如尼文、麻瓜研究。 秋虽然爱学习,但是却没有赫敏那么疯狂。她根据自己的兴趣,选修保护神奇生物、古代如尼文以及算术占卜这三门课。 毕竟听说这个世界的占卜,是需要天赋的。而这种天赋,也是通过血脉传承下来的。 对于有了修为就能掐会算的秋来说,还是算术占卜更值得研究。 只是买书的时候非常不凑巧,遇到了吉德罗.洛哈特的签售活动。秋看着购物清单上这位只会夸夸其谈的黑魔法防御教授的全套着作,总觉得这位是在趁机割韭菜。 在秋提出要买二手书的时候,张太太一脸震惊的对秋说:“宝贝,我以为你也会是洛哈特先生的书迷呢。” 如果不是看到妈妈对着扉页上洛哈特头像笑的格外温柔,她真的会以为妈妈是为了她好呢。 弄的一旁的张先生很是不高兴,“我看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只花孔雀,书里边那些精彩的内容和冒险经历,一点儿也不像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说不定是从哪里打听来别人的经历,他改编出来的。” 这一次秋绝对站在爸爸这边,“我觉得爸爸说的太对了,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居然找来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来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这门功课。 一年级的格里芬教授还好,去年的奇洛教授是个结巴。中途还成了植物人,后半段的课程,是邓布利多临时找人替代的。 看看今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材,居然一到七年级完全统一,都是这位夸夸其谈先生的全套着作。 我合理怀疑他只是为了促进图书销量,才提出这个要求。毕竟整个英国巫师界,也不过两万多巫师。霍格沃茨一个学校,就有几百上千名学生。 就是不知道这位夸夸奇谈先生,到底能教我们什么。” “没错,我的宝贝!你一定要记住,以后见到这种男人就要躲得远远的。他们此生唯一的特长,大概就是夸夸的奇谈,其实却脑子里空空。” 张太太才不在乎那不懂审美的父女两个,还是坚持给秋买了全套的新书,还有洛哈特的亲笔签名。 像张太太这样的女士还真不少,比如跟秋在同一车厢坐着的玛丽埃塔,还有同样在以及拉文克劳的那些同年级的姑娘们。 为此秋甚至还一度怀疑,是不是洛哈特除了擅长遗忘咒之外,还擅长迷情咒? 他是不是特别擅长对各种年龄阶层的女性散发魅力,让别人都为他着迷?否则这个草包,怎么连一向以理智着称的赫敏都给迷的不轻。 开学晚宴,对于拉文克劳来说一切还算正常,并没有产生什么波澜。但是救世主那边,因为有个家养小精灵的捣乱,他和跟罗恩两个还是开着韦斯莱先生的魔法汽车来到了学校。 怪不得火车这一路做的都无波无澜,原来救世主没有在火车上,这件事儿秋差点儿给忘了。 哈利波特31 多比都出现了,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汤姆.利德尔的日记本也出现了。 那么找到拉文克劳冠冕的希望,会不会更大一些,秋决定这个学期还是多去有求必应屋找几次。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开学的第二个月,秋大概第一百次搜寻,她终于找到了那顶被伪装成破旧皇冠的属于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冠冕。 才一靠近,就明显感受到上面散发的浓浓的黑魔法气息。 秋用辟邪符给自己做了个防护,又带着好几层龙皮手套,最后还是用桃木剑把冠冕挑到一个有辟邪作用的桃木盒子里。 盖上盒盖,还不忘贴几张禁锢符。 处理好木盒,秋开始犹豫,她到底应该直接拿着盒子去找邓布利多校长,还是应该先找弗利维教授。 鉴于原着中,弗利维教授参与的部分并不多,秋干脆拿着盒子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站在滴水嘴石兽的雕像前,秋跟这尊雕像大眼瞪小眼。这下尴尬了,她不知道口令。 秋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再回去找弗利维教授帮忙似乎有点儿傻。只犹豫了一秒,她决定也用守护神传个话。 过去的这一个学年,由于秋的勤练不辍,她的魔法水平和体内魔力又提高了一个大等级。 所以她现在都可以控制一下,自己守护神青龙的大小。 意念集中,手臂长的青龙越过那尊雕像进入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校长也被忽然出现的守护神惊了一下,这位老校长很有兴趣的观察了一下这个从没见过的守护神。 还在猜想这守护神属于谁的时候,青龙就已经口吐人言。 “邓布利多校长,我是拉文克劳三年级的秋.张。 我在8楼的有求必应室里发现了一样东西,我在这件东西上面察觉到一股,跟去年在禁林用雷劈死的那个黑影身上差不多的气息。 嗯,我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大概需要您的帮助。我现在在您办公室门口,因为不知道口令,所以没法进去。” 很快,雕像就跳到了一边,给秋让路。 再一次进入校长办公室,让秋意外的是,她居然还看到了面色阴沉的斯内普。 脑子里出现二年级最后几个月的禁闭生活,秋马上乖乖巧巧的跟校长和魔药教授问好。 “晚上好,张小姐。看来这一次我又得为拉文克劳加十分了,为了你出色的守护神咒。”校长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又和蔼可亲。 这让秋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放松了许多。 看着秋放松下来,邓布利多教授先让她在软椅上坐下,又挥挥魔杖给倒了一杯茶。 茶杯自己飘到秋的面前,这位校长又推了推他面前的蟑螂堆,热情的让秋尝一下。 “谢谢邓布利多教授,只是我实在接受不了蟑螂堆的外形。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巧克力蛙。” 果然校长就是甜食控,巧克力蛙他也有。 在秋吃了两个巧克力蛙,喝了半杯茶之后,等不及的斯内普教授终于开了口,“所以,我们聪明的张小姐,这一次你又做了什么事情?” 秋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从随身收纳袋里拿出那个桃木盒子,才开始给两位教授讲述。 “邓布利多教授,还有斯内普教授。我在8楼的走廊上发现了一间奇怪的教室,这间屋子似乎可以变化。 比如我想要一间休息室,只要在那面墙边前走三次,那里就会出现一个间休息室。如果我想要一间实验室,那就会出现一间实验室。” 听完秋的发现,邓布利多微笑着说:“看来张小姐还没有停止对城堡的探索。你这种求知精神,十分值得鼓励。就连我也不敢说,已经了解城堡的每一间屋子。不过你说的那间屋子我好像也有印象,就是有一天早上......” 邓布利多还没有讲他的奇遇,就被斯内普不耐烦地打断了。 “所以张小姐,现在能不能告诉你可怜的教授,你那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秋有些遗憾的结束了跟老校长的对话,其实她挺喜欢这位校长先生的。 “是这样的,今天我想要一间放东西的屋子,然后那里果然出现一间藏东西的屋子。 结果我进去才发现,那间屋子里大概藏在几个世纪以来,不知道有多少学生的私人物品。 里面的东西简直应有尽有、五花八门。好像一座一座的小山连在一起,让人都看不到尽头。” 看着斯内普教授脸上几乎快溢出来的不耐烦,秋只好长话短说。 “出于好奇,我就在那屋子里转了转。” 接着把盒子往两位教授面前推了推,当着他们的面儿打开。 “哦,梅林。这是……” 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邓布利多,都睁大了眼看着那顶冠冕。 “是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我们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罗伊娜.拉文克劳女士头上戴的那顶冠冕。” 校长和斯莱特林院长听了秋的话,直接凑近那盒子,打算仔细观察一下冠冕。 在他们开口询问之前,秋再次主动开口,“我在这冠冕上,发现了之前我在禁林用引雷符劈死的那个黑影的气息。 所以根据我的推测,这里面应该寄存着一片残魂。甚至可以肯定,是跟那个黑影同源的残魂。 我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割裂了自己的灵魂,存放在不同的地方以达成魔种目的。 如果真的有人这样做,那么他一定是疯了! 但是我能确定的,就是这上面的残魂气息跟那个黑影的气息是一样的。 除了相同的气息之外,我还在这顶冠冕上发现了诅咒的痕迹,这应该是一种很厉害的诅咒。 如果有人带上这顶冠冕,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随着秋的讲述,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严肃。 “你做的非常正确,张小姐。发现这种情况,第一件事就应该找教授。而不是像一些脑子里全是芨芨草的小巨怪一样,非要自以为是的私下里解决。”这回先开口说话的,居然是斯内普。 至于他说的那个‘脑袋里全是芨芨草的小巨怪’,不知道是不是特指救世主。 秋从这位严肃的教授脸上看不出什么,只好乖巧的坐在那里。 也不知道这两位教授有没有看出什么,或者想到什么。 反正秋再次开了口,“其实我本来想再用引雷符,把寄存在冠冕上的残魂劈到魂飞魄散。 可是我怕那样做的话,就会毁掉属于拉文克劳的冠冕。 正好我也在八楼,就直接来找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尽量缓和了神情,依然带着微笑对秋说:“西弗勒斯说的没错,你做的对,秋。这个东西就交给我,接下来就由我们来处理。” 秋当然不想放过一个能够消除魂器的机会,于是赶紧说:“邓布利多先生,其实这个暑假我的爸爸妈妈带我去了一趟华夏,而我在华夏的魔法界了解了他们那边对厉鬼和邪祟的一些手段。 当然之前我的那个引雷符,是非常有效的手段之一。可是为了保护这个冠冕,我觉得很有必要尝试一下新的手段。” 说着她又拿出一叠符箓,一个铜铃,一把桃木剑,还有一面八卦镜。 在征得校长先生的同意以后,秋请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先离开桌子。 她就把盒子放在桌子的正中间,然后摇起了铜铃,又用魔法让八卦镜升到半空对着那冠冕。 另一只手握住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 “天有天将,地有地只,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 随着咒语念动,八卦镜射出一道金光,直直照在冠冕上面。 很快从冠冕上飘出一道黑影,就趁这个机会,秋又换了句咒语,桃木剑往前一刺。接着就是一阵凄厉的尖叫,黑影消散在空中。 看着完好无缺的冠冕,秋灿然一笑。 为了预防万一,她又使出好几张驱邪符和镇邪符。 确认这是冠冕上面没有残留的诅咒和残魂,才举着盒子递给邓布利多教授,眼角余光却扫到斯内普教授正在捂着他的左手臂。 哈利波特32 最近城堡里的气氛有一点儿人心惶惶,因为城堡里发生了两起石化事件。并且迄今为止,对于幕后凶手学校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身边的朋友们众说纷纭,各种离谱的猜测甚嚣直上。手握正确答案的秋,这时候心里也很纠结。 她在纠结,到底是直接去找金妮.韦斯莱,从她那里不管用什么手段拿来日记本呢。还是想个法子,直接把蛇怪给收服或弄死呢。 为此秋还特意通过双胞胎,认识了一下他们家最小的妹妹。 很可惜金妮目前的状态不太好,她的几个哥哥一致认为,她是被石化事件给吓到才这样。 看到如此敏感又防备的金妮,秋只好放弃对这个可怜的姑娘用手段的打算。 于是秋找到了二楼,哭泣的淘金娘所在的那间盥洗室。 这里面确实有一个蛇形龙头,只可惜若是想从这里进去,还需要另外学会一门外语。 已知目前唯一的蛇语老师,只有哈利.波特了。 可他是蛇佬腔的秘密还没有暴露出来,秋也只好静待时机。 “亲爱的,你知道最近学校是多事之秋。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再单独找那种偏僻的教室待着了,万一遇到危险,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你。” 看到秋又要离塔楼,玛丽埃塔赶紧拽着她的手,一脸不赞同的说。 嗯,好吧,好吧。其实不赞同她单独行动的,不止玛丽艾塔一个人。看看公共休息室的同学们,都是不赞同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看在她几乎每天都能给学院加分的份上,她在学院的人缘还是不错的。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最近一段时间还是老老实实跟大家待在一起吧。 秋留在公共休息室跟朋友们聊天,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孤零零坐着的一个金发的姑娘。 那姑娘一看就是个一年级新生,倒是耳朵上戴着的那副胡萝卜耳环,让秋忽然记起这是谁。 “你在看什么?” 玛丽埃塔发现秋的目光一直盯着一个角落看,便也顺着看过去。 “哦,那是一年级的新生,叫卢娜.洛夫古德。听说是个怪人,一年级的新生们都叫她疯姑娘,没有人愿意跟她一起玩儿。” 好像这姑娘一开始在拉文克劳的日子是不怎么好过,由于她太过特立独行的言行,以及跟大家格格不入的思维方式,让同学们不自觉的排挤她,甚至很多人还以欺负她为乐。 想到这个,秋不自觉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任何形式的霸凌这种行为。 跟朋友们打了个招呼,直接来到卢娜待的那个角落。 “你好,我是秋.张,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秋试图先跟卢娜交个朋友,哪怕不能成为至交好友,也要叫她在学院不至于那么孤立无援。 结果卢娜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直直的盯着秋,过了好半天才平静无波的说:“我知道你,他们说你是天才。所有的功课你都能拿到o的成绩,好像所有人都喜欢你。” 她的语气是那么无波无澜,以至于秋都不能判断她说话时是不是有一丝丝羡慕嫉妒。 好吧,应该是没有的。毕竟照着这姑娘后来的表现,她对这些事情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 秋努力寻找一些这姑娘大概会感兴趣的话题,果然接下来她们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探讨了一下弯角鼾兽是否真的存在这件事。 尽管对这位姑娘的印象还不赖,可是秋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勉强亲近了吧。 这是秋今天跟卢娜在一起待了一个小时以后得出的结论,那姑娘实在不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 比如秋跟她探讨书上的理论知识,或者某些自己的摸索发现,结果这姑娘的回答,似乎更接近于哲学层面。 跟卢娜告别后,秋和玛丽艾塔一起回了寝室。 “你今天怎么对那个一年级新生这么感兴趣?”回到寝室,两个人开始闲聊。 “我听说卢娜的爸爸自己办了一家杂志,上面写的一些内容挺有意思的,就想跟她探讨一下。”秋找了个借口跟玛丽埃塔说。 结果玛丽埃塔竟然知道卢娜爸爸的杂志,“梅林!我知道你说的那本杂志,名字叫《唱唱反调》。可是好多人似乎跟你的观点并不同,认为上面写的东西全都是胡编乱造,没有人相信他们的观点。” “那也只是洛夫古德先生的观点并没有被证实而已,我们也不能直接否定。”秋忍不住替卢娜和她爸爸说话。 “好吧,好吧!千万别告诉我,你又多了一个关于‘弯角鼾兽’的新的研究项目。”玛丽埃塔好像怕了秋似的,努力想打消她不切实际的想法。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霍格沃茨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多少好转。 这种情况下,吉德罗.洛哈特那个决斗俱乐部被批准开办。 为了凑个热闹,秋也拉着自己的朋友们,报名参加了俱乐部的活动。 显然在救世主面前,她这个学校出了名的天才,也只能黯然失色的躲在一旁沦为陪衬。 尽心尽力的指导玛丽埃塔成功使出缴械咒之后,哈利那边也暴露了他的蛇佬腔。 看到周围同学们对哈利从之前的崇拜亲近,到现在的害怕闪躲。秋不由觉得,救世主的成长路还真的充满了挫折呢。 不管是身心还是自身能力,各方面都要通过重重考验呢。 又一次的流言满天飞,就在大家纷纷传言哈利.波特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不知道第多少代的后代,很可能那位斯莱特林的传人就是他。 这也就意味着,学校之前几起石化事件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救世主。 就在这则传言甚嚣直上的时候,秋主动找上了铁三角。 “嘿,哈利,罗恩还有赫敏。”秋一如既往的温和热情。 “嗨,秋!”三个人倒是礼貌的跟秋打招呼。 看着哈利明显无精打采的样子,秋只假装没事儿一样直接对哈利说:“你会蛇语?”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听她这么问,哈利和两个朋友明显紧张起来。他们不知道秋会怎么看待哈利身上的问题? 好在救世主的品行是真不赖,尽管被人排挤害怕和嫌弃。他也还是很坦然的承认了自己这个能力。 “是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能跟蛇对话。” 哈利波特33 “哇哦,这简直太酷了!” 秋的反应出乎了铁三角的预料,她现在可以说完全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看着三个小伙伴那一言难尽的样子,秋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本来就是巫师,能够多掌握一门外语,似乎也是很有用的能力呢。” 她这话一出口,赫敏看她的眼神温和了许多,罗恩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倒是哈利很有些激动。 “谢谢,谢谢!秋,谢谢你对我的理解和支持。” “你不用着急感谢我,我只是想找你请教一下,像我们这种不是天生蛇佬腔的人,能不能学会这门语言呢? 就好像邓布利多教授那样,据说他还会人鱼语和妖精语。” 这下对面三个小伙伴脸上的表情,真的是精彩极了。 哈利眨巴眨巴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似乎不太明白秋说的是什么。 倒是罗恩,直接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秋。他感觉这位拉文克劳的天才真是名不虚传,居然靠学习成为蛇佬腔。 倒是赫敏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秋,似乎对学习一门外语这件事儿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两个女生目光一对,马上领会了其中的深意,然后齐齐的盯着哈利。 因为最近一直受到学校同学们的排挤,这会儿忽然被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这么热切的看着,哈利本能的有些紧张。 他咽了咽口水,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巴却直接说出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没问题!我当然可以教你。哦,我是说你们!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事实证明秋和赫敏都很愿意学一门新语言,至于罗恩他也被迫愿意。 四个人来到四楼的空教室,这回哈利站在讲台前,剩下三个人坐在下面的书桌前,一脸求知欲的看着哈利。 忽然被当做老师对待,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做。 秋赶紧鼓励他,“也许你可以从一些简单的词汇开始,比如早安、午安、晚安,还有打开、关闭之类的。” 终于找到方向的哈利,忽然从嘴里吐出一阵蛇一样‘嘶~嘶~’的声音。 他‘嘶~嘶~’了半天,面对的却是三张同样茫然的脸。 看着哈利站在讲台前无所适从的样子,秋赶紧给他打圆场,“虽然我还没有听懂,但是不得不承认,这门儿语言还是很有意思的。不如你今天只教我们‘早安’这个词。” 哈利好像更紧张了,也更不好意思了。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又用特殊韵律‘嘶~嘶~’了两声。 罗恩还是一脸的懵逼,赫敏犹豫不决,还是秋率先学着刚才哈利的样子也‘嘶~嘶~’了两声。 果然哈利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太棒了!秋,就是那样,你的发音对极了。” 有了成功的例子,同样是个学霸的赫敏自然也不甘示弱。她也学着秋的样子,从嘴里发出类似的声音。 只不过还是有些不准确,哈利纠正了好几回,赫敏才算学会蛇语怎么问好?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秋开始大张旗鼓的跟哈利学习蛇语。 随着她的进展越来越好,甚至被拉文克劳的小伙伴们要求表演用蛇语怎么说话,甚至好多人也都学会了那么一两个词汇。 一时间说蛇语,似乎成了霍格沃茨的新风尚。 同时,大家对哈利的恐惧和排斥似乎也少了很多。 为此哈利特意带着小伙伴,找到秋来道谢。 “谢谢你,秋!如果不是你,我到现在还会被大家当成异类。” 秋摆摆手,“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大概也没有学习蛇语的机会。” 是的,通过一段时间的学习,秋用它过目不忘和过耳成诵的本领,已经基本上可以用蛇语跟哈利进行简单的对话了。 当然在这门外语上同样有不小进展的还有赫敏,虽然她只学会了一些单词和简单的句子,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 倒是罗恩的学习进展,依然很不乐观。 可惜,哪怕学校里随时会‘嘶~嘶~’两声的人越来越多,袭击事件却依然没有停止。 看着这三个人含含糊糊找着蹩脚的借口,要取消下个星期的‘外语’课。秋就知道,他们大概要服用复方汤剂去确认谁是斯莱特林的传人了。 这是属于救世主和主角团的故事线,秋无意插手,她很善解人意的同意取消之后的‘外语’教学。 自己却找了个机会,来到哭泣的桃金娘所在的盥洗室,用新学的外语打开了密室大门。 看着黝黑的密室大门,秋变身成燕子,开始了对密室的第一次探索。 果然这条密道跟书里描写的一样,很长,还七拐八绕的,让人不知道尽头在何处。 飞了好一会儿功夫,终于到了隧道尽头。是一堵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的石墙,再次用蛇佬腔让石墙裂开,秋进入了密室。 密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绿莹莹的雾气。 两旁是刻着盘绕纠缠大蛇的石柱,尽头有一尊巨大的斯莱特林雕像。 根据原着描写,蛇怪就藏在雕像嘴巴后的洞穴里。 她找了半天,也不见蛇怪的身影。似乎这会儿蛇怪不在自己的老窝里,小燕子只好在密室里到处飞。 蛇生活的地方环境真不怎么好,阴暗潮湿,还有一种腥臭的味道。 好在这一次虽然没遇到蛇怪,她也不算白来。光是还没有腐烂的蛇蜕,她就收集了几十条。还有散落在各个角落的蛇牙、鳞片,也有不老少。 哇!这都是蛇怪身上的宝贵魔药材料,要是直接拿去对角巷出手,估计会惹来麻烦。秋还是决定找个恰当的时间,不如直接把这些送给斯内普教授一半。 又等了好一会儿,依然找不到蛇怪的踪迹。秋只好再次变成燕子,顺着来时的路返了回去。 结果才回到拉文克劳的塔楼,就听说差点儿没头的尼克和格兰芬多的一个男生一起在楼道被石化了。 秋知道后面剧情的发展,下一个被袭击的就是赫敏。也是在赫敏被袭击之后,哈利和罗恩才通过赫敏查到的消息,知道了蛇怪的存在。 然后小哥儿俩根据那个线索进入密道,并杀死蛇怪。 哦,在这之前,邓布利多教授因为对学校管理不力,被董事会暂时赶出了学校。 秋觉得,很有必要帮这位和蔼可亲的老教授保住工作。 于是她再一次来到了八楼,校长办公室门前。 当然这一次她还带着救世主三人组,毕竟这也算是他们成长经历的一部分。所以这一次赫敏查资料的时候,秋给了她不少的帮助和引导。 并在终于找到答案的第一时间,直接建议他们去找邓布利多。 哈利波特34 当着主角团三人组的面,秋再一次使出了守护神咒,毕竟她还是不知道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口令。 “梅林!秋,你竟然已经学会使用守护神咒,你真是太厉害了,怪不得大家都说你是个天才!” 看着赫敏那一脸崇拜的样子,秋只是笑笑说:“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对书本很有兴趣。” “才不是呢,我敢说赫敏看书的时间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少,可惜她却没有秋你聪明。” 这次说话的是罗恩.没眼色.大直男.韦斯莱,就连秋听了都觉得头疼,就不知道赫敏看上这位大直男哪儿了,毕业以后居然还会嫁给他。 就在秋和哈利都相当尴尬的时候,校长办公室门前的石兽一下子跳开,这是允许他们进去的意思。 “邓布利多校长好。”在校长面前,四个人乖乖站成一排,礼貌问好。 可能因为最近学校里频繁发生石化事件,校长脸上多了明显的疲惫。不过面对学生的时候,却尽量让自己保持微笑。 “哇哦,原来是你们来了,那么今天又有什么事情了呢?”他眼睛看着哈利说话,最后却把目光放在了秋的身上。 毕竟从这位小女巫的身上,他们已经找到了可以彻底解决伏地魔的办法,甚至事情还有了很好的进展。 既然校长最后看的是她,秋当仁不让的上前一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清楚。 她从哈里是个蛇佬腔开始说起,又说了是怎么跟哈利哈利学习蛇语。 再结合哈利好几次说过个,他从楼道的墙壁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那个声音,是移动的。 再结合她们从图书馆查到的各种资料,最后得出结论,袭击学生的应该是蛇怪。任何人跟蛇怪的眼睛对视,就会直接没命。 那些学生之所以被石化,是因为他们都间接的看到了蛇怪的眼睛。 这一点赫敏用书上查到的内容做理论依据,条理清晰的跟邓布利多教授阐述了她们的论据和观点。 邓布利多教授显然也同意他们的观点,可问题是谁也不知道蛇怪的行踪。 对此秋有话说。 “校长先生,关于蛇怪的行踪,可能我知道一点儿。” 其实不光是校长,就连三人组也都直直的看着秋。 反正这种场合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秋很光棍的把自己偶然进入二楼哭泣的桃金娘那间盥洗室的经历说了一遍。 “那间盥洗室里,有一个很独特的蛇形水龙头。因为最近学习蛇语很上头,于是就突发奇想,对着那蛇头说了一句蛇语。” 盯着校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秋还是硬着头皮说:“一开始,我说了好多单词和句子。后来就说了一句‘打开’,那水龙头竟然变成了一条密道的入口。” 说到这里,她让自己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您知道,我对探索城堡一直有着极大的兴趣,所以我就下去探索了一番。” 随后她拿出了自己收集的一条蛇蜕,还有一颗蛇牙,放在校长先生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在那间密室里找到的,所以我很有理由怀疑,蛇怪之前一直被关在密室里,只不过有人打开了密室放出蛇怪而已。” 看着桌子都几乎放不下的一大堆蛇蜕,三小只直接咽了咽口水。 “哦,梅林。秋,你居然进入了蛇怪的老窝。” “这也太危险了,没有遇到蛇怪,还真是你的幸运。看它的体型是那么的庞大,一口吞掉你都没有问题。”这回说话的是赫敏,她显然很不赞同这种冒险行为。 对此秋不置可否,毕竟提到冒险,谁又能比的过铁三角呢。 可惜在邓布利多教授那一双慈爱的眼睛的注视下,秋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 “我知道我不应该好奇心那么大,又一次不够危险私自探险。可是既然已经确定了那个东西是蛇怪,您知道我的守护神是青龙,用华夏的传统说法,那就是青龙乃百麟之长,对一切鳞爪类动物都有天然的压制。” 她到底没敢把自己是个非法阿尼玛格斯的事儿暴露出来,毕竟这也算是一种底牌。 所以秋压根儿没管旁边三小只那一脸的敬畏,只试探着像邓布利多教授请求,“所以邓布利多先生,您去消灭蛇怪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我?我可以带路,保证不会添麻烦。我只是想尝试一下,看看我的守护神对蛇怪能不能压制,甚至可不可以把它收服?” 就算邓布利多对学生们再怎么宽容,这会儿看着眼前这个求知若渴的拉文克劳,他也有些头疼。 还没想好怎么打发这个让人头疼的拉文克劳,下一秒他的救世主也跟着凑热闹。 “邓布利多先生,毕竟我是个蛇佬腔,也许对付蛇怪我也可以帮忙。” 哈利都开口了,尽管罗恩和赫敏对邓布利多有着天然的敬畏,可他们还是用两双带着祈求的眼睛看着这位校长先生。 也不知道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到底是怎么考虑的,他竟然答应了秋和哈利无理的要求。甚至还带上了罗恩和赫敏,一起去那密室探一次险。 这真的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尤其对于罗恩和赫敏来说。尽管对蛇怪有本能的畏惧,可是有邓布利多在,已经足够让他们安心。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二楼那间盥洗室,这一次却不巧遇到了哭泣的桃金娘。 “这里是女盥洗室,为什么你们两个男生也进来了?”桃金娘从一个马桶里钻出来,看着哈利和罗恩就开始尖叫。 谁知转眼又看到了邓布利多,桃金娘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哦,校长先生。你居然来了这里,你是来调查我是怎么死的吗?” “好的,这位小姐,请不要激动。关于你真正的死因,我们早晚会查出真相的。也许,现在就是我们找出真相的时候了。” 校长在城堡里还是相当有威严的,他简单的一句安抚,桃金娘就停止了尖叫,静静的飘在一旁,看着他们要怎么做。 秋带着校长和哈里他们来到了那个水龙头前,嘴里发出了丝丝的声音。 只不过这一次,大概所有人都能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水龙头的出水口渐渐的变大,直到变成可以容一个人进去的黝黑洞口。 忽然秋有点儿麻爪了,毕竟上次她是变身飞下去的。这次当着校长的面,她也不能变身呀。 情急之下,秋想到曾经见过的滑道。直接挥一魔杖变,出了5个能够滑行的小滑车。 仔细跟他们说明了一下这东西的用途,征得了校长的同意,便第一个滑了下去。 “还真是个心急的小姑娘,她身上这种勇于探险的精神,完完全全是一个格兰芬多。也不知道当初分院帽为什么把她分到了拉文克劳。” 邓布利多感慨了一句,就跟着秋的后面也滑了下去。有邓布利多在后面的三人组几乎没怎么犹豫,也先后滑了下去。 哈利波特35 五个人进了密室,最先看到的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 邓布利多四处查探,这会儿也忍不住感慨,“看来这座城堡还有许多秘密,都是我不曾了解的。” 结果他这边话音刚落,就听雕像的后面隐隐有沙沙的东西摩擦地面和墙壁的声音。 秋马上警惕起来,她挥舞魔杖先变出几个大大的盾牌,漂浮在半空中挡在几人身前。 “真是聪明的办法,还有成功的变形术,看来我不得不再一次给拉文克劳加20分。” 这么紧张的时刻,邓布利多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尽管他已经举起了手里的魔杖,脸上的表情也比平常严肃很多。 这时候哈利和罗恩还一脸的迷茫,倒是赫敏先反应过来,“哦,是的。这样可以避免我们跟蛇怪对视,甚至如果操作得当,还能让盾牌直接罩在蛇怪的眼睛上。” 哈利和罗恩一脸的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候,大家听到一阵‘嘶~嘶~嘶~’的声音。 而这一次秋却完全听懂了,蛇怪是在说:“我的主人,我会听你的命令,消灭所有不纯洁的血统。杀死,他们!” 秋用神识看到蛇怪已经快要现身,就操控着两个盾牌向蛇头飞过去,并紧紧的贴在蛇怪的两只眼睛上。 蛇怪现身之前,秋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 而这次她召唤的青龙,再也不是只有手臂大小的长度。这次的青龙巨大无比,充斥在密室的屋顶。 龙头对着蛇怪的方向,发出一声龙吟。才露头的蛇怪,已经匍匐在地面瑟瑟发抖。 都不知道是神魂力量的作用,还是守护神龙形的威压,总之蛇怪能被压制,总算让秋松了一口气。 这下救世主三人组,对秋已经不是简单的崇拜了。 他们觉得这位拉文克劳的天才,好像比教授还要厉害,当然这里特指吉德罗.洛哈特。 “邓布利多教授,我想要问蛇怪一些话。”毕竟校长在这里,秋觉得还是先请示一下再行动,才显得更礼貌一些。 再一次被震惊的校长先生眨眨蓝色的眼睛,相当绅士的点头表示,“哦,当然,我的孩子。是你制服了蛇怪,你完全有这个权利。” 得到了校长的准许,秋又对哈利说:“你负责给大家翻译。” 哈利愣愣的点头,就看见秋一步一步朝着蛇怪跟前走去。 邓布利多带着三小只,紧紧跟在一旁。 老校长一直没放下魔杖,但是却愿意让秋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秋在蛇怪面前,神魂的力量全都压在蛇怪身上,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海尔波,我叫海尔波。” “你的主人是谁?” “我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 “是谁让你伤害霍格沃茨的学生的?” “是萨拉查的传人,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小子。50年前他就打开了密室,让我杀死了一个女生。 不久前密室再一次被打开,汤姆.里德尔又一次出现,这一次他要求我清理掉血统不纯的小巫师。” “你为什么要听汤姆.里德尔的话?” “因为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传人。” “不,他的命令是错误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是这所学校的创立者之一,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一个学生在他创办的学校受到伤害,你这样的行为违背了你主人的期许。” “可是我能感觉到,汤姆.里德尔的身上确实有我主人血脉。” “汤姆.里德尔只继承了你主人的血脉,并没有继承他的遗志。如果萨拉查.斯莱特林先生想要伤害麻种小巫师,他就不会跟几位朋友一起创办这所巫师学校。” 这个道理对于一条蛇怪来说有些过于复杂了,在它的认知里,就是要听主人的话。主人的血脉后人,自然也要服从。 秋不知道有没有忽悠住这条蛇怪,不过她却不想让这条活了上千年的蛇怪被杀死。 尝试着控制守护神发出“嘶~嘶~嘶~”的声音,“我乃百麟之长,今日正式命令你,从今往后不可以再听任何人的命令,伤害任何人。你要守护萨拉查.斯莱特林先生创办的这所学校,你要保护这里的学生和教授不受到伤害。”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罕见的调动了神魂力量,蛇怪乖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股力量把蛇怪压得死死的,叫她不敢生出一点反抗。 看到蛇怪居然好像在叩拜秋的守护神,就连邓布利多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能把身体变小一些吗?”为了验证蛇怪的服从性,秋提出一个请求。 活了上千年的蛇怪,总是有一些特殊本领的。果然秋这边的话音刚落,蛇怪身上泛起一阵青光,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变的跟普通的菜花蛇一样的大小。 邓布利多在一旁没有忘记及时调整那副临时眼罩,并施了一个永久黏贴咒,和永久变形咒,把眼罩牢牢固定在蛇怪的眼睛上。 他举着魔杖护在四个小巫师身前,眼睁睁看着蛇怪扭着身子往这边爬。 看着这条小蛇,四个小巫师眼睁睁的看着邓布利多,想知道他打算怎么处置这条蛇怪。 “鉴于这条蛇怪已经两次被放出密室,并且还在几十年前伤害过一个学生的性命。这一次又多次袭击校园里的学生,让多人被石化,给学校造成恐慌。恐怕我们不能再把蛇怪留在城堡里了。” “邓布利多教授,可是海尔波并不是主动伤害人的。是那个汤姆.利德尔在背后指使,而且刚才它已经发誓,今后会以守护霍格沃茨为己任。”秋怕校长把蛇怪人道毁灭了,赶紧替海尔波求情。 邓布利多却遗憾的摇头,“可是孩子,蛇怪太不可控了。就我所知,它应该是除了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以及斯莱特林传人之外,你是第三个可以命令它的人。 我们不能确定蛇怪还有多少寿命,也不能确定第四个能命令它的人什么时候出现。 甚至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斯莱特林的传人。” 想到日记本,还有好几个没有消灭的魂器。秋也觉得把海尔波继续放养在城堡里,确实有点危险。 于是灵机一动,对着海尔波又吐出一段嘶~嘶~嘶~的声音。 紧接着海尔波爬向了秋,又把身体变小、变细,一直变到小手指那么粗细,爬到了秋的手腕间。 哈利波特36 “邓布利多教授,不如在找到斯莱特林继承人之前,先由我看管它。我可以向您保证,它不会伤害任何人。”秋抚摸一下腕间新添的翠绿镯子,祈求着说。 邓布利多还有哈利三人组,盯着秋的手腕瞧了半天。 最终邓布利多还是摇头,“我的孩子,很抱歉,恐怕我不能同意你的提议。 毕竟这是一条蛇怪,就算它变得再细再小,也不能改变只要看到它的眼睛就会死的事实。 而你却要生活在你的同学和朋友中间,我不能允许这种潜在的危险潜藏在学生之间。” 好吧,秋不可能反驳校长的话。只好从收纳袋里掏出一个玉盒,指挥着海尔波爬到玉盒里。 几道符箓打入海尔波的体内,蛇怪马上陷入沉睡。盖上盒子,又贴上几道禁锢符。 秋把玉盒双手捧给邓布利多,“我现在把蛇怪交给您,只希望它至少能留下一条性命。毕竟活了上千年,也挺不容易的。” 校长先生笑呵呵的接过了玉盒说:“神奇的东方魔法,看来你对东方魔法的研究有了不错的进展。” 三人组的眼睛,一直就没有从玉盒上面离开过。 罗恩张着嘴巴,指着盒子结结巴巴的说着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蛇,蛇怪,在里面?被,被封印了?!” 这会儿听邓布利多说秋用的是东方魔法,倒也眼睁睁的看着秋打算听她给解释一下。 秋自然知无不言的给他们解了疑惑,“其实这个盒子正是来自东方,是专门儿禁锢一些强大魔法生物用的。 我给海尔波用的几道符箓,可以让它活着陷入沉睡。如果不是我亲自把它唤醒,或者有人用强大的法术唤醒它,这条蛇怪会一直沉睡下去。” “那么你最后在盒子上贴的那种黄纸,也是有禁锢作用的?”赫敏最先想到了盒子上那张黄纸的作用。 “哦,是的,这张黄纸上画的就是一张标准的禁锢符。在东方,符箓通常用这种黄表纸和朱砂来制作。那里的巫师们用毛笔画出这个图形,就可以产生一种魔法阵的效果。”秋继续给他们解释。 这时候邓布利多开了口,“是的,我的孩子们,东方的魔法相当神奇,跟我们有着完全不同的体系。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去研究一下。不过现在我们可要回去了。” 至于怎么回去,自然是邓布利多召唤了他的福克斯。 这只凤凰不辞辛劳的,把校长连带四位学生带回了那间盥洗室。只是离开之前,特意蹭了蹭秋的脸颊才肯走。 送走了校长先生,秋被赫敏他们拉到了4四那间空教室。 “梅林的裤子呀,秋,你居然收服了蛇怪!”关上空教室的门,罗恩最先憋不住发出了感叹。 下一个忍不住的是赫敏,她真的是积攒了一肚子的问题。 “秋,快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守护神咒?这简直太神奇了,你的守护神居然还能说话,而且它还可以变大变小,书上可从来没有提过。” 最后是哈利,一双漂亮的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秋。 好像有许多话要说的样子,他却一句都没有说出来,最后只吞吞吐吐来了一句,“秋,你真棒!” 秋心头就是一跳,并且还在心里祈祷着:救世主啊,早恋是不对的。 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她决定把守护神咒提前教给大家。 “看来你们对守护神咒都挺感兴趣,既然这样,不如我教你们呀。” 果然以赫敏为首的三人组一个劲儿的点头,显然能学会这么有意思的魔法他们都十分感兴趣。 “守护神咒的咒语是‘呼神护卫’,拉丁文为‘Expecto patronum’,读音是(ex-pEK-toh pa-tRo-num)。 使用这个咒语的诀窍,第一是要集中精力。排除外界干扰,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施咒状态中。 第二重要的,就是要努力回忆心中最快乐的事。最好让自己沉浸在那种幸福、喜悦的情绪中,或者你的心里要有强烈的想要保护谁的愿望。 因为这种积极的情绪,是咒语力量的来源。 最后要注意,念出咒语时,要清晰、准确且坚定。让咒语的力量通过声音传达出来,不能含糊其辞或有气无力,要充满自信和力量。” 讲完了要领,从赫敏开始一个一个纠正他们的发音以及挥动魔杖的姿势。 该教的都教完,剩下就要他们自己练习。 她还在离开前再一次强调,“记住,一定要有坚定的信念。要么是极其快乐的情绪,要么就是拼命渴望守护的决心。” 留下三小只自己练习,秋先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你又这么晚回来,秋。”还没睡的玛丽埃塔看她回来,马上不赞同的说,“你要知道现在学校里并不安全,他们还没有找到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是啊,日记本还没解决呢。哪怕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也不能不顾及朋友的心情。 她赶紧搂着玛丽埃塔的脖子,先是感谢了朋友的关心。脸上全是讨好的笑,“根据那个斯莱特林传人在墙面上留下的字迹,至少受袭击的全都是麻瓜种巫师或者混血巫师。好在咱们都是纯血巫师,应该还算安全。” 尽管玛丽埃塔也觉得秋说的有道理,就算神秘人也支持纯血,她还是不希望朋友独自出去冒险。 为了安朋友的心,秋接下来一段时间倒是没怎么单独行动,一直跟朋友们在一起。 这期间秋也没有忘记暗中观察金妮,发现她的状态确实一天比一天差,就猜测大概日记本里的残魂已经开始吸收她的生命。 出于对金妮的担心,又一次赫敏向秋请教守护神咒的时候,特意跟他们提了一句。 据说三人组里目前只有哈利的守护神隐隐约约能有个影子,剩下赫敏和罗恩还都是一团白雾。 秋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重视金妮的问题,就在她忍不住再一次去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听说金妮因为生病住进了学校的医务室。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秋就带着一盒巧克力蛙去探病。 哈利波特37 “上次你明明提醒过我的。”罗恩握着小妹妹的手,这时候很难过,“你都跟我说了,金妮的情况看着不对。可是我们却没有足够的重视,只是简单问了一下金妮。她说没事,我这个哥哥就没有再关心。可谁知......” 秋安慰了一下罗恩,说他这个哥哥已经做的很好了。然后才问:“庞弗雷夫人怎么说?” “庞弗雷夫人说,金妮这症状好像是生命流失的样子。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检查了金妮的东西,打算看看她是不是接触过什么黑魔法物品。”赫敏替罗恩回答了这个问题。 秋特意观察了一下哈利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发现。心里就好奇,难道救世主他们没有拿到日记本吗? 她怎么记得金妮因为被汤姆.里德尔控制着做了许多事情,顶不住心理压力,曾经把那本日记本丢进了一个马桶里。 最后机缘巧合日记本被哈利得到,才让他解密伏地魔身份。 难道她这边小翅膀扇的哈利没有拿走日记本吗? 还是汤姆.里德尔发现蛇怪不见了,他不能再在学校继续制造恐慌,所以才直接对金妮下了手? 也不知道邓布利多他们有没有找到那本日记本? 明明知道答案却不能说,这一点让秋感到很焦躁。于是决定再次带着三人组,去找一下邓布利多。 秋一提出去校长办公室,铁三角就一口答应下来。毕竟每次秋去校长室,都是有了不起的发现。 他们才出校医院,就遇到了过来探望妹妹的双胞胎和珀西。 因为双胞胎对妹妹的担心,只跟秋简单打了招呼都没顾得上说话,就匆匆分开了。 几个人也不耽误时间,飞奔着跑上了八楼。 又一次召唤青龙帮忙传话,尽管她尽量用礼貌的语言,可还是不能改变几次三番打扰校长先生的事实。 所以几个人进入校长办公室以后,秋率先对校长先生表示了歉意。 “我十分抱歉,校长先生。我都不知道第多少次打扰您了,可是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非要找您当面说才行。” 邓布利多还是一向的宽容,他微笑着表示自己并没有被打扰。 并且再次表扬了秋的探索精神,肯定她每一次发现的事情都非常的重要。还说以后如果有类似的事情,他随时欢迎她的青龙来传递消息。 表达了歉意,开始说正事,“邓布利多先生,我这次来是为了金妮的事情。” “哦,我的孩子,你是又有了什么发现吗?” “嗯,是的。就是这个学期开学不久,我从金妮的身上察觉到跟冠冕上一样的气息。” 这下邓布利多的表情一下严肃下来,他双手握拳放在桌上,示意秋继续说。 “那种感觉一瞬即逝,我都不能确定会不会感觉错了。” 身为金妮亲哥哥的罗恩,听得云里雾里,最先忍不住问道:“你感觉到了什么?怎么不告诉我们?” 好在赫敏和哈利还算清醒,赶紧帮秋解释,“罗恩,秋已经说了,她不确定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对的,而且秋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你别忘了,她特意通过双胞胎认识了金妮。就咱们亲眼所见,她还找金妮说了好几次话。我想那时候,秋就是在确定自己的猜测。” 秋点点头先确认了赫敏的说法,才对着罗恩说:“抱歉,罗恩。这件事情我确实找金妮试探了几次,可是一直都没试探出结果。因为这件事很重要,我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轻易下结论。” “好了,我的孩子,你已经做的很出色了。不愧是拉文克劳的小天才,这件事并不能怪你。” 邓布利多率先表了态,罗恩也承认自己刚刚太激动了,还对秋表示道歉。 安抚了罗恩,秋继续跟邓布利多说:“邓布利多教授,如果按照我的猜测,金妮应该是在开学之前偶然得到了一样东西。 而那个东西上面,同样寄宿着一片残魂。 可能她接触到的那件东西上面并没有诅咒,但是那片残魂却可以邪恶的控制金妮的思想,甚至汲取她的生命以强大自己的力量。”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猜测已经相当贴近现实了。”邓利多教授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才从办公桌里拿出了一个日记本。 只是这本日记本上面明显有一个破洞,并且已经是一片焦黑。 原来这个魂器已经被邓布利多处理好了,毕竟一个日记本而已,没必要还得费心思保护本体不被破坏。 “很显然,目前我们的魔法系统,对待这种残魂碎片的处理方式确实没有东方魔法有优势。” 看样子邓布利多,应该做过不少的尝试。 秋盯着那个日记本看了好一会儿,才对着邓布利多教授说:“是汤姆.里德尔,这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海尔波跟我说过,大约50年前密室就被打开过一次。它那时候就被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召唤过一回,然后一个女学生看到了它的眼睛,直接当场毙命。 那个女学生就是桃金娘。 如果汤姆.里德尔就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话,那么我曾经在禁林劈死的那个黑影,或者是说残缺的主魂,还有冠冕上的残魂碎片,以及这个日记本上的残魂碎片,全都来自他。 看来他不止把自己的灵魂分裂成一份,甚至分裂成好多份。 那么也就是说,这世界上也许还有不知道多少有着他残魂碎片的载体,而这些残魂很可能时不时就出来兴风作浪。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此的疯狂,居然把自己的灵魂分裂成那么多碎片,同时这个人还擅长蛊惑人心,诅咒和黑魔法。” 说到这里,秋故意咽了咽口水,才有些颤抖着声音说出最终的猜测,“能让我想到的唯一答案,就是伏地魔。” 秋的话音刚落,邓布利多一阵的鼓掌,“非常精彩的推理,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孩子,你的推论已经很非常接近事实了。” 三人组一脸的懵,只有赫敏脸上有着震惊。 毕竟她算是三个人里最博览群书的一个,关于割裂灵魂这件事,虽然还没有接触,但是她也深谙灵魂对一个巫师的重要性。自然也认同秋那个‘只有疯子才会切割自己灵魂’的说法。 只是他们听秋讲‘有人会像个疯子一样切割自己灵魂’的时候,还是十分不解和迷茫,但是等她说出那个名字以后,又变成了一脸的震惊。 “哦,我知道了。这么说是神秘人在50年前打开了密室,害死了桃金娘,却把事情嫁祸给海格。还让海格被魔法部销毁了魔杖,剥夺他使用魔法的权利。”哈利最先想到了带他进入魔法界的海格。 “我恐怕你们的猜测都是对的。” 邓布利多可能真的有培训救世主的计划,可是因为秋的插手,如今可以肯定的是,伏地魔的主魂已经被销毁,而他制造的魂器至少已经销毁了两个。 目前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并销毁剩下的魂器。 这些事情看来邓布利多教授并不希望他们这些未成年学生参与,倒是讲了一下汤姆里德尔的出身来历以,及他在学校里优异的表现是 最后还挥舞魔杖,把汤姆里德尔的名字显现在半空中。几秒钟后,那一串字母打乱顺序,再重新排列。 结果就出现了一行字:I am Voldemort. 哈利波特38 一个人如果邪恶、残忍,还兼具神秘又强大的特质,确实会让人恐惧。 可这个人若是把那层神秘的面纱揭下,让大家知道他的根底,似乎对他的恐惧就会减少几分。 哦,原来是标榜纯血至上的伏地魔,其实他自己就是个混血。 之所以在十几年前发起了一场战争,原来这人完全是个疯子,居然切割了自己的灵魂。 而且包括主魂在内的伏地魔灵魂,有好几片都已经被消灭掉了。他所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灵魂碎片散落在这世间。 大概会随时蹦出来,被有心人利用闹出一些事端。 已经掌握消灭这种灵魂碎片的方法,人们就会觉得这残缺的个人一点儿也不可怕。 这种观点,直观的体现在铁三角明显轻松很多的表情上。 就算是不知情的其他同学们,随着石化事件没有继续发生,以及斯普特劳教授温室里曼德拉草的逐渐成熟,被石化的几位同学还有费尔奇先生的猫陆续恢复,也逐渐把之前的恐惧全都抛到了脑后。 至于突然被抽走大半生命力导致昏迷不醒的金妮,同样在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教授的联手努力下,也早已经苏醒并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对于这个结果,秋表示相当的满意。 学期还剩下一大半,今年的麻烦就全部解决了,剩下的日子她又可以享受平静的学校时光。 毕竟今年秋已经三年级,开学时候张爸爸就已经在拜访霍格莫德的同意书上签了字。 于是接下来的每个周末,秋都跟着玛丽埃塔她们去霍格莫德游玩。 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糖果,让她买了个遍。就连猪头酒吧的黄油啤酒,她也尝了尝滋味。 确实是浓浓的黄油奶糖混合着发酵的麦芽香气,偶尔喝一杯似乎也不错。 只可惜别人的麻烦都已经过去了,似乎救世主的麻烦还没有解决。 那个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多比,一心的认为哈利在学校里待着会有危险。为了保护救世主的生命安全,多比处处给他制造麻烦,竭尽所能的想让哈利被学校开除。 同样给哈利找麻烦的,还有那个吉德罗.洛哈特。这位黑魔法防御教授,对追名逐利的热情从来没有消减过。 他做任何事情动不动就要扯上哈利,为此着实闹了不少笑话。 秋就属于看热闹的一员,玩玩闹闹的过完了这个学年,秋还是拿着全o的成绩单回到了家,并受到父母们热烈的欢迎。 只可惜暑假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轻松惬意,秋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暑假作业,可是她却被父母限制了自由。 原因是,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彼得.佩德鲁居然越狱了。 预言家日报上的消息让秋看的目瞪口呆,她不知道该感慨剧情力量的强大,还是该叹息自己也被卷入其中。 毕竟原着里,哈利三年级时候,小天狼星才从阿兹卡班越狱。 而这一次,秋在哈利一年级就给那位悲情英雄洗刷了冤屈,还把虫尾巴给关进了阿尔兹卡班。 现在越狱的换成了虫尾巴,秋还真挺为自己还有父母的安危担心。 犹豫了一个星期,秋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父母。 她很清楚自家父母秉持着华夏人特有的低调内敛的性格,平时在魔法部都是与人交好,并不参与任何是是非非。 可是现在因为秋的出现,他们家似乎不知不觉间就被迫站了队。也就是说以后如果魔法世界再出什么波澜,他们张家可能无法再低调自保了。 果然张氏夫妻从秋那里了解到她在霍格沃兹的丰功伟绩之后,马上决定全家移民。不管是去美国也好,还是回到华夏也好,总之他们一定要尽早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至于秋,自然要跟着他们夫妻一起走。甚至他们已经开始找合适的魔法学校,然后再决定移民去哪里。 “可是爸爸妈妈,我喜欢霍格沃兹。我想留下继续完成学业。”不管秋对霍格沃茨是什么样的感情,就算是为了任务,她也不能在剧情结束前离开这所学校。 所以秋在得知父母的决定以后,马上表现的很舍不得的样子。 “毕竟我的老师、我的朋友还有我的学业都在这里,我舍不得离开他们。” 张妈妈搂着秋,用手摩挲着她的头顶和脊背,安抚着她说:“我的宝贝,我和你爸爸十分理解你对朋友和老师们的不舍。 可是你要知道,你掺和进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麻烦,你不知道神秘人和他的那群食死徒当年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秋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可是我已经用我的引雷符,把伏地魔的主魂劈到魂飞魄散。并且据我所知,他被割裂的灵魂碎片已经被消灭了两个。 不管伏地魔当年有多么的强大,有多么的疯狂,他的灵魂也不可能被割裂成无数片。 很可能他在这世界上,只留下了有限的几个灵魂碎片。 而恰巧,我掌握的华夏魔法正好能对付他的灵魂碎片。所以现在的伏地魔,其实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可怕。” 秋努力的想要说服父母,坚持留在霍格沃兹完成学业。当然她心里是赞成让父母辞掉魔法部的工作,先一步移民去美国或者华夏。 至于事业,身为巫师,想在麻瓜界赚到钱其实相当容易。 可惜张家爸妈并不是那么好被说服的,这时候张爸爸也开了口加入劝说女儿的队伍。 “宝贝,你还不了解神秘人。他之所以是人人惧怕的存在,是因为他很会玩弄人心。 当年他聚集了一大批信徒,被称为食死徒,那些人对他十分忠诚。 显然,这个被你送进阿兹卡班又逃跑的彼得.佩德鲁,就是食死徒中的一员。 他甚至曾经出卖哈利波特的父母,还制造了一起十三人死亡的恐怖事件,只为了栽赃陷害曾经的朋友。 按照他们的行事准则,食死徒是不会放过你,甚至不会放过咱们一家三口。 所以我们一家人,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国家。” “可是大批的食死徒,不是被关在阿兹卡班吗?而且成功越狱的,只有那一个,还是因为他的阿尼马格斯是一只老鼠。” 秋继续努力说服父母,并且在心里悄悄盘算,要不要适当给父母亮一下底牌。 哈利波特39 “其实爸爸妈妈,我现在完全有能力保护我自己。以我现在的魔力水平,并不比任何一个成年巫师差多少。” 说着她都没有动用魔杖,就接连使出了几个盔甲咒、缴械咒、变形咒。 房间里一会儿喷水,一会儿冒火,一会儿还会出现一道闪电。当然只是小小规模,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 展示完自己的能力,秋又接着说:“等到九月开学,我就上四年级了。距离毕业总共也没几年时间,小心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随后她又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劝说,“其实爸爸妈妈,我也同意咱们一家移民。只是我想完成学业以后再离开英国,在此期间您们完全可以先一步行动。 比如用我研究出来的美容魔药,加进麻瓜世界的保养品中,想来效果对麻瓜们来说肯定十分惊人。 如果用这个专利开办一家化妆品公司,想来产品一定会风靡全球。毕竟巫师们在麻瓜世界工作,应该还是挺容易的。” 看着父母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秋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们可以当做是海外华侨,拿着英镑去华夏开办一家公司,把工厂设立在那里,肯定能得到当地政府的大力欢迎。 这样的话,等我毕业的时候,您和爸爸在华夏那边也就站稳了脚跟。我完成学业,就可以去华夏跟你们团聚。” 张家夫妻显然对秋的提议很动心,毕竟他们的女儿掺和进凤凰社和食死徒的战争中,还亲手送一个食死徒进了阿兹卡班。 那么他们张家今后不管站不站队,也会被食死徒或者说神秘人灵魂碎片的重点打击对象,所以他们很必要离开英国。 女儿的能力他们自然也肯定,可是独自留女儿在英国读书,他们是如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的。 “爸爸妈妈,就算我们移民去别的国家,一年里也有超过十个月的时间在学校读书。 所以还不如你们先去华夏做准备工作,我放暑假的时候就去华夏找你们团聚。开学甚至圣诞假期,我都可以留在霍格沃茨,绝对不出去。 要知道只要邓布利多在,那么霍格沃茨就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 说着秋又狡黠一笑,“而且你们别忘了,除了已经学会大多数魔法,我还背着所有人学会了幻影移形。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我还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保命手段。” 下一秒她就在父母面前变身成了一只小燕子,在这对夫妻面前飞来飞去。最后才落在他们面前,挺胸昂首的踱着步,好像在等着他们的表扬。 “秋,你竟然是一个阿尼马格斯!”张太太。 “哦,梅林,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张先生。 “你肯定又背着教授们私自完成阿尼马格斯的学习,你要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快点告诉我们,除了这件事,你还有没有背着我们和老师做过什么危险的事?” 夫妻俩对女儿如此聪明优秀是打心底里自豪,可是却少不了对女儿的担忧。他们的女儿实在是太大胆了,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足够让他们担心的睡不着觉。 秋也察觉到父母的担忧,赶紧变回人形。 “爸爸妈妈,我学习阿尼马格斯虽然是背着教授们私下里学习,可是我却找了两个同伴。” “还有人知道这件事?” “哦,是的。我知道第一次变身,如果身边没有人帮忙看护,很可能会遇到意外甚至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所以我便找了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让他们在一旁看护直到成功。 当然我们也有事先说好,如果我出现任何意外,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教授来帮忙。” 听了女儿的讲述,张爸爸不由感慨,“我不得不说你们真是大胆的小孩儿,让我猜一猜,是不是那对双胞胎在你的帮助下,也成了非法阿尼马克思?” 秋这下来了兴致,“哦,他们俩的阿尼玛格斯居然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喜鹊。” 甚至为了转移父母的注意力,秋还故意暴露了自己学会守护神咒的事实。 青龙再次被召唤出来,秋还一脸好奇的问,“不是说一个人的守护神和他的阿尼马格斯形态,通常都是一样的吗?守护神是狗,阿尼马格斯就是狗。守护神是猫,阿尼马格斯就是猫。为什么我的守护神是青龙,可是阿尼马格斯却是燕子?” 张氏夫妻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孩子确实很优秀,保命手段也很多,可是他们还是决定要尽快开始他们的移民计划。 比如当一个海外华侨回乡投资,就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这对夫妻俩雷厉风行的辞掉了魔法部的工作,为此他们很多朋友还特意来到秋的家里拜访,看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夫妻两个只好拿秋当借口,说女儿对华夏魔法太好奇了,已经决定等从霍格沃茨毕业就要去华夏魔法界看一看。 他们作为父母,打算先去华夏接触一下那边的魔法世界。 张家的告别晚宴结束,张家夫妻迅速的处理了名下大部分产业,只留下伦敦的这处房子,还有古灵阁金库里一笔数量可观的金币。 剩下的全都兑换成麻瓜世界流通的货币,一家三口在暑假的第二个星期就再一次踏上了华夏的土地。 幸好这个年代华夏这边正大力的进行招商引资,他们作为带着大批英镑过来投资的海外华侨,得到了不少的政策便利。 他们很快拥有了合法的长期居住身份,并拥有了自己的房产。包括魔法界的房产,还有麻瓜界的房产。 公司在政策偏斜和特殊手段的帮助下,也快速的办了起来。 等张氏夫妻把秋研究出来的魔药配方掌握以后,开学的时间也快到了。 夫妻两个这一次完全用麻瓜的出行方式,坐着飞机把秋送回了伦敦。 他们先去对角巷购买了四年级要用的东西。 买了四年级课本,张太太又带着秋去了摩金夫人长袍店。打算给又长高好几公分的秋,多做几件袍子。 结果一家三口,却意外在摩金夫人的店里碰见了带着教子来购物的小天狼星,还有哈利和卢平三人。 哈利波特40 西里斯对秋的印象那是相当深刻,他一眼就认出这位聪明又漂亮的小女巫。 而且自打彼得.佩德鲁从阿兹巴卡班越狱后,张氏夫妇马上从魔法部辞职,并且打算移民去另外一个国家生活,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 其中原因,显而易见。 于是小天狼星热情的邀请一家三口共进午餐,并在餐厅的包厢里对张家夫妻表达了歉意。 “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洗刷冤屈,秋不可能得罪一个食死徒。所以请你们放心,秋在英国读书期间,我愿意负责照顾她的安全。 不管是圣诞节假期还是暑假,我也随时欢迎秋来我家做客。” 西里斯的事情,张家夫妻自然也知道。这时候看见他这么诚恳,自然也不会反对能多一个人照顾女儿。 毕竟他们家决定移民华夏,女儿却要留在英国完成学业。如果有一个成年巫师可以帮忙照看女儿,他们也能放心几分。 所以在双方都有心的情况下,这一次的会面气氛相当融洽。 谁知道跟小天狼星碰面的第二天,华夏那边就打来越洋电话,说公司有重要的事情,非要他们夫妻回去亲自处理。 夫妻俩只好联系了小天狼星,把女儿托付给他,才买了机票重回华夏。 告别了父母,秋带着行李住进了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家的老宅。 同样住在这里的,还有哈利和卢平。 哈利自从跟小天狼星相认以后,只在暑假住在佩妮姨妈家两个星期,剩下的时间全是在小天狼星这里度过。 对于这个安排,哈利是一万个同意。 其实若不是邓布利多要求,他就连那两个星期也不想在姨妈家里待。 哪怕格里莫广场12号,有一个阴沉沉还不怀好意的家养小精灵,还有一个动不动就尖叫咒骂的布莱克夫人的画像,以及无数不知道用途的黑魔法物品。 可是这个房子里有他亲爱的教父,还有爸爸的老友卢平。有这两个人在,就足够抵消那种种的不足了。 何况这里还有佩妮姨妈家里没有的自由,他能光明正大的完成作业,海德薇也可以不用整天整天的关在笼子里。 甚至他还可以尽情的,用教父提供的一根二手魔杖练习魔法。 可以说跟着小天狼星生活一段时间,哈利被压抑的天性几乎完全被释放出来。 于是在得知秋也要入住格里莫广场12号的消息之后,哈利几乎激动的一夜没睡。 等秋从布莱克家的壁炉出来,哈利第一时间上前帮着秋拿行李,又自告奋勇要带领秋参观这所房子。 见到这么活泼又热情的救世主,秋僵笑着点头接受了哈利的安排。 只是后面那两个成年巫师的对话,却清楚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快看呀,现在的哈利是不是跟当年的詹姆见到莉莉时候一样?”这是小天狼星的声音。 “哦,得了吧,至少哈里没有詹姆那么蠢。你可别忘了,当年为了引起莉莉的注意,他到底做了多少蠢事?”这是卢平的声音。 两个人并没有怎么压低声音,前面走的哈利自然听到了他们的打趣。 这会儿的哈利再也没有刚才的热情,可以说他现在的状态是面红耳赤又手脚僵硬。 倒是秋,忍不住回头瞪了那两个人一眼。 还给了小天狼星一个警告的眼神,明晃晃的表示:再胡说,就给你们好看。 结果得到的却是后面那两个人一阵哈哈大笑。 一个无杖无咒魔法,两个人的嘴巴就被粘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也不管身后两个大龄儿童是如何震惊,秋还是带着礼貌的微笑看着一旁手足无措的哈利说:“不是说要带我参观这座房子,然后带我回客房吗?” “哦,哦!是的,是的。”哈利匆匆点头,都没发现教父的不对,就带着秋开始参观这座古老的房子。 不得不说,小天狼星大概是真的憎恨自己的家族。 他都已经恢复身份和名誉两年多了,似乎并没有在这座房子里花费多少精力。 只除了一楼的客厅,还有厨房、餐厅、卫生间,以及少数几个他们用得着的房间被收拾的能进人之外,其他的房间还是那么的陈旧阴暗,甚至还有着未知的危险。 参观了这座房子,又亲眼见证了布莱克夫人是怎么训斥咒骂小天狼星这个逆子。 秋才有幸回到她的房间,安放好她的行李。然后带着随身挎包,来到了地下室的厨房。 尽管克利切一直阴阴沉沉还随时骂骂咧咧,可是经过小天狼星两年多的调教,他还是勉勉强强能做出一顿尚能入口的晚餐。 面对桌子上勉勉强强的食物,餐桌上的三个男人看样子已经习惯了。 他们这个时候对食物已经没有什么要求,倒是一个劲儿的讨论越狱的彼得佩德鲁会藏身在哪里。” “那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不知道这回又会藏在哪里。” “如果我找到他,一定会送给他一个阿瓦达,好给詹姆和莉莉报仇。” 显然哈利早就已经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这个时候自然也是同仇敌忾,不过他倒是没有忘记在餐桌上照顾秋。 “很抱歉把你牵连进来,还让你的父母不得不辞掉魔法部的工作,甚至离开这个国家去遥远的东方生活。”这回说话的,是看着最成熟的卢平。 秋咽下嘴里明显放多了盐的浓汤,才开口说:“你们别忘了,我爷爷那一辈本来就是为了躲避战乱,才从华夏移民来到英国生活。 现在我们只是重回故土而已,这对我们并不算什么。 而且华夏的魔法界跟英国的巫师界非常的不同,我早就有毕业以后去华夏生活一段时间的想法。” “你要离开英?你要离开英国!”反应最大的是哈利,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对华夏的魔法非常感兴趣,自然想去那边多学习学习。”秋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一看就全是对另一个魔法体系的向往。 为此她还特意在晚餐后,拿出从华夏带回来的礼物。 “这个是他们那边的炼金产品,他们叫法器。据说可以驱邪镇魔,保平安的。” 卢平对这个东西挺感兴趣的样子,“驱邪镇魔,那是什么作用?” 这个问题简直正中秋的下怀,“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我在学校遇到过几个神秘人的灵魂碎片。” 小天狼星率先开口兴奋的说:“当然,我们从哈利的嘴里听说这件事以后,一度还不敢相信。最后还是邓布利多亲口证实了,我们才相信那件事竟然是真的。这么看来,华夏那边的魔法确实独特。” “既然已知那个疯子把自己的灵魂切割了许多碎片,所以我特意买了这个法器,它的作用就是探查一切邪祟恶鬼。当然这个恶鬼,就是指邪恶的灵魂。”说着就用魔杖点了点那个法器。 法器马上发出一阵柔和的淡黄色光芒,光束越来越亮,一下子照亮了整个房间。 最后却停在不远处洗碗槽下面的一个黑洞里。 哈利波特41 忽然克利切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并且不停地惊声尖叫,“哦!你这个女主人的不孝子,居然又带了一个外人来主人的家。 哦,我可怜的主人,快看看她的这个不孝子到底做了什么?每天都要带许多不三不四的人回家,要是我的主人知道该有多伤心呀。” “闭嘴!克利切!”小天狼星闭上眼深吸口气,随后怒吼一声。 尖叫声戛然而止,年迈的克利切还滑稽的打了一个哭嗝儿。 秋对他同情了1秒,然后再指着八卦镜照着的洞口试探着对小天狼星说:“那里是不是放着什么东西?” 克利切这个时候也注意到,半空中有个奇怪的镜子正发射一束光照着属于他的小窝。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主人的命令了,马上再次尖叫道:“哦,那些是克里切的,我不许你们动属于克利切的东西。” 接下来克里切忽然狠狠的用头撞墙,嘴里还叫嚷着,“都是克利切不好,都是克利切不好,克利切一定要保护好小主人的东西。” 小天狼星听出了什么,马上厉声道:“克利切,我命令你告诉我,你在里面藏了什么?” 克利切撞墙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不过他嘴里却坚定的说:“克利切要听小少爷的命令,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一提到小少爷,小天狼星马上想到了他那个食死徒弟弟,这让他立刻沉了脸色,“我命令你把那件东西拿出来!” 克利切可以说抵死不从,这对主仆争执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倒是秋开了口,“西里斯,你可不可以让克利切站在那里不许说话,不许动。让他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安静。” 小天狼星马上给克利切下了命令,这个命令是克利切不可以抗拒的。所以他只好站在墙角,像个木偶一样纹丝不动,只除了偶尔发出几声抽泣。 家养小精灵终于安静下来,秋才一脸严肃的对着小天狼星说:“关于这件事,我恐怕还需要通知一下邓布利多教授。我们很有必要让他过来一趟,因为我在那里面察觉到跟之前那几个灵魂碎片一样的气息。” 对于秋的本领,他们还是认同的,于是小天狼星马上给邓布利多送了信。 大概邓布利多正在什么地方度假,他是很晚的时候才从壁炉钻出来的。 而这个时候,小天狼星已经在秋的指导下,从克利切小窝里那块破毯子下面,翻出了那个属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齐齐盯着那个挂坠盒。 秋再一次肯定的的跟另外三人说:“我可以确定,挂坠盒里面确实寄存着一片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果然伏地魔就是个疯子,他到底把自己的灵魂切割成几份?”小天狼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问题在邓布利多到达格里莫广场12号以后,终于得到了回答。 “据我所知,他应该给自己做了7个魂器。” “魂器?”秋假装不懂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哦,我的孩子,魂器就是你发现的这种寄宿了灵魂碎片的容器。伏地魔大概想通过制造魂器,达到长生不死的目的。这是一种相当邪恶的魔法,他每制造一个魂器就要杀死一个人。”邓布利多给大家解释。 “也就是说,他至少杀死了7个人!”哈利震惊的问。 “哦,得了吧,他可是伏地魔呀,杀死的又何止七个人!”这次开口的是小天狼星。 “那他怎么不多做几个魂器,为什么单单选了7个这个数字?”秋还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邓布利多的耐心很好,几乎是有问必答,“我从我老同事的嘴里倒是听说了一个解释,大概当年的汤姆.里德尔认为,‘7’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魔法数字。 他大概是从一个星期有7天,认为每7天是一个循环。而正好他制作魂器,是为了追求永生。 每一次的重生,大概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新的循环,所以才选择了这样一个特殊意义的数字。” 好吧,不管怎么说,只要把魂器的数量搞对了就行。 解答完疑惑,接着邓布利多就对着秋说:“秋,我恐怕这次又要麻烦你了。你知道的,目前我还没有找到消灭灵魂碎片却不损毁容器的办法。 而这个挂坠盒是属于斯莱特林的珍贵遗物,如果能够完整保存下来,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一个魂器而已,小意思! 秋再次拿出她的八卦镜、驱邪符和桃木剑,让哈利用蛇佬腔打开了挂坠盒。 八卦镜吸出了那片残魂,又用桃木剑和驱邪符把环残魂打的魂飞魄散。 随着一声尖叫,魂片在大家眼前消散,这种场面多少还是有些震撼的。 不同于小天狼星和卢平嘴里的感叹,克利切却再次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这个东西终于被毁掉了,小主人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说着说着,他又擤了一下鼻,然后继续哭诉这么多年以来对小主人的想念,以及想尽办法也不能完成小主人命令的悲哀。 小天狼星听明白了克利切话里露出来的意思,他一把抓过克利切的肩膀,使劲摇着家养小精灵的身体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雷古勒斯最后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让你帮忙销毁这件东西?” “克利切不能说,小主人不让克里切跟任何人说。”克利切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自己的脑袋。 就在小天狼星犹豫着,要不要对克利切使用摄魂取念的时候,秋忽然开了口。 “克利切,你可以不说。但是接下来你听我说,然后你只需要回答我说的对不对,好不好?” 可能因为亲眼看着秋是如何消灭了挂坠盒里的残魂碎片,克利切对她的称呼已经从‘不孝子不三不四的朋友’变成了‘尊敬的小姐’。 秋看着克利切的眼睛问,“这个挂坠盒,是不是原本属于神秘人的?” 克里切点点头。 “是不是神秘人命令你的小主人,让他收藏好这个挂坠盒?” 克里切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既然不是你的小主人收藏的这个挂坠盒,那么是不是神秘人亲自把挂坠盒藏起来。而你的小主人和你能够知道这个消息,一定地神秘人借用了你或者你小主人的力量。” 克里切点点头。 “你的小主人知道了神秘人做的事情,但是过后他就后悔了。或者他也不赞同神秘人的行为,所以他把神秘人藏的挂坠盒偷了回来交给你。让你不可以把事情透露给任何人,并且让你想尽一切办法毁掉这个挂坠盒。” 这时候克里切已经忍不住崩溃大哭,但是却还不忘点头说:“我可怜的小主人,克利切终于完成了你的嘱托。这个挂坠盒被毁掉了,你总算没有白死。” 这下小天狼星激动了,“你说什么?克利切,你是说雷古勒斯是为了拿回这个挂坠盒才失去了性命!” 哈利波特42 “雷古勒斯在哪里?”小天狼星摇晃着克利切的肩膀激动的问,“你快告诉我,雷古勒斯在哪里,我要把他带回来!” 自从小天狼星说出这句话以后,秋发现克利切终于肯正眼看他这个现任主人了。 “你是说,要把小少爷带回来?”克里切好像还有些不敢置信。 小天狼星却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是的,该死的!我是要把雷古勒斯带回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害死了我的弟弟。” 看到小天狼星眼角流下的泪水,克利切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克利切愿意带着你,去把小少爷带回来。” 好在小天狼星身边还有一个理智尚存的朋友卢平,他很是友好的问克利切,“你能不能告诉我们,那个地方是否有危险?或者能不能说一下,那个地方都有什么?” 大概是出于对狼人的厌恶,克利切皱了皱鼻子,但是还是勉勉强强侧着头回答了卢平的问题。 “那个地方很可怕,有阴尸还有毒药。”似乎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克利切说着说着居然打了个哆嗦。 “好了,克利切,快带我们去!我要把雷古勒斯带回来。” 小天狼星的这个想法,就连邓布利多也很赞同。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想了解一下伏地魔当年都把魂器藏在什么地方。只有知道的越多,才可以找出更多关于其他魂器的线索。 既然校长也要去,秋赶紧争取自己可以跟着的权利。 “刚才克利切提到了,那个地方有许许多多的阴尸。而恰好,我掌握了可以对付阴尸的办法。 万一,我是说万一。 如果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不幸成为阴尸中的一员,我可以帮助他去除身体内的尸毒。 当然我并不能救活他,只能把它完整的交给你,好好埋葬起来。” 秋看着小天狼星瞬间发亮的眼睛,赶紧解释。她就是本事再大,在这个小世界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不管怎样,秋算是用华夏法术给自己争取了一个跟随的名额。 剩下的哈利几乎不用怎么争取,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也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房子里。 毕竟在邓布利多看来,哈利的使命就是消灭伏地魔。尽管目前看来他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是对救世主的培训计划也并没有终止。 至于小天狼星,他已经把哈利当成詹姆的延续来看待。做这种事情,又怎么能不带着最好的朋友呢? 卢平不发表意见,大概心里也是赞同的。 于是一行人在克利切的带领下,幻影移形来到了那处海边悬崖。 爬过了崎岖的岩石,再游过一片海湾,上岸以后大家看到一条通向高处岩洞的石阶。 从水里出来的秋,先给自己来了个干燥咒,接下来又是一个保暖咒。谁知道在英国的土地上,大夏天居然还有这么寒冷的所在。 克利切在前面走,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跟在他身后。然后哈利和秋在校长的后面,卢平负责断后。 他们沿着石阶进入岩洞,站在岩洞的中央,秋观察着洞顶和墙壁。 还记得原着里,邓布利多好像是用自己的血才打开通向那一片黑湖的通道。 果然看到克利切要取自己的血前一秒,秋赶紧开口,“等一下!” 克利切停止了要割破手腕的动作,一脸好奇的看着秋。 其实除了克利切,其他所有人此刻也都看着她。 秋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箓,在手里晃晃说:“也许用不着谁的鲜血,我也有办法对付这里的魔法阵。” 说着一大把符箓往墙上一丢,岩洞的石壁上开始隐隐往外冒黑气。灵光闪过,黑气没有消散,又接着扔符箓。 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桃木剑往前一刺。岩壁终于一阵白光闪现,下一秒就出现一道拱廊。 凭借肉眼,完全看不到路的尽头,里面只有一片漆黑。 “我以为,我们要付出一些代价才可以进去。看来伏地魔所有的安排,遇到华夏魔法简直就是遇到了克星。看来以后我们英国巫师界,很有必要多跟其他国家的巫师界互相学习交流。” 邓布利多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很赞同。 毕竟在他们看来,秋只用那小小的黄纸,还有一把木头剑,就解决了让他们困扰的问题。 而且这两个东西的组合,居然还可以消灭伏地魔的灵魂碎片。这真是太神奇了! 既然决定好好表现,秋主动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校长身旁。 她看着里面黑黝黝的洞穴,掏出八卦镜施法让镜子悬在半空。大概几秒钟的时间,一股柔和的黄光照亮了这个山洞。 这一下所有人都能隐隐看到,山洞里凹凸不平的岩壁旁,有一条崎岖的小路。往里面走,就是一片漆黑的湖面。 湖的正中间,有一个湖心小岛。小岛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散发着隐隐绿色的幽光。 秋知道正确答案,但是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跟在邓布利多身边控制着八卦镜给大家照明。 可是才走到湖边的小路上,八卦镜的光芒瞬间大盛,直直照在湖水中。 “看着八卦镜的反应,大概克里切说的阴尸就在湖里。”秋看着被八卦镜照着的湖面,跟大家说。 这个时候克利切已经痛哭出声,“克利切该死,克利切没有保护好小少爷。克利切亲眼看到,他们把小少爷拖到湖水里。” 邓布利多挥舞一下魔杖,果然一个巨大的白色影子从不远处湖水中跃出,然而下一秒它又重新沉浸在湖水里。 这个时候他还兴致勃勃的问秋,“那么我的孩子,你到底怎么对付下面这些阴尸呢?” 秋皱着眉头,一脸沉思。 “其实对付阴尸并不难,不管是火球符还是引雷符,都是这些阴尸的克星。咱们完全可以把他们引出来,然后全部烧成灰烬。” “不可以!” “不可以!” 小天狼星和克利切这对互相看不顺眼的主仆,这会儿居然异口同声的阻止秋。 “雷古勒斯还在里面!” “小少爷还在里面!” 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这对主仆。 好一会儿才说:“或许我们可以先把里面的阴尸全都引出来,等他们上岸,我再用符阵把他们困在那里。你们负责把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找出来,然后我处理了其他阴尸,再给他去除身上的尸毒。” 哈利波特43 “为什么不能给所有的阴尸,全都去除尸毒呢?”哈利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秋松耸肩,“如果湖底的阴尸数量少,只有那么十几、二十个,我倒是可以办到。 可如果数量太多,我目前的实力还不行。 不过等我把这些阴尸全部烧成灰烬以后,可以给他们念一遍往生咒,超度他们的灵魂,让他们重新入轮回。” “据我所知,超度灵魂。好像是佛教更加擅长。”邓布利多这件事情也感兴趣,开始跟秋讨论他所知道的超度亡魂的方法。 “据我了解,华夏那边不管是麻瓜世界还是魔法世界,对各种宗教都抱着很包容的态度。 好像他们信仰什么都可以,只要有用就行。 就比如超度亡魂,就算道士们也可以做法事超度,他们一样念往生咒也没有问题的。”秋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给大家听。 “那他们不信上帝吗?”卢平也一样的好奇。 “嗯,也有信的吧,大概需要的时候也会信。”秋说出自己的猜测。 “那华夏的魔法界,他们信梅林吗?” “那边好像信的是三清。” 为了避免再解释什么叫三清,秋赶紧又提起了大解决阴尸的方法。然后又问大家认同不认同? 目前他们并没有很好的从一群阴尸中找到雷古勒斯的办法,所以也愿意用秋的方法尝试一下。 小天狼星把哈利护在身后,他们给阴尸腾出一大块空地。 接下来就是秋的表演时间,她一手拿着铜铃,一手持着桃木剑,心里却想着是不是应该给自己置办一件道袍? 否则穿着巫师的袍子施展道家的法术,总有点儿不伦不类的感觉。 八卦镜悬在半空照着湖面,秋嘴里念念有词。 慢慢的湖水里泛出波澜,直到冒出气泡,然后一只只惨白的手伸出了湖面。 她清楚地听见哈利在身后吸气的声音。 当然另外几个人也有些紧张,大家全都举着魔杖对着湖面。 一大片阴尸同时浮出水面,他们无知无觉的一步一步往岸上走。 好像要把他们这几个人包围住,再吞没一样。 接下来秋又射出12张符箓,按照不同的方位悬在半空。 符箓到了指定方位,立刻发出淡淡的光晕。光越来越亮,12道光慢慢连在一起,把这些阴尸牢牢的罩在里面。 数不清的阴尸不断的进入光罩内,里面有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每个不同的面孔,都睁着无神的眼睛,面色惨白麻木的站在那里。 他们似乎被光控制着,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身后的人还没有动静,秋赶快说:“快把雷古勒斯找出来。” 这个时候动作最快的是克利切,他最先找到淹没在人群中的小少爷。家养小精灵在这里居然还可以幻影移形,他瞬间出现在雷古勒斯的身边,下一秒就带着他的小主人回到了这边。 秋掏出一张符纸丢了过去,“贴在他的额头上!” 挣扎着要向他们扑来的雷古勒斯被钉在了那里,剩下的这些阴尸依然被困在光罩内。 一叠火球符被扔进光罩,下一秒光罩里就燃起熊熊大火。 光罩里的火海,并没有外露分毫。一直燃烧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把最后一具阴尸烧成灰烬,才终于熄灭。 接下来,秋盘腿打坐手心向上,嘴里念起了往生咒。 这一段往生咒,是她在四海八荒学到的那种,比这个小世界的要高级的多。 随着秋的咒语出口,她竟然漂浮在半空中。身上发出一阵光晕,淡淡的白色的光晕,让人看着十分的圣洁。 渐渐地,岩洞里阴森的感觉淡了许多。就连比外面更浓郁的黑暗,好像也被淡化了一些。 等到超度完全部的亡魂,岩洞里的氛围可比一开始正常了许多。 最后秋又射出一道符箓,打入雷古勒斯的身体里。 大家亲眼看着雷古勒斯身体发出一阵淡淡的光,然后冒出许多的黑气。 直到黑气完全消散,这具尸体又变成凡人正常死亡的样子,并且还是刚死不久的状态。 小天狼星抱着弟弟的尸体放声痛哭,一旁的克利切也为小主人伤心哭泣。 幸好哈利和卢平可以很好的安抚小天狼星,很快他就亲自用变形术变出一具棺材,把雷古勒斯安放在里面。 这时候秋又默默的贡献出一个羊皮的收纳袋,是她暑假里新的作品。 跟小天狼星说了一下收纳袋的作用,小天狼星郑重道谢,才把弟弟的棺材妥善收好。 邓布利多安抚了悲伤的小天狼星,然后才说:“如果想要知道雷古勒斯当初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我想答案就在那里。” 看着校长指的方向,就是湖心小岛那隐隐发着绿光的地方。 接下来怎么过去,完全用不着秋操心。有邓布利多在,他很快找到了湖底的那艘小船。 “我想,原本伏地魔是设法让这艘小船只容一个人通过。”邓布利多绕着小船看了两圈,然后才说,“可惜他不知道,我们有秋。她用了神奇的华夏魔法,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 邓布利多对着秋眨眨眼,然后挥舞着魔杖把船变大,一行人又坐着船上了湖心小岛。 这个湖心岛真的不大,小岛中间是个石盆。那隐隐的绿光,就是里面装的液体散发出来的,透露着隐隐的不祥的气息。 既然魂器都已经被消灭掉了,那么邓布利多不可能让任何人喝掉这些魔药。 他倒是兴致勃勃的研究了一下绿色液体,好一会儿才问秋,“我的孩子,你对这些药水可有什么办法?” 秋也装模作样的围着石盆转了两圈。 结果她每走一步,哈利、小天狼星、卢平还有克利切的目光就追着她移动一分。 “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拿这些魔药有没有办法?”秋皱着眉头说,“如果我把这些魔药算作毒药的话,那么不知华夏的解毒丹对它有没有效果。” 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上面赫然写着‘解毒丹’三个字。 这会儿秋还在心里感慨,幸亏器灵空间里每一种丹药的储备量都十分充足。就算过了这么多个小世界,都不见哪种丹药储备有明显减少。 所以这会儿耗费几颗解毒丹而已,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心疼。 哈利波特44 一颗解毒丹扔进石盆里,绿色的液体开始翻滚。 第二颗扔进去,翻滚的魔药开始往外冒白烟。 看到解毒丹似乎有用,秋干脆接着往石盆里放药。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一直往里面扔了7颗解毒丹,石盆里绿色的药水才慢慢的颜色变浅,直到变得透明,肉眼已经可以看见盆底隐隐有个东西。 就是它了! 秋再一次拿出桃木剑,伸进石盆搅拌搅拌,好一会儿才把雷古勒斯做的假挂坠盒挑了上来。 “呼~~” 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幸好器灵空间里的丹药足够给力,没让她在校长他们面前露怯。 这时候大家的目光,已经从秋的身上转移到那个挂坠盒上。 毕竟之前他们已经见识过真正的斯莱特林挂坠盒,那东西现在已经交给了邓布利多校长保管,所以眼前这个明显就是假货。 秋举着挂着挂坠盒的桃木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邓布利多,用目光询问可不可以把这个仿品交给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明显领会了秋的意思,他很通情达理的点点头说:“这是属于雷古勒斯的东西,确实应该由小天狼星保管。” 小天狼星则是激动的接过秋送过来的挂坠盒,轻轻打开,果然看到雷古勒斯留下的信。 致黑魔王: 我知道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这个秘密,我已经拿走了真的魂器并将它尽快销毁。我甘冒一死,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R.A.b. 小天狼星颤抖着声音读完了弟弟的遗书,“我错怪了他,是我错怪了他!我以为他跟他们一样,全都愿意臣服于一个疯子,臣服于那个黑魔头。 原来你没有!原来你才是真正勇敢的那个人,原来妈妈的话一直都是对的,你确实比我优秀。” 同样哭的伤心的还有克利切,站在小天狼星身旁哭的同样伤心。 这一次还是哈里和卢平把这主仆两个劝好了。 终于等小天狼星收了哭声,邓布利多才安慰说:“你说的对,雷古勒斯是一个勇敢的孩子,我们全都误解了他。 等到我们消灭了所有的魂器,一定要把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要让大家都知道,他为了巫师界的和平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他值得所有人永远铭记,我们需要给他举办一个盛大的葬礼。” 这一次探险目的圆满达成,身兼数职的邓布利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就把秋和哈利托付给小天狼星和卢平,就要走。 秋知道邓布利多多半是去找剩下的魂器,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万一遇到冈特家的戒指,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再次抵不住回魂石的诱惑,脑子一抽把戒指戴手上被诅咒了该怎么办! “邓布利多教授,您等等再走。”秋叫住要走的邓布利多,赶快掏出一个护身玉符。 这块护身玉符是秋这个暑假,在华夏偶然得到的一块品级很高的材料。并亲自动手雕刻,比以往送出的所有玉符效果都要强。 “邓布利多教授,我想您接下来可能要亲自寻找剩下的魂器。我不知道伏地魔给每一个魂器留下了什么样的防护手段,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用了不少的黑魔法。 这块玉符是这个暑假才制作出来的,希望能在关键时刻保护您的安全。” 说着又掏出一瓶解毒丹,“哦,为了以防万一,这瓶解毒丹您也收好。” 秋一手举着护身符,一手举着解毒丹,邓布利多这会儿是真心的感动。 他眨着蓝色的眼睛,微笑着对秋说:“谢谢,我的孩子。那么你的心意,我就接受了。” 邓布利多把护身玉符按照秋的建议,直接挂在了脖子上。收好解毒丹,再次跟众人告别,直接幻影移形离开。 “好了,咱们也该走了。” 接着小天狼星拉着秋的手,卢平带着哈利,克利切自己一个,他们先后幻影移形回到了伦敦。 因为秋帮着他们带回了雷古勒斯.布莱克的遗体,所以不管是克利切还是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对她的态度简直是180度大转变。 甚至可以说,秋是这座房子里唯一能够被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和言细语对待的人。 就连小天狼星本人,就算布莱克夫人为了心爱的小儿子停止了对他的咒骂,却也大多数时间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态度。 至于哈利和卢平两个,这位夫人见到这俩人,就会立刻闭嘴。 能够被这位夫人冷漠对待,哈利和卢平已经很庆幸了。 至于克利切,更是把秋当成最最尊贵的客人对待。 她的房间永远是最干净的,她的日常用品永远是最好的,盘子里的食物永远是最美味的。 对此小天狼星和哈利他们一点儿意见都没有,毕竟他们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就连布莱克家的老宅,都被端正态度的克利切打理的一尘不染,似乎隐隐发出往日的生机。 开学前的最后一周,秋在格里莫广场12号过的舒适又精彩纷呈。 过了几年逍遥日子的布莱克,早就已经完全恢复了曾经的精神。他现在绝对把哈利当成了詹姆的延续,整天跟教子还有好友混在一起,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尤其哈利生日的时候,小天狼星送了他一把火弩箭当做生日礼物。这下可给这孩子兴奋坏了,恨不得天天抱着那把火弩箭睡觉。 本来这件事跟秋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看着救世主抱着他的火弩箭献宝似的拿到餐桌上,打算跟秋一起欣赏的时候,她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看着对面小小少年发红的耳朵尖,心里却来了一句‘我靠( ‵o′)!’ 看来以往是拒绝的太委婉了,秋打定了主意要把那点还在萌芽的好感及时扼杀掉。 于是她故意一脸平静的说:“哦,这把飞天扫帚看着确实不错,可惜我对这项运动完全不感兴趣。我甚至看不出来,它跟学校飞行课上用的横扫和彗星有什么区别。” 这番言论一出,哈利确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倒是小天狼星像是察觉了什么,有心想要玩笑一番,却在秋的瞪视下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可是下一秒,小天狼星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里是他的家,秋是由她的父母拜托让他照顾。可是为什么在他的房子里,不管是他母亲的画像,还是属于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对秋的态度都是十分的亲切爱护,弄得这个小姑娘居然对他这个主人都敢瞪眼睛了。 搞不明白的小天狼星只好先安抚他心爱的教子,“好了,哈利!你不能要求一位小姐跟你一样擅长飞行,要知道当年我的姐妹们,也对飞天扫帚深恶痛绝。她们更在意,如何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 哈利波特45 小天狼星得到的,是来自秋的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这位小姐既不热爱飞天扫帚,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光鲜亮丽。 我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研究各种魔法。比如现在就在考虑,该怎么才能让你闭上嘴巴?” 话音才落,秋的眉毛一挑,小天狼星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一旁的卢平看到小天狼星出糗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利虽然觉得自己教父这样确实有些可笑,可是他更觉得秋也太厉害了些。 秋对这个效果表示很满意,就连克利切也跟没看见主人的惨状似的,只顾恭恭敬敬的给他尊贵的小姐送上一壶果汁。 “尊敬的小姐,这是您要的果汁。一会儿饭后甜点,要一份香草冰激凌吗?” 如今的克利切,早就不是曾经那邋邋遢遢的样子。现在的他全身上下干干净净,耳朵里的绒毛都洁白蓬松。身上一条白色的围裙没有一点污渍,配上恭敬有礼的态度,真让秋有些喜欢他了。 多能干的家养小精灵,她也想要一只。 小天狼星在卢平的帮助下,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了。他看到自家的家养小精灵对这个小魔女这么恭敬,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 “克利切!别忘了,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克里切不甘不愿的,对着小天狼星也行了个礼。 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这位尊贵的小姐,是夫人的客人。克利切要替代夫人招呼好客人,这是布莱克家最基本的礼节。 ” “哦,好吧,好吧!秋小姐是我们家尊贵的客人,你继续替我招待客人吧。”小天狼星无奈的说。 秋对此无动于衷,只顾享受自己的食物。 “不过我不得不说一句,”卢平微笑着看着秋说,“你的无杖无咒魔法,甚至比大部分成年巫师都要强。” 对待这位唯一算是正常的人,秋的态度也算是友好。 “这可能跟我常年打坐冥想有关,我认为在未成年前的这几年,坚持打坐冥想的话,是有助于增长体内的魔力上限,并且还可以帮助控制身体里的魔力。 而且我早就注意到,我们在学习魔法的时候,不管使用哪一条咒语,不管是书上还是教授们,都会一再强调,一定要坚定信念。 我发现坚定的信念,或者说强大的意志,是巫师使用魔法的根本。 只要掌握了这其中的关窍,无杖无咒魔法其实并没有那么难掌握。 就像我在学会使用魔法之前,如果我脑子里想要做一件事,只要集中意念去想这件事,他就能够实现。” 这个说法,让哈利想起曾经消失的玻璃,还有躲避达利追打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爬上的树干。 好像魔法确实能让他心想事成。 卢平同样认同秋的这个说法,“很有意思的理论,如果现在是在霍格沃茨的话,我一定会给你加十分。” “所以那是真的吗?”出于慕强的心里,哈利放下那点儿少男心思,倒是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卢平真要成为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了吗?可是我听说,那个职位是受到了诅咒的。每一任教授,最多只能在这个职位上待超不过一年。” “所以邓布利多教授才给我写了信,让我暂代一年这个职务。因为他最近太忙了,都没有精力再招聘一个新的教授。”卢平给哈利解释。 有这么一个靠谱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秋倒是对新的学年有些期待起来。 提到霍格沃茨,小天狼星也 怀念起在学校的时光。 “放心吧,周末的时候我会去霍格莫德看望你们的。如果卢平只能当一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也许下一年我也可以去应聘一下这个职位。” 小天狼星话音才落,秋就忍不住说。 “求你还是放过我们吧,要知道明年我就上五年级了,是o.w.Ls的考试年,我更想有一个靠谱的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 “哦,得了吧,秋。据我所知,你可是拉文克劳的天才,就算没有教授,你也能考全o的成绩。”小天狼星这两天已经习惯了时常跟这位小姐斗斗嘴,便很不客气的揭穿了她。 “就算我能考出全o的成绩,也能从教授们那里学到有用的知识。” “你是说,我没有东西可以教你!”小天狼星一脸的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向卢平和哈利求助。 秋似笑非笑的睨了三人一眼,至少卢平和哈利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只剩下小天狼星看到没人支持,只好举手投降。 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这一次小天狼星居然选择使用麻瓜的出行方式,让大家乘坐地铁去国王十字车站。 在哈利看来,只要不用求姨父姨妈开车送他,怎么出行都无所谓。 哈利还是带着他那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箱子上面还放着海德薇的笼子,一路艰难的推着推车往地铁走。 而秋自觉已经是4年级学生了,她跟校长和各科教授的关系也不错,现在也用不着拿个行李箱来充当门面,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把所有东西收在她的随身小挎包里。 看的哈利是一脸的羡慕。 秋再一次摆出一副大姐姐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羡慕,等到圣诞节的时候,我也会送你一个随身收纳袋的,就像弗雷德和乔治的那种。以后你不管去哪儿,至少不用带着几个笨重的行李箱。” 经过这几天被秋全方面的碾压,哈利那一点儿少男心思算是彻底被掐灭在萌芽。 他现在只是为了今年的圣诞礼物高兴,心里对秋更加崇拜了。 很快到了车站,4个人一起进入了九又3\/4站台。 只不过这次上车的有三个人,剩下小天狼星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目送大家离开。 卢平和哈利分别跟她告别,秋上车以后也回身跟小天狼星摆手说再见。 对上他那双含笑的深邃的眼睛,秋的心头一跳。原来这位不靠谱的大叔,还真有几分风流倜傥呢。 欣赏了一回男色,秋给小天狼星留下了一个灿烂的笑脸,然后就跟哈利还有卢平教授告别,去找自己的朋友们汇合。 时隔一个暑假,再次跟朋友们见面,大家自然要好好亲热一番。 玛丽埃塔笑着问,“秋,听说你的父母已经辞掉了魔法部的工作。而且你们家,还要移民去华夏? 看到朋友们都在等着她的答案,秋干脆承认,“哦,是的。你们都知道,我一向对华夏魔法很感兴趣。而且我早就决定,毕业以后一定要去看一看。” “哦,那是不是毕业以后我们就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巫师,只要还生活在这个地球上,不管多远,想要见面也是很容易的。”秋安抚自己的朋友。 哈利波特46 接下来的话题就轻松的多,秋跟朋友们说自己的父母已经在华夏拥有了新的事业,只等她毕业以后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也不是没人把张家移民的事情,跟阿兹卡班的越狱犯联系到一起。 所以他们在秋这里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就开始谈论起每个人精彩的假期。 玛丽埃塔这个暑假还是去了外婆家,重点讲述了她有媚娃血统的表姐的精彩的恋爱经历。 秋也跟着大家一起说起了八卦,这让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的融洽。 只是火车还没到站,中途却意外停车。 大家都把脑袋探出包厢,想要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一阵混乱过去,还不等大家弄清楚情况,车里的灯全被熄灭,列车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下所有的学生都慌乱起来,不是你推我一下,就是我踩你一脚。 这个情景倒是让秋想起了原本的剧情,哦,是了,没有小天狼星越狱,还有一个虫尾巴逃出阿兹卡班。 所以魔法部这是又把摄魂怪派出来,打算在火车上抓捕罪犯。 甚至他们还派出一批摄魂怪,常住学校,还打着保护学生安全的招牌。 比起大家的兵荒马乱,知道各中缘故的秋,倒是显得格外镇定。 玛丽埃塔紧紧拉着秋的手,又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又有些害怕外面未知的危险。 为此,她紧张的身体隐隐有些发抖。 秋安抚的拍拍好朋友的手,轻声安抚道:“放心吧,这列火车上可是装着几乎整个英国的小巫师,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让我们出事的。” 为了让大家安心,秋率先抽出魔杖,使了个‘荧光闪烁’,包厢一下子有了光明。 有了她的开头,大家也纷纷掏出魔杖,发出或强或弱的光,照亮了整个列车。 重新拥有了光明,确实让大家安心许多。可是由于还没有查清事情的原因,悬着的那颗心却还是没有彻底放下。 慢慢的,门外走廊发出沙沙的声音,还有不断的学生尖叫。 紧接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大家刚才还愉快的情绪,一瞬间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一样,突然就消失殆尽。 大家瑟瑟发抖的挤成一团,秋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干脆拿着魔杖走出包厢。 果然在不远处的走廊,看到一个高大的,完全被罩在黑色斗篷下的身影。 就是他了! 看准目标,魔杖一挥,巨大的银色青龙从杖尖钻出,直接飞向摄魂怪那边。 那只摄魂怪被成功驱散,青龙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绕着列车转了一圈,把车上的摄魂怪全都赶跑才算罢休。 趁着列车走廊上还没人,秋赶紧回了包厢。 只是看着小伙伴震惊的表情,她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很好,这是又成功出了一次头。 估计直到毕业许多年以后,凡是进入霍格沃茨的校友提到秋.张这个名字,绝对不会把她跟平凡或者花瓶、恋爱脑之类的词语扯上关系。 接受着朋友们的花式崇拜,秋坐在位子上,心里却想着这回算不算直接超额完成了任务? 很快列车上的灯重新亮了起来,并且有人穿过走廊,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确认学生们的安全。 大概是确认了学生们都没有发生意外,火车也很快重新启动,开往他们想念的校园。 当然,对于刚才的意外,大家是众说纷纭。 “喔!刚刚那是什么?” “应该是摄魂怪,阿兹卡班的看守。” “那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火车上?” “谁知道呢,也许他们认为那个逃犯在车上也不一定。” “那条龙好酷!它长得和其他龙不一样,到底是谁的守护神?” “我猜一定是六年级或者七年级的学生做的,也许是那个级长也不一定。毕竟低年级的同学们,不可能会使用这个魔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的事情,当然知情人除了秋所在包厢的朋友们之外,还有哈利他们三人组和卢平教授。 秋再次被朋友们团团包围。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已经能够召唤出守护神了,不愧是我们学院的天才。” “那条龙简直太酷了,它有两节车厢那么长。” “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你的爸爸妈妈教的?” 无数的问题一股脑问了出来,秋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好赶紧从挎包里掏出巧克力,分给大家。 “刚刚那个是摄魂怪,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专列上,大家赶快吃一点儿吧,至少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儿。” 大家吃着巧克力,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这让秋稍稍松了口气。 倒是哈利所在的包厢里,却在谈论着她。 “一定是秋,她的守护神就是青龙!”这是激动的赫敏。 因为还没有直面摄魂怪,哈利这会儿并没有晕倒,倒是兴致勃勃的跟朋友谈论着刚才的事情。 “没错,她还是那么厉害。我们在小天狼星家里住的几天,才知道原来她早就自学完成了七年级的内容。” 哈利没有在火车上说魂器的事情,倒是讲了开学前一周如何被秋全方位碾压。这件事虽然给了小少年不少的压力,可同时也成为他进步的动力。 “嘿!兄弟,你真的要继续喜欢这么厉害的女孩子吗?以后如果你们吵架,她会不会揍你一顿。”这是粗神经的罗恩,他觉得秋强大的有些可怕了。 “得了吧!秋说过,在毕业之前,不会和任何人约会。”这是跟秋更亲近的赫敏,说了她从拉文克劳听来的消息。 “是呀,是呀!”罗恩说,“我还听说,曾经有人试图跟她约会,结果都被秋带去了图书馆,看了一整天的书。等从图书馆出来,那个男生就放弃了对秋的追求。” 赫敏此时已经成了秋的代言人,她挺直了脊背,有些骄傲的说:“当然!如果秋不是把时间都花费在学习上,她也不会有这么优秀。” 两个小伙伴逗完嘴,倒是把目光放到哈利身上。似乎在确认,小伙伴是不是会放弃对秋的感情。 哈利紧张的摇摇头,赶紧表示自己对秋并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哈利波特47 四年级的功课对秋来说,依然没有什么难度。倒是因为卢平的到来,她今年把精力全都放在改良狼毒药剂上面。 于是斯内普教授在每天下课后,都会在他的办公室接待过来请教问题的秋。 之所以叫这位魔药教授对她有那么多的耐心,完全是因为秋把许多华夏的草药介绍给他知道,为此还特意亲自翻译了一本华夏出版的草药大全。 这完全给斯内普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弄得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研究东方的草药上面。 秋给自己争取了一个助手的职位,师生两个每天都要做许多不同的实验。 发现有些草药加入魔药中,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有些魔药加入不对付的草药的话,那一定就会产生灾难。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斯内普和秋的研究也一度进入瓶颈。对于狼毒药剂的改进,没有丝毫进展。 弄得她最近的脾气也是相当的暴躁。 直到听说了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纳威.隆巴顿在卢平的引导下,把一个博格特变成了穿着纳威奶奶衣服的斯纳普教授的形象之后,秋终于小小的爆发了一下。 又是一个周末,哈利带着罗恩和赫敏跟着卢平一起,到霍格莫德跟小天狼星碰面。 而秋就是在三把扫帚酒吧,找到这一群人的。 她严肃着一张脸,出现在大家身旁。让原本其乐融融的几个人,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 秋没有管其他人,而是直接看着卢平,“卢平教授,我有事情需要跟您谈一谈。” 看她这副好像过了找茬打架的架势,哈利几个本来是想劝和几句的,但是被秋严厉的眼光给逼的闭上了嘴巴。 三个人乖乖的表示,要去那边桌子坐一会儿。 倒是小天狼星有些犹豫,想着要不要跟哈利他们一起离开。结果还没站起身来,却被秋开口留下,“西里斯,你也可以留下来听一听。” 小天狼星十分配合的,让哈利他们先走,然后又绅士的请秋坐下,并给她重新要了一杯黄油啤酒。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卢平才说:“那么好吧,秋,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秋没有说话,倒是挥挥手,给这张桌子设了一道隔音结界。就是外面的人能看到三个人在对话,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小天狼星对这个魔法很感兴趣,可是看秋的表情,很识趣的忍住没问。 “卢平教授,您作为我的老师,其实有些话并不适合我这个学生直接跟你说的。 可是现在既然在学校外面,我想暂时抛开老师和学生的身份,给你提一个意见。” “喔!莱姆斯,你到底做了什么?惹的秋生了这么大的气。”不知死活的小天狼星,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卢平也是一脸的茫然,“好像咱们只是在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上见过面,而且你的课堂表现非常优秀。我除了给你加分之外,并没有其他机会碰面。” 他看着秋那严肃的笑脸,不由再次仔细回想了一下开学以后跟秋之间的交流。确实除了上课的时候,他们俩还真没什么交集。 毕竟这位拉文克劳的天才,据说这个学期全部心思都放在魔药研究上面。 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小天狼星说的。 “所以您知道我每天晚上都要去斯纳普教授那里,跟他一起研究魔药。” 卢平点点头,表示他知道这个情况。 倒是小天狼星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的说:“你跟那个鼻涕精一起,到底能学到什么?” 秋狠狠的瞪了小天狼星一眼,然后才严肃的对卢平说了哈利他们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发生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现在每天晚上我和斯内普教授都在研究如何改良狼毒药剂? 为了这个改良药剂能够达到‘狼人月圆不需要变身还能保持理智’的效果,你知不知道他耗费了多大的精力? 因为这个事情,他几乎废寝忘食。 而作为这件事的受益者,你却公然在学生面前损毁他的形象,你不觉得这样做有些太过分了吗?” 到底碍着学生的身份,秋的话说的并没有那么难听。可是在她提到狼毒药剂这件事的时候,卢平的脸一下子苍白起来。 就连小天狼星也皱起了眉头,“你果然猜出来了。”他说的是如此的笃定。 “是的,我早就猜出来了。从第一个月圆之夜,卢平教授请假休息开始,我就猜到了为什么他的昵称是‘月亮脸’?” 眼看卢平教授紧张到已经快要晕倒,秋还得赶紧安抚这位还算称职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卢平教授,这件事情目前除了我本人之外,绝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你不用紧,而我之所以要找斯内普教授研究改良狼毒药剂,就是为了霍格沃茨能有一个合格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我很抱歉。”卢平低着头凄惨一笑,“好在我的教学生涯也只有今年一年了。” “哦,得了吧,老伙计。就算你是狼人又怎么样?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小天狼星赶紧安抚老友 秋也要尽快表达出对老师的信任,“是的,卢平教授。我信任你,更信任邓布利多。我相信你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主动伤害任何一位学生。 所以我并不介意你狼人的身份,甚至还努力想要帮助你安全度过每月月圆的日子。 可是这件事情上面,斯内普教授功不可没,他也着实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卢平也认真起来,“你是对的秋,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应该向斯内普道歉。” “哦,得了吧,不用理会那个鼻涕精。”小天狼星才不愿意朋友向那个鼻涕精低头。 “西里斯.布莱克先生,我认为至少在你最好的朋友的命运还掌握在那位魔药大师手里的时候,至少应该对人家保持基本的尊重和礼貌。” 秋以为小天狼星不会轻易听劝,还准备了一大堆理由说服他。结果谁知道,几年安逸又自由的生活,倒是让他的脾气不再那么偏激。 这人居然跟着点头同意了秋的话,还为刚才他失礼的行为表示道歉。 哈利波特49 斯内普教授这一版的改良狼毒药剂,倒是采纳了秋以毒攻毒的建议。 他们用蛇怪毒牙上面采集的一点毒素,让蛇怪的毒素跟卢平体内的狼毒互相攻击。 原本狼毒药剂使用的狼毒草和曼德拉草,可以帮忙稳定卢平体内的狼毒。这样蛇怪的毒素,更容易蚕食掉狼毒。 接下来就是凤凰的眼泪,可以解掉蛇怪的毒。然后千年雪莲的净化作用,可以净化掉蛇毒带来的负面影响。 最后就是独角兽角的粉末,还有独角兽自愿献出的血液,这种可以延长寿命的灵药很好的修复了被两种毒素毁掉的身体。 卢平进了地下室以后,秋为了近距离观察他的状态,不得已暴露了自己阿尼马格斯的秘密。 在小天狼星和哈利的惊诧中,秋变成的小燕子飞到天花板的角落。还弄出一套摄像机,打算除了文字记录之外,还要视频记录卢平身上的全部变化。 很好,他至少没有变成狼人的形态,这就是成功的一大步。 只是卢平身上的皮肤一会儿发黑,一会儿变灰,一会儿又恢复成正常肤色。 这是两种毒素正在斗争的状态。 而卢平已经承受不住体内毒素肆虐的痛苦,早就晕了过去。 就算这样,他身体还是偶尔忍不住抽搐几下。 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场战争才算结束。 秋亲眼看着卢平的状态平稳下来,并且没有变身的征兆。便直接恢复成人形,开始动手检查卢平的状态。 她不光用魔法检查,还给他把脉。甚至用身体里的魔力探进卢平的体内,方便观察他体内的状况。 最后的结果很是乐观,卢平身体里残留的狼毒全部被蛇怪的毒液蚕食得一干二净。 当然蛇毒也全都解了。 看着已经恢复成正常面色的卢平,秋挥挥手把他挪到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才松了口气打开地下室的门。 因为担心卢平和秋的安全问题,小天狼星和哈利两个人一直就在门口守着。 现在看秋一个人出来,两个人赶紧紧张兮兮的问, “莱姆斯怎么样?” “你有没有受伤?” 秋看着两个人,马上露出甜甜的笑,“卢平教授很好,我也没有受伤。” “现在月亮还没有落下,你怎么打开了地下室的门?难道卢平不用变身吗?你们的改良狼毒药剂成功了吗?” 小天狼星打开地下室的门,看着安稳沉睡的好朋友,倒是激动的红了眼眶。 秋站在他身边笑着说:“卢平教授不但这个满月不用变身,以后所有的月圆之日他再也不用变身了。” 小天狼星有些不敢置信,他激动的扶着秋的肩膀问,“你的意思是说……” 尽管小天狼星没敢说出那个猜测,可是秋还是告诉他最好的答案。 “没错,根据我的检查,卢平教授体内的狼毒已经完全被改良版的狼毒药剂给清除干净。 现在卢平教授身体只是有一些虚弱,只要好好修养,等过一段日子就能够完全恢复。” 激动的小天狼星仰头大叫,一把抱起了秋原地转了好几圈,然后重重在额头上吻了一下。 还不等秋反应过来,他又把秋放下搂过自己的教子。 接下来又是一通亲亲、抱抱、举高高。 睡了一觉,清醒过来的卢平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同。 在听说身体里的狼毒已经被完全清除以后,更是激动的大哭了一场。 他也给了秋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有无数次的感激。 “改良狼毒药剂能够成功,大部分功劳还要归功于斯内普教授。如果你想要感激的话,不要忘记真正的功臣。 还有这只是我检查的结果,建议你在找信得过的医生重新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秋很认真的给了卢平建议。 而且这件事情实在太重大了,甚至可以写进史册的程度。 秋第一时间把自己记录的试验结果,通知了斯内普教授。同样的,小天狼星和卢平也找到了邓布利多,他们请来了庞弗雷夫人,帮忙给卢平检查身体。 “这真是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庞弗雷夫人作为卢平秘密的知情者之一,在发现卢平体内的狼毒被完全清除之后,那是相当的震惊。 斯内普教授脸上的表情就复杂的多,他既为自己能攻克新的难题感到自豪,又为他的努力成果却帮助了老对头而有些不忿。 卢平倒是为曾经的所作所为,正式向斯纳普教授诚恳的道歉,并再三向他表达了感谢。 至于小天狼星,他能忍住不拔魔杖,就已经是很大程度的克制了。 “哦,真是太好了,我的孩子们,这是一项伟大的发明,是值得记入史册的成就。 那么西弗勒斯,接下来你要去负责申请专利。并且向魔药协会报备,尽快让这种魔药上市才好。”邓布利多不忘提醒。 斯内普板着脸说:“这些应该我做的工作,就不用你担心了。而且我打算在这一项研究成果的专利上,加上秋的名字。毕竟如果没有她提供新的思路,我可能不会这么快就有成果。” “哦,那是当然,这一切都是应该的。我们接下来要确保,魔法部应该给秋的奖励和荣誉,一样都不能少。” 邓布利多话音才落,包括斯内普和小天狼星在内,全都点头表示认同校长的话。 他们还一脸欣慰的看着秋,就像看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天才。 只有哈利看着秋的眼神,那是完完全全的崇拜。 说完了狼毒药剂的事情,秋特意问了一下邓布利多关于魂器的进展。 “哦,是的,我的孩子。目前我们确实找到了属于赫奇帕奇的金杯,以及汤姆.里德尔母亲家里祖传下来的一枚戒指。 这两样很有意义的物品,都被他做成了魂器。幸好被我们提前找到并销毁,不然没准儿还真的让他得逞。” 哈利在一旁插嘴说,“如果伏地魔真的做了7个魂器,那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总共消灭了5个,只剩下两个没有找到了。” “哦,是的,我的孩子,还有两个魂器没有找到。”显然邓布里的也觉得剩下两个魂器不用太过着急,他们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去找。 不过老校长还是不忘提醒,“食死徒们大概已经察觉我们的动作,他们那边应该也在计划着什么,所以你们两个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哈利波特50 临到假期结束,克利切特意为秋准备了一顿告别晚宴。吃了晚宴的第二天,秋和哈利就跟着卢平一起登上了返回霍格沃兹的火车。 只是这次小天狼星不知道在忙着什么,都没有送他们去国王十字车站。 回到学校以后,秋很放松的跟朋友们玩到了一起。也学上半个学期研究魔药,日子过的太过紧张,后半个学期她决定让自己放松一下。 不但每个周末都要跟着朋友们一起去霍格莫德游玩,平时偷空还会变成燕子飞去禁林看望里面的动物朋友。 这种悠闲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学期结束,秋又拿着全o的成绩单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专列。 只可惜张氏夫妻在忙着他们的事业,没有时间亲自到伦敦接秋回华夏。 本来张先生计划让女儿坐麻瓜的飞机,直接从伦敦飞去华夏。结果小天狼星给秋的父母写了信,想让秋留在英国观看魁地奇世界杯总决赛。 张氏夫妻在秋的信里,已经了解了伏地魔和魂器的事情。并且清楚的知道伏地魔总共做了7个魂器,还在秋的干预下已经成功销毁了5个。 这让他们对英国的安全问题,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了。 考虑到即便秋来华夏,他们也没有时间陪伴女儿。而且秋留在英国,更方便跟朋友交际。 夫妻俩只考虑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回信同意了小天狼星的提议。毕竟这对夫妻在英国生活多年,深知魁地奇世界杯有多么精彩。若不是时间不允许的话,他们也会买票去现场观看这次赛事。 总之,放假的秋直接跟着接站的布莱克,送哈利去了他姨妈家之后,就回了格里莫广场12号。 走进这座房子的大门,布莱克夫人的画像一眼就认出了有长高不少的秋。 “哦,是带回雷尔的秋.张小姐,欢迎你到布莱克老宅做客。” 克利切也恭恭敬敬的对着秋行礼,“尊贵的小姐,您的专属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克利切马上带您去看您的房间。” 小天狼星只是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母亲和家养小精灵跟秋交流。 秋先是礼貌的向布莱克夫人问好,才对克利切说:“非常感谢你,克利切,那就麻烦你带我回房间吧。” 克利切在前面带路,秋和小天狼星走在后面。 “怎么还给我换了个房间?”秋问。 “当然是我那位亲爱的母亲,认为像秋小姐这么尊贵的客人,一定要得到最好的招待才好。”小天狼星笑着说。 “那真是感谢布莱克夫人的款待了。”秋故意说。 “为什么哈利不能住到这里,还要送他去他姨妈家。”秋假装不知情的问,“不是听说,他的姨妈和姨夫表哥,对他不怎么好吗?” “哦,这是邓布利多的要求。”小天狼星对秋并没有什么隐瞒,“他说哈利每年必须在血脉亲人的家里,生活超过两个星期到一个月的时间。当年莉莉给他的血脉保护魔法才能一直有效。” 还不等秋问关于血缘保护魔法的问题,他们就到了秋的新房间。 秋的新房间在宅子的三楼,是这层最大最好的一间卧室。 “看看吧,听说你要在这里度过整个暑假,我母亲特意吩咐克利切专门为你准备的。” 房间很大,整体是拉文克劳的天空蓝色。 里面的四柱床上罩着轻薄的白纱,里面衣柜、梳妆台、沙发、茶几等等家具一样不少,全都是高调奢华的风格。 这个房间还有专门的卫生间。 秋看着那雕刻着繁复花纹的衣柜,忍不住打开想看看里面。 果然跟妈妈的衣柜一样,里面用了无限伸展咒。 而让秋最惊讶的是,这衣橱里面居然不是空的。 柜子里挂着好几件漂亮的礼服。 秋眨巴眨巴大眼睛,扭头看着小天狼星,“这是.....给我准备的?” 小天狼星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哦,当然。你可以选一件你最喜欢的带到学校去,也许这个学期你们用得到。” 听了这话,‘三强争霸赛’这几个字瞬间出现在脑海。 再看看小天狼星那一脸‘快问我,快问我’的表情,秋直接若无其事的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去学校还要带上礼服,不过你要是建议的话,那么我带上一件也无妨。” 小天狼星一脸的失望,不过转眼他就看着秋问,“嘿,聪明的小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应该知道什么呢?”秋一脸无辜的问。 小贪狼星仔细盯着秋的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好吧,好吧,那就当做你不知道吧。” “嗯,你就当我不知道。” 布莱克赶紧举手表示投降,并且迅速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们最美丽的姑娘,还是先看看这些礼服喜不喜欢? 如果不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摩金夫人服装店和风雅服装店的产品图册。或者你可以自己挑喜欢的款式,让他们按照你的尺寸专门定制。” 这辈子15岁能穿高定,似乎也是不错的体验。 秋很不客气的接过图册翻看,她一眼就相中一件爱莎公主穿的那种冰蓝色纱裙。 图册上每一款衣服,都有一个模特360度的不停展示服装。可以让秋清楚的看到薄纱上星星点点的闪光亮片,在魔法的加成下,可比科技很活的效果更好一些。 “哦,是的,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倒是我考虑不周了,你已经是15岁的大姑娘,不能只穿一些儿童礼服。” 秋也没有理会小天狼星的打趣,她很是光棍的表示,“那我就当这一件礼服裙,是我的15岁生日礼物。” “哦,没问题。”布莱克相当财大气粗的说,“不过如果生日礼物的话,我想一条裙子还不够。” 说着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秋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蓝宝石发卡。 秋赶紧把盒子送回小天狼星手里,“一条裙子就足够了,这件珠宝太贵重了。” 小天狼星也没理会秋的拒绝,亲手把那蓝宝石发卡拿出来往秋浓密似绸缎似的黑色长发上一插。 蓝宝石在灯光秀散发着璀璨的光彩,15岁的少女周身萦绕着清泉般澄澈的灵气。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流转间熠熠生辉,里面却藏着未被尘世浸染的天真。挺翘的小鼻子,花瓣般的嘴唇,牛奶一样的肌肤。 现在的秋,已经美得令人窒息。 小天狼星轻抚过那绸缎般的黑发,才笑着说:“我的眼光还是这么好,蓝宝石果然跟你很配。” 看这姑娘还要抬手摘掉头上的宝石发卡,小天狼星抬手制止,“请不要拒绝我的一点点心意,你不知道你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就算再怎么珍贵的宝石,你也值得。” 好吧,好吧! 秋收下了这份贵重的礼物,却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对之前在华夏开出来的玻璃种天空蓝翡翠袖扣。 毕竟作为一个巫师,开点儿高品质的翡翠原石当做收藏,其实也挺容易的。 而且这东西的价值不低,至少跟头上的蓝宝石发卡的价值没差多少。 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小天狼星自然知道秋的脾气。于是他也笑嘻嘻的接受了秋的回礼,并表示,“我一定在合适的场合佩戴它。” 秋也看着小天狼星深邃的眼睛,“我想这对袖扣一定也很适合你。” 小天狼星率先避开了眼神,倒是打趣着说:“原来秋小姐竟然随身带着这么贵重的珠宝。” “没办法,谁让我现在孤身一个人留在英国。至少自己的一些收藏,还是喜欢随身带在身边。” 哈利波特51 两个人收了对方的礼物,又订好了冰蓝礼服。才重新来到一楼起居室,享用克利切准备好的下午茶。 “怎么不见卢平教授?”意识到家里只有布莱克一个人,秋好奇的问。 “哦,你知道,他自从解决了那个毛茸茸的小问题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结束了一年的教学生涯,他就决定要换一种生活方式。 只怕下次你跟莱姆斯见面,就不能叫他教授了。” 小天狼星提到好朋友,很是为他高兴的样子。 不过还有更加让人感兴趣的事情,“哦,有一件事忘了说了,亚瑟和莫莉邀请咱们一起去他家做客,就在魁地奇世界杯前一天。” 这件事秋还真知道,“我也收到了弗雷德和乔治的来信,他们也有提到去看世界杯的事情,没想到韦斯莱夫人还会邀请我。” “亚瑟和莫莉自然不会落下你,你不是跟他们家的几个孩子关系都很好吗。” “其实说到关系最好的,还要属他们家的双胞胎。” “哦,真没想到。原来拉文克劳的小天才,竟然跟格兰芬多的捣蛋鬼还能玩儿到一起。” “又有谁规定,爱学习的人就不能跟爱调皮的人在一起玩儿。”这话秋可不爱听,“你要知道,他们在恶作剧这方面很有天分的。有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可以给我提供不少的思路。” “比如,你们三个一起成了非法的阿尼玛格斯。”小天狼星一脸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的嘚瑟样。 秋是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情绪,毕竟对面这位大叔跟她不过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 “哦,当然,之所以私下里练习这个魔法,还是活点地图四位制作人给了我启发呢。都有了前面成功的先例,我们自然也不甘落后。” 小天狼星真是拿这个小姑娘没有办法,“好吧,好吧,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在这方面我似乎确实没有什么立场对你进行过多的规劝。” “我还以为,你会跟我探讨在城堡甚至禁林夜游的经验呢。”秋故意说。 “好啦,我的女孩儿。如果这件事情被你爸爸妈妈知道的话,我想他们绝对会不允许你再跟我接触。” “那就不让爸爸妈妈知道。” 他们俩聊的正开心,卢平总算忙完手里的事情,回了小天狼星这里吃晚饭。 “嘿,伙计,今天的工作怎么样?” “哦,事情进展的相当顺利,我已经进入国际魔法合作司工作。” 卢平一进门就跟西里斯聊起了他最近的工作,只不过碍于秋在这里,他们说话的时候总是遮遮掩掩。 秋自然知道他们在遮掩什么,假装听不懂似的配合着他们玩隐瞒游戏。 心里却在盘算,卢平进入国际魔法合作司工作,肯定有邓布利多的手笔。毕竟他曾经提过,食死徒那边似乎察觉到他们这一边的行动。 应该邓布利多也为了防备食死徒捣乱,才把卢平安排进这项活动。 就是不知道小天狼星会不会凑这个热闹,他会以什么身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霍格沃兹呢。 秋也忍着,没直接问小天狼星。 很快到了世界杯决赛的前一天,应韦斯莱夫妇的邀请,小天狼星和卢平带着秋一起到陋居做客。 三个人的到来,收到了韦斯莱一家的热烈欢迎。 韦斯莱夫人第一次见到秋,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真是的漂亮的小姑娘,听说你的成绩还特别的好。”提到成绩,这位热情的夫人马上想到双胞胎那糟糕的o.w.L.s的成绩,少不得跟两个儿子牢骚几句。 趁着这位夫人的注意力转移,秋开始观察起大名鼎鼎的陋居。 虽然房子确实说的上一句破破烂烂,但不得不承认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 可以自己清洗的锅子,自动编织的毛衣针,还有那个着名的指针是家庭成员的挂钟。 用哈利的话来说,这里简直棒极了。 秋也认同这一点。 赫敏和哈利已经提前一步来到陋居,一段时间没见的朋友凑在一起,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 尤其是双胞胎,直接把秋从赫敏和金妮身边拉到角落里,两个人一人坐在一边。 “秋,你不知道,因为你给我们指了一条发财的路子,让我们在5年级的时候就攒够了开一间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本钱。”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毕竟秋是第一次从双胞胎嘴里听到这个词,所以她表现的很好奇的样子。 弗雷德,“哦,当然。你知道我们两个时常都会有一些发明,而那些发明是绝佳的恶作剧道具。” 乔治,“我们都没想到,原来我们发明的那些东西,在外面有多么的受欢迎。” 秋,“所以现在你们已经开始经营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了吗?” 乔治,“哦,当然!目前我们正在开展邮购业务。” 弗雷德,“订单多的我们简直忙不过来。” 乔治,“当然你送给我们的收纳袋可是帮了大忙,那简直是我们绝佳的随身仓库,以至于妈妈一直都找不到我们的东西。” 秋问,“你们都发明了什么东西?” 双胞胎看秋对他们的产品有兴趣,马上邀请秋到他们的房间参观一下。 秋跟着双胞胎上楼梯。 “哦,这里是珀西的房间。你知道的,他现在进入魔法部工作。据说为了每天的工作,要求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 可是为了世界杯,比尔和查理也回来了。现在他们暂时住在我们的房间,我们不得不跟哈利还有罗恩暂时住一起。” 说着来到了罗恩住的顶层阁楼,果然房间里贴了很多魁地奇球队的海报。海报上,罗恩最喜欢的明星球员飞来飞去。 不知道这个房间是不是也被施了空间扩展咒语,小小的阁楼摆上了四张床。 双胞胎带着秋来到房间靠窗的角落,三个人席地而坐。 弗雷德从随身的收纳袋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盒子,里面全是他们发明的各种恶作剧产品。 有一大把魔杖,从外形看足以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据说一挥舞假魔杖,它就会变出燕子、小丑、山羊、熊猫...... 然后是那一大罐的太妃糖,据说不同颜色糖纸包的太妃糖有不同的效果。 “你不知道我们去哈利的麻瓜姨妈家接他的时候,他的那个表哥胖的像一头猪一样。我们故意在那里留了几颗太妃糖,听说那胖子没忍住偷吃了一块,然后他的舌头一下肿到了4英尺那么长。” “梅林,你们是当着韦斯莱先生的面那么做的吗?” “哦,当然。那天爸爸发了脾气,认为我们在欺负麻瓜。” “可是我们才不是因为那个胖子是麻瓜才欺负他。” “我们是因为他们虐待哈利,所以才吓唬他一下。” “那么韦斯莱先生有没有发火?” “爸爸还好,一开始确实发火,后来听了我们那么做的原因倒是原谅了我们。”” “可惜妈妈却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幸亏你送我们的收纳袋,才没让我们遭受有史以来最大的损失。” 三个人一起玩儿了双胞胎各种发明,秋还给他们提了不少的建议。 比如她给双胞胎展示了许多麻瓜孩子们玩儿的玩具,更多的还是那种老少皆宜的,比如乐高。 双胞胎居然真的发明了巫师版乐高,当拼完一个玩具以后,不同形态的乐高也会给出不同的反应。 哈利波特52 擦干净刚拼好的人鱼乐高喷到脸上的水,秋才笑着对双胞胎说:“你们俩在恶作剧上面简直是天才,我完完全全支持你们的事业,如果需要金钱支持,你们完全可以来找我。” “你真是太好了,秋!不过现在禁林可是我们两个的宝库,你都不知道,就光上个学期,我们在禁林里赚了多少金加隆。” 怪不得上个学期都没怎么在城堡见到这对双胞胎,那俩人肯定是应了那句麻瓜的话,‘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说明这俩兄弟没少在禁林作妖。 秋实在害怕双胞胎在禁林遇到危险,少不得提醒一句,“据说近禁林里边还是有些危险的,你们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就赶快逃命。” 弗雷德说:“说到危险,我们倒是在禁林遇到了一群八眼蜘蛛。” 乔治跟着说:“梅林!我们从来不知道禁林里居然有那么一大群八眼蜘蛛,我和弗雷德怀疑,如果再不控制一下的话,整个禁林都会被那群蜘蛛给占领。” 弗雷德又说:“不过那些蜘蛛身体里的毒液,可真值钱呀。我们光靠捡蜘蛛的尸体,赚来的金加隆就足够支撑我们进行开发研究的费用。” 三个人聊的正高兴,罗恩帮韦斯莱夫人叫他们下去吃饭。 秋跟着兄弟几人重新回到餐厅,现在的餐桌比刚才好像加长了一段儿。秋的座位被安排在了韦斯莱双胞胎的旁边,她的另一半正好是小天狼星。 这时候韦斯莱先生才下班回家,秋礼貌问好,自然得到这位先生热烈的欢迎。 “哦,我知道你。我的孩子们对你的印象都很好,他们说你是拉文克劳的天才。” 这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就连已经进入魔法部工作的珀西也不得不矜持的承认,秋确实是一个有天赋的女巫,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韦斯莱夫人亲自制作的美食,在开饭之前她还要数一数人数。 他们夫妻两个加上家里7个孩子,一共是九口人。 再加上哈利、赫敏两个先到的客人,还有今天西里斯,莱姆斯和秋这三个后来的客人,餐桌上总共有14人。 很好,不是13这个数字,韦斯莱夫人为此很高兴。 接下来就是热热闹闹的晚饭时间。 这里虽然没有家养小精灵送上美味的饭菜,还有一大群孩子吵吵闹闹,那声音几乎掀翻了餐厅的天花板。 但是在座的没有一个人嫌弃吵闹,大家都能很愉快的融入其中。 男孩子们,哦,不只是男孩子们。可以说在座除了韦斯莱夫人,赫敏和秋还算冷静之外,所有的人都谈论着将要开始的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大家各抒己见,猜测着谁输谁赢。重点说了一下着名球星,威克多尔.克鲁姆。 吃完了晚饭,小天狼星问秋,“你打算今晚住在这里,还是先跟我回格里莫广场?” “你们还要走吗?”秋不明所以的问。 “我恐怕亚瑟的家里,住不开这么多人。”小天狼星说。 秋想到原着中,哈利他们跟着韦斯莱先生半夜就起床。还要步行一段路,再通过门钥匙才能去赛场。 到了场地之后,还要搭帐篷过夜。 考虑到那样很麻烦,秋还是觉得跟小天狼星一起走比较好。 “既然住不开,那我就先跟你回去吧。” “哦,亲爱的秋。”特别热情好客的韦斯莱夫人,听说秋要跟小天狼星先走,赶紧开口挽留,“你可以先跟金妮还有赫敏挤一挤,你们这些孩子们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金妮和赫敏都表示,欢迎秋留宿。 当然欢迎的最热烈的,还要属双胞胎。这两个人郑重地站起来,热烈的鼓掌,表达了他们喜悦的心情。 秋被他们夸张的表现直接逗笑了,这会儿倒是改变了主意,似乎跟同龄朋友们在一起,比跟着帅大叔一起要热闹的多。 小天狼星看着秋的表情,就知道她今天更愿意跟朋友们在一起。 好笑的揉了揉秋的脑袋说:“好吧,好吧,那我就把你交给亚瑟和莫莉。咱们赛场上见,正好我买的门票跟亚瑟他们在同一个包厢。” 送走了小天狼星和卢平,韦斯莱夫人挥舞着魔杖,让桌子上的碗盘刀叉自动飞到洗碗池里。 秋不知道是韦斯莱夫人的魔法,还是洗碗池有阵法,总之所有的碗盘刀叉都自己动了起来。 这些餐具一个一个排着队,先是飞到水龙头下冲洗掉食物残渣,然后在洗洁剂的瓶子下面沾了一点儿洗洁剂,在自动飞到刷子下面。 哦,韦斯莱家的厨房简直太酷了! 她是第一次看见。 毕竟布莱克家里,有克利切在就不用主人操心这些琐事。 而秋在伦敦的家里,由于他们家住在麻瓜社区,房子里是不可能出现这种魔法产品。 所以秋的家里没有客人的话,张太太就用个清洁咒把餐具清理干净,再把餐具送回碗厨。 若是不幸有邻居来家里做客的话,这一切都要张太太用麻瓜的方式手动完成。 “这里很酷吧。”看到秋盯着那自动洗碗池不停的看,赫敏就凑过来小声的说。 “确实比麻瓜世界的全自动厨房要方便的多。”秋也点头说。 哈利波特53 正睡得迷迷糊糊,耳边就响起韦斯莱夫人温柔又坚定的声音,“我亲爱的姑娘们,你们就要出发了。” 好歹记得在别人家里,秋努力抵抗住睡衣,闭着眼睛换衣服。心里却在后悔,昨天怎么没跟着小天狼星走。 三个女孩子差不多都一个状态,勉勉强强整理好自己,就一起来到一楼餐厅跟大伙儿集合。 韦斯莱先生和男孩子们先一步到达餐厅,等着跟女孩子们汇合。 接下来的场景自然是吵吵闹闹,一会儿是双胞胎吵嚷着为什么几个哥哥不用早起? 接下来又是他们抱怨,说珀西自从考过幻影移形以后,就连每天来餐厅吃饭都要显摆一下自己的本领。 秋安安静静的跟在两个女孩子身边,好歹是年龄最大的一个,就自动担负起照顾女孩子的责任。 最后大家跟韦斯莱夫人告别,就跟着韦斯莱先生出发。 这深更半夜的走在荒郊野外,确实相当辛苦。 再加上湿冷的风吹过,直接灌进衣领,让秋打了一个哆嗦。 从挎包里掏出一沓保暖符,都是秋在格里莫广场住的那段时间画出来的。 像这种日常能用到的符箓,她可没少储备。 赶紧先给两个女孩子贴上保暖符,金妮和赫敏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秋给每人分了几张符纸,“把这些分给男孩子们。” 她自己则是带着一张保暖符追上了前头带路的韦斯莱先生,把符箓的作用告诉了这位对任何新鲜事都抱着极大热情的先生,果然得到了他好一阵的惊呼。 韦斯莱先生接过符纸,借着魔杖的光端详了半天上面眼花缭乱的图案,“我在双胞胎那里听说过这种符箓,他们说上面不同的图案就有不同的功能。” 秋一边走,一边解释,“哦,是的。这个图案就是保暖作用,贴在身上可以让人不用畏惧严寒。” 韦斯莱先生点点头,表示了解。 又试探着把符箓往胸口处一贴,果然整个身体马上暖和起来。 “这真是一种神奇的魔法,它是来自华夏吗?跟英国的魔法还真的不一样呢。” 对此,双胞胎表示很有话说。 他们得意洋洋的给爸爸介绍了,秋以前给他们展示过的各种不同功能的符箓,看那与有荣焉的样子,好像他们才是能够制作符箓的人似的。 身体暖和了,大家又有说有笑继续赶路,似乎接下来的路也不那么难走了。 也不知道这一路走了多长时间,秋只知道她从天黑一直走到快要天亮。 终于到了目的地,他们果然在这里遇到了迪戈里父子。 迪戈里先生和韦斯莱先生互相问好,又介绍了自己的孩子们。当然韦斯莱先生还特意介绍了哈利,赫敏还有秋三人。 迪戈里先生听说哈利波特也在这队伍里,倒是提起了去年塞德里克带领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打败了哈利所在的格兰芬多。 这位先生认为,他的儿子比救世主要还要优秀,这件事情可以当做谈资以后跟孙子炫耀。 赛德里克被他爸的炫耀弄得有些尴尬,秋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位赫奇帕奇校草,一双眼睛往她这边瞟了好几眼。 幸亏规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韦斯莱先生让大家赶紧先找门钥匙。 秋记得他们的门钥匙是一只破靴子,而且邓布利多好像亲自当着哈利的面制作过一个门钥匙,咒语好像是‘门托斯’。打算着等有时间,她也研究一下门钥匙的制作原理。 很快,那只破靴子就被找到。这回一圈儿10个人围着一只破靴子,大家根据韦斯莱先生的指示,用手指搭在破靴子上。 然后听着他的倒计时,“三,二,一!” 下一秒秋就感觉好像有个钩子,把她拉扯着往前行。 而这前行的过程中,还能感觉到身边有人跟她挤压在一起。 终于到了目的地,秋努力稳住身形,让自己勉强能够保持站立的姿态。 而她做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场除了韦斯莱先生,迪戈里先生,还有塞德里克和秋本人之外,剩下没有一个是站着的。 大家落地的姿势千奇百怪,秋赶紧过去扶起两个姑娘。 “哦,谢谢你,秋。” 赫敏拉着秋的手,勉强站了起来。又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 金妮也拉着秋的另一只手,站起来之后同样也对秋表达了感激。 帮着两个女孩整理好,才带着她们跟大家汇合。 “你果然像我儿子说的一样优秀,怪不得我儿子在家里总提起你。” 秋才走到两位家长身边,就听见迪戈里先生对自己的夸奖。 本能的看向赛德里克那边,结果发现这位校草这个时候竟然也在偷看她。红着脸蛋和耳朵的校草,还悄悄的拉着爸爸的衣服,想让他别再说了。 秋能怎么办? 只能假装什么都听不懂,什么也看不见。 幸好这两家人的营地不在同一片区域,韦斯莱先生和管理员交涉好了就带着一大堆孩子前往自己的营地走去。 进入营地之前,秋稍微同情了一下那个麻瓜管理员。这一天下来,这个麻瓜还不知道被施多少个遗忘咒。 也不知道赛事结束以后,这人的大脑会不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道路两边全都是千奇百怪的帐篷,有的带着烟囱,有的还有几层的阁楼,还有的外观看去就是一个城堡。 开了一路的眼,终于来到属于韦斯莱家的驻扎地。 这里紧挨着树林,韦斯莱先生认为这是一块儿再好不过的驻地,因为赛场就在树林的另一边。 因为韦斯莱先生坚持不使用魔法,一群人手忙脚乱了好半天,才成功支起帐篷。 其实如果韦斯莱先生在用到锤子的时候,不那么激动的大叫。如果双胞胎没有故意帮倒忙,也许帐篷可以提前至少四十分钟就弄好。 这个帐篷是韦斯莱先生跟部里的同事借的,从外表看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双人帐篷,谁知进去以后却是一个老旧的三居室。 韦斯莱先生给秋和两个姑娘分了一间最小的卧室,剩下所有的男孩和韦斯莱先生分住另外两间卧室? 安排好住宿问题,就要开始操心吃喝。 韦斯莱先生好像对于跟孩子一起野营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并且他坚持不使用魔法,就连秋的清水符他也不同意用。 “既然他们规定要用麻瓜的方式,那我们就要按照规定来好。” 于是,哈利、罗恩和赫敏领到了打水的任务,秋则是和双胞胎一起到树林里捡柴。 韦斯莱先生则兴奋的研究篝火和火柴的使用方法。 幸好有秋在一旁帮忙,等哈利他们打水回来以后,篝火已经烧的很旺。 今天的午餐韦斯莱夫人给大家准备了鸡蛋和香肠,由韦斯莱先生负责掌勺。 在这期间,他们看到了好多韦斯莱先生魔法部的同事。这些人先后向韦斯莱先生打招呼,同时还非常羡慕这位幸运的家伙不用值班。 当然不少人也认识秋,毕竟张氏夫妻的人缘一向不错。这些父母的朋友主动跟秋打了招呼,并询问她父母的情况。 哈利波特54 鸡蛋和香肠才刚出锅,比尔、查理和珀西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看到有现成的食物,三个男孩子欢呼着加入了进来。 珀西欣喜于有现成的食物,同时还要炫耀一下他成功幻影移行。韦斯莱先生倒是对自己的儿子很包容,只是他的兄弟姐妹们却没有人理他。 饭才吃了一半,魔法体育司司长卢多巴格曼先生倒是来到了韦斯莱家的营地。 韦斯莱先生跟孩子们说,还要多亏了卢多巴格曼先生,否则他们不会买到这么好的票。 巴格曼先生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享用了香肠和煎蛋,然后又是谈论起了这一次的赛事。 结果这人还问孩子们,想不想要下注,看看谁的运气更好。 秋有注意到双胞胎虽然下了注,但是下注的金额并不多。毕竟他们俩现在资金充沛,不需要孤注一掷通过赌博赚取开店的本金。 既然所有人都多多少少下了注,秋也随大流的押了一个金加隆。 当然她说出了正确答案,爱尔兰胜利,但是金色飞贼是由威克多尔克鲁姆抓到。 看她买这个结果,双胞胎马上围过来,一边一个夹着秋说。 “有眼光。” “跟我们买的结果一样。” 卢多巴格曼收了韦斯莱家的金加隆,就跟这家人告别,不知道又到哪儿去忽悠别人给他下注。 吃完了饭,秋也跟着大家一起在营地里四处闲逛。 这里有不少人专门兜售一些纪念品,秋意思意思买了一两样。 没走多久,他们找到了小天狼星和卢平的帐篷。 小天狼星的帐篷自然比韦斯莱先生借的帐篷要豪华的多,好在外表看上去还算正常。 一大群孩子进了小天狼星的帐篷,如果说韦斯莱先生的帐篷是一套老格局的三居室,那么小天狼星的帐篷就是300平的大平层。 这里面有宽阔的厨房、餐厅、客厅,以及好几间卧室和卫生间。 配套的家具摆设也都齐全,简直就跟真的房子一样。 那边小天狼星已经跟亚瑟开始说:“我这里特意给姑娘们准备了房间,不如今晚就让她们住在这里。至于哈利和男孩子们,随他们心意吧。” 韦斯莱先生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他问了问金妮、赫敏和秋的意见,倒是同意了小天狼星的建议。 甚至一块儿过来住的还有哈利和罗恩,毕竟哈利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亲爱的教父了。忽然团聚,自然不肯离开。 只不过现在还是白天,大家只匆匆聊了几句,就接着逛起了营地。 秋看着双胞胎买东西就像进货一样,也只是笑笑并没有扫兴的劝说。 随着太阳越来越西斜,营地里的气氛慢慢热烈起来。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魔法部的官员还能约束大家的行为不能使用魔法,让他们尽量按照麻瓜的方式活动。 可是后来这些官员似乎再也压制不住民众的热情,干脆放弃了对他们管束。就好像看不见营地里忽然从天而降的人,以及各式各样的烟火,还有不合理的飘在半空的旗帜以及标语。 终于太阳落山,比赛的时间也开始了。 这时,树林远处的什么地方传来低沉浑厚的锣声。立刻成百上千盏五颜六色的灯笼在树上绽放光明,照亮了通往赛场的道路。 韦斯莱先生拿着门票,带着孩子们穿过树林里的道路。 这会儿秋则是在后面,跟着小天狼星一起,毕竟门票还在他手里呢。 这位帅大叔也是爱尔兰的支持者,他身上还披着爱尔兰队的旗帜,脖子上挂着一架全景望远镜。 虽然扶着秋防止她被绊倒,却不忘兴致勃勃的跟一旁的卢平、比尔和查理讨论着接下来的赛事。 看着这个神采飞扬的男人,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大家一起出现在看台,秋忽然心头一热。 这样一个男人,就应该过这样的生活,而不是被冤枉成一个逃犯只能躲躲藏藏,甚至最后还把死亡当成解脱。 大概走了有20分钟,终于来到了这块巨大的比赛场地。 他们全都是一等票,而一等票的高包厢在最高处,几乎跟几个圆形的球门平行。 看着高高悬在半空的看台,还有高高的球门,再看看下面那些底层的看台。 这里集中了一共10万观众,真不知道下面的人到底能看到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当个气氛组? 让秋奇怪的是,这里又没有现场直播,也没有大屏幕的慢动作回放,怎么所有人还这么的有热情? 最让秋觉得好笑的是,虽然现场没有精彩镜头回放功能的大屏幕,场地上方却有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播放着各种各样的广告。 渐渐的,一等座包厢的观众也都来了。 秋亲眼看着珀西为了给魔法部长鞠躬见礼,把眼睛摔倒了地上。 结果这位部长大人,倒是直接看见了哈利波特。还热情的跟保加利亚的魔法部长,介绍了这位救世主。 后来马尔福一家也来了,秋也是第一次看到马尔福夫人。 确实是个水仙似的美人儿,只是这位高贵的夫人看到小天狼星以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看来这对姐弟的关系,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 倒是马尔福先生还有几分圆滑,带着德拉科跟小天狼星问好。 根据秋在马尔福先生言谈中流露出的意思,大概这位先生认为小天狼星这辈子大概会孤独终老。而他名下的大笔财产,最终将由他的儿子,也就是小天狼星的亲外甥,德拉科继承。 可能因为秋虽然长着东方面孔,好歹是纯血巫师的原因,这对父子倒是也对她的态度还算礼貌。 秋站在小天狼星的身边,也拿出曾经的姿态,礼貌的跟来人寒暄客套。 由于小天狼星是现任布莱克家族的家主,过来找他寒暄的人着实不少。而小天狼星也不知道为什么,特意把秋介绍给这些人。 秋维持着微笑的表情,礼节方面没有出一点错误,可以说得上表现优秀了。就连不远处的纳西莎,都给了她好几个不错的好脸色。 倒是小天狼星的教子哈利,很不喜欢这种客套寒暄,赶紧拉着罗恩和赫敏,躲在了卢平的身后。 总算应付完一波又一波的熟人,小天狼星才带着秋回到他们的座位。 秋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就听到小天狼星说:“刚才你表现的很好。” 给了这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我想,如果布莱克夫人能够亲眼见到她的逆子还能有今天的表现,相信她一定会大感欣慰的。没准儿就连克利切,晚餐都得给你加个菜。” 哈利波特55 秋的话惹得小天狼星一阵大笑,“那我一定要让克利切知道这件事,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的生活水平可是下降了一大截呢。” 他们这边说说笑笑的时候,哈利那边已经跟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闪闪聊了起来。 秋看到闪闪,脑子里灵光一闪。 好像闪闪旁边那个空位上,坐的是小巴蒂克劳奇,那个伏地魔最忠实的仆人之一。 要不要当众戳穿这位小克劳奇先生的存在呢,秋很是犹豫了一番。 看到周围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开始的赛事而兴奋的时候,秋觉得还是不给大家扫兴了吧。 只不过当听到闪闪说多比得到了自由,却一直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她赶紧凑过去。 “你叫闪闪,是吗?你说多比找不到工作,那他想要一份什么样的工作?我想,也许我可以给他提供一份工作。” 她忽然开口说话,倒是把好多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你是?”闪闪眨着大眼睛,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位小姐。 “哦,我是秋.张,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比这位哈利波特高一个年级。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多比想要找一份工作的话,我愿意雇佣他。”秋尽量让自己看着友善一些。 “你也来自巫师家庭吗?”闪闪问。 “哦,当然,我的家族是来自华夏的纯血家族。”秋解释说。 不知道拥有一个家养小精灵需要什么条件,所以她特意提到自己的出身。 小天狼星也凑了过来,还一脸好奇的问,“你想要一只家养小精灵?” 秋点点头,“哦,当然。我觉得他们的魔法很神奇。” 回头对闪闪说:“如果你能联系多比,请可以告诉他,我愿意给他提供一份工作,薪金待遇可以当面谈。” 看到闪闪点头同意,秋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凑近小天狼星身前,附在他耳边悄声说:“我们都知,道霍格沃茨城堡范围内,是不允许幻影移形的。” 小天狼星点点头。 秋又接着说:“可是我发现,那个多比似乎在城堡里还是可以幻影移形。” 小天狼星挑挑眉。 秋看不出他到底什么意思,继续表达自己的意思,“而且你不觉得吗,其实家养小精灵的魔力水平比一般的成年巫师还要强得多。 他们使用魔法根本就不需要魔杖,甚至连咒语都不需要。只伸伸手指,就可以使出魔法。” 这些小天狼星都知道,毕竟他家世世代代都有服务于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 这会儿他倒是听懂了秋的意思,也凑近压低声音说:“所以你是想研究一下家养小精灵的魔法。” 秋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去研究克利切?”小天狼星好奇的问。 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克利切连你这个主人都不待见,最后还暗地里投靠了纳西莎。 她哪里敢轻易拿他当研究对象? 万一真研究出什么机密,谁知道克利切会不会转头把秘密卖给马尔福家? 秋脸上的表情很好懂,看的小天狼星好气又好笑。 抬手揉了揉秋的脑袋,才没好气的说:“那好吧,如果那个多比真的愿意为你工作,等你上学的时候,就让他先待在格里莫广场。或者你愿意带他去霍格沃兹也行,只是还要征得邓布利多校长的许可才行。” 秋也跟着思考这个问题,“总之还是等多比愿意接受这份工作再说,如果有了多比的帮忙,我们家在伦敦的房子就有人定期打扫了。 至于我上学期间,怎么安排多比,到时候还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他喜欢待在格里莫广场,还是喜欢跟我一起去霍格沃兹,都随他的便。” 小天狼星撇撇嘴,“那你可真是一个好主人呢,怪不得就连克利切都这么喜欢你。” 两个人在包厢的一角说着悄悄话,包厢里其他人也各自聊着自己的话题。秋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马尔福一家人对赫敏奇怪的态度。 直到卢多巴格曼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赛场,两个人才结束谈话。 哪怕对这项运动真不怎么感冒,秋也被10万观众的欢呼声感染的激动起来。 接下来是两队吉祥物的表演时间,先出场的是保加利亚队带来的媚娃。 无数的男巫师为这些媚娃痴狂,这个包厢表现的最离谱的还要数哈利和罗恩两只菜鸟。 当然双胞胎,和他们的几个哥哥也不遑多让。 倒是成年巫师们,多少还保留了几分理智。 比如秋身边的小天狼星,还有一直保持微笑的卢平,这俩人就都没有失态。 秋抬起手臂捅了捅小天狼星,看他一脸询问的低头,秋才笑嘻嘻的问:“在你眼里,那些媚娃还不够漂亮吗?你怎么不跟其他人一样?” 果然下一秒秋的脑袋又被揉了好几下,她觉得自己柔顺的长发现在大概已经成了鸡窝。 结果又听到小天狼星笑着说:“哦,我们大概已经过了容易激动的年纪。” 说着他还一脸慈祥的看着,他那已经被勾走了魂儿的教子。 直到媚娃的表演结束,哈利和罗恩才在赫敏和韦斯莱先生的呼喊下,回了神儿。 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还为那100个媚娃的离开有些愤怒和不舍。 不过接下来出场的爱尔兰小矮妖,倒是用数不清的金加隆唤回了所有人的神志。 所有人都被黄金雨迷了眼,一个劲儿的往口袋里装着金加隆。秋倒是最冷静的那一个,就连小天狼星都忍不住问,“天上掉的金加隆,你怎么一个都不捡?” 秋没好气的说:“当然是因为这些金加隆全都是假的。” “哦?你知道爱尔兰小矮妖?” “在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金加隆是假的?”小天狼星随手捡起一枚金加隆,在上面捏了捏,还咬了一下留着一个清晰的牙印。 简直跟跟真的一模一样。 小天狼星还看着那个牙龈,就听到秋的声音,“如果这些小矮妖真的能变出金子,那么他们早就被那些最厉害的巫师给圈禁起来,每天就负责给他们变金子。哪里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还给大家表演。” 小天狼星把手里的金加隆扔到一旁,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真是聪明又理智的姑娘。” 哈利波特56 场内气氛越来越热烈,比赛也很快开始。 虽然秋自己不喜欢骑着扫帚飞来飞去,可是看着别人飞,周围又这么有氛围,她也被影响得沉浸其中。 世界级别的赛事确实精彩,过程也相当的激烈。 从克鲁姆用一个假动作骗的爱尔兰一个队员受伤以后,似乎场面就开始变得不可控起来。 双方队员都开始不择手段起来,立志要弄伤对方几个。 好在爱尔兰队整体实力更高一筹,一直不停的攻破对方球门。 甚至由于流血事件的不断发生,双方吉祥物之间也发生了一场暴力冲突。 发起脾气的媚娃一改刚才美的惑人心神的样子,直接露出了恐怖的尖牙利爪,甚至还能使些阴招偷袭小矮妖。 这一幕看得刚才还对媚娃心驰神往的哈利和罗恩,简直目瞪口呆。韦斯莱先生借此还教育他的孩子们,以后凡事不能只看外表。 秋也拉着小天狼星的袖子,用不可置信的口吻说:“梅林,媚娃的真面目是这样的吗?怎么还有巫师肯跟她们诞下后代?!” “也许,她们不发火的时候,确实迷人。”小天狼星的语气里也有些不确定。 两队吉祥物之间的冲突,被魔法部官员及时制止。 比赛继续进行,果然最后以克鲁姆抓到金色飞贼结束了这场比赛,但是最终的比分却是爱尔兰队以170分:160分险胜保加利亚。 赛场里一片欢呼,为了爱尔兰的胜利而庆祝。 当然包厢里跳的最欢的双胞胎,显然是为了他们发了一笔小财而兴奋异常。 秋知道巴格曼其实是个穷鬼,他会用小矮妖变出来的金加隆糊弄双胞胎(这次还包括秋本人)。于是干脆就拜托双胞胎,让他们帮她把奖金领回来。 如此精准的答案,赔率高达1:10。秋的一个金加隆,居然换回了是个金加隆。双胞胎每人投了10个金加隆做赌注,他们每人赚了100个金加隆。 看双胞胎那兴奋劲儿,秋也没有打击他们。 倒是小天狼星看见秋这么淡定,好奇的问:“你既然猜中了结果,怎么一点儿也不高兴呢?” 秋看着手里的十个金加隆撇撇嘴,“希望卢多巴格曼先生是一位讲信誉的绅士,至少不会拿小矮妖变出来的金子糊弄几个孩子。” 她故意说话的声音很大,包厢里的人全都听到了,自然也包括过来送钱却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巴格曼。 刚才还抱着钱袋子欢呼的双胞胎,听了秋的话就直直向巴格曼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这位先生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后又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弗雷德一把夺过秋手里的假币,兄弟俩追着巴格曼先生就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三个人是怎么沟通的,反正秋远远看着只是抿着嘴笑。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看秋一副了然的样子,小天狼星好奇的问。 对此他是真的好奇,就连他和卢平、亚瑟还有几个大孩子都没有察觉其中的猫腻,怎么身边这个小姑娘就知道巴格曼是个骗子的。 怪不得说华夏人的政治素养,天然领先全球超过九成的人。看看这些一脸不明所以的成年人吧,秋还不得不给他们解释。 “如果那位先生真的是一位诚实可信的绅士,他是不会鼓动未成年巫师参与赌博的。 还有比赛前,但凡咱们见过的魔法部官员都是几乎忙的喘不过气。可是这位先生却只顾着四处闲逛,同时还鼓动更多的人参加他的赌局。 最后就是,他过来送赌资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神闪躲,还有离开时的迫切。 以上种种,都让我给这位先生打上了一个不值得信赖的标签。” 归纳总结了这位先生的种种表现之后,秋才耸耸肩说:“还有,我刚才那句话,其实只是试探而已。” “wow!”小天狼星忍不住为秋鼓掌喝彩,“精彩的推理!” 韦斯莱先生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儿子被巴格曼欺骗。匆忙把剩下的孩子们拜托给小天狼星照看,他去帮着孩子们找回场子。 现在整个赛场可以说陷入一片沸腾,爱尔兰队的球迷为了庆祝胜利而迟迟不愿意离开场地。 当然这其中也有几万保加利亚球迷,他们倒是急着离开。 这么多的人一起行动,难免发生些冲突。 魔法部的人再次进入脚不沾地的状态,却挡不住有人故意添乱。 爱尔兰队的旗帜飘扬在赛场上空,小矮妖们也是四处穿梭着哈哈大笑。 秋他们看着别人先后离开,倒是一直在包厢等着双胞胎和韦斯莱先生的归来。 好在并没有让他们等多久,父子三个就得胜而归。 “真想不到,巴格曼这位魔法体育司的司长,居然还骗几个孩子的金加隆。”韦斯莱先生抱怨着。 他的表情不是很好,可以想到刚才的沟通并不怎么愉快。 双胞胎给秋送来十个金加隆。 “这次保证是真的。” “爸爸特意用魔法一个一个的检测过的。” “那家伙一开始还不承认,后来又企图在真的金加隆里混入一些假货。” “幸好爸爸后来过去了。” “不然我们没准儿会被那个骗子,再骗一次。” “真不知道魔法部长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一个骗子担任那么重要的职位。” 双胞胎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告诉了大家。 倒是珀西听了他们最后一句话,赶紧插嘴说:“这件事,克劳奇先生一定不知道。否则,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双胞胎看珀西又开始吹嘘他的上司,马上异口同声的说:“得了吧,‘卫斯理’。” 这是克劳奇先生对珀西的称呼,显然他连珀西的名字都没记住。 秋没有掺和韦斯莱兄弟之间的摩擦,她只老老实实的跟在小天狼星身后,想要尽快离开依然混乱的比赛场地。 幸好一等座的包厢,有专门的通道可以离开赛场。否则秋都怀疑他们离开赛场的途中,会不会被数万正在狂欢的人群冲散。 好不容易穿过树林,回到营地。三个女孩子还有哈利和罗恩,告别了韦斯莱先生还有比尔、查理、珀西和双胞胎,跟着小天狼星和卢平回到他们的帐篷。 这时候早已经过了午夜,激情褪去剩下的只有疲惫。跟大家道了晚安,秋直接回了她的房间。 往身上扔了个清洁符,脱了衣服一秒陷入沉睡。 感觉刚睡不久,就被外面的动静吵了起来。 秋自然知道这是一群食死徒在用他们的方式狂欢,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的斗篷带着兜帽,把自己遮挡起来。 并在游行的中途,肆意的虐待麻瓜或者麻种巫师取乐,还破坏别人的财产,总之算是猖狂至极。 直到小克劳奇放出了巨大的黑魔标记,这些人才知道害怕而四散逃窜。 目前的情况,估计是他们才开始制造混乱。 秋对今晚的事情心知肚明,可其他人却不知道。尤其是跟她同住一屋的赫敏和金妮,两个姑娘被外面的动静弄得也紧张起来。 迅速打理好自己,秋搂过两个姑娘不停安抚她们。赫敏还好,很快镇静下来还要出去查探情况。 倒是金妮,拉着秋的手臂不肯放开。 看来小姑娘被吓坏了。 就在她们要出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小天狼星已经从外面回来。他严肃着脸说:“外面有人在游行,大概是一些漏网的食死徒和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现在卢平和我要出去帮忙,你们......” 显然他是不放心几个未成年小巫师独自待着。 秋主动站出来说:“你们先去忙,我们可以先暂时躲在林子里。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 小天狼星看着秋,匆匆抱了她一下说:“照顾好自己。” 然后又嘱咐了哈利几句,就跟卢平朝着游行的队伍走去。 秋一手拉着金妮一手拉着赫敏,跟哈利和罗恩说:“拿好魔杖,咱们先去树林。” 大家整理好自己才要出发,弗雷德和乔治也赶了过来。 “爸爸和比尔他们去帮忙维持秩序了,让我们过来找你们。”弗雷德见到人就匆忙说。 “我们现在要去树林。”秋回答。 “正好爸爸也是这个意思,咱们快走。”乔治拉过金妮,带着大家往树林里走。 秋一直没有放开赫敏的手,和大家一起走。 可惜人太多了,很快双胞胎和金妮就不见了踪影。 秋知道接下来小巴蒂克劳奇会故意放出黑魔标记,并让哈利几个卷入其中。 她干脆把三个人拉到一旁,躲到一棵还算粗的树后,任人群四散逃窜,他们只躲在这个角落里。 “我们现在要干嘛?”罗恩四处张望的问。 现在场地里所有的灯全都灭了,树林和场地外都是一片的漆黑。大家只能感觉到周围吵吵嚷嚷,身边一直有人经过。 秋挥动魔杖,几十个路灯似的光点停留在半空,倒是给人们照亮了林间小路。 有了光,人们明显放松了许多。 秋对着赫敏三人说:“人太多了,大家又看不见,这样很容易受伤。咱们暂时在这里躲一下,等情况稳定以后再和其他人会合。否则咱们早晚会走散,那样才更加危险。” 秋的从容淡定,也影响了哈利罗恩几个。他们一致认为秋说的有道理,与其没有方向的乱跑,还不如暂时躲在这个角落,等外头的骚乱平息以后再出去。 “这些都是什么人?!”哈利抱怨着说。 “我看到他们抓了那个麻瓜管理员,还把他抛在半空中取乐。”赫敏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看看他们弄出来的乱子吧,这一次魔法部肯定又会抓走一大批人。这些人真是疯了!”这是罗恩此刻的想法。 只有秋一直举着魔杖,做出警戒的姿态。弄得三人组也一直把魔杖牢牢握在手里,四个人背靠背的警戒着四个方向。 事实证明,秋的决定是对的。 因为就在距离他们藏身地几百米的地方,上空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魔标记。 黑魔标记一出现,之前的骚乱马上平息。人们四散逃窜,再也没有人故意制造混乱。 终于魔法部的官员赶到了现场,当然他们并没有抓住肇事者。 毕竟秋他们的藏身地点,距离事发地点有好几百米的距离。就算某些人想要牵连他们,也是没有证据。 听说,他们在现场发现了克劳奇先生的家养小精灵。因为没找到肇事者,克劳奇先生一怒之下解雇了闪闪。 哈利波特57 以后的事情大家暂时顾不上,现在四个人还背靠着背警戒着外边。 “好像路过的人少了。”罗恩听着树林的动静,试探着说。 “确实没有了人们走动的声音,”赫敏也竖着耳朵,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我们出去看看吧,”秋提出自己的建议,“往营地方向走。” “好。”哈利三人全都同意这个提议。 头顶上的光团还没有消失,四个人沿着林间小路迅速往前走。 才走出树林,隐隐看到营地,他们就跟寻找过来的小天狼星和韦斯莱先生成功汇合。 “秋!”小天狼星看到秋的身影,马上奔了过来,一把将小姑娘搂在怀里,“你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没有受伤。”秋被人搂着有些发蒙,“哈利他们也没事,我们一直躲在树林里。” 提起哈利,小天狼星才放开秋,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确认她确实没有少一根头发丝,才扭头看一旁的教子。 哈利这会儿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刚刚看到了什么?怎么小天狼星抱着秋?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他想明白,自己就被小天狼星抱进了怀里。 这时候哈利才松了口气似的,哦,一定是教父把秋跟他一样看待。 秋离开小天狼星的怀抱,赶紧牵起赫敏的手,看着那边韦斯莱先生跟他的孩子们互相拥抱。 好在赫敏并没有因为被小天狼星和韦斯莱先生忽视,而有什么失落的想法。这位聪明的小女巫,只是分别跟秋和金妮抱了一下,三个小姑娘就凑在一起。 “好了,好了。”韦斯莱先生率先开口,“既然大家都没有受伤,那么现在咱们赶快回到帐篷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回家,你们妈妈肯定担心坏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小天狼星和卢平的赞同,两拨人匆匆告别,各自回帐篷休息。 一大早就被吵醒,三个姑娘由于昨晚的变故,今天倒是没有赖床。 好在小天狼星并没有韦斯莱先生那奇怪的坚持,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在营地使用魔法。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每人吃了个三明治当早餐,还收拾好全部行李和帐篷。 小天狼星把帐篷收进秋送他的随身收纳袋,“今天魔法部肯定忙坏了,莱姆斯天不亮就被叫走了。现在咱们去跟亚瑟汇合,先去陋居,你们再跟我回伦敦。” “开学前,我们都住在格里莫广场吗?”哈利问。 “哦,是的。”小天狼星说,“我跟亚瑟说好了,你们几个还有双胞胎,见过莫莉之后都跟我回家待到开学。”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来到韦斯莱先生的营地前。 难得今天韦斯莱先生没有坚持不用魔法,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随时准备好回部里加班。 虽然这件事跟韦斯莱先生所在的办公室关系并不大,但他还是愿意去魔法部多出一份力,毕竟他也算亲眼见证事故全过程的当事人之一。 好消息是这次哈利和罗恩他们并没有被卷进去,韦斯莱先生没有冲动之下在记者面前说错话,这位先生并没有把责任放在自己身上。 所以回程的氛围还算轻松,一行人聊着昨晚的事情,当然还有那场比赛。 韦斯莱先生在管理员那里领到了一个废旧轮胎,这是他们回陋居的门钥匙。 门钥匙的终点还是距离陋居不远的白鼬山,剩下的路程大家还得走回去才行。 终于看到那幢歪歪扭扭的房子,秋居然觉得很亲切。 韦斯莱太太站在门口等着她的丈夫和孩子们,看到他们安全回来,这位夫人居然激动的流泪。 莫莉亲吻了丈夫,并拥抱了每一个孩子,还吻了他们的额头。 她当然没有忽视哈利、赫敏和秋,三人接受了这位善良又热情的夫人的好意,也回抱了她。 “梅林,你们能好好的回来真是太好了。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黑魔标记......” 说到这里,韦斯莱夫人擦了擦泪水,却抱着双胞胎一脸懊悔的说:“我害怕极了!只要一想到你们遇到危险,甚至被伏地魔抓走之前,我对你们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抱怨你们o.w.L.s成绩不够好。” 说完,又把双胞胎抱的紧了紧。直到双胞胎抱怨他们快要窒息了,这位太太才放开。 韦斯莱先生自然要好好安抚太太,“没事了,莫莉。大家都很好,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受伤,也没有人被抓走。” “那昨天是怎么回事?”韦斯莱太太问。 “亲爱的,我恐怕没有时间详细讲给你听了。出了这么大的事,部里肯定忙极了,我必须回去加班。”韦斯莱先生表示,他现在就要出发。 还不等韦斯莱太太抱怨的话出口,小天狼星赶紧开口,“亚瑟肯定是要回部里的,若不是为了送孩子们回家,我想他早就跟卢平一起走了。” 韦斯莱先生认可了小天狼星的话,又吻了妻子,直接出发回魔法部。 莫莉招呼大家喝茶,小天狼星跟莫莉商量,“这几天亚瑟肯定很忙,不如让这些还在上学的孩子们剩下的时间跟我回格里莫广场。那里离火车站很近,到时候我会送他们上火车。” 既然确认了孩子们全都安全,韦斯莱夫人倒是很放心把孩子们交给小天狼星。 “如果孩子们愿意的话,当然没有问题。只是太麻烦你了,西里斯。”韦斯莱太太的态度很和善,“哦,对了。我已经提前帮着他们买了开学要用的东西。” 韦斯莱夫人挥舞着魔杖,把哈利、罗恩、金妮、赫敏的行李搬到了餐厅,让他们检查还有没有缺少的东西。 至于双胞胎,他们所有的东西都随身收的好好的呢。再加上这俩兄弟早就实现了经济独立,所有东西他们自己就可以搞定。 不得不说,随着珀西开始工作,还有双胞胎也有了赚钱的门路,他们家的经济压力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具体表现在,罗恩的礼服长袍居然不是二手货,而是罕见的跟哈利同款的新衣裳。 只不过哈利的礼服长袍是墨绿色,用韦斯莱夫人的话说,就是跟他的眼睛配极了。 倒是罗恩的礼服长袍,就是普普通通的黑色。 虽然不算出彩,可是罗恩已经相当满意了。毕竟作为家里最小的儿子,他用新东西的机会可不多。 至于金妮,双胞胎送了她一件特别漂亮的红色礼服,跟那一头红发很搭,让她看起来漂亮极了。 虽然大家都很满意自己的衣服,却不太明白为什么上学还要带一件礼服。 “什么时候,上学还要穿这种衣服了?”罗恩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的礼服长袍,不明所以的问妈妈。 “当然在你们的购物清单上写着呢,至于为什么,我想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韦斯莱太太让大家赶紧收好行李,不要再耽误时间。 大家乖乖的整理箱子,倒是珀西在一旁故意卖弄他提前知道的消息。 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谁都不想过去问他。 因为不用问他们就知道,珀西肯定显摆一通,然后继续卖官司,不可能透露那个正确答案。 小天狼星跟比尔和查理很投脾气,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等到大家都收拾好行李,才排着队站在壁炉跟前。 韦斯莱太太跟每一个人告别,目送着大家消失在绿色火焰里。 秋被小天狼星安排第一个离开,“你先回去,通知克利切准备接待客人。” 好吧,先走就先走。 从格里莫广场12号的壁炉里钻出来,就看见克利切已经站在一旁做好迎接的准备了。 “尊贵的张小姐,欢迎回来!”克利切很有派头的给秋行了个礼。 秋也跟克利切打了招呼,才说:“今天哈利和韦斯莱家的几个朋友要过来做客,我们要住到开学之前。” “哦,好吧,好吧。西里斯少爷总是喜欢在家招待客人,我可怜的女主人肯定又要被打扰了。”克利切有些抱怨。 秋已经习惯了这个家养小精灵的各种抱怨,都没有理会,直接说了客人的名字,“今天要来的有,哈利的好朋友罗恩和赫敏。还有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当然还有他们的小妹妹,金妮。你知道的,我们九月一日就要回霍格沃茨。” 克利切听到赫敏的名字,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双胞胎就先后从壁炉里钻了出来。 “wow!这就是小天狼星的家了。”弗雷德一点儿也不客气的东张西望。 “看着还不错嘛。”乔治也不甘落后,兄弟两个一起参观起这座房子。 很快哈利他们也从壁炉钻了出来,最后是满脸笑容的小天狼星。 “克利切,快点儿给大家收拾房间。还有今天的晚餐,一定要好好表现。”他才从壁炉里钻出来,就给克利切安排了一大堆工作。 好在克利切心里有准备,都没有抱怨,就啪一声消失不见了。 双胞胎参观房子的过程,不小心吵醒了布莱克夫人的画像,这位夫人正在对着双胞胎发脾气呢。 小天狼星听到动静,赶紧过去制止母亲。 剩下秋和哈利邀请赫敏、罗恩和金妮先坐下歇一会儿。 不大会儿的功夫,克利切就回来了。 “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双胞胎住一个房间。波特少爷和韦斯莱少爷住一个房间,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小姐住一个房间。”克利切说着他的安排,并亲自带着大家去他们的房间。 秋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洗漱收拾一番,就回到餐厅跟大家汇合。 她有注意到,路过布莱克夫人的肖像时,这位夫人再次给了她一个算是慈祥的微笑。 只是小天狼星和哈利出现的时候,这位夫人马上板起脸。并抿紧嘴巴,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小天狼星这个逆子,当然也没怎么在意画里母亲的态度。倒是热情的招呼大家,赶快去餐厅要吃晚餐了。 克利切的动作很快,收拾了客房居然也没耽误他做晚餐。 甚至为了欢迎秋的回归,这位家养小精灵特意给秋做了一道华夏美食,‘佛跳墙’。 哈利波特58 9月1日很快到来,大家在站台告别了小天狼星,纷纷登上了前往霍格沃茨的火车。 果然在开学晚宴上,邓布利多当众宣布,今年霍格沃茨将举办中断了两个世纪的三强争霸赛。 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项赛事。 当然秋并没有加入同学们的讨论中,她的大部分心神都放在教授席那个疯眼汉穆迪身上。 穆迪的相貌确实有点凶,一只魔法眼四处乱转,好像在警惕着一切。 这位先生时不时喝一口随身酒瓶里的东西,秋估计就是这个假货在复方汤剂。 心里打定了主意,等一会儿到回到宿舍就是要查看一下活点地图。 大概今天晚上,她又要耽误校长先生的睡眠时间了。 秋的心里七想八想的,邓布利多已经开始宣布这届三强争霸赛17岁的年龄限制。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开学晚宴终于结束,秋也跟着同学们一起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回到寝室,秋第一时间就打开了自己的活点地图,果然在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的办公室里看到了穆迪和巴蒂克劳奇的名字。 确认了心里的猜测,秋拿着地图就要往出走。 “哦,梅林!今天只是开学的第一天,秋你真的要在今天晚上出去夜游吗?”玛丽埃塔看着秋连衣服都没换就要出去,赶紧开口阻拦。 “哦,玛丽埃塔,今天我不是出去夜游,我有事情要找一下教授。这件事情很重要,等回来再跟你说。”秋匆匆解释了一句,就走出了寝室。 幸好拉文克劳的塔楼距离8楼的校长室不是很远,秋只用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校长办公室前。 “你好,请问我可以去拜访邓布利多教授吗?我有十分紧要的事情。”这一次秋并没有直接召唤自己的守护神,而是礼貌的对着门口的石像叫门。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石像忽然跳开,校长办公室的大门也自动打开。 秋跟石像道了谢,匆匆爬上楼梯跑进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教授,我很抱歉,开学第一天的晚上就要打扰您。”秋喘匀了那口气,尽量礼貌的跟校长说。 这位老校长已经换上了睡衣,是一件白色长袍,上面全都是星星和月亮团。 好在邓布利多教授对学生容忍度一向很高,尤其对秋这个相当于救了他一命的学生,态度更和蔼了。 “哦,我的孩子,快点儿进来吧。我知道你每次来找我,一定有很重要的事。” 秋点点头,坐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对面。 直接掏出活点地图,展开放在桌上。 “哦,我也听说过你做的地图,很了不起的发明。”不等秋说话,邓布利多倒是先开了口。 “您知道,这并不是我的发明。”秋随口解释了一句就进入正题,“我在地图上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学校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那里赫然显示着巴蒂克劳奇,和穆迪两个人的名字。 “校长先生,因为今天我第一次见到穆迪教授,当然曾经也听说过他的丰功伟绩。 在开学晚宴上,我感觉他表现的奇奇怪怪的。所以回到宿舍,就想要看一看这位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有没有什么异常。” 说到这里,她多少是有点心虚的。毕竟一个学生在学校里监视老师什么的,这事儿好说不好听,何况还要跟校长说。 所以她尽快含混过去这件事,赶紧说正事儿。 “谁知真的被我发现了异常,办公室里确实有穆迪的名字。可是还有一个人也在那间办公室里,名叫巴蒂克劳奇。 我见过巴蒂克劳奇先生,是在暑假世界杯赛那天。那位先生给我的印象是严肃的,铁面无私的。尤其我还听说,这位先生亲自把他的儿子关进了阿兹卡班。 只是可惜他的儿子早已死在了监狱里,这让这位先生痛苦不已。 可是在这个暑假我看到了克劳奇先生的家养小精灵,她的名字叫闪闪。那个时候闪闪也在一等座的包厢,说是给她的主人占一个座位。 而我注意到,那个家养小精灵对身旁的空位置很是在意。 同样也是在那天,我恰巧得知老克劳奇先生的儿子,也叫巴蒂克劳奇。 再结合当晚,黑魔标记的出现,以及当场发现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闪闪。还有今晚出现在学校的这个名字,这不得不让我多想。” 秋说完了自己的发现,就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忽然接收了这么多信息,多少还是需要消化一会儿的。 当然也只过了一会儿,这位校长先生就说:“哦,我的孩子,我想你说的有些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恰好你提到的克劳奇先生家的家养小精灵闪闪,还有曾经服务于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多比,目前都受雇于我,为霍格沃兹工作。” 听了这话,秋脸上有一瞬的遗憾。毕竟她是真的想拥有一个家养小精灵,也是真的想要雇佣多比。 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眼馋家养小精灵的时候。 秋继续跟邓布利多说她的发现,“而且在开学晚宴的时候,我注意到穆迪教授从不肯碰餐桌上的任何饮品,他只喝自己随身水壶里的东西。” 邓布利多倒是替穆迪解释了一下,“哦我的孩子,要知道穆迪曾经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奥罗。他在过去许多年里,抓了不少的食死徒。可以说树立了不少的敌人,所以戒心确实比一般人要大一些。” 秋马上提出了异议,“可是邓布利多教授,如果他的戒心那么大,为什么肯接受学校的食物。他只喝自带的饮料,却吃学校的食物,很可能那饮料有问题。” 邓布利多依然不急不徐,弄得秋都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穆迪是个假货。 “我的孩子,你的推理听起来很有道理。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确实超乎常人的聪明。如果用一个华夏的成语来形容,就是“见微知着”。你总是能从一些细小的地方,窥见事情的真相。” “所以您也知道,这个巴蒂克劳奇先生这个时间出现在穆迪教授的办公室里,确实是有问题吧。”秋眼巴巴的追问。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睡觉。希望你在新的学年里,能够过的精彩。” 校长都发话了,秋也只好拿着自己的活点地图回了塔楼。 玛丽埃塔还没有睡,她看着秋精神不怎么好的样子,以为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危险,赶紧关心道:“这是怎么了?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有人假冒教授混入学校的事情,肯定不能透露。秋只好随便扯了个借口,“也没什么,我只是对三强争霸赛比较感兴趣。可是邓布利多教授说,这一次年龄卡的比较严格,像咱们这种5年级学生不太适合参加。” “哦,梅林!虽然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天才,是我们整个拉文克劳的荣耀。可是不要忘了,你只有15岁,是5年级的学生,还是不要参加那么危险的活动了。”玛丽埃塔劝说着自己的朋友。 “我知道了。这次的年龄限制是由邓布利多教授亲自设置的,我就是想参加,也越不过校长的魔法。” 哈利波特59 学校里关于三强争霸赛的讨论,持续了很长时间。 秋心里却一直惦记着穆迪的事情,可惜一直没听说什么动静。直到秋上了一节假货的黑魔法防御课,亲眼见证了三大不可饶恕咒,他还在当着老师给学生们上课。 夺魂咒,钻心剜骨咒,阿瓦达索命咒。 秋看着穆迪为他制造的恐慌而暗自得意,心里却悄悄记住了他念出的咒语。 也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什么时候把这家伙弄走?! 好在没让她多等,邓布利多教授对秋的各种小发现如今也是非常的重视。 也就是在假穆迪把德拉科马尔福变成一只白鼬的那一天,听说邓布利多为了他不恰当的处罚学生的方式谈话以后,这位教授就一怒之下离开了学校。 至于他的去向,没有人知道,只是在学生之间隐隐有些不靠谱的传言。 最让秋惊讶的是,接替穆迪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居然是小天狼星。 坐在教师席上笑的风流倜傥的小天狼星,跟一旁臭着脸浑身散发着黑气的斯内普教授,简直是两个极端。 如果学生们说,斯纳普教授是阴暗油腻的老蝙蝠,那么小天狼星简直就是风流潇洒、阳光帅气的帅大叔。 几乎所有女生的眼光都落到了西里斯的身上,那小眼神一个劲儿的往他那边飘。 可见这人的魅力有多大。 “秋,快看!那是西里斯布莱克,你不知道自从他被洗刷冤屈以后,有多少女人爱慕他。看看那些女生吧,还不知道情人节会有多少女生给他送情书呢。” 玛丽埃塔拉着秋的胳膊,激动的谈论着小天狼星。 其实礼堂里大部分女生,都在讨论着他。 听着那些女生的话,秋忍不住冲着小天狼星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谁知正好对上小天狼星看过来的目光,这位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把秋的白眼儿看了个正着。 这个白眼倒是让他咧嘴一笑,这人还当众对着秋眨眨眼。结果惹得拉文克劳长桌的一众女生,好一阵的尖叫。 “招蜂引蝶!”秋更没好气了,直接低头继续吃盘子里的食物。 好在这人看着虽然招蜂引蝶了一些,但是上起课来却相当靠谱。 至少他讲课的时候趣味横生,并且教的内容也都很实用,为此所有的学生都盼着每周的黑魔法防御课。 倒是秋在小天狼星的课堂上表现不俗,只是面对这位教授笑嘻嘻的给她加分时,从来都不动如风。 简直跟曾经面对洛哈特的态度一样。 弄得玛丽埃塔直好奇的问,“梅林!你为什么对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教授这个态度?” 看她那个样子,好像秋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儿似的。 秋看朋友这个样子,一脸的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你居然还问你怎么了?”玛丽埃塔夸张的说,“你居然对布莱克教授那么严肃,竟然都没有一个笑脸。看看教授对你多好,每一堂课都会给你加分。” 这是什么意思?说的就跟我哪个课堂上不加分似的。 “那是因为我表现的好,不止布莱克教授的课堂,几乎所有的教授都有给我加分,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当然奇怪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肯给布莱克教授一个笑脸?” “我为什么要给他笑脸?” “得了吧!你上麦格教授,斯普特劳教授,甚至斯内普教授和宾斯教授的课,对这些老师的态度可礼貌了。每次跟他们说话,你都会保持微笑。 可是为什么对待布莱克教授,却像对待曾经的洛哈特教授一样。你从来不给他一个笑脸,好像还有一点儿……” 玛丽埃塔思考了半天才想出那个词,“好像有一点儿爱搭不理的样子,是布莱克教授在不知道的地方得罪你了吗?” “当然没有!”秋一口否认,“布莱克教授很好,我对他也没有偏见,更没有对他爱搭不理。” 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对西里斯笑,又觉得说老师太轻佻好像有点儿不好。 也只能随口跟朋友解释,“又没有谁规定,学生一定要对所有的老师笑。” 玛丽埃塔跟秋一起住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她的脾气。 这会儿也不再纠结对小天狼星态度问题,倒是兴致勃勃的跟旁边的人聊刚才课堂上布莱克教授有多么的帅气。 听着女孩子们对那人的各种赞美,秋本能的皱了皱眉头。 对于5年级的学生来说,今年确实是繁忙的一年。 他们要迎接o.w.L.s考试之外,还要分神关注来自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客人们。 当然三枪争霸赛,也吸引了他们很大一部分精力。 “今年对你们来说,是相当重要的一年。我希望你们可以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就算举行三强争霸赛,也跟你们这些5年级学生没有什么关系。” 麦格教授又一次抓到课堂上开小差的两个男生以后,毫不留情的给每人扣了五分,还严肃的告诫了他们一通。 当然同样紧张的还有7年级学生,他们面临毕业还要参加高级巫师等级考试。 学业对秋来说,当然没有什么难度。 只是她觉得如果自己还跟以前一样四处游逛的话,似乎显得很不合群。 干脆就带着玛丽埃塔和几个平时玩儿的好的几个朋友,一起复习功课。 他们自然知道秋有多么优秀,巴不得能有个小老师随时辅导,好能在初级巫师等级考试时能有个好成绩。 事实证明,秋确实足够优秀。凡是跟着她一起学习的人,反响都很好。这也使得他们学习小组的队伍,人数也在不断壮大。 一直到远道而来的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校长和学生们,来到霍格沃兹,她才想起来今年还有三强争霸赛这一盛事。 当然这期间秋也有所耳闻,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老师还有魔药教授之间相处的似乎不怎么愉快。 这两个老师经常就,如何对哈利波特违反校规的行为惩罚而产生分歧。 由于小天狼星明显的偏袒,弄得麦格教授不得不时常出面维护校规的尊严。 哈利波特61 秋的低调谦虚和真心实意的夸赞,倒是让芙蓉德拉库尔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她很有礼貌的跟秋又客套了两句,然后就离开了拉文克劳餐桌。 这人,跟你又不熟,来去匆匆到底要干什么?! 不明所以的秋,倒是被玛丽埃塔给解了惑。 “哦,你现在为了考试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图书馆和空教室,压根儿就没有听到学校的流言吧。” “什么流言?” “当然是关于你的流言。” “关于我?我并没有做什么呀。”秋觉得自己冤枉死了,她除了开学时找了趟校长,最近真的什么也没干。 “哦,得了吧!现在好多男生,不只是霍格沃茨的男生,都在争论你和芙蓉德拉库尔到底谁更美。你们两个有不同的支持者,为此好多男生还打了几架。”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秋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她越听玛丽埃塔的话,脸上的表情越是震惊。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我在霍格沃兹上学这么多年,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人为我打架。” 玛丽埃塔一脸理所当然的说:“从前是因为你的美貌和成绩直接甩了别人一大截,是当之无愧的校花,这一点毫无争议,自然用不着打架。 可是现在又来了一个美貌跟你不相上下,能力也很强悍,否则也不会跟着马克西姆夫人来霍格沃茨。 总之终于有人能跟你比一比了,大家自然要争出个高低。” “那他们还挺有闲情逸致。”秋都不知道她此刻应该做出什么表情,只能尽量不再理会这件无聊的事情。 事实上,关于谁更美的争论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火焰杯的出场吸引了过去。 火焰杯就是谁想报名,就把名字投进金杯的火焰里,最终这个金杯会把它选中的勇士名字当众吐出来。 此刻它就被放在大礼堂的中间,同学们都围着火焰杯议论纷纷,都想看看谁第一个报名。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在各自校长的带领下,排着队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里。 倒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没有组织,大家各自行动。 报名成功的,会获得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失败的也会被嘲笑一通,例如韦斯莱家的双胞胎。 这一次他们倒不是为了丰厚的奖金,纯粹只是为了凑热闹。 双胞胎还是服用了增龄剂,在许多同学的围观下,打算越过邓布利多教授画的那条年龄线。 结果自然是失败而归,兄弟俩不但被那条警戒线弹出,还双双长出长长的胡子。 秋跟着大家笑了一回,忽然想起原着中就是小巴蒂克劳奇给火焰杯念了一个强大的混淆咒,才让它选出三位勇士的同时还多选了个哈利波特。 为了预防万一,秋特意提醒小天狼星,“今天我听到有同学说,有人会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报名。我想如果真的有人策划什么阴谋,也许他们真的会对火焰杯动手脚。所以我建议,还是有人一天24小时守着火焰杯才好。” 事实证明,秋的担忧一点儿也不多余。 魔法部体育司司长卢多巴格曼先生,被当场抓获悄悄往火焰杯里投入了学生的名字。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不但整个霍格沃斯的师生全都知道,就连德姆斯特朗还有布斯巴顿的师生也全都知道。 “这不公平!”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最先沉不住气,“你们英国居然为了获得胜利而作弊。” 据说被施了夺魂咒的巴格曼马上辩解,“我们的学生也很优秀,根本就用不着作弊。而我当时是被人控制着,往里放了两张羊皮纸。” “你是说两张羊皮纸?”邓布利多率先发出疑问。 “怎么?难道伟大的邓布利多觉得两张羊皮纸太少了?”卡卡洛夫继续阴阳怪气。 就连一旁的布斯巴顿校长马克西姆夫人,对此也表达了抗议。 邓布利多深深叹了一口气,“是的,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被投进去的两个学生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几年级。如果要是低年级的小孩子名字被扔进火焰杯里,那无疑是在送两个小孩子去死。” 直到邓布利多说出送死的话,所有人好像才想起来,三强争霸赛是一件很危险的赛事,举办期间从来不缺少死亡流血事件。 “那我们必须终止这项赛事,不能让学生白白死亡。”这次开口的是魔法部长福吉。 他对这件事感到非常的恼怒。 一方面觉得他掌管的魔法部出了纰漏,让他在邓布利多和两位外国校长面前大失颜面。弄得两个外国佬居然指控他们作弊。 另一方面也担心如果真的出现学生死亡事件,只怕到时候不光邓布利多,就是他这个魔法部长也不好向民众交代。 “这是不可能的。”邓布利多疲惫的说。 尽管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两张羊皮纸上的名字,可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只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一旦把名字投入火焰杯,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火焰杯选定的结果,而一旦被选定的勇士,必须完成比赛,否则迎接他的结果就是死亡。” 邓布利多反复强调了赛事的危险性,然后才向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两位校长表示,趁着报名还没有结束,如果还有学生想要参加赶紧报名。 当然最终的结果,还要看火焰杯的选择。 秋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知道,有两个学生的名字被别人投入了火焰杯里。尽管目前还不知道这个两个倒霉蛋是谁,但他们大多数人都确信,有人想要谋杀这两个倒霉蛋。 另一方面由于卢多巴格曼工作出现重大失误,他马上被魔法部长停职。而接替他工作的人选,恰好是曾经的卢平教授。 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融入正常人生活的卢平,看起来混的相当不错,居然成了体育司的代理司长。 就是不知道这项赛事过后,代理两个字什么时候能够去掉。 这些消息似乎跟学校里的学生们没什么太大关系,现在大家其实有点儿人心惶惶。毕竟他们似乎才意识到,这一场比赛里真的会出现死亡事件。 于是往火焰杯里扔名字的学生们,明显谨慎了许多。 很快到了万圣节前的晚宴,也就是公布每个学校勇士名字的时刻。 火焰杯被放在教师席前面的一把椅子上,由邓布利多教授亲自宣布选手姓名。 前面两所学校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德姆斯特朗的参赛代表,依然是维克多尔克鲁姆。布斯巴顿的代表,还是芙蓉德拉库尔。 两个人的名字被公布出来,也收到了大家的掌声鼓励。 最后终于轮到霍格沃茨勇士的名字,先出来的还是塞德里克迪格里。 不出意外的,火焰杯又选出了第四位勇士,哈利波特。 这次没有人误会是哈利耍了手段偷偷报名,所有人都第一时间联想到阴谋,大家认定了有人要趁机害死救世主。 哈利波特62 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火焰杯又有了反应,它居然当众吐出了第五个名字。 “秋.张!” 当秋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邓布利多的嘴里念出来时,多少还是有些意外,但又觉得这事儿在情理之中。 毕竟包括伏地魔的主魂在内,还有5个魂器被消灭的过程中,多多少少跟她都有些关系。还有小矮星彼得和小巴蒂克劳奇的落网,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如果那些人不想方设法报复她,才是稀奇呢。 理所当然的,刚才还在哈利身上的怜悯和同情,现在全都冲着秋来了。 相较于哈利的手足无措,秋倒是表现的十分淡定。 被叫到名字的勇士们,也来不及看大家是什么反应,被统一带到了隔壁的房间。 似乎这一次有秋陪伴着,而且又没有被误解,哈利并没有原着中表现的那么震惊和烦恼。 甚至他们两个进房间以后,除了塞德里克迪格里给他们关切的目光,剩下两个选手看着他们两个都带着怜悯和同情。 他们那种 眼神,简直赤.裸.裸的在说:瞧这两个小可怜儿,一个4年级,一个5年级,居然有人就想要送他们去死。 不过秋也注意到,芙蓉德拉库尔似乎对着她挑了挑眉头,那样子好像直接把秋当成了对手。 很快,身为评委的巴蒂克劳奇(小巴蒂克劳奇的事情还没有被公开,所以这位先生还继续着他魔法部的工作。)和莱姆斯卢平,外加三位校长陆续走进了这个房间。 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进屋之前发生了什么争论? “事情发生在你们的主场,你们说英国魔法部的官员被人施了夺魂咒,就是为了让两个学生加入这场比赛,然后暗害他们。 可现在的事实是,我们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每个学校只有一名代表参加比赛。倒是霍格沃茨,一下出了三名参赛代表。 这真是让我不得不怀疑此界比赛的公正性。” 马克西姆夫人此刻显然跟卡卡洛夫站在同一个立场,她也认为霍格沃兹三名代表出赛,对他们来说很不公平。 为此两位校长还要求,他们也要有其他学生再一次报名。 “你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火焰杯选定这一届的参赛选手以后,就会熄灭了火焰。如果想要重新点燃火焰,还要等下一届大赛重新开启才行。”邓布利多不知道第多少次跟他们解释。 总之在大家各怀心思的你来我往的一番拉扯下,最终还是决定这5个人全都参加比赛。 五个人被通知,第一场比赛将于十一月二十四日进行。并没有说具体的比赛项目,然后就都被赶回宿舍休息。 霍格沃兹的三位勇士离开那个间房间以后,赛德里克一脸关切的看着秋说:“你还好吗?听他们说比赛很危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秋看看赛德里克,又看看一旁欲言又止的哈利。先是叹了口气,才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两个玉符。 “这是我自己做的平安符,不管是谁把我和哈利的名字扔进了火焰杯,我想他们一定不是只开个玩笑这么简单。 既然比赛可能会有危险,我希望我们都能安全的完成比赛。 而这个平安符至少能够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在比赛期间一定要不离身的带着它。” 秋把护身符一人一个送给他们,并郑重的叮嘱叫他们一定好好随身佩戴。 哈里早就知道秋自己会做平安符,所以拿到了那个玉符以后,马上就挂到了脖子上,并真诚的道谢。 塞德里克也接过玉符,他并没有着急配到。倒是先仔细摸索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上面的纹路。跟秋郑重道谢之后,才小心的把玉符戴在脖子上又妥善藏进衣服里。 那珍视的态度,让秋看的很不自然。 心里倒是松了口气,有了这个玉符,至少能保住这个男孩一条命。 三个人互道晚安之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学院。 果然回到拉文克拉的塔楼,公共休息室里有很多人还没有休息。显然大家都在等着秋,迎接他们拉文克劳的勇士。 玛丽埃塔第一个冲上来,直接给了秋一个大大的拥抱。接着有无数的拥抱,和安抚。 “把你名字扔进火焰杯里的人,一定是嫉妒你这么美好又优秀。否则我实在不明白,到底什么人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害你。” 听到朋友这么说,秋的心里算是松了口气。 至少没有像原着中哈利那般遭遇,被最好的朋友嫉妒,又被所有人孤立和嘲讽。 现在大家都觉得秋和哈利是受害者,大部分人都对他们两个表示同情和怜悯。 接受了一大波同情怜悯的秋,心里已经开始不确定起来。到底被误会嘲讽更糟糕,还是没完没了的同情怜悯更糟糕。 应付完热情的同学们,秋赶紧借口累了,才得以逃回寝室休息。 回到宿舍,玛丽埃塔一个劲儿的追,问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秋也没瞒着她,这事儿没什么好隐瞒的,仔仔细细把他们进到那个房间里的事情说了个清楚。包括对这件事,另外两所学校师生的态度。 不想再被安慰,秋只说累了,很快让自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一早,大家关注的焦点已经从秋和哈利身上,转移到第一个比赛项目。 听着大家各种离谱的猜测,拿着正确答案的秋也只能假装毫无头绪。 跟秋有着相同遭遇的,还有哈利。 格兰芬多的同学们,大多数也是对哈利表示了同情。当然小狮子们比小鹰更活泼一些,这些人还专门为了哈利开了一场庆祝会。当然也围着哈利,把事情反反复复问了不知道多少遍。 倒是罗恩和赫敏,这俩人真心担心他这个朋友。 毕竟魂器什么的,这两个人也没被瞒着。而且他们也知道,曾经的虫尾巴早就越狱逃出了阿兹卡班。 两个人很轻易就想到,这件事一定是食死徒的阴谋。尤其哈利和秋两个人都在消灭魂器的事情上出了力,所以这时候他们心里满满都是对朋友的担心。 周围人的担忧、同情、怜悯,其实对哈里来说同样是不小的负担。好在这会儿有两个好朋友陪在身边,总比孤立无援好得多。 很快到了检测魔杖的日子,按照惯例,所有的勇士也要接受记者的采访。 看到戴着夸张眼镜,梳着一头精致卷发的丽塔斯基斯特,秋的眉毛挑了挑。 不知道这位爱搞事儿的记者,会怎么对待她这个第5位勇士。 哈利波特65 事实证明,秋今晚的亮相确实惊艳了所有人。 当她走出拉文克劳的塔楼时,等在门口的小天狼星眼里的惊艳是那么的明显。 好在这位风流倜傥的布莱克家主,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他很快收敛了心神,绅士的伸出手迎接他的舞伴。 秋矜持的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不顾周围人的目瞪口呆,又挽上了男人的手臂。 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此刻真是集体张大了嘴巴,并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那么我就先带着我的舞伴去宴会厅了。”小天狼星礼貌的对着周围的人点点头,带着秋就先走一步。 直到看不见二人的身影,一声一声的尖叫才爆发出来。 “梅林,秋的舞伴居然是布莱克教授。” “他们两个看起来还挺般配,如果不考虑身份和年龄的话,男的俊女的美,确实是不错的一对。” “哦,得了吧。肯定是因为秋说过,上学期间绝对不会和学校里的男生约会。舞会上的舞伴也算是约会的一种,所以她才找了教授当舞伴。” “那她怎么不找其他教授当舞伴?” …… 这一对组合一亮相,让大家一时之间众说纷纭,猜测两个人什么关系的都有。 好在大家对舞会还是相当的感兴趣,也没议论多长时间,就纷纷出发到了宴会厅。 虽然没有亲耳听到同学们的议论和各种猜测,却也能想象那场面得有多么热烈。 一想到舞会以后要面对各种流言蜚语,秋忽然就有些紧张。 小天狼星似乎察觉了她的紧张,赶紧找个话题开始聊天,“我的舞伴今天晚上可真漂亮。” 果然小天狼星的话拉回了秋的注意力,她傲娇的挑挑眉,“这还要多亏了布莱克先生的慷慨,我身上的裙子和首饰全都是你送的呢。” “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小天狼星有些自得的说。 “怎么没带其他首饰?”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小姑娘,有些好奇的问。 “别忘了我现在只是一个5年级的学生,根本就不适合戴那么贵重的首饰。”秋无奈的说,“一对耳环就足够显眼了。” 说着她又臭屁的挺昂首挺胸,眨巴眨巴眼睛说:“再说,就算没有那些昂贵的珠宝,我也有信心成为今晚最美的一个。” 见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又调皮劲儿,小天狼星也配合一笑,“没错,就算没有珠宝华服,我们的秋也是霍格沃茨最美的校花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礼堂门口,果然跟事先猜想的一样,他们两个挽着手一出现在大家面前,立刻引起了一阵骚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俩,弄着秋忍不住紧了紧挽着小天狼星的那只手。 他安抚的拍了拍秋的手说:“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接下来只管好好享受舞会吧。” 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放轻松一些,并保持得体的微笑和言谈。 就算路过惊讶到合不拢嘴的哈利,还有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瞟的赛德里克迪克里,以及满眼嫉妒的芙蓉德拉库尔,她也能保持微笑颔首致意。 “很好!你表现的很棒,像个真正的淑女。”小天狼星低下头,贴着秋的耳朵悄声说。 “什么叫像个真正的淑女?我本来就是一位真正的淑女。”秋一下子就不干了。 耳边传来小天狼星的笑声,“没错,你本来就是一位真正的淑女。” 两个人还在窃窃私语,忽然听到麦格教授让所有人先让一让。勇士们要带着各自的舞伴,先一步进入礼堂。 礼堂被重新装饰过,在秋看来已经很漂亮了。尽管另外两所学校的学生们,还有些不同的意见。 勇士们有专门的座位,秋和小天狼星故意排在最后入座。尽管俩人尽量的保持低调,可他们的组合还是受到了好一阵的讨论。 同样引起骚乱的,还有威克多尔克鲁姆和赫敏这一对组合。 哈利觉得今晚他受的冲击可真够多的,先是看到心中的女神和教父成为一对舞伴。然后又是身边最好的朋友赫敏,忽然大变身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美女,却变成了威克多尔克鲁姆的舞伴。 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的哈利,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眼前的金色盘子是空的。 哦,桌子上还有一份菜单。 邓布利多先给大家做了示范,他拿起菜单点了自己喜欢的食物,盘子里果然出现了那种食物。 有他带头,大家也有样学样。 秋随便点了一份香煎三文鱼当做晚餐,跟小天狼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所有人都有说有笑的享用着美食,秋也把心思都放在食物上,尽量让自己忽视不时落在身上的几道目光。 “看来今晚我坐在你的身边,确实伤了不少男孩子的心呢。”小天狼星笑着调侃。 “男孩子们伤心,也就那一会儿的功夫,过去了也就好了。倒是为布莱克教授伤心难过的女孩子们,可要难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秋咽下嘴里的食物,也不甘示弱的努努嘴,示意小天狼星看看那些不时给他抛媚眼的女生。 梅林!秋发誓,她确实看到芙蓉德拉库尔,刚刚也不顾身边喋喋不休的舞伴,眼睛也往小天狼星这个方向瞟来着。 这个发现,让秋的心情大好。 毕竟就算秋再怎么不在意,周围忽然出现这么一个女生,虎视眈眈的就盯着她,还把她当成敌人和竞争对手,那种感觉也实在让人不舒服。 秋把这个发现悄悄说给小天狼星听,“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五个人的比赛,这个人怎么只针对我。 还有那可笑的,关于我们两个人谁更漂亮谁更优秀的争论,真的是让我烦不胜烦。 不过今天我成功邀请到布莱克教授当舞伴,能让这莫名其妙的女孩嫉妒一下,倒是觉得给自己出了一口气呢。” 小天狼星放下酒杯,凑近秋的耳边说:“能够帮到我们的秋,也是我的荣幸。” 哈利波特66 晚宴结束,接下来就是舞会。 邓布利多挥舞着魔杖,把所有的餐桌都变得消失不见。再次挥舞魔杖,大厅出现了好几种乐器。 接着乐手和表演嘉宾先后上场,得到了大家的好一阵欢呼。 音乐响起,勇士们带着舞伴先一步走到大厅中央。 小天狼星也带着秋走到中间,两个人默契十足。一人搭着肩,一人揽着腰,相视一笑,就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你进我退间,小天狼星忽然凑近秋的耳边说:“看看我们的秋,是多么漂亮的姑娘。不说下面坐着的小伙子们,就你的两个朋友,眼睛可一直往你身上瞟呢。” 听了他的话,秋也不自觉四处观察。 结果往左边看,对上了哈利的绿眼睛。往右边看,是塞德里克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吓的秋赶紧收回目光,一脸后怕的看着小天狼星。 “他们可真不是合格的舞伴,”小天狼星故意说,“居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邀请的女孩,要是让詹姆知道他儿子表现的这么差劲,恐怕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的。” “哈利的爸爸上学的时候,舞伴一直是哈利的妈妈吗?”秋随意抛出一个话题。 小天狼星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当然不是,实际上在我们上学期间,莉莉对詹姆的印象并不好。那时候詹姆可伤心了,他整天跟我们抱怨莉莉跟那个鼻涕虫走的那么近。” 秋送给这人一个白眼,“我以为从那次以后,你们至少会跟斯内普教授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我可没有对着他拔出魔杖。”小天狼星言语间竟然还有一点委屈。 这边两个人其乐融融,哈利那边就不怎么顺利了。 一开始只有参赛勇士们跳开场舞,他还能战战兢兢的保证不踩到舞伴帕瓦蒂的脚。 可是到了后边,所有人都开始跳舞的时候,他就开始频繁走神儿。 一会儿看看教父和秋,一会儿看看克鲁姆和赫敏。结果一直踩帕瓦蒂的脚,而且还不跟人家聊天。 这么糟糕的表现,直接把人家姑娘给惹毛了。帕瓦蒂直接甩开了哈利,自己找别人去玩儿了。 秋一点儿也没有察觉角落里的哈利,还有气鼓鼓的罗恩,她只是欢快的跟着西里斯跳了一曲又一曲。 舞会结束以后,小天狼星把秋送回拉文克劳塔楼。 两个人告别分开,秋一脸笑意的回到自己的宿舍。 结果进屋一看,玛丽埃塔居然早早的就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秋好奇的问。 “别提了,跟我跳舞的安德森中途崴了脚。他只好先回去休息,我一个人待在舞会上也很无聊,就早早回来了。” 玛丽埃塔一脸的遗憾,不过马上她又想起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 “倒是你,我可亲眼看见你和布莱克教授跳了一整晚的舞。” 这时候秋的心里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她假装很忙碌的换衣服,卸妆,并且敷衍的点点头。 “可是你今晚的表现,跟你在课堂上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玛丽埃塔这时候已经凑进了秋的身边,还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的继续审问,“所以你跟布莱克教授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秋努力运转自己的大脑,终于想出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借口。 “你知道的,我的父母现在正在华夏重新开启他们的事业,而我要独自留在英国完成学业。” 提起这件事,玛丽艾塔倒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正好布莱克教授跟我的父母之间有些交情,所以就拜托他稍微照顾我一下。” “哦,我懂了。你这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布莱克教授的关系,所以课堂上才对他那么冷淡。” 秋觉得他这话说的有点儿问题,也没敢点头,一直在装忙。 “可是今天舞会上,你怎么不害怕呢?” “我总要选一个舞伴。” “得了吧,学校里那么多男孩子想邀请你,都被你拒绝了。听说就连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男生也有好几个,故意跟你偶遇,想要邀请你做他们的舞伴,你还是照样拒绝了。” “是啊,别忘了我可曾经发过誓,上学期间绝对不跟任何男生约会。” 这话一出口,玛丽埃塔马上瞪大了眼睛,“梅林,所以他们猜的完全是真的。你竟然为了不跟男生约会,特意邀请了教授当你的舞伴。” 你们要是这么猜也行,秋点点头表示认可了这个猜测。 “这下男孩子们该伤心死了,你是真的不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机会呢?据说就连塞德里克迪戈里还有哈利波特,也在你拒绝的名单里。” 能把小天狼星那件事糊弄过去,秋也放松了许多。 她一边对着镜子卸妆,一边说:“没错,我是拒绝了他们。毕竟他们也算是学校里的学生,我不可能跟他们单独约会。” “好吧,好吧。真的不懂你为什么要有这么奇奇怪怪的坚持?居然坚持不早恋,要知道大概整个英国甚至包括法国,德国,应该从来就没有这个词汇。” 有了玛丽埃塔这个嘴替,秋和小天狼星的事情倒是没有被怎么议论。 现在大家过完了节,基本上都在赶他们的寒假作业。 秋的作业被借出去不知道多少次,好在总算在开学之前,好几篇论文终于辗转回到了她的手里。 开学不久,也就意味着第二个项目即将到来。 因为霍格沃斯的三个勇士早早知道了答案,他们的准备也更加充分。 当然不得不提一句,这中间学校里还过了一次情人节。 不知道多少对小情侣,在城堡的各个角落里偷偷亲热。 而秋这里,大概也因为他圣诞舞会的惊艳亮相,又勾起了不少人的心思。 收到的情书和巧克力,简直放满了整间屋子。 可惜,大部分巧克力里面都放了迷情剂。让秋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们都处理干净。 很快到了比赛开始的日子,题目就是潜入黑湖第,在规定时间内救出对选手们来说最重要的人。 哈利依然用了腮囊草,塞德里克用了泡头咒,克鲁姆用了部分变形咒,芙蓉德拉库尔也用了泡头咒。 很可惜,由于遭到人鱼的袭击,芙蓉并没有及时救出她的妹妹。 倒是秋,直接把自己变成了一条美人鱼。 加了一个美字,跟人鱼可没有一点儿关系。 由于她神魂的威压,导致湖底所有生物都不敢出现在她的身边干扰,倒是让她顺利的得到了最高分。 哈利波特67 “所以你到底要盯我盯到什么时候?” 自从第二个项目结束以后,玛丽埃塔几乎一天24小时不停的盯着秋看。这下可把她看的,难得有点儿无所适从了。 听见秋这么问,玛丽埃塔倒是阴阳怪气起来。 “原来在你的心里,最重要的竟然是布莱克教授。我还以为,就像哈利.波特最重要的人是罗恩.韦斯莱一样,秋.张最重要的人应该是玛丽埃塔.斯宾塞。 毕竟咱们两个可同吃同住长达5年的时间,结果我在你心里竟然还不如一个只认识不到一个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老师来的重要。” 说起来,这件事儿让秋也很意外。 天知道当她用美人鱼的形态,第一个游到湖底看见小天狼星的那一刻心,里是多么的震撼。 甚至她还一度以为,小天狼星是哈利.波特要救的人。毕竟这位可是跟他父母关系最好的,他最最亲爱的教父。 可是当秋看着旁边陷入沉睡的罗恩、赫敏、还有另外两个秋不认识的小姑娘,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 她尝试着去营救赫敏和罗恩,果然被一旁守护着的人鱼给阻止了。 所以排除了几个错误答案,剩下的正确答案只有一个。 原来在她的心里,小天狼星已经是除父母外,比所有人都重要的存在了吗? 好在当时秋并没有在湖底耽误多少时间,她还记得还在比赛,并且明确的知道湖底这些人都不会遇到危险。 所以一点儿也没有犹豫,更没有圣母心泛滥非要看着所有人都获救。她直接解救出小天狼星,并用一只手牢牢揽着他的腰,用最快的速度游向湖面。 理所当然的,秋又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甚至她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比规定的时间还少二十分钟呢。 可惜当时秋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遥遥领先的成绩上,她满脑子都是两个人浮出水面那一刻,刚刚苏醒的小天狼星一把把她揽入怀抱,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 那一刻,秋的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腔,跳到两个人中间彰显它的存在。 两个人不知道对视了多久,还是邓布利多好心的把他们接上了岸。 甚至秋都忘了遮掩,上岸的时候被所有人看到了,美人鱼的尾巴是如何变成修长笔直的双腿。 然后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秋都没有使用魔杖,就让自己湿透的身体和头发一秒变干。 重新变得干燥舒爽以后,秋看着一旁随时准备着给他们递上毛毯和热巧克力的庞弗雷夫人,尴尬的一笑。 “谢谢您,庞弗雷夫人,我想我需要一杯热巧克力。”秋道谢之后,拿过热巧克力低头喝起来。 就在她打算鸵鸟到底,坚决不再抬头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小天狼星那带着揶揄的声音,“感谢我的勇士,第一个把我救了出来。” 看着还湿漉漉却在那里傻笑的小天狼星,秋没好气的往他身上扔了一张符。 下一秒,小天狼星也的身体和头发也变得干燥舒爽起来。 “真是不错的符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变身的人鱼,跟湖底那些人鱼还真不一样呢。” 当然不一样了,湖底的人鱼长得又丑又凶的,我变得可是美人鱼呢! 秋有些小得意的说:“我是根据麻瓜世界的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的形象变身。事实证明,长了条鱼尾巴游起泳来还是挺快的。” 由于其他选手比赛还没有结束,所以两个还能在休息区聊天。 小天狼星也好似随意的说:“麻瓜世界的美人鱼吗?也就是说麻瓜童话里的形象,就可以让你在湖底自由的呼吸。” 秋马上就意识到他这是在提醒自己。 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长条鱼尾巴只是为了方便游泳,真正能让我在湖底自由呼吸的,当然是我自己画的隔水符。” 果然听了这个答案,小天狼星的笑意更深了。 “哇哦,还真是神奇的符箓呢。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了解一下神秘的华夏魔法。” 他脸上虽然带着一贯的戏谑的笑,但是一双眼睛却专注认真的看着秋。 就在秋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终于又有选手成功上岸。 第二个出来的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他解救了一个漂亮的女孩。秋不认识,不过看起来好像是赫奇帕奇的女学生。 比较遗憾的是,塞德里克比规定时间晚了1分钟,这也算是需要扣分的项目。 接下来上岸的是威克多尔.克鲁姆,他解救的珍宝是赫敏。 下一个是芙蓉.德拉库尔,她中途遇到袭击,没有成功救出自己心爱的妹妹。 倒是最后哈利.波特,善良的救世主拖着罗恩和芙蓉德拉库尔的妹妹,在塞囊草失去效果之前,成功游出了水面。 最终的结果没有什么意外,除了秋得了满分,其他选手都有不同程度的扣分。除了哈利因为发扬风格,被加了分。 秋因为心里有事,也没有在意最终的排名。 这一场比赛也在几百人的喝彩和欢呼中结束,邓布利多最后宣布,第三项比赛将在6月24日傍晚举行,而选手们将提前一个月被告知比赛内容。 听到这个时间安排,所有人都一脸同情的看着秋。要知道,每年的o.w.L.s考试就是在6月。 其实考试对秋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却可以帮助她转移玛丽埃塔的注意力。 “向梅林发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布莱克教授会出现在黑湖底?我想大概邓布利多教授考虑到湖底的未知危险,不愿意让我的好朋友冒险吧。” 看玛丽埃塔一脸‘我不信’的样子,秋赶紧接着说:“亲爱的玛丽艾塔,你要知道6月份我们还有非常重要的考试。同样在6月份,我还要完成最后一场比赛项目。就算用上时间转换器,我也没有时间谈恋爱或者约会。” 这一点倒是提醒了玛丽埃塔,他们几个月后还要进行考试。 带入一下秋的处境,确实行程满满。请尽管她在秋的表现中,并没有察觉出任何紧张的情绪,可她还是好心的放过了这个狡猾的朋友。 为了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秋继续开办起她的学习互助小组。带着拉文克劳学院5年级的同学们,为了6月的考试进行准备。 就算忙到脚不沾地,秋也没忘记捉住一直在城堡里四处乱飞的蜜蜂。 哈利波特68 秋可没忘,就是因为丽塔.斯基特这个女人乱七八糟的报道,给霍格沃兹可是添了不少的麻烦。 至少海格的工作,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给搞丢了。 于是秋抓住那只蜜蜂之后,第一时间把她关进一只玻璃瓶里。 抱着瓶子随便找了一间废弃教室,用反阿尼玛格斯的咒语,把这只蜜蜂变回了人形。 可能刚才秋的动作有些粗鲁,这会儿丽塔斯基特的形象可不怎么好。 她的眼镜歪歪扭扭架在鼻子上,还断了一条眼镜腿。曾经精致的卷发,也变得乱糟糟的好像头上顶着个鸟窝。 秋才不在乎她的形象,而是一脸严肃的说:“我记得,我曾经警告过你。不要胡编乱造、歪曲事实,显然你并没有把我的警告当回事儿。” 她翻看着丽塔斯基特还没有发表的几篇文章,里面写的乱七八糟的报道。 自然也有关于海格的文章,里面好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说了不少带着恶意的话。 好在丽塔斯基特的文章,并不是毫无顾忌。至少关于秋的报道,基本上基于事实。 歪曲事实的成分,并没有那么的夸张。 但是这位女士却重点报道了,秋.张的珍宝是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教授,曾经的悲情英雄,布莱克现任家主,西里斯.布莱克。 两个人在湖水中拥抱且四目相对的照片,明晃晃的在文章开头。 丽塔斯基特看到秋在看什么,“张小姐,我可是遵守了诺言,对你的事情完全都是按照事实报道,就连一个夸张的词我都没有用过。” 秋却没有轻易放过她,“可惜我很喜欢现在的霍格沃兹,讨厌一切在学校搅风搅雨的人或事情。” 丽塔斯基特不甘的说:“我说的那些都是事实!那个猎场看守,你们的保护神奇生物的老师,他本身就有巨人血统。 还有哈利波特,难道他没有因为格兰杰小姐,甚至还有你这位天才美女,在舞会上冷落了他邀请的女伴吗?” “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吧,赫敏跟哈利和罗恩都是好朋友。他们是出了名的铁三角,我跟他们也是很好的朋友。如果你胆敢胡说八道的话,我不介意今天捏死一只蜜蜂。”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故意变得阴森森的,倒是真的把丽塔斯基特给吓唬住了。 吓也只吓了那么一会儿,这位成年女巫居然掏出了魔杖。 魔杖对着秋,丽塔斯基特居然得意洋洋的说:“得了吧,女孩。别忘了我可是一个成年巫师,而你还只是个5年级的学生。 让我想想,一个遗忘咒怎么样? 让我们的秋.张小姐忘记关于我的事情,那样我就可以想怎么报道就怎么报道了。” 还不等女人的嘴里发出那种属于反派的大笑,秋直接用一个无杖无咒的缴械咒,缴获了她的魔杖。 不等对方有反应,接着又是一个石化咒。 丽塔斯基特定定的站在原地,不能说话不能动。 秋挥挥手,对方的魔杖就到了她的手里。再挥挥手,丽塔.斯基特的身体继续石化,只有脑袋和嘴巴可以动。 “哦,美女,你才5年级,居然熟练的掌握了无杖无咒魔法。怪不得你敢不到年龄就参加三强争霸赛,并且在前两项比赛项目中成绩一直遥遥领先。 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巫师。为什么不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优秀呢?” 她这些话,直接把秋给气笑了。 是不是应该称赞一下,这位丽塔斯基特小姐有足够的新闻敏锐度? 秋直接用丽塔斯基特小姐的魔杖指着她本人,“说到遗忘咒,似乎确实是不错的选择。那么请问丽塔斯基特小姐,你是想从今以后成为一只忘记你是人类巫师的小蜜蜂?还是你愿意跟我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呢?” 说着她还笑眯眯的绕着丽塔斯基特转了一圈儿,“虽然一忘皆空这个咒语,我并没有真正实验过。 可是我保证以我的学习水平,大概率一次就可以成功。 只不过有可能力度掌控的不太好,听说曾经我们的吉德罗洛哈特教授就不小心中了一个遗忘咒,现在变得痴痴傻傻的。” 现在丽塔斯基特心里简直怕死了,这个漂亮的像个媚娃的小女巫。 她到底是怎么样,才能用那样一张美丽的脸,带着那么甜蜜的笑容,说出那么令人胆寒的话呢? 最终丽塔斯基特还是妥协了,在秋的强大实力面前,两个人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秋要求这位女记者,从今以后一切报道都要实事求是,绝对不可以断章取义、歪曲事实、甚至夸大其词,故意引导别人误入歧义。 而且还要求关于她自己的报道,只能客观报道比赛过程,不许带有任何有感情色彩的评论和引导。 毕竟她和小天狼星的事情,确确实实发生在全校师生,还有另外两所学校师生的眼皮子底下。 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拥抱和几秒钟的对视到底意味着什么,本能的就不想让大家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这事儿想瞒也瞒不住,与其故意不让丽塔斯基特报道,而引来另一种争议。还不如让这人实事求是的报道,不带任何立场和感情色彩。就当做一条无趣的新闻,最好一笔带过的那种。 丽塔斯基特不甘的夺过了她的魔杖,一声再见都没说,就离开了那间教室。 事实证明,操控舆论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至少海格的工作,目前还做的很快乐。就连炸尾螺的长势,也相当的良好。 就连哈利,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些麻烦就已经被解决掉。 当然,秋和小天狼星水中对视相拥的照片也没有登报,丽塔斯基特替代的照片,是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上岸的那一刻。 这张照片秋还勉强能够接受,倒是把另一张照片悄悄的藏进了空间里。 眨眼间就到了5月24号,勇士们被告知第三个项目的内容,穿越迷宫。 他们把奖杯放在迷宫的中间,谁第一个取走奖杯,谁将是最后的冠军。 啥意思,那她前两个第一就白得了呗。 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抱怨一下,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不然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议论呢。 知道第三个项目没过几天,小天狼星就一脸严肃的把哈利和秋一起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事实上,自从第二个项目结束以后,这几个月以来小天狼星和秋私下里几乎没怎么碰面。两个人最多也只是在课堂上见面,再就是下课后稍微聊上几句。 小天狼星一直有事在忙,秋知道他在帮着邓布利多做事。 至于忙什么内容,她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总归跟那条蛇有关,毕竟纳吉尼可是食死徒唯一能找到的魂器了。 秋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哈利这个学期以来,头上的伤疤时常会疼。甚至越是临近最后的决赛,他的伤疤也疼的越厉害。 这一点倒是验证了秋的猜测,食死徒们确实计划着用那条蛇复活伏地魔。 当然伏地魔复活不复活的,秋也不怎么害怕。 现在她更想提前解决哈利的伤疤,“西里斯,我想我大概知道哈利为什么会时不时的伤疤痛,但是我需要找到邓布利多。” 哈利波特69 秋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弄得小天狼星和哈利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我不确定校长现在是不是在学校,我可以试着联系他。” 小天狼星早就能够召唤出守护神,不出意外是一条大狗。大狗直接穿墙而出,秋知道它是去给邓布利多送信的。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三个人就被通知可以去校长办公室找他。 校长用来招待他们的柠檬茶,甜腻腻的让秋怀疑放了半杯蜜糖。 秋敬谢不敏的放下了被子,倒是小天狼星说了一下今晚找找张的缘由。 果然邓布利多又微笑着看着秋,“好吧,我就知道这一次多半又是你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那么我的孩子,就把你的发现说出来吧。” 看邓布利多那个样子,秋就知道他其实心里对哈利头上的伤疤也有猜测。 既然校长已经有猜测,那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秋稍微组织一下语言就是开始了讲述。 “我们都知道,伏地魔生前制造了7个魂器。而当日他的主魂也是成功逃脱,不知道在哪里躲了十多年。 后来咱们先后消灭了伏地魔的主魂,还有他制造的另外5个魂器。 也就是说,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伏地魔的魂器,他还有两次复活的机会。 根据我的判断,食死徒们多一半是想复活他们的主子。 而执行这件事情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彼得.佩德鲁。” 说到这里,小天狼星忍不住冷哼一声。“想不到曾经那个跟屁虫,在他主子面前还挺能干的呢!” 秋安抚的拍了拍这个男人的手臂,嘴巴里却没耽误继续输出。 “总之就是,那些逍遥法外的食死徒很可能已经找到了第六个魂器。他们很可能正在复活伏地魔,我直觉认为大概率跟这次的三枪争霸赛有关。” “我的孩子,我不得不赞叹一下你敏锐的直觉。确实有证据显示,有一群食死徒想要利用这次赛事达到一些目的,他们也确实打算复活伏地魔。”邓布利多说,言语间不免露出一些疲惫。 “所以第三场比赛我会争取夺冠。”秋才说出这句话,小天狼星和哈利马上就提出反对,“不可以!” “你只是5年级的学生,不要把这一切背负在自己身上。”天狼星着急的说,握着秋的手紧了又紧。 “可是哈利从1岁开始,所有人就把他当成救世主。而他现在才是个4年级的学生,我们更不能让他自己背负对付伏地魔的责任。” 看着这两个人互相握着手,邓布利多在一旁捋着胡子,笑的一脸慈祥。 倒是哈利眨巴着他那双绿色的大眼睛,看着教父和他认定的朋友。当然秋在他心里,还是女神一样的存在。只是这会儿已经彻底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秋拍了拍小天狼星的手,示意他先不要紧张。 然后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认真的说:“如果食死徒找到了第6件魂器,而且他们努力复活伏地魔的期间,哈利的伤疤一直都有感应。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的假设,其实第7件魂器就是哈利头上的那道伤疤?” 这一下小天狼星紧张的人又变成了他的教子。 他一把搂过哈利,撩起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仔细观察额头上闪电型的伤疤。似乎想要确认一下,里面是不是寄存着一片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倒是邓布利多,虽然明显也担心哈利的安危,却还是能够保持平静,“那么,说一说你这么猜测的理由吧。” “我猜测第7个魂器就是哈利,第一个理由就是他的蛇佬腔。 众所周知,上一个蛇佬腔是伏地魔本人。而哈里忽然继承了他这个本领,这本来就是不同寻常的事情。” 说了第一个理由,秋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好在他们没有提出异议。 “第二个理由,就是随着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的临近,哈利伤疤疼痛的程度和频率都有所加强。 再联想一下,当年伏地魔亲手当着还在襁褓里的哈利,杀死了他的父母。” 这件事情对哈利来说,实在有些残忍。 小天狼星已经把亲爱的教子,揽在怀里好好安抚了。 “据我所知,每制造一个魂器,就要谋杀一个人。 伏地魔是多么自视甚高的一个人呀,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灵魂,寄居在那些寻常的东西里面。 看看已经被销毁的五个魂器吧,日记本,记载着他曾经的青春,对他来说一定有特殊的意义。 其余几个,不管是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或者冈特家的戒指,哪一个都是有着特殊意义的物品。 我不知道第六件魂器的载体到底是什么,我猜一定是很特别的东西。 可是像这种东西,应该并不常见。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假设,伏地魔死前只找到了6件他认为勉强配寄存他灵魂的物品。 那么第7个魂器,在他还没有找好载体之前,却意外在他杀人的时候受到反噬,无意间飞溅出的一片灵魂碎片。 而这一片灵魂碎片,又恰好进入了当时唯一幸存者,哈利的大脑里。而拿到伤疤,就是他的标志。” 邓布利多都要给这个异常聪明的小姑娘鼓掌了,可是秋却对此受之有愧,毕竟她拿着全部剧情,还站在上帝视角。 不过看着哈利那震惊,恐惧,有隐隐有一种甘愿赴死的神情,秋心里佩服了一下这位年纪轻轻的救世主。 “也许我可以尝试,把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从哈利的脑子里取出来。” “要知道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而且从哈利1岁伏地魔的灵魂就寄存在他的大脑中。我们很难保证,两个人的灵魂有没有部分融合?如果贸然取出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哈利。”显然邓布利多并不怎么赞同这个法子。 “华夏对于灵魂这件事情很有研究,他们认为一个人的神魂,或者说灵魂要保持绝对的完整,并劲量强大。 他们有很多保护大脑,或者神魂的手段。 消灭外来入侵的任何东西,对华夏术法来说也很简单。 就连我这个只接受部分传承的人,都能保证就算不能把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完全清理干净,也能消除一大部分。 毕竟那个疯子,自己就把灵魂切了许多碎片。我这个外人再切割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秋才说了她要做的事情,哈利马上表态,“我愿意!邓布利多先生,还有教父,我想让秋试一试,我不想让伏地魔的灵魂继续待在我的脑子里。” 哈利波特70 还是道士作法三件套,八卦镜、桃木剑、铜铃,被一一摆在桌子上。 秋让哈利坐她对面,想了想还是没有假装人家专业道士的那一套。直接动用身体里的魔力,八卦镜散发着柔和的光飘在半空照着哈利的头顶。 铜铃也自动飘起来自动摇晃,铃铃铃的声音好似把人的神魂带到遥远的地方。 到了这一步,秋才闭着眼睛假装嘴巴里念念有词,其实则是在驱使结魄灯的力量,尝试把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从哈利的脑袋里驱出来。 事实证明,她这个法子很管用。哈利额头上的闪电伤疤,很快就有了反应。 一开始是一阵黑气从伤疤处冒出,慢慢的伴随着黑气出来的是一声尖叫。直到黑气渐渐成型,形成一团好像人一样的东西。 几张符箓射出,那团黑雾被困在当中。 一直到哈利额头上的伤疤不再往外冒黑气,哈利那边也忽然晕倒,秋才驱使桃木剑刺向那一团黑雾。 桃木剑才碰到黑雾,伴随着凄厉的尖叫,黑雾就那么消散在空气中。 等到秋这边忙完,小天狼星才抱着哈利,使劲摇晃他的肩膀激动的问:“哈利,哈利,你怎么样了?” “秋,你快来看看他这是怎么样了!”见哈利没有反应,小天狼星又扭头向秋求助。 秋也赶紧过去给哈利把了脉,又用神识探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然后才向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解释,“毕竟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哈利的大脑里寄存了这么多年,忽然抽走对他的大脑还是有些许伤害。 不过不要担心,他现在只是极度疲劳,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只不过他这一觉睡的时间可能会睡的有点儿长,大概两三天的时间才会醒来。我们现在最好把他送去校医院,让庞弗雷夫人好好照看。” 邓布利多也检查了一下哈利的情况,他也得出了跟秋一样的结论。 三个人把哈利送去了校医院,邓布利多看着哈利额头上那个已经变得很淡的伤疤,忍不住问:“你觉得,清理干净了吗?” 邓布利多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秋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赶紧上前检查。 “哎,算是清理干净了吧。”秋说这话的语气并没有十分的肯定。 小天狼星倒是着急,赶紧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秋再次解释,“如果把哈利的神魂比喻成一潭湖水,本来清澈见底的湖水里,忽然被扔进来一块儿印染工艺粗糙的黑布。 这块黑布在湖底泡了这么多年,哪怕后来把布打捞上来,还是免不了有一些黑色颜料融进湖水里。 嗯,哈利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状况。” 说着秋还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伏地魔不可能再通过哈利复活,是不是?”小天狼星这下子可激动了。 “哦,当然。魂片已经取出,伏地魔不可能再通过哈利复活。这也就意味着,很可能现在世界上仅剩下唯一的魂器。 而那唯一的魂器,也许就在食死徒手里。 就像雷古洛斯遗言里说的那样,哪怕这一次伏地魔成功复活,我们再面对他的时候,也不过是面对一具普通的血肉之躯。 所以我们完全不用再惧怕他。” “说的很好,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拍了拍秋的肩膀,“不过现在伏地魔还没有被复活,我们依然不能掉以轻心。而且你接下来还要面对o.w.L.s和最后一项决赛项目,所以你最好快回去好好休息。” 小天狼星再次确认哈利只是沉睡,并没有其他问题,才自告奋勇送秋回拉文克劳塔楼。 “既然知道目前局势紧张,还有一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们准备搞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两个人在路上也没谈论魂器什么的,倒是隐晦的提了几句最后一个比赛项目的注意事项。 很快,最后决赛的日子。 虽然对迷宫里设置的障碍早就心里有数,可是进了这个被施了魔法的迷宫,七拐八绕的走了一会儿之后秋居然就迷了路。 浪费了好半天的时间,才想起赫敏好像提到过一个可以指明方向的咒语。 她试着使了那个咒语,头顶忽然出现一个大大的箭头。箭头一直指着北方,明确了方向接下来才比较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耽误了太多时间,她这一路竟然谁都没有预见。好在他们设置的障碍对秋来说一点儿难度都没有,让她再次来到领先的位置。 终于看到那个奖杯,秋心里算松了一口气。 还好,哈利和塞德里克还没有来,就算奖杯真的有什么问题,这两个小子至少能保一条命。 毕竟哈利失去了魂器的作用,也算一个血肉凡胎。谁知道会不会被哪个食死徒,一个恶咒直接弄得小命玩儿完。 虽然两个人都带着秋送的平安符,可凡事总有个万一不是。 想到这里,秋直接加快脚步,往那个奖杯处走去。 小跑着来到奖杯近前,才要抬手拿起奖杯,就听到哈利在后身后拼命的喊,“等一等,秋!你不能碰它。” 秋回头一看,果然看见哈利还有塞德里克。 哈利一脸担心的看着秋,而塞德里克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哈利。 “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赛德里克几步跑到秋跟前,并挡在她和哈利中间,然后举起魔杖对着哈利,“胜利本来就属于秋,你为什么要阻止她拿奖杯?” “那个奖杯很可能有问题,食死徒在背后促成了这届比赛的重启。他们想趁机复活伏地魔,不然为什么我和秋的名字会出现在火焰杯里?” 哈利尽量用简短的语言解释一下,尽管赛德里克没有完全弄明白事情的因果,可是他只明白了一件事,奖杯很可能有问题。 于是这位校草也加入了哈利的阵营,拒绝秋触碰那个奖杯。 为了不耽误时间,秋决定三个人一起拿奖杯。到时候就算三个人共同夺了冠军,至少他们都是霍格沃兹的学生,这也属于霍格沃茨的荣耀。 这个提议,另外两个男孩都是点头同意。 “三,二,一!” 三只手一起碰到奖杯,果然奖杯变成了门钥匙,三个人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哈利波特71 事情的发展,果然跟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三个人被带到了一块墓地,他们不远处就竖立着一块墓碑,上面写着汤姆.里德尔的名字。 很好,这是伏地魔生父的墓地,果然他们这是要复活伏地魔。 “拿好魔杖,注意保护好自己。”秋拿着魔杖四处警戒,还不忘提醒两个伙伴。 三个人背靠着背,每个人负责一个方向警戒着。 很快秋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兜帽的人走过来。那人身旁,还有个白色光团飘在半空。 光团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以秋的眼力明显认出那是一条蛇。 不等男人停住脚步,秋直接给了他一个石化咒。 紧接着她又二话不说,一大把引雷符就往那白色光团上扔。同时还不忘召唤出守护神,一条巨大的青龙围着那个光团发出一声龙吟。 秋深谙那句‘反派死于话多’,两方对阵就是不能给敌人开口的机会。 瞧瞧现在多好,她的小伙伴们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事实上她的两个小伙伴,此刻真是目瞪口呆。 虽然两个人还不知道那光团里是什么东西,当然哈利心里是有一些猜测。很可能那个东西就是第6个魂器,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魂器还会动。 不过再想想他自己的情况,好像也是个能活动的魂器,也就不再好奇了。 那条蛇被青龙压的动也不敢动,老老实实的被雷劈。 又是好几百张引雷符,几百道天雷落在同一个地方,理所当然的地面上再一次出现了一个大坑。 坑底还有一坨干巴巴、焦黑黑的东西。 这一番变故,看得一旁的彼得.佩德鲁心里边儿是惊恐万分。想不到这个5年级的小女巫,居然这么厉害。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头,就是‘逃’! 只可惜秋的石化咒异常强大,不是现在没有魔杖的彼得.佩德鲁可以抵抗的。 秋走到那个大坑旁边,仔细观察着那一团焦黑的东西。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往里扔了几个火球符。直到把那东西烧成灰烬,才算罢休。 忙完这一切,秋又在彼得.佩德鲁的身上贴了几张符,然后才对两个伙伴解释。 当然哈利已经差不多弄明白怎么回事儿,这解释主要是为了让塞德里克收起那一脸的疑问。 “显然我们对被带到这个地方,并不在比赛规划的范畴之内。这个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对我们肯定不怀好意。现在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只能暂时把他控制住。” “至于那一坨变成灰的东西......” 秋挥动魔杖,坑底那一撮灰被装到一个袋子里。秋可不想碰那个袋子,直接给了哈利一个眼神。哈利马上领会秋的意思,赶紧主动伸手接住那个袋子。 很好,大蛇成了一袋子灰烬。 至于虫尾巴,秋又变出一根绳子,把彼得.佩德鲁捆的像个粽子。并让他飘在半空,像放风筝一样牵着绳子往奖杯那边走。 不过在离开之前,秋还没忘吩咐哈利,让他扒开彼得.佩德鲁的衣袖,看看他的手臂上黑魔标记的情况。 好在他们检查的及时,三个人亲眼看到彼得.佩德鲁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从比较深的黑灰色,慢慢变成灰色,再逐渐颜色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目睹了这一切的哈利激动的拥抱住秋,“你是对的,黑魔标记不见了,他被彻底消灭了,以后再也没有伏地魔了!” 秋也激动的点点头,和哈利一起欢呼。 倒是赛德里克有些不敢置信,他结结巴巴的指着哈利手里那个布袋,“你们是说,袋子里的那些灰烬就是伏地魔?”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这件事回去还是要向学校汇报。看看邓布利多教授怎么说,反正现在这个人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不见了。相信所有食死徒手臂上的这个标记,应该全都不见。” 哪怕塞德里克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这会儿他也知道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三个人庆祝了一会儿,才想起要赶紧回学校。 “如果我没猜错,奖杯就是咱们回去的门钥匙。”秋看着奖杯说。 另外两个人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猜测,秋就让哈利抓着彼得的手,四个人一起触碰那个门钥匙。 终于回到了学校,四个人出现在迷宫的入口处。 事情也确实如秋猜测的那般,所有的食死徒在那一刻都感觉到手臂上的变化。 黑魔标记本来最近颜色有慢慢变深的趋势,可是就在刚刚,那几分钟的时间,那个标记已经从深灰变得浅灰,逐渐变得慢慢消失。 有些人为了这个变化感到愤怒、疯狂,他们发誓要为主人报仇。 有些人则则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对有些人来说,这个黑魔标记的消失,更像是一种解脱。 比如西弗勒斯.斯内普,他让邓布利多看自己光洁的手臂,眼睛里是止不住的激动。 倒是邓布利多,在得知黑魔标记彻底消失之后,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可还是少不了对三个不知所踪的学生感到担忧。 好在这三个孩子并没有让他担忧多久,大概不到两个小时,三个学生就带着一个人还有那个奖杯,安全回到学校。 三个人自然要汇报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用各自的视角讲述了刚才的事情。 这回福吉部长倒是没有把三个孩子说成骗子,他认为这件事很值得大肆宣扬一把。 这是他担任魔法部长期间,最伟大的一项功绩。 看看吧,伏地魔被彻底消灭,黑魔标记也从此消失。今后巫师界就会迎来相当长时间的和平,再也不会有战争。 看着福吉部长那喜形于色的样子,邓布利多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不要忘了这一次的三强争霸赛,有不少人在背后偷偷使了劲才得以举办。那些人跟使死徒关系密切,为了防止他们闹事,还是更小心一些为好。” 邓布利多向这位魔法部长提出了忠告,可惜魔法部长现在觉得自己的功绩,足以让他坐稳这个位置。 所以压根儿就不想听邓布利多的话,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最后才宣布,霍格沃斯成为此届三强争霸赛的冠军。奖杯被放到霍格沃斯城堡里,而整整一千个金加隆由三位勇士平分。 经过哈利和塞德里克协商,他们两个每人拿三百金加隆,剩下400金加隆全都给秋。 毕竟真正杀死伏地魔的人,是秋。真正带回那个食死徒的人,也是秋。 哈利波特72 福吉给三人颁发了奖金和奖杯,也又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讲,才带着一众官员重新回了魔法部。 倒是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两所魔法学校的校长,认为这个比赛结果对他们来说一点儿也不公平。 为此他们还向英国魔法部正式提出抗议,认为霍格沃茨三名学生一起夺冠,肯定是他们三个人互相合作。而他们每个学校,只有一名参赛选手,这样看来这次的比赛一点儿也不公平。 当然这件事跟秋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她都来不及跟朋友们一起庆祝夺冠,就要准备迎接下个星期的o.w.L.s考试。 这次考试对秋来说,自然也是没有什么难度。倒是魔咒考试的时候,考官居然要求秋召唤出守护神。 这不是救世主的待遇吗?怎么她也得表演一下呢? “听说你的守护神是华夏传说中的青龙,它可以压制真正的火龙。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快让我们看一看吧。” 这有什么难,秋挥了挥魔杖,一条巨大的青龙盘旋在半空中。上下翻腾的舞动着身体,同时还发出一声悠远的龙吟。 “太精彩了,这简直太精彩了!我从没见过这个品种的龙。” 几位考官又问了关于青龙的问题,才放她离开。 o.w.L.s考试结束以后,并不能马上拿到成绩。为了等成绩,秋直又一次打电话给父母,表示她还要继续待在伦敦。 并且秋还用他们一家人之间的暗语,告诉他们伏地魔已经彻底被消灭。证据就是,食死徒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完全消失。 现在的英国基本上已经安全,当然还有个别食死徒依然逍遥法外,不过这些就是魔法部的工作了。 可惜张妈妈现在身怀有孕,而且她年龄太大了,这一次怀孕给她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他们没有办法回英国跟女儿团聚,只能再一次把女儿托付给小天狼星。 于是秋又住进了格里莫广场12号,同样住进来的还有哈利。 毕竟伏地魔已经魂飞魄散,哈利这个救世主也没了致命威胁。他也没有必要每年非得在佩妮姨妈家住满两个星期,好维持那个血缘魔法。 好在哈利也没忘记姨妈对他的养育之恩,暑假期间到底回去探望了他们一家。 毕竟自从小天狼星沉冤得雪以后,佩妮一家就再也不敢苛待哈利。 尽管他们对待哈利全是疏离和漠视,可那已经是哈利最盼望的事情了。 魔法部这一次为了把伏地魔被消灭的事情宣扬出去,动作迅速的给彼得佩德鲁用了吐真剂。 从彼得佩德鲁嘴里得知了他们的全部计划,又知道了参与这个计划的人员名单,他们才给了彼得佩德鲁一个摄魂摄魂怪的吻。 很好,虫尾巴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剩下小巴蒂克劳奇,也被邓布利多移交给魔法部,他同样也得到了一个摄魂怪的吻。 同时老巴蒂克劳奇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的工作自然是保不住的。 没有阿兹卡班集体越狱事件,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全是歌功颂德。 就连商三强争霸赛霍格沃兹夺冠这件事,也只是在报纸中间版面上一个不怎么显眼的地方稍微报道了一下。 外面的那些事情,格里莫广场12号的人们却一点儿也不关心。 小天狼星一向是个爱热闹的,家里不但住秋和哈利还有卢平。 是的,卢平还是住在小天狼星这里,这是小天狼星强烈要求的结果。 尽管卢平已经有了一份相当体面的工作,又有很可观的收入。可他也不愿意孤孤单单一个人生活,便欣然答应住在朋友家里。 毕竟曾经的4人组,目前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他们很是珍惜这一段的友谊。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小天狼星还邀请了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和金妮、赫敏来过暑假。 之所以邀请双胞胎,实在是因为这对双胞胎太对他的脾气了。小天狼星几乎在双胞胎身上,看到了当年他和詹姆的影子。 至于金妮,她的三个哥哥都邀请了,小天狼星自然也不会忘记这个小姑娘。 自三强争霸赛之后,赫敏依然保持着跟威克多尔克鲁姆的联系,二人时常通信。 对此罗恩颇有微词。 只不过少男少女那点儿心事,秋只选择旁观吃瓜看戏,她才不去随便插手呢。 谁知道她在看别人的戏,吃别人的瓜,自己却也会被金妮和赫敏看热闹。 毕竟她跟小天狼星之间,也不是多么的清白。 随着秋一天一天的长大,她的容貌也一天一天的更加耀眼,小天狼星看她的眼光也更加的热切。 想想偶尔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四目相对的样子,秋也忍不住耳尖泛红。 “我猜小天狼星一定在等着你毕业,那时候他一定会向你求婚。”金妮说的信誓旦旦。 她似乎对小天狼星和秋在一起的事情,非常的乐见其成。 秋也知道小姑娘的心思,毕竟她暗恋哈利这事儿表现的是那么的明显,然后哈利曾经也是对秋那么点儿朦胧的好感。 好在秋不是原来的秋,对哈利从来都是当他是小孩子看,这才让金妮对她的态度一直那么友好。 至于赫敏和罗恩还有维克多尔克鲁姆之间的关系,三个女生聊天的时候,金妮和秋也问来着。 结果这位聪明的小女巫坚称,两个人都是她很好的朋友。 接下来就是秋和赫敏帮金妮分析她的感情问题。 赫敏劝金妮把目光从哈里身上移走,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秋也劝这个小姑娘,要更爱自己一些。并告诉她一句话,“花自盛开,蝴蝶自来。” ...... 随着假期一天天的过去,o.w.L.s的成绩也快要到了。 大家都挺替秋紧张,倒是他本人却不以为意。 “你们考试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考的?” “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成绩?哦,对了,你可是拉文克劳的天才,自然不会担心考试,哪怕这是q.E.L.s。” “我猜秋一定会得10个o!” ...... 哈利波特73 越到临近送成绩的日子,秋每天就要回答越多这方面的问题。 她都不知道给赫敏讲过几次考试的形式和内容,还有对那些考官们的印象,还得具体说一说考官们的脾气。 “够了,赫敏。我们明年才会参加考试,干什么现在就要把大家弄得这么紧张兮兮。”钢铁大直男罗恩,很是无所谓的向赫敏提出抗议。 赫敏却有自己的想法,“你在想什么?开学我们就是5年级的学生了,也就是我们的o.w.L.s年。我现在提前做准备,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看着这一对儿欢喜冤家又开始斗嘴,秋赶紧拉着金妮回去继续研究她的魔法染发膏。 这种染发膏是秋的最新研究成果。 起因是所有人都认为,她在第二场比赛的时候变成美人鱼时那一头铂金色的长发,简直太美了,所以她才有了这个想法。 这款新发明的染发膏,平时看着只是透明啫喱形态。 染发的时候,只需要在使用之前用魔杖点着染发膏,说出想要的颜色,染发膏就会变出相应的颜色。 最后只需要把改变颜色的染发膏涂在头发上两分钟,头发就会变成想要的颜色。 这种染发膏一点儿也不伤头皮,对头发还有保养的效果。并且还不会褪色,就连新长出来的头发也是这个颜色。 秋觉得开发这种染发膏很有必要,甚至她还想着改良出麻瓜也可以使用的版本。 不用问都可以想象,这种产品一但面世该有多么受欢迎,一定不比现在张家父母公司的美容产品赚来的钱少。 想到今后源源不断的钱财,秋对自己未来的职业规划更没有什么方向了,这个世界她想躺平。 没事儿研究研究世界各国的魔法,累了就过有钱有闲有魔法的小日子,想想就美滋滋。 至于这个世界的任务,她一直以来的表现绝对亮眼。不可能有人再把她和花瓶、恋爱脑这种词汇联系在一起。 而且在消灭伏地魔的过程中,她绝对做了巨大的贡献。 光是平息一场战争带来的功德,就足够支持她当一辈子的咸鱼。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格里莫广场12号的暂住人员,每个人的头发都是三天两头的换一个发色。 就连四个韦斯莱,也暂时放弃了他们家标志性的红发。 双胞胎更是一本正经的找到秋,想要商谈这种染发膏的代理权。他们的邮购业务现在是做的风生水起,对于开拓新的业务也很感兴趣。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魔法部肯定不会再派那个莫名其妙的副校长乌姆里奇,也许这对双胞胎好歹能够从霍格沃斯安全毕业。 在成绩单送到之前,秋成功把她发明的染发膏弄出了三个版本。 第一个版本,是就是适合麻瓜使用的版本。功效是染发、护发、不易掉色。 第二个版本,就是正常的巫师染发用的版本。 第三个版本,当然是跟双胞胎一起开发的恶搞版。 恶搞版的效果,就是用了以后头发会时常变色。甚至还会根据不同的颜色,头发散发出不同的味道。 比如秋最先开发的绿色头发,散发的就是青草的味道。 双胞胎大受启发,自己钻进屋子开发了不少颜色和味道。 秋拒绝了双胞胎让她先尝试的好意,在看到哈利他们被忽悠着用了双胞胎版染发膏,头上散发的大蒜、芥末、榴莲(秋给他们介绍的一种产自东南亚的水果)等等味道以后,心里全是庆幸。 这期间小天狼星居然还给双胞胎提了不少的建议,真是让两个人如醍醐灌顶,似乎帮他们打开了恶作剧的新世界。 一时之间三个人凑在一起,简直臭味相投。 终于在8月20日的这一天,一群人正热热闹闹享用着晚餐。大家互相分享着今天在对角巷的收获,猫头鹰才把秋的o.w.L.s成绩送了过来。 “梅林!居然10个‘o’。”罗恩一脸的惊叹。 “你太了不起了,秋!”这是赫敏,她是真心佩服秋。 “你选的所有学科居然全都是‘o’,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两门功课没选。”哈利对照着成绩单,“哦,是占卜和麻瓜研究。那就没问题了,这两门课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学。” 这个观点就连赫敏也不得不认同,毕竟自从三年级她疯狂的选了所有选修课,以至于不得不使用时间转换器,差点儿把她自己搞疯之后。赫敏就懂得了一个道理,适当的放弃一些没有必要的学科很有必要。 不过她还是一本正经的告诫自己两个小伙伴,“看看吧,秋在过去的一年里,不但取得了三强争霸赛的冠军,而且还是每一项单项比赛的冠军,还能保持成绩全‘o’。这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至少也多考几个‘o’回来才好。” 哈利和罗恩一脸的痛苦,双胞胎却在一旁嘻嘻哈哈。小天狼星吩咐克利切再拿一些黄油啤酒过来,他们要庆祝一下秋的好成绩。 这种庆祝活动,在格里莫广场12号几乎三天两头就要来一次。 这个暑假里的第一次庆祝,是为了秋和哈利三枪争霸赛夺冠。第二次庆祝,是为了双胞胎对小天狼星恶作剧成功,把他的头发变成大蒜头。第三次庆祝,为了哈利从姨妈家回来。第四次...... 反正到了今天已经不知道庆祝了多少次,大家高兴之下难免喝的有点多。 然后秋就稀里糊涂的,送出了这辈子的初吻。 小天狼星看着怀里这个抱着她乱啃的姑娘,用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毅力,才把秋给送回房间。 ...... 住在伦敦的好处,就是随时可以去对角巷。他们出行的方式有许多种选择,除了走壁炉之外,还可以坐麻瓜的出租车、公交车或者地铁。 开学要用的东西,他们也早早就买好了。 就连罗恩和金妮也不例外,自从双胞胎赚的钱越来越多,两兄弟几乎包办了金妮的一切开销。而韦斯莱夫人也因为家里负担小了许多,对待罗恩这个最小的儿子也大方了许多。 罗恩这个暑假,不但有了好几件新袍子,就连书本什么的也全都买的新货。甚至韦斯莱夫人为了弥补一直只能捡着哥哥们的二手货用的小儿子,还给了罗恩一笔可观的零花钱。 罗恩和金妮为此都十分高兴,他们很爱自己的家人,可到底只是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好面子的时候。一直用二手什么的,在朋友面前到底让他们有些窘迫。 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除了罗恩看向双胞胎的眼光很是羡慕。 秋看着罗恩,觉得巫师界还是太封闭了。不然世界这么大,几十亿的人口,作为一名巫师想赚点儿钱简直不要太容易。 哪怕去一趟非洲,随随便便找哪个矿坑挖出点儿黄金、宝石什么的,那钱不是大笔大笔的赚进口袋。 秋玩笑似的说出了自己的建议,罗恩那边明显心动。 “罗恩,你可不能这么干!那些矿产都是有主的,如果你偷偷开采,那是犯法的。”赫敏一脸严肃的警告罗恩,当然也严肃的看了秋一眼。 秋赶紧安抚赫敏,“好了,赫敏。地球那么大,肯定还有许多未被开采无主的矿脉。我们既然是巫师,使用点能力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也没什么不可以。毕竟拥有魔力,就是梅林对我们的恩赐。” 秋先劝了赫敏,然后才对罗恩说:“如果你真的想去找无主的未被开采的矿脉,不管是金矿、银矿还是各种宝石矿,我建议你先学一学麻瓜世界的地质学。 你是看书也好,还是考大学也好,先了解一下什么样的地质地貌会出产什么样的矿石。 或者你也可以专门找什么样的地方会出产黄金,到时候你直接挖出一点儿就行。” 随着秋的讲述,罗恩的心里越来越是火热。他表示这件事儿的可行性非常强,并决心从霍格沃茨毕业以后就要去挖矿。 哈利波特74(完) 看到几句话就把罗恩忽悠成这样,秋只好把记忆中一些还未被开采的宝石矿和金矿的大体位置告诉了罗恩。 “要知道,那些宝石在麻瓜世界相当受欢迎。一颗成色不错的宝石,不管什么颜色,只要净度和个头都足够,甚至可以换上百万,上千万甚至亿万的英镑。” 听了秋的一席话,罗恩现在满脑子都在循环这句话。还偷偷在脑子里换算,一枚金加隆能换多少英镑来着? 看赫敏还是不怎么赞同的样子,秋倒是没忘及时安抚她,“这种无主的矿脉,本来就是谁发现谁就拥有开采权。而且罗恩又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他不可能把一个整个矿脉采空。只需要挖一些高品质的宝石,合理合法的获取一些财富而已。” 罗恩在一旁重重的点头,并表示他完全认可这个说法。 而且他已经决定,接下来的一年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一定要学会所有方便寻找矿脉,还有方便挖矿的魔法。 他已经想好了,明年暑假,就争取去一趟俄罗斯。秋说了,西伯利亚地区有着丰富的黄金和钻石资源。 哪怕只找到一颗钻石,他以后就再也不用为了金钱发愁了。 其实罗恩本来打算去南非的,只是听说那里虽然盛产黄金和各种宝石,可是大部分资源都是有主的,于是也只好去西伯利亚找那些未被开发的矿产资源。 接下来的日子,罗恩拿出他所有的零用钱,请赫敏帮忙买了不少麻瓜世界的书籍。 当然他买的全都是二手书,毕竟新书可不便宜。 然后满腔热情的投入到那些书籍里,他用很短的时间就大概了解了珠宝鉴定、地质学之类的学科。当然也没忘记,了解一下麻瓜世界的珠宝价格。 为此赫敏送给了罗恩一个大大的白眼,还说:“你要是上学的时候也这么用功,成绩就不会那么糟糕了。” 这些话当然没有打消罗恩的热情,一直到了开学的日子,他都没有放下手里的书。 9月1日,小天狼星带着家里的孩子们,再一次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他居然连任了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 “难道是因为伏地魔已经被彻底消灭,所以这个职位的诅咒也跟着消失了?”哈利马上联想到那个诅咒的传说。 小天狼星在包厢里笑着给大家解释,“大概就是这个原因,谁知道呢。总之我成功的成为近几十年来,唯一成功连任这一职位的老师了。” 这真是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 于是小天狼星大手笔的买了许多火车上的小吃,让大家尽情的享用以示庆祝。 秋的6年级,总体来说过的平淡又不失精彩。 倒是这一年的圣诞节假期,张家父母带着新出生的弟弟到英国来跟秋团聚。 一家四口一起过了圣诞节,开学前张家夫妻又带着宝宝回到华夏。父母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秋则是继续完成她的学业。 6年级的暑假,也就是哈利和罗恩他们5年级的暑假。因为罗恩的o.w.L.s成绩还算拿得出手,韦斯莱夫妇为了奖励他,竟然真的带他去了一趟西伯利亚。 然后罗恩好运的在那里捡了一块重达几十公斤的狗头金,还找到了不少珍贵的钻石。 一下子成了富翁的罗恩,现在更加是爱上了挖矿这项活动。 听说他送给父母一颗重达6克拉的钻石,并且通过麻瓜的渠道把这颗钻石拍卖,他们家得到了一大笔的英镑。 可是韦斯莱先生却拒绝了这一笔意外之财,他们只是在罗恩的强烈要求下,重建了陋居。 巫师们盖房子,可比麻瓜们简单多了。 只用了几天的时间,曾经那歪歪扭扭好像危房的小小陋居,就已经变成了一幢精致漂亮的乡间小别墅。 别墅的居住面积增大了许多,里面房间也多了不少。 现在韦斯莱家每一个孩子,都有他们专属的房间。(双胞胎除外,这两兄弟坚持住在一起,却额外得到一间实验室。) 此外他们家里还有专门的门厅、客厅、储藏室、餐厅、厨房,甚至还有一间专门为哈利准备的客房。 房子里还是那么的有生活气息,只是比以前宽敞漂亮了许多,这让韦斯莱一家人都感到十分的满意。 罗恩的家人尤其几个哥哥都为他获得一笔财富表达高兴,双胞胎还玩笑着说,‘他们的小弟弟终于出息了。’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嫉妒他。 毕竟他发财的门路他们也都知道,如果他们想的话,大不了也去一趟西伯利亚,去挖点儿黄金和钻石什么的。 至于罗恩本人,穷人乍富少不了挥霍一段时间,不过也就一个暑假的时间而已。 这位一直捡哥哥们二手货使用的小弟弟,大方的送了家里每人一份礼物。然后每天在家里,就是琢磨着怎么花钱。 等到开学以后,他就重新回归了原本的生活。 双胞胎7年级毕业后,还是如原本的剧情那般,在对角巷买了一间门面,开了属于他们俩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兄弟俩的生意很是兴隆,可以说整条街上就要数他们俩的店里最热闹。 过了这个精彩纷呈的暑假,秋就开始了7年级的生活,这也是她在学校里的最后一年。 同样也是小天狼星担任黑魔法防教授的最后一年,这位布莱克教授仍然是秋毕业舞会上的舞伴。 两个人也是在秋毕业以后才正式在一起,好歹遵守了从前‘上学期间不约会、不谈恋爱’的誓言。 秋带着10张N.E.w.t的证书,还有男朋友小天狼星,终于来到了华夏和父母团聚。 张家父母看到女儿如此优秀,心里可是骄傲不已。 最开始他们以为小天狼星特意送女儿来华夏,完全是出于责任不放心女儿的安全,还特意表达了感激。 可是后来当小天狼星对张先生表示,希望他同意把女儿嫁给他的时候,张先生立刻变了脸。 “我让你帮我照顾女儿,可是你却打起她的主意!要知道我的秋他才只有18岁!” 小天狼星只好跟张先生解释一下两个人是如何日久生情,并且强调了他的诚心。 张爸爸和小天狼星在书房里,进行了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而张妈妈则是特意来跟秋谈心。 “我的宝贝,这几年妈妈和爸爸没有在你身边,我们其实心里很抱歉的。”张妈妈先说。 “妈妈,当时那种情况,是我无意间卷入跟伏地魔斗争的事情,是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做出移民的决定。而我留在英国,也是为了完成学业。 现在这样多好,一切都按照咱们商量好的一样。 只是没想到......” 说到这里,秋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跟亲妈讨论感情生活什么的,她也没有经验呀。 好在张太太很爱自己的女儿,当然也是个开明且通情达理的家长,“没想到,你一毕业就找到了爱情。” 秋害羞的点点头。 “你爱他吗?”张妈妈笑着问。 “我想是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而且他对我也很好,还特别帅。”秋尽量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的角度,跟妈妈说自己的感情。 母女两个又聊了好半天,担心女儿的张太太旁敲侧击的打听了许多女儿跟小天狼星相处的细节。 好在从那些日常生活的细枝末节中,张太太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至少女儿跟这个男人是相爱的。 尤其当张太太得知,小天狼星为了更方便陪伴女儿,特意在霍格沃茨当了好几年的老师之后,对这个未来女婿就更满意了。 现在她再看小天狼星,就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意思了。 张先生那边虽然勉强被小天狼星的诚意打动,同意把女儿嫁给小天狼星。可是这位先生少不了对未来女婿挑剔一番,并坚持要求女儿满20岁以后,才可以举行婚礼。 “既然我们定居在华夏,一切就要按照这边的规矩走。按照华夏的法律,女子满20岁才到法定的成婚年龄。” 张先生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小天狼星只好在张太太的帮助下,争取了先订婚的权利。 为此张先生可是闹了好一番的别扭,对这个未来女婿好一通的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会儿觉得小天狼星年纪太大了,配不上他家如花似玉的女儿。一会儿又说他不够稳重,照顾不好他的心肝宝贝。 别别扭扭了好几个月,一家人才跟着小天狼星回到英国,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 订婚典礼结束之后,张家夫妻在英国跟从前的朋友们好好团聚一番,才带着小儿子回到华夏。 而秋则跟小天狼星开启了环游世界之旅,两个人走遍了每一片大陆,看到了不少的美丽风景。 当然秋也学了不少国家的魔法传承。 在他们游玩的过程中,哈利和罗恩、赫敏也从霍格沃茨顺利毕业。 似乎几个人是命定的情缘,罗恩和赫敏尽管有威克多尔克鲁姆的插入,最后还是走在了一起。 掌握了足够财富的罗恩,性格倒是少了曾经不合时宜的尖刻,更多了韦斯莱先生那种宽和包容。 赫敏没有意外的进入了魔法部工作,她全心全意为促进家养小精灵的权益,还有保护麻瓜的利益而努力。 金妮和哈利也走到了一起,这两个人都非常擅长魁地奇,他们两个甚至成为了职业选手。 当然,哈利也就打了一年的职业比赛,之后就改行去当了奥罗。毕竟还有不少的食死徒依然逍遥法外,这位救世主发誓要把他们绳之以法。 在小天狼星的期盼之下,秋20岁生日也终于到来。 张家父母给宝贝女儿准备了大笔嫁妆,这其中包括魔法世界能用的嫁妆,还有麻瓜世界能用的嫁妆。 一整套华夏魔法的传承、整整上百万的金加隆,还有一处从魔法部买来的断绝传承的无主庄园。 庄园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虽然被卖出不少的家当,可依然保留了不少很有价值和意义的物件。 最让秋满意的,还是庄园里自带一个家养小精灵。 除了以上的那些,张家夫妻还在英国的麻瓜界和华夏的麻瓜界,都给女儿置办了不少房产。 最后他们还给女儿在华夏和英国的麻瓜银行开了账户,里面有上亿英镑的存款。 当然,夫妻俩的公司还有女儿的股份,秋的账户每年都有一大笔的分红进账。 秋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了小天狼星。 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来参加了婚礼。其中还包括了霍格沃茨的全部教授,甚至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亲自到场祝贺。 说起斯内普,因为有秋的调和,两个人至少能够保持表面上的平和。 当然这点交情,并不足以让斯内普忘记曾经的耻辱,参加死对头的婚礼。他能来,自然是因为秋。 自从秋帮助他成功改良的狼毒药剂之后,斯内普在巫师界的地位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后来秋也一直没有放弃对魔药的研究,她跟斯内普配合着,研发并改良了不少的魔药。 对于能够帮助他名利双收的学生,斯内普不介意给面子参加她的婚礼,当然也不乏故意给死对头添堵的心思在。 一场比订婚典礼更盛大的结婚典礼之后,正式成为夫妻的秋和西里斯,在格里莫广场12号度过了一个火热的蜜月。 然后,秋就有了身孕。 为了更好的养胎,夫妻俩决定搬去更宽敞的庄园常住。 鉴于快四十岁才第一次当爹的小天狼星实在不够稳重,张太太又远在华夏无法照看女儿,小天狼星只好上门拜托目前很是清闲的莫莉。 两家人关系本来就很亲密,韦斯莱夫人受到委托,二话不说就来了庄园看望吐的厉害又吃不进任何东西的秋。 不愧是养大了七个孩子的女人,韦斯莱夫人拿出了她的秘方,只用一碗汤就治好了秋的孕吐。 为了感激莫莉的帮忙,小天狼星热情的邀请韦斯莱一家来庄园过圣诞节。 除了亚瑟夫妻,他们的七个孩子还带着各自的伴侣都来到庄园做客。 有比尔和妻子芙蓉德拉库尔,单身汉查理,珀西和妻子奥黛丽,双胞胎兄弟,罗恩带着赫敏,金妮带着哈利。 哦,当然还有卢平和妻子尼法朵拉唐克斯,以及他们的儿子泰迪。 说起来还有些好笑,尼法朵拉其实是小天狼星姐姐安多米达的女儿,就是他的外甥女,结果却嫁给了小天狼星最好的朋友卢平,弄得朋友两个辈分都不对了。 好在英国巫师界并不在意辈分问题,他们相处起来十分自然,甚至小天狼星还很为好朋友和好外甥女能够获得幸福而感到高兴。 总之这么多人在庄园里过圣诞节,可是忙坏了庄园的家养小精灵皮皮,和克利切两个。 过了新年,秋在二月的第一个周日,成功生下一对龙凤胎。 这次秋可没有吃系统空间里的丹药,完全是自然受孕。 初为人父的小天狼星,现在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向每一个看望新生儿的客人炫耀他的一双儿女。 倒是秋,仗着魔法和那些丹药,只休息了三天身体就完全恢复。然后就开始了跟小天狼星还有两个孩子的,鸡飞狗跳的热闹生活。 这一辈子秋过的幸福美满又精彩纷呈,毕竟小天狼星可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这家伙充满了冒险精神,经常给秋制造一些小惊喜。 等到孩子渐渐长大,夫妻俩每年差不多有一半的时间生活在华夏。 直到双胞胎长到十一岁,他们才回到英国长住。 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秋和小天狼星看到不少的熟人。这些老朋友们一脸笑意的目送孩子们登上火车,不知道又有什么样的故事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情深深&伪装者1 再次进入一个全新的小世界,又是深更半夜。素锦确认了周围还算安全,赶紧安静接收剧情。 这一次她成了九一八事变之后,从东北逃到上海的军阀家的小女儿。 就是情深深雨蒙蒙世界里,陆家小女儿陆梦萍。 这部剧里的陆梦萍,就是一个年少无知,缺少管教,又在外头交友不慎,结果被一帮混混强奸。 之后怀孕又流产,她也失去生育能力。 像她这种没了清白,不能生育,学历不高,出身不好的单身女子,可以想象建国以后那混乱的十年里,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十年才起风,一个人生活的梦萍就被下放到最艰苦的农场劳改。没有两年的时间,梦萍就积劳成疾,一命呜呼。 总之这是一个半生凄苦的女子。 而陆梦萍本人的心愿,就是希望素锦可以代替她走上正途,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同时她还希望,不要母亲再因为外面的男人背叛家庭。 至于别的,这姑娘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倒是说了一句,如果有能力,希望家里的兄弟姐妹至少都能平安。 从原本的陆梦萍许的心愿来看,其实这姑娘虽然被王雪琴给宠坏了,有些嚣张霸道、是非不分。但她的本性还不算太坏,好好管教管教也是个不错的小姑娘。 这么看来,她这次来的时间点似乎有点儿不巧。现在的王雪琴刚刚生下小儿子陆尔杰,也就是说梦萍的妈王雪琴早就跟野男人魏光雄勾搭在一起了。 而且这位非常能干的九姨太,趁着老爷子老来子最高兴之际,随便找了个借口,已经把傅文佩和陆依萍母女两个给轰了出去。 至于大哥陆尓豪,应该正跟李可云打的火热。也不知道两个人有没有偷尝禁果,还是得做点预防措施的好。 万一阻止不了两个人偷偷相好,至少别让可云未婚先孕。到时候孩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还得生生把人家姑娘给逼疯。 了解了目前状况的梦萍,不自觉往被窝里缩了缩。 深深叹了口气,再看看现在只有十三四岁的小身板。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这一次如果不使用一点儿非常手段的话,任务还真不好完成。 毕竟她在陆家,基本上算是一个小透明。倒也不是说她爹不疼娘不爱,只是没有人重视罢了。 就算她说点儿什么,想来也没人当回事。 家里的事情心里大概有了点儿谱,梦萍决定这辈子还要投身革命事业。可惜想想她的军阀家庭,等到新中国成立,还是得带着一大家人去香港或者出国才好。 对这辈子的人生大概有了规划,梦萍倒是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梦萍,梦萍。快点起床了,一会儿上学要迟到了。”睡得正香,耳边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梦萍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哦,这就是原身一母同胞的亲姐姐陆如萍。 这位姐姐穿着这时候特有的学生装,上衣是浅蓝色的斜襟褂子,下半身是过膝的黑裙子,脚上一双崭新的小皮鞋。 一看就是个出身好,教养好,长相好,脾气好的好姑娘。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眼神儿不好,初恋居然看上了一个渣男。 不过这个姐姐还是个中学生呢,希望将来不会长歪吧。 梦萍坐在那儿缓了一会儿,学着原身的语气带着起床气说:“知道了,我现在就起来。” 如萍一点儿都没在意妹妹的坏脾气,依然好声好气的说:“那你快点儿洗漱、穿衣服,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李副官要送咱们两个上学。” 又嘱咐了几句,如萍才离开梦萍的房间。 梦萍按照原主的审美,穿了一件格子连衣裙,还在头上戴了个蝴蝶结。照着镜子左看右看,确认没有问题。才拿好书包出了房间,噔噔噔的下了楼。 一大清早,一家人都在餐厅热热闹闹。 原主的亲妈王雪琴,也是风韵犹存的年纪。虽然才生了小儿子没几个月,可那身段儿恢复的相当不错。 她今天穿着一身宝蓝乔其绒的旗袍,那合身的剪裁衬的身材窈窕。 站在厨房门口,指挥着家里的佣人摆饭。张罗完这边,一会儿又招呼着孩子们过来吃早饭。 忙忙碌碌的王雪琴一抬头,就看见小女儿站在楼梯口发呆。 很好气的说:“一大早的在那儿干发什么呆,还不快下来吃饭,当心一会儿上学迟到。” 原主的亲爹陆振华坐在餐桌主位,这时候低头看着报纸。面前放着一盅炖汤,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早餐。 小馄饨,烧麦,小笼包,茶叶蛋还有各种小菜。 家里的佣人手艺不错,一家人都吃得很是香甜。 餐桌上通常都是王雪琴在说话,一会儿跟老爷子说两句,一会儿要嘱咐几个孩子。 至于孩子们,通常尔豪和如萍的话比较多。他们两个人偶尔会跟梦萍说上那么一句半句,今天的梦萍却没怎么搭理这对兄妹。 尓豪和如萍对妹妹的冷淡,也没怎么放心上,两个人依然聊的热闹。 至于最小的尔杰,他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目前还不能上桌。 梦萍安安静静吃了顿早饭,观察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结果却看到匆匆吃完早饭的尓豪,跟从厨房出来的可云,两个人眼神勾勾缠缠,一看就不怎么清白。 梦萍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家人怎一个乱字了得? 不过作为一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孩子,梦萍还是得老老实实去学校上课。 趁着学校午休的时候,在这个小世界,虽然她体内的灵力依然有限,使不出什么像样的法术。但是上个世界她收集的许多炼金产品,还有积攒的那些魔药,在这个世界也可以用。 这下事情就简单多了。 于是梦萍装出努力读书的样子,尽量悄无声息的提高学习成绩。 并且趁着一个周日,尔豪和如萍出去跟同学玩儿,王雪琴带着尔杰出去打牌的机会,梦萍去找陆振华给了他一个夺魂咒。 梦萍倒也没叫陆振华干什么,只是让他给傅文佩和陆依萍母女在租界里买几套公寓。 也不用太多,就在租界找一栋公寓楼满上两三套就好。一间公寓那娘儿两个自住,另外的房子就收租子当生活费。 当然梦萍还没忘记嘱咐陆振华,让他每年再单独给依萍一笔钱当学费。 倒不是梦萍有多圣母,毕竟陆依萍也是她爹的亲女儿。人家八姨太也是陆振华当街抢亲,不能现在抛弃人家不管不顾。 她可不想当渣男的女儿。 何况她还想着,如果依萍那边生活顺遂,衣食无忧,是不是过几年之后这家也不会为了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一家子闹得鸡飞狗跳。 情深深&伪装者2 陆老爷子到底是当过司令的人,这件事情他悄悄地吩咐李副官就给办了。 李副官本来对傅文佩母女那边就很亲近,这是给八夫人置办产业,他很利索的就找好了房子,直接说服陆振华一气买了4套公寓。 把母女两个安置过去,她们住面积最大的一套公寓。剩下三套房子直接出租,算是母女两个的生活费。 梦萍大概打听了一下那边的消息,知道人家生活的不错,也就不再关心。 现在她把心思大部分放在陆尔豪和可云身上,剩下一小半就监视亲妈和魏光雄。 在确认家里两个小年轻确实已经暗度陈仓,梦萍悄悄给可云吃了有两年避孕效果的避孕药。 还没想好怎么对待这对小情侣,可惜这辈子的亲妈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 在察觉到大儿子和李副官的女儿有染之后,这位亲妈还是干脆利落的把李副官一家给轰出了家门。 根据梦萍侧面打听,好像李副官带着妻女直接去投奔了傅文佩。 两家人现在门对门的住着,楼下两套公寓还是出租。 对此梦萍也没有插手的意思,哪怕傅文佩纯粹圣母也好,还是说他想通过拉拢李副官重回亲爹身边也好,反正两套公寓的租金足够养活两家人生活。 至少有李副官一起住着,总比母女两个相依为命要安全一些。 倒是尓豪这里,被亲妈棒打鸳鸯之后,大少爷也就伤心难过了不到一个星期。 因为听说李副官夫妻两个带着可云回乡下嫁人了,他就把这个初恋女友抛在了脑后。 毕竟大学校园里,有那么多的家庭好又有学识的漂亮女学生,这位大少爷可是一点儿也不缺女朋友。 解决了家里的两件大事,梦萍又一次期末考试考了全校第一。 这件事倒是让亲妈王雪琴骄傲不已,一个劲儿的说她生的孩子就是优秀。为此还给了梦萍一百块钱,当做考第一的奖励。 梦萍笑眯眯的笑纳了零用钱,又接受了哥哥姐姐和亲爹的礼物。 第一次当着家里人的面,提出这辈子想要出国留学的想法。 “我想出国留学,去国外学医。将来学成归国,我就可以成为一名着名的医生。”梦萍当着一家人的面说出了她的计划。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稍微读点书,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了。做什么还要出国留学?”王雪琴心里是真的觉得,女儿读那么多的书实在没有必要。 倒是陆振华觉得,小女儿最近表现的很好。不再像以前那样傻玩儿傻闹,这学习成绩也提高不少。 于是老爷子难得开口表态,“孩子喜欢学习就让她去学,咱们家又不是供不起。再说多读一些书,对梦萍还是有好处的。” 王雪琴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拍大腿才说:“老爷子说的对,出去留几年学再回来嫁人,还能找到更好的对象呢。” 然后又看着梦萍说:“想要读书就好好读,读到什么时候家里都供你。” “看不出来,梦萍小小年纪还挺有志气。哥哥我就盼着你将来能读一个好大学,等学成归来成为名医了。” 尓豪的语气虽然像是在开玩笑,但是他打心里也盼着自己妹妹好。 倒是一旁的如萍,听说梦萍想要学医,有些担心的说:“听说学医很难,梦萍你能坚持下去吗?” “上学读书而已,只要肯下苦功夫,应该没问题的吧。”梦萍不怎么在意。 “只要你能坚持就好。”如萍笑着说,“不过要是出国留学的话,是不是得先考虑一下去哪个国家?还得选择一个好的大学,哦对了,最重要的还要先学好外语。这么看来,要干的事情还有挺多的呢。” “出国留学总要去领事馆申请签证,到时候看哪个国家的签证比较容易,再打听一下有没有好的大学。”尓豪也跟着出谋划策。 几个人就出国留学的事情,聊了好一会儿。 为了几年后出国留学,梦萍特意转去一家法国人开办的学校。 进了学校之后,梦萍很快跟校长打好了关系。 学校的事情进展顺利,梦萍又把注意力放回家里。 又是一个周日,一大早吃完早饭,陆振华出门去马场跑马。尔豪在家里待不住,不知道跟哪位小姐去约会。至于如萍,她也和同学约了要出去逛街。 送走了爸爸、哥哥和姐姐,王雪琴又抱着小儿子跟梦萍说:“今天我要带着尔杰出去打牌,你自己在家也无聊,不如妈给你点儿钱,你也找朋友出去逛逛。别一天到晚只在家里窝着,到时候变成个书呆子,可找不着好人家。” 好吧,这辈子的亲妈哪怕支持她读书,也是为了将来找个好人家。 梦萍心里不置可否,可是拿零花钱的手一点儿也不含糊。 看着亲妈带着弟弟,又被一辆小汽车接走。梦萍也使了点儿手段,喝了一管复方汤剂,几秒钟一个小姑娘就变成个20多岁的小伙子。 她骑着自行车,远远跟着那辆汽车。 开车的果然就是魏光雄本人,他们当着尔杰的面,两个人在车上就好一番的亲热。 等到了地方,魏光雄亲自扶着王雪琴下车。一手抱着尔杰,一手揽着王雪琴的腰。 看那样子,完全就是一家三口。 看着那幢豪华的三层小洋房,虽然在上海滩不算最顶级的那一批,可也是绝对富裕的人家。 tmd!这全是花的他们陆家的钱,居然全便宜了外面这个野男人。 这个认知,让梦萍很是生气。 记住了这个地址,又看了一眼正恭维王雪琴的魏光雄。梦萍大概就知道了,这个时期魏光雄还指望着王雪琴给她掏钱呢,所以可不是得哄着。 梦萍心里惦记着魏光雄的事儿,也没在外面多逛,骑着车就回到陆家别墅附近。 找了个隐蔽的巷子,等着复方汤剂失效,恢复成原样的梦萍溜溜达达的去不远处的书店买了几本英语、法语的书籍。 最后抱着几本书,溜溜达达回了家。结果到家一看,房子里除了佣人之外,只有她一个。 回到房间的梦萍,扒拉着空间里那些储存着各种魔咒的小道具。最终她把目光放到了,一个储存着阿瓦达索命咒的道具上。 给那野男人一个阿瓦达,应该也不过分吧。 想好了魏光雄的结局,梦萍才打开收音机,这是家里为了方便她学外语特意买的,开始认真的学起来。 情深深&伪装者3 “梦萍,看来你真的是下定决心要出国留学了,还买了这么多外语书?” 家里人全都陆续回来,没有发现梦萍的身影,如萍便到房间来找妹妹。结果就看到梦萍听着收音机,正在学习外语。 “是如萍回来了,今天玩儿的怎么样?我倒是学习起来忘了时间。”梦萍笑着说。 “好了,学的时间也够长了。快点儿下来跟大家待着吧,妈买了不少好吃的,还给咱们买了新衣服。” 如萍拉着梦萍的手就要往楼下走,身后的梦萍撇撇嘴。 心里还嘀咕着,给咱妈买了新衣服,还不知道给野男人花了多少呢。 早晚得让那个野男人把钱都给吐出来。 梦萍心里嘀嘀咕咕的跟着如萍下了楼,王雪琴正在那里摆弄给家人买的东西。 看见姐妹两个下来赶紧说:“梦萍你是不是又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不是告诉你有时间多出去走走,要多交一些朋友。不要一天到晚像个书呆子一样,只知道看书。” 梦萍在家里尽量保持原主那小透明的状态,那样对她来说才更加自在。 只不过因为最近她表现的很好,倒是让陆振华还有尔豪和如萍多注意他几分。 为了不过度引人注意,梦萍不管亲妈说什么也不跟她顶嘴。 都是王雪琴说什么,她就好好好,是是是。至于做不做,那就两说了。 反正从目前看来,一家之主陆振华对于他勤奋好学的态度,还是比较支持的,甚至已经开始出去打听女孩子出国留学去哪个国家好。 收获了一条新裙子和一双小皮鞋,梦萍跟家人在客厅待到晚饭之后,然后一家人互相道别,才会各自回了房间。 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个暑假解决掉魏光雄,梦萍就在一个王雪琴没有出去打牌的日子,借口要出去买书,拿了一笔零花钱自己坐了个黄包车,就去了魏光雄的住处。 她先躲进一条隐蔽的小巷子,利用复方汤剂把自己变成一个成熟男人。 然后敲门进了魏光雄的家,趁着佣人上完茶点走出书房的时候,直接给了魏光雄一个摄魂取念。 查看了一下这个人的记忆,得弄清楚野男人到底从王雪琴那里扣走多少钱。 好家伙,这不看不知道,魏光雄还真有本事。居然哄的王雪琴前前后后,总共给他掏了十几万大洋。 这也就是老爷子家底儿厚,一时半会儿少了十几万大洋还不怎么显。 梦萍恨不得马上弄死这个男人,不能叫他像原本剧情一样,真的把老爷子的家底子掏空。 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夺魂咒,命令魏光雄把手下所有的产业和贵重物品、现金、珠宝、证券全都换成金条。 并命令他在一个星期以后,把全部金条送到指定地点。 为了防止这人中途清醒,梦萍特意给他多加了一道咒语。 搞定了野男人,梦萍也随便找了家书店进去看一看。 进了书店,梦萍左看看右看看,结果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女子欢快的声音。 “师兄,咱们买完书直接去叔父那儿吧。叔父说,今天叫咱们过去吃饭呢。” “正好我也要去拜访老师,一会儿咱们就直接去老师那里。”这是一个温润的男声,听起来声音很年轻。 两个人明显就是一对儿小情侣,梦萍只匆匆瞟了一眼,也就没往心里去。 选好了几本英文和法文的原着小说,梦萍到门口找到伙计结账,然后就自己回了家。 走的匆忙的梦萍其实不知道,那个带女朋友出来的青年其实也看见了她。还觉得这么一个小姑娘,却抱着那么一大摞外语书籍,一定是个热爱读书的好孩子。 梦萍回到家以后,自然又被亲妈唠叨了几句。 “给你那点儿钱,你是不是全都买了书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好歹也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别自己穿的灰头土脸,白瞎了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儿。” 王雪琴是不怎么理解,她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生出梦萍这么爱读书的孩子。之前十几年也没瞧出来呀,怎么忽然这孩子就变了性子? 要放以前,梦萍手里那点儿钱肯定都买了裙子和首饰,要不就去外头吃吃喝喝。 结果现在,裙子首饰是一样不买。所有的钱全都买成了书,这让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陆振华很支持女儿读书,还很开明的表示,“梦萍喜欢读书,尽管去读。如果买书的钱不够,爸爸再给你。” 他一发话,王雪琴倒是没反驳什么。毕竟梦萍也是她亲生的,花点钱也没什么。 应付了父母,梦萍还是直接回了房间。 她琢磨着,英语、法语、德语、俄语、日语、韩语、意大利语、葡萄牙语、拉丁语,这些语言她全都会。 至于医学知识,以这个年代的医学水平,她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个。 可惜为了给那些本事能有个出处,她不得不做出一副好勤奋好学的样子。 翻看着手里那些世界名着,梦萍忽然想起来好像民国时期并没有很好的翻译版本。 就算市面上极少的几本翻译小说,里面一些人名甚至习惯用语,也因为这个年代的书写习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正好这个年代也是白话文刚刚兴起的年代,她不如一边学习一边翻译几本小说赚点儿零花钱。 有点儿事儿干,总比整天到晚装模作样的学习来的强,梦萍开始尝试翻译一些法国着名小说家的短篇小说。 很快到了跟魏光雄约定的日子,梦萍又找了个借口出门。再次喝了一管复方汤剂,重新变成了之前男人的模样,去跟魏光雄见面。 中了夺魂咒的人很听话,他卖了所有的财产,就连住的房子也一并全都卖了,而且很听话的独自一个人跟梦萍见面。 梦萍再三确认周围确实没有别人,才把整整四箱金条全都收进空间,然后就给了魏光雄一个阿瓦达。 整个过程也不过2分钟,梦萍确认魏光雄没了气息,才脚步从容的离开了两人碰面的公园。 情深深&伪装者4 无事一身轻的梦萍,心情大好的去逛了百货公司。结果进来一看不要紧,当真让她大吃了一惊。 原来在民国时期,上海居然紧跟世界潮流。这里的许多时装、首饰、包包、化妆品,都是国外大牌的新款。 许多新款,在这里比后世都好买,当然只要你有足够的钱财。 看了一圈儿琳琅满目的商品,梦萍遗憾的对着自己的小身板叹了口气。基本上都不适合她这个年龄的小姑娘用,感觉不能白来一趟,她决定给自己选一块手表。 一眼看中一块百达翡丽的女士腕表,这个牌子的表放到后世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呢。结果一看价格,2000大洋。 梦萍倒是不缺这点儿钱,她才从魏光雄那里拿了不少的金条和几万块的现金支票。2000大洋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就是可惜这么贵的手表不能在人前戴。 而且在易容之前,她也不能自己单独买。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一出手几千块,商家肯定会记住并调查一下这个潜在的大客户。 空手而归的梦萍走出百货公司,决定等自己翻译并出版一本小说以后,让这辈子的爹妈给自己买一块儿。 对此她可一点儿都不心虚,毕竟她可是替老爷子把外头的野男人给收拾了的女儿。光这一出,就给他挽回多少损失!王雪琴不再贴补野男人,可不是家里的钱,就得全给几个儿女算计吗。 所以要一块儿表而已,完全不算什么。 心情不错的梦萍,一逛就逛了一整天,所以回家就晚了那么一会儿。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最关心梦萍的还要数这辈子的亲妈。 虽然四个子女中,王雪琴最喜欢的还是小儿子,最寄予希望的自然是大儿子,关心更多的是乖乖女儿如萍。但是也不代表她一点儿也不关心梦萍,只是把小女儿排的比较靠后罢了。 梦萍看着家人都在客厅待着,于是就笑着解释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最后才玩笑着说:“今天跟朋友去逛了百货公司,我看到柜里有一块儿表,好漂亮,可惜就是太贵了。” 一提到购物,王雪琴可有话说。 “你才多大点儿的年纪,戴什么表?要知道那些女士腕表,动辄就要好几千大洋,但凡镶点儿钻石的又要好几万。你小孩子家家,要那么贵的东西干什么?” “是啊,所以我只是看了看。不过我想着等以后自己挣钱,一定要给自己买一块腕表。”梦萍笑嘻嘻的说。 “你才多大,就想着要挣钱了,还是先好好把大学念完吧。”这回是尔豪插嘴,毕竟他这个陆家大少爷还一分钱没往家里挣呢,他是一点儿也不相信最小的妹妹有能力挣钱。 梦萍却一脸小傲娇的看着陆尔豪说:“我已经想好了挣钱的方法。” 这下一家人都看着梦萍。 如萍赶紧说:“梦萍,你现在才上中学,这么小的年纪,先不着急挣钱。等以后完成学业,再想着挣钱的事吧。不是说想当医生吗,以后成了名医就能挣好多钱了。” “就是,你一个小姑娘别一天到晚想七想八的。要读书就读书,赚钱的事儿哪轮得着你操心,家里还有你爸爸撑着呢。”王雪琴没好气的点了点梦萍的脑门儿。 倒是陆振华知道小女儿最近长进不少,很想听听她的想法。 梦萍也没跟家人卖官司,直接说了自己的打算,“我最近不是在学习外语吗,这一学才知道那洋人的话好像也没有多么难。 而且我买了许多外文小说,读下来也发现他们的文学作品也很精彩。就想着把这些作品都翻译成中文版,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出版社愿意出版,那样的话我就能赚到稿费了。” “你才学了几天外语,就想要翻译小说了。”尓豪一脸的不相信。 梦萍一脸自信的说:“我也只是试试看嘛,又没说今天买书,明天翻译,后天出版。而且我上的学校有几个外教,大不了到时候去请教老师。” 听见她的豪言壮语,家里人虽然没打消她的积极性,只是没怎么当真就是了。 毕竟那么多留学归来的学子,正经翻译文学作品的也没有几个。梦萍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还想翻译出版简直是天方夜谭。 倒是陆振华才是家里最支持梦萍的一个,还鼓励说:“想学就去学,想翻译就去翻译,爸爸支持你。如果你在上中学这几年,能够翻译并出版一本小说,爸爸就送给你一块女士腕表。” 这话让梦萍对陆振华的印象,直接从渣爹变成爱女儿的好爸爸。赶紧打蛇随棍上,好一通的甜言蜜语把老爷子哄的那叫一个开心。直接大手一挥,又给梦萍发了200大洋的零花钱。 现在梦萍对翻译这件事儿可是极为上心,毕竟家里那些个隐患,已经被她处理个七七八八。 而陆家也确实像梦萍所想,一家人生活的倒是和和美美,只除了王雪琴有那么一阵子心烦意乱又情绪不好。 当然这情绪不好,也只维持了不到两个星期。 梦萍就眼睁睁看着这辈子的亲妈忽然有一天就重整旗鼓,再一次打点起精神继续过起了她的小日子。 只除了出去打牌的频率,降低了许多。 弄得老爷子都好奇的问,“最近怎么不见你出去打牌了?” 王雪琴脸上表情只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当然也只有那一瞬间。 过后她就调整好表情,若无其事的说:“这不是有一个玩儿的挺好的王太太,跟着她们家先生一家人移民出了国。现在我们缺了个牌搭子,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事情,可不就是轻易凑不到一块儿了吗?” 老爷子倒也不是关心王雪琴跟谁打牌,他也只是看枕边人忽然改了习惯,就随口问一句。 心无旁骛的梦萍,接下来的日子表现的可以说非常的惊人。 只用两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初中和高中的学业,并且熟练掌握了好几门外语。 当然她翻译的第一本小说,也在上高中的那一年成功出版。 陆振华高兴的来回摸索着那本女儿翻译的小说,并信守承诺,亲自去百货公司给小女儿挑了一块价值6000大洋的手表。 足以见得这位老爷子的家底儿到底有多厚。 完成了高中学业,陆振华找了学校的法国校长,给了梦萍一封推荐信,让她有机会考巴黎大学医学院。 而这一年,尓豪还有一年才大学毕业,如萍还有一年才考大学。 也就是说,距离原本剧情开始,还有两年的时间。 情深深&伪装者5 出国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临走前为了以防万一,梦萍还是去看了一下傅文佩母女。 母女俩还是跟李副官一家门对门的住着,每月就靠着房租过活,日子倒也安稳。 倒是李副官一家,可云虽然婚前失贞,好歹没有发疯。她虽然没有嫁人,可是一家三口用陆振华给的一笔遣散费,在街上买了个小小的门面卖一些点心。 这一家人跟着陆振华也是见过世面的,至少一些曾经贵族之家流行的点心,李嫂就能做出来。 有了那些方子,点心铺子的进项足够让他们一家人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既然所有人都过的不赖,梦萍也就放心的告别了家人,踏上了去法国的轮船。 挥手告别送她上船的父母、哥哥、姐姐和小弟,直到邮轮启航,再也看不见码头的人影,梦萍才转身回到船舱。 陆振华对这个小女儿这些年是越来越满意,如今她一个人出国留学,陆振华不但想尽办法托人在路上照看,还特意给买了一张头等舱的船票。 接下来还要在船上要度过40多天,梦萍不可能躲在房间里不出现。于是开船的第三天,她就走出房间去餐厅吃饭。 头等舱的餐厅,一大半都是外国人。像梦萍这种单身少女,本来就不多见。尤其她明显还是中国人,在人群中也更加显眼。 好在能住头等舱的人,多少要讲究一些体面。所以尽管某些人对梦萍的来历有些议论和猜测,倒也没有贸然过来搭话。 外国人不搭话,是因为他们是看不起中国人,懒得搭话。 至于中国人不搭话,是一时摸不透梦萍的底细,还想再观察观察。 当然这些都是体面人的做法,也有那心思阴暗的,不知道暗地里打着什么主意。 梦萍的感知本来就高于常人,她自然能察觉周围人对她的态度。感受到隐隐有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想着找几个靠谱的国人拉拉关系,也算是给自己找个暂时的保护伞。 只可惜还不等梦萍挑好人选,再次进入餐厅就立刻察觉,有一道叫人毛骨悚然的视线落在身上。 压下心底冒出的那股杀意,梦萍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一如往常,一双眼睛却不停地观察餐厅的客人。 最后目光落在一张靠窗的餐桌,那里坐着两个中国年轻男子。 梦萍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走过去就那么坐在两人的中间。 身旁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小姑娘,正说话的两个青年也是一个惊讶一个警惕的看着她。 梦萍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显得自然亲切一些,嘴里的话却在说:“两位先生,我可以在这儿坐一会儿吗?或者说在未来一个多月的旅程中,我可不可以吃饭的时候跟你们搭个桌?” 说话的语气虽然轻声细语,可是眼睛里却全是祈求。 梦萍目前还不知道,她随便扯过来的两‘虎皮’,其实是另一部电视剧的两个男主。 长相温润如玉的那个叫明楼,清隽如松那个叫明成。 可能这兄弟俩目前身份还没有那么复杂,而且他们这次出国也是临时决定,故意偶遇的几率并不大。所以两个人对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倒也没有多少的防备。 况且这两个都是聪明人,尤其明楼八百个心眼子。他看着梦萍的眼睛,大概也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于是很是绅士的表示,“能跟这么美丽的小姐共进晚餐,是我们的荣幸。” 看着对面女孩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明楼才问,“小姐是一个人出国吗?” 梦萍知道自己接下来一个多月,还要靠这两个人摆脱许多麻烦,所以干脆利落的交代了自己的来历。 “我叫陆梦萍,家住上海,这次去巴黎是留学的。” “这么巧?不知道陆小姐要上哪所学校?” “不用这么客气,谢谢你们帮助我,直接叫我梦萍就可以,或者叫我佐伊。” 都不用对方多问,梦萍直接把自己的老底透露个干净。她直觉这么做最好,而且她那点儿经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毕业于圣方济学院,这是一所法国人开办的学校。因为我的学业还不错,被老师推荐可以考巴黎大学医学院。” 那个儒雅的男人听了梦萍的自我介绍,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梦萍小小年纪就这么优秀,怪不得我好几次都在南京路的书店看到你。” 这话可把梦萍给吓了一跳。 看着对面说话的人,她眨巴眨巴眼睛好好回忆了一下,然后才不确定的说:“怪不得一直觉得你很面善,所以我才在察觉有人不怀好意的盯着我时,直觉就坐到了你们这里。” 既然曾经在书店有过几面之缘,梦萍一下子就放松了许多。感觉至少不是完全的陌生人,接下来有些话也好说。 “接下来的旅途,我会尽量不给二位添麻烦。”说了心里的打算之后,梦萍还不忘当面保证。 好在两位男士很和善,很痛快的答应一路上会好好照顾她这个单身少女。 其实梦萍当然不是自己解决不了麻烦,只是顾忌到能坐头等舱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没有一个身份简单的。 就算她使了手段,把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弄死弄残,还不知道会招来多少麻烦呢。万一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今后几年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虽然人家答应照顾自己,可作为主动搭话且有求于人的一方,梦萍很识趣的没有打听对面两个人的身份来历。 显然那两个人对她的识趣也很满意,直到他们一起拼桌吃饭的第三天,那两个人才好像不经意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鄙人明楼,这是我的兄弟明成。” 相比于家底子早给人掏干净的梦萍,这两人今天才说了姓名。 只是梦萍听了这两个名字以后,马上想到了曾经看过的电视剧《伪装者》。 “是那个明家香的明吗?”为了印证心里的猜测,梦萍试探着问。 “对,就是那个明。”明楼笑着说,“想不到梦萍小姐还知道明家香。” “我妈妈一直在用,每次去百货公司总要买回来一两瓶,带着我跟姐姐也一起用。” 梦萍说着奉承话,心里却告诫自己,对面这人简直深不可测,以后接触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 倒是明楼和明成两兄弟,通过这次的接触心里对梦萍更亲近了一些。 他们也告诉梦萍,明楼是去巴黎大学攻读经济学博士学位,当然明成也有学业要完成。 算一算时间,还有明楼在巴黎大学任教的经历,确实有可能他出国去攻读博士学位。 梦萍也按照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样子,重点表达她想要学习医术的决心。 三个人相处愉快,而且有了这兄弟俩的照顾,果然之前那不怀好意的视线再也没有那么肆无忌惮。 情深深&伪装者6 自从跟这两兄弟混熟了以后,他们三个一日三餐基本上都在一起搭伙吃饭。 并且那兄弟俩在船上除了进一步熟悉法语,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于是俩人跟梦萍在一起消磨的时间就多了起来。毕竟在语言上面,梦萍比明楼和明诚还是有很大优势的。 而这两兄弟越是跟梦萍接触,就越是了解小姑娘到底多么优秀。 才十五岁的年纪,居然已经掌握好几种语言。并且在明楼有意无意的考较之下,也发现了小姑娘的博学。 那真的是博古通今,不管他们提到什么话题,这姑娘都能接上话,并且还言之有物。 这下两兄弟对梦萍的印象就更好了,不自觉的就担起了兄长的责任。 有了他们的照顾,那一直隐隐落在梦萍身上不怀好意的视线,不说完全消失不见,也变得隐晦了许多。 这让梦萍总算松了口气。 在得知随手扯过来的两张‘虎皮’居然是明楼和明诚之后,她就一直担心那暗戳戳打主意的人真的敢付诸行动。 倒不是怕那坏人,只怕她一个没忍住直接把人给弄死。 这样一来,明家兄弟肯定会怀疑她。 不是说她做事不够干净利落,还给人家留下把柄。实在是那些玩心眼子的人,只要有怀疑就足够,人家压根不需要证据。 为了不惹麻烦,梦萍还是决定暂时先鸟悄的窝着。 有了这两兄弟陪伴,在船上的日子好像也不再那么难捱。并且梦萍也有注意到,明家兄弟也发现了有人对梦萍不怀好意,好像还帮忙警告了那人。 这么一看,有人罩着好像也不错呢。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梦萍跟他们相处起来更亲近了几分。 兄弟两个对梦萍的表现也是心知肚明,还私底下感慨小姑娘真是聪明又通透。 其实梦萍不知道的是,她的意外出现刚好分散了明楼的注意力。让他没有因为失恋而感伤太久,这也是兄弟俩这么容易接受她的一个原因。 当然梦萍也乐意跟他们走的近一些,毕竟她还一直发愁怎么找到组织呢,这不是现成的就有两个。 就凭她给两兄弟展示的能力,相信他们很可能会把她也吸收进组织。 怀着这样的心情,轮船也终于驶进了马赛港。 既然兄弟两个已经把梦萍划入了保护圈,就理所当然的张罗起梦萍的火车票,三个人一起赶赴巴黎。 好在陆振华和王雪琴给了梦萍足够的钱财,于是她明面上也有能力跟明楼和明诚做邻居。 这样一来,房子的事情就都交给明诚处理,梦萍只需要乖巧的表示感谢,并及时给家里写信拍电报就好。 跨国电报真的很昂贵,就算是从来没缺过钱的梦萍,付账的时候都有点儿心疼呢。 那封电报也只大概报了个平安,她又特意写了一封信,详细的讲了一路以来的经历,当然信里提到了跟明家两位少爷的相识。 “女儿已经找好房子,距离学校不远,就在明家两位兄长的隔壁。他们待女儿如同亲妹,女儿对他们亦如兄长。 请父母兄姐放心,梦萍在外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争取早日完成学业,归国跟家人团聚。” ...... 上海的陆家,因为收到梦萍的电报,一家人激动的不行。 他们围在餐桌旁,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读了不知道多少遍。 “咱们梦萍,真的漂洋过海去了法国,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啦?”王雪琴摩挲着电报,言语间全是对小女儿的牵挂。 陆振华心里也记挂着梦萍,毕竟才15岁的孩子,要不是梦萍坚持,他真不放心这么早把孩子送出国。 倒是尔豪和如萍两兄妹,虽然也担心妹妹,可是看着爸爸妈妈都这么挂心,也只好暂时压下心里的忧虑,赶紧好好安慰双亲。 “咱们梦萍的学习能力那么强,就连最难的语言关都不用担心。您看她高中时,就已经翻译并出版了好几本外国名着。 沟通没有问题,身边还有明家大少爷照顾。学业对梦萍来说,更是不在话下。 咱们呀,就好好等着梦萍学成归来就好。” 这番话好歹能稍稍安抚陆振华和王雪琴那颗担忧的心,这时候陆振华才回过神来,赶紧让尔豪执笔要给梦萍写信。 于是梦萍每隔两三个月,就能收到一封来自上海的家书。当然她也会每月给家人寄一封信,随时汇报自己的情况,同时诉说对家人的思念。 而在学校里边,梦萍也适当展现自己的实力,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天赋很高的医学生。 巴黎大学医学院本科分为两个阶段,学制一共6年。 梦萍自然不愿意在学校浪费这么多的时间,所以她只用了不到两年半的时间,就完成了本科学业。并顺利跟着一个很欣赏她的教授,继续研究生学业。 拿到硕士学位,梦萍只用了一年的时间。接着她又跟着那位教授,继续攻读博士学位。 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她虽然表现亮眼,实则谨慎。 梦萍对外展示的,全部都是从学校老师那里学到的东西,没有一丝一毫创新的内容。 而她在私下里,其实还偷偷学习生物制药方面的知识。 这一点除了明家兄弟,没有任何人知道。 是的,在梦萍的有心之下,她成功地接触了组织,甚至成为了明楼的一个下线。 事情的起因是梦萍在自己的公寓里,偷偷弄了个实验室。然后又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成功用土法提纯了青霉素。 要知道在这个年月,青霉素还只是实验室产物,并不具备批量生产的能力。 所以梦萍的这份成果,算是攻克了一项重大的技术难关。 她不可能把这项技术在欧洲发表,因为一旦发表之后,虽然能得到一些名利,却免不了被很多势力盯上。 尤其是日本人,一旦被他们盯上,恐怕梦萍不但回不了国,甚至整个陆家都会因为她而陷入危险。 于是梦萍拿着青霉素,犹犹豫豫的找到了明楼。 “梦萍今天下学很早啊。”明楼看见梦萍,笑呵呵的把人往屋里让。 虽然梦萍一直忙于学业,可是也没忘了维持跟邻居的关系。每次动手做点什么家乡的美食,都不忘给这边送一份。到了后来,干脆就请两兄弟过去一起吃。 这会儿梦萍上门,明楼倒也没什么好奇,以为又做了什么好吃的送来呢。 哦,忘了说。明诚据说跟着一个很喜欢的教授,去另一个国家游学去了,所以家里只剩明楼一个人。 梦萍当然知道明诚是去军校接受培训,不过她只能假装不知。 “明楼哥,”梦萍坐在距离明楼不远的一张单人沙发上,说话倒不像平时那么随意,却是多了一些拘谨。 这个表现,弄的明楼也不得不拭目以待,看看这姑娘今天这是要干什么。 迎着明楼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梦萍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说:“我,我不小心发现,你应该跟国内红党和蓝党都有接触。” 话一出口,明楼身上明显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为了不被灭口,梦萍也没有耽搁,赶紧把自己的过来的目的说出来。 “我知道我们的国家目前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危难,侵略者占领了我们国家大半山河。而我们中华儿女也在积极抗战,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赶走侵略者。” 很好,那种危险的气息收敛了许多。 “虽然我明面上学的是外科,学校的教授也认为我的手术做的不错。” 这一点就连明楼也不得不点头承认,这小姑娘是真聪明,别人要花10多年才能完成的学业,她只用了不到四年。 明楼敢说,在医术方面,没有人能否认小姑娘的优秀。 察觉到明楼身上的气息更柔和了一些,梦萍才继续说:“其实在学医的同时,我还私下里研究了制药。” 情深深&伪装者7 看着眼前的新型抗生素研究成果,还有那个眨巴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看着他的小姑娘。 明楼忽然觉得,他有点儿头疼。 “所以你把这些东西拿给我是想......”明楼捏了捏眉头问。 梦萍乖乖巧巧一脸认真的解释,“我想把青霉素土法提炼技术送回国内,可是我并没有渠道。 我改进的这个技术,并不需要多么高精尖的设备,对环境要求也没有严苛到实验室的地步。 哪怕条件很艰苦的延安,只要掌握关键技术,应该就能生产出来。 如果这种青霉素真的能够实现量产,那么我们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士就会少很多。” “这么说,你心里更倾向于我把这份研究成果交给红党了。”明楼一脸深不可测,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我对国内的形势自然也是关心的,相较于贪腐严重,还喊着‘攘外必先安内’的蓝党,我自然更倾向于真正为全国人民而战的红党。” 梦萍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真诚,眼睛里全是对理想的向往。倒是把对面的明楼,给搅弄得心里翻江倒海。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丫头到底是从哪儿察觉出他跟国内两方势力都有联系的,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有没有猜到他的真实身份。 既然这小丫头今日特意过来摊牌,明楼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梦萍看着对面真诚发问的男人,只是咬了咬嘴唇,表现出犹犹豫豫的样子。 其实心里却在想,不说我本来就拿着剧本,谁叫我还悄悄开了挂。你们兄弟两个,夜里偷偷摸摸的出来进去,时不时还找各种借口跟我要各种伤药,我就是想装不知道也不行。 “其实明楼哥有好几次深夜归来,我都听到了动静。 毕竟我一个女孩子独居,总是要小心一些的。 一开始我也以为,你是跟哪个金发女郎出去约会。可是有几次,我在您身上闻到了血腥味儿。” 梦萍说到明楼跟金发女郎约会的时候,对面的人很是不自在了那么几秒钟。当然也就那么几秒,然后明楼就就变回一脸坦然、成竹在胸的模样。 “你是怎么确定,我跟红党和蓝党都有联系的?”明楼又问。 这个问题一点儿也不难,梦萍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说:“我身为一位中国留学生,可是没少被蓝衣社的人监控。 他们就算是在法国,在巴黎这座城市,也要防止像我这种留学生接受布尔什维克思想。 那些人我看着都脸熟,也看到你跟他们接触过。所以不难看出,你跟他们关系匪浅。 当然我也遇到过宣传红党思想的同志们,本来已经很心动了,只是接触的还不深,就发现了明大哥你跟他们也有接触。 相较于把我的研究成果交给不熟悉的人,我更愿意相信你。 不管用什么吗方法,只要把这项研究成果传回国内,也算是我为抗战事业出了一份微薄之力。” ...... 那天梦萍给明楼交了底以后,就回家睡大觉去了。倒是给明楼,为了这件事情可着实忙过了好一阵子。 首先这件事情必须向组织汇报,而且是绝对机密的级别。 他不能暴露出梦萍,否则会给她甚至整个陆家带来无尽的危险。 可是这份技术又必须要尽快送回国,这是国内急需的药品,确实可以挽救无数战士的性命。 也不知道明楼到底经过怎样一番的操作,好歹梦萍的土法提纯青霉素工艺被送回了国内,还是送到了延安。 梦萍并不知道明楼为了这件事做了多少努力,只知道大概三个月以后,明楼才邀请她到他那边吃饭。 俩人在饭桌上就互通了消息,明楼兴奋的告诉她,东西已经送到了延安。 借着微醺的酒意,两个人畅想了一番革命胜利的那一天,接下来明楼就旁敲侧击的,开始发展梦萍想让她加入组织。 梦萍在明楼面前表现的,一直都是个一心求学的富家女。如今看来,还很有爱国情怀。 组织一向都是本着‘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的原则,所以如萍这种爱国青年,自然也属于他们需要团结的力量。 梦萍本来就有有心加入组织,只不过她也是有自己的顾虑。 不说别的,就光她的军阀出身,就是完完全全的硬伤。 “虽然我是想报效祖国,但我除了医术之外,也没有别的本事。这样组织也能要我吗? 而且你知道,我年少离家,我的父母家人都在等着我回去。 我不太可能抛弃父母家人,独自一个人去延安。 虽然这样的我可能会被说革命立场不够坚定,可是我真的没有抛弃一切的决心。 何况我还有一个最大的顾虑,那就是我的出身。我的爸爸曾经是东北的黑豹子,是当很有名的一个大的军阀。 这种出身,跟无产阶级完全不沾边。如果认真追究下来,大概军阀出身的我,比你这个大资本家出身的少爷,在那些无产阶级眼里还更加糟糕一些。” 这番话倒是让明楼眉头一挑,他自己有着坚定的信仰,并且认定胜利终将属于红党。 可是梦萍今日的一番话,他也不能不承认。毕竟他又不是没读过史书,不了解政治的人。 只不过明楼才不会为了一个小姑娘没有影儿的担心,就动摇自己的信仰,但是他却会照顾小姑娘的想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也坚信我们的中华人民一定会在红党带领下取得最终胜利。我也愿意尽自己的力量报效国家,甚至必要的情况下,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 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胜利的那一天。我很可能带着父母家人定居海外,不过我能肯定的是,就算我们全家侨居海外,也会以华侨的身份努力支援国家建设。” 知道了梦萍的态度,明楼和组织上倒也没强求。只是让她在明楼手下当个外围人员,专门向国内提供技术和资金之类的支持。 这期间梦萍也确实往国内送了不少成药药方,以及她前几个小世界总结整理的急救手册。 甚至她玩票似的跟着明楼做的投资赚的钱,她也捐出去大部分。 就算剩下一小部分钱财,也让梦萍的生活宽裕了好多,还足以让她给家人买很多礼物。 因为梦萍只算是外围人员,所以很多明楼和学成归来的明诚要执行的任务,她并不知道详情。 只不过这兄弟两个如果受伤,或者他们带回来的各种伤员,梦萍都能及时救治。 就在梦萍快要完成博士论文的时候,她收到了一封来自尓豪的家书。 这封信一大半篇幅,都是陆尓豪的各种吐槽。他对好朋友何书桓跟如萍、依萍之间的情感纠纷,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情况表示了不满。 梦萍看着信,在心里捋着原本故事具体的时间线。 这么看来,哪怕他这只小蝴蝶提前几年使劲扇过了小翅膀,也还是没改变主线剧情。 看着手里的信,还有尔豪的那些抱怨,梦萍想着是不是该加快博士论文的的进度,好回国去近距离吃个瓜。 情深深&伪装者8 梦萍的博士论文也完成的差不多了,甚至为了早日归国,她还熬了几个大夜。总算带着论文找到了自己的导师,打算提前申请毕业。 当然拿到博士学位并不是那么简单,好在梦萍表现的一直很优秀,而且又表达了想要早日回国报效祖国的意愿,教授还是相当的通情达理,真的给她开了个后门。 当然教授能这么通情达理,很可能跟她送给教授一块昂贵的手表,又送给教授夫人一套昂贵的珠宝有很大的关系。 总之,两个月以后,巴黎大学医学院的医学博士陆梦萍女士不日即将归国的消息,很快传回了上海。 梦萍也没打听明家兄弟什么时候回国,反正那边的剧情开始的时候,他们总要回去的。 倒是回国之前,总要跟两兄弟好好说一下才行。 于是梦萍特意给已经在巴黎大学任教的明楼打了电话,邀请他和明诚晚上到这边来吃饭。 梦萍特意做了几道本帮菜,准备好好招待一下明家兄弟。 好在今天明楼和明诚也没什么事儿,到点儿下班就回了家。 兄弟两个这几年里,那是隔三差五就要过来蹭一顿饭呢。所以这次也跟往常一样,带着一瓶好酒就上了门。 “好长时间都没吃着咱们陆博士的手艺了,”明楼看着桌上的菜笑呵呵的调侃了一句,“只是人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这小丫头今天又有什么事儿?” 梦萍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我如今已经是陆博士了,别再叫我小丫头。” “好好好,不叫你小丫头,恐怕我们以后就该叫你陆医生了。”明诚也跟着凑热闹。 他现在完全是明楼的贴身助手,看着大哥跟梦萍都已经入座,就很自觉的去梦萍的橱柜拿了醒酒器和开瓶器。 放好东西,又尽职尽责的开了酒,还得摆好杯子给三个人倒酒。 “谢谢阿诚哥。”梦萍接过明诚手里的酒杯,又故意一脸谄媚的道谢。 明诚也是一直拿梦萍当自家妹妹对待,看她笑的那样谄媚,也好笑的说:“快尝尝吧,这是大哥特意选的窖藏20年以上的红酒。” “哎呀,这么珍贵的酒,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的倒是和谐。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明楼才端着酒杯再次开口问,“说吧,今儿到底有什么事儿?” 梦萍放下手里的酒杯,端正了身子说:“是这样的,我最近已经完成了论文答辩,拿到了博士学位。 既然学业已经完成,我就想尽快回国。 毕竟已经离开家这么多年,实在想念家里的父母兄姐。而且家兄来信也说,家里总是有些纷纷扰扰的杂事儿。再加上国内局势不稳定,我也是实在不放心家里。” 梦萍先表达了一番自己对家人的思念以及归国的意愿,然后才跟明楼说。 “至于我的那些研究,虽然给国内送了不少药方,可我也了解到延安那边到底有多艰苦。 他们可能连最基本的设备都没有,就算掌握了药方,也无法实现量产。 所以我想着先回国,再多放经历到中医药上面。 如果能用咱们国家山野常见的药材,制成良药治病救人的话,可能更加适合咱们得情况。” 明楼觉得梦萍的提议十分可行,甚至还知道,梦萍送回去的那些药方,延安方面也只是用他们千方百计偷渡回国的那套设备,勉强能生产一些青霉素。 当然那些青霉素确实救了不少的战士,却因为产量有限,还不能满足队伍的需求。 所以梦萍打算研究中医药的决定,明楼还是很支持的。 “多学学也好,反正你还年轻。正好我和阿诚也计划着回国,上海那边新政府通过我曾经的老师,邀请我担任经济部门的主管工作。” 啥玩意儿?他们也要回国! 也就是说现在回去,梦萍不但要面对陆家那些‘你爱我、我爱你’的混乱关系,也许还要参与明楼那边的惊心动魄。 梦萍一颗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马上盘算着回国途经香港的时候,先置办几套房产。 等回到上海,还得劝说这辈子的亲爹亲妈带着尔杰,最好还带着尓豪和如萍,赶紧去香港定居。 “梦萍,你想什么呢?” 正在琢磨该怎么劝说陆振华和王雪琴提前跑路,忽然就听见明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梦萍一脸茫然的看着明楼,又听他问了一遍,“不是说着要回国的事情吗,你怎么坐在这里发起呆呢?”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明大哥和阿诚哥要回上海,说明上海肯定已经不安全了。我正想着要不要叫爸爸妈妈,先一步移居香港。” 陆家那点儿事,明楼和明诚心里是门儿清的。 甚至梦萍都敢保证,陆家那几个小儿女之间情情爱爱的小纠葛,他们也心知肚明。 何况梦萍只是想让父母先移居香港,她自己会留在祖国继续为抗战事业做贡献,这一点不管是谁也无法指摘。 然后这兄弟俩又特别痛快的表示,“想在香港置办房产的话,我们可以帮忙。” 毕竟这个年月,香港也是乱的可以。 英国人、日本人还有各种黑帮,人人在那里都可以在普通百姓面前当大爷。 所以给陆家找个靠山,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这一点梦萍一点儿也不担心,毕竟她如今也算个有点儿名气的大夫。而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想要交好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其实并没有多么困难。 她有信心凭借医术交好香港的权贵,至少庇护父母过安稳日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梦萍把自己的想法跟明楼和明诚说了,这兄弟俩很赞同。 甚至明楼已经在计划,等回到上海,梦萍的医术是不是可以结交那些错综的势力。 当然目前这些想法,也只是明楼心里的盘算。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表示他跟明诚很愿意帮着陆家夫妻在香港落足。 情深深&伪装者9 “我不想跟你们两个坐同一班轮船回去。”在商量到回国日期以及买票事宜的时候,梦萍马上提出了异议。 当然这个反对,主要是针对明楼。 “我可知道明大哥那位前女友,也就是如今76号电讯处处长,对您可是余情未了呢。 我要是那么没眼色的跟你一块儿回国,说不准就会遭到汪处长的记恨。 万一那女人忽然发疯,随随便便给我扣个帽子,再把我弄进76号悄悄弄死该怎么办。 那样的话,我不是死的太冤枉了,真是白瞎了我这些年的努力。” 这话明楼是一个字儿也反驳不了,毕竟就他的了解,现在的汪曼春确实会做出那种疯狂的事儿。 只好没好气的点了点梦萍的脑门儿说:“行,你先走。我跟阿诚就赶下一班船,不过咱们可以一起去马赛。” 这个提议梦萍倒是没什么拒绝的理由,赶紧乖乖的点头同意。 不能怪梦萍这么小心,毕竟为了避嫌,不让那个汪曼春发疯迁怒自己,这几年但凡跟这两兄弟出门在外,她都很注意跟明楼之间的距离。 只要是三个人一起在外面行走,梦萍都故意跟明诚走的近一些。甚至只要察觉附近有窥探的视线,她还故意跟明诚说笑打闹。 这么一来,就算汪曼春特意检查,也只能查到梦萍是独自出国留学的富家小姐。跟明家兄弟虽然走的近,但是不管年龄还是平日里行事来看,她都是跟明诚更加亲近一些。 能让那疯女人有这么个认知就好。 收拾好行李,三个人踏上了归国的旅途。 又经过一个多月的颠簸,梦萍这一次在香港下的船。 明面上是因为她带着教授给的推荐信,要去香港给港督的妻子做一场手术。 事情也如梦萍计划的那般顺利,她这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成功跟港督一家搭上了交情。 有了这一个开头,又很顺利的认识了香港政府的一些官员,甚至外国人还多一些。 于是梦萍成功的在权贵云集的地方,购买了两套别墅。一套给家里人住,一套在她自己的名下。 安排好管家、司机、保姆这些家政人员,梦萍才自己买票回上海。 因为在香港提前往家里打了电话,陆家人是知道梦萍的到港日期,所以尔豪带着如萍亲自到码头来接梦萍。 作为头等舱的乘客,行李自然有人帮着搬运。 梦萍只拿了个随身的小手包,就悠悠闲闲的下了船。 “梦萍,梦萍!”尓豪和如萍远远看见梦萍,马上激动的挥手呼喊她的名字。 梦萍看到哥哥姐姐,也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挥挥手就朝他们跑过去。 “尓豪,如萍!” 兄妹三个好几年没见面,自然在一起要好一番亲热。 “爸妈都可惦记你了,尤其是爸爸,比妈念叨你的次数还多呢。” 如萍搂着梦萍的胳膊,叽叽喳喳的说着家里的情况。 “你走的时候尔杰还小,他现在都不记得你的样子了。只是一直听家里人说有一个姐姐在巴黎留学,那小子还整天出去跟同学们炫耀呢。” “爸妈他们还好吗?尔杰现在长多高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看着姐妹俩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好不容易才安置好行李的尓豪好没好气的叫停两个妹妹,“你们俩就别站在码头上说了,等咱们回家有的是时间叫你们聊天。家里爸妈和尔杰还等着呢,明天妈妈还说要给你办一场欢迎晚宴。” 听着尓豪的絮絮叨叨,姐妹两个才上了车。 因为梦萍的行李实在太多,后备箱完全装不下。所以只能尔豪开车,如萍坐在副驾,梦萍坐在后座。 梦萍旁边堆满了行李,此外还有几个箱子汽车实在装不下,只能让家里的司机叫一辆黄包车,带着剩下几个箱子回家。 兄妹三个一路上叽叽喳喳聊个不停,终于到了陆家大宅。 陆振华和王雪琴看着几年不见的小女儿,如今竟出落的如此让人惊艳,那真是老怀甚慰呀。 陆老爷子对着小女儿那是满意的不行,王雪琴也是搂着女儿说不完的思念,道不完的担忧。 等跟父母亲相完,一旁站着的尔杰才开口说话,“这个漂亮的姐姐就是我的梦萍姐姐吗?” 如萍对小孩子最有耐心,她蹲下身子,搂着尔杰笑着说:“对,这个长得最漂亮的就是你的梦萍姐姐。” 因为陆老爷子娶了九房姨太,子女简直多的数不清。所以在家里兄弟姐妹之间的称呼,也不按排序都是叫名字。 “梦萍姐姐,你好,我是尔杰,你最小的弟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尔杰挺着小胸脯说、 看来没了魏光雄这个野男人,王雪琴把心思放在家里,尔杰倒是被教养的比原本的性子要好一些。 至少不像原本那个小霸王性子,蛮不讲理。 梦萍对尔杰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也是亲妈生的,血缘上也不是毫无关系。 她也笑着拍了拍尔杰的脑袋,“我当然记着你了,虽然我在巴黎念书,却看过好几张你的照片呢。家里拍的全家福,我都有。” “好好,梦萍回来了,自然要重新拍一次全家福。”王雪琴现在是真的为这个女儿自豪,满上海滩的数一数,谁家的女儿不到20的年纪就已经成了医学博士。听说好几家医院,都发出邀请想让梦萍去工作呢。 甚至有了梦萍这个优秀的女儿,尔豪和如萍在外头也是水涨船高,接触的那些人条件都不错,将来联姻也能找到很好的人家。 王雪琴之所以没担心梦萍的婚姻问题,当然是因为梦萍在国外这这几年一直跟明家大少爷在一起。 有明楼这个珠玉在前,别人那就不算什么了。甚至因为明楼和梦萍的关系,他们陆家都跟明镜那里说得上话呢。 所以王雪琴压根儿就没想过把女儿嫁给别人,再说女儿现在还小,完全不用着急。 梦萍倒是不知道王雪琴肚子里的弯弯绕,她比较关心明天那个欢迎宴。 “我都离家这么多年,之前认识的朋友早就疏远了。就算举办欢迎宴,应该也没什么人来参加吧。” “怎么没人参加!跟咱们家关系亲近的还有不少人呢,还有你哥哥姐姐的朋友,他们也想认识认识你这个妹妹。尤其明天晚宴,你也该见见如萍的男朋友。” 情深深&伪装者10 “如萍的男朋友?”梦萍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差点儿脱口而出的那句‘是何书桓还是杜飞?’给咽了下去。 王雪琴倒是笑着说:“就是何书桓,你哥哥报社的同事。他家父母可是南京政府那边的外交官呢,跟咱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看着亲妈那傲娇的样子,梦萍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人家何先生好歹是正当权的外交官,不管是政府还是外国人那里都说的上话。陆家老爷子只是没落军阀,除了有点儿抢来的钱财,可真不剩什么了。 哪里就门当户对了! 还有何书桓那男人,在如萍和依萍之间摇摆不定,是谁的男朋友还不一定呢。 心里弯弯绕绕的七想八想,在没弄清楚那几个人之间的情情爱爱之前,她也不好发表意见,只能等着明天看看再说。 听着王雪琴夸了好一通何书桓是如何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之后,还得再听老妈抱怨尓豪老是不定性,一直找不到一个靠谱的女朋友。 最后还是老爷子靠谱,看出梦萍不爱听这些,才开口让她先去休息,有什么话等吃完饭以后再说。 梦萍倒是不累,毕竟头等船舱条件是真心不错。 不过她还是领了老爷子的好意,回房间洗漱之后换了一身衣服。以为自己不累,却还是倒头睡了一觉。直到晚饭的时候,才被如萍叫起来下楼。 回到家的第一顿饭,自然异常丰富。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饭后就到了发礼物的时间。 这次送礼物,梦萍都是按照箱准备的。 她给老爷子买了欧洲那边时兴的绅士三件套,衬衫、西装、马甲,穿在军人出身的老爷子身上,倒是有几分潇洒。 再配上特意买的礼帽、皮鞋、怀表、烟斗、袖口和文明杖,还真有几分老派绅士的模样。 只看老爷子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就知道他对礼物非常满意。 接下来就是王雪琴的礼物,欧洲那边最流行的化妆品、珠宝、香水、时装腕表、皮包,也是装了满满一大箱子。 当然给如萍的差不多也是这些,只是给她选的款式更适合年轻女孩子。 送给尔杰的,是一箱子欧洲流行的小玩具。小家伙看见之后就喜欢的不行,当即抱着个锡制小兵就不肯撒手。 最后开礼物的是尓豪,梦萍送给他的差不多就是给老爷子的那一套。只是把怀表换成了更时尚的男士腕表,另外还送了他一把手枪。 陆家人看着枪倒没什么大惊小怪,好歹老爷子在东北也是司令。大概一家人除了尔杰之外,人人都会骑马打枪。 只不过一家人都没太明白,梦萍送枪的意思。 “好好的,怎么想起来送你哥哥一把手枪了?”王雪琴第一个问出心里的疑问。 梦萍也说出自己的理由,“我这不是想着尔豪在报社工作,整天还要在外面跑新闻。现在上海的局势这么乱,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也好防身。” 一提到这事儿,王雪琴倒是很赞同,“还是你想的周到,你哥哥那工作说起来也算体面,就是一天到晚总是要在外头跑。说不定哪天就碰上什么惹不起的人,确实不怎么安全。带上一把枪,平时防身也好。” “这枪我就收下了,谢谢梦萍。只是我平时上班就不带着了,不然本来没什么事情,万一要是叫别人看见我带着枪,没准儿还得怀疑我是可疑分子呢。”尓豪看着精巧的手枪很是爱不释手,脸上的表情却一脸的可惜。 这倒是个理由,老爷子也开了口,“那你就先收好,等到危险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发完给家人的礼物,剩下的东西也就不用梦萍操心了。 那些法国红酒、奶酪、火腿、鱼子酱什么的,全都交给王雪琴去安排。 在家睡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王雪琴就拉着梦萍开始打扮。 衣服、发型、首饰、化妆...... 这位亲妈,那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惊艳亮相了,就连香水也是挑了半天才确定。 终于从头到脚都让王雪琴满意,也到了晚宴快开始的时间。 “哎呀,都这么晚了。如萍、梦萍,快点跟我下楼,客人就要来了。”王雪琴满脸带笑,人也是风风火火。 梦萍和如萍跟在亲妈身后,无可奈何的对视一眼,颇有一点同病相怜。 客人陆续上门,梦萍站在父母身边需要跟每一位客人打招呼,差点笑僵了一张脸。 王雪琴今天那是一整晚乐的合不拢嘴,只觉得女儿真是给自己长脸。她也乐此不疲的,拉着梦萍四处炫耀。 来的客人倒是都很上道,一个个的见了梦萍就是各种夸奖。 “这就是陆太太的小女儿啊,果然是个大美人儿。” “听说还在外国念了个医学博士回来,可真了不起呢。” “有对象了没有?” ...... 好不容易跟每一位客人打了招呼,王雪琴在跟几位相熟的太太聊天,梦萍才找了个空端了杯香槟躲在角落休息一下。 才松了口气,就有人上来搭讪。 “你好梦萍,我是何书桓,尓豪的朋友。早就听尓豪和如萍提过你,今天才有幸见面。” 嘴里的香槟还没咽下,就听到有人过来。心里有点不耐烦,整理好表情才抬头看向来人。 这就是男主呀,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再加上有文化,条件好,确实有吸引小姑娘的本钱。 她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有些疑惑的问,“您是?” 这句疑问,倒是叫过来的尔豪和如萍听了个正着。 “梦萍你不认识他,他就是何书桓,也是申报的记者,还是如萍的男朋友。”尓豪自觉做起介绍人。 梦萍也站起来,客气的跟何书桓打招呼,“你好,何书桓。我是陆梦萍,尓豪和如萍的妹妹。” 不管面上多么的友好,心里却不停的吐槽。 怎么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不提如萍男朋友的事情。现在尓豪介绍了妹妹男友的身份,这人也只是保持着微笑,并没有直接承认。 这就让梦萍心里不怎么高兴了。 碍于只是第一次见面,梦萍很努力才忍住没挂脸。 好在一旁热情开朗的杜飞,也跟着插科打诨,才让梦萍的注意力从何书桓的身上转移开。 “我是杜飞,也是申报记者。”杜飞乐呵呵的自我介绍。 “你好杜飞,我是陆梦萍,尓豪的妹妹。”梦萍对他可是热情的多,“我也早就听过申报三剑客的大名。” 年轻人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这样一来,倒是显不出来梦萍对何书桓的冷淡。 再加上一个自带搞笑天赋的杜飞,几个人的气氛倒是挺好。 一晚上的觥筹交错,梦萍算是在陆家的交际圈露了脸。她这位年轻的医学博士,名声也跟着传了出去。 情深深&伪装者11 有的时候还真是应了那句,‘人怕出名猪怕壮’的话。 梦萍这个医学博士归国的消息,居然传到了小鬼子那边。他们居然直接找上门,说要邀请陆博士到日本陆军医院工作。 幸好梦萍事先有准备,她手里有巴黎大学的教授、港督还有法国领事馆的推荐信,已经决定去一家有法国背景的医院工作。 忍着杀意,把找上门的二鬼子给糊弄走,梦萍才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她就进了老爷子的书房。 “爸爸,我大概给咱们家惹上麻烦了。”梦萍在父亲面前,表现出一副沮丧的样子。 陆振华对鬼子是憎恨的,也知道今天上门那个人的身份,心里的杀意并不比女儿低。 不过面对女儿,老爷子还是表现得毫不在意,“没事的,你不是跟法国人和英国人的关系都不错吗。就算日本人打你的主意,也要顾忌一下另外两个国家吧。” 梦萍叹了口气,觉得还是尽快让家人去香港的好。 “爸爸,我的学历和医术,很可能会招一些人的眼。现在侵略者占领了我们的大好河山,掠夺着我们的资源,屠杀了我们的同胞。”她一脸郑重的对着陆振华说。 陆振华也是安静的听着。 接下来梦萍特意压低了声音说,“我想利用我的身份便利,为我们的国家出一份力。”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黑豹子的女儿。”陆振华听了梦萍的打算,笑声是那么爽朗。 “可是爸爸,如果我做一些事情,恐怕会引起日本人和那些特务汉奸的关注。那样一来,可能咱们家人就不安全了。”她说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 “所以你的意思是......”陆振华看着女儿。 “我想您和妈妈带着尔杰、如萍,还有尓豪他们,先去香港生活。”梦萍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行!”老爷子直接拒绝了小女儿的提议,“当年在东北,我就当过一次逃兵。这一次,我不想再逃了。” 老爷子还犯起了倔脾气呢,梦萍只好耐心劝说,“爸爸,您这样并不是逃,而是为了支持我的工作。想想吧,如果日本人或者汉奸抓了我的家人威胁我,那我真的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一天成为叛徒。” 女儿可能为了他们成为卖国贼,这是陆振华绝对不能接受的。 这也让他不得不认真思考一下移居香港的可能。 看着老爷子的表情,梦萍知道有戏。赶紧再接再厉,“其实我这次回国,先在香港待了一阵子,给港督的妻子做了手术。” 老爷子看着梦萍,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凭着医术,倒是跟香港的一些权贵搭上了关系,所以我就用这几年在法国赚的钱,提前在香港置办了两处房产。” 当陆振华得知,梦萍在香港的房子里已经找好了司机和佣人之后,心里就有了谱。 “你这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爸爸,我愿意为了这个国家奉献热血和青春,可是我奉献的前提是不能牵连家人。 我现在做的事情实在危险,而您和我妈还有如萍、尔杰他们都是我的软肋。 所以为了我能在敌人面前没有软肋,只能恳请您把家人带去相对安全的地方生活。” 曾经的司令,如今成了女儿的拖累。当年驰骋疆场的黑豹子,一下子就仿佛又老了十岁。 梦萍见老爷子这样,赶紧抱住爸爸的手臂,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感觉老爷子的身体明显放松之后,梦萍才柔声说:“爸爸,您不要灰心,您可是当年的黑豹子。尽管如今不再是司令了,可是您还有我们这些小豹子。我作为陆家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堕了爸爸的威名。您放心,我一定会为革命事业做贡献,早晚有一天咱们会把侵略者赶这片土地。” 这番话好歹算是安抚了一下陆振华,很快这位老爷子就打起了精神。 他欣慰的拍了拍梦萍的头,“你很好,有你这样的女儿是我的骄傲。曾经我以为只有依萍,是最像我的孩子。现在看来,原来我的梦萍才是心有丘壑的那一个。” 老爷子摩挲着他珍藏的那把配枪,“你说的对,爸爸已经老了。如今的黑豹子做不了什么,却不能再给我的儿女拖后腿了。只是你现在才刚刚回国,让我们再陪你一段时间。等过一阵子,我和你妈就带着尔杰去香港。至于尓豪和如萍,就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吧。” 老爷子没再多说什么,倒是把梦萍带到书房里挂着的那幅画跟前。 哎呀!这不是老爷子的保险柜吗。 果然梦萍亲眼看着老爷子拿开油画,又打开了里面的保险柜。 里面装了不少金银珠宝,全都是难得的珍品。要是放在后世,少说也能套现个几十亿。 “我陆振华如今什么都不剩,钱财倒是还有一些。既然你已经把我和你妈的后路都安排好了,那我这些钱财就交由你帮我捐出去吧。至少也叫我这个黑豹子,最后为这个国家出一份力。”陆振华看着那些珍宝,只有惆怅并没有不舍。 “全都捐出去吗?要不要留一点,若是将来子孙后代遇到困难,也算是翻身的底气。”梦萍打算劝着老爷子留点儿家底。 毕竟这些东西,在这个乱世并不是最值钱的时候,“您要是想捐的话,不如把那些金条捐了吧,那样更方便使用。” 陆振华倒是听了劝,决定捐金条之外再卖一批钻石,就当做支持革命事业了。 梦萍见老爷子拿定了主意,倒也没有继续反对。反正有她在,也不怕家里人日子过不下去。 何况王雪琴早就不用往外贴补野男人,她也是管家理财的一把好手。有她在,梦萍很放心一家人去香港生活。 父女两个出了书房,家人的思想工作就由老爷子负责,梦萍则是忙着去医院报到入职。 王雪琴听说要去香港定居,她倒是没怎么反对。毕竟如今的上海可不算太平,她也没什么家国情怀不肯离开故土。所以是家里,表现的最积极的一个。 尤其听说香港那边,房子、家当、佣人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她就打定主意只带一些珠宝首饰和喜欢的衣裳走。 尔杰自然要跟着这两口子一起走,倒是尓豪和如萍,兄妹两个都不想离开。 尓豪多少有点热血,还想为了这个国家做些什么。如萍也不想当逃兵,当然更多的原因可能是何书桓还在上海。 决定了家人的去留,老爷子居然悄悄找了傅文佩。 这位八夫人看见陆振华过来,也是激动的不行。又是端茶递水,又是准备茶点,整个人还有点无措。 情深深&伪装者12 “好了,不用忙了。” 陆振华看着已经有些陌生的傅文佩,心里也是感慨良多。 他特意观察了一下傅文佩和依萍的居住环境,还不错,房子收拾的干净温馨。客厅的角落还有一架钢琴,不难看出,母女两个日子过的也算是无忧无虑。 “看到你们过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陆振华言语间很是欣慰。 傅文佩终于在陆振华对面坐了下来,“我们生活的很好,每个月都有一笔租金,让我们娘儿俩至少不用为金钱发愁。依萍也念了大学,学的是音乐......” 说了女儿的近况,这对曾经的夫妻两个竟然一时间相顾无言。 为了不冷场,陆振华倒是说了一句,“看来当年梦萍的法子真不错,你们娘儿两个名下有几套房产,至少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傅文佩听了这话,直觉不好,一时也想不出那种感觉是为什么。只能强笑着说:“您是说,当年给我和依萍买房子,是梦萍的意思?” “是呀,当年你和依萍从家里搬出去,还是梦萍去书房找我谈话,说是最好给你和依萍一点依仗。”陆振华理直气壮的说着渣男的话。 在他看来,能养着那娘儿两个,又供孩子念书,他也算是尽了责任了。 接着他又提到要去香港的事情,大概解释了一下原因才说:“你和依萍要是愿意的话,就跟着一起去吧。” 老爷子话音才落,依萍忽然推门而入,就算对着亲爹也毫不客气,“今天真是难得,您还记得我和妈的存在。这么多年也不见关心我们,原来又想逃跑了,才想着带着我们?是想再一次把我们带去个陌生的地方,扔在一旁不管吗?” “依萍,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傅文佩赶紧阻止女儿的胡言乱语。 陆振华却被气的够呛,“怎么!我养你这么大,还养出错误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您说我是什么态度!我以为您只是尓豪、如萍他们的爸爸呢,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女儿!”依萍梗着脖子跟亲爹顶嘴,那样子好像跟亲爹有什么深仇大恨。 陆振华被亲女儿气的够呛,然而更让他生气的是,居然在这个女儿身后,看到了另一个女儿的男朋友。 “书桓,你怎么在这里?”陆振华捂着心口,看着何书桓问。 何书桓这不装哑巴了,拍了拍依萍的肩膀让她冷静,才礼貌的对陆振华说:“陆伯父,我跟依萍是朋友。今天只是遇到一些事情,才送她回家。” “你跟依萍走的这么近,尓豪和如萍知道吗?”老爷子还是看着何书桓问。 谁知何书桓还没开口,依萍就像个炸毛的猫一样当时就不干了,“怎么,现在就连我交个朋友都不被允许了吗?难道如萍的朋友,我这个不被待见的女儿都不配说话了吗?” 被亲女儿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陆振华是真的被气的要死。只觉得胸口发闷,眼前发黑。 好在何书桓这个时候还算有点儿眼力见,看见陆振华捂着胸口呼吸困难的样子,果断把人送进了医院。 当然送的是梦萍工作的医院。 “陆医生,听说伯父身体不舒服,被送进咱们医院了。”一个跟梦萍关系不错的小护士,匆匆到刚出手术室的梦萍跟前,气都没喘匀就开始报信。 “我爸爸?”在手术室站了六个小时的梦萍,本来都累的快站不住了,就被这个消息吓了大一跳,“我爸爸怎么了?他现在在哪里?” “具体情况不知道,现在人还在急诊......” 都顾不上道谢,梦萍小跑着就到了急诊科。 走廊里,陆家人都在。 就连傅文佩、陆依萍,还有何书桓和杜飞也都在。 王雪琴指着傅文佩的鼻子,正在开骂。依萍则站在两位太太中间,一心护着亲妈。 如萍看着急诊室的门,拦着尔杰在流眼泪。 尓豪跟何书桓在一旁,试图劝架。 杜飞大概是最忙的一个,一会儿想着让如萍别哭,一会儿又看那边吵架生怕他们动手。 梦萍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简直头疼,懒得听她们吵什么,直接过去拉着王雪琴就问:“妈,爸爸怎么回事。早上我出门前还好好的,而且你们都有我定期体检,怎么忽然就送医院了?是出什么事情,受伤了吗?” 忽然被人拉住,王雪琴本来想开骂的。 扭头一看是最出息的女儿,骂人的话才没出口。 笑脸还没摆出来,听清楚女儿的问话,爱没好气的说:“哪里是受伤,你爸爸是被依萍给气进医院的。” 说完又对着傅文佩开炮,“老爷子给你们一买就是好几套的房产,让你们母女俩躺在家里都有钱花,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老爷子哪里对不起你们了,竟然让你们把人气进了医院!” 本来依萍对于把爸爸气进医院这事儿还是很愧疚的,结果现在听见王雪琴的指责,那股火气是压也压不下去。 “爸爸哪里对得起我们了,还不是施舍我们一点儿,就把我们母女扔在一旁不管了!” 这话可算是把陆家人气了个倒仰,把四套租界里的公寓叫一点儿施舍。 就连认同亲妈极品,亲爹渣男的梦萍,都觉得依萍这么说有点不知道好歹了。 她上前一步,拦下要说话的王雪琴。只冷冷的对依萍说了一句,“不管你对爸爸和我们有多大的怨气,也要等爸爸身体好了再说。” 说完她又对尓豪嘱咐,“尓豪,你先照顾妈他们,我进去看一看。” 可能是她的气场太强大,也可能是她的话叫人无法反驳,依萍虽然还是一脸的不忿,却乖乖闭上嘴。 梦萍也没搭理别人,只安抚的拍了拍亲妈的肩膀,就进了急救室。 陆振华这会儿还没有清醒,一个医生在检查身体,身体也在输液。 “陆医生。” 急救室的护士看见她进来,赶紧主动打招呼。毕竟在整个医院,陆医生的医术也是数一数二的。 正好那边医生也查完,“别急,伯父这是气急攻心。毕竟年龄大了,高血压什么的避免不了,以后别让老爷子生大气就行了。” “谢谢姜医生,不知道我父亲需不需要住院。”梦萍问这个同事。 “不需要住院,输完这瓶液等老爷子清醒就可以离开了。”姜医生一脸轻松的说,“以你的医术,完全可以在家照顾好老爷子。” 情深深&伪装者14 老爷子出院就要静心休养,大概也是依萍的态度让老爷子寒了心,没过几天,他就催着王雪琴赶紧收拾家当要去香港。 在这期间,何书桓特意带了礼物上门道歉。同时也是向老爷子解释一下,那天为什么送依萍回家。 没有人在意他说出的理由,陆家人只是看着如萍那一往情深的样子,没有戳穿他罢了。 倒是王雪琴深知男人到底什么德行,虽然对女儿那窝窝囊囊的样子很是恨铁不成钢,到底舍不得何书桓这个名门出身的金龟婿。 只能在离开之前再三在如萍跟前耳提面命,让她一定要抓住何书桓的心。 至于梦萍,王雪琴则是收拾了一堆礼物,趁着她休息的日子打算一家人一起拜访明公馆。 “明家大少爷在巴黎照顾你这么几年,我跟你爸爸离开上海之前,至少要上门感谢人家。” 这件事儿就连陆振华也很上心,他知道明楼和明诚现在是为新政府工作。在知道梦萍想要留在上海做什么的情况下,老爷子也想着厚着脸皮再拜托人家照顾女儿。 为此老爷子,特意从他的保险箱里挑出几样珍贵的收藏。 明楼回国以后在上海滩混的那是风生水起,跟旧情人汪曼春也是纠缠不清。 可惜明家掌权人明镜对汪家恨之入骨,为了弟弟和汪家女的那点纠葛,可是在外面给了明长官好一通没脸。 如今陆家人忽然登门,明镜终于见到了弟弟们口中聪明又优秀的梦萍。 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是医学博士,人还长得这么漂亮。要是能给自家弟弟当媳妇,那简直太好了。 所以明镜对待陆家人,那叫一个热情。 “梦萍这姑娘,我看着就喜欢。还是陆先生和陆太太家教好,小姑娘才聪明又上进。 当年才多大点儿的年纪,就敢一个人漂洋过海的到异国他乡求学。 这样的孩子,我们明楼和明诚照顾也是应有之义,哪里还用得着陆先生和陆太太亲自登门道谢。” 拉着梦萍小手的明镜,其实心里正琢磨着这姑娘适合家里哪个弟弟呢。 虽然心里更愿意梦萍能够嫁给明楼,可想到汪曼春那个疯子,她还是不祸害人家姑娘了吧。 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什么都不显,继续跟陆老爷子还有王雪琴你来我往的客套。 老爷子摆出特意挑的礼物,明镜打开礼盒一看,着实被惊了一下。 就算她掌握着明家所有的钱财,也还是被老爷子的大手笔吓了一跳。 其实也不怪明镜大惊小怪,毕竟军阀抢回来的财富跟做生意赚回来的钱财,还真是不大一样。 东北本来就是满清贵族的发家之地,这里多少老牌家族藏着多少传家之宝,陆振华能够称霸一方,自然没少抢那些珍宝。 哪里像明镜,商场上的女强人赚回来的也不过是美元和大洋。家里有点儿值钱的东西,也是市面上能买到的。 哪里能跟陆振华抢来的东西比较。 所以她推开老爷子送上的礼盒,表示不肯收。 “都说了明楼照顾梦萍,不管是看中这个聪明能干的小姑娘,还是异国他乡同乡的份上,都是应尽之谊。我哪里能收您这么重的礼物呢。” 陆振华打心里很佩服明镜这个女子,这也是小小年纪就撑起了一个家,还把几个弟弟都教养的这么好。 不过他现在有求于人,还是希望明镜把礼物收下。 “明小姐,说来惭愧,我跟太太最近就要去香港定居。只留下几个孩子在这边,继续他们的事业和学业。 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们团聚。 今日我们上门,一个是感谢明少爷之前几年对小女的照顾。再一个,我们夫妻也是厚颜,想拜托明家稍微看顾几个孩子一二。” 老爷子越说越是有些不好意思,倒是王雪琴这时候发挥了她长袖善舞的能力。 “说来也是几个孩子非说他们年轻,正是报效国家的时候,所以才不跟我们一起走。 反正他们那些事情我们也不懂,只知道不能留下给他们添乱。 这不是就想着,既然孩子们想要留下来报效国家,那就让他们留下。只是现在时局这么混乱,没人在一旁照顾,我们做父母的也实在放心不下。” 说着王雪琴把那个装着一对成色很好的帝王绿翡翠镯子,又往明镜跟前推了推。 尽管她心里也不舍,可为了儿女她也不介意出一次血。 “我家这几个孩子不敢说个个出息,却也都念了几年书,一些道理还是懂的,他们至少不会主动闯祸。” 就算再怎么生气明楼的工作,可明镜也不得不承认,明家有这么个身份在外面撑着,确实没有人轻易敢动。 而且陆家的情况明镜也是心知肚明,如今听说几个年轻人留在上海是想为国效力,她自然也是持赞同态度。 再说也只是照拂两分,不叫几个孩子被人欺负而已,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当然明镜没有大包大揽,随口就许诺保证陆家兄妹在上海平安无事。她只是客气的说,如果有人恶意欺负,再来找她。 人家能有这句话就足够了,接下来两家人交流的还不错,甚至明镜直接留了饭。 陆家人在明镜这里吃的是午饭,饭后一家人也识趣的告辞。明镜送客的时候,还热情的挽着梦萍的手,让她有空过来玩儿。 拜访过明家以后,没几天老爷子和王雪琴就带着尔杰上了去香港的船。 当然跟着一起去的,还有不放心父母的尓豪。 他得帮着父母在香港安顿好一切,甚至帮忙添置一些产业,才重新回到上海。 而在尔豪离开期间,何书桓打着照顾如萍的名头,倒是三不五时来陆家做客。 为了如萍和梦萍的名声,每次何书桓上门,还会特意带着杜飞。 如萍对男朋友到来,那是万分欢喜。 梦萍不想面对那个看狗都深情的何书桓,只好打着加班的借口是回家也是越来越晚。 “我说咱们陆医生每天都要这么辛苦,让我这个车夫也得跟着你加班。”特意被梦萍叫来壮胆的明诚,等到梦萍上车以后,才装模作样的抱怨。 “辛苦阿诚哥了,”梦萍表现的却无精打采,“你可不知道,自从那个汪曼春知道我跟你和明楼哥在巴黎当了几年邻居,那个女人甚至说整个76号,直接就盯上了我还有我的家人。” 情深深&伪装者15 “我是不愿意跟那位汪小姐打交道的,也只好麻烦阿诚哥给我打打掩护。” 看着梦萍一脸的讨好,再想想汪曼春对大哥那变态的占有欲,明诚也是一脸的无奈。 “好啦,好啦。能够每天接送陆医生上下班,是鄙人的荣幸。而且大哥也让我帮他给你带句话,他说对给你造成的困扰表示十分抱歉,还说让你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 看明诚难得露出顽皮的一面,梦萍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明楼哥这一手‘慷他人之慨’用的还是那么顺手。” 两个人玩笑了几句,又一起讨伐了一下汪曼春。 气氛轻松许多,明诚难得在梦萍面前八卦了一下,“听说你一个姐姐的男朋友,跟你另一个姐姐的关系也是暧昧不清。” 梦萍听到他这么说,直接送了这人一副死鱼眼。 “不愧是阿诚哥,消息还是那么的灵通。看来明楼哥给你的工作还是不够多,让你还有经力去打听我们家的桃色新闻。” “这可不是我打听出来的,这是76号的汪处长打听出来的。” 一听到汪曼春的名字,梦萍深深叹了口气。 被个女疯子盯上,可真是不幸啊! 为了不崩人设,她也不好直接把汪曼春嘎了。 所以只好苦中作乐跟明诚玩笑着说:“是不是我们家那些桃色新闻,反倒叫汪处长没怎么把我的家人放眼里。” 这一点就连明城都不得不承认,据梁仲春报上来的消息,本来汪曼春确实打算对梦萍动手,顺便整一整陆家。 幸好有了他这段时间每天接送,汪曼春确认了梦萍虽然跟明家走的近,可是关系最好的是明诚,才暂时放过这姑娘。 事实也确实如此,自诩明家长嫂的汪曼春,得了这个消息之后倒是对梦萍的敌意一下子就没了。 甚至还想着,如果这姓陆的小丫头识趣的话,她不介意在上海滩罩着陆家兄妹。 毕竟明楼和阿诚的情分在那里,她这个嫂子对待弟妹怎么也得跟着亲近几分。 从阿诚哥这里知道自己目前还算安全,梦萍也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可以凭借自己的脑子,只当一个地下党的外围人员,专门提供医疗技术和资金的援助。 目前这样就足够了。 这辈子她的目标也不是上阵杀敌,而是在支援国家建设。以后就算移民海外,也可以当个爱国华侨往国内输送各种援助。 尤其是建国以后那几十年的困难时期,她们陆家不回国,也不能停止对国家的支援。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梦萍就不能在现在成为党内核心人员。 当然她也打着空手套白狼的主意,反正小鬼子和汉奸手里的钱财,全都是从百姓手里掠夺的。 她这样不但是劫富济贫,还算是取之于民用之。 自从回到上海,她可是逮着机会,就出去踩点。 因为不想闹出太大的乱子,梦萍没敢直接朝着日本人下手。她锁定了几个亲日派的大资本家,或者是汉奸们。 回到家以后得梦萍,确认尓豪和如萍已经休息。才掏出一管复方汤剂,悄悄喝下,转眼就成了韦斯莱家双胞胎的模样。 毕竟这个年代的上海,还是老外比较吃得开。 顶着这么一副相貌,哪怕行动的时候被人看见,也不会叫他们胡乱怀疑。 梦萍第一个目标,是个亲日的资本家。这家人做纺织起家,当然还有老家不少的田地和产业。 这家的老爷,带着姨太太住在上海。原配发妻,则是在老家照顾长辈和孩子。 挺典型的民国家庭,可惜却对日本人摇尾乞怜。 梦萍摸进这座华丽的公馆,里面的装饰果然富丽堂皇。 摸索着进了男主人的书房,很快找到墙壁里的保险柜。一个开锁的咒语,保险箱就成功打开,梦萍自然把里面的东西收了个干净。 终于回了家,正好复方汤剂的时间也到了。恢复成自己模样的梦萍,重新洗漱干净才躺在床上。 第二天又是休息的一天,梦萍挑挑拣拣装了一整箱的金条,才通过地下组织送去了延安。 从那以后,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光顾一些人的家里。同样送去延安的黄金,也是前前后后好几批。 日子过的还算安稳,除了家里时常吵闹还要忍受恋爱脑姐姐之外,梦萍的生活几乎都没什么烦恼。 又是一天,三剑客来陆家大宅做客。五个年轻人吃过晚饭,坐在一起聊天。 “现在外面闹得好厉害,我每天上学读书幸亏有书桓常常接送,不然恐怕我都不敢出门呢。”如萍对着何书桓,笑的那是一脸的甜蜜。 梦萍都没忍心扭头看身边杜飞的表情,这家伙怎么把暗恋兄弟的女朋友,表现的这么明显。 谁知她这边儿知道照顾杜飞的情绪,没想到如萍却把火直接烧到了她的身上。 “倒是咱们梦萍,就算每天下班再晚,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毕竟有她的阿诚哥每天护送,整个上海滩也没几个敢找麻烦的。” “阿诚哥,是那位明长官的助手吗?”尔豪皱着眉看着梦萍说,“虽然明长官他们在巴黎对你多有照顾,可毕竟那位明长官是为新政府工作,咱们陆家至少不能当汉奸。” 这都哪儿跟哪儿,什么叫当汉奸了? 梦萍还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向这位忽然有了长兄为父自觉的大哥解释清楚。 “我跟阿诚哥走的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76号的那个汪处长,你们都听说过吧?” 看到大家都点头,梦萍才接着说。 “那是明楼哥出国之前的女朋友,可惜两家有世仇,当年被明镜姐棒打鸳鸯,直接把明楼哥和阿诚哥送出了国。 所以我才有幸跟他们做了几年邻居。 如今明楼哥回到上海,依然单身的汪曼春自然把目光又放在他的身上。 而我这个在几年里边跟明楼哥走的近的女人,当然就被盯上。” 看着几个人都皱起了眉头,似乎很是担忧的样子,梦萍也赶紧微笑安抚他们。 “所以这也是明诚哥,最近一段时间天天接送我的原因。就是想让汪曼春看见我即便跟明家人走的近,也是因为跟明诚关系匪浅。而不是让她把我跟明楼哥联系在一起。” 情深深&伪装者16 “怎么听起来,你跟明家人接触还有这么多的危险?” 只要没了恋爱脑,陆如萍其实还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刚才梦萍说的那些话,简直听的她提心吊胆。 “梦萍,你还是好好当你的医生,轻易不要招惹明家人了吧。还有那位明诚先生,不管他是为新政府工作也好,还是跟76号有关也好,那些都不该是咱们招惹的,还是躲他远一些吧。” 如萍的意思其实也是尔豪的意思,身为陆家九房的长子,他必须要在父母不在的情况下照顾好两个妹妹。 看着这辈子的哥哥姐姐都这么紧张,就连一旁的何书桓和杜飞也跟着抿紧了嘴。 为了缓解忽然紧张起来的气氛,梦萍赶紧的笑笑说:“我就是个医生而已,会的也只是治病救人。跟明诚哥他们走的近,也是为了那几年在巴黎的照顾之谊。 我们并没有其他的牵扯,而且明家两位兄长也很保护我,从来没有让我跟乱七八糟的人扯上关系。” 说到这里,梦萍摇了摇姐姐的手臂,“所以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而且人家不管是明楼哥,明诚哥还是明镜姐,他们家个个都是大忙人,哪里有时间惦记我这个小医生。”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倒是杜飞最先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看到大家都放松下来,杜飞又说:“你们不知道,最近街上可乱了。76号天天开着车满大街的抓人,说要带着红党的叛徒捉拿地下党,简直弄得人心惶惶。我在街上拍了许多他们抓人的照片,也不知道照报社能不能刊登出来。” 就着这个话题,三剑客又聊起了最近出去采访遇到的各种麻烦。 在一旁假装聆听的梦萍,心里却很欣慰。至少他们不再在占用报纸的版面,只报道老太太找猫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扭头看着如萍一脸崇拜又含情脉脉盯着何书桓,听他讲那些所谓的英雄事迹,心里那真是一凉又一凉。 这位姐的恋爱脑,恐怕是治不好了。 必须得想个法子转移一下如萍的注意力,梦萍低头思索了片刻,才拉着如萍的手说:“如萍,既然对他们报社的工作这么感兴趣,不如你也尝试写一些稿子投给报社。好歹你也是震旦大学文学系的才女,不管是写诗歌,散文游记还是小说,先试试呗。” 有一句话梦萍到底忍着没说出来,那就是:让你每天有点儿事儿干,省的整天除了上学就是想男人。 她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如果主编采用了如萍的文章,那是不是说以后如萍毕业也可以进咱们的报社工作?”最先响应的永远是热情的杜飞,他也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太好了。 如萍倒是有点儿不自信,“我写文章?可是我要写什么样的文章呢?” “这有什么难的,随便买回一些目前市面上最畅销的报纸。看看报纸上都登了什么文章,或者说什么样的文章最受欢迎,然后你就学着写呗。 又不是一上来就让你写一篇几十万字的长篇巨着,完全可以先写一些小短篇,没准儿你还会成为咱们陆家的女作家呢。” 梦萍不知道的是,她这个为了不让姐姐沉迷男人的提议,倒是让如萍听进了心里。 其实她忽视了这位姐姐的心里,毕竟有梦萍这么优秀的妹妹在下面比着,衬得她这个姐姐好像不够优秀似的。 这多少让如萍心里有一些自卑。 也可能是她的这份不自信,还有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小心翼翼,才是何书桓更愿意把精力放在她身上的原因。 不过让谁都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今天梦萍随口的一句话,还真让如萍这辈子走上了写作的路。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目前还是个女学生的如萍,有身边三个报社工作的人帮忙,倒是很快定下了她文章的风格,还有投稿的报社。 梦萍看几个人讨论的热闹,干脆隐身在一旁,盘算着76号抓人的事情。 这肯定是《伪装者》的情节,脑子里过一遍几年前接收的剧情,似乎还真有这么一码事儿。 好像是汪曼春设计的钓鱼计划,用一个假叛徒准备打草惊蛇,以抓捕真正的地下党。 并且真的有一个同志落进了汪曼春的圈套,在他打算击毙叛徒的时候,被76号的特务当街击毙。 也使得那位同志的家庭破碎,妻子没了丈夫,女儿没了父亲。 梦萍觉得她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至少阻止一下那场悲剧的发生。 从这天以后,她忽然对逛街起了兴致。那真是只要一有时间,就要上街逛一逛。 终于在一条据说手艺特好的老裁缝铺所在的街上,梦萍看到了76号抓人的车正从对面向这个方向开过来。 果然那辆车才一露面,街上不少人就开始戒备起来,并且东张西望的观察着周边所有的人。 梦萍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是继续往前逛。 其实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两枚手雷从她身边轻轻飘到半空,无声无息的飘向那辆76号的汽车。 梦萍假装对一个糕点铺子感兴趣,才要推门而入,身后‘轰、轰’两声,吓得她回头一看,那辆汽车正冒着黑烟燃烧起来。 很好,一车的汉奸都没有活口。 心里欢喜,面上却表现的跟其他路人一样,被吓得抱着脑袋蹲在原地。 这条街上全是76号埋伏下的特务,甚至汪曼春本人也亲眼目睹了这场爆炸。她真的是恼火异常,不知道是谁坏了她的‘钓鱼计划’。 本来梦萍打算趁着混乱直接溜了,结果没想到汪曼春早就封了这条路,也只好被扣下来接受特务们的盘查。 其实那些特务们也亲眼看着那辆汽车突然爆炸,他们并没有在街上发现任何可疑分子。 这也让76号和汪曼春更加的恼羞成怒。 汪曼春竟然下命令,不管冤枉不冤枉,要把街上所有的人通通关进76号,好好审讯一遍再说。 被抓进76号的梦萍,这个时候还挺庆幸。幸亏她选择炸车的路段,行人特别的少。 不但没有一个路人被误伤,就连被抓的路人包括梦萍在内也只有不到十个。 经历了这么多个小世界,进监狱受审,还真是头一遭。 被审问的时候,梦萍表现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都不用人家怎么问,就把自己的底细给吐了个干净。 情深深&伪装者17 被盘问了一通,梦萍本以为自己会被关起来。谁知道却被两个不言不语的特务,直接带去了汪曼春的办公室。 汪处长的办公室简洁明了,种种细节全都透露着一股军人的气质,没有一点儿女儿家的柔美。 只可惜,看在梦萍眼里,这间办公室还有一股子小鬼子那边去不掉的小家子气。 汪曼春正拿着一份文件低头看,梦萍则是表现的尽量大方得体,却隐隐还是有些紧张。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时间,汪曼春终于抬起头来,微微翘着嘴角上下打量着陆梦萍。 “你就是陆梦萍。”汪曼春一脸的骄傲。 梦萍两只手握的紧了紧,但是却依然直视着汪曼春点头说:“我就是陆梦萍,是一名仁济医院的医生。” “据我所知,你的家和你工作的医院都不在那条路上。所以陆医生,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汪曼春往椅子后面一靠,盯着梦萍又问。 梦萍还是那么落落大方,“我是听医院里的护士说,这边有一家裁缝铺的手艺很不错,就过来做几件旗袍。” 说着她像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说:“我的手包里有那家裁缝铺定制旗袍的单子,还有定金收据。” 随身手包在进76号的时候,就已经被收走了,想来那些东西汪曼春也已经看过。 不过这对如萍来说,也算是一个证据。 “你今天在那条街上都看到了什么?还有爆炸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汪曼春又问。 “我订完旗袍,本打算在附近找个餐厅随便吃点儿东西就回家的。谁知正打算进一家点心铺子,就听到身后有巨大的爆炸声。”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梦萍的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当时我都忘了我在干什么,也忘了反应。直到听到周边人的尖叫,才想起来害怕。我本来想直接回家的,可是却被带来了这里。” 她的这番表现,成功的让汪曼春更确信,这位陆小姐就是一朵不经事的娇花。 也让她心里对梦萍更加轻视了几分,好在想到这位陆小姐跟阿诚的关系,汪曼春倒也没变态的给她用刑。 就在汪曼春还想再问点儿什么的时候,梦萍的救星来了。 明楼和明城两个人,竟然亲自到了76号,并直接找到了汪曼春的办公室。 看着推门而入的两个人,梦萍眼睛一亮。 想到虎视眈眈的汪曼春,梦萍赶紧跟两人打招呼,“明先生,阿诚哥~!” 喊‘明先生’的时候,言语间有几分不明显的恭敬。倒是在叫‘阿诚哥’的时候,那声音明显就欢快了几分,还有一点儿撒娇的意味。 这两兄弟自然知道梦萍为什么这么表现,明楼意味深长的看了已经站到阿诚身旁的梦萍一眼。 然后才笑着对汪曼春说:“听说你把我们的一个小朋友抓进了76号,我跟阿诚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这会儿明诚也十分的上道儿,他已经把梦萍拉到一旁,小心的问有没有吓到,有没有受伤。 直到梦萍表示没事儿,明诚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汪曼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打消了心底最后一点儿顾虑,才满脸春风的对着明楼娇嗔。 “今天街上发生了一起爆炸事件,陆小姐正好在事发当场,我们也是把她请到76号例行问话而已。 又不会把陆小姐怎么样,看把阿诚给紧张的。” 这个时候,梦萍只要站在明诚身边假装害羞就好了,应付汪曼春的自然有明楼负责。 明诚也是抿着嘴一笑,也没说话。 倒是明楼含糊的来了一句,“是啊,这不是一听消息,就直接跑你这边来接人了。” 有了明大少爷出马,本来就没什么嫌疑的陆梦萍自然被顺利释放。 等上了明家的汽车,车子驶离76号,梦萍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结果这口气儿还没吐完,就听见跟自己并排坐在后排的明楼开口问:“今天那辆汽车的爆炸,是你的手笔吧。”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似乎已经认定了这件事就是梦萍干的。 “什么爆炸是我的手笔,我虽然当时就在现场,可是我距离爆炸地点好几十米呢。这事儿怎么着也跟我扯不上关系呀,就连76号都觉得我没问题。” 现在梦萍主打一个就是死不承认。 谁知道明楼忽然又说起了别的事情,“听说最近上海滩,有不少人家失窃,丢失了大批的财物。” 你是恶魔吗?你怎么什么都听说? “正好你又往延安那边送了好几批的黄金。” 梦萍有心想说,那些黄金都是陆老爷子捐出的家底,结果话还没说出口,明楼那边就有了话说。 “你先不用着急否认,黑市已经出现了那些被盗的赃物。而且那些赃物也全都被换成了黄金,听说出面交换的人,就算赔钱也要黄金。 所以人家买家,在那些金条上特意做过记号。” 这番话说的梦萍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心里还在懊恼,看来复方汤剂在这个年月也不好使呀。 谁能想到,就算是老外出面,人家还往金子上做记号呢。 这个时期人,套路都这么深吗? 看着身旁小姑娘低着头,打定主意沉默是金的样子。 明楼也是被气笑了。 “我还记得在巴黎的时候,你在家里的实验室研究药剂的时候,还跟我们玩笑似的提过。 如果在现有的手雷里面添加一些化学制剂,那么爆炸的威力甚至会成倍的增加。 而今天那场爆炸以及后面的大火烧出的残害里,就被查出你提到过的那些化学制剂的残留。” 还以为自己的行动算是天衣无缝呢,结果在真正动心眼子的人眼里,她竟然处处都是破绽。 有了这个认知,梦萍只能抬起头来,对着明楼讨好一笑。 “最近76号每天大张旗鼓的抓人,就算没有影响到我,也不难猜出会给我们的同志们造成多大的麻烦。 就在今天,我亲眼看到有一位同志,虽然我不认识那人,但看那样子我大概率可以确认那是咱们的同志,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想一命换一命,先杀死那个叛徒......” 情深深&伪装者18 “而我今天才走到那条街上,就察觉周围埋伏着不少特务。如果那位同志真的贸然上前,对着汽车一通胡乱开枪射击,那么他肯定会落入76号的圈套。 不管那位同志是被当街射杀,还是被抓到76号,这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与其让咱们的同志做这种无谓的牺牲,而我又恰好路过,就想着顺手把那辆车解决了。” 这件事儿梦萍做的不能说是错了,可是她这种擅自行动的毛病不能容忍。 于是明楼故意严肃着一张脸,对梦萍就是一通的教育,“如今上海的局势错综复杂,很多事情不是杀了谁就能解决的。那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鲁莽行事,很可能会造成许多不可知的影响。 就像今天汽车当街爆炸,76号就抓了十几个无辜百姓。你想一想,如果没有我们的插手,那些百姓将会遭遇些什么?” 这一下梦萍是真的后悔了,“那些百姓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抓着明搂的胳膊一脸恳切的说:“明楼哥,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不能因为我的一时鲁莽,让他们平白受到牵连。如果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我可以提供资金,让他们搬去别的地方生活。东北也好,西北也好,让他们换一个地方,至少逃出76号的魔爪。” 看小姑娘是真的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明楼才缓和了脸色拍了拍梦萍的手。 “这次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解决,只不过今后你要老老实实继续你的工作,不可以随便行动,你的任何行动都要向我汇报。” 梦萍本能的想点头答应这个要求,可是马上又迟疑起来。 “那个......如果停止一切行动,可能我就没法再给组织提供那么多的资金援助了。毕竟明面上能赚钱的法子只有那么多,我倒是想去证券交易所跟着炒一炒外汇,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开户呢吗?” “现在国际形势那么乱,到处都在打仗。国外的汇率也是一天变八次。 别以为你有点儿小聪明就自命不凡了,这种赌徒心态可要不得。 小心到时候把你赔到倾家荡产,别说支援革命了,到时候别再让我们支援你就行了。”明楼兜头一盆凉水,就往梦萍的脸上泼过来。 嘿…这人!什么时候又多了嘴毒的毛病? 看着梦萍那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明楼倒是笑着来了一句,“下次你看准了哪个目标,必须提前跟我们汇报。等我们批准了,你才可以行动。” 这......虽然麻烦了一些,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身上忽然被套上了缰绳,岂不是说以后的行动都不得自由了! 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多的空间,梦萍觉得她是不是可以展露一下其他的手段。 原本想装模作样的在手包里摸一摸,后来一想这个手包可是被76号检查过的,不可能有不正常的东西存在。 于是她只能掀起裙角,在裙子的边缘拆开一个缝,又从那包边儿里摸出一个看着只有3ml容量的注射器。 当然这个注射器还没有装针头,梦萍把这个没有针头的注射器放在白嫩的手掌里,举到明楼面前。 “这是我自己提取的高浓度氯化钾,注射到人体内会造成心率紊乱,短时间就会停止心跳。”梦萍看着明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咽了咽口水说,“以目前的医疗水平,不可能查出死因的。” 明楼接过那个注射器,认真看了一下里面透明的液体。 好一会儿才问,“需要静脉注射还是动脉注射?” 梦萍也很上道的解释,“都行,不管是静脉、动脉还是肌肉注射,就可以的。” “大概多长时间能发挥药效?”明楼的目光还没有从那管液体上移开。 “只要剂量足够的话,时间很短。甚至用不了几秒钟,心脏就会永远停止跳动。”梦萍听到自己轻声说。 明楼问完了想问的问题,顺手就把那个注射器塞进了大衣口袋里。 当然还不忘又嘱咐了一遍,“不许私自行动!你就算做的再天衣无缝,动作多了也会被人抓住手脚。要知道,很多时候特高课和76号并不需要证据的。” 这话让梦萍心里就是一紧,她扭头看着明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个表现直接把明楼看的心头一跳,“你今天不会,已经做了什么吧?” 梦萍清了清喉咙,“我,我就是发现最近汪处长精力比较旺盛,天天都在满大街的抓地下党。所以就想着,也许这位汪处长生一场病的话,她就没有那么多精力为日本人卖命了。” 明楼挑了挑眉头,“让她生病?让她生什么病?” 梦萍却好似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那个,虽然汪曼春脸上画着浓妆,可我还是通过今天的接触,察觉到她应该有心痛的老毛病。 所以如果汪处长最近工作压力大,又劳累过度的话。突发冠心病、心绞痛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看着明楼一脸沉思的样子,梦萍又撅撅嘴说:“要是明楼哥心疼你的前女友,我也可以把她的病治好。” 结果这话才出口,迎来的就是额头上一个爆栗。 梦萍瞪大了眼睛,看着明楼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人啥意思?难道是给前女友报仇吗? 大概是梦萍表现的太明显,明楼没好气的说:“不要天天把前女友、前女友的话挂在嘴边,我跟她已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我不是曾经的我,她也不是曾经那个天真开朗的姑娘。”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一瞬的失神。 不过也只有那么一瞬,很快就恢复了精神,一脸郑重的问:“现在你必须清楚的告诉我,汪曼春接下来的身体状况会如何?我们必须考虑全局的变化,然后才能计划接下来的行动。” 梦萍看着明楼脸上的表情,大概有3秒钟的时间。 然后就很自信的回问了一句,“你需要汪处长的身体变成什么样?” 情深深&伪装者19 “汪小姐,您现在身体的问题一定要重视了。尤其这心口痛,听说是多年的老毛病,怎么从来没有好好调养呢。 像您现在的工作,基本上长期处于高强度、高压力的环境中。就算是个身体健康的人,都会被那么大的压力弄出问题。 何况您这种情况,长年累月的很难不出问题,现在就已经发展成冠心病了。” 自从那天76号一别,只隔了三天的时间,陆梦萍就被76号的特务请到日本陆军医院,去给汪曼春看病。 她装模作样的给汪曼春检查了一通,然后才一脸严肃的说。 “这个冠心病很麻烦的,想要根治只能通过外科手术。 可是以目前整个世界的医疗水平,还没有一例成功的心脏外科手术先例。也就是说,这个病目前还不能根治。 这一次是万幸抢救及时,但凡再晚到医院一会儿,就后果难料了。 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以后一定要注意休息,情绪不能激动,更不能大起大落。身体也不可以再进行大负荷的运动,否则心脏是承受不住的。” 病房里,汪曼春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床头放着一把椅子,她的叔父汪芙蕖一脸关切的坐在那里。 作为医生,梦萍站在病床的另一边。 倒是梦萍的身后,还有关心前女友的明楼,以及跟他寸步不离的助手明诚。 她刚才那一通话才出口,身后的明楼先着急的开口,“梦萍,满春的身体就拜托你了。我知道你在医学上很有天赋,并且你的导师也很看中你。 看在我跟阿诚在巴黎对你还算照顾的份上,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或者看一看,能不能联系一下你的导师。 不管是请人来上海看诊,还是曼春去巴黎看病,都可以。” 他这话说的一脸诚恳,弄得汪曼春那是一脸的感动。 梦萍虽然在心里吐槽,这人可真会说话哄人,怪不得把个汪曼春给迷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她也没有忘记,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剧本继续她的表演。 “明先生,不是我不帮忙。其实我的导师并不算心外科的权威专家,倒是他的一个朋友,是一位美国专家罗伯特.格罗斯,听说一直都针对心脏手术进行研究。 好像我回国前,这个项目是有一些进展的。只不过都还在动物实验阶段,目前并没有成功的临床病例。” “梦萍,我你能不能帮帮大哥?”明诚似乎不忍心明楼忧心,拍拍梦萍的肩膀问。 “我需要联系一下我的导师,甚至是美国那边的格罗斯教授,看看他们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不过在有成功的临床病例之前,甚至成功心外科手术病例有几十例之前,我并不建议汪小姐进行手术治疗。 否认谁都不能保证手术的成功率,更不能保证有没有什么术后并发症。 不过在回国之前好像听说,美国一家医药公司正在研制心脏疾病的特效药。如果那款药已经完成临床实验,我大概可以通过导师的渠道先买一些。”梦萍不确定的说。 “陆博士,那就麻烦你尽快联系你的导师。只要能治曼春的病,就算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汪家也是愿意的。”这时候汪芙蕖听说侄女有救,也赶紧跟着表态。 果然病床上的汪曼春,又是一脸的感动。 有了汪处长和汪芙蕖给开的绿灯,梦萍终于有了正当借直接联系海外的医药公司,甚至悄悄购买并输送大批的医疗物资。 当然她也没让汪曼春在医院待太长时间,否则日本人该把这位汪处长当弃子抛弃了,只三天时间她就可以出院重回76号上班。 时间在忙忙碌碌中悄然流逝,很快就临近过年。 这期间上海也发生了不少大小事件,最轰动的莫过于樱花号专列被炸,而军统岸边也在上海多了一个锄奸小组。 当然这些在明面上都不关陆家三兄妹的事情,他们已经商量好,今年过年要去香港跟父母团聚。 为了节省时间,尓豪决定带着妹妹坐飞机去香港。 只可惜登机之前,76号的人又把梦萍扣下,据说他们的汪处长身体又不好了。 “尔豪,你和如萍去和爸妈团聚吧,我还要去医院加班。帮我向爸妈问好,把我给爸妈还有儿子的礼物送过去。”梦萍早就想着留下,现在正好有了个借口哦。 尔豪和如萍本来不放心梦萍独自过年,还想着他们也不去香港,留下陪妹妹。 梦萍自然找理由说服两兄妹离开上海,“香港那边只有爸妈和尔杰在,那是老的老小的小,咱们都不回去怎么能让他们放心。而且我这边确实是医院有事,就算你们留下我也不能回家呀。还不如赶紧去看爸妈他们,熬叫他们鞥好好过个年。” 这话也有道理,兄妹两个只好跟梦萍告别,才在最后一刻登上飞机。 直到亲眼看着飞机起飞,梦萍才跟着76号的车再次来到日本陆军医院。 汪曼春的身体状况,没有人比梦萍更清楚了。 她也是经过一通检查,才有些无奈的对汪曼春说:“汪小姐,您的心脏不能再承受您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了。而且您应该最近情绪大起大落,又过度劳累,这样对心脏的负担也太大了。如果您还是不注意的话,下一次就危险了。” 可能因为梦萍帮她从美国买回来的特效药,让汪曼春对待她的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 “梦萍,”汪曼春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许多,“你以后叫我汪姐姐吧。” “汪姐姐,不管我叫你什么,你也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那特效药虽然能缓解你的症状,可是你要知道,那东西其实毒性很强的。 如果过量使用的话,会给身体带来很大的负担。 别忘了咱们中国人有一句话,‘是药3分毒’,这话不但对中药有效,西药也同样适用的。” “好了,梦萍。你不用再劝,我的身份不允许我有一刻放松,现在给我用药吧。”汪曼春抬手打断了梦萍的劝说,语气难得露出一些无奈的疲惫。 看她这是打定了主意的样子,梦萍也无可奈何之下又给注射了一管药剂。 确认她的情况稳定下来,梦萍才出了病房。 走在楼道,好不意外的遇到了过来探病的明楼和明诚两兄弟。 梦萍礼貌的跟明楼问好,看他进了汪曼春的房间,才笑着跟明诚开始聊天。 “阿诚哥怎么过来了?”两个人距离很近,她说话的声音也很低。 “这不是大哥听说你被76号留在上海,这个年要孤孤单单的自己过,就想着邀请你跟我们一起回明公馆跟大姐一起过年。”明诚也配合着梦萍小声说话,在别人看来就是一对年轻男女躲在一旁悄悄耳语。 去明公馆过年,似乎也不错,总比一个人在家热闹一些。 于是她很痛快的点头说:“好啊,正好我爸妈离开上海之前,特意拜访过明镜姐。除了感谢你和明楼哥在巴黎对我照顾,还拜托明镜借照顾我们兄妹呢。 本来我也想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明镜姐。可惜不是我忙,就是明镜姐忙,老师凑不上时间。 这次趁着过年,去拜访一下也很好。” 这会儿她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正常起来。 明诚那边配合的很好,也恢复正常音量玩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竟然跟大姐的关系还那么好。” “叫什么小丫头!现在可是在医院,你应该叫我陆医生。”梦萍没好气的送了他一双白眼。 明诚举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是陆医生!现在我代表我们明家,正式邀请陆博士一起去家里过年,不知道陆博士肯不肯赏脸?” 听她这么说,梦萍马上一脸的傲娇,“看在明镜姐的份上,我就答应你的邀请了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就往医院外走。 当然他们两个的表现以及谈话内容,也全都被汇报给了汪曼春。 这倒叫汪曼春对陆梦萍的印象,有些复杂起来。 一方面,陆梦萍是她的主治医生。 虽说以她们汪家现在的身份地位,国内的名医基本上都能请的动。 可是放眼国内有名有姓的中医、西医还是外国医生,只有这个不到二十的医学天才,才能给她有效的治疗。 只这一点上,她汪曼春是离不开她陆梦萍。 另一方面,这位陆梦萍凭借那也 一手医术,可以说跟好多外国人都有交情。不管是英国、法国还是美国人,这姑娘都说的上话。 这么广的人脉,就算是日本人也不愿意轻易得罪他。她汪曼春更是不得不对陆梦萍笑脸相迎,甚至还姐妹相称。 可是另一方面,她对陆梦萍是嫉妒的。 凭什么这个小丫头片子,就可以受到明镜那老女人的邀请,还要跟师兄他们一起过年! 凭什么她明明跟师兄良心相许,却生生被那老女人给拆散! 越想心里那股火气就越往上涌,弄得她甚至有那么一瞬,恨不得杀了这个让她嫉妒的陆梦萍,还有明镜那老女人。 一直到又一次直观的感受到那颗心脏不正常的跳动,她才勉强压下那股强烈的杀意,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情深深&伪装者20 没让梦萍和明诚在医院门口等多久,明楼就已经缓步走出医院。 三个人上了汽车,直接开往明公馆。 “梦萍今年一个人过年,不如就来明公馆和我们一起吧。也省的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想想就怪可怜的。” 汽车才开动不久,明楼就悠悠来了一句。 这人什么毛病,刚才阿诚哥不是已经邀请了吗?而且听他那话里的意思,怎么总觉得有点儿别扭呢。 难不成刚才在汪曼春那里受了气了?这是想着她这个软柿子,出气呢吧。 碍于人家的好意,梦萍也只能好声好气的说:“那真是谢谢明长官的邀请了,正好我也能上门拜访一下明镜姐。” “大姐对你的印象也很好,可没少跟我和阿诚提起你呢。”明楼还是说着让人不明所以的话。 梦萍觉得不管活了多少世界,她虽然从一个恶毒女配转变成为了功德不停行善的逆袭女配。玩心眼子的话还不是明楼的对手,干脆不往深了想,只听这人字面的意思。 所以这会儿她表现的很高兴,“真的吗?原来明镜姐这么喜欢我,怪不得我接触汪曼春的时候,总是隐隐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嫉妒的情绪。那我可得好好给明镜姐,准备一份新年礼物呢。” “有大姐的礼物,那有没有我和阿诚的礼物呢?”明楼似乎真的在跟梦萍开玩笑。 “当然有,咱们在国外的时候,不是早就有过年互送礼物的习惯吗?”说着说着,梦萍忽然瞪大了眼睛,“不会回国以后,你和阿诚哥就不给我送礼物了吧?” 这话让明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怎么会,我和阿诚这里少不了你的礼物!” “别忘了,还有压岁钱的红包。” ...... 一路上三个人又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明公馆。 明镜见了梦萍,那叫一个高兴。听说陆家就剩她一个人在上海,立刻开口让梦萍就住在明公馆。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自己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多不安全呀。你爸妈离开上海之前,可是特意拜托我照顾你的。现在到了该我照顾你的时候,一定要听我的,必须过来住。” “好的,明镜姐。我明天回家收拾点行礼,就过来住。”梦萍老老实实的说。 “叫什么明镜姐,你也跟明楼他们一起叫我大姐吧。”明镜不想让这小姑娘跟自己这么客气,直接要求她用更亲密的称呼。 梦萍自然表现的乖巧听话,甚至当晚就被阿诚开车送回家拿了行礼搬过来住。 在明家的日子,过的还算顺心。大姐明镜虽然是家里的大家长,可是对梦萍的态度,却一直不错。 倒是明楼和明诚两个,整天除了在餐桌上能见一面,其余时间也不知道这两兄弟在忙些什么。 为了对明家人收留自己表示感谢,梦萍在明家这几天,特意给每个人都检查了身体,还做了药膳帮互助他们调理身体。 她一出手,效果自然不凡。只几天的功夫,明家三人就让她给调理的红光满面。 有一天梦萍又一次去书房给明楼和明诚送汤,结果就‘无意间’听见他们安排刺杀汪芙蕖的计划。 梦萍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明诚是一脸的紧张,倒是明楼很从容的嘱咐,“今天我们说话,你听见就听见吧,只不过要记得一个字都不许往外透露。” 梦萍先是赌咒发誓,绝对不会透露一个字。 不过她还是眼珠子一转,想起一件事,“那个明楼哥,我就是想问问,既然有人要解决那个汪芙蕖,不知道我能不能顺手牵羊从汪家捞一笔?” 明楼考虑了半天,才摇头拒绝,“不行,汪芙蕖的身边从来都是保镖不离身的。别以为用你一点小聪明,就能躲开那些护卫。” “不如我换一个问法,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汪家的钱财到底能不能拿?”梦萍只求一个答案,不然她真的不能确定,贸然行动会不会给别人产生影响。 明楼似乎觉得梦萍在他眼皮子底下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倒是无所谓的说:“估计那老狐狸的钱财不是全在汪家的公馆里,就算过去拿一次,大概也拿不了多少。” 别的梦萍没听进去,她准确的理解了明楼话里的意思,就是能拿。 于是她摩拳擦掌的,终于等到大年三十这一天。 借口医院需要加班,给明公馆打了个电话,说晚一点儿回去。 然后一个红头发的老外再次行动,当天就潜进了汪芙蕖的房子里。 这种小洋楼里藏钱,左不过也就那么几个地方。地板下面、墙壁的密室、还有那些家具摆件的夹层...... 她摸了那么多人的家里,在寻宝的方面已经很有经验了。 很快,汪家的钱财被梦萍收走了大部分。 她就听到有人摸进了这幢房子。 隐在暗处偷看,果然就是明镜给她看过照片里明台的样子。 看着明台身手利索的解决了几个保镖,又进入汪芙蕖的房间,很快听到一声枪响。 等明台他们撤离,梦萍才撇撇嘴巴,从角落里捡起明天落下的手表。 最后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拿走保险箱里的东西,梦萍也不再久留,直接赶回了明公馆。 她回去的时候,正赶上明家三兄弟跟明镜互相拜年,而明镜也是乐的合不拢嘴。 “怪不得大姐今天这么高兴,原来是小少爷回来了。”梦萍笑着走到几人跟前。 “哎呀,你这医生工作还是太辛苦了。今天又是这么晚回来,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可别遇到什么危险。”明镜看见梦萍,赶紧关心起她的安全问题。 “这位就是陆梦萍小姐吧,你好,我是明台。”明台热情的跟梦萍打了招呼。 都不等梦萍开口,明镜就主动给弟弟开始介绍,“她就是梦萍,你大哥他们在巴黎留学的时候,住在你大哥他们隔壁。别看这姑娘年纪轻轻,早就是医学博士了,现在在仁济医院的医生。” 明镜主动介绍梦萍的身份,梦萍心里却在想:难为明台今天过的精彩纷呈,先是手刃了汪芙蕖给母亲报仇。接着又陪着生死搭档于曼丽放了烟花,祝她新年快乐!然后在回家的路上,又遇上心动的女孩程锦云,不但陪人家买栗子,还偷别人家的梅花送给小姑娘。 真是难为他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来跟家人团聚。 梦萍心里曲曲,表面上却很友好的跟明台打招呼。 结果这小少爷回到家里到开始皮了起来,“原来梦梦萍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啊,我还以为这么年轻的博士是个书呆子的样子呢。你看起来可一点儿也不像一名医生,倒是有点儿像被娇养在家的千金小姐。” “我对明小少爷也早有耳闻。”梦萍也不甘示弱。 明台听她的话,也抬抬下巴来了一句,“好说,好说!” “明小少爷却跟传闻的一样,果然长得一表人才,却格外的活泼呢。” 身后噗嗤一声,原来是阿成忍不住笑出声来。 明台正觉得这初次见面的姑娘,怎么上来就说自己活泼呢。结果回头一看,是阿诚哥居然笑话这姑娘调侃她。 才想要再说些什么,就被明镜一手一个往屋里拽。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饭菜都凉了,咱们赶紧的把年夜饭吃了吧。” 热热闹闹在明家吃了一顿年夜饭,梦萍才拿出给大家的礼物。 过年互送礼物,也是梦萍跟明楼和明诚几年以来的惯例了。 幸好她早有准备,没有忘记给明台准备礼物。 她送给明镜的,是亲自调配的一套保养品。倒是给明家三兄弟的,是不同样式的袖口。 至于明小少爷那个‘绝对不用跟别人一样的东西’的毛病,梦萍就假装自己不知道好了。 明台收到礼物,虽然跟大哥和阿诚哥一样的袖口,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看在梦萍长得漂亮,袖口的宝石颜色也跟他们的不一样的份上,他也就勉强接收了。 不过嘴上,还少不了阴阳两句。 梦萍也不惯着他,毕竟按照年龄算,她还比明台小呢。 两个人幼稚的开始斗嘴,结果明小少爷居然在自己家被人全面碾压。 吃了少闷亏的明台,只能找大姐寻求安慰。 “好了,好了,你怎么跟一个女孩子较真呢?而且梦萍比你还小1岁呢,你也应该跟人家多学学,早点儿完成你的学业才是正经。” 结果这话让明台明显开始发蔫,明镜又开始心疼了。这位大姐赶紧的掏出4个红包,给这4个孩子一人发了一个。 当然为了哄明台开心,他的那份红包是最厚的一个。 梦萍见好就收,拿了明镜的红包,就开始给这位大姐介绍她准备的礼物。 “这一套是我自己。研发出来的保养品,专门针对您的皮肤调整的配方。您可以试着用一下,效果应该不错的。” 明镜很喜欢梦萍的礼物,表示明天就开始用。 终于过了十二点,大家互相拜年又吃了饺子,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不过在回房间之前,梦萍特意去明楼的房间,“明楼哥,这是我在汪芙蕖那里,捡的一块手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明台行动的时候不小心掉的。” 情深深&伪装者21 接过那只一看就很昂贵的手表,都不用仔细检查,明楼就认出了全上海仅一只的原本属于明天的表。 看着手表,心里忍不住一阵叹息,怎么家里的孩子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 明台是执行任务的时候粗心大意,居然在现场留了证据。 眼前这个梦萍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就算他把人拘在身边亲自看着,这姑娘也隔三差五办件大事儿。 这时候明楼真的很庆幸,幸亏他把人留在自己的小组,但凡把这姑娘放别人手下,真不见得能降的住她。 虽说这姑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做事从来都是让人抓不着证据。可越是这样,他也越是担心。 揉揉眉头,明楼还没想好应该怎么教训一下能惹事的孩子。尤其是梦萍,一定不能让她仗着点儿本事就开始飘。 结果明楼的话还没出口,明公馆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看到这个场景,梦萍只觉得不可置信。 这明家人到底有多心大,居然都不锁门的吗? 这么大个公馆,居然跟那些小门小户的大杂院一样,想去谁家那是推门就进。 再看看进来的那个看似拘谨,实则步伐稳健的中年女人。哦,这就是明诚的养母桂姨,也是南田洋子手里的特工‘孤狼’。 梦萍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距离明镜不远的地方,默默的看着这一场‘引狼入室’的大戏。 终于发展到明诚负气离开的剧情,考虑到对外跟阿诚走的很近的形象,梦萍也紧跟着明诚的脚步离开了客厅。 都不用找,果然明楼和明诚在书房。明诚正因为桂姨的出现,罕见的在明楼跟前闹脾气呢。 身为大哥的明楼,自然要包容阿诚的小脾气。才想着好好开导一下,结果就瞧见梦萍在门外,正探头探脑往里看呢。 可能是她脸上那种“我有话要说。”的表情太明显,明楼也是无奈的开口道:“探头探脑的像什么样子,赶紧的进来吧。” 梦萍借机走进书房,还不忘检查一下门外确实没有人,才关上房门乖巧的站在一旁。 她这一番动作,弄得一肚子怨气的明诚都有点气不起来了。 明楼又揉了揉眉头,没好气的说:“有话就说,不用在那边犹犹豫豫的。” 梦萍看了看明诚,那表情似乎还凑合,才放心的开了口。 “那个......虽然我不太了解桂姨和阿诚哥之间的恩怨,不过我从阿香的嘴里了解到她就是阿诚哥曾经的养母。 因为私下虐打阿诚哥被明楼哥看见,当年明家才把桂姨赶出明公馆。” 明楼还不知道这丫头又要说什么,只是点头认同她说的话。 看见明楼点头,明诚虽然表情不好却也没有否认,梦萍才接着说:“刚才我也听见桂姨说的话,她说她这些年一直生活在乡下。因为年龄大了,无法在乡下独自过活,所以才想要重回明家赚口饭吃。” 明楼还是继续点头,接着又抬抬下巴示意梦萍接着说。 “我觉得,这位桂姨没说实话。”梦萍直接说了自己的看法。 这话成功的让阿诚变了脸色,刚才那厌恶和抗拒的情绪已经不见了,现在是完全的严肃脸。 倒是明楼依然面不改色的说:“说说你的看法。” “虽然我不太了当年的具体情况,更不知道桂姨离开明家的时候,她确切的年龄和生育情况。反正从现在桂姨的身形看,她肯定是生过孩子的。”梦萍先说了她观察出桂姨的身体状况。 明楼则是回忆着当年的事情,“桂姨离开明家的时候,有没有生育过我们不太知道。我倒是记得,那时候她应该有二十七八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那一年桂姨29岁。”明诚忽然说了一句。 “那好,咱们就说桂姨29岁的时候离开明家回到乡下。我们可以猜测一下她在乡下,这么多年的生活经历。 现在咱们国家可是到处都不太平,她一个单身女人是无法在乡下独自生活的。” 梦萍说到这里,特意看了一下明楼和明诚的表情。看见俩人都点头表示认同,才接着说。 “那么她在乡下的几年,很可能有两种生活状态。 一个可能就是,以老姑娘或者寡妇的身份嫁人。另一个可能就是,回娘家跟着父母兄长一起生活。 根据桂姨当年年纪轻轻,就从乡下跑到城里到明家当帮佣的经历看,我们几乎就可以肯定,她的原身家庭应该是穷苦百姓。 咱们暂且不提桂姨的姿色,就以她当年的年纪,和不知道还有没有清白的身体,嫁人应该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 多半就是那些有点儿什么毛病的老光棍,或者一些丧妻的鳏夫。 就算她这些年一直在娘家生活,她的家人也不见得会欢迎她。毕竟家里有个老姑娘,或者寡妇姑奶奶,对那个家庭的名声很有影响。 如果桂姨真的如她所说,这些年一直在乡下生活,那么很可能她嫁了人。 总之不管桂姨嫁不嫁人,她的生活条件头应该很艰苦。 比如不管是婆家还是娘家,桂姨就不可能留在家里养尊处优。她不得不迫于压力下地干活儿,回家还得伺候一家子老老小小。 就像真正的农妇那样,真的是一天到晚没有一刻的停息。” 说了这么多,明楼才来了一句,“桂姨年轻的时候,也有那么两分的姿色。你怎么就能确定,她不能找个条件好的男人嫁了。” “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条件好的男人,怎么会娶一个年近三十,甚至还不确定是不是完璧之身的女人。就算是在乡下,但凡手里有点儿钱的人家,谁不想娶个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呢?” “也许那种四五十岁的老光棍,就看上不到三十的小寡妇呢。现在老光棍死了,他的儿女就把这个继母给赶出了家门。”不知道明楼是不是故意挑衅,反正一个劲儿的跟梦萍唱反调。 尽管心里已经开始骂脏话,梦萍还是一脸乖巧的说:“就凭她对一个几岁的孩子都能下狠手的心性,怎么可能被名义上的儿女赶出家门呢。 如果真的沦落到那个地步,我猜她肯定会占着大义,宁愿跟继子们鱼死网破。” 眼看明楼还要说什么,梦萍赶紧的接着说:“咱们先不说桂姨是不是被家人赶出门的,咱们只说她整个人的状态。 根据之前的分析,桂姨家的条件应该很艰苦才对。而她这么多年,如果真的在乡下劳作的话,那她的状态可不是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桂姨身上那身足足有八成新的衣裳,没有一根白发还梳的油光水滑的发髻,还有耳朵上那对亮闪闪的银耳环,这些可不是普通农妇能有的行头。 还有她露出来的皮肤,不管是白皙光滑,没有什么皱纹和斑点的脸和脖子。还是连个茧子都没有,甚至一点粗糙感都没有的双手。都是一看就保养的很好的样子。 估计就算乡下小地主家的老婆,皮肤都没有她保养的好。” “万一,桂姨用自己的手艺就能谋生,不需要下地干农活呢?”明楼还是面不改色的问。 “在乡下足以谋生的手艺,以桂姨的身份和人生经历,她除了做些吃食或者会点儿手工活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了吧。 不管是什么手艺,这么多年下来,她的手都不会保养成那个样子。 而且能有一份可以养家糊口的手艺,不管是在婆家还是在娘家,没有人会把她赶出家门。 再看她行走站立一直腰板挺直的姿态,还有虽然卖惨却依然调理清晰的谈吐,这可不像在乡下过了十几年苦日子的农妇。” 听了这么一大通的分析,阿诚这会儿已经顾不上闹脾气了。他这时候已经皱着眉头,一脸的沉思,似乎在验证梦萍的话。 倒是明楼又来了一句,“万一桂姨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求生手段呢?” 这人也太会抬杠了,梦萍还不好翻脸,只能顺着他的假设说:“当然不排除,桂姨有什么我没有猜到的本事可以让她谋生。 可是以她目前的状态来看,那么她的这种谋生手段,已经足以让她不用吃苦就可以衣食无忧。 那么她竟然愿意放弃十几年的安稳生活,情愿来明家重新做个帮佣,到底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呢?” “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呢?”明楼明显是在考较梦萍。 反正梦萍拿着正确答案,只是反向推论而已,还真不怕这位上级的考较。 “原因自然不难猜。只要想想明楼哥和阿诚哥的复杂身份,还有小少爷军统特务的身份,明镜姐红色资本家的背景。 再看看桂姨来到明家的时机,正是樱花号爆炸事件发生不久,日本人正好怀疑一切的时候。很难叫人不多想呀!” 明楼不由挑了挑眉头,“所以你怀疑,桂姨是日本人的人。” “很有可能!”梦萍说的一脸的肯定,“毕竟明楼哥你为新政府工作以来,上海可不怎么太平。就凭小鬼子那性子,很难不怀疑到你们身上。” “至于桂姨具体听命于谁,那就得想想你们工作中谁最可能怀疑你们了。” 情深深&伪装者22 “我就知道,那女人不是好人!”听说桂姨可能是日本人的间谍,明诚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阿诚,你先冷静。”明楼一句话就平息了明诚的怒火。 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不管桂姨是不是日本人的间谍,她身上有问题是肯定的。这么看来,咱们就更得把人留下来了。” “大哥!”明诚一脸的不解。 明楼不介意给难得失了冷静的阿诚解释了几句,“如果桂姨真的是日本人派人来监视咱们的,那说明那边已经开始怀疑咱们了。 与其让他们往咱们身边送个不知根底的人,还不如留下桂姨这个已经暴露的棋子。也许还会通过她,洗清咱们身上的嫌疑呢。 只不过大姐和明台那边,要让他们小心了。” 虽然明楼说话的时候,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可是一旁的梦萍,却不这么认为。 桂姨对明家可是带着恨意的,就算她没在明家发现什么,也不排除她打着借日本人的手整治明家的主意,在日本人那里胡说八道一通。 …… 自从那天跟明楼和明诚谈话以后,梦萍在回家前的几天,故意让自己忙碌起来。 每天一大清早,几乎吃了早饭就去上班。晚上下班,也要磨磨蹭蹭在医院要留到很晚才回明公馆。 就算休息的时间,她在明家也只黏在大姐明镜跟前。 正好明镜最近也有事跟梦萍商量。 “梦萍呀!还别说,你送给我那套保养品用着还真好。你看我这皮肤,可比从前嫩滑了好多呢。” 明镜拿着一面小镜子,左右端详着那张风韵犹存的脸。 经过这段时间跟梦萍的接触,她心里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姑娘。 尤其用了梦萍送的那套保养品,虽然步骤麻烦了点。 现在她每天晚上,要用专门的卸妆膏卸妆,再用洗面奶洗脸。洗干净脸之后,还要一层一层的往脸上涂涂抹抹。 跟从前洗了脸,只往脸上抹一层珍珠霜完全不同。 不过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效果是真的不错。 所以明董事长就有个很好的想法,“你说要不要咱们两个合伙做一做这个东西的生意。你出配方,我负责生产和销售。咱们把这些保养品放到市面上卖出去,到时候肯定能很欢迎。” 梦萍正愁以后行动受限制,没法再往延安那边送大笔资金呢。现在有明镜这个提议,这不是来钱的门道就有了吗! 她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爱着明镜的身旁说:“大姐这个主意真不错!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明主董事长。 如果您真的想要售卖我做的这些保养品,我可以在针对不同年龄,不同肤质开发一些新的产品。 比如给小孩儿用的,要有专门的儿童系列。 年轻小姐们用的,也要有青春系列。 而且这个系列还要分不同的功能,比如女孩子脸上长了痘痘的,那就要用祛痘产品。比如脸上长了斑斑点点的,那也要有祛斑系列。 当然除了这种特殊功能的系列,还可以分成皮肤不同的状态。 比如有人的脸爱出油,咱们就做清爽去油的系列。 有的人脸上皮肤发干,咱们就做保湿系列。 有的人的脸,稍微抹点东西就会过敏红肿,那咱们就做抗敏感的系列。 除了这些,还可以根据每个人不同的需求设计产品。 比如何以变白的,抗衰老的...... 反正顾客有需要,咱们就给做出来。 说到高端定制,咱们完全可以开办一个高端的女子沙龙。专门教大家怎么打扮,怎么变美,怎么保养。 我也根据每个人的情况,给弄出不同的产品。 相信那些富太太,富小姐们,肯定更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服务。 而且咱们在上海的生意顺利的话,完全可以把生意扩展到香港那边。我妈那人就是个长袖善舞的,她完全可以把沙龙经营起来。” 梦萍是越说越是激动,越说越上头。她恨不得今天出计划,明天研发,后头生产,大后天上世。 结果她说的眉飞色舞,明镜却只是笑呵呵的在一旁听着。 等她终于说完,明镜才笑着感慨,“不愧是上海滩最年轻的陆博士,这脑袋瓜子就是聪明。原来你不光医术好,就连就连经商也很有头脑呢。” 他们俩聊天的时候,明家一家人都在客厅待着。 这时候明小少爷撇撇嘴,“梦萍,你说来说去,怎么全都是给女人用的?难道男人就不需要注重脸面了吗?” “明少爷想要,我就专门儿给您研究一款适合男性用的保养品。要是您还不满意,我再给您开发一系列的洗发、沐浴、剃须产品,再加上一款你专属的男士香水怎么样。 总之只要顾客有需要,咱们就通通给你做出来。” 明台知道梦萍在逗他,也跟着傲娇的表示,“那本少爷,就等着陆博士的私人定制系列了。” ...... 明镜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和梦萍说好了生产和销售计划,她那边立刻就开始执行。 当然在这个计划完成之前,去香港和陆振华、王雪琴团聚过年的尔豪和如萍也回到了上海。 兄妹两个特意登门拜访明家,感谢明家对待小妹的照顾的同时,还要接梦萍回家。 可能让老爷子带着王雪琴离开上海这一步棋,走的真很对。 现在的尓豪可是比原本剧情里面那个,没有担当的花花公子沉稳的多呢。 他主动担负起照顾两个妹妹的责任,很有点儿长兄如父的样子了。 又是好一通你来我往的客套,兄妹三个在明家又吃了一顿饭,梦萍当天就跟着尔豪如萍带着行礼回了陆家的大宅子。 好在陆家找的仆人还算靠谱,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梦萍的门路广背景强的原因。 反正她跟明长官关系那么好,都能去人家过年的程度,更别说后这位小小姐跟76号的汪处长也关系匪浅。 这么强的人脉,家里的佣人们哪里敢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所以就算这段时间家里没有人,这个家也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新任家主陆尓豪对此很是满意,大手一挥就给所有的佣人发了赏钱。 看着尓豪在那边张罗家事,梦萍干脆拉着如萍问:“爸爸和妈他们在香港那边生活还习惯吗?身体怎么样?还有尔杰有没有去上学?” 提到父母和最小的弟弟,如萍也很是高高兴兴的跟梦萍讲香港那边的情况。 “爸和妈在那边很好,不管是衣食住行都没什么不习惯的。而且有你跟港都家搭上的关系,又认识了那么多名商政要,他们对爸妈的态度都客气。 听说港都一家用你那个养生丸用的也很好,他们都不想得罪你这个名医。 所以很愿意庇护一下咱们陆家,能叫他们在香港安稳的生活。 还有尔杰,也在港督的推荐下去了那边最有名的贵族学校,现在每天上学下学比以前可乖了好多。” “看来这么多年的医术没有白学,至少港督一家还挺认可我的医术。 等过一阵子我不忙了,再往那边送一批养生丸。让爸和妈看着适当的可以送出一些,也方便他们打通一些关系。”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妈和爸那里都很好。爸爸虽然不爱出门交际,可是当地不少人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再说咱们妈,她一贯长袖善舞,夫人外交搞得可好了。” 梦萍耐心的又说了一些陆振华和王雪琴在香港那边的生活细节,然后又开始关心这个妹妹。 “倒是你,一个人留在上海,这个年过的怎么样?” “我在明家过的挺好的,明镜姐还有明楼哥、明诚哥和明家那个小少爷都很照顾我。 明镜姐还说,以后明公馆有我专门的房间呢。 过年我虽然一直在医院加班,年夜饭和守岁都是跟他们一起过的。 为了照顾我的工作,阿诚哥每天也是负责接送我上下班。 至于工作,过年其实也没多少病人,最主要的就是76号的那个汪处长。 她的心脏有一些毛病,目前是无法手术治愈她心脏的问题。只能通过我找曾经导师的关系,到国外买一些特效药回来救命呢。” 一提到76号,如萍本能的就皱了皱眉。 其实她打心里不太赞同,自家妹妹跟那些汉奸接触。 可是想想妹妹医生的身份,还有76号那位女处长霸道不讲理的样子,她也知道梦萍也无法拒绝这样的一个病人。 越想越是担心,如萍干脆开口说:“其实要不然梦萍你干脆也去香港算了,一方面可以跟爸爸妈妈团聚,另一方面香港也有几家不错的医院,相信以你的资历也很容易进去的。” 这话倒是说的梦萍一个怔愣,她还想劝如萍去香港呢,结果倒是自己先被如萍劝了。 梦萍也只好找借口,说自己手里几个重要的病人暂时没法离开。 然后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回来有没有联系何书桓?怎么不见他的影子?” 这话倒是叫如萍脸色白了一瞬,她也不知道何书桓为什么今天没来陆家,尔豪应该给报社打过电话的。 只是还没弄清楚情况,虽然心里不太舒服,这时候也不愿意表露,也只能强笑着解释。 “可能书桓还不知道我们回来的消息吧,估计等尔豪去回报社上班,他就该知道了。” 情深深&伪装者23 何书桓又怎么会不知道尔豪和如萍今天回上海,他早就接到了尔豪从香港打过来的电话,是只不过现在这位男朋友还在依萍和傅文佩的住处。 其实这个年何书桓之所以独自留在上海,也是因为他的外交官父母被重庆政府外派出国公干。一直跟他混在一起的尓豪和杜飞,也各自找父母团聚。 女朋友又不再身边,独自一人的何书桓自然就接受了有求于他的依萍的邀请,去了傅文佩那边跟她们母女还有李副官一家,一起热热闹闹过了个年。 当然这件事情目前陆家三兄妹还不知道,如萍也是等着尓豪回报社上班后,再跟书桓见面。 尓豪没在家休息两天,就回报社上班去了。如萍也在尓豪上班的第三天,就找去了报社。 可惜如萍一腔热情的去了报社,却看到男朋友和妹妹依萍就站在报社门口的一棵大树下,两个人相视而笑的画面。 那画面好美,如果男人不是她男朋友的话,也许她还能祝福那一对有情人。 只是现在,这么美好的画面却看得她是那么的刺眼。 尤其书桓看着依萍的眼神,曾经只属于她的。 有心想要过去质问一番,可是那双腿却怎么也无法往前迈一步。大概怕失去男朋友的恐慌,让她无法前进。 “如萍!是来找我的吗?还是来看书桓?”才从报社出来的尔豪,一眼看见如萍愣愣的站在那里,直接就叫了一句。 他的声音自然惊动了还在相视而笑的两个人,大概终于想起了现在还是如萍男朋友的何书桓,对依萍抱歉的笑了一下,才微笑着来到如萍身边。 “如萍,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叫我?”他的微笑还是那么温柔,好像刚才那个跟别人深情相望的人不是他似的。 如萍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也刚到,正好看到你和依萍在说话,就没过去打扰。” 这时依萍也走了过来,“既然如萍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总之谢谢你。” 说完就想要走,连句话都懒得跟尔豪和如萍说。 “依萍,你现在是什么态度?看到我和如萍,连个招呼都不打吗?”尓豪看到依萍对他们兄妹的无视,有些生气的说。 依萍哪里愿意尓豪在她面前充长兄,立刻又进入满身尖刺的状态。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尔豪和如萍啊。想让我跟你们打招呼,我还怕我认错人了呢!你们不是去香港,跟爸爸和雪姨团聚去了吗?怎么还有心情回上海?” “爸和妈去香港定居,走之前不是找过你们。你现在这么阴阳怪气的,算是什么?”尓豪对依萍的不受教很是不高兴。 依萍继续阴阳怪气,“是啊,爸满心满眼都是你们九房的人。就算是跑去另外一个地方生活,也只记得带上你们九房的人,在他眼里我跟我妈又算什么?” “依萍,你先冷静。”何书桓马上打断了依萍的阴阳怪气,他真的不希望这兄妹几个闹矛盾,“你们都是一家兄弟姐妹,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好好说呢?” “我和我妈都被爸爸抛弃了,这是第二次抛弃我们。爸爸选择了他们,你还让我怎么跟他们心平气和的说话?”显然依萍满肚子的怨气,一时半会儿是无法平复了。 倒是如萍还柔声跟依萍解释,“爸和我妈去香港生活,自有他们的考量。而且爸爸也不是抛弃你们,他在香港也给你和佩姨准备了房子。而且我和尓豪、梦萍也会留在上海,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呀。” “哼,这是你们的家,跟我没什么关系。”依萍对如萍的态度也没见有多好,还是在面对何书桓的时候,语气才软化了几分,“书桓,这件事真是谢谢你了,等下次我再来找你。” 说完竟然直接叫了辆黄包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报社门口。 尓豪自然对这样的妹妹不满,先是抱怨了一句依萍没教养,然后才看着书桓没好气的说:“你作为如萍的男朋友,还是不要跟依萍走的那么近为好。” 如萍楚楚动人的站在一旁,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书桓。 何书桓也有他的理由,“你们也知道我爸妈被重庆那边派出国公干,所以这个年我也是一个人留在上海过的。 那时候正好碰到依萍,她不是学音乐的吗,听说在这方面很有天赋,还写了一首很好听的歌。 她想要找唱片公司发表出去,所以我就帮了一些忙。 傅伯母那边也是为了感谢我,才邀请我到他们那边一起过年过年。不然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去找父母团聚了,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算什么。” 这倒也算是个正当理由,如萍就先相信了他的说辞。 至于尔豪,他自己就是个花花公子大少爷。对于一个男人和几个女人走的近一些,在他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何况如萍自己都没不乐意,他也没揪着这件事儿不放。 这会儿倒是关心如萍为什么来了报社,“你是来看我和书桓的吗?” 提到过来的目的,如萍脸上的表情笑的自然的多。 “是我写了一篇文章,已经给学校的教授看过。教授也鼓励我可以先投稿试一试,就想着你们都在申报工作,就想来这边试试。” 听说妹妹有机会当个作家,尓豪也是很高兴,“哦,是真的吗?正好主编还在办公室,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他。” 最终如萍这篇文章成功登报,她也拿到了人生第一笔稿费。 为了祝贺如萍首战告捷,尔豪大手一挥,决定要带着如萍、梦萍还有书桓、杜飞,一起出去吃牛排庆祝一下。 几个人特意到医院接了梦萍,去了一家牛排做的很好的饭店的西餐厅。 红酒、牛排摆上了桌。 “恭喜如萍成为作家。”梦萍也相当的为姐姐高兴,率先举起酒杯为她庆贺。 这样真好,只要如萍有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就算没有了爱情,人也不会颓废下去。 有了她带头,大家一起举杯庆贺。然后就开始说说笑笑,一起享用大餐。 吃饭期间,尔豪和书桓、杜飞他们三个,难免讨论一下报社的事情。 “听说主编打算新开一个版面,想在上面刊登一些比较实用的文章。”杜飞先提起这个话题。 “是啊,现在许多文章都不好看,还有好多的新闻也不许报道。主编可不就得绞尽脑汁儿的,想着开发新内容吗?”尓豪也是跟着感慨。 如萍现在正对写作的事业热情上头的时候,听说要开新版面,难免多打听几句。 “新开的版面,你们报社想刊登什么样的内容?” 她的这个疑问,是由终于有了男朋友自觉的何书桓回答的,“主编说只要对百姓的生活有用就行,比如一些生活小窍门、小妙招。还有一些生活中常见的困难如何解决,大概就是这方面的内容。” 情深深&伪装者24 “主编说,这样的内容更加贴近中下层百姓的生活。当然对中下层百姓来说,更加实用。同时还能增加一下报纸的销量,毕竟富贵人家还是算是少数。” 杜飞的话倒是让梦萍的心里一动,她也忍不住插嘴说:“既然想要刊登一些对百姓有用的东西,那你们说我给大家普及一些医疗常识怎么样? 比如说小孩子吃东西卡到喉咙,应该怎么急救。或者有人溺水。又该怎么施救。 还有平时磕了碰了或者烫伤之后,在家里应该怎么处理。或者一些常见的疾病,或者那种季节性多发疾病的防御方法。” 何书桓看着梦萍一脸的赞许,“这个想法简直太好了!这正是主编需要的内容。” 一旁的尔豪也笑着说:“等明天我就去找主编说一下,相信他肯定很乐意给上海最年轻的陆博士单开一个版面。” 几个人就这个医疗常识普及的小版面该怎么设计,展开了一番讨论。 如萍还主动请缨,说她可以帮忙画一些插画,以方便读者更好的理解那些医学知识。 几个人都是知识青年,这一顿饭的功夫也聊了很多。 等大家酒足饭饱要离开的时候,梦萍打算去一趟卫生间,就让其他人在这边等一下。 结果梦萍走出餐厅去卫生间的路上,竟然在这家酒店的大堂看到了黎叔的身影。 他似乎在跟一个年轻女人碰头,两个人不知道在交接什么,很快黎叔就离开了酒店。 目送着黎叔离开,梦萍才仔细看看那个跟他接头的人。呵,这不就是明台的官配程锦云吗。 这女人出场的机会并不多,好像每次她一出场就会出点儿麻烦。 这会儿看见她,梦萍少不得回想一下《伪装者》里面的剧情。 好像程锦云奉命对一个日本军需官出手,从那边拿到情报并交给黎叔之后,在要离开的时候被一个特务认出并被抓。 特务带着程锦云去月色酒吧认人,然后被明台所救。 既然如今被梦萍碰上了,那么她也不介意拉程锦云一把。能不被抓,就不抓了吧。虽然少了明台英雄救美的机会,可总比有个什么万一来的好。 于是她假装无事,特意找了个侍者问了卫生间的方向。在经过那个特务身边的时候,只停顿了一秒就做好了手脚。 等梦萍慢慢悠悠从卫生间出来,外头大厅已经乱成一团。 好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男人叫个不停。 梦萍见状一脸着急的往那边走,嘴里还喊着,“请让一让,我是医生,让我来看一看他的情况。” 听说有医生,那群黑衣人总算让开了一条路。 梦萍来到那人跟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男人的状态。 “他这是癫痫发作,”梦萍说了病情,结果看到周围的人全都一脸的懵逼,“用通俗的说法就是羊癫疯,这个人以前有没有癫痫病史?” 她一边指挥着黑衣人,让这男人侧躺。又让打开他的嘴巴,以免无意识抽搐的时候咬伤舌头。 “他从来没有犯过这个病。”旁边的男人不太确定的样子。 “一个成年男子,在不知道诱因的情况下第一次癫痫发作,那是很危险的事情。现在我手边没有药,只能尽量稳住他的情况,你们必须马上送人去医院。”梦萍一脸严肃的说。 谁知道那黑衣人却说:“去医院可以,可能就得麻烦这位医生小姐跟我们走一趟了。” 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尓豪和如萍他们凑过来看热闹。谁知热闹的本人是自家人,他们家梦萍这是要被别人带走。 兄妹两个当即就着急了,上来就想阻拦那些控制着梦萍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可全都是76号的特务,哪里会跟他们讲道理。 梦萍赶紧拦住了如萍和尓豪,她悄悄用力攥了攥两个人的手,“如萍,你帮我给阿诚哥打电话说一下我的情况,让他尽快去医院接我。” 感受到手被握着的力度,聪明的如萍知道事情不简单。她重重点头,表示一定会马上通知明诚先生。 梦萍匆匆给如萍留了能找到明诚的电话号码,就照顾着那个病人,跟着上了76号的汽车。 他们去的自然又是日本陆军医院,梦萍很专业的跟医院的医生介绍了病人的情况,又说了采取的急救措施。 等那些医生接手了病人,梦萍还是被留在医院,等着接受盘问。 76号的特务自然不认识梦萍,从她的职业、年龄,家庭住址,一直问到今天为什么出现在那家酒店。 梦萍一一回答,可惜那些人并不满意。 还是抓着梦萍为什么会从他们身边经过,时间怎么那么巧合等问题,没完没了的问了无数问题。 好在就在梦萍不耐烦之前,明诚就风风火火赶到了医院。 身为新政府秘书处的处长、明长官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明诚在上海也算是个叫得出姓名的人物。 尤其这些76号的特务,基本上没有人不认识明诚。 这会儿看到他过来,倒也恭敬的叫一声,“明处长。” 明诚压根儿就没搭理这些人,他径直走到梦萍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了人没事儿才问,“还好吗?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 靠山来了,梦萍说话都变得有底气了。 “这不是我姐姐如萍第一次成功发表文章,我们几个打算为她庆祝一下,才来这家饭店吃牛排。 我也是要走之前,正巧要去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那位先生突然发病,他的症状是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我是一个医生,当然不能见死不救。 谁知道我救了他,却被这些人扣着不让走了。” 她这小嘴一通的叭叭,明目张胆的就给76号的特务告状。 其实在等着急救的这段时间里,76号的特务已经查明了梦萍还有她的哥哥、姐姐、朋友们,今天确实在酒店的餐厅吃牛排。 因为他们那一桌都是年轻人,又长得男的俊女的美,给餐厅的服务员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所以好多人都可以证明,梦萍他们一直坐在餐厅吃饭,就算去了趟卫生间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所以在梦萍跟明诚说话的时候,那个带头的人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这会儿也不介意卖明诚一个面子。 “原来陆小姐是明先生认识的人呀,我们已经了解到,今天事情也确实是巧合。 我们队长发病太过突然,完全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而陆小姐的出现也太过巧合,我们不得不多顾虑一些。 现在已经证实陆小姐确实无辜,陆小姐就可以离开了。” 情深深&伪装者25 明诚才懒得跟这些人多废话,他只敷衍了几句,就把梦萍带走了。 等上了明家的汽车,梦萍发现明楼竟然也在车上。 也顾不上其他,赶紧把今天的事情汇报一下。 “今天我确实是跟哥哥姐姐偶然到那家饭店吃饭,只不过临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黎叔和一位女同志正在碰头,并且交接了什么。 黎叔倒是成功先一步离开,只不过我看见那个特务似乎认出了那位女同志。 我怕出什么意外,就借着去洗手间路过那人身边的时候,稍微做了一点手脚。” “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明楼关切的问。 “不会有人查出你动手的痕迹?”这次开口的是明诚。 “那个人还能醒来吗?”明楼已经考虑到事情的后续,毕竟那位女同事很可能已经暴露,他必须提前布局。 梦萍也知道这两个人的想法,赶紧开口,“因为那个人是第一次癫痫发作,并且窒息的时间稍微有一点儿长,即便能醒过来,可能会对大脑有些损伤。” “具体说说会是什么情况?”明楼问。 “具体表现就是,记忆力甚至智商还有语言能力,可能都会有损伤。” “能确定损伤到什么程度吗?” “大概会变成说不出话的白痴,而且如果再受到一点儿刺激,就会再次发病。” “很好,不愧是陆博士,果然医术高明!” 明楼先是表扬了梦萍一句,只不过下一句话却又是浓浓的告诫。 “下次不要再轻易出手,毕竟日本人和那些特务也知道你是医学天才。如果每一次有人无缘无故的突然犯病,你这位医学博士都在现场,或者跟你辗转有关系,那么他们很难不怀疑到你身上。 到时候不管是76号还是特高科,想要抓你只要有怀疑就足够,都不需要证据的。” 这个狗屁的抓人不需要证据! 就算她有百般的手段,都不能随随便便对日本人出手。这种感觉简直太糟了,甚至可以说太他妈的憋屈了。 甚至梦萍开始动摇,与其憋屈的当个底下工作者,还不如干脆加入一线部队,那样还能痛痛快快的杀鬼子。 她脸上的表情不算好,老谋深算的明楼自然看出了端倪,倒是轻声问,“这是怎么了?” 梦萍因为生闷气眼睛有点儿发红,这会儿听见他问,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出了心里的憋屈。 “我每看到一个鬼子和汉奸,心里就会给他设计100种死法。 可是为了大局,我总是束手束脚不能动手,这种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就在刚才,我甚至在想要不要直接加入一线部队,那样还能痛快杀鬼子。总比现在只能憋屈的忍着,来的痛快。” 明楼听了她的话,倒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还真是难得看见我们的梦萍发脾气呢!” 这人!明明在说杀鬼子的事儿,结果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明楼看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气鼓鼓的样子,心里也是好笑不已。 不过表面上却好声好气的赶紧安抚这个炸毛的姑娘,“你往后方送的那些研究成果、设备、药方,还有那一箱一箱的黄金,以及通过特殊渠道购买的医疗物资,可是给咱们的队伍带来不小的帮助。 这说明你留在上海,确实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如果你去一线部队,最多作为随队军医治疗有限的几个伤员。 在那里,你的价值并不比留在上海的价值更大。 所以,为了最终胜利的那一天,为了咱们能早日把鬼子赶出这片土地。梦萍,你必须留在对你来说更有价值的地方。” 梦萍深深的叹了口气,这话虽然没错,可是离着胜利还有好几年。也就是说,这么憋屈的日子她还要过好几年。 忽然感觉生无可恋的梦萍,把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在心里还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 汽车很快开到了陆家大宅,临下车前梦萍从包里又摸出一个扁平的小盒子。 里面是几个贴着不同颜色标签儿的透明小玻璃瓶。 “明楼哥,这些都是我研究出来的药。 红色标签的瓶子里,是会诱发心脏病的药剂。黄色标签的瓶子里,是会诱发癫痫的药剂,就是我今天给那人用的那一种。绿色标签的瓶子里,则是会诱发脑溢血的药剂。 最后那个黑色标签的瓶子里,装的是上次我给你的那种药,用了以后会让人心脏停止跳动,并且还查不出原因。” 明楼接过小盒子,听明白每种药剂的作用,不由得眉头一挑。 他仔细端详着贴着不同颜色标签的玻璃瓶子,里面全都是透明的液体,心里对这小姑娘的能力又是一通的感慨。 把小盒子放进大衣口袋,才抬手拍了拍梦萍的脑袋。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赶紧回去吧,你的家人肯定担心坏了。还有让他们放心,今天酒店的事情肯定不会连累到你们。” 梦萍也听出来明楼话里指的是什么,大概他也知道黎叔和程锦云在酒店到底干了什么。 有人兜底的感觉可真好,梦萍也是悄悄松了口气。 跟明楼和明诚告别,才算是带着一身的疲惫回了家。 果然家里尓豪、如萍、何书桓还有杜飞,都在客厅特意等着她的归来。 几个人看到梦萍进门,赶紧围了上来一通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那个人情况怎么样了?怎么你这个救人的还被他们带走?” “当时就应该让我跟着一起去的,你一个小姑娘肯定吓坏了吧。” “对呀,也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也太不讲理了些。” 几个人围着梦萍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个不平,梦萍也好声好气的给他们解释了其中的原委。 “什么?那些人竟然是76号的特务!”如萍听了梦萍的话,忍不住一声惊呼。 当然其他几个人,也是一脸的震惊和后怕。 为了安抚他们,梦萍只好继续解释,“我救人之前,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没想到能卷进今天的麻烦里。 不过就算知道他们的身份,我可能也不敢不救。 毕竟我是上海最年轻的医学博士,如果见到有人发病却不及时施救,在别人眼里大概就是在害人了。” 这话叫如萍担心不已,“梦萍,你在上海的名声太大,也太容易被那些日本人盯上。为了将来不被日本人强迫,不如你就去香港吧。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好在还安全一些。” 看着如萍一脸的担心,梦萍也知道她不但担心妹妹的自身安危,更担心她这个妹妹会不会投靠日本人,成了卖国贼。 可是梦萍的事情也不能明说,也只好摇摇头继续安抚这个亲姐姐,“因为我导师的关系,现在法国领事馆和美国领事馆的那些官员,都已经聘请我当他们的私人医生。恐怕我短时间内,大概是离不开上海。” 这件事儿梦萍还真不是胡说八道,毕竟给汪曼春买特效药还要找导师的那些关系。 而有了在巴黎大学医学院博士生导师的背书,这些驻华领事馆的官员们也都知道上海有一个医学天才,所以梦萍也成为了他们的座上宾。 说了自己不能离开上海的原因,梦萍也不忘劝如萍去香港。 结果如萍为了何书桓,自然不肯离开。至于尓豪,他说还要照顾两个妹妹,一样也不肯离开。 事情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情深深&伪装者26 因为最近过的太憋屈,梦萍觉得既然不能随便杀死鬼子和汉奸,也不能肆无忌惮的从他们手里拿钱,那不如就出门多搞搞情报好了。 最近她除了尽职尽责的给法国人和美国人当私人医生之外,就连日本高官的召唤也没有再找借口回避。 大概因为她跟明楼和明诚走的挺近,平时又非常的亲近外国人,所以日本人对陆梦萍的戒心好像并没有那么的大。 于是梦萍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触一些日本官员。 根据这段时间的了解,这个时期鬼子在上海有两个日军直属情报机构。分别是日本海军特务机关,和日本陆军特务机关。 梦萍借着给日本高官治病的机会,大概摸清了这两个部门所在地址,以及建筑物里面的构造,还有警备状况。 大概小鬼子也知道他们干的事儿是会遭天谴的,所以有一个算一个也是异常的怕死。 两个日军直属情报机构,里面的部署那是相当的严密。 可以说除了建筑外围还有几队华国特务巡查之外,围墙里面站岗警戒的全都是一水儿的小鬼子。 幸亏梦萍自己有特殊手段,空间里面那一沓一沓的符簶,现在终于有了用途。 随着梦萍探索了一个又一个日本情报机关,明楼那边也往延安方面输送了一份又一份的机密情报。 日本人在战场上也是接连失利,这让他们恼羞成怒之下,也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泄露了他们的军事机密。 整个上海的特务机关和情报部门都开始风声鹤唳,他们也更加大了对地下党,还有军统、中统特工的抓捕行动。 又一次亲眼目睹了街上的行人被76号和特高课的特务无故抓走,梦萍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她有心想把这些人救出去,可是想想如果真的贸然行动,谁知道会不会有更多少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无可奈何之下,梦萍只好去找明楼和明诚求助。 “这次又是我的原因吧?!是我偷出来的那些情报,影响的前线的战局!鬼子那边吃了不少败仗吧,可是他们抓了那么多我们的同胞和同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进了明公馆,只顾得上简单跟明镜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进了明楼的书房。 一见到明楼和明诚,梦萍整个人慌张的来到明楼跟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语无伦次的问。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流出来。 才接急切道:“我不能让那么多人因我而死,不然我主动暴露吧!你们可以成为发现我是地下党的人,就今天,我来你们这里偷取情报。 只不过被你和阿诚哥发现端倪,我第一时间就想反抗。你和阿诚哥虽然受伤,可是也把我这个女共党给当场击毙。 就是这样! 你们也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的死也能给日本人一个交代。 这样一来,也好过那么多无辜额人受到牵连。 只是在我死之前,求你们把尔豪和如萍,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有傅姨和依萍他们一起送去香港找我爸爸。” 梦萍之所以想了这么一个主意,实在是不愿意因为她的缘故让几十上百的人遭到连累。先不说其中的因果她是否承受的起,光是看着那些被抓走的人,她就有极深的负罪感。 为了停止这混乱的局面,更为了保全明楼和明诚,梦萍才想了这么一个万全的主意。 随着她把一把手枪放在明楼那张巨大的书桌上,手直接被甩开。 “你简直是胡闹!” 明楼罕见的生气了,不光是梦萍被吓了一跳,就连一旁的明诚也噤若寒蝉。 “你知不知道你的能力有多强?你知不知道你送回去的情报让我们取得了多大的胜利?你知不知道你研究的那些成药挽救了多少战士的生命?还有你送回去的那些黄金和物资,你知道不知道起了多大的作用! 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价值,是谁允许你私自结束自己的性命的?!!” 被骂了一通的梦萍也很无奈和痛苦,“可是有那么多人因我而死,76号和特高科每天都有人为了我被杀害。我怎么可能看着那些同胞被害,自己却心安理得的活着?!” 因为明公馆还有一个‘孤狼’在,所以就算梦萍心里有多么慌乱无助,有多么悲伤愤怒,就连怒吼她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梦萍抬起袖子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不管有没有表演的成分,现在的她是真的有些慌乱,整个身体都在僵硬着颤抖着。 就在她茫然无助的时候,身体忽然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一只大手轻轻的拍了拍梦萍的脊背,耳边是那个早已经听过无数遍温润低沉的声音。 “我们都在想办法,想早点儿结束上海这混乱的局面。你刚才的办法就很不错,我们确实需要给日本人一个交代。 而这个交代一定不能是你,可以是任何人,任何我们需要交出去的人。只要日本人认定那个是泄密的人,这样就足够了。” 这话倒是让梦萍直接停止了哭泣,也顾不上擦干净脸上的鼻涕眼泪,只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明楼问,“要交出谁?需要我做什么?” 明楼看她终于冷静下来,有些好笑的从兜里拿出一块手帕,先给这只花猫儿擦干净那张哭花了的脸。 然后才缓缓说:“你之前给我那些药就足够用了,不过记住,这件事情你不许插手,甚至不可以有你出现的影子。 甚至不只是这件事你不能查收,就连接下来一段时间,你都必须要保持静默。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许私自行动!” 看着明楼一张严肃的脸,梦萍眨巴眨巴眼睛才想要点头,却忽然打了一个哭嗝儿。 严肃的气氛一下子被打断,耳边是明诚忍不住的发出的笑声。 惹得梦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过既然知道事情有了解决方案,她的那颗心也终于放下了一些。 看她这个样子,明楼也笑着说:“行了,先把自己收拾干净,要是让大姐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和阿诚可就要遭殃了。” 这会儿梦萍才意识到她是哭了半天,肯定鼻涕眼泪一大把。现在整个人的形象,还不定是什么德行呢。 一时间连个招呼都顾不上打,赶紧跑进了名楼书房自带的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里一照镜子,果然看见一双已经红的像个兔子一样的眼睛。而且因为刚才在明楼的怀里那通哭,现在的她衣服也有了褶皱,头发也有些散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平时几乎不怎么化妆。现在顶多口红被蹭掉一些,倒是让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情深深&伪装者27 当下梦萍也顾不上什么了,赶紧打开水龙头开始清理自己。幸好有个随身空间,什么东西都随身带着,也叫她弄什么都很方便。 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终于整理好自己,又对着镜子重新补了一点口红。 很好,衣服和头发都很整齐,脸也再看不出什么哭过的痕迹。只除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些微微泛红。 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绪,才打开卫生间的门假装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结果出门就看到,明镜身后跟着桂姨正站在书房的门口。 明镜看见从卫生间出来的梦萍,马上扬起笑脸跟她打了招呼,“梦萍呀,刚才你匆匆忙忙的到底有什么事?我可是好一阵子没看见你了,今天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明镜热情的走过来,牵起梦萍的手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她。 结果马上就发现了不对,“怎么眼睛红红的?” 梦萍刚才已经调整好状态,这会儿倒也恢复了以往面对明镜的娇俏样, “也没有什么,就是前两天不小心雨水进了眼睛里,这两天眼结膜有点儿发炎。 本来一直在用眼药水的,刚才跟阿诚哥他们说话的时候,看见我的眼睛有点儿红,这不才去卫生间里照着镜子检查一下。” 说完还故意眨巴眨巴眼睛,凑近明镜让她看,“大姐帮我看一看,现在红的还厉害吗?我都怕最近如果眼睛不好的话,手术都做不了呢。” 明镜捧着梦萍的脸,一边检查她的眼睛一边说:“怎么雨水还进眼睛里边儿了,确实有点儿红。不过已经不严重了,幸好你自己就是医生,恢复的很好。” 这边大姐注意力全都在梦萍的眼睛上,明楼和明诚已经查到桂姨就是南田洋子手下的‘孤狼’。她跟着大姐这会儿出现在书房,显然是过来探听消息的。 兄弟两个眼神一对,已经心照不宣的决定,这一次顶锅的人里边一定要加一个桂姨。 明镜确认梦萍的眼睛没有问题了,才再次开口留客。 梦萍怕自己在‘孤狼’面前露出什么马脚,赶紧推辞道:“我今天找阿诚哥和明楼哥,是为了我哥哥姐姐他们去香港跟我爸妈团聚的事儿。 我是有工作在身,不管是法国领事,还是美国领事,甚至几位日本高官,都是我负责给他们调养身体,一时半会儿的我怕是走不开的。 可是香港那边家里,也是老的老小的小,实在不让人放心,就想让哥哥姐姐过去照顾一下父母。 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的工作机会,好叫我哥他们在香港不至于成了无业游民。” “嗨,你哥和你姐都是大学毕业,这个年代少有的知识青年。想要一份工作,就算你在哪里都不难。 何况你妈在香港经营的那间沙龙也相当的有声有色,实在不行让他们去给你妈妈帮忙,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毕竟海外市场那么大,都等着咱们去开拓呢。”明镜拍着梦萍的肩膀笑着说。 梦萍也回了一个甜甜的笑,“还是大姐这个办法好,回去我就跟我哥和我姐他们说一下。” 看见明镜点头,她才摇了摇对方的胳膊说:“只是今天这顿饭我就不吃了,还没跟家里打招呼呢。 我怕他们等不到我回家,又着急。等赶明儿个,我带我哥我姐他们一块过来。” “好,我就等着你哥哥和姐姐一起来,到时候让他们给你做好吃的。那今天就不留你了,让阿诚早点送你回去。” 那边明楼和明诚已经互相使完了眼色,明诚也默契的上前,“走吧,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家,省的回头又说我把你给饿着了。” 梦萍不好意思的对着明诚笑了一下,然后又跟明镜和明楼告别,才坐着明诚的车离开了明公馆回到陆家。 到了陆家大宅,明诚倒是没把梦萍送进去,只在门口互相告别,她就自己进了家门。 谁知道才一走进陆家大门,就听到里面几个人正吵的天翻地覆。 哦,主要是依萍在吵,尓豪在叫,如萍无助的哭泣,何书桓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杜飞倒是最忙的一个,劝了这个又劝那个。 他们吵的是那么激烈,就连梦萍回来都没有人注意。 看见佣人要过来打招呼,梦萍挥挥手示意不要声张。她倒要看一看,这些人到底又为了什么在吵闹。 结果听来听去,不出意外的又是为了那一点情情爱爱。 这回是尔豪和如萍亲眼看到,何书桓跟陆依萍抱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还是依萍那边故意,反正现在吵的相当激烈。 梦萍本来就为76号和特高科到处抓人的事情殚精竭虑,甚至都想到了牺牲自己平息这场骚乱的计划,结果这些人竟然还纠缠在这些小情小爱之中。 多日来累积的怒火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梦萍直接走到何书桓跟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巴掌。 ‘啪~’的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梦萍。 两眼通红的瞪视着何书桓,看那样子,简直恨不得直接把这个男人撕碎。 “何书桓,你到底把我陆家的女儿当成什么?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在我的两个姐姐中间左右横跳?!怎么,你还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不成?” 何书桓忽然挨了个大嘴巴,直接就被打懵了。 现在面对梦萍的质问,他一时也说不出什么。 毕竟他虽然还是如萍的男朋友,可又不是对依萍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现在就算辩驳,他都没有底气。 杜飞今天真的被梦萍给吓到了,他也才知道,原来再漂亮的女人发起火来也这么的可怕呀! 倒是如萍最先反应过来,“梦萍,你怎么能打人呢?” 就这一句话,直接把梦萍给气笑了。 “如萍,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男人根本就靠不住! 现在他是在你和依萍两个中间左右不定,难保将来不会再见到其他年轻漂亮的女生,再次会让他心动。 就像咱们的爸爸一样,当初看上谁,直接就带着兵把谁抢回家。 当然何书桓跟爸爸还不一样,爸爸只要看上还是明目张胆的抢。可是何书桓他就是个懦夫,他有着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的龌龊心思,可还要打着一个真爱的旗号。 你要不要想清楚,以后你要过着像爸爸九房姨太太那样的生活吗?” 情深深&伪装者28 说完了如萍,也不等她开口,梦萍就又看向了依萍。 “虽然咱们是姐妹,可咱们之间的感情实在不怎么深厚。只是不管再怎么不深厚,你也是我的亲姐姐。 就算你对我们九房的人有再多的怨怨言,我也不愿意看着你因为一个男人,就跟如萍之间姐妹反目。 刚才我送给如萍的话,也同样说给你听。好好想一想吧,这样的男人到底值不值得你们的真心。 就算你为了给自己出气,想要从如萍手里抢走一个男朋友,可是这样一抢就走的男人,难保将来不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咱们的爸爸,不也是他老了抢不动了,才没有给家里抢回十夫人、十一夫人。” 说完了这些,眼角都不带看何书桓的方向,直接对着尓豪又说:“尓豪,麻烦你先请你的朋友们离开,咱们自己家的事儿,还是要关起门来咱们自己先说清楚。” 说完就扭头看着依萍和如萍,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尔豪也是被梦萍今天的表现给吓到了,当然他也不愿意朋友在自家两个妹妹中间左右横跳。干脆如了梦萍的愿,先请书桓和杜飞两个离开了陆家。 等到家里没有了外人,梦萍才带着尔豪和依萍、如萍三个人去了曾经属于陆振华的书房。 让那三个人先进去坐好,梦萍自己把门关好,又贴着门板听了听外头的动静。 确认没有人偷听,才转过身来面对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也是被梦萍这一番操作弄得一脸的懵,不知怎么回事儿,一时间还没有人开口说话。 就连被勉强拽过来的依萍,也是一脸的疑惑。 看见三个人全都一脸疑惑,梦萍也严肃着一张脸,“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能往外透露分毫。否则不管我们关系再怎么疏远,别人也会把我们当一家人。” 三个人点了点头,就等着看梦萍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最近76号和特高科每天都在满街抓人,你们都知道吧?”梦萍问。 三个人还是愣愣的点点头,谁知道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们要抓的人,很可能就是我。” 梦萍直接给兄妹三个扔了个大雷,当然具体为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提,只是隐约暗示了一下,她已经成为抗战力量中的一员。 “梦萍,我就知道!你身为爸爸的女儿,绝对不会成为汉奸的。”如萍最先欢呼起来。 没想到如萍的关注点却是这个,可见这段时间她得有多担心她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当卖国贼呢。 就连一旁的依萍,也从满眼的戒备提防变成一脸的钦佩。 “我的意思是,正好借着何书桓这次事情,你们姐妹反目,然后全都到香港去找爸爸做主。” 梦萍看着依萍说:“不管咱们两房的孩子中间有多大的隔阂,感情有多么生疏淡漠。可是在日本人眼里,咱们就是血亲,就是一家人。为了不连累你和佩姨,你们一定要跟尓豪他们一起离开上海。” “既然是为抗战做贡献,那么我们也可以的!” 谁知道梦萍想劝他们走,结果这三个人也是热血上头的样子。 她只好继续劝说,“抱歉,因为我的存在,可能没法让你们实现自己的抱负了。 毕竟在明面上看,我跟新政府的高官,甚至日本军队的高官,走的都很近。你们有我这个亲日派的妹妹,不管是去延安还是重庆,可能都不会受欢迎。 可实际上,我暗地里的身份又不能曝光。 日本人万一察觉一点儿不妥,不管是我本人,还是跟我有关系的人,肯定会第一个遭殃。” 说着她又露出一抹苦笑,“所以我恳请你们,先走吧,离开上海,去香港找爸爸。” 说着又看着尓豪恳请道:“尓豪,哥哥,我恳请你,一定要尽快带着他们离开,包括佩姨和依萍。 我不能让我的家人,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 最好你们到了香港以后就马上带着全家移民,不管去美国也好,英国也好,甚至澳大利亚、新西兰都行,只要日本人够不到的地方就可以。 到时候我给你一批我自制的养生药丸,你拿着去找港督,他应该会帮你们前线的。” 看着尔豪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梦萍赶紧打断了他,“你们必须离开,因为我的身份太危险。 甚至跟我有关系的人,也全都会陷入危险中。 我怕他们到时候拿我无可奈何,最终会用你们的命威胁我。 到那个时候,我就不能肯定我的革命信念还会不会依然坚定。 所以我求你们,走吧,好吗?” 说到这里,她一双通红的眼睛从尓豪看到如萍,最后落到了依萍的脸上。 现在依萍的心里可是相当的复杂,她确实对何书桓有一些好感,甚至还有点儿隐蔽的心思。 如果能从雪姨的孩子手里,抢过来的男朋友,勉强也算是对王雪琴把她和她妈赶出陆家的小小的报复。 就连今天,她和书桓那个拥抱,也是看着如萍就在不远的地方顺势而为。 可是她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却在听了梦萍的这一番话之后,一时间简直羞愧极了。 她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人家心里都是家国情怀,她的心里却只有小情小爱。 在她还为了一个男人,跟自家姐妹耍手段的时候,原来梦萍已经踏上了革命的道路。 看她把自己的身份说的那么危险,还有最近街上那么风声鹤唳四处抓人的76号和特高科,依萍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这会儿对上梦萍那双带着隐隐恳求的双眼,她也顺从的点点头,“我回去会跟我妈说,让她把那几套房子全都处理一下,然后再跟你们一起去香港。” 不过说到这里,她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你们可事先说好了的,到了香港以后,会给我和我妈一处自己居住的房产。同时还会给我妈置办几套房子,可以供养我妈后半辈子的生活。” 只要肯走就行,梦萍赶紧点点头保证,“我会跟爸爸说的,当初爸爸就是为了不给我拖后腿,才带着我妈和尔杰先一步去了香港。如今你们都过去,爸爸自然会把你们都安置妥当。” 说好了依萍和佩姨的事情,梦萍又看着尔豪和如萍说:“不要遗憾你们无法为这个国家的抗战事业出不了力,现在我就可以跟你们指明一个方向,你们要帮妈妈经营好她的事业,那个东西能赚不少的钱。 到时候有了足够的钱财,你们也可以暗地里支援咱们自己队伍一些钱财和物资,这样也算为了革命做贡献。” 情深深&伪装者29 由于昨天陆家的气氛并不太好,所以依萍今天下班都没回家,直接就来了明公馆。 “哟,这不是全上海最漂亮的陆医生吗?还真是少见啊!” 大概是梦萍学业上的全方位碾压,以及在事业上的优异表现,弄得明镜批评了明台好几次,说她不务正业。 所以最近明台每次看见梦萍,总是忍不住嘴上挑衅几句。看他那贱贱的嘴脸,还真有点儿欠揍。 既然小少爷这么欠揍,梦萍也不会让他就是了。 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哪里是我少见,明明是小少爷贵人事忙,一天到晚不着家而已。昨天我还过来着呢,就没瞧见您呢。” 谁知道梦萍才回怼了一句,却叫这位小少爷抓住了把柄似的,赶紧凑到梦萍跟前,脸上笑的意味深长。 “快说,你这天天上我们家来,是不是为了阿诚哥?” 梦萍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儿,又抬手把人推开一些,“你管我为了谁来?” 结果这人八卦之心大起,还非得要问他们在巴黎留学的时候,有没有跟阿诚哥发展出什么感情。 “这位明小少爷,我去巴黎总共也就三年多不到四年,在这期间我要完成别人几乎十多年才能完成的课程。哪里有那个时间谈什么爱情! 何况当年我才15岁,都还没有成年,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 正想着用眼神杀死这位小少爷,结果桂姨端着几杯茶酒凑了过来。 眼角余光看见桂姨的神鹰,梦萍才故意说:“今天有人送了我一些山珍,都是干巴菌、竹荪、毛尖蘑这些珍贵的品种。正好嘴甜大姐说请我吃饭,我这不是自己带着食材就来了吗。” 小少爷显然是识货的,他也知道那些都是难得的。不过相较于干巴巴的蘑菇,他还是对梦萍的感情生活更感兴趣。 看他一个劲的追问,梦萍无奈的说:“我们能有什么关系?阿诚哥和明楼哥跟我在巴黎当了那么多年邻居,我们在外国人的地盘上,难得有走得近的同胞,自然相处的就像一家人一样。” 说完又往后一靠,无精打采的抱怨,“更何况,我们家里现在正因为那情情爱爱的破事儿就闹得鸡飞狗跳。光是在一旁看看,我就觉得够可怕的了,哪里还敢谈什么恋爱呢?” 谁知这话彻底把明台心里那点儿八卦的热情给调了起来,就见他双手端起桌上的茶盏,故意恭敬的递到梦萍手里。 完了还把桌上摆着的水果和瓜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来来来,快跟我展开说说。” 反正听众还有个拿着抹布在屋子里转悠的桂姨,梦萍干脆也就不在乎什么家丑不外扬,开始说起了他们家那一盆又一盆的狗血故事。 “我爸爸曾经是东北的大军阀,你知道吧。” 明台点点头。 “他作为那边的最大势力,平时看上哪家姑娘,就会直接带着兵扛着枪把人家姑娘抢回家。” 这下明台可是一脸的钦佩了,嘴里感慨道:“伯父可真厉害呀!” 梦萍也没搭理他,只是继续讲述着,“然后我爸爸就有了九房姨太太。” 明台这下更震惊了,“伯父还真是艳福不浅呀!” 梦萍抬手拍了明台一下,用眼睛警告他:就算再渣也是她陆梦萍的亲爸,不许胡说八道。 明台赶紧点头,表示:好好好,我不说,你赶紧跟我说到底怎么了? “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反正爸爸来到上海以后,身边就只剩下了八房和我们九房。 反正两位太太住在一起总是有些矛盾,所以八房就被我妈,也就是我爸的九夫人给赶出了陆家大门。 当然我爸爸也没不管他们,特意给他们在租界置办了几套房产,让他们靠着租金生活。” 明台听的那是一个兴致勃勃,见梦萍停下来喝水,还不忘在一旁催促,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们这些孩子们都长大了,爸爸又带着我妈和最小的弟弟去香港啦。家里没有了长辈的镇压,我的两个姐姐就遇人不淑了呗。” “来,快仔细讲讲,他们遇到什么人了,是不是你的姐姐被人给欺负了?来告诉小爷,小爷给你出气去。” 梦萍又送了他一双死鱼眼,“就是跟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你大概也见过,就是如萍。” “哦,我倒是见过。记得你姐姐长得文文静静,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可比你淑女多了。” 这人,就算夸的是亲姐姐,也不能这么拉踩她呀! 为了继续说给桂姨听,梦萍只能忽略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对呀,就是我那么好的姐姐,她的男朋友居然还三心二意。而且那男人再次心动的姑娘,居然是我那个八房的另一个姐姐。 那男人跟我两个姐姐都暧昧不清,这不是昨天在我们家还发生了一场大战。” 她在这里越说越是义愤填膺,可惜明台倒是越听越是兴致盎然。 就连一旁偷听的桂姨,都开始明目张胆起来。 明天兴奋的叫起来,“哇,那个男的居然带着你的两个姐姐直接去了你们家,你两个姐姐还为他吵架!” “别胡说!什么男的带着我两个姐姐去了我们家,明明是那个男的是我哥的朋友,他跟着我哥回的家。” “他还是你哥的朋友?!你哥就没教训他一顿。” 提到尔豪,梦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能尓豪从我爸爸那儿遗传了花心的毛病,或者在他看来男人三妻四妾完全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也只是给了那个男人口头警告。” “他就这么放过那男的了!哎呀,你哥当的可真不称职,这要是放在我们家,直接把腿给打折了。” 梦萍很赞同的点了点头,“所以昨天我直接给了那男的一大嘴巴子,还把他给赶出了陆家门。” “哈哈哈哈哈哈!”明台直接是一阵的狂笑,“原来你打了你亲姐的男朋友,亲哥的好朋友!怪不得今天躲过来了。” 梦萍有心辩驳两句,可是想想还在那儿偷听的桂姨,又觉得这也算是个今天上门的合理借口。 于是把心一横,干脆认了这个说法。 只是态度恶劣的说:“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这么当面揭我的短,合适吗?” “哎呀,梦萍是有什么短处让咱们家小少爷给抓住了。” 刚进家门的明楼和明诚正好听见梦萍刚才那句话,就一边脱了外衣一边笑着问。 结果都不等梦萍开口,小少爷倒是来了劲儿。 “大哥,阿诚哥,我跟你说啊……” 情深深&伪装者30 “你说什么说?” 梦萍直接打断了要落井下石的明台,并在她的死亡凝视下,成功让他打消了多嘴的念头。 看他这边老实了,梦萍才对着明楼和明诚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家里那两个姐姐跟同一个男人牵扯不清,为此还闹了不小的矛盾。 所以我就想着,让我哥赶紧带他们去香港,全都送到我爸爸身边,让他老人家管教管教。” 因为桂姨在场,明诚也特别配合,“所以你需要我帮你干什么?”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们这一房的几兄妹倒是有现成的护照。倒是八房的母女,还没有办过护照。 我怕那边不同意去香港,就想问问能不能想个什么法子,在他们不在场的情况下给那母女办好护照。 免得到时候实在闹得难看了,或者八房的姐姐被那个男人坑害了,我也好方便直接用点手段把他们送到爸爸身边去。” “你这个家里最小的姑娘,倒是替哥哥姐姐们操起了心。”明楼坐在一旁也笑着来了一句。 梦萍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简直太对了。 “这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家里两个姐姐都眼神儿不好,只看男人长得人模狗样,就付出一颗真心。 我是真怕他们要是继续留在上海,说不定哪天被那男人给祸害了。 这才迫不及待的劝动我哥,赶紧把他们送去香港。 要不是我手里还有几个要紧的病人走不开,也想跟着一块儿去呢。” “梦萍也想去香港常住了?”明楼好似不经意的问。 “当然想过去了,家人全都在那边,我自己一个人留上海多没意思呀。” 话音还没有落,正好明镜从外面回来。 也是听见梦萍刚才那一句半句的,所以人一进来就说:“怎么梦萍自己留在上海,你的家人都去香港了吗?” 梦萍也不把家里的事儿瞒着这位大姐,再一次说了家里的操心事。 “我就是医术再高明,也治不好姐姐们的恋爱脑。就想着干脆让他们去香港,直接离开那个男人远远的。” “哈哈哈哈,恋爱脑,这个说法还真有意思。”这么明目张胆的,自然是小少爷明台啦。 梦萍又送了他一个白眼,直接拒绝跟他沟通。 “听你这么说,那男人三心两意的确实不是良配。你做的对,那两个姐姐还是让你的父亲好好开导开导吧。” 明镜显然是看不惯这种情情爱爱的小把戏,她倒是比较关心梦萍之后的生活。 “要是陆家就剩你一个,干脆就搬到这边来住。要不然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自己住那么大的房子也太都安安全了。” “明镜姐,你可真好!其实我正打着这个主意呢。”梦萍也是笑嘻嘻的把她带来的那一大盒子山珍拿了出来,“这不是贿赂的礼物都带来了。” 明镜一看都是市面上很少见的各种山珍,当即就吩咐桂姨和阿香今晚就把做着吃。 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餐,梦萍才终于找了个机会进了明楼的书房。 “明楼哥,能不能今天给我写个条子?好叫我哥明天带着去海关那边,直接把八房母女的护照给办了。” 明楼一听就知道,她这是有事要说。 也就配合着点点头,“办本护照而已,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干嘛非得着急明天去办,等哪天阿诚有时间让他去一趟就得了呗。” “您和阿诚哥都是大忙人呢,我哪里敢劳动你们?” 三个人倒是一边儿说着话,一边儿就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一关,梦萍特意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然后才往里边走了走,严肃着一张脸压低声音对着明楼和明诚说。 “今天我被请到日本陆军医院做了一场手术,临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特高科一大群人兴师动众的往医院送了个伤员。 一开始我也没太在意,只远远瞟了一眼。 只不过临走却听到几个日本人用日语说,那个人很重要,一定要把他救活,还说要从他嘴里得到重要的情报。” 明楼皱紧眉头思索了片刻,“明天我让阿诚去打听一下那个人的身份,如果有问题的话,那就不能留着他了。” “正好明天我也要去一趟陆军医院,要不要我先拖延一下他的伤势。至少让他一直保持昏迷不醒,如果有需要,让他感染不治也可以。”梦萍自信的说。 “好了,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明天我们了解的情况再说。”明楼最后做了决定。 梦萍点点头表示明白,也不多耽误时间,抬抬下巴示意明楼赶紧写条子。 拿到了明长官的条子,梦萍也就告辞回家。 回到陆家以后,尔豪和如萍自然也到了家。 梦萍把明楼的条子拿给尔豪,“拿着,明天去给佩姨还有依萍办护照,你们要尽快离开。” “是不是你接下来还要做危险的事情?”如萍紧张兮兮的抓着梦萍的手问。 “所以你们要快一点离开。”梦萍也回握着如萍的手,默认了她的话。 然后又扭头看着尓豪,“尓豪,这几天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你一定要表现的很生气的样子,最好是跟何书桓闹翻的程度。只有这样,你带着两个妹妹去找爸爸,外人看着才合理一些。” 知道梦萍让他这么做的理由,比从前成熟稳重很多的尔豪郑重的点头表示明白。 他本人也是个热血青年,如果国家有需要,他也可以上战场扛枪打仗。 可惜如今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带着家人离开上海。 只能在心里给这个全家最惊才绝艳的妹妹祈祷,希望她能平安的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尓豪第二天一早就拿着明楼的批条,直接拿着佩姨和依萍的资料(由依萍提供),去海关给他们母女办理护照。 有了明楼的条子,甚至明诚那边还特意打了电话,海关利落的当场就把两本护照办理好了。 然后他又回了报社,直接当着许多人的面跟何书桓大吵了一架,然后直接辞职,还留下话表示要带着两个妹妹离开上海,离开他这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有明诚那边暗中帮忙,最近的飞机票也顺利到手。尓豪就告别了梦萍,带着如萍和傅文佩母女坐上了飞往香港的飞机。 梦萍特意给老爷子写了一封信,解释了一下目前她做的事情太危险,不能让家人留在上海。 特意说了傅文佩母女也是被她连累,才让他们没了安稳生活,希望爸爸能够妥善安排这对母女。 情深深&伪装者31 其实依萍也觉得,她好像越来越圣母心了。 仔细想了想这种变化的原因,最后分析出来:为了积累功德,她几乎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做善事。 而经历过了这么多个世界,积德行善几乎已经成为她的一种本能。 同时她从心底里也害怕,万一真的做错一些事,会毁了她努力积攒的功德。 所以不管在什么样的世界,她也从来不轻易伤害除了鬼子这种敌人之外的任何人。 就算跟她有一点儿关系,或者有一点儿矛盾冲突的小世界里的角色,只要不伤害她的利益,她也会帮着那人越过越好。 毕竟计算功德的时候,也从来都是看迹不看心。 当然别人的事情,梦萍也不会太往心里放。 这会儿她正借着给明诚送东西的机会,从他那边得到特高科送去医院那个人的身份,一个地下党的叛徒,也是鬼子嘴里的转变者。 而他之所以受伤,也是因为特高科确认他成为转变者的时候,潜伏在特高科的一个同志,冒死想要当场把他击毙。 结果这个卖国贼命大,我们的同志当场被击毙,而他虽然受了重伤,却好歹活了下来。 从明诚嘴里得到“不留活口”的命令以后,当天晚上那个人就因为伤口感染引发急性败血症,并发脓毒性休克。 经过一整夜的抢救,那个人也是不治身亡。 叛徒被成功处理掉,可是明楼那边的麻烦却越来越多。 孤狼在明家到底从口无遮拦的小少爷嘴里,听出了他们家有抗日的倾向。并且已经向南田洋子汇报,建议着重调查明家的明镜和明台。 在重重压力之下,明楼也终于决定对南田洋子下手。 他设计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只可惜因为指定的行动组出现意外,导致明楼一时间手底下没有人可用。 其实明楼在明台和梦萍中间犹豫了那么一下,最终他还是以毒蛇的名义命令毒蜂小组袭击明楼座驾。 正好最近明镜带着阿香和桂姨出差公干,家里只剩下梦萍和明家三兄弟。 才叫兄弟几个没个顾虑,把家里的气氛弄的奇奇怪怪的。 回想了一下剧情,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为此梦萍特意减少了工作的时间,几乎一下班或者出诊之后,就哪里都不去直接回明家。 她生怕哪个人出了意外,干脆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随时准备策应。 结果没有策应,倒是明楼和明诚两个人,一个犯了神经性头疼,一个肩膀中了一枪,她还得给两个人治病疗伤。 明诚的伤口已经在医院得到过治疗,只不过梦萍还要给他换一下药。 毕竟她出品的药,可是比市面上的药效果好的多。 给明诚换了药以后,接下来就是明楼。 他这个人就是压力太大,还得整天动心眼子,才把自己搞得神经性头疼。 当然这个毛病对于梦萍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于是就在兄弟两个的目瞪口呆下,掏出一包银针。 “梦萍,你,你在巴黎不是学西医的吗?”关心大哥的阿诚看着那包银针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问,“你现在掏出这些银针,是想干什么?” 梦萍看了明诚一眼,理所当然的说:“还能干什么?当然给大哥针灸啊。” “你还会针灸?”明诚惊讶道。 “这有什么不会的呀?我这么天才,针灸有什么难的。还不是找个老大夫学一学就会了,不信你们瞧我上交的那些中成药的药方,是不是后方的反馈效果很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吧,可也不能这么办呀。 “你,你,要不要换个方式。比如开点儿止疼药什么的,万一把大哥给扎坏了,到时候事情可就大了。再说这个针灸,和配药开方完全是两码事儿吧。” 眼看明诚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这有什么两码事儿的?治个病而已,在我眼里都是小事儿。”梦萍故意不提她的中医水平,只留明诚在一旁干着急。 于是梦萍也不再搭理明诚,就故摇晃着银针对着明楼说:“我的本事还多着呢,别说玩儿银针,就是飞针,一丈开外我也是百发百中的。 今儿我就得让你们开开眼,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省的到时候你们有什么事儿老是想不起我。” 她这话一出口,兄弟两个马上就明白了,这姑娘是在怪他们这次的行动没用她呢。 明楼也是一脸的无奈,要不是顾虑到梦萍的特殊性和重要性,这么有能力的下线,他又怎么会放着不用。 她发挥的作用,跟负责暗杀和窃取情报的特工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些行动他轻易不想让梦萍参与进去。 结果这丫头现在还不高兴呢,还得把人给哄好了。 揉了揉额头,无奈的说:“好,好,好,今儿就让咱们见识见识陆博士的本事。” 看他闭着眼睛准备挨扎的样子,梦萍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指挥着明诚,让他把明楼的上衣扒下来。 看着吊着手臂的明诚,明楼也只好自己动手。 瞟了眼明楼那已经快化作一块儿的腹肌,梦萍马上移开了眼。 然后就毫不客气的把这人扎成了个刺猬,尤其是头顶上,也扎了不少银针。 看的一旁的明诚那叫一个提心吊胆,每当往明楼的脑袋上扎一根针,明诚就紧张一下,那样子恨不得以身代之。 好歹看着明楼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放松了许多,他才勉强压下出手阻止的冲动。 结果针还没扎完,小少爷明台就从外边回了家。 这几天他被毒蛇的命令,差点给折磨死。 一直纠结、犹豫,在国家和亲人之间几次摇摆。最终大义战胜了亲情,好不容下了决心亲自对大哥动手,然而在动手的前一秒才发现他要杀死的是南田洋子。 到了这一刻,明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个毒蛇就是他的大哥。 现在小少爷处于憋屈的要死,一肚子气没处撒的状态。本想着高低得跟大哥打一架,结果一回来就看见满身是针的明楼。 这一刻他也顾不上生气了,亲情再一次占了上风。 “他这是怎么了?”明台围着明楼转了好几圈问。 梦萍自然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就故意把明楼的情况往严重了说:“还能怎么回事,明显是工作压力太大,整天殚精竭虑,所以把自己整出个神经性头疼。我这是给他治病呢!” 情深深&伪装者32 原本还想跟大哥打一架出出肚子里的火气,结果一进家门还不等他开口,就看见明楼成了刺猬。 这下明台那股子火气也撒不出去了。 扭头看看明诚,想着要不要找他打一架。结果就听梦萍悠悠来了一句,“阿诚哥肩膀上中了一枪,贯穿伤。” 这话一出,三个人三双眼齐齐看向梦萍。 梦萍也是眨巴眨巴眼,并一脸无辜的表示,“我看明台这样子,好像是在外边儿受了气,回家正想着找地方撒气呢。 他这个有气没地儿撒的情况,我这不是怕小少爷憋不住犯浑,再把阿诚哥的伤口弄个二次伤害,那不就麻烦了吗?” 这下明台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抬手指着明诚说:“你,你,你一个小姑娘,嘴里说什么话呢?再说,谁犯浑了?” 梦萍却不紧不慢的扒拉几下明楼脑袋上的银针,相当没有诚意的说:“那我说错话了,应该说我怕明小少爷一个激动再坏了事儿。” 看着梦萍几句话把明台弄得哑口无言,还憋屈的生闷气的样子,明楼却忽然来了一句,“瞧瞧,瞧瞧。大姐才离家几天呀,咱们家里就出了个镇山太岁。别瞧家里梦萍年龄最小,咱们呀有一个算一个还都得听人家的。” 梦萍就听着三兄弟在那边斗嘴,心里掐算着时间。 眼看着就可以拔针了,她也是一脸傲娇的说:“是啊,晚上不想吃阳春面的话,这会儿赶紧好好哄哄我,没准儿我一高兴就给你们做个大餐。” 明台早就没了脾气,却也不忘嘴贱,“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陆博士,居然还会下厨。” “这有什么呀!你要是去国外待上几年,我保证你自己也能成个大厨!毕竟咱们长了个中国人的胃,是真的没办法长年累月的吃那些洋人的玩意儿。”梦萍回忆着巴黎的时光说。 “好了,好了,别说洋人饭了。咱们还是赶紧想想,一会儿到底要吃什么吧?”明台心里烦闷,只能努力找个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 梦萍却没有他那么乐观,“大姐把阿香和桂姨都带走了,家里剩下咱们几个谁出去买过菜?还想吃什么做什么,当然是看厨房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呗。” 终于把明楼身上的针全都取下来,他深深叹息道:“果然陆医生医术高明,我这头疼的症状可真是缓解了好多。” 梦萍这边收拾完银针,才看着小少爷说:“走吧,去厨房帮我打下手。” 结果明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用手指指着自己问,“我?你让我去厨房给你打下手?” 梦萍斜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不然呢?大哥和阿诚哥一个病一个伤,剩下咱们两个四肢健全的不去做饭,你还等着病号动手吗?” 这话倒也有点儿道理,明台就这么被梦萍忽悠着进了厨房。 两个人进了厨房就是一通的翻找,虽然没有新鲜的青菜和鱼肉,好歹还有点儿鸡蛋、干货是和腊肉什么的。 估摸着四个人的饭量,找了一个大号的砂锅,梦萍做了一锅腊肉煲仔饭。然后又用剩下的干蘑、笋干加上金华火腿炖了个汤。 虽然简简单单的一饭一汤,但架不住量大管饱。 再加上梦萍为了给明楼和阿诚补身体,特意在汤里边儿加了料。 灵泉水煮的饭、炖的汤,倒是叫这四个人吃的异常满足。 “想不到呀,你这手艺可真是绝了!比天香楼的是大厨手艺还要好。”明台终于放下饭碗,人也是往后一靠,抬手抚摸着有些微凸的肚子。 看他那样子,梦萍也没意外。毕竟小少爷也不过肉体凡胎,第一次吃加了灵泉水的食物,确实有些控制不住。 不过梦萍却也表现的一脸傲娇,“我的手艺不错吧?下次再想吃什么……” “是让我随便点吗?我看你这个汤煲的不错,要不明天咱们还接着煲那个汤吧,或者蒸个饭也行。我觉得你煮出来的米饭,比家里平时吃的米饭要更香一些。” 梦萍都没搭理明台,直接送了他一双死鱼眼。 然后相当无情的说:“我是想说,下次想吃什么,就把我哄高兴了吧。要是本姑娘心情好的话,没准儿还会亲自下厨的。 还有呀,大姐他们回来之前,小少爷要是想吃什么,还得麻烦自己去买菜。” 说完就站了起来,抬手拍了拍明台的肩膀,“为了照顾家里的病号和伤员,刷碗的工作就要麻烦你了。” “我,我买菜!还要刷碗!”明台一脸的不可置信,想不到这两个词有一天会跟他联系在一起。 明楼和明诚也爱看小少爷的笑话,两人也借着伤病的借口直接回了房间。 很好,剩下一个小少爷,只好老老实实去厨房洗碗。 …… 由于最近梦萍住进了明公馆,搞得她在医院里的地位似乎比从前又高了一大截。 院长甚至直接跟她表示,反正她最近给各国高官领事们出诊的次数不少,医院这边就不用每天坐诊了。 如果有他们处理不了的病人,再请她回来做手术。 本来医院打算梦萍的那份工资照发的,倒是梦萍觉得这样不用坐班也挺好,时间还更加自由。就跟医院说好了,不用按月发薪水,就做一场手术给一次的钱。 有了自由的梦萍,也终于有闲心到街上去逛一逛。 现在陆家的汽车使用权就归了梦萍,甚至陆家那幢房子里所有的细软也早被处理掉了,只剩下一些粗苯的大件家具。 只剩下梦萍的房间,还维持原来的样子。 为了给剩下看房子的佣人一些震慑,她也会隔三差五的让明诚或者明台陪她回房子里看一看。 这天梦萍拉上了明台,打算回家拿几件之前做的旗袍。 结果小少爷只不过当了一回司机,就吵着让梦萍请客吃饭。 请吃饭倒是没什么,不过梦萍还不忘趁机教育一下明台,“你说说你这位小少爷,都有女朋友了,怎么还能跟别的女孩子单独吃饭?我看你这苗头很不对,很有当渣男的潜质。” “渣男又是什么?”明台又从梦萍嘴里听了个新词,不由好奇的问。 “渣男就是不负责任,自私,虚伪,玩弄感情的男人。” 情深深&伪装者33 “就像你姐姐那个男朋友一样?”明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问。 “对,就像我姐姐那个男朋友一样。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见一个爱一个那种三心二意、虚伪自私的男人。”梦萍再次强调。 “虽然你形容的很贴切吧,用词也挺新鲜,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时候就成渣男了?”小少爷自然不承认他有渣男的属性。 梦萍也不承认,“我什么时候说你是渣男了?我只不过忠言逆耳提醒你一下,让你别一不小心就渣了人家好好的姑娘。” 两个人斗着嘴就把车开到了一条热闹的街上,在一家百货公司附近有一间川菜馆子,两个人打算一会儿就吃点儿麻辣口味的。 结果俩人走着走着,梦萍忽然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似乎在监督他们。 看似自然的挽住了明台的手臂,偷偷用力打掐了一下,打算跟明台商量找个地方先躲一下。 谁知明台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和实战,也察觉了后面有人跟随。并且还认出了那个人,就是他在日本海军俱乐部遇到的李秘书。 肯定是那人也认出他了。 本来想着先叫梦萍离开,他自己再想法子脱困。 可是看看梦萍攥着胳膊的手,再想想她天天跟大哥他们走的那么近,心里也清楚,梦萍的身份也不简单。 出于试探的心态,明小少爷这会儿都不着急了。他现在就想看看,梦萍到底是什么成色。 梦萍现在还没搞清楚现在什么情况,也没弄清楚后面那个人到底是谁,干脆拉着明台进了旁边一条偏僻的小巷子。 她把明台拉进巷子,抬手就搂住明台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拉下来。 心里还在嘀咕,这人没事儿找这么高干什么? 不过却不耽误凑到明台的耳边说:“后面有人跟着,不知道什么身份,先把人引进来解决掉再说。” 明台吃惊的看着梦萍,大概没想到平时娇娇俏俏的小姑娘,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梦萍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用眼神示意:赶紧配合一下。 果然明台也配合着揽住了梦萍的腰,也在她的耳边说:“这个人是日本海军俱乐部的,他应该是认出了我。” “你确定吗?” “确定,上次我们两个就碰过面。” 这下梦萍就有点儿恨铁不成钢了,“你怎么能放任一个能认出你的,还跟日本人关系匪浅的人活着?” 两个人说的热闹,后面跟着的人已经跟着进了小巷。 并且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两个。 “这位先生,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那个海军俱乐部的人用枪指着他们,还用熟练的汉语说。 如果不仔细听,还听不出他那一点点生硬的口音呢。 可想而知,这鬼子在我们国家潜伏了多少年。 梦萍假装被吓坏了的样子,直往明台身后躲。 还在他背后迅速说了一句,“吸引他注意力,我来动手。” 果然明台是个聪明的,他开始嘴上跟那男人应付。而梦萍也瞅准了机会射出一根银针,直接扎进了男人的脖子。 银针上涂着见血封喉的毒药,男人也确实几秒钟的时间就咽了气。 梦萍过去查看男人的情况,明台则负责在巷子口警戒。 “把它往巷子里面拖一拖。”梦萍指使着明台。 明台虽然不明白干嘛不赶紧逃跑,还要把这人往巷子里拖。不过他还是乖乖听话,毕竟这种手段他可是第一次见。 老老实实把那鬼子拖到巷子深处,梦萍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小瓷瓶。往那人的身上一倒,然后地上就发出一种刺鼻的味道还冒着刺鼻的黄烟。 最让明台目瞪口呆的是,地上的那个人居然在一点一点的溶解。 拉着呆立当地的明台回到巷子口,重新搂着他的脖子低声说:“再坚持几分钟就够了,这个‘化尸水’也是我第一次用。我得亲眼看看那人最后化成什么样,咱们要在这里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 明台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就配合着重新揽住梦萍的腰,时刻戒备着街面上的情况。 好在那鬼子以为明台和梦萍两个人是在巷子里亲热,就仗着身手没有叫街上的巡警当外援。 这倒方便了他们两个行事。 知道明台一直戒备着外面,梦萍则一直关注着巷子里那尸体融化的情况。 眼看着大半个身子已经化成一滩水,梦萍心里也跟着轻松了几分。 结果她这边才松了一口气,就察觉明台的身体忽然僵硬起来。 腰上的手已经迅速离开,搂着明台脖子的手臂已经被拉开。 不明所以的梦萍看着明台,等着她给个解释。 顺着明台的眼神看过去,哇哦!原来是程锦云。 这下梦萍可真的对人家不好意思了,对着程锦云赶紧道歉,“这位小姐,事情不是你看到这样子,具体让明台跟你解释,我就先走了。” 然后她都不敢看人家程小姐的脸色,直接上了汽车,自己开车就走了,把烂摊子交给明台处理。 明台这会儿想骂人,可是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敢骂,只好着急忙慌的跟女朋友解释。 程锦云亲眼看见男朋友搂着个漂亮的女孩子亲热,哪里能不生气。反正直到两个人彻底分开,她也都还没有消气。 而小少爷那边,无精打采的回了家以后,才有了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明台回家的时候,正赶上梦萍跟明楼、明台吃晚饭。 “听梦萍说,你不是跟程小姐出去约会了吗?”明楼看见状态不怎么好的明台,不由好奇的问。 结果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儿明台就没了好气儿。也不说话,一双眼睛只盯着梦萍看。 梦萍这会儿只顾低头扒饭,要不是看着那个头都快埋到碗里了,还真没看出她其实很心虚。 明楼和明诚一看,这是有故事啊!也都放下了筷子,就等着两个人给解释。 明台拒绝解释,他只盯着梦萍看。 梦萍被看的没辙,只好放下筷子,破罐破摔的说了今天的事情。 情深深&伪装者34 不过在开口之前,明台还是一直盯着梦萍不放。 梦萍也不高兴了,直接没好气的说:“你看着我干什么?!今天这事儿还不是你惹出来的!那人都能认出你来了,你不把他弄死,还让他活着。要是你之前能干脆利落一点儿,能有今天这个麻烦吗?” “你们俩赶紧给我说清楚,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听了梦萍那一大串的先声夺人,明楼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梦萍也不在意明台的情绪了,很是光棍的说:“这不是今天我让小少爷陪着我回陆家看一看,顺便拿几件衣服。然后小少爷就让我请他吃饭,我们俩在去餐厅的路上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我还想着跟明台商量一下该怎么行动,结果小少爷就说那人他以前在海军俱乐部见过,大概认出他来了。 那我听见这回事儿,第一反应当然是马上把那人弄死呀。 所以就拉着小少爷进了街道旁边一个小巷子,我们俩假装亲热,把那人引进了巷子,我就把人弄死了。” 明楼点点头,一脸的赞许,“不错,遇事果断,这一点确实比名台要强的多。” 大哥这边儿才开口夸了梦萍,明诚倒是好奇的问,“既然把人都给解决了,那怎么明台还这个样子呀?” 提到这个,明台一双眼睛瞪得更大了,还咬着后槽牙。 一看就知道,程小姐很可能跟他吵了一架。 “那什么?” 说到这个梦萍好像也有点儿心虚,虽然当时确实情况紧急,他们假装亲热是最安全便捷的处理方式。 毕竟两个人躲在小巷子里,时间长了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可若是一对年轻小情侣躲在那里亲热,就合理的多了。 谁知程锦云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弄得她怪过意不去的。 虽然心里过意不去,梦萍还是要把话说完。 “就是我用涂了毒药的银针,把那个人给弄死了。然后又给他试了一下,最近才研究出来的‘化尸水’。” “化尸水?”明楼和明诚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 “对,就是‘化尸水’。只要往一具尸体上倒上那么一小瓶,尸体就会在几分钟之内化成一滩黑水。”梦萍给他们解释。 “这么厉害?”明诚一脸的跃跃欲试,显然这东西对他来说相当的有用。 提到自己的专业,梦萍可就当仁不让了。 “那当然了!只不过今天情况紧急,就是我们俩在等着尸体融化的时候,还不能在巷子口干站着。所以干脆又抱在了一起,假装亲热的样子。其实明台偷偷观察街面儿上的情况,我负责观察尸体融化的情况。” 说到这里,梦萍清了清喉咙。然后才不好意思的说:“当然我们俩是清清白白,可架不住被小少爷的女朋友,就是那位程小姐给撞了个正着。” 说完梦萍还一脸的遗憾,“可惜我还没有观察完‘化尸水’的效果,就不得不中途离开,也不知道小少爷有没有帮我计算时间。” 这会儿明台终于忍不住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呀?!把我女朋友惹的发了火,居然还让我替你计算实验结果!” 梦萍这会儿倒是一脸的惊讶,“难道你没跟程小姐解释吗?你没带着她去看那具尸体最后变成什么样,也没估算时间吗?” 这个小少爷还真的没想过,“既然危险都没了,那我可不是光顾着跟哄女朋友高兴了吗? 一开始跟她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后来打算带她去看尸体,结果就看到地上一滩黑水。 哦,还有地上的一块手表、一个打火机还有一把枪和子弹。 这么看来,你弄的那个‘化尸水’好像除了金属制品,剩下的全都能一块儿融化了呢。 那小瓶子里的液体到底是什么成分?怎么那么厉害!” “你是不是蠢呀?!”梦萍那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难道都不对我的‘化尸水’好奇吗?你没有第一时间带着程锦云去看剩下那那部分还没融化的尸体吗?你好歹也告诉我大概的时间呀,不然你让人家姑娘怎么相信你?” 看明台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梦萍才不惯着他。 “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帮你解决了一个认出你的鬼子汉奸,结果你不感谢我,回来还跟我瞪眼。” 听着两个人的话,明楼和明诚已经完全把事情搞清楚了。 虽然明楼听说梦萍为了争取时间打掩护,假装跟明台抱在一起还假装亲热,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舒服。 不过他现在更关心的,还是那个‘化尸水’,“你说的那个‘化尸水’,手里还有吗?” “还有两瓶,那东西挺难弄的。大哥和阿诚哥要是需要的话,我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明楼点点头,表示先吃饭,等吃完饭再送。 现在是晚饭时间,他更愿意看小少爷吃瘪的戏码。 看着小少爷虽然不忿,却无话可说的气鼓鼓的样子。梦萍故意又一次戳他的痛脚,“还有小少爷呀,既然你都看见了那人的手表、打火机还有枪。不会忘了把东西都处理掉吧?” 这话一出口,明楼、明诚和梦萍三双眼睛,齐齐盯着明台。 结果这小子还真是为了哄女朋友,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看他那错愕又懊悔的表情,梦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哼!”了一声,就继续埋头吃饭。 反正教训小少爷,自有大哥出面。 果然小少爷被好好教训了一顿,并且马上被大哥赶出家门是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 剩下三个人吃完饭,明诚负责收拾桌子、洗碗,梦萍则是拿着两个小瓷瓶找到明楼,跟他讲解其中的作用。 “之前因为这东西挺难得的,我也没有真正实验过。所以今天听明台说最终的效果,是把那具尸体化成了一滩黑水,我也不确定有没有他是中毒而死的原因。 也许明天可以先找只兔子或者死老鼠什么的试一试。至于融化的时间,我猜大概跟尸体的大小和重量有关。” 说完了‘化尸水’的事儿,明楼又问,“所以明台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他应该是有所猜测,我估计小少爷看着我跟你和阿诚哥走的近,大概猜测我也是军统特工,只不过跟他不在一个小组。” 明楼听了点点头,表示认可这个说法。 “你的身份一定不能跟任何人透露,任何人都不可以。 尤其是你的代号,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如果哪天听到有人提到你的代号,也不可以承认。 除了 延安那边极个别高层,世界上大概只有我和阿诚知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白鸽’了。” 情深深&伪装者35 又是被日本人叫去陆军医院,被明里暗里威胁着给做手术的一天。 其实梦萍对今天的状况也算是早有所料,毕竟早在她可以接触日本军官们的时候,她就对这些鬼子们下了手。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有好几个鬼子军官先后查出恶性肿瘤。 这些鬼子不知道是怎么被洗脑,命都快没了还喊着要为天皇效忠。 即便查出长了恶性肿瘤,他们也不肯离开华夏回日本去治病。所以梦萍这个海归博士、医学天才就入了他们的眼。 这次做手术的,就是那个藤田芳政。按照原本的剧情,这老鬼子头不久之后就要接手特高科。 “陆小姐,请您务必治好这位病人。”鬼子明里暗里地威胁的话,还言犹在耳。 她穿好手术服,戴好口罩和手套,微微点头进了手术室。 为了藤田芳政,今天的医院来了大批的日本宪兵和汉奸特务。整个医院和楼道,都被他们包围着。 甚至手术室里,除了梦萍一个中国人之外,剩下全都是日本人。而她的一举一动,全在那些鬼子的监控之下。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梦萍早就可以从容不迫面对一切。 她的手相当的稳健,在一屋子人的监控中成功取出了已经病变的肿瘤。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老鬼子手术之后会恢复的良好。可惜身体的隐患已经被埋在体内,只要一个引子就随时都可以爆发。 “陆小姐,藤田长官的情况到底如何?” 才出了手术室,就有个不认识的鬼子军官上前询问情况。 “手术很成功。” 梦萍表现的很是疲惫,脱下手术服和口罩,才擦干头上的汗。 “里边几位医生应该都已经确定过,之后就要看病人的恢复和修养状况。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大概两周以后病人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陆小姐医者仁心,藤田先生出院以后,我们自然会送上谢礼。”这鬼子还会说点客套话呢,要是不那么狗狗祟祟的,她还能把他当个人看。 梦萍也懒得跟鬼子纠缠,“剩下的事情应该不需要我了,而且我今天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如果没事,我需要先回家休息。” “当然,您可以回家休息。明天......” 不等鬼子的话说完,梦萍就开口道:“明天上午我会过来检查病人的情况。” 鬼子点点头,梦萍头也不回的自己开车回了明公馆。 谁知才进家门,就听到明台的鬼哭狼嚎。 不慌不忙的摘下帽子脱掉大衣,梦萍走进客厅才看见原来是明台正趴在条凳上,被明楼打屁股呢了。 一旁站着低头憋笑的明诚,还有永远端着茶杯,看上去一脸焦急的桂姨。 梦萍知道三兄弟这是做戏呢,也很配合的开始表演。 她跟往常一样,对明楼有一种面对长辈的惧怕,就干脆挪到看起来最好说话的桂姨身边,然后用气音问,“桂姨,他们这是怎么了?” 桂姨看见是她,先挤出个笑,“梦萍小姐。” 然后才有点着急的说:“大小姐回家就看到小少爷被香港大学退学的通知书,而且还有娱乐小报刊登着小少爷花天酒地的新闻。大小姐发了好大的脾气,就让大少爷好好管教管教小少爷。” 条理清楚的叙述完了事情的因果,才一脸恳切的看着梦萍说:“梦萍小姐,要不你劝一劝大少爷吧。再这么打下去,该把小少爷给打坏了。” 听了事情的因果,梦萍也知道这到底是哪一出了。摆摆手跟桂姨说:“行了,您先忙去吧,我去劝劝明楼哥。” 说着也走到表演的正尽兴的兄弟两个跟前,用虽然胆怯却依然坚定的语气说:“明楼哥,要不然先歇会儿再打?” 明楼正碍着桂姨不肯走,不知道应该怎么停手呢。这会儿梦萍过来劝,也顺势停了手。 指着小少爷就一通训斥,“你瞧瞧你,一天到晚的不学好。你那点儿破事儿,差一点就上了报纸。你还偷家里的钱!知不知道我给你补了多少的亏空!我们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啊?!知不知道错了?以后还敢不敢?” 刚才还叫的凄风苦雨的明台,这会儿赶紧连连认错,“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他认错态度还算好,明楼又说:“要不是怕吓着梦萍,今天我可饶不了你。” 撂完狠话,又跟梦萍说:“要不一会儿你给拿点儿药,让阿诚给上上药?” 梦萍现在已经站在阿诚身边,看见明楼这么说,也很乖巧的点头,“好的,我房间里常备着这些药,一会儿我就拿给阿诚哥。” 说完也不耽误,就噔噔噔的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拿了药送到明台的房间,梦萍马上离开。 毕竟那个部位,真不适合她在场。 趁着桂姨没在意,赶紧摸进了明楼的房间。 “今天我给藤田芳政正做了肿瘤手术,胃癌中期。” “那他以后的身体状况会如何?” “术后恢复的会看起来很好,只不过会在两年之内,因为别的原因彻底垮掉。” “好像最近突然生病的日本高官挺多的。”明楼好像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这个事情可以认,“是我下的手。这些人接连发病,一部分是跟我接触过的,但是更多的是没跟我接触过的。” “这些人不会得同一种病吧?”明楼问。 “不会!”梦萍回答的很肯定,“癌症的有三个,脑溢血的有两个。如果有好色的,马上疯的也会有那么几个。像高血压,心脏病这些,就是年龄偏大的鬼子比较常见的病。需要我给你一份名单吗?” 不待明楼回答,明诚的声音就从门外传进来,“桂姨,你怎么在大哥书房门口站着?找大哥有什么事儿吗?” 然后就是桂姨有些胆怯的声音,“是阿诚呀,我这是看刚才大少爷生了一通气,就想送一杯茶过来给大少爷消消气。” 梦萍听到他说的话,干脆翻了个白眼。 还小声跟明楼嘀咕了一句,“一天到晚端着杯茶,可算是给了她一个满屋子乱窜的好借口。” 然后才故意放高了声音,“明楼哥,你就帮我哥想想办法吧。我们陆家在香港也算是外来户,能不能想法子把我哥安排进香港的政府部门工作?” 明楼也相当的上道,马上明白了梦萍的心思。 便配合道:“你自己在巴黎的导师不是跟你很亲近吗?那位教授出身名门,人脉又相广,你完全可以直接找他嘛。 虽说香港那边掌权的是英国人,而现在英国和法国的关系也比较复杂,可是他们那些贵族之间也都有联系的。” “就是因为英法关系的复杂,我才不敢去随随便便联系我的导师。我记得您不是认识一位在法国留学的英国留学生伊莎贝拉小姐吗?那位小姐可是非常有名的伯爵小姐,跟港督的家族也是姻亲关系。” 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明楼。 没想到梦萍为了不让桂姨怀疑跟明楼的关系,竟然扯了个外国人当挡箭牌。 而且在巴黎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个英国小姐被明楼的气质吸引。还光明正大的追了他一阵子呢,这件事儿就算有人去查,也不是毫无根据的。 明楼自然领会了梦萍的意思,却没好气儿的说:“别胡闹,什么伊莎贝拉小姐,那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 你现在让我怎么求人家? 而且就算她的家族跟港督的家族有关系,人家凭什么就要卖我这个面子?” 梦萍自然不肯放弃,“当初你不是帮他们的家族在金融市场赚了不少钱吗?就算外国人也讲究人走茶凉,那你这个能给他们赚钱的人,可不在这个范围内吧。 而且您明长官现在在上海,又不是没名没姓的人。相信那些利益至上的家族,肯定不会放弃跟你这位财神爷交好的机会。” 明楼一脸‘我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好好好!回头我联系一下英国那边试试,要是人家不肯卖我的面子,那我也没有办法。” 这下梦萍就高兴了,“我也不多求,只要一封推荐信就足矣。我一个当妹妹的能给大哥谋算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可以了。剩下就得靠他自己,要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我也没辙了。” 在两个人说话间,桂姨已经端着茶杯恭敬地放到桌子上,然后又磨磨蹭蹭不肯离开。 梦萍见明楼终于点了头,才高兴的说:“那明楼哥和阿诚哥你们先忙吧,我就先出去了。还得慰问一下小少爷,还有生闷气的大姐呢。”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脚步轻快的去了明台的房间。 ...... “哎呦呦!想不到明家小少爷,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呀。” 明台正趴在床上,嘴里不时的喊着“哎呦,哎呦。”结果身后就是梦萍那幸灾乐祸的声音。 “看见我挨打,你就这么高兴!”明台没好气的来了一句。 谁知梦萍却抿着嘴憋笑点头,“以前在我家里,我爸爸教训不听话的孩子都是用他的马鞭。哎,这好长时间没见过爸爸打孩子,今天看大哥教训弟弟,我也重温一下往日的时光。” “我挨打,你却回忆童年!”明台生气的开始跟梦萍拌嘴。 “瞧你说的,好像我是那落井下石的人似的。别忘了,我可是给了你我特制的伤药呢,陆博士出品必属精品。” 提起陆博士出品的药,明台又神秘兮兮的示意梦萍凑近一些。 “你是不是也在大哥的手下?” 情深深&伪装者36 “小少爷培训的时候,你老师没教过你保密条例吗?” “好,好,好,我不问。就是没想到呀,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儿,居然行动起来那么干脆利落。” 梦萍不想再提自己身份的问题,又害怕明台对桂姨没防备,就好心的提点了一回。 “上海正是多事之秋,日本人对中国人是各种的猜忌怀疑。而桂姨回到明家的时机也太过巧合,正好是樱花号爆炸不久。......”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桂姨的身份。” 梦萍也没说她怀疑不怀疑,只是把桂姨刚到明家时,她跟明楼说的那些种种不妥,又给明台分析了一遍。 “你不觉得,她在明家永远都是端着一杯茶却永远神出鬼没的行为很值得怀疑吗?而且她还借着做家务的便利,可以合理的进入每一个房间。 比如我留在家里的常备药箱,还有我房间里的柜子、抽屉,就被动过不止一次。” “那她是日本人的间谍吗?”明台终于正了脸色,“怎么大哥他们还把她 留在家里?” 梦萍才想挤兑几句,结果小少爷自己就反应过来了,“是了,这种已经被暴露的间谍,是可以被反利用的。” 看着小少爷好像明白过来,梦萍也不再多待,就去了明镜的房间。 作为大姐新上任的小棉袄,梦萍自然几句话的功夫就把明镜给哄的喜笑颜开。 好歹晚饭的时候,餐桌上气氛还不错。 只不过大姐看见明台位置空着,到底心疼这个从小养大的弟弟。还悄悄的吩咐阿香,让她煲个汤给明台送到房间。 谁知享才享受了一次伤员待遇,第二天小少爷就发了烧。 这下子可给明镜心疼的够呛。 本来是她让明楼出手管教明台,还特意强调不许留情!结果现在明楼管教了,又嫌他出手太重。 责怪了好一通明楼,才换了语气说:“梦萍呀!一会儿吃了早饭,你一定要好好给明台看一看,看看他是不是被他大哥给打坏了。” 说完还瞪了明楼一眼,“你怎么能这么没轻没重的呢?要是把明台给打出毛病,当心我跟你没完!” 梦萍看见大姐风风火火的上了楼,就知道她这是去陪明台。 好一通的嘘寒问暖,那心疼的样子都快掉眼泪了。 其实明台病的也不严重,就是有一点儿低烧而已。 梦萍给他检查了一遍,才安抚着说:“大姐不用着急,明台这也就是有一点儿低烧,不严重的。” 说完还故意看着小少爷说:“一会儿我给他扎几针,再开两副药就行。” 看着明台难看的脸色,梦萍又开始逗他,“还是你想用西医的法子,打针吃药呢?” “就不能不扎针吗?!怎么中医,西医都离不开那个针呢?” 小少爷在大姐跟前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这会儿已经开始撒娇。 好在明镜是个明事理的,轻轻拍了明台手背一下,故意板着脸说:“胡说什么呢?生病了可不得打针吃药吗?梦萍是大夫,这回你可得听她的。” 眼看大姐这边儿也不好使,明台又一脸恳求的对着梦萍说:“能不能不扎针,也不打针。哦,那苦药汤子我也不喝,你随便给我开点儿药吧。” 梦萍看够了戏,才大发慈悲的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也行,多喝开水,卧床休息个两三天就能好了。哦,这期间吃点清淡的。” “嘿,你这是故意整我!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拿打针吃药吓唬我。”小少爷这下可不干了,拉着大姐的手开始告状,“大姐,你看看她。一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怎么心这么黑呢?” 不等明镜说话,梦萍就先开口,“瞧你这么精神,还知道告状,说明这病的一点儿也不严重。” 然后才跟大姐说:“他这是症状很轻的低烧,真的休息两天就好,药都不用吃。一会儿下楼我跟阿香说一下,给他做点营养又清淡的东西。很快就好的。” 有了梦萍的话,明镜倒是放心了一些。 在明台养病的这两天,程锦云的表姐苏太太带着她来到了明家。 梦萍看见程锦云,一时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尤其看着那姑娘直接垮掉的脸色,又觉得很有必要给这姑娘解释一下。 于是就主动揽下了送程小姐去看明台的活计。 桂姨已经进厨房去忙了,她就挽着程小姐的手臂往楼上走。 倒是苏太太看着梦萍的身影,心里很是遗憾。 听说这位陆小姐,在学业方面真的是个少见的天才。可惜跟日本人走的太近,不然也能拉到他们这边的阵营。 于是在跟明镜聊天的过程中,苏太太一直明里暗里的提到梦萍,并表达出想要发展梦萍的意思。 明镜自然也关注过梦萍的工作,只不过在明楼的暗示下,现在明镜认为梦萍的本质还是爱国的。而她跟日本人接触,也是为了窃取一些情报。 所以她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太太。 当然梦萍是不知道明镜把她的消息上报给黎叔小组的成员,现在她只顾着跟程锦云解释上一次的事情。 “上一次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明台有没有跟你解释,当时情况紧急,我和他必须要在小巷子里停留一阵子。为了不惹人注意,所以才假装比较亲密的姿态。” 她说的一脸的恳切,并且表现的跟明台很避嫌的样子,倒是让程锦云对她的敌意少了很多。 其实上次明台带着程锦云去看那一滩黑水的时候,她就对梦萍的身份有了猜测。当然程锦云也一样认为,梦萍算是军统那边的人,就像明台一样。 尤其在听说他们杀死了一个日本人之后,倒也勉强能够理解。 为了预防这姑娘多心,梦萍特意跟她说了一下自家情况。 父母和兄弟姐妹全都去香港定居,她这边因为有一些要紧的病人暂时走不开。又因为跟明家比较熟识,为了安全就直接住进了明家。 梦萍自认为把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又把程锦云送到明台的房门口,就直接离开了。 她才不当小情侣的电灯泡呢! 结果才回了房间,就被阿香叫出去接电话。 打电话的是法国领事馆的人,梦萍不好拒绝,跟明镜说了一声就收拾收拾东西出了家门。 梦萍跟这些老外的关系一直都没有中断,毕竟直到41年太平洋战争的爆发,日本偷袭珍珠港以后,上海的这些外国领事馆才纷纷遭到关闭。 那些外交官也在那个时候,才被拘禁或驱逐。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还是对日本人稍微有一点儿威慑作用的。 在没有明楼的指示之前,她继续仗着自己的身份便利,跟所有外国人都走的很近。 同时也不断窃取一些有用的情报,上交给明楼。 忙忙碌碌好一阵子,这期间明台发现了重庆政府的腐败。军统的高层,居然在跟76号串联走私,大发国难财。 这导致明台对军统甚至重庆政府都是异常失望。 而程锦云自然不忘安抚情人,并趁机说服明台加入延安这一方。 同时明楼那边,为了把明台推向延安,特意交给他一项不好完成的任务。 命令毒蜂小组营救劳工营里的劳工。 而整个劳工营驻扎着不少特务和日本人,哪里是明台一个三人小组能完成的营救任务。 于是明台又不得不求助外援。 他不但找了黎叔小组要求再次合作,当然这时候黎叔已经知道明台就是他的亲儿子,只不过父子两个还没有相认。 倒是梦萍被找上门来的明台弄得有些好奇了。 “你还没有确认我的身份,居然还想让我协助你的行动?你有请示过你的上级吗?你们还有没有纪律了?” “这个任务对我来说难度有点儿大,我不得不请你帮助,毕竟我可亲眼见过你出手的。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我知道你是抗日的就可以了。” “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听说劳工营那边也有个医院……” 不等明台把话说完,梦萍就直接抬手制止了他未出口的话。 “以我在医学界的地位,如果我出现在一家劳工营的医院,那才会引人注意呢。而且我的上级,也不会允许我随便出手。” 看着明台一脸的抱歉,梦萍倒是也没有一点儿不帮他。 从房间里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这里面是强效迷药,就算在室外这种空旷的地方,只要人吸入一点儿就会陷入昏迷。你那边如果情况紧急,可以用一些。” 把瓷瓶递给明台,然后还不忘提醒,“我不希望被我的药药倒的人,还留有活口,我不想让任何人活着描述出这种药的效果。” 明台倒是一脸的认真,直接保证一定不留活口。 他自然信任梦萍的水平,自从那天亲眼看见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体,被一小瓶液体给化成一滩黑水以后,就再也没有怀疑过梦萍的医术。 现在她说瓶子里的是强效迷药,就连户外空旷地方都能有效果。明台就已经认定,这迷药的效果可能比想象中更管用。 情深深&伪装者37 梦萍以为给明台一份强效迷药,就算给他极大的帮助了。 结果谁知道在家里等消息的时候,明诚却接到梁仲春的电话,说是采石场附近刚端了一个Gcd的窝点。 他打电话的时候,刚好梦萍和明诚坐在客厅,两个人一个看报纸一个吃点心显得悠闲的很。 电话就在明诚手边,他拿起电话听了这个消息,脸色可是难看的很。 有着上帝视角的梦萍自然知道事情的缘由,看着明诚起身就要上楼,不由问了一句,“阿诚哥,发生什么事了?你干什么去?” 明诚本想敷衍她一下,谁知这姑娘直接跟着一起上了楼。 “我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事儿我也能帮上忙。别耽误时间,咱们快点儿上去吧。” 明诚虽然好奇,梦萍怎么知道营救劳工营的事情,可是为了不耽误时间,到底带着梦萍进了明楼的房间。 兄弟两个人自然义不容辞的要去解救明台,甚至明诚还保证就算牺牲掉他的命,也要把明台带回来。结果明楼却命令他,不管是阿诚还是明台,两个都要活着回来。 “梦萍……” 梦萍知道他要说什么,也不愿意耽误时间,就急忙打断他要说的话。 “明楼哥,明台行动之前找过我,想让我协助他完成这次行动。 只不过我以为你和阿诚哥有计划,就没答应他。 既然那边出了问题,那我可以出去隐在暗处策应他们。就是阿诚哥带着一组队员,负责明面上寻找。我一个人在暗中,这样也算是双保险。” 看见明楼还要说话,梦萍直接保证,“我懂你意思,我不会随便让自己死掉。而且我还有一些别人没有的手段,就算帮不上忙总能保住一条命。” 出于对梦萍能力的信任,明楼倒是批准了她的计划。 梦萍开着陆家的汽车出了明公馆,她先回到陆家大宅,做出暂住这边的假象。 本人却从空间里掏出另一辆汽车,往采石场那个方向开去。 幸好梦萍掌握着上帝视角,知道在战俘营附近被端的那个窝点儿其实就是那里的诊所。因为叛徒的出卖,那一队的地下党营救计划中途破产。 当然这件事情跟明台他们那边没有什么关系,梦萍痛心平白牺牲那么多同志,已经决定这次行动必须把这里的鬼子一锅端掉。 借着先知的便利,她很快找到了明台他们的踪迹。 明台安排的倒是挺周全,他本人和程锦云负责正面袭击,于曼丽、郭奇云一组负责左翼,黎叔和另一位同志负责右翼。 可惜因为程锦云突然脑残,为了一个逃跑的孩子,中途阻止明台开枪,险些错失了战机。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就是因为程锦云才让日本军官借机逃跑,并且抓住了那个逃走的小孩,差一点让程锦云和明台两个人丧命。 其实原本她闹了这么一出,想找的那个孩子还是被日本人杀死了,这一点让梦萍对程锦云非常的不满。 所以梦萍干脆在明台他们身后大约四五十米的地方,找了一颗大树直接爬到高处隐蔽身形,好歹也算是占领高地。 鬼子那边发现Gcd有营救战俘的计划,就提前转移劳工准备卖出国外。 所以在梦萍才隐蔽好没多久,那群鬼子就押着一群战俘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所有人都等着明台开第一枪,梦萍清楚的看到程锦云阻止明台开枪。她也不理会他们,直接开了第一枪,爆头了那个带头的鬼子军官。 这边枪声一响,剩下两个小组自然也跟着开枪,这么一来他们倒是抓住了最佳战机。 有了梦萍这个子弹充沛的神枪手接应,整个伏击的过程倒是很顺利。 当梦萍看到明台和程锦云两个人还在那里拉扯,甚至程锦云还拉着明台想要去找什么满崽,梦萍直接往两个人的脚下开了一枪。 算是警告他们,正事儿要紧。 显然这次的警告很有效,明台也终于理智上线,开始专心杀敌。 有了梦萍在暗处不停狙杀,自然是一个鬼子都别想逃跑。终于最后一个鬼子倒下,劳工们也算是成功被救,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才算松了下来。 谁知道那口气儿还没吐出来,那程锦云又开始闹开了,非吵着要去找那个满崽。 由于时间紧急,梦萍这一次出来只简单的带了个面具,穿了件有兜帽的上衣,她就这么直接出现在众人面前。 也不跟明台说话,更没有搭理程锦云,梦萍直接站到黎叔面前。 “如果刚才不是我及时开了第一枪,你的这位程锦云同志差一点儿为了找一个孩子耽误了战机。 而且伏击开始之后,这位成同志还是为了那孩子在纠结,甚至干扰了她搭档的战斗。 我并不是说救孩子是错误的,只是希望你能对这位同志加强一下教育。至少下次行动,希望她能够顾全一下大局观。 不要因小失大,因为她的一意孤行,给大家造成更大的损失和无畏的牺牲。” 说完也不再多话,直接背着枪匆匆走了。 后面的事情梦萍并没有参与,毕竟这回没有鬼子逃跑,也就意味着没有人去找救兵。就算这边的枪声吸引了一部分鬼子,后面还有明诚带人接应。 她走的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人猜出梦萍到底什么身份。 大家顾不上匆匆离开的人,开始安排劳工撤离,谁知程锦云依然站出来坚持要去寻找满崽。 好在那个孩子也是慌乱中出逃,中途还不慎跌入一个大坑。而他更是惊惧害怕之下,不停的喊着救命! 这孩子喊救命的声音,倒是给了没头苍蝇一样的程锦云和明台指明了方向。 提前回家的梦萍,直接找到明楼就开始给明台打小报告。 “他今天能为了女朋友差一点儿贻误战机,甚至伏击打响之后,小少爷还有时间跟女朋友拌嘴! 我不知道军统那边是怎么训练的? 就从今天小少爷的表现来看,还是缺乏锻炼,他本人也不够成熟。 幸好他的战场在敌后,要是让他在一线带着队伍打仗,出了这种纰漏那得造成多大的损失? 就算今天,如果没有我果断开枪,要是错过了最佳战机,等敌人走近再开枪,不是明摆着告诉敌人我们的位置吗? 所以我认为,你们很有必要好好教训一下小少爷。” 听说明台成功完成任务,明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这边平安,阿诚那边也就不会出什么问题,这样一来他的两个弟弟都能平安回来。 结果听着梦萍一顿的叭叭叭,明楼倒是觉得明台确实需要好好教训一顿了。 还有黎叔小组的那位程锦云同志,这一次的失误也需要加强教育。 情深深&伪装者38 有了梦萍在黎叔还有明楼跟前的小报告,成功解救劳工回来的明台和程锦云分别遭受了上级的批评。 结果就在梦萍以为她完美在这件事情上隐身的时候,明台到忽然找上了门。 “那天开枪的人,是你吧?” “哪天啊?什么时候?开什么枪?”梦萍主打一个装傻充愣,绝不承认。同时在大脑里疯狂思考,到底在哪里漏了行迹。 当时她穿着带兜帽的短斗篷,基本上把头型和身形都遮住了。脸上还戴着面具,说话也变了声,这人到底是从哪儿发现端倪的? 结果下一秒明天就告诉了梦萍答案,“是味道!” 梦萍本能的抬起胳膊,想闻闻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 结果明台直接就笑了,“果然是你,原来我没猜。” 得,这人是诈她呢。 刚才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已经出卖了她。 梦萍干脆不再抵抗,直接找明台想问出答案,“我可从来不用香水,身上除了偶尔沾上一点消毒水的味道,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额外的味道。” 谁知明台却得意洋洋的说:“你不知道,你身上其实有一种独特的味道。那是市面上任何香水、香膏都没有的效果。而且你身上的那种味道,跟消毒水混合在一起,都能使消毒水不再那么难闻。” 听了他的话,梦萍第一个反应就是该如何掩盖这种味道?似乎香水什么的,以后也可以用一用。 结果明台却忽然跟来了一句,“虽然我谢谢你暗中支援,不然这次的行动不会那么顺利。可是你这个打小报告的行为,实在太可恨了些。” “什么叫我打小报告的行为可恨?是你作为这一次营救行动的指挥官,却为了女朋友差一点贻误战机。 甚至听说我走以后,你为了跟你女朋友去寻找那个孩子,差一点儿落入别人的圈套。 就凭你这个行为,难道不应该被批评吗?” 在这一点上,明台确实理亏。 不过他到底心疼女朋友,最后还不忘解释一句,“这件事我确实做的不对,可是你要告就告我的状,干什么还非得牵连人家女孩子!” 这一下可算是把梦萍给气笑了,“我只是在提醒对方的同志,像这种不顾大局私自破坏行动的人,最好多关注她一些,不要让她在关键时刻坏了事。” 明台有心为女朋友说上几句好话,结果看梦萍的表情倒识趣的住了嘴。 看他那讪讪的样子,梦萍还是开口说:“也许在你眼里,你那小女朋友这种行为确实是人美心善的一种表现。 可是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她这种不合时宜的善心,很可能给别人造成更大的牺牲。 如果她为了那点儿善心,牺牲她自己的生命,我无话可说。可要是牵连别人,我就不得不说话了。 虽然大家都做好了时刻牺牲的准备,可为了这种事情无畏的牺牲,我想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梦萍也不管小少爷能不能接受这么严厉的指责,更不知道黎叔那边对程锦云的处罚到底是什么,她现在每天都在复盘接下来的剧情,毕竟那个死间计划就要开始了。 随着明台跟程锦云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梦萍也意识到,丧钟马上就要敲响了。 这个计划是王天风用他自己和郭骑云还有于曼丽三条人命,是明楼殚精竭虑各种布局,才能让明台侥幸从军统脱身。 梦萍自然想要出一份力,可是明楼把这件事情瞒她瞒的死死的。 这个态度已经表明,他不愿意梦萍插手这件事。 “谁都不知道那个疯子到底怎么布局,如果有人贸然插手,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这个计划关系到第三战区数百万将士的性命,我们不能承受失败的代价。” 梦萍沉默离开明楼的书房,直接被明镜拉去布置明台的订婚宴。 …… 穿着华美礼服、戴着名贵珠宝的程锦云,无疑是订婚宴上最亮眼的存在。 倒是梦萍,为了不抢新娘子的风头,特意穿了一件暗色的旗袍,只在耳朵上戴了一对耳环,就老老实实的站在明镜身旁。 一对未婚小夫妻,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虔诚的交换了戒指,证明他们在这条革命的道路上互相陪伴着前行。 明镜看着亲手养大的弟弟,终于找到了知心爱人,也是欣慰的湿了眼眶。 …… “大哥,我最近可能要回香港一趟。那边有一位政府的官员,需要我过去给他的家人治病。” 正好明楼最近正在为死间计划焦头烂额,他更不愿意梦萍也牵涉其中,所以很痛快的就点头放她离开上海。 梦萍在阿诚眼皮子底下登上了飞机,她也确实在香港落了地,并回家看望了一下父母家人。 陆振华和王雪琴看见梦萍,自然是惊喜万分。 “你这孩子,可算知道回来看一眼我和你爸啦。这次回来,是不是要留在香港长住?”这对夫妻对着梦萍是好一阵子稀罕,终于稀罕够了,王雪琴才拉着梦萍的手问。 “我过来是给一个英国人做手术的,手术完了还要回上海。”梦萍耐心解释。 “什么?还要回上海?咱们一家人都在香港待的好好的,你干嘛一个人非得留在上海?” 王雪琴非常不理解梦萍的选择,倒是陆振华知道梦萍在做什么,赶紧在一旁帮着劝说,“梦萍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作为长辈就要支持她,不能成为她的绊脚石。” 王雪琴一下子就不干了,“我怎么就成了梦萍的绊脚石?她不是想当一名医生吗?在哪里治病不是救人?干什么非得留在上海?” 这个时候尔豪和如萍倒是终于有了作用,兄妹两个一左一右拉着王雪琴开始劝。 “梦萍不是被上海好几个领事馆的外国人聘请为私人医生,估计在那些外国人没离开中国之前,她也不好直接离开上海。 再说现在梦萍住在明家,咱们家为了加强跟明家的联系,可是跟他们有了不少的合作。 再加上以前巴黎几年的情分,明家的大小姐和大少爷也会照顾好她的,那您还担心什么?” 梦萍这会儿也会哄一哄王雪琴,“是呀,妈!我在上海过的挺好,而且想回来香港也不过一张机票的事儿。大不了以后我隔那么一两个月,就回来一趟跟你们团聚,这完全不算什么。” 情深深&伪装者39 梦萍只在陆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借口有病人等着救命,直接离开陆家,改头换面重新回到上海。 这一次回上海,完全用的是假身份。甚至在飞机上,又是那个用过复方汤剂的红头发外国人的形象。 一下飞机,她就去了提前准备好的落脚点。然后就找到王天风,直接跟在那人的身后。 她亲眼看到王天风是如何自投罗网,被76号逮捕,又如何严刑逼供之下不肯开口。 他是真的用他的性命布局,那些酷刑竟然全都挺了过去。直到汪曼春终于用一份假口供,才让这个疯子假意投诚。 然后又看着他,亲自动手击毙了跟了多年的副官郭奇云。 郭骑云倒地不起之后,埋伏在周围的76号特务们也从各个角落出来。 汪曼春拿走了郭骑云手里的密码本,就带着队伍扬长而去。只留下两个小喽啰,负责处理尸体。 谁知道76号的特务居然管杀还管埋,他们拉着郭奇云的尸体把车开到了郊外,随便挖个坑就把人给埋了。 梦萍掐算着时间,计算想着刚才在郭骑云胸前贴的那张护身符能不能抵住那几枪。 终于等76号的特务离开,她才迅速扒开埋着郭骑云的土坑。检查了他的呼吸和脉搏,很好,还剩最后一口气。 赶紧摸出救命的丹药,和补血止血的魔药,把命吊住才带着人去了她的临时落脚点。 地下室里,是提前布置好的一间简陋的手术室。 梦萍用最快的速度,取出了郭骑云身体里的子弹,又处理好伤口,就让他自己在地下室里慢慢恢复。 接下来,她又要马不停蹄的去营救于曼丽。 毕竟两个地方之间还有一些距离,就算她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也不过赶上于曼丽吊在城墙上,陷入敌人的包围圈。 眼看着于曼丽亲手挥刀割断了绳子,又被埋伏的特务们打成了个筛子。 梦萍虽然心疼这个女孩,可还是要耐心等着汪曼春带着76号的特务搜完身,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才敢过去检查于曼丽的情况。 救命的丹药、灵泉水、止血和补血的魔药,一连串下来好歹吊住了于曼丽的那口气。 梦萍把她带到落脚点,没有时间休息,直接动手再次开始了一场手术。 一共11颗子弹,全都打进了这个姑娘的身体里。 如果不是梦萍有金手指,如果不是她在魔法世界存了大批的魔药,这姑娘的命是绝对救不回来。 梦萍修复了这两个人的内脏,用补血药剂补充了他们流失的大部分血液。现在两个人虽然都是重伤卧床,其实也只剩下一些外伤而已。 等两个人伤势稳定下来,梦萍又用了点手段,把两个人安置在上海附近一个小镇上。 等全都安置好了,梦萍才让两个人恢复意识。 “我竟然没有死?”这是才苏醒过来的两个人发出的疑问。 戴着兜帽和口罩的梦萍,也顾不上解答他们的疑问。 直截了当的说一下他们的情况,“看在你们两个是为国牺牲的份上,我救活了你们。 不过现在不管是在76号眼里,还是在军统的眼里,你们都已经是死人了。 这个小院我租了半年,里面有水井和足够的食物,还有你们用得上的药品,足够你们养好身体。 还有这里有四十根大黄鱼,你们两个一人二十根。等伤好了,就赶紧离开这个国家。相信凭着你们的能力,肯定能够很好的生活下去。” 对这个说法,郭奇云显然很是心动。 他明白,虽然他有一颗爱国的心,可是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军统的弃子。就算重新出现,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所以他很愿意拿着金条出国,开始新的生活。 倒是于曼丽,虽然感激这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救了她一命,可是她心里还是放不下明台。 这姑娘思念心上人的时候,表情太过明显。 梦萍也只好叹息一声,继续劝说,“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人,可正是因为你惦记着他,才更不能凭空出现。 毕竟因为你平时跟他走的很近,如果你再次出现在不管是军统还是76号的视野里,那么你惦记的那个人也会陷入危险。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就算将来有一天你重新站在那个你藏在心里的人的面前,也应该以一个最好的姿态面对他。” 不知道是明台的安危动摇了于曼丽,还是那个假设的未来让她心动,总之这两个人都同意好好养伤,然后就带着这笔钱出国。 安顿好两个人,梦萍就打算离开了。谁知道还没走出这个小院的门口,于曼丽在后面喊了一声,“陆医生,是你吧?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郭骑云自然也听过陆梦萍的大名,只不过他实在没想到,救了他一命的竟然是这位大名鼎鼎的陆博士。 看着梦萍也只是顿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心里就明白这位就是住在明家的陆小姐了。 梦萍没想到,于曼丽竟然对明台身边出现的女生那么的敏感。 当然就算是掉马她也无所谓了,毕竟她这次救人完全用的是个人的身份。 于曼丽就算对她的身份心有猜测,可是出于感恩,还有对明台安全的考虑,她也不会透露关于梦萍的消息。 告别了千恩万谢的两个人,梦萍重新回到上海。 又消耗了一管复方汤剂,红头发老外又坐着飞机去了香港。 这一次出诊,整整用了四天的时间。王雪琴只在抱怨,到底是什么样的病人,好几天都不放人回家。 而家里其他人也明显感觉到,梦萍这一次回家明显比前几天放松了许多,心里也明白这是完成了她要做的事情。 接下来几天,为了彰显存在感,特意让王雪琴陪着在香港到处乱逛。在街上好一通大买特买,主打就是一个让所有人都知道陆家最小的女儿从上海回来了。 感觉存在感已经刷够了,梦萍才再次告别家人,带着王雪琴给买的一大堆衣服,首饰,帽子,鞋子,还有包包,香水,重新回到了上海。 当然这里面,还包括了整整两箱金条。都是陆振华和尓豪父子两个,在香港努力赚回来的。他们表示,要继续支援抗日事业。 情深深&伪装者40 “大姐,您这是怎么了?” 刚下飞机去陆家放完行李的梦萍,带着礼物进了明公馆的门,就看见脸色不好低着头往外走的明镜。 虽然心里有所猜测,可是这会儿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询问。 明镜看见梦萍回来,好像见到了亲人。一把握住梦萍的手含着泪说:“梦萍呀!76号把明台给抓走了,我一定要去见他呀!” “大姐别急,我的车正好在门口,我带你去76号。” 梦萍赶紧回握着明镜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然后才扭头对阿香说:“阿香一会儿和桂姨帮我收一下东西。” 说完就带着明镜上了车,都不用大姐催促,她就马上发动了汽车。 不过车却没有直接往76号的方向开,却在中途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路。 “梦萍,你这是要干什么?快带我去76号,我要去见明台!”明镜心里着急,满心都是明台,这会儿也没心思考虑梦萍到底要干嘛,只一个劲儿的催。 “大姐,明台这件事情有点儿复杂,你先听我把话说清楚。咱们先做到心里有数,然后再去76号。”梦萍只好耐心解释。 明镜这会儿也算是从慌乱无措中找回了一丝丝理智,她红着眼睛看着梦萍,等着她说话。 “您先别着急,我花几分钟的时间把明台的事情跟你说清楚。据我所知,明台去香港读书,在飞机上就被军统特工掳走,让他加入了军统。”梦萍直接扔下了一枚炸弹。 “你说什么?!明台加入了军统?!!!”明镜一下子就着急,声音直接高了八度。 “大姐,先听我说!” 看着梦萍一脸的严肃,明镜只好点头等着她说。 “如今明台被捕,应该是跟军统那边的什么计划有关。这件事是绝对机密,甚至关系到前线抗日战场数百万将士的性命。 而他这一次入狱,可以说是军统那边的一个局。本来是个十死无生的局,不过大哥和阿诚哥他们两个,应该是在绞尽脑汁设计营救明台。” 眼看明镜还要说什么,萍赶紧阻止了她。 “大姐,明楼哥现在的身份很重要。他不但能够稳定住上海的经济,同时也关系到整个上海抗战组织的安全。 他可以给抗日战线提供源源不断的情报,或者给敌人提供错误的信息。大哥带着阿诚哥,两个人就像是在刀山火海中走钢丝,一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 明镜这时候是真的哭了,既痛心明台被抓,又心疼明楼这么危险。 可是国家大义在前,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把一腔的怒气,全部都转化为对鬼子、汪曼春还有那些特务汉奸的恨意。 “时间紧急,我现在只能长话短说。根据我的分析,既然明台进了76号,大哥和阿诚哥可能会让他诈死脱身。 这样一来,明台不但会成功从日本人和76号手里逃脱,更加可以趁机脱离军统。 至于明台未来的路,相信大哥他们会有最好的安排。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必须保证假死计划成功。先不说帮不帮的上忙,至少我们不能给明楼哥那边添麻烦拖后腿。” 知道明楼和阿诚在想办法营救明台,明镜这会儿倒是也冷静下来,“需要我怎么做?” 冷静下来的明镜又恢复了名董事长的雷厉风行,对此梦萍真是佩服的不行。 “今天咱们去76号,可能要委屈一下大姐跟汪曼春低头了。毕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大姐为了救明台,应该是可以付出一切代价的。” 明镜听了这话,赶紧点点头。那意思似乎在说:对的,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救出明台。 “汪曼春之所以把明台被捕的消息透露给你,应该是记恨以前你分开她和大哥,想要给你一次羞辱。 而大哥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袖手旁观假装冷漠。 所以明镜姐,现在咱们必须忍辱负重。绝对不能给日本人和76号,怀疑大哥的机会。 之所以跟你透露这么多消息,就是怕你一会儿激动之下透露出不该透露的内容。 万一把日本人和汪曼春的疑心引到明楼哥的身上,那么全盘计划都要失败了。” 明镜用力点点头,努力憋着眼里的泪水不让掉下来。 “我知道我的弟弟们都在为这个国家奋斗,他们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而我作为他们的大姐,只是跟一个汉奸低个头又算什么?” 看着这样的明镜,梦萍实在不愿意让她太过卑微,为了以防万一,干脆掏出一个拇指肚大小的小瓷瓶。 回身递给坐在后座的明镜,“大姐,这瓶子里面是一种黑色的药丸,你现在把它吃掉。等一会儿到了76号,你情绪一激动就会吐血昏厥。 大姐,你最好为了明台的事情,表面上跟大哥翻脸。你要用身份逼迫他,让他一定要救明台。 你们吵的越厉害,大哥那边就越是能骗过日本人和汪曼春。 然后你跟大哥吵架的过程,这个药应该就会发作。” 听见梦萍说的这些话,明镜这时候只能默默流泪,她的一颗心好像被这现实刺的千疮百孔。 梦萍扶着她的肩膀,认真的说:“大姐,你现在要着急,要有为了营救明台不顾一切的那个态度!” 明镜再次点头,“我知道了,快点开车吧。” 梦萍也不再耽误时间,直接开着汽车到了76号。 守门的特务自然不会轻易放明镜进去,这时候梦萍走到那些守门的跟前,掏出自己的名片说:“你好,我是陆梦萍,麻烦找一下汪处长。” 那人倒是给汪曼春的办公室打了电话,没让她们等多久,就把两人给放进去了。 汪曼春一脸得志猖狂的,一步一步走到明镜跟前。 明镜忍着屈辱,勉强挤出一丝笑脸,第一次主动跟这个女人打招呼,“你好,汪小姐。” 大概是看在梦萍曾经是她主治医生的关系,汪曼春高高在上的睨了明镜一眼,就扭头对梦萍说:“陆医生,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的76号了?” 梦萍也保持着基本的礼貌,“汪处长,您知道我的家人全都在香港,而我独自留在上海工作。为了安全起见,我一直住在明家。 明家人也是对我多有关照,听说明台被76号抓起来了,我就跟大姐一起过来看看,不知道这中间有没有什么误会?” “我们抓人,自然有抓人的理由。至于误会不误会的……” 汪曼春故意说半句留半句,又斜斜瞥了一眼明镜。 虽然知道明楼和阿诚会想方设法营救明台,可这会儿大姐一看见汪满春这个样子,就知道明台在里面肯定不会好过。 她难得低声下气的先问一下明楼在哪里? 汪曼春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机会可以羞辱明镜,自然不肯跟她说实话。 她不但不说明楼在哪里,还故意把明台的情况说的特别惨烈。看着明镜那心痛的样子,汪曼春终于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甚至最后还故意说,她脚上的鞋子都被明台身上的血给弄脏了。 大姐为了见明台一面,宁愿匍匐在地,亲手用衣袖给汪曼春擦鞋。 梦萍看不下去,就开口说:“汪小姐,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何苦如此折辱大姐?” 汪曼春掀开眼皮,神情倨傲的说:“陆医生,这里没有你的事儿,我劝你还是不要随便胡乱插手的好。万一到时候沾上一身腥,那你可就洗不白了。” 情深深&伪装者41 威胁完梦萍,汪曼春又洋洋得意的说出了那句,明镜头天咽气,她第二天就进明家的门,再用明家大少奶奶的身份亲自给她发丧的话。 看着匍匐在她脚下的明镜,汪曼春又给了她一击。 她从口袋里出一块血淋淋的手帕,直接扔在明镜的面前。嘴里还说,里面的东西是明台的。 明镜颤抖着打开手帕,发现里面是沾满了鲜血的指甲,这让大姐心痛不已。 梦萍赶紧蹲下身子,试图把明镜扶起来,却怎么都没有成功。 无奈之下只好抬头跟汪曼春说:“汪处长,虽然我不知道明台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可是我猜着你们应该想要从他嘴里掏出什么消息。 那么这个人是不是暂时还不能死,不如由我进去先给他治一下伤,至少保住他这条命。 其他的事情我保证绝对不参与,您看如何?” 汪曼春听了这话,上下打量着梦萍,“呵!想不到陆大夫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你不过是在明家住了几天,竟然就甘愿为了明台犯险。不过我还是我奉劝你一句,我们76号,你还是不要进来的好。” 说完梦萍,汪曼春又对着明镜撂下一句狠话,就直接扬长而去。 剩下明镜瘫坐在地,攥着那一捧血淋淋的指甲,痛苦的呼喊着明台的名字。 梦萍假装要扶明镜起身,却在她耳边说:“大姐,现在咱们暂时还不能走。我猜里面的日本人和汪曼春,应该打算通过你对大哥再进行一次试探。 一会儿大哥出现,你就哀求逼迫他营救明台。大哥嘴上肯定不会松口,你就趁机跟他翻脸,那个时候就到了你吐血昏厥的时候了。” 明镜把梦萍的话都听进了心里,当然她的眼泪和哀嚎也都是发自真心。 一个是唯一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一个是亲手养大的救命恩人家的孩子,现在遭了这么大的磨难,她这个当大姐的又怎么能不心疼? 也不知道当初编这个话画本子的人,是不是为了衬托明镜的凄惨,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明镜和梦萍两个,一个瘫坐在地,一个蹲在一旁。就那么互相依偎着,在雨中嚎啕痛哭,显得是那么的凄凉。 这个时候明楼终于带着明诚,当然还有周围许多日本人和特务们,终于从76号那幢建筑里走了出来。 明诚先跑过来,给大姐披上他的大衣,又跟梦萍一左一右的把明镜搀扶起来。 这时候明楼才拿着一把伞走到他们跟前,遮住了大姐和梦萍的头上的雨。 接下来明镜表现的十分入戏,她也确实如事先梦萍交给她的话,先仗着身份要求明楼拯救明台。 看着明楼不肯同意,才干脆跟亲弟弟翻了脸。 当然有了梦萍提前说的那一番话,现在明镜咬死了明楼就是卖国贼汉奸,还说他们明家没有这样的人。 骂着骂着,又故戳明楼的痛脚,对他百般的指责。 明楼那边也相当的配合,看着大姐这么偏心,干脆说明台就是他们家养的一个白眼儿狼。凭什么大姐偏疼他,甚至还说了明家的产业是不是要归了一个外人的话。 因为明镜没有说什么暴露他们的话,所以明楼也没有情急之下打的那个巴掌。 不过他在嘴上却是说的厉害,终于在明楼说出如果大姐再执迷不悟,他将亲自处决明台这番话之后,明镜也终于吐血昏厥。 梦萍看到明楼着急到快要失态,趁着站位的便利,悄悄给他打了个手势。然后又赶快扶着明镜,给她检查身体情况。 “大姐这是怒急攻心,心绪大乱之下肝阳上亢,这才吐血昏迷。现在情况很危险,我必须马上带她去医院。” 说着这又扭头对明诚说:“阿诚哥,快点儿帮我帮把大姐扶到车上去。” 明诚哪里会慢慢扶,他直接蹲下身子,一把把大姐抱了起来就要往车上送。 梦萍假装跟在一旁帮忙,却凑近明台悄声说:“不用着急,大姐这样是我给她吃了药导致的。我跟她提前透露了一部分消息,还跟大姐说你们打算让明台假死脱身。现在大姐也是配合我演戏,她的身体有我在,不会出问题。” 匆匆说了几句话,明诚也知道现在他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只好先把明镜安置在汽车后座,才跟梦萍说:“我们把大姐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好大姐。” 梦萍看了车外的明楼一眼,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只好点点头,带着明镜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虽然明楼和明诚还在藤田芳政和汪曼春的眼皮子底下,两个人不能说什么,不过明楼还是凭着兄弟两个多年的默契,总算确认明镜没事儿的消息。 再联想一直陪着大姐的梦萍,还有刚才那个手势,明楼瞬间就把梦萍做的事情猜了个大概。 这一下总算不用担心大姐那边,他们只要接着给汪曼春下套,再让明台假死脱身,这次的危机才算是过去。 而且有了大姐今天这一出,倒是让他们更容易取得日本人的信任。 兄弟两个打足了精神,继续对付日本人。 甚至明楼为了做出躲着明镜的姿态,特意让阿诚回家收拾行李,他们暂时要住在新政府的办公室。 明镜在医院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心明台他们的情况。 梦萍只好尽量安抚她,“大姐,你刚才表现的很好。至少日本人不会轻易怀疑他,这样也更加有利于接下来的进展。” 暂时把人安抚好,梦萍还是把大姐送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梦萍又想起家里的桂姨,她觉得很有必要让大姐在家里多点防备。 “大姐,有一件事儿我不知道明楼哥他们有没有告诉你?” 明镜现在真的是草木皆兵了,听见梦萍说这话,那颗心当时就提了起来,“还有什么事儿,是我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阿香值不值得信任,但是据我所知,桂姨是日本人的间谍。现在她,应该是直接听命于汪曼春。” “什么?!!” 明镜这下可真是炸了毛了,没想她一时的心软,甚至没顾及阿诚的感受,竟然往家里引进来一只白眼狼。 “他们留这么一个特务在家里,是想干什么?还是嫌家里不够乱吗?” “大姐,明楼哥他们那个位置有多重要就有多危险。想来你也认识到,日本人从来不曾信任他们。各种防备试探,一直就没有停止过。 与其将来不知道日本人会用什么手段,安插什么样的特务进入明家内部,还不如留着这么一个已经暴露的特务。 有时候还可以通过她,给日本人释放一些错误的消息。” 明镜自己就是个红色资本家,现在又知道了家里三个弟弟也全都为抗日奋斗着,想想就只知道,家里面有多么的危险。 现在她又开始着急,也不知道桂姨有没有抓住明家的什么把柄? 梦萍自然看出明镜在着急什么,赶紧安抚她。 “大姐不用紧张,桂姨应该没在明家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可能也就是跟汪曼春那里打点儿小报告,说您有通共嫌疑,或者明台那边有什么问题。 听说您在汇丰银行一个保险箱的号码,就是她透露给汪曼春的。” 情深深&伪装者42 看着明镜那一脸的后怕,还有想要把桂姨赶出明家的欲言又止,梦萍倒是说出了她的想法。 “大姐,放心,我觉得这只白眼狼在明家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一次汪曼春算是利用明台报复了大姐,而大哥那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对明家人下手而无动于衷。 相信接下来,大哥要对付的就是汪曼春了。 我估计,就算大哥真的给汪曼春扣上什么通共的帽子,让她也进76号的牢房里待上几天。日本人也会故意给汪曼春放水,他们应该很想看看明楼哥和汪曼春斗出个你死我活。 而从日本人手缝里逃出来的汪曼春,最想做的事情肯定就是报仇,她会恨明家每一个人。 恐怕到时候大姐就是明家的软肋,汪曼春很可能直接找上门来,不是杀掉大姐泄愤,就是要绑架大姐威胁大哥他们。” “她要来,尽管来就好了。我明镜难道还怕她吗?”明镜简直恨死这个曾经的仇家女,现在的卖国贼。 “大姐,别忘了我们即将要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对我们来说,还是有些危险的。” 听说有危险,明镜赶紧说:“那怎么办?梦萍要不是这样吧,本来这件事情就是我们明家连累了你,最近你先回陆家的房子住,等过了这阵风声你再回来。” 梦萍哪能现在离开明家,毕竟大姐后面还有一劫呢。 “大姐,你和大哥平时对我那么照顾,咱们相处的就像一家人一样,我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独善其身。 而且您放心,包括汪曼春在内所有经过我手的那些日本人,虽然表面上看着我给他们治好了身上的疾病,可其实那些病都是我给他们招来的。 好歹我的医术不错,想要治坏一个人再简单不过。 可以说他们的身体什么时候衰败下去,还能活多长时间,全都是我说了算。” 终于亲口从梦萍嘴里听到这些话,明镜是一脸的欣慰。 还不等大姐说什么,梦萍就说出了她的打算。 “如果真的发展到那一步,汪曼春真的狗急跳墙闯进明家。不管她想要干什么,我们都可以趁机除掉桂姨和她。” 这时候梦明镜已经哽咽到不能言语,她忍着想哭的欲望点点头,对着梦萍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好,咱们就等着她过来,一起除掉这两个汉奸。” 汪曼春并没有让明镜和梦萍等多久,在这期间,梦萍特意跟明镜商量,让她给阿香放假。 于是阿香就回乡下,探望生病的母亲去了。 明镜特意给阿香拿了一笔钱,让她一定要照顾好母亲,不用着急回来。 这下家里面只剩下一个桂姨,承担所有家务和一日三餐。 而梦萍又故意借着明镜养身体的借口,一天到晚把桂姨指使的团团转。 一会儿说要吃鸽子汤补身体,下一顿又要海鲜粥。到晚上还说燕窝养人,又让桂姨晚上把燕窝里面的毛一根一根挑干净。 总之什么繁琐,什么费事,什么东西比较麻烦,梦萍就要点什么。 而明镜这边,也从知道桂姨也是日本人的间谍以后,就再也没法给她一个好脸色。 幸亏她现在的状态是有心焦虑,又刚刚吐血昏厥,她的冷淡才没有引起桂姨的怀疑。 汪曼春闯入明家的那一天,就她从76号的监牢里越狱的日子。 梦萍为了防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对明镜下手,这几天在家里干脆寸步不离的守着明镜。 于是汪曼春由桂姨引着进入明镜的卧室的时候,明镜和梦萍都知道这一时刻终于来了。 “陆医生,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今天我就放过你一次。只要把明镜交给我,让我带走。” 举着枪的汪曼春,现在一身的戾气,枪口直直的对着床上休息的明镜。 梦萍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假装一脸紧张的往汪曼春那边走了几步,尽量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嘴上还要说着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汪小姐,如果说明台做了错事被你抓起来也就算了。那么大姐她只是一个生意人,绝对没有抗日嫌疑。你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大姐。” “放过她!呵!”汪曼春一脸的不屑,“你要弄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现在还能跟你好好说话,也就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了。如果你再多嘴,我可不介意提前送你去见上帝。”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梦萍又悄悄靠近了一些,并往汪曼春的身上弹了一些粉末。 于是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刚才还一脸狠厉的用枪指着明镜的汪曼春,这会儿就已经呼吸困难,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了。 虽然她有心痛的毛病,最近复发的还越来越频繁,可是因为梦萍的特效药,这个心脏的病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严重过了。就算汪曼春再怎么凶残,这时候也成了濒死的病人。 梦萍看她这样子,也一脸关切的走了过去,那样子好像是医生的职业本能驱使,想要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然而谁都没想到,梦萍走近汪曼春,却直接夺走了她手里的枪,并且在谁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抬手就打死了门口的那个‘孤狼’。 这下汪曼春也才意识到,原来这个陆梦萍竟然也是抗日分子。 她指着梦萍想要说些什么,可惜梦萍却不想听她说话,直接一根针要了她的性命。 明镜目睹了这一切,虽然心里多少有直面凶杀现场的恐惧,可到底死的都是汉奸,她很快就克服了那点儿恐惧。 梦萍除掉两个心腹大患,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时候才看着明镜说:“大姐,我们现在把汪曼春拖去后院。我房间里有人血,还有一种化尸水,咱们完全可以制造汪曼春杀人不成负伤逃跑的假象。至于桂姨,就是忠心护主,为主家挡枪的佣人。” 明镜点点头,赶紧从床上下来,跟着梦萍一起拖着王曼春的尸体就去了后院一个隐蔽的角落。 梦萍在这途中,撒了一路的血。 在做出翻墙逃跑的痕迹之后,才掏出化尸水往汪曼春的身上倒下去。 “这个角落最好,早上我才在墙外制造出汽车离开的痕迹。” 明镜这时候大脑一片的空白,她唯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既然汪曼春都死了,那是不是明台也已经脱身了?” 亲眼看见汪曼春化成一滩黑水,梦萍找到铲子盖了厚厚的一层土,才带着明镜回到房子里。 “大姐,为了让日本人相信咱们部的局,只死一个桂姨还是不能取信他们。” “你想要干什么?”明镜有了不好的预感,握着梦萍的手问。 梦萍却笑笑说:“大姐,放心,我有分寸的。” 话音才落,就在明镜惊惧的目光中往自己的左肩开了一枪...... 情深深&伪装者43 梦萍以为弄死了汪曼春和桂姨之后,最先来到明家的不是76号的特务,就是明楼和阿诚他们。 结果让人没想到的是,最先上门的是应该已经是死人的明台。 “你这孩子怎么忽然回来了?” 在汪曼春来名公馆之前,阿诚就已经跟明镜说了明台还活着的消息。甚至在他们的安排下,还跟明台在黎叔那里见了一面。 同样明楼也跟明镜坦白了一切,甚至向她坦白了中共南方局的身份。 大姐虽然心疼三个弟弟都走上了这条危险的道路,可是为了国家大义,还要配合着他们演戏。 如今明台出现,大姐也知道这件事儿对他来说有多危险,赶紧抓住他的手又想往家里拉,又想往外面推。 “你这孩子,怎么能轻易回来呢?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明家,他们一旦发现你的踪迹,恐怕你就在劫难逃了。甚至就连你的大哥和阿诚他们,也会陷入危险。” “大姐,我是听到汪曼春越狱的消息,怕你有危险,所以才回来看你的。”明台心里惦记着明镜,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安危。 “我能有什么危险?有梦萍在这里,汪满春了和那个桂姨已经全都被打死了。”明镜一点儿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倒是隐隐有些兴奋和跃跃欲试。似乎还在遗憾,那一枪不是她亲自开的。 明台这才放松了几分,他也想起之前梦萍干脆利落杀死那个日本人的事情。想起怎么没看见梦萍,就问:“梦萍在哪里?怎么不见人呀?” 提到这个明镜就一脸的心疼,“哎,别提了。梦萍说汪曼春和桂姨都死在咱们家里,要是她不受点伤的话,恐怕会让日本人怀疑。 所以她用汪曼春的枪打死了桂姨,用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汪曼春犯了心脏病,然后把人弄到后院又用什么‘化尸水’让那个汉奸化成了一滩黑水。 然后她又给自己肩膀打了一枪,说这样才能更像激烈反抗后汪曼春重伤逃亡。” 明台听了梦萍的这一系列操作,那是打心底里感激她。 在他的要求下,明镜也带着明台上楼见梦萍。 结果梦萍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来了?” 这会儿明台因为汪曼春已经死,早就放下了那个高高吊起来的心,竟然还有心情跟她闲聊几句。 “这不是听大姐说你受伤了,特意过来看看你。” 看这人还不知道事情的厉害,梦萍也顾不上肩膀上的伤,直接从床上起来,打开柜子开始翻找。 看的明镜和明台一脸的不明所以,终于等梦萍从柜子里拿出一双看起来又大又厚的男士皮靴,以及一套男士西装和外衣、礼帽,另外还有一个盒子,他们还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时间紧急,现在我需要给明台做一些伪装,不能让别人看见他的这张脸。”梦萍一边说,一边摁着明台坐到自己房间的化妆台前。 挤出魔法世界囤积的染发药膏,调了一个深棕色带自然卷效果的药膏,不由分说抹在了明台的头上。 然后又摸出了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掏出几副隐形眼镜,直接递给明镜。 “大姐,这是隐形眼镜可以改变瞳孔的颜色。直接扣在眼珠子上就行,我的手臂有伤,不方便行动,大姐赶快给明台带上。” 明镜这会儿还是没回过味儿来,怔愣的接过那个小盒子,“啊!啊?”了半天,却还是不知道要干什么。 “姐,明台现在是死人,我们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发现他还活着。所以我现在要改变他的头发和瞳孔颜色,再给他贴上一些胡子,戴上眼镜。脸上再稍微化一点妆,他看起来就是个外国人的模样了。 还有那双鞋子,里面有内增高的效果。再加上那套特制的衣服,穿起来让人看着肩和背也更宽阔一些。” 梦萍一边快速的解释,一边让明镜赶紧给他戴上隐形眼镜。 明镜还是有些手忙脚乱,倒是明台马上领领会了梦萍的意图,自己动手把隐形眼镜戴在眼睛里。 第一次戴这玩意,到底有些不舒服。他使劲眨巴眨巴眼睛,果然眼珠子已经从深棕色变成了灰蓝色。 新奇的照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梦萍已经拿出跟头发差不多颜色的胡子贴在他鼻子下面。 “这玩意儿贴脸上有点儿难受,不过情况紧急,这些日子你就坚持一下吧。” 贴完了胡子,又把明台的眉毛画的更粗更浓重一些。鼻子垫的更高,两边还刷上阴影,让五官显得更立体一些。 整完了脸,染发膏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指挥着明台把头发洗干净再擦干。 果然原本一头黑色短发,居然变成了棕色带自然卷的头发。 这个变化看的明镜和明台两个人,在一旁啧啧称奇。 梦萍也不给他们好奇的时间,催促着明台赶紧去换上他准备好的衣服和鞋子。 标准的绅士三件套,还带了一块儿怀表、礼帽和一根文明杖。 “对呀,这要是不开口说话,别人看着还真以为是个外国人呢。”明镜围着明台左看右看,心里边实在高兴。换了个老外的形象,明台也算是安全了。 “好,现在咱们先对一下口供。” 梦萍也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才有心思落实明台的身份问题。 “你除了日语之外,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甚至西班牙语、葡萄牙语,这些语言你比较擅长哪一种?” “英语和法语我都可以。”小少爷虽然表现的不学无术的样子,到底被明家培养了多年,其实肚子里还是有点儿真材实料的。 梦萍从包里掏出好几本护照,挑挑拣拣的找出两本递给明天。 “给,自己选一个身份吧。” 明台翻开来看,一个英国人的护照,一个法国人的护照,看起来好像都是真的呢。 他给自己挑了个法国人的护照,上面写的名字是皮埃尔.勒布朗。 “这个人的身份是法国人,家族经营着一家日化用品公司。因为听说了明家的集团有一种很好用的化妆品,就特意来到中国打算收购大姐手里的配方。大姐自己不同意出卖配方,倒是有意向跟这个法国人合作,一起开拓海外市场。” 梦萍一边说,一边把相关的资料递给两个人。 “护照是真的,不怕查。”她还不忘强调,“知道了这些基本信息,剩下你们可以自由发挥。” 情深深&伪装者44 安排好了明台,梦萍让他赶紧去饭店订一个房间,立刻入住。 “大姐,我们这边的安排还得尽快通知大哥。一定要记住咱们之前说好的话,大哥周围肯定有无数的日本人在盯着他的一言一行。 你只要强调,桂姨为了保护你死在汪曼春枪下,我为了保护咱们两个不幸中枪,但是我也侥幸打伤了汪曼春。 有机会的话,打电话的时候可以再提一下明台的新身份。 你故意多提两次,大哥那边应该会明白的。 不过大姐要记住,现在你和大哥还是闹翻的状态。打电话主要是为了跟他抱怨和质问,为什么有人会拿在家里拿枪指着你的鼻子。” 明镜领会了梦萍的意思,终于拨通了明楼办公室的电话。 在听到那边发出一声‘喂’,明镜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我是谁?我是你大姐!你现在一心只顾着升官发财,最小的弟弟被你害死了,你也不伤心! 就是因为你,现在汪曼春都闯进咱们明家,拿枪指着我的脑袋了!咱们这个家,你是一点儿也不管不顾了吗?” 听了明镜的话,明楼的那颗心本能的紧张了一下。可是听到大姐的语气,虽然气势汹汹,但却并不着急,他也就放心了些。 不过他表现的还是很担心的样子,“大姐,家里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我跟梦萍在家里待的好好的,汪满春忽然带着人闯进了咱们家。幸亏桂姨关键时刻忠心护主,帮我挡了一枪。要不然今天死的,就是你大姐我了。 还有梦萍,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也是为了救我,开枪打伤了汪曼春的时候,她自己还受了伤......” 唠唠叨叨说了一大通,最后才抱怨,“现在家里到处都是死人,能喘口气儿的,只剩下我和受伤的梦萍。 破,还有一个梦萍认识的法国商人,叫什么什么勒布朗。为了我手里那些配方找上门来合作,还是在人家老外的帮助下,我才勉强帮梦萍包扎好伤口。 现在危险成这样,我连医院都不敢带梦萍去。 反正家里都成这样了,你们要是再不回来,以后就别说自己是明家的人……” 大姐骂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感,听的一旁明台和梦萍面面相觑。 明楼那边正和藤田芳政在一起,在电话里听大姐说起,他们听说汪曼春出现在明家又负伤逃跑,也正好要过来调查一下。 姐弟两个又在电话里吵了几句,暗戳戳互相传递了消息,之后才挂了电话。 听了全程的对话,梦萍忽然改口,“看来明台来不及去酒店订房间了,一会儿如果日本人过来盘问,你就说你住在法国领事馆。 我跟里面的领事和一些官员都很熟,这一点儿小忙他们应该会帮的。不过你要记住,现在开始你听不懂中文,也不要再说中文,必须跟我用法语沟通。” 三个人才在客厅坐下没多久,果然明楼他们就带着一群日本人和76号的特务一起来到了明家。 明镜懒得搭理那些日本人,直接对着明楼就开始开炮。 她指着地上的尸体,瞪着眼睛咬着牙说:“你看看,你看看!家里都成了什么样子!他们到底把我们明家当成了什么?不管是什么,真的是想来就来。打打杀杀的,完全没把我们明家人放在眼里!” 藤田芳政倒是没有亲自来明家,他派了个副手做代表,同行的还有76号的梁仲春。 一队日本人外加一队汉奸特务,开始在明家四处检查。 而明镜那边,正按照提前商量好的借口应付了这些人的盘问。尤其是明台,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用法语叽了咕噜说了一大堆。 明台的法语可是跟明楼和阿诚一起学的,他说话的习惯,还有偶尔语法的错误,明楼一听就知道这个人是明台。 特意往明台的头发、眼睛还有身形上看了看,心知肚明这又是梦萍的手笔,这一下他们倒是不用时刻担心明台会不会暴露了。 在明台的暗示下,明楼甚至已经猜到,汪曼春大概被梦萍化作了一滩黑水。 再看看地上的桂姨,这下家里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终于可以专心应对日本人了。 这一下明楼和明诚两个,可从容的多。他们把勒布朗先生的身份来历,还有来明家的目的都告诉了梁仲春还有那个日本人。 这些人看明台那副地道的老外的样子,倒是没怀疑还有人能假扮外国人扮的这么像。 而且他们也都知道,这位陆梦萍小姐本来就跟好几国的领事关系都不错,所以家里出现个外国人那是一点儿也不奇怪。 尤其听说这洋鬼子,是为了明镜手里的配方,他们就更加放心了。 毕竟那个方子他们都有所耳闻,更知道那简直就是个聚宝盆,不知道有多少人眼馋呢。要不是有明楼的身份镇着,明镜哪里能守得住那么一个赚钱的东西呢? 这不是连老外都给招过来了,甚至梁仲春还悄咪咪的想,也不知道明长官能不能扛住老外的压力。 明台看他的事情差不多了,就打算离开。 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又用法语说:“看来今天并不是我们谈合作的好时机,明董事长的家人既然回来了,相信也不用我的陪伴了。 那么我就先回领事馆,明女士要是改变主意的话,相信陆小姐可以找到我。” 说完提着个公文包,礼貌性的跟所有人微微点头,就要离开。 他站起身,鬼子和梁仲春还在心里嘀咕,这老外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 明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路过小鬼子的时候,还故意扬起了头。 鬼子到底不放心,还要检查一下他的证件。 在场会法语的只有明家人,所以这次是由明诚出面当做翻译。 当他说了日本人的诉求以后,明台马上一副受到冒犯的样子,很是傲慢的从皮包里掏出了他的那本护照。 护照半新不旧,里面有去往多个国家的旅行记录,而上面显示的入境时间也不过是在两天前。 这都是明台死讯传开之后,梦萍提前给他准备的假身份。 被查证件的明台气哼哼的离开了明家,剩下76号和日本人要继续勘察现场。明楼和明诚也终于有了机会,关心一下梦萍的伤势。 “梦萍的伤怎么样?怎么不去医院呢?你就是医生,怎么还怕医院治不好你的伤呢?” 梦萍苍白着一张小脸,挤出一个笑,装出虚弱的样子说:“大哥,我伤的还好,只是肩膀上一处贯穿伤,并没有伤到骨头,养一养就好。只是可惜,最近两三个月我没有办法拿手术刀了。” 情深深&伪装者45 “你现在知道关心梦萍了,我们被人用枪指着额头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了?” 明镜牢记之前梦萍的嘱托,她现在表面上跟明楼还没有和好,必须要记得时刻挑这个弟弟的刺。 正好这些日子的风波,早就让这位说一不二的大姐憋了一肚子火。趁这个机会,往明楼身上发一发也好让她心里舒坦一些。 “要不是你们,我的明台也不会死!要不是你们弄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么乖巧的梦萍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受伤? 这也幸亏她从小跟他爸爸那里学会了开枪,不然的话困恐怕我和她都得被那个汪曼春直接打死呢。” 一旁假装虚弱的梦萍,在听到明镜说自己乖巧的时候,不由得心虚了一瞬。 明楼也深知大姐这么做的原因,当然也愿意配合。 姐弟两个人说着说着,又跟大姐吵了起来,然后再一次被大姐打了一个大耳光。 挨了打的明楼,还得认命给收拾家里的烂摊子。 不但吩咐阿诚把家里收拾干净再全面消毒,他还得派人把阿香接回来,毕竟大姐和受伤的梦萍都需要有人照顾。 等外人都走了,梦萍才拉着明镜的手说:“大姐,明台表面上已经死了,现在留在上海的只有皮埃尔先生。不过假的就是假的,为了不叫他哪天露馅,我建议大姐借着这次合作的关系,您和明台马上离开上海去欧洲也好、美国也好,总之哪里都好,只要你们快点离开。” “你们都在这里,我又怎么能放心离开?”明镜再一次红了眼眶。 “大姐,你留在这里,大概就会是大哥的软肋,也是敌人拿捏他的七寸。” 这一句话可算是戳中了明镜的心窝子,不过心里却在思量,为了明台的将来,带他出去好好读书,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说通了明镜,梦萍马上联系了明楼和明诚。虽然明楼现在周围被无数双眼睛监视着,好歹明诚还有一点自由。 她不方便跟明楼见面,只好通过明诚传递消息。 梦萍把她最近做的事情都仔仔细细汇报了一遍,然后又说了想让明台带着明镜出国的建议。 明楼那边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只是可惜,他们两个商量的挺好,明台也同意亲自送明镜出国,可是他本人却坚持要回来继续为抗日做贡献。 这是梦萍约见皮埃尔先生的时候,明台操着一口法语的强烈的拒绝了这个建议。 “我既然走上了抗日的这条路,在倭寇未除的情况下,又怎么能中途放弃?为了家国大义,我的战友,我的老师,都在我的面前牺牲了。我不可能成为那唯一的逃兵!” 见明台的态度坚决,梦萍只能让他先把大姐送去国外。等安顿好明镜,再让他回来。至于将来他何去何从,就要看明楼那边的安排了。 这算是一个折中的办法,幸好明镜把大部分钱财都存进了美国的银行,这也方便了她处理手里的财产。 至于那些暂时处理不了的,自然有明楼接手。 在明楼和梦萍两人的推波助澜下,明镜和明台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踏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重新住回明家的明楼和明诚,也终于有了机会正式感谢梦萍为他们家所做的一切。 “如果没有你,大姐和明台不知道要陷入什么样的危险里。现在我代表我自己,代表我们整个明家,谢谢你。” 看到明楼这么郑重其事,梦萍也有些不好意思。尤其她还亲手结果了汪曼春,到底是人家的初恋情人。 “那个,我是杀死汪曼春也是形势所迫。当时看她那个状态,已经完全陷入疯魔。看她那样子,好像是那种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搞死明家的样子,我才不得不对她动手。 至于尸首,我也是觉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对你们来说更好一些……” 明楼看着梦萍着急解释的样子,忽然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你做的很好,如果没有你这么处事果决,汪曼春对我们明家来讲,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只要一个处理不好,我们明家真的会万劫不复。” “那你一点儿都不伤心吗?” 明楼听到这个问题,倒时深深的一声叹息。 “曾经年少那朦胧的感情,已经成为了模糊的回忆。可是现在的汪曼春,早已变得面目全非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应该说,从她成为汉奸的那一天起,我们两个之间只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何况我们明家本来和汪家之间,还有着血仇。” 梦萍就盯着明楼的表情,打算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只可惜这个人现在就是戴着面具生活,完全没法让人看出他的内心。 梦萍就听见明楼说:“总归是故人,又是年少的交情,感慨还是有一些的。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的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说完,他就直直的看着梦萍。 梦萍被他看的耳尖有些泛红,但是却不敢相信心里那个猜测。更知道以明楼现在的身份,更不会轻易表明心意。 也只好假装不懂,赶紧移了话题,说起了藤田芳政。 “根据我了解的情况,‘孤狼’还没有机会跟日本人再次取得联系。也就是说知道她身份的南田洋子和汪曼春全都死了,所以他这次的死只能是明家的忠仆。” 明楼也知道现在不是想别的事情的好时候,倒是也顺着梦萍的话说起了桂姨那边的消息。 “本来我还想留她一段时间,让他给日本人传递一些假消息。” “我是不是不应该直接对她动手?” “倒也无所谓,没了桂姨,取信日本人总还有其他的办法。” “也不知道那个藤田芳政会不会怀疑到咱们的头上,而且这一次的死间计划成功,日本人在战场上失利,总有人要为这次行为负责。 藤田芳政是不是就是日本人退出来的那只替罪羊?” “很有可能,据说藤田芳政最近就要去南京那边述职。如果他找不到一只替罪羊的话,很有可能就没法活着回来。” “那么让他去述职的路上,畏罪自杀怎么样?”梦萍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明楼说。 已经清楚认识到梦萍的能力明楼,对这个提议倒是很有兴趣,“说说你的计划。” “我给藤田芳政做过手术,当时是肿瘤手术。那时候我顺便在他身体里留下了一种药剂,只要让接触另一种药剂,那么就会造成中毒身亡的假象。如果设计的好了,那他就是畏罪自尽。” 明楼开始考虑起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以及日本人那边会不会相信藤田芳政会畏罪自杀。 梦萍见他似乎还有很多顾虑,干脆的又想了个主意,“或者他们日本人不都讲究切腹自尽吗?我可以伪造一封藤田芳政的认罪书,让他再去述职之前写,然后切腹自杀。 相信我,没有人能查出我动手的痕迹。而且我要是摸到藤田芳政的老窝,也许可以拿出日本安排在我国那些特务的资料。” 情深深&伪装者(完) “你现在还受着伤,藤田芳政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明楼想也不想,直接否定了梦萍的提议。 “我这个伤打的是有技巧的,除了有一点儿疼,完全不影响活动。 再说我伤的是左手,对付藤田老鬼子,顶多用一些手段,用不着硬碰硬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藤田到底哪一天离开上海就行了。” 明楼考虑了一下,到底还是说:“目前暂定下个星期二,就是藤田芳政离开上海去南京的日子。” 听了这个消息,梦萍就更是胸有成竹了,“还有四五天呢,我有足够时间恢复伤势。只要把藤田的行踪告诉我,我会在星期一晚上让他切腹自杀。” 明楼不知道她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更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人可以开挂。只是千叮咛万嘱咐,就算得不了手也要先保证安全。 梦萍也是再三的保证,“明楼哥就放心吧,我可是最怕死的,得不了手就开溜。” 这也就是任务不是必须,并且是梦萍自己主动提议,明楼才答应了她这么出格的要求。就算这,阿诚还为了这件事取笑过明楼。 一个藤田而已,对梦萍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她直接在星期一的深夜,摸进了藤田的房间。 只需要一个夺魂咒,藤田芳政就从床上起来,自己亲笔写了一封认罪自白书,表示愿意对第三战区日军失利负责。 老鬼子把认罪书放好,又认真穿好军装,用手帕仔细擦拭了军刀,最终用切腹的方式起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梦萍从藤田的办公室,拿到了那份鬼子人插入Gmd和wd方面特务的资料,顺便还有其他大量机密文件她都拍了照片。 忙完,收工! 深更半夜回到明家的梦萍,一个激动直接摸进了明楼的房间。 在明楼的枪口指到她的脑袋之前,梦萍赶紧开口,“大哥,是我。” 明楼才算放松下来,“姑奶奶,你这是要干什么?” “那什么,我这不是干完活儿,回来跟你汇报吗。”说着又拿了三卷胶卷交给明楼,“这些都是在藤田老鬼子那里拍的,你们鉴别一下有没有价值。” 明楼接过胶卷,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这就回来了?” 不等梦萍回答,明诚已经推门而入,“大哥,我听到你这边有声音。” “是我,我这不是回来交差吗。”梦萍举手赔笑说。 “你怎么不走大门。”明诚面对这样的梦萍也是头疼。 “这不是怕吵醒你们吗,我就打算着直接把东西放大哥床头,明早你们也就看见了。结果谁知道你们怎么那么警醒。” “好了,好了。”明楼捏捏额头,“今晚还顺利吗?” “很顺利,我趁着藤田睡觉的时候,催眠了他。认罪书和切腹,也都是他的自主行为。我又清理了自己的痕迹,就算是谁查都查不出破绽。”梦萍说的很自信。 明楼哪里能放心,可又不能主动出去探听消息,只好赶紧叫梦萍休息。把胶卷交给阿诚,让他趁着晚上洗照片,甄别一下里面的内容。 睡的香甜的梦萍,把烂摊子一甩,就不管外头的腥风血雨了。 而且事情的后果跟她猜的也差不多,明诚洗好照片,第一时间找到明楼,把其中最紧急最重要的消息送了出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还没有出门的时候,他们又收到了藤田芳政为了第三战区的加密码本事件切腹自尽的消息。 特高科甚至是军部,都已经对事情定性。旁观了一切的明楼和明诚,简直对梦萍这种神出鬼没的手段五体投地。 然而上海这一系列的变故,让鬼子方极为不满。一连串的官员被直接问责,就连明楼这个特务委员会副主任也没有逃掉。 明楼采取以退为进的策略,主动表示要辞掉tw委员会副主任以及hGZS督察长的职务,只继续留在新政府担任经济顾问。 毕竟Sh的经济,如果没有他坐镇,真的可能随时崩盘。 日本人对他也是又爱又恨,不断的防备他、打压他,同时又离不开他。于是明楼保留了身上全部的职务。 而梦萍在征得明楼同意之后,也在表面上经常回香港去跟家人团聚。或者应教授的邀请,三不五时的去一趟欧洲,跟着教授参加一些研讨会。 至于上海,除非有重要的病人需要她出手,她才回来一段时间。 可实际上,大多数时间她都是背着电台,全国到处跑。 从东北开始,但凡是大规模的日军基地,她都要给他们的食物和水里面加点料。不敢直接要他们的命,只是让他们不知不觉间体质变差,在少个三五十年的寿命而已。 毕竟以小鬼子的尿性,如果他们的人在这片地土地上不断无缘无故的大批量的死亡,而且还让他们找不到凶手。这些鬼子恼羞成怒之下,很可能对一些无辜平民展开惨无人道的屠杀用来泄愤。 这么大的因果,谁都背不起。 她就这么满世界的跑了两年,直到GZ偷袭珍Z港的消息传开,m国对鬼子宣战之前,都没敢大开杀戒。 如今鬼子都快投降了,梦萍自然也要放开手脚。 为了避免鬼子用飞机大炮对百姓无差别轰炸,就专门全国各地的炸鬼子的Jh库。 从北到南,只要有鬼子的Jh库和飞机场,都没有落下。 而梦萍做这一切的时候,一直顶着汪曼春的脸。 虽然表面上这件事情跟陆梦萍毫无关系,可是在看到日本人全国范围内通缉汪曼春的时候,明楼直觉这件事就是梦萍搞的鬼。 当然有了汪曼春重新露头,并频繁攻击日本人的军火库,倒是叫明楼在日本人面前获得了更大的信任和权利。 一直到m国往鬼子的国家扔了两颗原子弹,鬼子宣布无条件投降,梦萍才再一次回到上海。 “明楼哥,接下来就要开始内战了,你这边有什么安排吗?”再一次跟明楼和阿诚见面,梦萍直截了当的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日本投降,明楼表面上也总算能脱掉汉奸的那层皮了。 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有些无奈的说:“我这个军统上海情报科科长,大概要听重庆方面的意思了。” 哦,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他还要继续潜伏呗。 这倒也行,不过梦萍还是要把自己的意思说清楚。 首先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当然坚信,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带领中国国人民站起来,过上富足安稳的生活。” 然后才是说出自己的诉求,“可是我的这个出身,还有这些年以来亲日的表现,我还是继续给组织提供资金以及技术方面的援助比较好。 甚至等到内战结束,新中国成立,我也想去香港跟父母家人团聚。 当然我对国家建设的支援绝对不会停止,我知道咱们这个国家经历过多年的战乱,真的是满目疮痍、百废待兴。 面对这种情况,我认为国家更需要引进更先进的技术和机械设备。而我的身份和人脉,更加适合做这方面的工作。” 说了这么多,明楼自然听明白她的意思。愿意支持共产党,却害怕不被新政府接纳。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他的担忧,虽然他的信仰依然坚定,可是史书他也读过不少,更知道他们这种地下工作者,也许会被许多人误会。 他考虑了一下,到底还是说:“我会把你的意思向上面汇报。” 幸好梦萍在一开始加入组织的时候,就说过类似的话。而她也确实做的很好,为组织提供了不少的帮助。组织考虑到她的个人意愿,同意了她的申请。 只不过梦萍不知道的是,明楼还向组织申请了的一件事,就是想跟陆梦萍同志结为革命伴侣。 在得到了组织的批准之后,他也才正式向梦萍表明心意。 两个人在家里,明楼剖析了他的内心,和一直以来的心路历程。 在听到他说:“梦萍,你聪明又强大,头脑也是难得的清醒。如此优秀又美丽的你,早就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也想等革命胜利的那天,带着你去找大姐,只单纯做一个学者,过最简单的生活。 所以梦萍,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继续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 梦萍没有犹豫,直接扑进了男人的怀抱,“明楼哥,我愿意跟你一起为理想奋斗。等到胜利的那一天,我们就去跟大姐和我的家人们团聚。” 心意相通的两个人,找了个机会去香港在明镜和陆家人的祝福声中,直接结为了夫妻。 婚后,梦萍又跟着明楼一路去了重庆又到南京。一直到内战结束,跟着到了台湾。 梦萍知道之后几十年,台湾也不安生。直接跟明楼商量,用了些手段成功脱身,最终到巴黎找明镜一起生活。 虽然定居在欧洲,可是他们却一直通过陆家是在香港和内地打出的一条通道,源源不断的往内地输送资金、技术以及各种先进设备。 尤其在国家困难的三年,他们夫妻还有整个明家和陆家人,那是全世界的到处买粮食。 一船一船的大豆、玉米、小麦,不断的通过港口送捐赠给国家。 趁这个机会,明楼和梦萍夫妻两个回了一次国,他们几经周折找到了明台。 这个时候的明台还是孤身一人,身边还有一个孩子。那一脸沧桑的样子,看着居然比明楼还大上几岁。 显然这些年里,不知道在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 在梦萍的劝说下,他倒是带着孩子跟着明楼和梦萍一起出国,跟明镜团聚。 到巴黎跟家人团聚以后,他们才从明台嘴里知道了他这么多年的经历。 那一次死间计划炸死脱身之后,明台也成了双面间谍。 表面上他是军统安排叛投我党的特务,奉命潜伏,等待上级召唤。 实际上,他要用军统特务这层外衣,联络潜伏在我们党里边那些特务分子,等到紧要时机,立即对那些特务下手。 而在这些严苛的斗争中,程锦云死在特务枪下,就连黎叔也被军统抓捕,最终死在他们的监狱里。 而明台身边那个孩子,是他战友的孩子。父母也是死在特务手里,剩下一个孤儿被明台收养。 明镜听了明台这些年的遭遇,心疼的直掉眼泪。 明台见到多年未见的大姐,也是跟着抱头痛哭。 当然让小少爷高兴的事情还不止这些,当他看见于曼丽和郭奇云的时候,再一次表演了什么叫喜极而泣。 “你们没死,太好了,你们没死!” 于曼丽真的等了明台这么多年,她也做到了像梦萍所说的,让自己用最好的姿态,重新站在明台面前。 只不过相较于饱经风霜,老了很多的明台。一直帮着大姐打理生意,努力充实自己的于曼丽,外表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多年未见的生死搭档站在一起,几乎成了两代人。 至于这两人会不会最终走到一起,就是他们的故事了。 梦萍觉得,把他们都救活就算是功德无量了。 明楼也成为一名着名的学者、经济专家,梦萍则是着名的外科医生,巴黎大学医学院特聘教授。 他们生了一儿一女,日子过的也是幸福快乐。 倒是阿诚,梦萍的关系,他在后来多次跟陆家人接触。最后竟然跟如萍走到了一起,倒是补上了杜飞官配的位置。 至于如萍,早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女作家。她跟有能力有担当的阿诚,生活的也很幸福。 后来一直到改革开放。明家人和陆家人才带着大笔的资金和先进的技术,重新踏入这片国土。 他们从政府手里买回了曾经的明公馆和陆家大宅,三兄弟和大姐又重新住回了曾经的家。 只不过现在家里多了三个儿媳妇,还有一连串的孙辈。 明镜多年的夙愿终于实现,她一愿国家昌盛,二愿三个弟弟平安顺遂,三愿明家人丁兴旺。 看过祖国盛世,她也含笑闭上了眼。 三兄弟给大姐举办了隆重的葬礼,还把大姐对国家的贡献公诸于世,最终葬入明家祖坟。 在梦萍的主张下,明家三兄弟的过往功绩和身份也终于大白于天下。至于梦萍自己,她可没有当什么无名英雄的自觉。‘白鸽’的身份终于解密,她表面上的功绩也得到了肯定。 这么一来,明家人被社会各界热议。他们成了无数影视剧作品的原型人物,就连梦萍也被人说拿了大女主剧本。 这辈子剩下的时光他们都在国内度过,按照明楼的说法,那就是落叶归根。 见证了国家的盛世繁华,已经老态龙钟的明楼和依然优雅的梦萍,一起坐在明公馆后花园的摇椅上。 “你是不是上天派到我身边来的小仙女?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明家不可能在当年那种局势下,保留的这么整整齐齐。 也是因为有你,让我躲过了日本人一次次的打压试探,更躲过了军统一次次的考验。 甚至我们全家还在你的劝说下,躲过了建国以后那10年的动荡。 我明楼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打算为这个国家贡献生命。可是你却拉着我,走上另一条为国家奉献的路。 就连我的那些荣誉,也是在你的主张下大白于天下。”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甚至几不可闻。 可是梦萍还是笑着说:“是呀,我就是上天派来的小仙女,就是为了拯救像你这样的无名英雄。你们为了革命,为了这个国家付出良多,不能再被人民误,解那样是不对的。” 听了梦萍的话,明楼又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费力的说:“嗯,我知道你就是小仙女。是个爱美又娇气,还爱享受的小仙女。等下辈子,你还来找我吧,我还要宠你一辈子呢。”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低,紧握的双手也渐渐失了力道。 一滴眼泪从梦萍的眼角落下,哽咽着说了一声,“好!” 知否如兰2 “你用着不顺手,只管打发你的奴才就是了,怎么双儿那里的奴才你也要插手?”盛紘理直气壮的质问。 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给他的心尖尖林小娘撑腰。毕竟爱妾的眼泪,对于他的威力还是很大的。 可惜现在他面对的是提前被洗过脑的王大娘子,她这会儿头脑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就听她冷笑一声,“你不是说你那心尖尖脸皮儿薄,管不住下人吗?她管家才几天,那周显家的还有周显两个,就干了不少的缺德事儿。 克扣卫小娘院子的份例,又贪墨公中的财物都填进了两个奴才的腰包。怎么,人赃并获,我动不了你的心尖子,连几个奴才都动不得了吗? 官人要是实在舍不得两个奴才,不如你就把那些奴才安置个外宅,连带你那心尖尖全都去外宅住吧。 到那时候她也就能当家做主了,你们爱怎么管怎么管。 在盛家,只要我一日是大娘子,就容不得这些偷鸡摸狗的下人在家里。” 盛紘被说的有些恼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双儿是我正经妾室,你这个大娘子也喝过妾室茶的,又如何能出去做个外室?” 大娘子也是当仁不让,“是啊,当初我就不应该被逼着喝那碗妾室茶。就该她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也挺好,省的一天天给我这个正室大娘子找气受。 再说你那心尖子不是整天就抱怨,若不是因为跟你有情,她就到外面做正头大娘子了吗! 呵呵,也不看看她是什么出身!一个罪臣之女,想当谁的正头大娘子?是平民百姓,还是反夫走卒? 真到了那样的人家,那些苦她能吃得了吗? 别说可以嫁个酸孙秀才穷举子,但凡有点儿上进心的读书人,谁又会娶一个罪臣之女当正妻。 就连你这个正经的官员,爱她爱的什么事的,不是还要娶我这个太师嫡女当正妻吗? 真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贪图好日子就说贪图好日子,还天天喊着情呀爱呀的,没得叫人笑话!” 王大娘子难得在吵架的时候能抓住重点,而且发卖的奴才也都确实犯了错,就算盛紘拿她也没有办法。 又不是无缘无故打死人,就是告到御前也是他这个大娘子有道理。 现在王若弗腰杆子挺得直直的,一点儿也不怕盛紘。 果然就看到盛紘一副心虚气短的样子,王若弗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果然刘妈妈他们说的对,只要她不把盛紘放在眼里,盛紘就拿她没办法。将来只要府里的奴才下人敢跟林小娘那边走的近,她就直接把人给发卖了,就看哪个不要命的还敢跟她们正院阳奉阴违。 确实,王大娘子这一手成功的震慑了满府的大小奴才。 他们看着大娘子这一发起脾气,但凡跟林小娘那边走的近的,全都被发卖。这让他们哪里还敢起二心,一个个都鹌鹑似的变得本分起来。 就连盛老太太看了大娘子最近的行事,都私下里跟她的心腹房妈妈两个人悄悄嘀咕。 “你说这位大娘子,是不是身边终于出了个明白人?她嫁进盛家这么多年,总算发作一次发作到点子上了。” 老太太可以点评儿媳妇,房妈妈就算再是老太太的心腹,也不敢对主子的事情指手画脚。 这会儿也只能顺着老太太话头,说起家里的奴才。 “也许当大娘子这么多年,总是自己历练出一些手段。 若说大娘子身边人,一个刘妈妈,一个周妈妈,老奴看着也都是忠心有余能力不足的,倒不像能给大娘子出谋划策的人。 也许有哪一个伶俐的丫头,咱们往日没注意到,这会儿在大娘子身边冒了尖儿。 有没有的,等日子长了,咱们总能看出些眉目。” 老太太点点头,表示赞许这个观点。不过这也不是她老人家上心的事,马上主仆两个又说起华兰的婚事。 倒是盛紘这边,他也不敢跟大娘子别苗头。毕竟外头的传言还没有过去,他还得让大娘子多出去走动走动,证明一下家里一直都有大娘子管理,从来就没有小妾当家的事情。 趁着盛紘有求于大娘子,如兰指挥着刘妈妈和周妈妈继续给大娘子洗脑,让她从盛紘手里要好处多。 总不能当家人手里那点私产,全都贴补了小妾吧。总要为嫡出的几个儿女,多考虑一二。 如兰甚至还特意提醒大娘子,让她派了心腹,也就是刘妈妈的男人,悄悄进京打听一下忠勤伯府的情况。 凭什么一个勋贵人家的嫡次子,却愿意娶一个七品地方小官的嫡女? 光凭老太太那点子没用的情面吗? 刘妈妈的男人领了命就一个人轻装简行,很快进入了汴京。 一个没落伯爵府,府里那点事儿一点儿都不难打听。再说又不是什么机密,只花了一点儿银子,就摸清楚了府里大概情况。 等人再次回到扬州,把打探来的消息汇报给王若弗,人家伯府送聘的队伍也快到了扬州城。 “什么?!你说忠勤伯府现在也不过是表面光,其实只剩个空架子!其实府里的库房,已经被一家子败家子给掏了个干净! 他们肯娶我的华儿,就想着找个小门小户嫁妆丰厚好拿捏的。好叫我华儿进了门,只能掏嫁妆银子贴补他们!!!” 听了这个消息,王大娘子当场就炸了。 这下谁劝她也听不进去,气势汹汹的叫人喊了盛紘,就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王大娘子的脾气哪里是能好好说话的,等人到齐了,她当着华兰的面把打听来的消息噼里啪啦一通的述说。 “你们盛家瞧不上我这个大娘子,华儿的亲事不让我这个亲娘做主,你们倒是给找个好人家! 人家惦记着我华儿的嫁妆银子呢! 是不是我华儿去了袁家,就得被他们一家子人拿捏磋磨。等什么时候我华儿的嫁妆银子掏空了,他们就把我的华儿搓磨死,他们再重新娶一个!” 华兰已经被母亲这一通话吓得脸色苍白,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坐在老太太身边低低啜泣。 倒是老太太和盛紘,着实想不到一个堂堂伯爵府,居然打着这样下作的主意。 “这个亲事我是不同意结的,我的华尔不能去那个虎狼窝里去吃苦。”大娘子态度坚定,打定了主意不想叫女儿进入那个虎狼窝。 盛紘却表现的有些犹豫,“可是这两家商量好的亲事,袁家送聘的队伍已经快到扬州城。这让我们临时悔婚,又如何是好?咱们盛家的名声,华儿的名声,到底还要不要?” 王大娘子被盛紘这话问的一口气顶在那里,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老太太也是愁眉不展,华兰只知道哭。 别看盛紘一脸的为难,可听他话里的意思,还是希望华兰能嫁过去。 不但盛紘有这个想法,就连老太太也开始劝说,“华儿,你自小在我身边长大,祖母自然希望你日子过得平安顺遂。 可如今咱们事先知道了人家的不好,只是那位袁家二郎你的父亲倒是提前见过。 你父亲倒是看好那位袁二郎,觉得他人品尚可。若是华儿你愿意的话,那么嫁进袁家可就要先做好打算。” 知否如兰4 “你这人,今日是来我家砸场子的吧!还是说袁家压根儿就不想结这门亲,特意请了你这个小子来破坏这门亲事。不然什么时候送聘的客人,还会鼓动主家拿聘雁做赌注的?!” 如兰也不管有谁在场,上来就小嘴儿叭叭一通指责。 长枫刚才算是头脑一热,已经快要开口应下这一次的赌约。结果还不待张嘴,就看到二哥和五妹妹忽然出现。 出于对长柏这位兄长的天然敬畏,这会儿他终于脑子清醒,再也不敢开口应承什么了。 其实长柏心里也是有一阵后怕,若不是有如儿拉着他过来,以长枫那莽撞的性子,说不得就应下了这次赌约。 既然人家有备而来,就以长枫的水平,哪里能赢得了人家。 万一真的把大姐姐的聘雁输掉,那才真是丢了盛家的脸。将来就算大姐姐进了袁家的门,这事儿也会被人家来回说嘴。 果然还真让如兰说中了,袁家确实不是好的,大姐姐没进门就接连给了下马威,可不就是想要拿捏大姐姐吗? 想到这里,长柏也正了神色。 不过还是守着礼对顾廷烨作了一揖,“小子盛长柏,乃盛家嫡长子。这位兄台若想玩投壶作耍,随便换个别的赌注吧,用家姐的聘雁作注,实在不妥。” 其实顾廷烨也是被袁家大郎鼓动着过来的,这时候他只是个13岁的小少年,又受不的别人激,这不就应了人家的馊主意。 现在被长柏这么一通说,也认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虽然两个人掰扯的不是什么好事,可他们说着说着居然感觉还挺投脾气。 就看化名白烨的顾廷烨已经低头认错,“这事原是我的不是,我也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才愿意替别人下盛家的面子。 如今这么看来事情确实不妥,请长柏兄代我向盛大小姐赔礼了。” 大概这两个人真的脾气相投,几句话的功夫竟然有点儿相见恨晚的意思。 一旁的长枫在长柏面前,是不敢扎翅的。这会儿也只安安静静的目送着二哥哥和五妹妹,带着那个白烨离开。 至于之后顾廷烨是怎么跟袁家交代,那也不关盛家的事儿。 事关华兰的终身,长柏到底要把今天的事情禀告父母,当然还有祖母和华兰。 王大娘子听了袁家做的那些事儿,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这下更加能确定,袁家就是一个火坑。不由得开始替华兰心疼,着急的直掉眼泪。 倒是盛紘知道了袁家的态度,更知道这门姻亲对他们盛家来说几乎毫无助力。 心里说不后悔也是假的,只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 便是老太太心里同样后悔更多,她以为凭借她的人脉给华兰找了一门高门亲事,结果谁知道却是个火坑。 也只好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好好教导华兰。 至少要让她先拿好主意,进了袁家门以后该如何行事。 想着教导华兰的同时,老太太心里到底对如兰今天的表现再一次留了个影儿。 想不到这个蠢钝的孙女儿,竟然还开了窍,倒是叫她上心了两分。 不过她也知道王大娘子的脾气,华兰都在她身边长大了,小的这个再不能叫离了身边,所以盛老太太也没怎么放太多的精力在如兰的身上。 只有如兰听说今天的事儿,竟然没有人提长枫的错处,这哪里行?赶紧指挥着刘妈妈和周妈妈,继续给王若弗洗脑。 于是第二天,王若弗就当着盛紘的面,提到了长枫的错误。 “昨日长枫差一点儿就被人哄着,拿我华儿的聘雁跟人家做赌注呢。小小年纪,不顾手足亲情,不看家族体面,沉迷赌博,我看不能不管教。” 盛紘自然知道这件事长枫做的不对,可这不是没赌成吗!再加上昨晚爱妾一通温柔小意,他不过责骂了长枫两句,事情在他心里早就翻篇了。 如今大娘子再提,也怕罚的重了。 便试探着问,“大娘子想要怎么罚长枫?” 其实按照大娘子的意思,直接给一顿板子那才痛快。可昨天刘妈妈和周妈妈轮番劝说,终于让她意识到,钝刀子割肉才更磨人。 所以王大娘子深深叹了口气,说:“还能怎么罚?我要是罚的重了,你那个心尖尖可不是又要跟你告我的刁状。 到时候人家再说我这个嫡母不慈,可不是得冤死。 我想着既然长枫犯了错,也有他小娘教导不周的缘故。那就让林小娘抄一百遍女四书吧,好歹提醒她一些礼仪廉耻。 至于长枫,就在佛堂捡三天佛豆给他大姐姐祈福吧。” 盛紘本能的就想替林小娘求情,只是对上王大娘子那冒火的眼睛,再想想抄书而已,双儿本来就喜欢舞文弄墨,身上自有一番书卷气,这对她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还有长枫给华兰祈福,三天而已,对个男子来说也不算什么。 压下想要求情的话,盛紘也勉强点头说:“大娘子这样行事就很妥帖,就照你说的办吧。” 王大娘子直接让刘妈妈拿一套女四书给林噙霜送过去,临了还不忘说:“既然要跪佛堂,林栖阁那边这几日就茹素吧,也省的冲撞了菩萨。 还有四姑娘,若是愿意陪她小娘和哥哥一起茹素也不用拦着。若是四姑娘不愿意,她的份力就不要动了。” 说完,大娘子也不搭理盛紘,直接拿起账本则开始扒拉算盘珠子。 盛紘倒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大娘子这话的深意,又说了两句软和话才离开主院。 倒是林噙霜,听了大娘子和盛紘对他们母子的处罚,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先是哭她命苦,做了别人的妾,连累的孩子也是庶子庶女。 接着又哭长枫不懂事,差一点惹出大祸。 然后才咬着牙狠狠说大娘子狡诈,“什么叫看我墨儿愿意不愿意?若是我墨儿说不愿意陪着哥哥小娘一起吃素,那就是不敬生母不友爱兄长。 可是我墨儿又没有招谁惹谁,凭什么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吃苦!” 一旁的墨兰听了小娘的话,才明白大娘子的深意,便也跟着哭泣道:“小娘,大娘子怎么能这样?咱们一定要告诉爹爹,让爹爹给咱们做主。” 林小娘母女抱头痛哭,很有点凄风楚雨的架势。 大娘子听了底下奴才汇报以后,当晚就多吃了一碗饭。 心里还在得意,还是刘妈妈和周妈妈能干,看来以后还得多听听他们的建议。 不过她的这一手,让老太太还有躲在院子里的卫小娘有些诧异。 难不成大娘子活了大半辈子,如今忽然就多长了几个心眼子? 知否如兰1 再一次恢复意识,曾经的情感已经被器灵吸收,脑子里只剩下些电影般的记忆。最叫她满意的地方就是,她的心态。 因为有那个逆袭系统的帮忙,她每入一个小世界,心态都可以重回青春。正因为这一点,才叫她每个世界都表现的很自然,一点也没有老黄瓜刷绿漆的格格不入的感觉。 早就熟悉这种状态的素锦,趁着半夜无人的时候赶紧接收原身的记忆。 这一次素锦来到了知否的世界,成为了盛家五姑娘盛如兰。如今才十岁,还好是剧情开始前。 父亲盛紘,目前任扬州通判,将将是个七品地方小官。 母亲王若弗,是一品内阁大臣曾经太傅的王大人的嫡次女。嫁给盛紘这个盛家第二代进士,也算是低嫁了。 可惜这位大娘子家世不错,却没有被王大人夫妇亲自教养,倒是被叔父养成了没脑子、耳根软还冲动易怒的性子。 王大娘子虽然脾气不好,可着实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所以在家里经常吃小妾的亏。 如兰对如今的身份还算满意,至少这辈子生活在一个太平年代。就连那个靖康耻,也是她死后的事情。 再看原本的小姑娘的心愿,对她来说也不要太简单。 原本的如兰不喜欢高门大户的勾心斗角,就喜欢简单快乐的生活。以为低价给文炎敬,就能过上轻松快活的日子。 可谁知到底没有逃过那句‘负心薄幸读书人’的咒语,文炎敬和他的那个寡妇娘,住着如兰的嫁妆房子,花着她的嫁妆银子。 结果婆婆刻薄,长年累月的故意刁难。丈夫更是得志便猖狂,成亲不到两年,就用着如兰的钱一房一房的往家里抬小妾。 所以她后半辈子的日子,简直比王大娘子在盛家过的还憋屈。至少盛家不贪图王大娘子的嫁妆,家里老太太也不是那刻薄的婆母。 至于指望娘家父兄撑腰?一向爱面子的盛紘,还有一向端方的盛长柏,顶多口头警告文炎敬几句,又哪里会真正给如兰撑腰。 还有盛家唯一真心对她好的王大娘子,因为耳根子软,被康姨妈挑唆的对盛老太太下毒,还做了好多个错事,才让长柏这个盛家嫡长子把亲娘赶回老家,在佛堂过了十年。 这些事情都叫如兰如鲠在喉,觉得那一辈子过得实在太不痛快了。 只希望素锦能代替她过一辈子,要好好护着对她最好的娘亲,还要自己过的肆意快活。 整理了一下原身小姑娘的记忆和想法,发现她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日子才算是肆意快活的日子。 就她所闻所见,似乎所有的女子生活都有不如意的地方。 就像盛家老太太,作为勇毅侯府的嫡女,下嫁给盛家的祖父,最终还不是被男人宠妾灭妻,唯一的亲生子死在宠妾的手里。 再说王大娘子,虽然出身说着好听,可实际上在娘家不受父母重视,在婆家男人更是宠妾灭妻。 剩下就是家里的几个兰,如兰自己暂时不提。 墨兰费尽心机再加上被明兰算计,搭上了她小娘的一条命,终于嫁入伯爵府成了六娘子。还不是遇人不淑,日子过的乱糟糟。 就连这个小世界的女主角盛明兰,也是小时候跟着小娘活的像个小透明,后来跟着老太太也是表面上处处退让。 最后看似嫁的不错,可进门就当了便宜娘。再加上顾家那些个烂事儿,哪里就能说真的圆满呢。 这么一看,好像原身那个看似简单的要求,还是最不好实现的呢。 到是护好王大娘子的任务,可以考虑开始行动了。 毕竟这位便宜娘,脑子是真的不怎么好使。 想想过来的时机,正好是剧情开始前夕。 忠勤伯府的长子夫妻,还在过来下聘的路上。倒是盛宏借口让大娘子操持华兰的嫁妆,把管家权直接给了林小娘。 也就是说,女主明兰已经跟着她那个卫小娘挨饿受冻了。 如兰觉得这个开局也还算可以,就算小妾管家,也没人敢克扣她这个嫡女的份例。 不过为了亲妈,如兰觉得还是把林小娘给摁下去的好。 感谢在魔法世界囤积的几千个能发射夺魂咒的炼金产品,就算如兰人小言轻,她也可以通过控制大娘子的心腹婆子,达到给大娘子当军师的目的。 当然她最先控制的,还是自己身边人。 一个管事的刘妈妈,还有房里四个丫鬟。 大概如兰不是主角的缘故,人家女主一个庶女身边还有三个贴身丫鬟服侍呢。如兰一个嫡女,身边有名有姓的也不过一个喜鹊。剩下两个翠屏和彩佩,还是她出嫁前老太太和大娘子现给的陪嫁。 于是第二天一早,如兰就控制着刘妈妈出去满扬州城散布盛宏宠妾灭妻,让一个罪臣之女的小妾管家的消息。 幸好这个刘妈妈不像大娘子身边其他心腹,忠心有余伶俐不足的那种,刘妈妈做事说不上八面玲珑,也算是有条有理。 她遮掩了相貌和身份,特意收买了一些乞丐小儿,让他们在酒楼茶肆宣扬盛家的事情。事情一下子就传扬开来,说着说着,不免又提起曾经生老太爷如何宠妾灭妻。 还在衙门里的盛紘,还是从同僚打趣的时候,才听了这个消息。 当下就把他这个伪君子,直接给吓得白了脸。 回到家里就来到王若弗的院子,直接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管的家?怎么家里什么事儿,都传到外头传的沸沸扬扬?” 王大娘子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当然她那个暴脾气也没法儿跟盛紘好好说话,所以也跟着呛呛起来。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在你家这个大娘子当的也真是够了,不是你说的我管着华儿的嫁妆,最近家里让你的心肝宝贝林小娘管着。 怎么,现在你的小心肝闹出了什么笑话,现在倒是找到我头上来了! 我告诉你,我王若弗才不受那窝囊气,有事儿去找你那心尖尖说话去!” 说完,就坐在那里开始喘粗气。 盛紘太知道他这位大娘子的脾气了,整个人就是又鲁又愚,一点儿话都藏不住,更知道她没有骗人耍心眼儿的本事。 现在看大娘子的表现,心知这件事儿绝对不会是她这边漏出去的。 毕竟王大娘子还指望着他这个夫君仕途顺利,她的地位也才能水涨船高,绝对不会干这种毁他前程的事情。 那消息到底是谁露出去的呢? 盛紘心里琢磨,表面上还要耐心解释为什么发脾气。 应付着暴躁的大娘子,盛紘还在心里埋怨,霜儿到底只是个小娘,平日里柔柔弱弱,脸皮也薄,性子又软和。 少不得底下的奴才看她好说话,才没了规矩。 自以为想通了事情的关窍,已经下定决心,霜儿平日里就给他红袖添香吧,至于管家理事,还是得大娘子来。 毕竟宠妾灭妻,用罪臣之女的贱妾管家,随便哪一条真的叫人参奏上去,那他的仕途也算是毁了。 有了决断的盛紘,也赶紧放软了语气,又哄着王大娘子说了一大通的好话。 “我又没说怪你,看你这急的!这不是双儿脸皮薄,性子软,大概管不住那些尖酸刻薄的吓人。现在咱们家的事儿,弄得外头传扬的沸沸扬扬。一个宠妾灭妻,我这仕途也就到头了。影响的还不是咱们盛家,尤其华兰、长柏几个孩子。” 听了这话,王大娘子直接就是一声冷笑,“呵!看来天底下明眼人还是多,别人都知道你宠妾灭妻。就没见过谁家让一个小妾管的!” 王大娘子得理不饶人,自然要跟盛紘掰扯。 谁知她是个嘴拙的,心里还对盛紘有情,自然被人家几句好话又给哄好了。 当天晚上,盛紘就吩咐林噙霜把对牌、钥匙还有账册还回来。 林小娘才得了管家权,还没捂热乎就被夺走,哪里能够甘心。晚上等盛紘歇在她屋里的时候,好一顿做唱念打又哭又闹的。 只是可惜不管林噙霜如何温柔小意又示弱卖惨,盛紘都是不为所动。 毕竟涉及到他自己的利益,哪里是一个爱妾能比的了的。不过到底又给了林小娘一个铺子,全当做补偿。 如兰一边装着无忧无虑的小孩整天吃吃喝喝,一边静观事态发展。 见王大娘子拿回了管家权,干脆又用夺魂咒控制了亲妈身边的刘妈妈和周娘子。 有了如兰在背后指挥,这两个妈妈重新帮着王大娘子拿回管家权,马上揪出了被林小娘收买了厨房的婆子和下人。 并且找到了他们克扣卫小娘母女份例的证据,都没有上报盛紘和老太太,直接发卖了一批奴仆。 这下林小娘可是着急了,她好不容易安插的几个人,怎么一股脑的都被发卖了。 有心找主君告一下大娘子的叼状,结果盛紘只从大娘子那边得到一句,‘使着不顺手,就换了。’ 知否如兰3 听了他们的话,躲在一旁偷听的如兰终于忍不住,便故意弄出了一点儿动静。 王大娘子最先发现她的身影,没好气的拧着耳朵就把如兰从藏身的地方拉了出来。 “你这小冤家,我们正说你大姐姐的婚事呢,你来这里捣什么乱?” 老太太也看了如兰一眼,然后就开始摩挲着华兰的手算是在安抚。盛紘也板着脸,当下就要教训如兰。 如兰哪里能给便宜爹机会教训自己? 赶紧规规矩矩的给祖母、父亲、母亲还有大姐姐行礼问安,然后才口齿伶俐的开口说话。 “是就是事关大姐姐的婚事,我这个当嫡亲妹妹的才要关注。”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快别在这里捣乱了,赶紧回去吧!”大娘子就想着把她打发走,他们好继续商量华儿的事情。 如兰一点儿也不怕这个嘴硬心软的亲娘,“我有什么可捣乱的,总归就是知道那袁家不是好人家。 现在咱们要决定的,不过就是大姐姐要不要嫁。 要我说,那样的人家就不能嫁!明知道是火坑,做什么还要往坑里跳。 那样的人家本来就是勋贵,就算结亲也说出去好听而已。给咱们这种文臣之家又给不了什么帮助,凭什么拿咱们家的银子白白去填袁家的窟窿。 哦,听母亲的话,没准儿还会填进去大姐姐一条命呢!” “你在这里胡说什么?这是哪有你插嘴的地方?”盛紘大概是恼羞成怒,而且又不喜欢这个没脑子的女儿,说话的时候未免就严厉一些。 王大娘子哪里容得自己的孩子平白挨骂,再说如兰说的又怎么是没道理的话。 当即就反驳道:“你给我华儿找了这样的好亲事,怎么还不让人说? 我如兰好歹是真心为了华儿好,倒是你为了你的名声犹犹豫豫。不在乎盛家的银子不打紧,可不能白白赔上我的华儿。” 华兰被父母吵的心乱如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盛紘却还是坚持着他那套说辞,“定好的婚事忽然反悔,将来华儿还有什么名声,还能找到什么好亲事?” 这会儿如兰又开了口,“想要不损大姐姐的名声有什么难,只要袁家的聘礼一进盛家大门,大姐姐只管晕倒,多少大夫来看就是昏睡不醒就得了。 到时候随便找个和尚,道士掐算一下,就说两个人八字相克,命里相冲,这婚事不就退了吗?” 如兰这么神来一笔,倒是给老太太来了灵感。 是了,只要华兰和袁家二郎八字不合,那这婚事进退也都有地步。 看着王大娘子和盛紘都是一副低头沉思的样子,就连华兰也停止了啜泣。 如兰觉得给他们提供这么一条思路已经足够了,至于华兰嫁不嫁,还要看盛紘和老太太的意思。当然也可能要顾及到华兰的心意。 至于大娘子,只要她不豁出去,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意见。毕竟盛紘和老太太都默认,这位大娘子着实好哄的很。 不管他们做什么决定,如兰到底还是被赶出了老太太的院子。 “姑娘可真厉害,还能给二姑娘出谋划策。这样一来便是二姑娘退了这门亲事,也不会损了二姑娘还有咱们家的名声。”喜鹊在一旁一脸崇拜的看着如兰,只觉得这些日子好像五姑娘忽然变得厉害了许多。 只不过如兰却不像喜鹊那么乐观,以大姐姐的出身,不过是个七品小官的嫡长女。倒是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外家,可惜王老太师早就过世多年,就算老人家配享太庙,也只剩下个好名声。 毕竟王家的下一代,甚至下下代,也再没出个能干的。 王家对盛家的作用,也不过给大娘子说嘴,再就对盛紘的仕途有点隐形的好处罢了。 所以根据她分析,盛紘哪怕知道袁家是个火坑,他也舍不得忠勤伯府这门亲事。好歹还有个伯爵的爵位,对上盛家也算是难得的高门。 果然不出如兰所料,华兰那边也只伤心难过了几天,不知道老太太和盛紘是怎么做通大娘子和华兰的思想工作,袁家送聘的队伍,如期到了扬州进了盛家的大门。 大娘子对这门亲事心里本来就有疙瘩,又听说袁家送聘的不是伯爵和伯夫人,而是他们的长子夫妇,心里就更气了。 “果然我猜的不错,袁家就是打着拿捏华儿再让盛家的银子填补他们家的窟窿的主意呢。 这会儿还没进门,他们就想给我华儿一个下马威,这是有多瞧不起盛家。” 大娘子在屋子里面跟盛紘发了好大一通火,其实盛紘心里也有一点儿恼恨这家人。 只可惜他人微言轻,又不能跟人家翻脸。也只好强撑着笑脸,还得哄好大娘子,再咬着后槽牙同意了这门亲事。 如兰没在意便宜爹妈的心情,她只知道人家会在送聘这一日闹幺蛾子,便把心神都放在这个上面。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见还是个小少年的顾廷烨找了二傻子盛长枫说话。走近一听,正在鼓动他用聘雁做赌注玩投壶呢。 幸好如兰一直拉着盛长柏,这会儿可以直接上去阻止这荒唐的赌约。 其实如兰才找到长柏的时候,还有些不乐意呢,“如兰,你拉着我做什么?今天是大姐姐的大日子,你可千万不要捣乱。我还要跟着父亲一起,招待亲朋故旧呢。” 就算你是嫡长子,才几岁的年纪哪里就显着你了。 不过嘴上却说得相当委婉,“二哥哥不知道吗?人家堂堂伯爵府之所以娶咱们家大姐姐,完全是因为他们家家道中落,府里只剩下个空架子,日子难以为继。 这才找了个偏远地方小官之女,正好大姐姐也嫁妆丰厚,他们看咱们家好拿捏,才想拿着大姐姐的嫁妆填他们家的窟窿呢。 我猜着他们既然存了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手段也不见得有多光明。 既然他们下聘都故意给咱们家没脸,说不准今天还会想方设法闹幺蛾子呢。 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人微言轻,有什么事还得让你这个盛家长子在场才好处理一些。” 如兰拉着长柏,左顾右盼的找着顾廷烨。 却不知道盛长柏听了如兰这一番话,差一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里还在嘀咕着,这个脑子完全随了母亲的五妹妹,什么时候竟然还长了脑子。 听听她这一番,话条理清楚,有理有据。这还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呢。 如兰没在意长柏那奇怪的眼神,当然就算看见也不会往心里去。 她只顾着把长柏往顾廷烨和长枫那边拉,正好赶上那句“以聘雁为注”的话。 知否如兰5 大娘子的长进,在盛家算是有目共睹。躲在后面的如兰,倒是吃吃喝喝整天无忧无虑。 只是真的天天傻吃傻玩的,换了芯子的如兰还真有点受不了,为了给自己改变有个出处,她又开始后琢磨。 于是等华兰出了门子,盛家老太太膝下空虚,盛紘又打着送墨兰去老太太身边教养的主意。 当然卫小娘那边也有小心思,想着把明兰送去老太太身边教养。 只有如兰被拘在大娘子身边,有用的东西什么都不教导,只是不肯叫小女儿离开她的身边。 于是刘妈妈和周妈妈又开始给王大娘子洗脑。 “咱们家大姑娘被老太太放身边养大,那行事做派便是嫁入伯爵府,也没叫他们拿捏了去。”刘妈妈借着华兰来信的事情先说起了华兰,也算是给今天的话题起个头。 “那也是我华儿自己优秀,手里捏着嫁妆,就是不接忠勤伯府伯夫人的话茬。想叫我华儿拿银子填补他们袁家,想的倒是美!” 本来对女儿表现很满意的大娘子,忽然又泄了那口气。 “只是我的华儿到底是新妇,也不好跟婆家太过强硬,还不知道在我瞧不见的地方吃多少的苦呢。” 说着说着,竟然又抹起了眼泪。 刘妈妈赶紧在一旁劝,见大娘子收了眼泪,后才提起了今天晚上谈话的主题。 “听说咱们家大姑娘由于老太太没有教导那些高门贵女会的才艺,可着实叫大姑娘在婆家被婆婆和嫂子好一通嘲笑呢。” 听了这个,王若弗又开始生气,“哼!老太太说是把华儿带到身边教养,她出身勇毅侯府,又是受宠的嫡女,会的东西多着呢。可是却一点儿也不肯教导我的华尔,可见对华儿也不尽心。” 刘妈妈也是趁热打铁,“要奴婢说,既然大姑娘被耽误了,不然大娘子好好教导教导五姑娘。”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若弗脑子里那根筋一时还没有转过来。 刘妈妈赶紧解释,“咱们大姑娘吃过的亏,总不能叫五姑娘以后再吃一次。 奴婢想着,既然两位庶出的姑娘都想方设法的想要到老太太身边,不如大娘子就在外头悄悄请个女先生,就每隔三五日的大娘子带着五姑娘用出门上香的名义悄悄上次课。 大娘子只管让五姑娘学那些高门贵女们的才艺,什么琴棋书画、插花、点茶、焚香、挂画,咱们五姑娘都得会。 还有听说那些个贵女不是爱打马球、投壶什么的,大娘子只管让五姑娘在庄子上好好的玩。 将来姑娘大了走出去交际,也好叫人家看看什么是官家嫡女,什么是小娘养的。” 刘妈妈说着话,还故意往林小娘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到底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大娘子的心窝子,“刘妈妈说的没错,我的华兰被老太太耽误了,如兰可不能再耽误了去。 明儿我就在外头找个有名的女先生,让她好好的教导教导如儿。 到时候管家理事的本事,由我这个亲娘亲自教。那些插花、点茶、焚香、挂画、马球、投壶的本事,就让女先生教。 我的如儿正经官家嫡女,总要把那些小娘养的踩在脚下!” 看说动了大娘子,刘妈妈也是松了口气。不过最后还不忘提醒,“教导五姑娘这个事儿,奴婢瞧着暂时还是悄悄的来。省得林小娘那边又去缠磨主君,再叫他们那边占了便宜。” 这话虽然小气了些,可架不住大娘子爱听。 “我自己花嫁妆银子请来的女先生,凭什么便宜了那贱人?赶明儿我就跟如儿说,这事儿一定不能告诉旁人!就偷偷的学会了,将来吓死他们。” 王大娘子也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头天晚上刘妈妈才劝动了她,第二天就开始张罗这件事。 好在扬州素来也是文风鼎盛的地方,有真才实学的女先生倒是不难。没过两日,就找到了扬州城一位有名的女先生。 幸亏刘妈妈和周妈妈如今行事周全了许多,家里的下人也都被管的很老实,这风声才没有传到别处去。 于是盛家就流传着华兰在袁家生活不顺,王大娘子伤心欲绝,跟主君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为了给大小姐祈福,大娘子隔三差五的就要带着五姑娘去寺庙烧香。 有了女先生的教导,如兰一身的才艺也终于有了出处。 她在女先生那里的表现,可以说是爱吃爱玩却聪慧异常,没少被女先生夸奖。 “你们听到那位女先生说的没有,她说我家如兰过目不忘、过耳成诵。不但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上有天赋,就连骑马射箭、打球、双陆这些,也玩的游刃有余呢。 官人还整日嫌我如兰蠢钝,那是我如兰以往没人教导而已。 如今稍微教一教,那可不就成了才女! 看看我如儿如今的相貌气度,不说比家里两个庶女,就算整个扬州城,也没一个比得上我如儿。” 不知道如兰被人家女先生夸了多少次,忍耐着不能炫耀的大娘子,也只好跟刘妈妈和周妈妈两个心腹一起玩命的夸。 刘妈妈和周妈妈看着快要忍不住的大娘子,只好时时提醒她,“大娘子,这事儿咱们不是悄悄的来吗?如今宣扬出去,倒叫主君嫌弃大娘子做嫡母不慈了。” “这话倒也没错,只是我这做大娘子的总要有当正室嫡妻的气度。”如兰的优秀也叫大娘子心情大好,索性决定大方一次,“赶明儿个问问四姑娘和六姑娘,我要带五姑娘去学打马球,看看她们两个愿不愿意一起。” 不管是王大娘子还是如兰,都以为墨兰和明兰都愿意跟着大娘子出门打马球呢。 结果墨兰记恨之前大娘子罚了他们母子三人,才听大娘子一提,都没有回去跟林小娘商量就直接拒绝了。 当然她一个庶女不敢直接跟大娘子顶嘴,只说不喜欢弄得一身汗味的感觉。 至于明兰那边,她则是担心卫小娘的身体,不愿意出门玩乐。 王大娘子不愿意搭理林噙霜和墨兰,倒是对卫小娘和明兰有那么两分上心。毕竟卫小娘是她亲自买回来的,虽然不顶用,可也算是她的人。 于是她特意劝了明兰几句,“六丫头,你小娘虽然在林小娘管家的时候被苛待了一些日子,可是后来我可把你们院子的份例全都补齐了。 又怕她身子亏空,我不但在原有的份例上多加了五成,还特意请了保和堂的大夫每十日上门给她诊一次脉。 现在你小娘吃穿用度都是按照大夫的吩咐来,如今不是说她那胎保养的挺好吗?怎么你这孩子还是这么担忧,莫不是你小娘那边有什么问题?” 才八岁的女主这时候还是个脸蛋圆圆的小姑娘,那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你,就会叫人忍不住的心软。 明兰对大娘子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是因为大娘子,他们母女才有如今的好日子。 只可惜卫小娘总是管着她,万事都不肯让她冒头。 如今大娘子要带几个姑娘学马球,卫小娘竟然因为林栖阁的墨兰不去,也不叫她跟着学。 明兰对此虽然有点儿遗憾,心里还有一点点不甘。可到底还是听了小娘的话,站在王大娘子面前乖乖的说:“女儿谢大娘子教导,可是小娘如今身子不便,女儿就不跟着五姐姐一起去骑马了。” 大娘子瞧她乖觉,再加上心里高兴,随手赏了两件首饰和两匹料子,就叫人把明兰送回她们的院子。 当然大娘子也不在意两个庶女学不学骑马,只要她的如兰能学就好。这么一来,如兰可是有了光明正大出门的理由。 知否如兰6 能够光明正大的出门,就意味着如兰拥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一个有钱又有自由的官家小姐,在母亲的庄子上可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于是如兰顺理成章的从南边来的货商手里,买了大量的白叠子。 如兰还打着好玩的借口,让大娘子帮忙在扬州找了手巧的女子,专门在她的指导下负责纺棉纱、织棉布,同时还搞了个弹棉花的东西,把棉花弹的松松软软,弄了棉被和棉衣和棉鞋。 当这些东西摆在盛紘面前的时候,他在看如兰的眼神再也不是从前那蠢笨的小丫头,甚至已经成了闪闪发亮的大锦鲤。 “想不到我如儿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能干,还发现了白叠子有这么多用途。如果把这东西推广开来,那么百姓冬天就有棉衣穿,有棉被盖,再也不用担心炭火不足被冻死。” 盛紘这话说的是大义凛然,好像真的一心为天下百姓着想。 可实际心里却在想,只要把这东西上报朝廷,那么他盛紘升官发财的路就在眼前了。 事情果然跟盛紘料想的一样,白叠子做的棉衣棉被,纺的棉纱,织的棉布上报朝廷之后,皇帝马上一道圣旨发到扬州。 盛紘从一个七品的地方小官,直接被宣召入京并连跳数级,直接成为正四品的三司副使专管户部事宜。 王大娘子也有恩旨,有了个四品硕人的诰命在身上。 至于发现白叠子用途的如兰,皇帝直接给了她一个县主的爵位,还是有封地的那种。 这一下如兰成了正三品的县主,盛紘沾着如兰的光成了正四品的京官,可着实把盛紘给激动的够呛。送走宣昭使,当下就要回酉阳老家开祠堂祭祖。 如此光宗耀祖的大事儿,自然是全家出动。 当然排除掉林小娘和卫小娘两名妾室,她们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何况卫小娘怀有身孕,原也不宜挪动。 临出发之前,刘妈妈和周妈妈特意提醒了王大娘子,请了个大夫在家里常住。提前还找好了稳婆,而且一找还是两个。 甚至王为了以防万一,还把主院有接生经验的两个婆子借给卫小娘使唤。 如兰以为准备的这么齐全,林噙霜又没了管家权,手下心腹又全被发卖,至少卫小娘的命会留下来。 结果谁知道,他们这边才祭奠完先祖,老家的这一支为了庆贺就要大宴宾客,好叫酉阳上下都知道盛家真正发达了。 结果才摆了两天的流水席,就从扬州那边传来了卫小娘难产,一尸两命的消息。 看着小女主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如兰看的也是心里怪不落忍的。倒是拉着明兰的手,耐心的哄了几句。 “六妹妹节哀,卫小娘至少希望你代替她好好活下去。而且父亲已经做主,叫把卫小娘的棺椁运回老家葬入盛家祖坟。也是安慰她替盛家生儿育女,延续香火的功劳。” 其实盛紘压根不在意卫小娘的死活,甚至他还跟墨兰说“不知道你小娘有没有被吓到。” 可见这人的凉薄。 只不过碍于老家的人都听了这个消息,为了面子盛紘才不得不给卫小娘和那可怜的孩子一些体面。 “五姐姐,我没有小娘了......”明兰哭的伤心,如兰也知道这会儿不如就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总好过压在心里憋出毛病的好。 她这边陪着明兰,那边老太太和盛紘已经开始商量,把明兰接到身边教养的事情了。 “可怜明兰身边没有亲娘照顾,不如就叫她来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盛紘本来打算送墨兰给老太太教养的,可老太太本来就不待见林噙霜,哪里肯同意? 倒是大娘子在旁边闲闲来了一句,“主君不是一直说,林小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真正的才女。我看墨兰不如就叫她小娘继续教导,将来也成个才女就很好。” 盛紘也知道林小娘不得老太太和大娘子的心,他虽然偏心一些,也不敢强迫家里的两位女主子。 也只好让墨兰继续跟着她的小娘读书识字,只不过私下里又多贴补了一些。 盛家的热闹不会因为一个小妾的离世就停止,到底盛家又吃了三天的流水席,把他一家子如何立功得到封赏宣扬的整个酉阳城人人皆知,盛紘才带着一家人,还有老家这一支给的钱财,浩浩荡荡重新回到扬州。 回到扬州,就要开始准备进京事宜。 王大娘子要忙着整理这边的产业,还要打点一家子的行李。 盛紘则是忙着交接差事,他这边倒是顺利,毕竟立功升迁,眼看着前途远大,扬州一干官员自然都打着交好的心思。 底下的孩子们,也是各自忙着各自的生活。 明兰早已经带着私房,住进了老太太的院子。 至于如兰,大娘子先是给了那位女先生厚厚的封赏算是请辞。然后如兰就被王大娘子带在身边,开始教导管家里事。 只有林噙霜,带着两个孩子缠着盛紘不放。 又是一个劲儿的卖惨示弱,说是如兰成了朝廷亲封的县主,明兰又被老太太亲自教养,只剩下的她的墨儿成了没人管的孩子。 弄得盛紘心疼不已,就连王大娘子要查卫小娘难产的死因,也被盛紘匆匆拦下。 对此如兰也只能评价一句,剧情的力量还真强大。 她也没有那闲心,替女主查案。 光是暗暗提点便宜亲娘,就够她操心的了。 好歹忙忙乱乱十来天,这一家人总算是上了进京的船。 京城里的积英巷盛家老宅,也早就派了能干的管事提前过来打点妥当。 盛家人可以直接入住,只需慢慢把庞大的行李安插妥当。 盛家人全都安顿好,盛紘自然要去衙门走马上任。 他也没有忽视家里孩子的教育问题,竟然请了庄学究来盛家坐馆讲学。 也就是说,京城的剧情也就要开始了。 说起来,家里的几个姑娘的关系,跟原着中可是差了很多。 毕竟自从如兰来了这里以后,整日里只顾着憨吃憨玩,就算墨兰主动挑衅,她也直接给个白眼,选择不搭理而已。 而且她再也没有欺负过明兰,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了些,可再也没有指使她干这干那的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姐妹三个到底不怎么亲近,说出去也是一些面子情而已。 尤其如兰成了县主,而明兰又痛失小娘只顾着伤心难过,跟着老太太在她的院子里,平时面都不怎么见面。 倒是墨兰眼里的羡慕嫉妒,藏都藏不住。碍于如今的如兰的地位,而且也不搭理她,便是她想酸几句都没处发泄。只能时不常的回林小娘那边,跟小娘哭诉一阵。 若是从前,盛紘早就教训如兰了。可如今他升官都是沾了如兰的光,官职品阶更不如如兰高,哪里还有脸面为了这么点小事教育她。 他也只好私下里多多贴补林栖阁那边,连明面上过多的偏宠都不太敢。 盛家的家学终于开始了,三个姑娘也认识了齐国公府的小公爷齐恒。 如兰知道小公爷心心念念的是女主明兰,所以对这个身份高贵、长相俊朗的小公爷很是不感冒。 就连称呼,也只肯礼貌的喊一声‘小公爷’,而不是‘元若哥哥’。 至于墨兰叫元若哥哥,明兰叫小公爷,这就不关如兰的事了。 被两个妹妹摆了一道的墨兰,心里更是愤愤,忍不住瞪了如兰和明兰一眼倒是叫小公爷看了笑话。 小公爷到底是涵养高,对三个兰的表现也只是微微一笑,表示他并不在意。 如兰本来对那些四书五经早已经倒背如流,以为在学里大概学不到什么。谁知庄学究到底是当代大儒,一些见解确实也值得学习。 所以如兰很喜欢散学之后,找这位老学究探讨一些文章见解。 当然她也不会白白请教,每一次去找庄学究讨教,题都要带着好酒好菜,先满足这位老学究的口腹之欲。 所以当庄学究再次看着笑嘻嘻提着食盒的如兰时,只假装不耐的问了一句,“你这丫头,今日又要找我辩论什么?” 知否如兰7 如兰笑嘻嘻的先把今日做的好酒好菜摆在桌上,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自然还是上次学生提的标点断句问题,就如上次我说一句话,如果在不同的地方断句,那便衍生出不同的意思。 比如《论语·泰伯》篇,有\"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一句。如果断句不同,那么意思就完全不同。 如果读作,“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意思就是不叫百姓开智,也就是上层要采用愚民政策。 若是读作,\"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便又变成了主张教化百姓,支持百姓开智的意思。 像这样断句不同,意义不同的文章还有许多。学生只是想知道,我们怎么就能肯定你,如今流传下来的解释,就是先贤们原本想表达的意思。” 还别说,这件事儿还真难住了庄学究。 在如兰提出这个问题之前,他竟然从来都没有从这方面考虑过。 经过这小丫头一说,虽然有点儿胡搅蛮缠的意思,但是也不是丝毫没有道理。 老学究还真起了点兴致,打算好好研究一番。 他看着如兰那张已经初显风华的小脸,心里忍不住感叹:盛家的这位五姑娘,可是不简单。听说就连盛大人这次升官,也是托了这个五姑娘的福。 这姑娘又聪慧能干,自己发现了白叠子那么多用途,倒叫官家特例赏了她县主的爵位。 再看如兰在学堂的表现,显然是所有人里最聪慧的一个,也是课业最优秀的一个。 只不过这姑娘又是个不爱冒头的,虽然学堂里有两位兄长要科考,她也只是拿捏着分寸,偶尔给兄长一点点压力,好激励他们更努力一些。 对待小公爷,县主也是疏离有理。 可是跟另外两个姑娘,一点儿也不一样呢。 若这位生成了男儿身,只怕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心里惋惜,不过庄学究却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还兴致勃勃的,跟如兰探讨其标点断句的问题。 好在也没说上几句,庄学究就给如兰布置了功课。 “既然你用了《论语.泰伯》篇做比喻,那我就给你三日时间,把整篇文章斟酌的做好断句。回头誊抄好,也叫我瞧瞧你还能曲解出什么说法。” 不就是给一篇文言文加上标点符号吗,这个还不简单!哪里就用得了三日。 如兰才说明天就可以交作业,结果庄学究却直接说:“文章做学问的事情自来都是大事,你还是要仔细斟酌为好。 还有在你没弄明白之前,先不要去告诉你的哥哥。毕竟他是要正经科考入仕的,到时候你曲解的乱七八糟的意思,在扰乱了你哥哥的心思。” 嘿!这老头,距离科考还有好几年呢,再说又不是所有的四书五经的文章断句都有歧义,哪里就能给他们错误认知了。 不过如兰也不敢不尊师重道,只好乖乖的点头表示不会给哥哥们捣乱。 告别了庄学究,如兰就带着自己的小丫鬟回了大娘子的主院。 喜鹊现在对如兰,那就是妥妥一个无脑吹。 “我瞧着学堂里,就属姑娘你的学问最好,眼瞅着都能跟庄学就辩论文章了。” 小丫头一脸的洋洋得意,看的如兰只觉得头疼。 如虽然跟这个朝代的大部分人相比,她也勉强算是博古通今了。 可使说到这些四书五经,真正作诗写文章,又哪里真敢跟这些当世大儒比较。毕竟说起这些,人家才是专业强项。 所以她警告的看了喜鹊一眼, “别瞎说!什么叫我跟庄学究辩论文章,我那是向学究请教呢。要是你这话传给别人听了,人家还不得说我轻狂。” 看如兰的表情,喜鹊就知道小姐只是警告自己,并没有真生气。 不过她也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姑娘,赶紧打了自己嘴一下,赌咒发誓的说:“姑娘可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下次再也不敢胡说了。” “饶你也行,只不过说错了话就得认罚。现在我就罚你,接下来五日没有点心吃。” “哎呀,好姑娘,怎么能把我的点心给罚没了呢?要不然罚我给姑娘绣几个荷包和手帕吧。” 显然喜鹊也随了她这个主子的脾气,也是个爱吃爱玩的。只不过如今的如兰除了爱吃爱玩儿之外,还是有些真才实学。 连带着喜鹊她们这些在身边伺候的,也都长进了几分呢。 只是现在喜鹊显然更看重三天的点心,正一个劲儿的哀求如兰,叫饶了她这一次呢。 如来也爱逗着小姑娘,故意咬死了不放松。主仆两个一路上欢声笑语,银铃般的声音自然也传到了旁人的耳朵里。 听了如兰的笑声,正跟元若在花园说话的长柏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的解释一句,“家妹顽皮,倒是叫小公爷见笑了。” 齐恒这时候倒是才来盛家读书不久,自然要礼貌的客套一番,“哪里哪里?五妹妹聪慧活泼一些也很好的。” 倒是也在假山另一旁的墨兰,看着如兰远去的身影,心里边儿酸酸的说:“当了个县主就了不起,连姐姐都不看在眼里。” 如兰哪管别人怎么说,她只管带着小丫头欢欢喜喜回了大娘子的正院。 结果还没进门,就远远看见正要离开的康姨妈。 拉着喜鹊直接躲在月亮门外,看着便宜娘亲笑呵呵的扶着康姨妈的手,又把她送出了院外。 回去叫身边的妈妈找刘妈妈和周妈妈打听一下,原来康姨妈这个时候就已经鼓动王大娘子去放印子钱了。 有如兰的操控,刘妈妈和周妈妈自然百般的劝阻王大娘子。 结果上一次才劝的王大娘子歇了心,今天再一打听,康姨妈过来一通劝说,又让王大娘子心动了。 得到这个消息,如兰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想想这个人在整个剧集里的表现,就是一妥妥的反派。虽出身高贵,却嫉妒成性、手段狠辣。 在她手里,不知道害死多少小妾和庶出子女。甚至到后来手段也越来越下作,最让如兰恨她的地方,就是这人老鼓动王大娘子犯错。甚至最后还敢对老太太下毒。 轮回了这么多个世界,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不是敌人的人起了杀心。 如兰给刘妈妈和周妈妈下达了继续劝阻王大娘子的指令,同时还给了刘妈妈一个小瓶子。 “如果康姨妈下次再来,依然劝母亲干那抄家的事儿,你就直接把这药下在康姨妈的茶水里。” 让如兰没想到的是,只过了三天的功夫,康姨妈就再一次上了盛家的大门。 也不知道康姨妈到底怎么说的,就在王大娘子忍不住心动之前,康家却传来了康姨妈得了疾病暴毙的消息。 知否如兰8 “我的姐姐呀,怎么这么命苦呀?前日还好好的跟我说笑,怎么今日就得了疾病暴毙了呢! 定是那康家人害死了我姐姐,不行我得去找官人去给我那姐姐报仇!” 王大娘子收到康姨妈暴毙的消息,当下心痛难耐,直接坐在那里嚎哭不止。 她是怎么也不能相信,好不容易跟亲姐姐住的近了,还不待她们好好亲香亲香,好好的怎么就没了?! 好在盛紘虽然平日里不待见大娘子,搁这正经大事儿上,他还算是能当个人用。 这不是他也得了姨姐消息,又在外面打听清楚原委,才赶回来安抚大娘子的情绪,再商量一下事情应该怎么办。 “大娘子也不要伤心了,姨姐并不是人害死的。衙门里的仵作已经验过尸,说是突发胸痹,没有救过来才闭气而亡。”盛紘坐在大娘子身边说。 “胡说!我姐姐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也没听过她有胸痹的毛病。好好的怎么又多了这个毛病,定是有人害了她。”大娘子死活不肯相信。 总归事情也不关盛家的事儿,盛紘倒是比大娘子多几分理智。 便开导道:“既然大娘子觉得姨姐的病故有疑,何不赶快去信给岳母和舅兄他们。好叫他们赶紧进京,也好替姨姐主持公道。何况康家还有姨姐的嫁妆,你可要替几个亲生的外甥和甥女保管好才行。” 是啊,如果说王若弗在盛家时常要受小妾的气,那边康家的后院简直就是一滩的烂泥。 康家庶子庶女数都数不清,王大娘子可不得好好替可怜的外甥和外甥女把嫁妆给看好,可不能叫康家人贪墨了去。 当下就催着盛紘去写信,赶紧给母亲和大哥送去。然后又换了素净的衣裳,带着心腹急匆匆的去康家,打算给外甥外甥女撑腰。 她这次底气可是足足的,康家虽然也是勋贵人家,可到底没落到只剩个空爵位。可比不上如今蒸蒸日上的盛家,何况她的亲女儿还是朝廷钦封的县主。 所以王大娘子去了康家,连客气都没有,直接要求收拢姐姐的嫁妆,还带着外甥一起找了他亲娘的嫁妆单子。 她这么来势汹汹,康家姨夫也是没辙。又心知这么多年来家里能维持生计,也多亏了主母的嫁妆。 可如今主母才咽气,这娘家人就已经上门,看着嫁妆不许人再动。 要说不恼恨,那肯定是假的。可惜不如人家强势,只好趁着岳母和舅兄上门之前,想法子给这个没脑子的妻妹说说软话,看能不能先捞点好处。 好在有刘妈妈和周妈妈在大娘子身边随时提点,才没叫大娘子被康家姨夫和那个又蠢又毒的外甥女给哄骗了去。 好歹看住了康姨妈的嫁妆,等来了王家老太太和王家大舅舅进京。 有了真正娘家人出面,王大娘子也就不方便再多插手,便不再日夜派人在姐姐生前的院子守着,只到了日子带着家人上门吊唁。 尽管不再天天去康家,可那边的消息却从来没有断过。 如兰就听刘妈妈他们说,王老夫人对康姨母的嫁妆被花去许多心生不满,强逼着康家把康姨妈生下的嫡子送去书院读书。 然后又把康姨妈所剩的嫁妆一分为三,一份给康姨妈的嫡子继承,剩下两份给两个女儿当做嫁妆。 至于三个孩子的亲事,当然要等出了康姨妈的孝期再提。 作为外家,能给三个孩子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可以了。至于三个孩子的未来,只能看他们自己能不能立起来了。 只不过那是别人家的事,盛家的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盛紘虽然在如兰的托举下,一下子从个七品小官成了正四品的京官。可是他第一天上朝,就亲眼见证朝廷上那些相公如何逼迫官家过继宗氏子嗣,双方吵的脸红脖子粗的,直接把壮志满满的盛紘给吓的又缩回了头。 此时盛紘已经下定决心,不说将来尸位素餐,至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再说有白叠子的功劳在身,谁也不会找他的麻烦。 打算好提前过退休生活的盛紘,回到家里对如兰这个女儿态度,可比从前好了许多。至少如兰偶尔还能从他手里接到一两样体己好东西,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的。 其实如兰的这份功劳,除了给自己带来不少的好处,就连出嫁的华兰也沾上了妹妹的光。 先不说华兰出嫁之前,如兰就偷偷给她喂了一颗生子丹,就叫华兰一进门就来了个坐床喜,直接生了个大胖小子。 有了儿子傍身,华兰一点儿也没沾手袁家的管家权,更没有贴补嫁妆养他们一大家子。之前是除了受点婆婆和大嫂的闲气之外,其他倒也没有什么。 等妹妹立功受封、父亲升官一家子进京,虽然婆婆还是偏着大房,可再也不敢明目张胆搓磨这个儿媳。就连被婆婆强硬抱走的儿子,这会儿都回她自己的院子了。 所以现在的华兰,对如兰这个亲妹妹可是比原着里边儿要亲近的多。每每带着孩子回娘家,袁家那边都不敢多说什么。 其实不但华兰跟如兰更亲近,就连只亲近明兰的长柏,对如兰的态度也亲近了很多。再也不是从前那种,面对冲动无脑的母亲和妹妹那种无视躲避的态度了。 呵呵,就算一母同胞的手足,都要看着利益的多寡,才付出多少的情感。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如兰心里忍不住叹息,算了,为了便宜亲娘,立个友爱手足的人设也凑合吧。 如今没有引着大娘子犯错的康姨妈,如兰倒是也可以专心致志跟着庄学究研究标点符号。然后再隔三差五缺回课,出去打打马球,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骑了一个时辰的马,如兰出了一身的汗,吹了一头一脸的土,才下了马。 等在一旁的喜鹊,赶紧带着小丫鬟拿着帕子和披风围了过来。 “姑娘这马球打的也是越来越厉害了,只是瞧瞧姑娘出了这一头一身的汗,赶快擦一擦,再把这披风围上。省的被风一吹,再患上风寒。” 现在的喜鹊被如兰惯的,真的就像一只小喜鹊似的,整日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旁边的几个小丫头也捧着东西,只抿着嘴儿在一旁偷笑。 “好了,好了!我的好喜鹊。你就饶了你家姑娘吧,我这不是乖乖任你摆布了吗?怎么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了?” 听的脑袋嗡嗡的如兰,是真的怕了这个小管家婆。 喜鹊也知道自己有爱唠叨的毛病,见小姐受不了了,当下便叫自己停了嘴。不过到底还是悄悄的嘀咕了一句,“我到是为了谁!” 听力很好的如兰自然听见了这句话,也无奈的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现在咱们赶快去洗漱换衣裳,等一会儿我还要吃新鲜的羊肉锅子,然后咱们再在街上逛一逛再回家。” “姑娘跟庄学究请假,说是学习打马球。怎么还有吃有玩的,小心叫学究知道了,再罚罚姑娘抄书。再说要是叫四姑娘那边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找主君告姑娘的状呢。”喜鹊一脸的着急。 如兰却一点儿也没在意,“庄学究才舍不得罚我抄书呢,他肯定会罚我做几篇文章。而且还要说......” 说着她就咳了两声,故意压低了声音,学着庄学究的样子,摇头晃脑的说:“你这丫头写的文章,一定要写出不同的观点,若是跟着人云亦云,否则我是要罚你的!” 知否如兰9 “姑娘学的可真像!”喜鹊也抿着嘴忍着笑说,“学究跟姑娘说话的时候,可不就是这个神态。只不过学究罚姑娘的时候,可也从来不留情的。姑娘,你还是上点儿心吧!” 如兰才不怕那老头儿,不光明兰会用好吃的贿赂那老头儿,如兰不但有好吃的,只要画一幅丹青,老头儿也是很好说话的。 所以她很大大咧咧的摆摆手,“没事儿,你家姑娘我赶明儿给庄学究画一幅画,保证他不会再管我。” 说起如兰的画,喜鹊又傲娇起来,“家里四姑娘和六姑娘,就算再努力顶多也就会鉴赏一番。还是姑娘你厉害,那画儿画的,跟真的似的。 就连庄学究都说,比当代大家还要强上不少。只可惜姑娘是闺阁女儿,主君不想家里太高调,不叫往外传扬罢了。” 听见喜鹊又开始变成无脑吹的状态,如兰赶紧说:“还不赶紧的伺候你主子我去沐浴更衣。” 喜鹊带着四个小丫头,熟练的伺候着如兰梳洗,之后又美美的吃了顿羊肉锅子。 吃饱喝足,就坐着马车回城。进城之后,也不忘逛上几个铺子。 只不过在逛一家首饰铺子的时候,掌柜的故意用一套红宝石首饰,引着她去了楼上的隔间。 谁知进了隔间,却见到了一个陌生男子。 “掌柜的,你到底怎么回事!既然请了我家县主进了隔间,怎么还有个外男。” 喜鹊第一时间挡在如兰的身前,虽然颤抖着声音,可还是勇敢的说出了心里的话。 毕竟这位公子的穿着打扮和通身气度,一看就是出身高门的贵公子,又怎么能叫一个小丫鬟不紧张呢。 如兰感念喜鹊的忠心,抬手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紧张,然后自己也不忘往那男子身上看。 只见这男子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着一身石青色的袍子,腰上系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脚上是一双墨色靴子,整个人身形修长,气质如玉。唯一可惜的是,脸上多了一些病气,一看就是不怎么健康。 再往那人脸上看,朗眉星目、面如冠玉,还真是一副好相貌。 心里暗暗猜测,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记得系统器灵给的剧情里,好像没这么一号人物。心里疑惑,眼睛也不自主的跟对面的人对视,只是看那眼神怎么这么熟悉! 那人含笑看着如兰,看她偷偷打量自己也不恼。直到对上眼神,才松了口气,终于叫这小丫头瞧出问题了。 然后如兰就看见那个男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阿,阿楼哥!” 如兰简直不可置信,这太不可思议了,轮回这么多个世界,也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怎么上辈子的丈夫,这辈子会站在自己面前? 她这会儿也顾不上喜鹊在场了,直接绕过身前的喜鹊,愣愣地往男人身边走。 只可惜如兰还是个十一二的小姑娘,站在十七八岁的少年跟前,身高何止差了一个头。 意识到两个人的差距,也就不往跟前凑。而是离着两步的距离,有些不可置信的问:“是你吗?阿楼哥?” 看到那人脸上的笑,如兰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不,我是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还有,你到底什么身份?” 她的这个表现,可是把一旁的喜鹊给吓了一跳。 他们家姑娘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外男了?还有他这个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离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怎么不知道? 还有,看那位公子似乎也跟姑娘熟识的样子,这下更叫她心里害怕了。 难不成姑娘什么时候,还偷空跟野男人私会了?这事儿要是叫家里的主君和大娘子知道,会不会扒了她的皮。 如兰那边已经跟明楼默契相认,当然还没有问他的身份,倒是在明楼的暗示下,终于注意到喜鹊已被吓白了的脸。 “好喜鹊,你先去外头等我,等回去我再跟你细说。” 如兰推着喜鹊就让她先去外面等,结果这小丫头忠心的紧,誓死也不离开这个包厢。 “不行,姑娘!事关你的声誉,我是不能离开的。还有今日姑娘你在外头碰见外男,若是被家里主君知道了,我这条小命儿可就没了。”喜鹊害怕却坚定的说。 “你放心,这件事情过后,我会自己禀告父亲,母亲。现在你先出去,我保证你这条小命,会好好的活到长命百岁。” 勉强把喜鹊给赶出了屋,两个人才牵起手,坐在房间的小几旁,开始正式相认。 “阿楼哥,你是怎么来这里的?还有你如今到底什么身份?又是怎么找着我的?”如兰着急的问。 明楼也笑着说:“我这辈子身份倒是高了许多,算是皇家宗室。如今我的父王是成王,当今陛下的亲叔叔的儿子,而我算是成王世子。” 啥玩意儿?如兰想想这个小世界仁宗之后的皇帝是那个赵宗全,再看看多出来的这个成王和世子,觉得剧情可能会大乱。 果然就听明楼那边接着解释,“这里的皇室宗亲确实跟历史记载的很是不同,而我的父王确实也是当今陛下的亲堂弟。 只不过我父王的身体不好,满府里就我这么一根独苗。而我来之前,这个原身赵辉的身体也不好,多少太医都说大概活不过30岁。” 这话如兰就不爱听了,直接上手就开始给明楼把脉。 嗯,确实是生下来就带着的弱症,而且好像也被人下了药。这要是没有她,确实不是长命的。 “放心吧,有我在,保你能长命百岁。” 赵辉看着眼前,顶着一张十一二岁的娃娃脸,扬着曾经那般自信的笑容,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如兰也没管他笑什么,只顾接着问:“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找着我的。” 陈辉似乎也多了少年心性,再也没有三面间谍的层层包袱在身上,人都开朗了许多。 就听他说:“这有什么难的?历史上是宋末元初的时候,江南的黄道婆才改良推广了棉花纺纱、织布,做棉被、制棉衣的技术。 而如今北宋就出现了那些,为此还多了个连升几级的京官和一个县主,我可不就得多关注几分了。” “那万一要不是我呢,如果要跟咱们一样,后世来的人重生到这里,那他们也可以用这些后世的知识,给自己提高身份。”如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陈辉点点头,“这倒也是,只是我的父王跟庄学究有一些交情。我在庄学究的家里,见到了一幅你的水墨丹青。看到那幅画,我就肯定了一定是你。” 知否如兰10 本来如兰还有些担心,这辈子过的肆意潇洒的这个任务,到底该怎么完成。 是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嫁了吗?可是该怎么面对未来的婆婆、妯娌、小妾呢?那样真的就是小如兰想要的,肆意潇洒的生活吗? 甚至她还想过,要不要再多立几次功劳,让自己当上个郡主什么的。然后再打着为国为民的名义,自己出家当个女道士一辈子不嫁。 那样的话,大概也算是肆意了吧。 只不过如今,上辈子的老公来了。如兰一下子就放下了心,这辈子至少能当个王妃,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而且有明楼在,她再也不会吃这个时代女子的那些苦头,任务也可以顺利完成。 再说和这个她真心钦佩的男人再续前缘,心里其实也挺乐意的。 “不知道阿诚哥有没有跟着过来?”如兰这会儿都开始有些异想天开了。 果然就看见这位成王世子摇了摇头,“我也可惜呢,阿诚可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如果他也来了,将来宰相非他莫属。” 哎呦,看这人的意思,这是想当皇帝呀。 两个人眼神一对,赵辉点点头,承认了他的野心,“既然咱们来都来了,那什么靖康耻就不要再发生了吧。还有燕云十六州,也该收回来了。哦,就连我们国家的版图,也该恢复一下了。” “你想要皇位,想来也用不着我操心。只是你这身体就交给我吧,等下我写一份药材单子,你准备好。下次我趁着去打马球的机会,给你配一副药,你得好好养一养了。”如兰顶着一张娃娃脸,煞有介事的说。 谁知陈辉却摆摆手说:“调养的事情先不着急,先把你的生辰八字说给我。或者你这边儿再琢磨着立个什么功,在官家面前露露脸。 到时候我去求这位皇帝伯伯,给咱们两个赐婚。先把名分定下来,咱们再忙别的。” 如兰目瞪口呆的指着自己才十一二岁的小身板儿,“虽然这辈子我大概率是非你不嫁的,可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的年纪?现在就赐婚,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陈辉也是无奈一笑,“你这辈子的年龄是小了一些,可是别忘了我如今的年纪。若不是我身子不好,我能父王可要张罗着给我订婚了。如果我不早定下来,我怕他们到时候乱来,坏了咱们俩的事儿。” 这也是个道理,早点儿定下也早点儿好。 “你那边需不需要我做什么?配合一下你的计划。”如兰问。 果然当了,一辈子的夫妻和战友,这默契也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事情。 “你这边只需要再立个功,你自己想一想奉献个药方或者治疗个疾病什么的。” 说着他自己就摇了摇头,“不合适,你这辈子是官家小姐,从前又没接触过医术,在这方面的功劳并不合适。” 倒是如兰听了他的话又开始傲娇了,“我在扬州的时候,遇到过一队大宛商人,我恰好从他们手里买到了一筐土豆。”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陈辉一下就知道这丫头想要做什么。 “很好,你既然提到土豆,那说明你肯定已经种了一批实验田。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丰收,到时候我需要跟你打个配合。等你献上土豆的时候,就是我求赐婚旨意的好机会。” 两个人商量好,秋天收成的时候就可以上报这份功劳。现在距离秋收也没有多久了,很快陈辉那边就开始装病。暗地里再买通几个和尚道士,开始宣扬成王世子若想长命,必须要跟八字相合的女子成婚。 这个消息很快在汴京城传开,结果传着传着,好好一个病弱美少年直接就成了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该说不说,赵辉如今的身份以及他的表现,算是宋仁宗最喜欢的一个子侄。 他也十分关心这个侄儿的健康状况,若不是这个侄儿体弱多病,又被整个太医院断言活不过三十岁,他就早就过继这个侄儿到他膝下当太子了。 如今听说要找八字相合的女子,官家差一点儿就贴皇榜满天下的找人了。 好在成王在他宝贝儿子的劝说下,拦下了皇帝这疯狂的想法。 不过这个消息,还是传得天下皆知。 知道自家姑娘和那位成王世子私下里有联系的喜鹊,这时候一颗心可是七上八下的。 他们家姑娘怎么这么命苦!好不容易自己找了个这么好的姑爷,结果姑爷还是个命短的。 哎呀,不对!姑爷这满天下的找八字相合的有缘人,那他们家姑娘又该怎么办? 又一次逃课来到庄子的如兰,看着喜鹊在一旁嘀嘀咕咕,急得直转圈。 她倒也好心的给这个忠心的丫头解释了两句,好歹不能叫她真的急出个好歹来。 “你放心吧,成王世子是看我年纪太小,为了不被官家和他父王胡乱赐婚,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的。” 单纯的喜鹊,听姑娘这么解释,这才放下了一颗心。 不过马上又想到了其中不对的地方,“难不成世子爷还打算用这个借口,一直糊弄到姑娘长大及笄?那可还有三四年的时间呢。” “哪里等得了那么长时间?你家姑娘我,又要立功了?只要这次的功劳交上去,世子就会请官家给我们赐婚。” 喜鹊看看他们家姑娘,再看看被姑娘交代保护起来的这一片地。 “姑娘,你是说,这地里种的东西能给咱们家立功?” “那是当然!” 看着姑娘这么肯定的语气,喜鹊看这块儿土地的眼神马上就不同了,似乎在看什么宝藏。 就在喜鹊眼巴巴的盼望中,终于到了土豆成熟收获的时间。 给赵辉那边去了信,然后才叫庄子上的管事请来了大娘子和盛紘还有长柏。 盛紘夫妻和长柏还以为如兰在庄子上出了什么事儿,火急火燎的坐了车就出城来了庄子。 “我的如儿可是有什么事儿,怎么还叫我和你父亲哥哥一起来了?”看见如兰好好的在门口迎接他们,大娘子最先沉不住气,先问了出来。 如兰倒是不急不忙,给父亲、母亲和哥哥都行了礼,然后才说了叫他们来的目的。 “母亲,父亲、哥哥,可还记得我曾经跟那些大宛商人买了一筐土疙瘩?” 他们三个都点点头。 盛紘父子并没有说话,开口的还是大娘子,“怎么不记得?也就是你爱研究那些新鲜玩意儿,也不知买了一筐土疙瘩到底有什么用处?” “用处可大了呢!有了这些土疙瘩,我保证父亲还能再升一次官。” 知否如兰11 “用处可大了!”如兰一脸的神秘,“若是把这东西上报朝廷,我保证父亲立时便会再次升官。就算将来哥哥入仕,官途也会比旁人更平顺些。” 这下盛紘再也端不住了,他可得过如兰的好处。只看五丫头这么信誓旦旦,心里就先信了两分。 “到底怎么回事儿?如儿赶快说给为父听一听。”盛紘挤出个和善的笑脸说。 这位便宜爹终于不再端着平日里那副嘴脸,如兰也不卖关子。 带着父母哥哥来到那块田地,然后又指挥着庄子里的管事带着人开始收那两亩土豆。 盛纮和长柏看着那些人干活,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可是等着两亩土豆全都挖出来,堆在一起看着像座小山,父子两个马上激动起来。 尤其盛纮的表情,简直近乎癫狂,“快,快找个称称一称,看看产量到底多少?” 结果非常喜人,两亩中等田,总共收获二十石那种土疙瘩。 “哈哈哈哈,现在江南最肥的上等田地,一亩地也不过收最多四石粮食。 如今咱们如兰发现的这种作物,亩产竟然有十石。 若是朝廷普及下去,那天下再也没有饿死的百姓了!” 说着说着又可惜道:“怎得一下把两亩地全都收了呢?就该让朝廷那些相公甚至官家,亲眼看看这种作物的收成才更好。” 对此如兰倒是早有准备,手往旁边一指,“父亲别急,那边还有两亩地,种的也是土豆。我特意留着还没有动,所以父亲把这东西上报朝廷,定会再次得到官家嘉奖。” 盛紘虽然激动,到底理智还在。 他也没脑袋一热直接上报,而是周全了解了这东西叫什么,该怎么种,怎么储藏,怎么做,怎么吃。最重要的还是,吃了管不管饱。 把一切都了解清楚以后,盛紘还带着妻儿一起吃了一顿土豆宴。 土豆丝、土豆饼、土豆炖肉、蒸土豆、烤土豆......各种各样的土豆,让一家四口吃了个够。 于是第二日早朝,盛紘直接带着一小筐土豆上了朝,并把事情上报给官家。 当日大娘子的陪嫁桩子上,就来了不少的贵人。 先是一队将士直接把庄子围了起来,然后就是一群朝廷重臣簇拥着当今天子,竟然亲至这个不大的庄子。 老农们哪里见过这个架势,一个个颤抖着身子,当着这些贵人的面儿又收了两亩的土豆。 庄子上的厨娘又做了一桌土豆宴,专门给这些贵人吃。 官家问了一些昨日盛紘才了解的问题,当即大喜。 又得知这次的东西又是盛紘嫡次女,从大宛商人手里买的种子,并亲自指挥农人试种。 当场就封如兰为郡主,还赐了个号长乐,并赐长乐郡给如兰当封。从今日起,如兰就成了从一品长乐郡主,还是有俸禄有封地的那种。 这次的封赏,现场没有一人阻拦。毕竟有关天下苍生的作物,谁要是反对,那就是不关注民生。 接着不出意外的就是给盛紘还有王大娘子的封赏,盛紘官升两级成了正三品光禄大夫,大娘子也成了三品诰命夫人。 正三品的京官,不管放到哪里都拿得出手。何况还有个从一品郡主,盛家一下子就成了京城的新贵。 盛紘和大娘子激动的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尤其盛紘,打了鸡血似的,直接领了广土豆的种植的差事。 这么一来,盛家的门楣终于算是提高了一个台阶。 就连在盛家借读的小公爷齐衡,也被他母亲言语暗示着,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下长乐郡主。 谁知道人家齐衡心里,认为最特别的盛家姑娘是六姑娘明兰。所以对母亲的话,他还有点儿不爱听。 平宁郡主见儿子好像不大乐意的样子,心里很有些宽慰。幸好儿子一心读书,并没有被盛家的女儿们勾引了去。 不过平宁郡主难得看上了如兰,觉得以如今盛紘的官职,还有如兰自己也是官家钦封的郡主,勉强也算配得上她儿子。 只是还不等她做通儿子的思想工作,官家那边就已经下旨给长乐郡主和成王世子赐婚。 盛家被这一道赐婚圣旨砸懵了,反应过来后,盛紘就开始激动家里将来会出一位王妃。 一家人热热闹闹,就连出嫁几年的华兰也听了消息,带着丈夫儿子回了娘家。 盛府上下全都欢欢喜喜,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只有大娘子忧心忡忡,不敢在外面表现出来,只得等晚上躲屋里跟盛紘抱怨,“听说那成王世子是个身子不好不长命的,我如儿小小年纪就被赐给那个世子,将来要是世子......可怎么好?” “还不快噤声!” 盛紘伸手捂住王大娘子的嘴,还不忘探头四周瞧一瞧。见房间里除了大娘子的心腹再没外人,才松开他的手。 “成王世子又是什么身份?哪里轮得着你说嘴?再说你那话,明明是诅咒人家世子,若是传了出去,人家成王爷能饶得了咱们盛家!” 被盛紘这么一吓,王大娘子也害怕起来。只是到底心疼女儿,又不敢抱怨,只得哭哭啼啼一宿都没好好睡上一觉。 于是第二天如兰给母亲请安的时候,就看到一双眼睛红肿的大娘子。 “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难道昨日又跟父亲吵架了?” 大娘子看见如兰,先是挤出一抹笑。等听清如兰说了什么,才没好气的说:“什么我跟你爹吵架,我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冤家。” “母亲这话好没道理,我最近可老老实实的,一点儿错都没犯呢。”如兰被说的一脸懵逼,还不忘跟母亲撒娇。 大娘子见她这样,也只得无奈道:“也是,你还是整日里憨吃憨玩的性子,哪里又知道其中的厉害。 昨日官家不是给你和那成王世子赐婚吗?可是为娘听说,那成王世子是个病秧子,还是个短命的。 我如儿小小年纪,就给朝廷立下那么大的功劳。怎么官家不说赏赐,倒让我如儿嫁进城王府,将来难道还要做个寡妇吗?” 越说越是难过,王大娘子又开始哭天抹泪。 如兰看着王大娘子这个样子,赶紧拿个帕子给便宜娘擦泪。 然后又哄着她说:“阿娘不用着急,世子提前给我送了一封信,说是怕我担心,特意说明了一下他那边的情况。 他那个身体确实胎里带来的弱症,只是平日里只要细细调养,还是能活几十年的。哪里就像外面传的那样,随时要死的样子。” 王大娘子听她这么说,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甚至还滑稽的打了一个哭嗝儿。 不过他倒是很会抓重点,“你说那成王世子给你写信了?” 如兰点点头,很是顺手的从怀里掏出一张折的皱巴巴的纸。 大咧咧的就递给了亲娘,“这就是世子送来的信,他说是不让叫别人知道。不过我想着阿娘自然不算别人,给您看看也无所谓的。 世子说了,他的身子情况,让我不用太过忧心。然后又说是成王觉得我有福,而成王世子也是成王府唯一的子嗣。就想着娶我这么个有福的儿媳妇,给他们王府带带福气。” 王大娘子虽然不通诗书,读书识字还是来得的。看着纸上那刚劲俊逸的字迹,就先点点头。 “这么看来,我如儿还真得了一门好亲事。那成王爷有一句话说的好,我如儿就是天下最有福气的姑娘。” 知否如兰12 接连的喜讯,让正院这边热热闹闹。就连平日十日有七日要歇在林栖阁的盛紘,也连着大半个月都没有出正院的门。 倒是叫林噙霜那边又妒又恨,却也不得不承认沾了正院的光。 毕竟不管是她的儿子还是女儿,一个六、七品小官的庶出子女,跟正三品京官的庶出身份上还是不同的。 何况长枫和墨兰能有个郡主嫡妹,将来兄妹两个嫁娶,也能找到更好的人家。 就连齐衡,林噙霜都觉得她女儿如今的家世也不算高攀了。 于是林栖阁这边尽管对正院眼红嫉妒,只恨为什么立功的不是她的墨兰。只是出于种种顾虑,林小娘虽然依然纠缠着盛紘的宠爱,却再也不敢暗戳戳针对正院大娘子这边了。 毕竟她早就看透了盛紘这人,如今正院强势,若是这时候他们林栖阁再跟正院闹起来,主君定然不会如往常那般再偏向她们这边了。毕竟如兰的身份摆在那边,全家上下哪个不是捧着的。 为此林小娘没少对墨兰和长枫耳提面命,警告兄妹俩一定要跟正院两个子女处好关系。 尤其警告了墨兰,“如今咱们母子几个,可是完全要仰仗正院那边了,尤其是五姑娘。墨兰你今后莫要再要强,千万不用惹了五姑娘不高兴。毕竟那是未来的成王妃,将来还要指着她带你认识更多的高官显贵呢。” 墨兰本来就仗着盛紘的宠爱,一贯在姐妹中喜欢争强好胜。 本来如兰那个蠢货,经常在庄学究那里得到称赞就叫她很不开心了。谁知小娘还让她不能要强,可不是把她给憋屈的够呛。 有心想要像从前那般,在父亲面前耍耍手段闹一闹好叫如兰再吃个亏,也好叫她出一出心中那口恶气。 可到底忌惮如兰如今的身份,又指着她和大娘子带她认识那些高门公子,到底不敢造次。 就连从前的口角之争,也不敢再放肆。 无奈之下,憋屈的墨兰也只好在明兰面前,找一找从前的优越感。 倒是明兰虽然跟着老太太生活,可到底记得卫小娘临终的嘱咐,总是想着藏拙。 就算是被四姐姐找茬,她也一味的忍着,不想叫年迈的祖母操心。 对于墨兰欺负明兰的事情,如兰也只是碰见了就护一护弱势的明兰。若是看不见,她也就假装不知道。 现在她可老实了,毕竟这一回的风头出的有点儿大。就算有赵辉那边护着,她也不再轻易冒头。 倒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庄学究,一起弄好了标点符号如何给文章断句的问题。 平日里上课,除了做做文章写几首酸诗赋两首词,要么就画几幅画,再一一拿给庄学究点评。 至于那老头儿偷偷收走的几幅画,如兰也装作不知。 如此安稳的过了几年,转眼就到了墨兰及笄之年。这一年如兰十四岁,明兰还不到十三岁。 墨兰及笄,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由于没什么机会出门,导致她目前能接触到身份最高的公子哥儿,也只有齐衡一个。 所以平日里,墨兰几乎明晃晃的把小公爷当做目标。甚至没少找机会,在齐衡面前矫揉造作一番,端得是林小娘那副小妾的做派。 有的时候如兰实在看不过眼,倒是直接岔开话题,不叫她再继续丢人。 墨兰心里暗恨,觉得如兰自己有了好亲事,却还拦着她的好姻缘。 可又碍于如兰的身份,不敢明着说什么。只能等回到林栖阁,再跟林小娘哭诉。 “五妹妹那是什么意思?她自己是官家赐婚的王妃娘娘,怎么还拦着不叫我跟小公爷亲近。难道主院那边,就是见不得咱们林栖阁好吗?” 林小娘看墨兰,自然是千好万好。可也不得不承认,不论是才学还是相貌,她的墨兰确实差了如兰许多。 有时候偶尔看到如兰,心里还在默默吐槽,王大娘子那样的相貌和空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生出如兰这天仙似的女儿?竟还如此聪明伶俐。 当然林栖阁是一直没在意故意藏拙的明兰,否则林噙霜就会发现,她引以为傲的女儿,竟然是盛家资质长相都最差的女儿。 不提那些,总之林小娘觉得,既然如兰这个嫡女都当了王妃了,而盛家的嫡长女华兰也嫁入了伯府。那么她的墨兰嫁给国公府的小公爷,应该也不算什么。 甚至趁着晚上盛紘过来歇息的时候,还暗戳戳的打听主君的口风。 结果一试才知道,哪怕如今盛家门楣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主君还是为了不叫人家以为盛家卖女求荣,打算给墨兰找一位有前途却没背景的学子。 那样一来,墨兰的女婿将来也只能靠着盛家生活,肯定会对墨兰好。 可惜盛紘难得一副拳拳爱女之心,却一点儿也不合林小娘和墨兰的心意。 这母女俩不敢违逆主君的心意,只好私下里暗暗筹谋。 比如墨兰无意间瞧见齐衡丢的手帕,竟然直接偷偷收了起来,打算将来合适的时机再做打算。 结果那日正赶上于老夫人带着于嫣然拜访老太太,明兰和嫣然在一起玩耍。齐衡也是过年期间特意来盛家拜访,才有了那么一出。 谁知若是寻常手帕倒也罢了,齐衡丢的却是平宁郡主亲手绣的帕子,他也怕到时候牵扯不清,只好找了盛紘直接把事情闹大。满府上下光明正大的,开始寻找丢失的帕子。 墨兰紧张之下,只好把帕子藏在一个丫鬟身上。 结果刘妈妈带着人,从那丫鬟身上找到了帕子,当场就要把丫鬟打杀了去。 丫鬟的命,自然是被明兰救下。并且明兰还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洗清了丫鬟的嫌疑。 当然这件事如兰是过后才知道的,毕竟她可是光明正大跟未婚夫出门逛街了。 其实两个人相认以后,每日里的通信就没有断过。 只不过赐婚之前,互相传信还要悄悄的来,为此差点没把喜鹊给吓死。还是后来官家亲自赐婚之后,喜鹊才算松了口气。开始光明正大的当起她家姑娘和姑爷的信使。 当然这些往来,也要过大娘子的眼的。赵辉那边没少趁机,贿赂老太太和大娘子。弄得婆媳两个每每提起世子,都要嘱咐如兰将来要懂得惜福。 到底是长辈,如兰也只好乖乖听着。 其实她也是借着接收了原身小姑娘记忆的借口,并以小如兰的视角,把这个小世界原本的故事全都提前告诉了赵辉。 赵辉知道了那些所谓的剧情,倒是分析了一通,认为如果他没有过来的话,朝廷的走向很可能就会那般发展。 现在既然知道了一些还未出头的青年才俊,自然要早早招致麾下。 甚至时常被朝臣和宗室逼迫过继子嗣的官家,赵辉也给出了个主意,秘密立储。 在赵辉身体明显好转之后,庸王和偃王就明里暗里开始对他下手。就连官家,也是时常把他宣召进宫,还暗戳戳提及想过继他的事情。 赵辉不想让自己成为那个明晃晃的靶子,干脆就跟官家提议,明面上把跟官家血脉亲近的,不管是京城宗室王府,还是各处属地藩王家的适学年龄的子嗣,全都接进宫,一起接收大儒们的教导。 再在每日上朝的大殿上加一个牌匾,就叫正大光明匾。 这样皇上就可以从那些宗室子中选出最适合的一个,写好密诏立为太子。 “皇伯父挑的人选也不用固定不变,就把那道密诏每年一换,不管上面的名字换不换,密诏都要换。这样有了太子可以继承江山,朝臣和宗师也不会为此争论不休。” “呵呵,你这滑头就是鬼点子多。”官家笑看着这个最亲近的子侄,还故意调侃,“你明知我最属意你,还提这个主意。那道你就不怕,真的有哪个宗室子弟比你还优秀,最后叫我改了主意。” 赵辉就是老狐狸一个,哪里会怕这些人。就算官家把皇位传给别人,他也有自信夺过来。 不过为了安抚这位仁宗皇帝的心,到底大义凛然的说了一通,“能有比侄儿优秀的人选,那皇伯父更该把大统传给那人。毕竟事关咱们大宋的江山社稷,自然要选一明君最好。” 官家被这话说的很是欣慰,就连没有亲子的遗憾都少了许多。 如此一来,他就算到了底下,也有脸见赵家的列祖列宗了。 于是没几日,官家都当朝宣布了召宗室子入宫一同教导,再择最优者秘密立储的旨意。 还说密旨一共三道,一道就在朝堂上正大光明匾后头,一道由他亲自保管,另一道藏在一处秘密之所,要皇帝驾崩之前再公布那所在之处。 这样一来,倒是叫那些大臣和宗室无话可说。 毕竟,虽然官家没正式过继谁,可候选人全都是赵氏皇族的子弟,都是太子的候选人。 而且官家也说了,为了江山社稷,自然谁表现的优异匾额后头就写谁的名字。若是下一年表现的不好了,那就换了这个,改立表现好的。 若是有人反对,那官家就会问了: 这些都是皇家子弟,在官家眼里看来都是一视同仁没有偏颇的。那么为了江山社稷择优取之,又有什么不妥? 那你这人要是专门支持谁的话,你是不是结党营私,觊觎皇位呀? 还有你这么着急立一个明面上的太子,是不是盼着官家明日就死?! 这话一出,可把这些人吓得谁都不敢吱声。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吧,面上是不敢露出分毫。毕竟造反的罪名,谁都不敢背。 知否如兰13 赵辉之所以那么自信,完全是自从赐婚圣旨下来之后,如兰就给他制了药丸子调理身体。 而他的身体,也确实肉眼可见的一日一日好转。 还有他身上的那点毒,自从明楼到来以后,早就把身边的一切危险因素全都排除掉。 后来又有如兰出手,毒也早就解了。 并且吃了一阵子药丸之后,他身体的亏空,还有先天不足的根基也全都补足了。甚至还私下里,悄悄找了功夫好的武将跟着每日里习武。 毕竟他深谙‘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道理,完全不介意在心腹武将面前展示真实实力,这样人家才会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当然他也没有表现出一下子就好全的样子,只露出身体确实好转,虽然比常人弱一些,到底不再短命。 当然皇帝赵祯也知道最喜欢的侄子的身体状况,心想着那盛家的姑娘确实是个有福之人。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他总算对列祖列宗有了交代。 于是就算官家每年都要当众更换一次密诏,其实上面的名字从来都没有换过。之所以这样做,也不过做做样子吊着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这个秘密官家谁都没说,就连贴身太监也是不知道密诏上的名字。所以不管谁找他打探消息,他都没透露分毫。 为了提高皇宫的安全性,赵辉特意帮着官家改良了皇宫的保卫措施。 这种事情他做起来那叫一个游刃有余,毕竟上辈子也算是专业对口。这么一通下来,皇宫里各个王爷甚至后妃大臣安插的暗探,全都被拔掉。 为此皇帝对他的能力和品性更加欣赏,还说他就是天生的太子人选,把江山交给他,便是死也能瞑目。 赵辉那边靠着能力已经成了隐形太子,倒是如兰一直老老实实缩在家里,每日里上上庄学究的课,闲了再练习一下各种才艺打发时间。 同时还不忘暗戳戳的旁观,墨兰、明兰和小公爷三个之间的勾勾缠缠。 说得上勾缠的,就是墨兰对齐衡的勾缠。这姑娘还真是,逮着个空就要找齐衡说说话。还常常打着讨教的借口,暗戳戳的表明心迹。 可惜齐衡一心只有明兰,对墨兰的态度一直是避之不及。 倒是明兰,自知庶女出身,嫁给齐衡的机会并不大。就一直婉拒小公爷的心意,丝毫不敢表露自己那点儿女儿心思。 可即便如此,也被盯着她的墨兰瞧出了端倪。 为此把小公爷视作囊中之物的墨兰,可没少找明兰的麻烦。 明兰面对墨兰的针对,每每也都是退让的。倒是叫墨兰总是有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心里却更是气恼。 要是墨兰欺负明兰欺负的狠了,明兰也聪明的扯着如兰做掩护。 明兰这么一躲,墨兰是不敢对上如兰的,也只能恨恨无功而返。 “五姐姐,今日谢谢你的回护。这是妹妹亲手做的玫瑰酥山,这炎炎夏日,正好给五姐姐消消暑气。” 如兰倒是收了她的谢礼,毕竟明兰的手艺确实不错。 不过瞧着她那个样子,有些话还是该劝一劝的,“刚才也是四姐姐过分了一些,大家都是姐妹,我哪里能瞧着你平白受欺负。再说,虽然她和她小娘受父亲偏心,可你到底有老太太护着,而且我娘亲平日里也最是公正,你也不用这么退让的。” 明兰知道如兰的好意,只不过也只是低头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心里却想着,到底林小娘和墨兰母女有着父亲的偏心,而她只有老太太。如今老太太年事已高,她又哪里能用这些小事让她老人家烦心。 不过不管怎样,好歹这个五姐姐还愿意护她一护,心里也是感激的。 如兰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多说,毕竟这是女主,心里是个有主意的。身边又有老太太教导,哪里用得着她操心。 干脆就跳过这个话题,邀请明兰一起品尝玫瑰酥山。吃了香甜爽口的酥山,两姐妹又聊起了其他事情。 在明兰要走的时候,又送了她一匣子赵辉送来的通草花。 “我瞧你平日穿戴也太素净了些,虽然跟着老太太你身上的东西都是好的,可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这么素净到底不好。 这盒通草花是世子送给我的,我瞧着做的竟然跟那真花儿也不差什么。不管是你自己戴着玩儿还是送人,倒也算是拿得出手。” 明兰掀开了匣子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二支不同的花卉。果然做工精巧,乍一看去竟然跟真花一样。 她拿起一朵玉兰花,新奇的左瞧右瞧了好半晌。 然后才笑道:“果然世子对五姐姐用心极了,看看这些花儿做的多精巧。可是这么好的东西,五姐姐给了我岂不是浪费了,毕竟我平日也不爱戴这些。” 如兰见她要推拒,又不容拒绝的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行了,行了,你在我跟前,也不用这么小心谨慎。我既给了你,墨兰那边自然也少不了,不会让她在你面前说嘴。” 说着又指挥着喜鹊又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是样式差不多的通草花。只不过那一盒的花样式更艳丽一些,明兰的这一匣子更素雅一些。 如兰把这匣子花递给喜鹊,让她派个人给墨兰送过去,“你就跟四姐姐说,世子送的来几盒,叫分给姐妹们戴着玩儿。” 见如兰如此行事,明兰也才笑着把那个小匣子收了起来。 姐妹两个的感情若说有多深厚,倒也没有。只是到底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总是在吃吃喝喝方面能找到共同话语。 两个人又就着这个季节有什么新鲜吃食,这个新鲜吃食又有什么新鲜做法探讨了一回。 然后如兰又额外送了两盒子新鲜的点心,叫带给老太太尝一尝。 等明兰带着几个盒子回了老太太那边,老太太品尝了点心才感慨道: “想不到大娘子那个脾气性子,竟然生出了如兰这么一个伶俐的女儿。而且那丫头也是个有福气的,几次在外面贪新鲜,竟真让她发现了好东西。 不但叫你父亲连连升官,自己也得了朝廷钦封郡主。叫咱们整个盛家,甚至就连你,也跟着身份水涨船高。将来的亲事,也都好找一些。” 明兰只在老太太身边,依偎着老人家静静的听。 老太太也借机教导她,该如何跟家里的姐妹相处。 “这些年我冷眼瞧着,咱们家如兰确实是个好的。虽然得了朝廷诰封,却从来也不骄不傲的,倒是难得的沉稳。 而且五丫头的心思也正,在家里姐妹中也不拔尖儿。看到你弱小被欺负,也愿意护你两分。 有这样的姐妹,你也要真心对待。有了在家几年的姐妹情分,就算将来有个什么,也能给你撑个腰。” 知否如兰14 “还有啊,我瞧着你五姐姐如今被官家圣旨赐婚,将来板上钉钉的成王妃。如今她身边的嬷嬷,还是成王妃亲自求了宫里皇后特意赐下专门教导儿媳妇的,这也算成王府对你五姐姐的看重。 想想你大姐姐进了忠勤伯府,谁知还会因为不会那些高门贵女消遣的玩意儿,没少受到婆家妯娌婆婆的嘲笑挤兑。 华儿吃过的苦,祖母可不希望明儿也在同一个地方吃亏。 正好我有一昔日好友,也是宫里出来的,她对那些高门规矩和交际往来的关窍全都心知肚明。 过两日我会以跟昔日好友相聚的名义,接她来盛家小住。到时候你就跟她学一些才艺,和她为人处世的手段。毕竟能从皇宫那种地方全身而退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听到祖母如此为自己打算,明兰那是一心的感激。 把头又往老太太的怀里钻了钻,还有些哽咽的说:“祖母!您还没享到孙女的福,却如此为孙女费心......” 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小孙女,老太太也是一声叹息,摩挲着那单薄的脊背。祖孙两个相互依偎着,周边围绕着淡淡的温馨。 很快孔嬷嬷住进了盛家,就在老太太院子旁边一个跨院。 对外就宣称老太太年龄大了,思念旧日故友有才接到家来小聚。实际上那位孔嬷嬷,每日里都在尽心尽力教导明兰。 只是孔嬷嬷教导明兰宫中礼仪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林栖阁。 林噙霜听了这消息当晚,就缠着盛紘哭诉,“当初是因为我对主君有情,心甘情愿不去外头做大娘子才当了主君的妾室。 这是我自己该得的,也怨不得什么。只是苦了我墨兰,也跟着成了庶出。 如今在家里,墨兰是没法跟五姑娘比,毕竟那是嫡出的姑娘,又立过那么大的功劳,官家还钦封成了长了郡主。 可是怎么我的墨儿就连明兰也比不上,否则老太太特意请了孔嬷嬷教导明兰的宫中礼仪,却丝毫不想着墨兰,难道墨兰就不是她的孙女吗? 若是将来一家子姐妹,有个王妃高高在上,又有了被细心教导的明兰也处处优秀,只有我一个墨兰,因为无人教导处处矮人一头,这可叫我这个当娘的心疼死。” 盛紘被林小娘一通哭闹痴缠,早就对老太太心生不满,第二日就去找了老太太问了教导嬷嬷的事。 “老太太既然找人教导明兰,怎得偏偏就漏了墨兰。家里几个都是咱们盛家的女儿,若是太过偏颇说出去也是不好看。” 老太太心里冷笑,又不是你偏着林栖阁那边的时候了,还有脸说出偏心的话。不过面上却分毫不显,倒是质问道:“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儿子不敢。”盛紘虽然低头认错,可那挺直的脊背和手中从没放下的茶盏,却显示着他就是在指责老太太偏心。 “怎么?你不是我亲生的,在这个家里我老婆子接个昔日的老姐妹聚一聚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老太太这话一出,盛紘马上吓了一跳。当今官家那可是出了名的仁孝之君,若是传出一点儿他不孝的风声,此生的仕途恐怕就是要完蛋了。 就算如儿有再大的功劳,官家也不会再如今日这般重用。 所以这会儿盛紘赶紧放下茶盏,站起身恭恭敬敬对着老太太行了一礼。然后才说:“儿子不敢,母亲邀请昔日旧友小聚,儿子和大娘子自然真心相待,万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你今日过来是做什么?”老太太难得对这个便宜儿子如此冷淡,也是因为她也看透了如兰对这个父亲的感情并不如何的缘故。 毕竟从如兰记事起,可没少跟她娘一起明里暗里的因为她爹偏心吃亏,又怎么会心里没有丝毫怨怪呢。 如今靠着功劳托举她父亲,也不过为了整个盛家的将来。再看如兰成了郡主之后,何曾搭理过林栖阁那边。之所以维持姐妹相合的表象,也不过为了女儿家的名声而已。 甚至老太太可以肯定,但凡她跟这个便宜儿子因为林栖阁那边起了矛盾,如兰肯定会站在她这一边。 老太太明白如兰那点儿小心思,再面对这个便宜儿子,完全可以直起腰杆。 所以现在说起话来,一点儿也不客气。 “我的老姐妹跟我小住相聚,明兰跟着我们两个老太太,少不了偶尔提点两句。这都是寻常,怎么在你眼里,就犯了天大的错。 既如此容不下我们,不如我老人家带着我的老友和明兰,以后就住庄子上了此残生罢。” 盛紘哪里还敢管什么墨兰,若是老太太真的带着人离开盛府,那他在外头也不用做了,甚至还会被朝上那些相公们参上一本不孝嫡母。 铩羽而归的盛紘垂头丧气的回了林栖阁,林小娘惯会察言观色,看主君脸色不好,也只好继续凄凄惨惨的示弱。 又从言语间听出老太太的态度,也只好顺着盛紘的话头卖卖惨。 好在插花,点茶,焚香,挂画这些风雅事儿,林小娘平日里也爱摆弄一二。先不说她水平如何,好歹拿出来能糊弄主君这样的男人。 于是也只好费心教导墨兰,好叫她将来出去不至于太丢面子。 这个消息传到主院大娘子这边,她听了之后简直心情大好,还跟刘妈妈和周妈妈嘀咕,“小娘养的就是小娘养的,以后我倒要看看林栖阁那贱人还有她生的小贱人,将来能有个什么结果。” 如今大娘子底气足的很,也只幸灾乐祸了一下,也就不再提。倒是开始琢磨着,该选哪个庄子和铺子先给如兰练练手。 这个提议当然也是刘妈妈他们先提出来的,毕竟如今如兰身份不同,而是将来的成王妃。虽说有官家赐下的一郡之地供养,可到底女儿家也要打理好自己的嫁妆。 如兰从大娘子的陪嫁里面挑了个靠山的庄子,顺道又让大娘子把附近的两个山头全都买了下来。 那地方又没有田地,而且还是荒山,价格一点儿也不贵,大娘子很痛快就同意了女儿的要求。 有了庄子和铺子,如兰也就放了两分心思在上面。 她先安排人在庄子里种满了各色鲜花,只专门供自己的铺子用。 至于两个铺子,一个专门卖一些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当然跟别家卖的完全不同,都是她自己手里的方子。 同时她还决定做一些味道独特的香膏、香脂,以及用后世技术提炼的花露果子露一起卖。 另一家店如兰直接开了个医馆,还特意培养几个女大夫,专门治疗一些女子的毛病。医馆里面还有好多种的成药,常见的各种疾病基本上都能治。 两个店一开业,生意肉眼可见的红火,说句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好在如兰自己地位就不低,再加上身后还有成王府做靠山。她的两个铺子虽然叫人眼红,却也没人敢伸手。 没瞧见那位成王世子,隔三差五的就要带着未来世子妃在那店里露露脸吗? 知否如兰15 如兰这边沉浸在挣钱的快乐中,谁知林小娘那边却打起了她的主意。 眼看主君在老太太那边没讨到好处,便撺掇着盛紘去找大娘子,打着把墨兰送到如兰身边,一起接受宫里嬷嬷教导的主意。 毕竟谁都知道,如兰的嬷嬷那是宫里专门赐下教导未来王妃的。若是墨兰有了那位嬷嬷教导的名头,将来亲事也能找更好。 而盛紘这个脑子不清醒的,还就一心偏着林栖阁,竟然真的找上大娘子直截了当说了叫墨兰跟如兰一起受嬷嬷教导的事情。 “我不同意!” 大娘子心里恨死了林栖阁,哪里能叫林噙霜的女儿沾她女儿的光。 “我如儿的嬷嬷那是宫里赐下专门教导如兰的,也不看看林小娘什么身份,哪里配跟我如儿一起受人家教导!” “你身为嫡母,本就有教导子女的责任。如今却偏偏不愿管墨兰,我看你这就是存心的拿墨儿撒气。” 盛紘这边话音刚落,已经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的如兰直接推门而入。 她先是给盛紘和大娘子行了礼,然后才坐在大娘子身边,不紧不慢的问:“父亲刚才在说什么,母亲可是做了什么又不如父亲的意了?” 虽说盛紘占了个父亲的身份,可是他两次升官,全都是沾了这个女儿的光。更别说如兰的品级本就比他这个父亲高,遑论她身后还有成王府。所以再面对这个女儿的时候,难免有些气短。 “这不是你身边有皇后赐下的嬷嬷教导,明兰那边也有老太太和那位孔嬷嬷操心。你们姐妹三人,只剩墨兰没有人管。 为父就跟你母亲商量,想着让墨兰平日里跟着你一起,也听听宫里嬷嬷的教导。” 如兰拍拍大娘子的手,让她先不要着急。然后才似笑非笑的看着盛紘说:“这么多年了,父亲最偏的果然还是四姐姐。” 这一句话,倒是叫盛紘有些无言可对。最后到底挤了个笑脸,“你这是什么话,为父又什么时候不疼你了?” 如兰心里吐槽,你哪里是疼我,你是不敢不疼我,毕竟升官儿还靠着我呢! 不过她却没说这个,反倒说起了不相干的话,“听世子说,父亲最近差事做的有点儿吃力,想来光禄寺大夫这官职不太适合父亲,赶明儿个还是给父亲换个清闲的差事吧。 也好叫父亲可以多分些心思在家里,家里的规矩也该好好立起来了。 不是有一句话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么?” 这一下盛紘好似被掐着脖子的鸡,一张脸被憋得通红。他指着如兰想要说什么,可对上如兰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可是你父亲呀!难道为父不好了,你们还能好到哪儿去吗?”最后盛紘勉强憋出一句。 “瞧父亲这话说的,女儿自然懂得‘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道理。所以女儿才费尽心思立了功,也叫父亲升了官儿呀。 只是父亲既然能力有限,还是把差事让给那些有能为的人吧。父亲也有了春秋,合该过些舒心松散的日子。” 说完这话,如兰就端起手里的茶啜了一口。 倒是一旁大娘子,虽然不太懂如兰话里的意思,只是看到主君那个样子,心里边儿有些解气的同时还是有点担心。 活该,谁叫你为了一个小妾来找我这个正头大娘子的不痛快! 只不过到底担心女儿跟父亲关系闹僵,所以看着如兰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盛紘正不知那这个女儿如何是好,正好看到了大娘子的表情,终于找到机会,“你这样对父亲,难道就不顾及你的母亲了吗?” “父亲也不用为母亲操心,如今母亲跟着父亲是三品夫人的诰命。将来女儿再努力一把,也叫母亲当个一品国夫人什么的,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如兰说的云淡风轻,可盛紘却不敢不信。 听她那话的意思,说明如兰手里还有能立功的东西。而且这个女儿还打算用这个功劳给大娘子换个一品国夫人的诰命,却不打算再管他这个父亲! 这一下盛紘马上就着急了,立刻改口。 他哪里还记得什么最宠爱的小妾,最心爱的女儿。在他的仕途面前,什么都不重要。 “如儿对你母亲的心确实一片孝心,为父也很是欣慰。刚才你母亲说的也是,你身边的嬷嬷皇后赐下专门只为教导你,墨兰过来确实不合适。是为父欠考虑了。” 看他这么识趣,如兰决定这一次敲打就到这里。只不过躲在盛紘身后搞事的林噙霜,也该警告一回的。 于是理了理裙子的褶皱,很是随意的说:“哦,还有一句话,麻烦父亲转告林小娘。听说当年林家也是官宦人家,只不过获了罪,整个林家被抄家罢官。这么算来,林小娘也算是罪臣之后。 还请父亲提醒林小娘认识自己的身份,若总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头,女儿不介意亲自去官府给她办一张罪籍贱妾的身契。” 这个威胁,对林小娘来说显然是致命的。 她现在的身份,好歹算是清白人家的良妾。可若真的入了贱籍,那真是被打杀了,也没处说理去。 这下盛紘是真的怕了,他哆哆嗦嗦的指着如兰,“何至于此,何至于此?你就是再看不惯林小娘,她毕竟服侍了你父亲多年,又为盛家生育一双儿女,对整个盛家也是有功的。” “瞧父亲说的,听说林小良当初是先有了身孕才进的门做妾,算什么有功?认真计较起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如今女儿旧事重提,也就是想提醒林小娘,老老实实当父亲的宠妾我还能容她,若是再敢算计我母亲……” 后面的话如兰没说出口,只是未尽之意就连大娘子都能听出来。 王大娘子看到主君被女儿逼的这个样子,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可到底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眼看盛紘强撑着父亲的威严拂袖而去,王大娘子才拉了如兰的手说:“我的儿,你何苦跟你父亲闹成那样?林栖阁那小贱人就是再怎么样,我也还是盛家的大娘子。” 如兰看着永远真心对待女儿的大娘子,也笑着安抚,“母亲,父亲如何偏心林小娘和四姐姐,我是从小看到大的。如今女儿已经成了朝廷亲封的郡主,可以给母亲撑腰了。以后咱们不需要父亲的偏心,咱们可以让父亲不敢偏心。” 只是一句话,就把王大娘子说的热泪盈眶。 知否如兰16 “有女儿在,母亲何苦对一个小妾耿耿于怀?就像女儿说的,若是林小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女儿就真给她弄一张贱籍的身契。 到时候母亲只捏着她的身契,想来那边也不敢再闹妖。便是父亲,只要他一天还想当官,那他就一天不敢跟女儿作对。 母亲你就听女儿的,踏踏实实当你的盛家大娘子。平日里管管家,闲了出去交际一下。 可以多参加些是酒会,茶会,马球会。有女儿在,没有哪个敢给母亲气受的。” 如兰拉着大娘子的手,努力劝她不要把心思放盛紘身上。 “好,好!如今有我如儿撑腰,母亲也不再管那林栖阁的事情。” 正院这边母女两个温情脉脉,只有被女儿敲打恐吓的盛紘心中如波涛翻涌。 他从来都没想到,他的亲生女儿竟然对他恨到如此地步。甚至为了大娘子,宁愿亲手毁掉他这个当父亲的官途。 有心想试一试为父亲的权威,可是想想如兰那气定神闲的样子,还有她背后那位满心满眼都是如兰的成王世子,他如今确实惹不起。 又恼又恨又怕的盛紘,也没心思再去林栖阁哄心爱的小妾,只好灰溜溜的自己去前院书房歇了一宿。 如今大娘子的正院被管的如同铁桶一般,昨晚父女两个的对话,若是没有如兰默许,那是一个字儿都传不出去。 所以还在等主君好消息的林小娘,盼了一夜也没等来只言片语。 总算盼到盛紘下衙,又使了手段才把人请到林栖阁,却看到主君一副如丧考比的样子。 “主君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外头受了什么气了?那些人也真是的,如今主君给朝廷立下多少功劳,堂堂正三品光禄寺大夫,而且咱们家五姑娘不是还是朝廷亲封的郡主,怎么还有人给主君气受?” 林小娘看到盛紘的样子,又是奉茶又是揉肩,还在一旁温言软语的问到底出了何事。 听了林小娘的话,盛紘只是一声苦笑。想不到如兰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哪怕他是她的父亲,也绝不留情。 想想今日早朝,官家亲口免了他光禄寺大夫的官职,直接给了他一个闲职。那些同僚们,竟然没有一个替他说话。 当时盛紘就被那些大臣隐晦的打量,看得几乎无地自容。 也幸好就算是闲置,也还是正三品,至少品阶并没有掉下去。 他也明白,这是如兰给他的警告。若是再因为林小娘找大娘子的不痛快,下一次就不能保证品级会不会被降了。 苦笑的同时难免又有些迁怒林小娘,若不是因为她的哭诉,他又怎么能去找大娘子的不痛快? 可是话又不能说出口,不然一个父亲却被女儿拿捏威胁,让他如何维持一家主君的威严。 于是也只好端着架子训斥了林小娘一句,“外面朝廷的大事,你懂什么?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还有如兰的嬷嬷是皇后亲赐专门为了教导如兰,墨兰那边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林噙霜哪里肯甘心,还要再继续歪缠,只是看着盛紘的脸色实在不好,才暂时歇了心思。 又开始温柔小意,使出浑身解数才渐渐的让盛紘重新开怀。 只是在心里却打定主意,等明日定要找那东荣打听打听,看看主君到底是怎么了。 东荣那可是盛紘最贴身的奴才,他看着自家主君的心一直偏着林小娘那边,所以他平日里行事也悄悄的偏颇林栖阁那边。 所以林小娘平日里的打探个消息或者使点儿什么小手段,东荣那边收了好处也都愿意配合的。 可如今如兰这一出手,不但吓住了盛紘,就连东荣也被吓破了胆。 尤其在他得知,五姑娘因为林小娘又挑战大娘子的权威,直接对老爷出手警告,弄得东荣一颗心也是被吊的高高的。 五姑娘如今成了郡主,对亲生父亲尚且如此不留情面,若是哪日知道他个奴才敢向着林栖阁,那他这条小命儿哪里还留的下来。 所以东荣见到林栖阁的人找他,难得闭紧了嘴巴,不肯透露只言片语。 可惜林噙霜跟东荣也是老交情了,见这奴才难得的不愿意透露消息,更加认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于是林小娘咬着牙,花了大价钱才打听了一点儿消息。 那两人的交易,如兰那边心知肚明。 她特意叫身边的人去敲打了东荣一番,让他记住谁才是家里的主子。 然后就吩咐,可以把那天跟盛紘的对话透露给她。 林小娘听了那些话,尤其那句‘给林噙霜办一张贱籍的身契’,一下子就仿佛被捏住了命脉似的。 她完全相信如兰的威胁,毕竟就连主君都是说出手就出手,何况她一个一直跟大娘子不对付的小妾。 惊惧惶恐之下,林小娘躲在林栖阁连门都不敢出。就连墨兰,她也死死的拉着,不叫她再出去惹是生非。 墨兰不明所以,她不懂小娘这是怎么了。在她的认知里,小娘是父亲的心爱之人,而她也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 “小娘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大娘子那边又找了什么借口惩罚小娘了?不如我去找爹爹,叫爹爹给咱们做主。” 林小娘听了这话,一把拉住墨兰说:“不许去找你父亲!” 她这话是从没有过的严肃,甚至平日里总是含情的眼睛也变得猩红。 墨兰也是被吓了一跳,急切的带着哭腔问,“小娘到底怎么了?” 林小娘想到五姑娘对他们的警告,不由得悲从心中起。可是又怕墨兰不知情出去胡闹,若是惹怒了五姑娘,只怕他们娘儿几个都得遭殃。 便只得含着泪,挑挑拣拣把事情说给墨兰听。 墨兰一听当时就傻了眼,可心里还是不服气。“凭什么?五妹妹就算成为当朝郡主,那父亲也还是她的父亲,难道还管不得她了吗?” “你还不赶快给我噤声!前日你父亲那么生气,就是因为官家直接给他换了个没有实权的闲置。 而这一手,就是五姑娘给你父亲的警告,当然也是给咱们林栖阁的警告。如果咱们这边再不老实真的惹怒了她,她是真的会对咱们母女下手。” 听说如兰就连对父亲都敢下手,墨兰也真的被吓到了。 在她的眼里,父亲就是她和小娘的天,是他们的依靠。可如今就连父亲都靠不住了,她和小娘又该怎么办呢。 一时间母女两个抱头痛哭,哭他们的出身不好,哭他们没有权势。 当然与此同时,墨兰却更坚定了要嫁入高门的决心。 知否如兰17 “现在世子爷还真是贵人事忙,难为你今日还有空出来见我。”如兰到了樊楼,见到赵辉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虽然两人几乎日日都有通信,赵辉那边更是隔三差五的要给如兰送些礼物。可由于他也算是明面上的太子候选人之一,最近每日都要进宫接受那些大儒的教导,还有官家私下里的指点。 所以两个人也有些日子没见过面了。 门口有人守着,两个人在包间里倒是比平常放肆了一些。 亲亲抱抱什么的自是少不了,腻歪过后赵辉倒是真心感慨,“如今的日子虽是单纯跟着大儒们做学问,可是想想之后的生活,似乎还不如上辈子简单。” 听这人又提起了上辈子,如兰直接笑着说:“嗯,你这人大概也是天生劳碌命。 上辈子当了几年单纯的富家少爷,后来又做学问,最后却成了个三面间谍。最后能有个善终,也算是你命大。 这辈子身份虽然更高,成了王府世子。如今又跟着当世大儒做学问,还是个隐形太子。 可将来你还要跟一帮古人夺嫡,就算成功了,想想你要干的事儿吧!还有你做事的阻力得有多少?好像比上辈子还要劳神费力。” 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弄得如兰都开始有点心疼他了。 结果赵辉却并不在意,“放心吧,如今这位仁宗皇帝可不是清朝的康熙皇帝。就算夺嫡的不是亲儿子,那位也不会把这些宗室子弟当养蛊养。 而且皇伯父已经定下了我的名字就在那道密诏上,等将来我真的坐上皇位,不是还有你帮忙吗?” “可别!”如兰直接摇头拒绝,“这会儿那些朝臣可没忘前朝的那位女皇呢。若我真的插手朝政,那些人还不得哭着喊着说我牝鸡司晨。你别忘了这会儿的大臣们都讲究一个‘文死谏武死战’,他们就爱死谏呢。到时候你的朝堂上,天天撞柱子死两个,你可就是千古昏君了。” 赵辉听着她玩笑,也笑着把小姑娘往怀里揽了揽。 “这话若是个土着的女子说也就算了,怎么你都经历过新时代,还这么胆子小。还是你就心甘情愿被关在皇宫一辈子,那样不是浪费了你一身的才干。” 什么才干,难道是SA人灭ShI的才干吗? 那么煞风景的话就不提了吧,如兰倒是说了个很现实的问题。 “咱们俩现在倒是想的挺好,说的就跟皇位明日就给你似的。那些话,还是等你真坐上那位子再说吧。别等到最后,老皇帝临了换了继承人,可不就玩脱了。” 结果赵辉却依然胸有成竹,人家都没提换人的问题。 倒是一脸认真的说:“那个先不急,我现在最着急的一件事,就是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娶回家? 咱们两辈子的姻缘,为什么见个面还得偷偷摸摸的。这样实在磨死个人,而且好多事情也不方便。” “这事儿哪里是我说的算的,再说我那便宜父亲正因为给他换了差事看我不顺眼呢。 我的母亲倒是几次提起我的婚事,父亲都拿上面还有个姐姐没出嫁搪塞过去。 估计他是在我这里失了面子,打算着拿婚事拿捏我这个不孝女一下呢。大概是想让我低个头,让他重新找回当父亲的尊严吧。” 赵辉摩挲着如兰的手闲适的说:“看来你这辈子的父亲确实不大聪明!如今在所有朝臣看来,太子之位悬而未决,他们明面上也不敢随意押注。 可是到底几位王爷在京城盘踞多年,他们身后也跟着不少势力。 而你父亲又负责推广良种,这么大功绩的差事,在这个关口他哪里摆弄的了的。 其实就算你不给我送信儿,我也打算跟你商量一下,给他先换个不打眼的差事呢。” “咱俩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这次我对他动手,一方面确实存了敲打的心思,毕竟那位便宜爹是真的有宠妾灭妻的苗头。 另一方面,我也想着上面那位好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就怕到时候朝中混乱,他再着了别人的道连累家人。”如兰靠在赵辉的怀里,很是无奈的说。 赵辉知道这姑娘能照顾好自己和家人,盛家那边目前不用他操心,就提起了别人,“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最近我接触了几次你提到的那位顾二郎,虽然看着是个放荡不羁的,可确实也有真才实学。” “确实按照如兰上辈子的记忆,那顾二郎如果不是因为杨无端那件事,他很可能考进一甲前三。后来无缘科考了,人家才走上了武将的路子。”不管男主为人怎么样,确实人家有本事,这一点如兰也不得不承认。 “既然那顾廷烨算是个人才,我不妨用一用。到时候我跟皇伯父那边说一说,至少夺了他的功名之后,再开恩重新启用。” 嗯,这么一弄,那顾二郎可不得念你一辈子的好。 “不过你那位四姐姐的亲事到底怎么回事儿?按你的说法,她会嫁给永昌伯府的梁六郎。到底还需要多长时间?怎么我查出来的消息,好像你们两家并没有结亲的意思。”赵辉早盼着娶媳妇呢,难得对墨兰的婚事关注了两分。 如兰回忆着如今的时间线,虽然好多情节都被蝴蝶掉了,可大概节点还是没变的。 “好像用不了多长时间,永昌伯府吴大娘子好像举办一场马球会。 在马球会上墨兰就会跟梁六郎相识,然后我们家那个六姑娘知道了她小娘的死跟林小娘有关,为了给小娘报仇,也是算计了墨兰和林小娘母女。 最后墨兰不怎么光彩的嫁进了永昌伯府,林小良也因为撺掇女儿婚前失贞,被盛紘打了一顿板子直接扔到了庄子上。 最后林小娘重伤不治,六姑娘报了仇,之后就是她跟顾廷烨之间的故事了。” 听了盛家的故事,赵辉也是感慨万分,“想不到几个小姑娘,在一个小小的盛家都能折腾出这么多故事。” 如兰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在心里嘀咕:这些宫斗宅斗的戏码,就算你是个老狐狸,也没见过呢。 不过倒是叫她想到了一件事,“你们成王府难道就真的风平浪静吗?还有为什么成王爷只有你一个子嗣?” “也是我这辈子的父王身子不好,当初为了子嗣,我那母妃也是喝了好几年的坐胎药,直到伤了身子才很好不容易生下原来的小世子。 我母妃再不能生了,父王还纳了两个侧妃和无数侍妾。结果整个王府的人都开始拿补药当饭吃,也没生出第二个孩子。 再加上我父王的身体越来越差,那些人就算想争想斗,也没什么可争的。所以根据我的观察,成王府确实还算太平。” 如兰听这话心里却不以为意,想着成王一个病病秧子还弄了一屋子的王妃、侧妃、侍妾。想到这里,她再看赵辉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于是就用一种危险的语气问:“你不会也想学你那父王还有皇上,以后也搞个三宫六院玩儿一玩儿吧?!” 话音才落,就感觉屁股上被拍了一下。 然后就是赵辉的声音,“又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上辈子不是就跟你说了吗,这辈子还要宠你一辈子。” “那成王妃就没想着往你屋里塞几个通房小妾什么的?”如兰一脸的不信。 “就我这身子,母妃巴不得我身边伺候的都是内侍小厮呢。就连几个侍女,都是特意挑的年龄大又相貌平平那种。她是生怕有那心思大的,坏了这么脆弱的身子。” 这么看来,那个便宜婆婆还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不过将来就算那王妃有什么念想,她也可以叫赵辉自己解决。 两个人东拉西扯的,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直到太阳西斜,赵辉才送如兰回到积英巷盛家老宅。 知否如兰18 按照这时候的规矩,但凡子女外出归来,必是要跟长辈请安的。 于是如兰指挥着一大群丫鬟婆子,搬着一堆东西就进了王大娘子的正院。 “母亲,孩儿回来了。”她的声音实在悦耳,里面还透着一股子欢快劲儿。叫人一听就知道,今日她过得很不错。 “哎呦,瞧瞧这一大堆东西,世子这是又没少给你花钱吧。” 王大娘子看见如兰回来笑的见牙不见牙,再看着摆满了桌上地上的盒子,也不由得感慨。 “要说这天底下的姑娘,估计就没几个比我如儿更有福的了。不但被官家赐下这么好的一门婚事,人家成王世子还把真是你放在心上。 瞧你们每次出门,哪一回不是大包小包拉上一车的东西才算罢休。就连寻常日子,人家也是隔三差五给你送个礼物。 世子爷能做到这个地步,你就是嫁入成王府,我也不用担心你过的不好了。” 嘴里唠叨着,大娘子还不忘吩咐丫鬟婆子把一个个小匣子都打开,她要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呵,一看就是如兰那丫头自己挑的。 一屋子的东西不论贵贱,几乎街上新鲜有趣的都在这里了。 瞧那珍宝阁的珍珠玛瑙做的首饰,还有点心铺子各种糕点,甚至街边小贩的小泥人,这里面都有。 大娘子看得心里高兴,嘴上也不忘教导两句,“以后你在世子面前,多少也收敛着点儿,可不能像在家这般不管不顾的了。” 如兰这辈子一个任务,就是要让大娘子活的顺心如意。所以尽管听她唠叨一直不停,她也没有反驳一句。 倒是表现的乖乖巧巧,大娘子说什么她就一副‘好好好,是是是。’的样子。 等大娘子瞧完了东西,才拿手指头点了点如兰的脑袋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丫头在我面前装的可乖巧了,好像我说什么你听什么似的。其实呀,你心里有主意着呢。” 说完了倒也不急着收拾东西,只对着如兰嘱咐,“你哪次出门带东西回来,都得给家里兄弟姐妹和老太太那边送一份。趁着现在天还早,你赶紧把东西送过去吧。” 如兰听了大娘子的话,倒是开始从一堆东西里面挑挑拣拣。 “这两匹料子,就给四姐姐和三哥哥送去做衣裳吧。四姐姐再多一支莲花簪,三哥哥多一份笔墨纸砚。”她指着几样东西,对一旁的刘妈妈说。 然后又亲自拿了个盒子给王大娘子,“您婿特意从贡品里边挑出来孝敬您的,说叫您平日里戴着玩儿吧。” 王大娘子接过那支精美的赤金镶宝如意簪,笑的见牙不见眼。 看见大娘子对这份礼物很满意,如兰才满意一笑。 这已经不是大娘子第一次收到未来女婿的礼物了,自从赵辉知道她这辈子还要完成原身小姑娘的心愿,就是希望王大娘子过的一生顺遂以后,那人就自动开启了讨好岳母的模式。 尤其王大娘子还是挺好哄的,所以每次只要赵辉那边送东西的时候,不落下他这个丈母娘,就能叫大娘子高兴好几天。 今日竟然还见了贡品,大娘子的笑容比以往更夸张一些。 不过还是没有忘记说教这个叫人头疼的女儿,“你瞧瞧你这丫头,不害臊!这还没过门呢,就张嘴女婿,闭嘴女婿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恨嫁还是怎么着?” 如兰还是一脸的无所谓,“这有什么?我和世子本来就是官家赐婚,谁还敢破坏不成!” “行,行,行!你这小冤家,我是说不过你。”大娘子似是无奈的说。 大娘子那边高兴了,如兰才接着挑拣东西。 有一件成色极好的墨狐皮做的大氅,是给盛长柏的礼物。科考的时候,可以当被子盖。 毕竟这位一母同胞的亲哥,自从她成了郡主又被赐婚之后,着实对她不错。为了哄大娘子高兴,她也不介意表现的兄妹相亲的表象。 大娘子一眼就看出那墨狐皮难得,心里也高兴她生的几个孩子相互扶持。欢欢喜喜的就吩咐刘妈妈给长柏送过去,“别忘了跟柏哥儿说,这可是他亲妹子特意给他买的呢。” 最后还有老太太和明兰也不能落下,她给明兰的东西跟墨兰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匣子点心,还有一匣子小玩意。 至于给老太太的,则是一架绣着诗词的插屏。 “母亲,我要给老太太和明兰那边送东西,不如就跟我一起去寿安堂吧。” 王大娘子正好闲来无事,便也跟着如兰一起去了老太太的院子。她完全没有在意,如兰给家里所有人都送了礼物,只除了盛紘和林小娘。 如兰见到老太太先是请安,然后又跟明兰互相见了礼,才说了今日出去的事儿。 “这不是孙女正好在外头看到这架插屏,看上面绣的诗词倒也雅致,也就摆在老太太这里才合适。” “难为你出去一趟,还想着我老婆子。”盛老太太一脸慈和的说,“以后也不用总惦记家里,只要你跟世子好好的就行。” 说起这件事,大娘子又叹息道:“本来我如兰及笄后,成王府就要正式下聘定下婚期的。只是主君非得说四丫头还没定人家,当妹妹的不好先出门子,这才耽误了我如儿的婚事。” “孩子们的婚事都是你们两个两口子操持,倒是四丫头那边,你们夫妻到底有没有什么章程?”老太太也就顺着大娘子的话头,意思意思问了一句。 一提到林栖阁的墨兰,王大娘子简直是生理性的厌恶。 不过想到最近那边也不敢闹到她这边来,便有些不耐烦的说:“四姑娘的亲事,主君说他自己会看着办。听说是主君打算找了几个学识不错的举子,好好考察一下人品,再找个有前途的给墨兰当女婿。” 话虽是这么说,可不管王大娘子还是老太太都心知肚明,林小娘母女肯定不乐意四丫头真的低嫁。 不过婆媳两个都不怎么在意,还等着看那位怎么跟盛紘闹呢。 老太太轻易不愿意插手盛紘后院的事儿,所以也只跟大娘子说了两句不表明立场的话。 老太太和大娘子在说话,如兰和明兰坐一旁跟着孔嬷嬷一起焚香插花。 “郡主这菊花清雅舒朗又不失野趣,看来这门技艺郡主已经很有几分真味了。”孔嬷嬷看着如兰插的花,直接点头称赞。 当然从她那满意的神色里,如兰看出孔嬷嬷其实对明兰的表现一样满意。只不过大概碍于她这个郡主的面子,没有明面上夸赞罢了。 如兰对孔嬷嬷的做法心知肚明,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大娘子在老太太这边和和乐乐的用了一顿晚膳,母女两个才离开寿安堂。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也就这一顿饭的功夫,墨兰又跟盛紘那边哭诉了一通。 知否如兰19 盛紘今日下衙才进盛府大门,就被林小娘身边的心腹堵在门口,又用了点儿一听就假的借口,直接把人请到了林栖阁。 谁知他一入林栖阁,就看见眼泪汪汪的墨兰。 好歹是偏疼了多年的女儿,这位盛大人一下子就心疼的不得了。 然后墨兰就哭诉,说如兰看不起她们林栖阁。不但看不起她小娘,还看不起她这个姐姐。不然为何都是给姐妹送礼物,还要把她和明兰两样对待。 于是大娘子带着如兰才回正院,就看到沉着脸的主君。 大娘子还有心情问一问,主君到底是怎么了。倒是如兰只无所谓的行了礼,就要回自己的屋子。 “如兰先别走,为父有话要跟你说。” 盛紘就算生气,也没敢太过严厉。他反倒有些语重心长起来,“为父已经说过多少次,咱们盛家的孩子们不论嫡庶,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而你们兄弟姐妹都是为父的孩子,所以下回你对姐妹是否也应该一视同仁?” 这话叫如兰听了只觉得可笑,她一点儿也不顾及盛紘的面子,到直接说:“原来父亲也知道世上还有一视同仁这回事儿啊,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来,父亲私下里贴补了四姐姐那么多东西,你有没有想起我这个女儿? 更不要说活的像个小透明似的明兰了,估计就连面都没见过父亲几次了。父亲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偏心眼儿,现在却要求女儿一视同仁,父亲就不觉得好笑吗?” 一旁王大娘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宝贝女儿出去给姐妹带礼物,结果林栖阁那边的小贱人竟然还挑挑拣拣,一下子也不高兴起来。 “这是我如儿涵养好,知道友爱姐妹。小小的人儿难得出门一趟,还给家里人带了礼物。 谁知这样做还落不到好,竟然还被那些不知道好歹的挑了理,还敢找你这边告状! 哼!不知道感恩的东西,下次如儿一张纸也不要给那边,我看他们还敢说什么!” 盛紘虽然不敢对如兰大小声,可是在王大娘子跟前,他还是要有主君的威严。 “我看你才像什么话,你身为一家主母,管教子女本就是的是你应尽职责。如今女儿做事不妥,你自然要说出来。” 一看这人又往大娘子身上找存在感,如兰直接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放。 力道不轻不重,却成功让盛紘闭上了嘴。 “父亲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连您自己都做不到不偏不倚,怎的还能如此要求母亲。 要不要我给父亲列个单子,看看这么多年您私下里贴补了林栖阁多少。若是想讲究公平,也补偿我和明兰一样的东西之后再说吧。 毕竟这些年我和六妹妹,从来都没见过您私下里给的好东西呢。” 直接被女儿揭了短,盛紘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他那个窝囊样,如兰索性把林小娘手里那些资产一样一样的给说了出来。 “你,你,你竟然查我!” 看盛紘那大惊小怪的样子,如兰直接撇撇嘴。盛家后院那点事儿,在你未来女婿眼里那就完全是透明的。查个小妾的私产,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如兰更是不顾盛紘的脸面,只接着说:“父亲自己对我们这些子女,都要分个远近亲疏。现在却要求我一视同仁,这也太‘宽于待己,严于律人’了些。 而且女儿跟明兰更亲近,也不过照着父亲的行事有样学样而已。 更不用说女儿区别对待二哥哥和三哥哥,先不说我本就跟二哥哥一母同胞更亲近一些。就算放到哪里,对待嫡长子的态度就是和寻常庶子不同的。” 盛紘险些被这话噎的背过气去,又哪里能不生气? 可是如今这五丫头靠着成王府,直接压他这个做父亲的一头。就连霜儿那里,也被她捏住了命脉。 简直让他想摆一摆父亲的款,都摆不起来。 又见着如兰一直护着大娘子,盛紘也只好再一次甩袖子离开。 看着盛紘被气跑了,王大娘子倒是恨恨的说:“哼,看看你父亲还真拿林栖阁那贱人当成心尖子了。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竟然贴补了那贱人那么多财产。” 眼看大娘子不高兴了,如兰赶紧安抚。 “几个小庄子和不起眼的铺子而已,在母亲眼里又算什么。既然父亲想给,就给他们好了。若是真的过不去这个坎,只管等以后长枫跟二哥哥分家的时候,再一起算好了。” 嫁妆丰厚的王大娘子自然不把那点儿产业看在眼里,她也只是心里不甘而已,哪里真的跟孩子认真计较呢。 不过女儿劝导,她也知道女儿的意思,便干脆提起了另一件事。 “今日你不在家,永昌伯府的吴大娘子特意到咱们家来下帖子,说想要邀请我带着你们姐妹三个参加她举办的马球会。” 今日才跟赵辉说了吴大娘子的马球会,现在就要去参加了。 想想这次的马球会上,明兰如何大放异彩,墨兰如何跟梁家六郎勾勾缠缠。这么多热闹,自然要去现场看才算过瘾。 于是就痛快的答应,等马球会的那一天她一定会跟着去。 “不知道世子爷去不去呀?”王大娘子试探着问。 “世子说,最近他们这一批宗室子要每日进宫接受大儒教导。今日也是好不容易休沐一日,才有机会跟女儿见上一面。 想来最近是不好再请假了。 不过若是宫里官家给个恩典,也许那一批宗室子全都去凑热闹呢。” 哦,那就是没个准信儿呗。 不过大娘子也只是遗憾一下,不能出去显摆女婿而已。再多的,就没有了。 毕竟这个时候大家的默契,各家的夫人带着未婚子女出门交际,其实就是为了相看亲事。 她的两个女儿一个已经出嫁,一个天子赐婚,完全不需要她多操心。 至于长柏,估计还得看主君的意思。 所以家里只剩下两个庶女,她压根不怎么在意罢了。 知否如兰20 吴大娘子的马球会还要下月才办,可是盛家苦读的几位学子,眼看科考就近在眼前了。 庄学究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即便如今官家挑了一众宗室子弟一起培养,他还是在家学中问出‘立嫡长乎,立贤能乎’的问题。 果然读了书的人就是有见地,至少问题一提出,在座的几乎都能各抒己见,侃侃而谈。 其中吵的最凶的,还是顾廷烨和盛长枫两个,一个站嫡,一个站贤。 如兰倒是托着腮帮子,在一旁有滋有味儿听着他们争吵。结果正听得高兴时,她竟然就被庄学究点了名。 “说了半天,怎么小公爷、长乐还有六姑娘却不发一言?” 嘿,这老头儿!平日里白给他送那么多好吃的,还有白送出那么多字画了,怎么什么事儿都不忘了点她的名儿呢? 如兰心里唠唠叨叨,表面上却认真在听小公爷说话。 齐衡是国公府嫡子,还是唯一一根独苗苗。他被平宁郡主保护的那么好,哪里又考虑过立嫡立贤的问题。所以他自然要站嫡出一边。 盛长枫还是一样认为应该立贤,不过他不敢跟小公爷和侯府公子唱反调,只好挑个最软的柿子捏,言语间逼着明兰表态。 明兰还是发表了那一通纯臣说,一下子惊艳了所有人。 如兰以为经过这一遭她算是混过去了,谁知道庄学究就是揪着她不放,“长乐以为如何?” 见实在躲不过去了,如兰也不得不说上几句。 “自古以来,都要讲究嫡庶尊卑、长幼有序,就是为了防止家族纷争坏了传承。 且这件事是身为一家之主,坐上家主之位的那一日起,就要考虑的问题。 若是嫡子平庸,那么家主就该着重培养其守城的本领。至少不要让家族败在他的手上,然后还要注意培养子孙后辈。 可若是嫡子实在不成气,甚至如果家业交到他的手里家族就会衰败,那么身为一家之主,为长远计自然要亲手废掉这个嫡子。 或者越过这个不成器的嫡子,从嫡孙中选出优秀的继承人。 毕竟嫡子的意义不同,是一个家族跟另一个家族利益关联的纽带。所以嫡子若没有致命的缺点,一个家族的传承自然要交到嫡子手上。 若是没有嫡出孙辈,为了家族未来,家主要先平衡姻亲家族的利益关联,然后再一众子嗣中选出贤能的那一个继承家业。 就如当今官家膝下无子,却为了大宋江山社稷挑选一众宗室子弟一同教导,再择其最优继承大统。这才是天下之主为江山社稷该做的事情。 当然,最后如何选择,还要看当家做主之人的如何思量? 至于旁人,就该像六妹妹所说那般,不如做个纯臣,不去做那无谓之争。” 她表达的意思其实跟明兰也差不太多,只不过旗帜更鲜明的支持嫡出而已。 庄学究倒是夸奖了明兰的同时,也肯定了如兰说的‘嫡庶尊卑,长幼有序’。 不过如兰也没在意那些,她只关注齐衡终于光明正大的替明兰说话了。当然还有顾廷烨的表现,这人现在也对明兰的印象不错呢。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两位其实对她更加佩服。不管是她的本事,还是平日里表现出的才学,都让他们心服口服。 这一堂课,算是几位学子下场考试前的最后一课。 如兰知道齐衡会把明兰堵在学堂里,有一次关键的情感碰撞。在要不要留下现场看戏中,默默犹豫了1秒钟。还是决定先走一步,她就不插手女主和男配之间的纠葛了。 不用每日上课,如兰倒是有精力干点儿别的。 便借着长柏和长枫科考的由头,直接把羊毛线还有织毛衣给弄出来。她指挥着庄子上手巧的女子,亲自教导了他们如何剪羊毛、纺毛线、织毛衣。 刚弄出来的东西,如兰也没弄太多花样。只是随便染了个靛蓝的颜色,又用最基本的平针,叫她们日夜赶工织了好几件毛衣、毛裤和袜子、露指手套。 这一次的毛衣,如兰倒是没有刻意落下盛紘,毕竟若是上报朝廷,这件事还是得通过他。 盛紘收到如兰送来的东西,心里还有点激动呢。等弄清楚是什么之后,就更加激动得坐不住了。 至于多余出来的几件毛衣毛裤,如兰全都交给了长柏,“都是庄子上女工织出来的,哥哥若是送给小公爷和顾二哥倒也可以用咱们盛家的名义送过去。” 长柏再次感谢如兰,“还是我妹子心灵手巧,这衣裳最适合在这种乍暖还寒的时候穿。而且上身之后还轻便,比那些裘皮大氅要方便的多呢。” 长柏对盛紘还是很孺慕的,得了毛衣之后直接就找到了父亲。 同时还不忘把如兰和明兰在学堂上的表现,也跟这位父亲汇报了一遍。 盛紘听了长柏的话,心里是连连叹息。 原来他不在意的这两个女儿,倒是比他最在意的墨兰优秀的多。 尤其是如兰,竟然为了哥哥科考又鼓捣出这羊毛衣裳,又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功劳。 可惜那个最有本事的女儿,却跟他这个父亲不甚亲密。甚至有的时候为了大娘子,一点儿也不顾及他这个父亲的情面。 这一点真是让盛紘对这个女儿,心里是又爱又恨。 那边父子两个的交流如兰并没有关心,甚至长柏都没有说出那句‘希望明兰才是一母同胞亲妹妹’的话。 当然他想谁当亲妹妹,如兰一点儿也不在意。她对哥哥姐姐好,只为了自己的名声,更为了让大娘子高兴。 所以为了表现的更好,她还鼓捣出小饼干、油茶面还有方便面,特意给两兄弟都送了一份。 大娘子亲自品尝了几种吃食,才笑着说:“还是我如儿聪慧,有这几样吃食,你哥哥在考场只要有热水就能吃上一顿热乎饭。只是便宜了林栖阁那边,到底还是叫那贱人的孩子沾了我如儿的光。” 这位便宜亲妈怎么老是抓不住重点,如兰只好无奈道:“些许小事而已,母亲何不必在意。再说二哥哥和三哥哥能不能榜上提名,也不是看一碗面,到底还是要看他们的学问和文章。 以我这几年跟着哥哥们读书的经验,觉得二哥哥金榜题名的把握很大。倒是三哥哥,还是不够沉稳,这次下场多少差点火候。” 至于齐衡和顾廷烨两个,她也没说,王大娘子更没在意。 大娘子只是听说长柏能金榜题名,就开始欢喜起来。 眼看着王大娘子就要把她的猜测嚷嚷出来,如兰赶紧把这辈子的便宜亲娘给拦住了。 “这也是我平日里跟着两位哥哥在学堂一起念书,自己胡乱猜测的。母亲可千万别说出去,没得叫人说我轻狂。 而且就算三哥哥落了榜,母亲也千万不要幸灾乐祸。毕竟您是大娘子,还是要大度一些才好。 母亲不如就跟平常一样,只无视他们,就够那边难受的了。” 知否如兰21 如兰跟着王大娘子还有两个姐妹,连带着林小娘,亲自送长枫和长柏进了考场。 在街上倒是碰到了赵辉,他远远看见盛家人,就赶紧过来给王大娘子见礼,当然还要顺便看一看如兰。 王大娘子看见这个女婿,那真是笑的见牙不见眼,就连对长柏的担心都暂时给抛到了脑后。 等赵辉刷够了丈母娘的好感,便提出要陪如兰逛一逛,等晚一些再把如兰送回盛家。 “你们本就是未婚夫妻,出去走走也可以。只是如儿不要任性,莫要给世子添麻烦。”王大娘子虽然少不得嘱咐两句,却答应的相当痛快。 世子的表现,倒是让墨兰嫉妒不已。就连淡然无争的明兰,也跟着在心里羡慕。 今日开考,街上全都是送学子入考场的亲友。倒是比往日人多热闹一些,两个人也没在街上乱走,还是去了樊楼那一间包房。 “难得你们今日又休沐了?”如兰挨着赵辉坐下,两个人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皇伯父说,今日是天下学子开考的日子,叫我们这些人也上街上看一看那些学子的情况。”赵辉揽着如兰,倒是解释了今天为什么能出来闲逛。 “这看能看出什么?无非就是看谁长得端正不端正,再看谁家的排场大,哪个学子又寒酸。”如兰撇撇嘴说。 “官家让我们看的就是这些,尤其是那些贫寒学子,官家从心里希望能多给他们一些机会呢。好了,不说别人了,你家里那几个到底怎么样?”赵辉把玩着如兰那只纤纤玉手,随口问了一句。 “左不过就是那样呗,跟我事先告诉你的差不太多。 倒是我那个二哥哥,可能有我在后头时不时的给他点儿压力和鞭策,他应该名次比原本要高一些。 不说一甲前三,二甲传庐也有可能的。 至于那位三哥哥,到底还是欠点儿火候。齐衡是被平宁郡主保护的太好了些,有点儿过于天真和目下无尘了。 最后就是顾廷烨,他的才学毋庸置疑,能力也是有的。 就怕他自家人在背后捅刀子,不过能不能上榜,还要看咱们世子爷的意思了。” “听你说过他的事儿,也算是命途多舛了。这样的人才不能埋没,我倒是不介意帮他一把。” 这人说的是愿意拉人一把,可看那表情肯定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呗。 “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那些宗室子弟子中,到底有没有比较强劲的竞争对手?还有那两位跋扈的王爷,不是说他们拥兵造反吗?虽然没成功吧,到底也是一个隐患。” 这一点如兰心里还是挺好奇的,毕竟按照原着剧情,新皇登基好像有点儿戏,那赵宗全都没怎么争,就直接捡了个大漏。 结果赵辉竟然一脸的感慨,“这宋朝皇室历来积弱,还真不是说说而已。那些宗室子弟我瞧了一圈儿,一个能拿的出手的都没有。” 有没有可能不是人家拿不出手,而是人家实在斗不过你这老狐狸?! “还有那些拥兵造反的......”这人说着说着,竟然摇了摇头。然后很是轻描淡写的撂下一句,“冷兵器的杀伤力,到底还是有限。” 懂了,这人至少手里掌握着土炸弹呗!那是谁都挣不过你。 “你还是别太掉以轻心了,有时候古人的智慧也不能小觑。 回头我给你一张图纸,就是上辈子我随身带着的那个可以弹射银针的小机关。 到时候你多捉一些毒蛇、毒虫还有毒草什么的,取了毒液提炼一下,再把银针浸在里面。 那东西最适合近身偷袭,哪怕不能见血封喉,至少也能让中了针的人短时间内丧失行动力。” “好,那就谢谢我的世子妃了。” 两个人又聊了聊各自的近况,自然也少不了一通腻腻歪歪。等到不得不离开的时候,赵辉才把她送回盛府。 在长柏和长枫进考场的这几天,大娘子那是道释儒三家,能拜的全都拜过。 盛紘表面上不以为意,甚至还嘲笑大娘子,可实际上他也偷偷的没少烧香磕头。 只要便宜爹没找大娘子的不痛快,如兰基本上在家也无视他的存在。 可惜如兰不愿意搭理别人,却有人不停的在她面前找存在感。 第二日三个兰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墨兰不知道出于什么思量,竟然当着如兰的面挤兑大娘子! “听说葳蕤轩那边儒释道三家都拜,就是不知道哪一路神仙显灵呀。” 看着这个穿的花枝招展,还一脸洋洋自得的盛墨兰,如兰当时就沉下了脸。 “四姐姐,你是在嘲笑你的嫡母吗?”她直直的盯着墨兰,一字一句的说出让墨兰吓得白了脸的问题。 “我,我,我没有!你,你胡说!”墨兰被吓得,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二哥哥和三哥哥在考场为了家族前程努力,我就不跟你做口角争执了。”如兰看都不看墨兰,直接扭头对喜鹊说,“去正院跟母亲说一声,就说林小娘教女无方,就让她去佛堂忏悔祈福一个月,每日捡佛豆四个时辰,然后再抄一百遍女四书。” 喜鹊听了如兰的命令,直接行了一礼就转身去正院传话去了。 老太太看如兰这表现,心里也是吃了一惊。看来这五丫头还真是厉害,一下就抓住了林栖阁的命门。 瞧瞧那四丫头,被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倒是五丫头还在那里,面不改色的跟明兰谈笑风生。 墨兰这会儿简直后悔死了,她恨死自己张这张嘴,怎么这么快?连个把门儿的都没有,还什么话都敢往外出说。 就因为她图一时痛快,结果却叫小娘受了一番罪。 便带着哭腔跟如兰说:“也不过是咱们姐妹之间一句玩笑话,五妹妹何必拿着我的小娘作筏子。” “所以四姐姐,是用你的嫡母开玩笑?可见四姐姐平日里对母亲没有半分尊重。看来林小娘捡一个月的佛豆,时间还是有点短……”如兰却不肯轻易放过她。 “没有!五妹妹,我并没有不敬嫡母。我只是,我只是……”墨兰到底说不出什么能糊弄住人的理由,急的在那里开始抹起了眼泪。 老太太不愿意叫他们在自己这里闹,这可不跟他们小时候似的,一个掐尖要强,一个愚钝鲁莽,每每碰到一起总要闹上一场,他老人家在一旁看看戏倒无所谓。 可如今五丫头性子变了许多,自己又有本事。摆明了不管对上谁,都会为大娘子撑腰。 只是四丫头被她那小娘教的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敢在五丫头面前挤兑大娘子。就她这样,五丫头哪里能轻易罢休。 不过不管他们闹成什么样,老太太也懒得搭理。只要不牵扯到明丫头,还是快快叫他们离开的好。 老太太揉着额角,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多大点儿事儿,吵的我头疼。” 一听老太太头疼,明兰明晚赶紧过去给老太太按揉额角。 她这表现,倒是叫老太太心里对明兰越发疼爱。于是拍拍明兰的手,叫她不用紧张,只对着墨兰说:“死丫头确实不该拿你嫡母说嘴,你小娘代你受罚也是应该。” 不过她也象征性的说了如兰一嘴,“还有五姑娘,到底林小娘是你父亲的妾室。你作为女儿,出手管教长辈的妾室,还多少有些不妥。以后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大娘子去做吧。” 知否如兰22 老太太摆摆手,直接把墨兰和如兰给打发了。墨兰这会儿心里又怕又悔,只是如今是一点儿也不敢跟如兰叫板了。 就看她拿个帕子捂着脸,一溜烟就回了林栖阁。 如兰也回了大娘子的葳蕤轩,并把刚才的事儿说给大娘子听。 “哼,林栖阁那贱人生下的女儿,又何尝把我这个大娘子放在眼里过。还是我的如儿好,有你在,母亲才不至于受他们那些闲气。” 如兰看着大娘子总是抓不住事情的重点,只好无奈的安抚她。 “四姐姐今日定会向父亲告状的,等父亲回来找母亲兴师问罪的时候,母亲只管抓住墨兰不敬嫡母这一条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母亲不用多说,全都交给女儿就好。” 再加上刘妈妈和周妈妈在一旁敲边鼓,王大娘子好歹暂时咽下了那口气。 果然等盛紘下衙回家,墨兰就哭哭啼啼的先告了一状。 听说爱妾又被罚了,盛紘自然要到葳蕤轩找王大娘子说个分明。 毕竟这件事儿是如兰做的决定,他还真不敢直接把林小娘的惩罚给免掉。 如兰就陪着王大娘子等着他呢,看见这位便宜爹沉着个脸进了屋子,心里也有了点数。 倒是盛紘,本来气势汹汹的进来准备直接发难的。结果看见如兰坐在大娘子身边,身上的气势就先弱了三分。 到底顾忌着规矩礼仪,如兰先给盛紘见了礼。 等三人落座之后,盛紘才装模作样的问,“我听说,今日为了你四姐姐一句话,就罚了林小娘。” 如兰直接就认了这事儿,“嗯,是四姐姐不敬嫡母,这确实是林小娘不会教女的缘故。母亲也不过罚一个小妾捡佛道抄书而已,可是难得宽和的主母了。 若是换了别人家,一个庶女竟然敢嘲笑嫡母,早就该青灯古佛了却一生了吧。” “你,你.......”你了半天,盛紘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倒是王大娘子坐在一旁,脸上明显是那种解气的感觉。 盛紘生气大娘子的幸灾乐祸,却不敢当着如兰的面斥责大娘子。也只得无奈的说:“你四姐姐也是无心之失,而且她也不是那个意思。” “随口无心说出来的话,就对嫡母如此不恭敬,可见心底并没把母亲当回事。” 如兰不愿意跟盛紘再掰扯这个问题,便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张,拿在手里端详了一阵,才递给盛紘让他看。 盛紘接过那张纸一看,马上涨红了脸色。原来那张纸,竟然是林小娘贱籍身契。 “如今这一张还是白契,若是再有下一次,那女儿只好辛苦一趟去官府入档换成红契了。” 又一次从正院铩羽而归,盛紘难得在林栖阁发了一通脾气。林小娘没躲过捡佛豆和抄书的惩罚,倒是墨兰又招了一顿责骂。 那边母女两个凄风惨雨,盛紘又嫌他们晦气,弄得母女俩想哭都不敢哭出来,看上去好不可怜。 王大娘子听了消息只觉得解气,然后就把林栖阁扔在脑后,又拉着如兰一起烧香祈福。 如兰也随着她胡闹,终于熬到长柏出考场的这一天。 一家子女眷又整整齐齐去接两个考生,只不过这次林小娘还在佛堂里捡佛豆呢,自然没有资格跟着出门。 如兰老老实实跟在大娘子身边吃瓜看戏,亲眼看见明兰和小公爷如何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眉目传情。 很快又到了放榜的日子,如兰记得原本剧情是王大娘子激动的崴了脚。为了避免那个意外,特意早早的进了大娘子的屋子,就在旁边看着她。 还好她在大娘子身边,关键时刻扶了一把,才没叫这位便宜娘亲当众出丑。 对这个母亲的性子,如兰也是无奈,只好亲自扶着她上了马车,好去看皇榜的结果。 这一次林小娘还是没能走出佛堂,长枫虽然有些不高兴,可到底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跟着墨兰一起,在皇榜下找他的名字。 如兰也扶着大娘子挤进人群,仔细寻找长柏的名字。 很好,长柏竟然是二甲头名。可比原本的名次,高了许多。 再细细看上一遍,果然没有齐衡和长枫的名字。倒是一甲探花的位置,竟然是顾廷烨的名字。如兰直接挑了挑眉头,心想着果然那位出了手。 果然没过两日,整个汴京就传扬着原本探花顾廷烨曾经杨无端说过话,那些话还传到了官家耳朵里。官家本来一气之下打算取消他的成绩,并罚他五十岁后才能重新科考。最后还是成王世子为探花郎说情,才叫官家饶恕了他年少无知的罪责。 这个传闻得到证实之后,果然顾廷烨对赵辉那是感激不已,本来两个人就有些交情,如今更是恨不得结为知己。 当然顾廷烨虽然成了个探花郎,他那边也是一摊子的烂事。家里偏心的父亲,坏心的继母,背后捅刀的大哥,还有一心进侯府的外室,着实让他焦头烂额了一阵子。 到是盛家这边,原本大娘子是想热热闹闹放鞭炮摆席的,可是老太太还是觉得那样太下齐国公府的面子,不如自家人关起门来好好热闹一场。 如兰对怎么庆祝是无所谓的,反正她对盛长柏的好,也只不过流于表面而已。 对于长柏来说,金榜题名之后就该洞房花烛了,盛紘便和老太太开始给长柏张罗亲事。 其实这对塑料母子,还打着等如兰嫁进成王府,再给长柏说亲呢。可是长柏早就过了成亲的年纪,哪里还等的了呢。只好放弃了这条捷径,从他们的交际圈里找儿媳妇。 倒是林栖阁的林噙霜和墨兰,又为着长枫落榜哭哭啼啼。言语间还对长枫多有埋怨,嫌弃他不能给她们娘儿两个撑腰。 “我如今都被人作践成什么样了?如兰一个小辈,张口说罚就罚,连你的父亲都不管。可是你呢,竟如此的不知争气,叫我和你妹妹将来还能靠谁?” 长枫能怎么办?他本来就畏惧盛紘,害怕长柏,如今要对上的是父亲和大哥都忌惮的如兰,他不是更加忌惮。 如今看着母亲和妹妹都在哭泣,也只能赌气说下一次去考一定能中。 结果这个长枫赌气立志之后,却没有认真读书,倒是出去跟别人吃酒发泄。 因为长枫的胡言乱语,盛紘还是被官家扣在宫中。 赵辉那边自然第一时间,就给如兰送了消息,好叫她不要担心。 谁知不知情的大娘子得了消息直接就慌了心神,又哭又喊的找到老太太求她拿个主意。 如兰想追都追不上,只好跟在大娘子身后,进了老太太的屋子才有机会开口说话。 “母亲莫急,世子已经给我送了消息,父亲这一次其实是没事儿的。” 大娘子却听不进去,只顾得上着急。“你父亲都被官家扣在宫里,又怎么能说没事儿呢?” 倒是老太太还有理智,只问如兰,“快说说,世子到底送了什么消息?” 如兰只好把长枫在外头说了什么,那些话又如何传到官家的耳朵里的事情讲了一遍。 “官家绝对不会治父亲的罪,而且只要父亲应对得宜,相信官家也只是警告一番而已。” 听了如兰的话,大娘子也是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然后才恨恨的说:“林栖阁那个小妖精,生下的孩子也不省事儿,就知道给家里惹祸!不行,我一定要绑了长枫那祸头子,先给他一顿板子再说。” 如兰赶紧把大娘子给拦住,“母亲这是何苦呢?既然知道是三哥哥惹的祸,不如先把他禁足在院子里。至于如何惩罚,只等父亲回来再由父亲做主就好。” 王大娘子一点儿也不信主君会真的重罚林噙霜的孩子,便说:“你父亲一贯偏心林栖阁那几个,也许等你父亲回来之后,等着林噙霜那贱人哭一哭闹一闹,这事儿又轻拿轻放了。何况他出去惹下这么大的祸事,我连打一顿都不行了?” 知否如兰23 “母亲放心吧,父亲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轻拿轻放。毕竟三哥哥这次惹的事儿,已经影响到父亲的仕途。父亲就算再怎么偏心,也绝对不会放过三哥哥的,以后更是会对他严加管教。” 如兰这话音刚落,老太太就跟着点头表示认同,“嗯,五丫头说的对。长枫这一次确实欠管教了,差一点叫家中主君获罪于官家。确实影响了家中声誉,主君不会轻轻放过的。” 见老太太和女儿都这么说,大娘子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老太太也没忘记,嘱咐大娘子闭紧门户,管好家里。 倒是林噙霜那边听了盛紘被扣宫中的消息,一下子就被吓得慌了神。这让她想起曾经家里也是先有了坏消息,然后就被那些官兵闯进来抄没,于是心里就打起了卖掉手里产业的主意。 说起来她手里的产业,在寻常人家眼里也不算一个小数目。人家买家见不到正主,担心是来路不明的赃物,怕惹麻烦也是轻易不肯给钱。 可林小娘现在还被禁足在佛堂,哪里有机会能出的去? 急的在佛堂里团团转,甚至还想出换了婆子的衣裳蒙混出去的法子。结果还没出院子,就被正院的人给逮了个正着。 虽然林小娘为此被加了一个月的禁足,倒也叫她没出去私会外男而逃过一劫。 毕竟大娘子如今身上可没有短处,而林小娘确实在盛紘落难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拿钱跑路,若是叫盛紘知道了肯定不会再饶了她。 长枫就没有他小娘的运气了,结结实实被盛紘收拾了一顿。 只是盛家人不知道的是,赵辉可没少在官家面前替便宜岳父说好话,得知这个消息的盛紘,心里把如兰的重要性又提了一个档次。 …… 眼看马球会的日子就要到了,华兰特意带着儿子回娘家,问一问家里的姐妹去不去。 提到这个,大娘子可骄傲了,“早在上个月,那吴大娘子就亲自上门看给我和你妹妹下了帖子,到时候我会带着你五妹妹过去。” 华兰自然亲近如今的如兰,只不过她嫁入袁家几年,至今也只得了一个哥儿。这几年就没再开怀,正好老太太请了昔日旧友贺家老太太上门,帮她调理身子。 为了偿还老太太这一份恩情,她也不介意帮明兰说几句好话。 “母亲只带五妹妹去吗?那四妹妹和六妹妹怎么办?若是母亲一直不带她们出门交际,到时候人家会说母亲做嫡母不慈了。” 大娘子不爱听这话,便跟华兰抱怨,“哼,若是只带一个小六儿倒也罢了。可林栖阁那贱人生的,我凭什么要带她出去?你是没有听见,那四丫头可瞧不起我这嫡母,言语间竟然还嘲笑我,我做什么还为她的事费劳心费神。” 华兰对如兰罚了林小娘的事儿也有所耳闻,虽然心里佩服这个妹妹,可是到底还要顾虑盛紘这个父亲的心意,于是只得接着劝哄王大娘子。 “母亲带她们出去交际,那是母亲身为嫡母的责任。至于出门以后,跟谁交际,交际成什么样,那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再说她们的亲事,墨兰那边有父亲操心,明兰那边有老太太操心,母亲只管自己玩乐,也不用在别的上面多言。” 王大娘子知道女儿的意思,赶紧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意思了,不就是劝着我顾了这个又顾那个吗? 到了日子会就带着三个丫头出门,只要不出去给我丢人现眼,怎么着都成。 反正你在袁家日子过得不错,我如兰更是已经定下了好亲事,等你哥哥再把媳妇娶进门,这辈子我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这王大娘子虽然性子谁劝也改不了,可自从如兰出手帮她把林噙霜给摁下去之后,她这日子过的也算是万事顺心。 心境也是比从前开阔的多。 所以等华兰回家,就直接遣人通知墨兰和明兰过几日去马球会的消息。 通知了两个庶女,大娘子也不再操心她们。只一心一意张罗着,给如兰挑选那日要穿的衣裳首饰。 本朝盛行简约雅致的文人风气,所以年轻女子们戴的首饰倒没有前朝那么繁琐。挑了心爱的珥珰和发簪,接着就要挑衣裳的颜色、面料。 如兰这边儿的吃喝穿戴,几乎全都是赵辉那边送过来的。而且那些东西大半都是宫里赐下的贡品,剩下一小半则是市面上的珍品。 这些好东西全都送到了如兰手里,弄得府里给她的份例,完全都用不上。 大娘子为此可骄傲了,女婿对女儿越是上心,那女儿以后的日子就越会好过。 至于墨兰和明兰两个庶女,会不会看着如兰的日常用度比她们高出一大截而心生嫉妒,这完全不在大娘子的考虑范围内。 哪里能不嫉妒呢!为此林小娘和墨兰,可没少在上盛紘前卖惨。 可惜盛紘知道那些都是女婿送给如兰的,他一个当岳父的能说什么。只能私下里贴补林栖阁,还要再多说些好话哄一哄爱妾和女儿。 如兰和墨兰都有人偏着,这下更衬的没人在意的明兰可怜了。于是老太太也更加怜惜这个小孙女,竟待她更好了。 终于到了马球会的日子,如兰穿着一件玫粉织花云锦褙子。到底是要出门见客,难得今日还在脸上描了眉又画了眼,再轻轻涂上一层口脂,一张芙蓉面比平时更加明艳几分。 最难得的是,她头上和耳朵上的发簪和珥珰,竟然是用一块水头很好的粉紫色翡翠雕琢而成。 东西自然也是赵辉送来的,也不知道那人是从哪儿得来这么好成色的翡翠。毕竟翡翠这东西,还要差不多千年之后才在贵族之间流行起来。 大娘子见女儿终于肯打扮一下,拉着如兰的手就是好一通夸。然后还傲娇的跟屋子里伺候的下人说了一句,“我生的女儿,就是比那些庶出的强。” 如兰是拿这个亲妈没办法,只好赶赶催她出门,“母亲咱们快出门吧,想来四姐姐和六妹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大娘子也知道这个女儿从来不愿意在姐妹中争强,便只能跟刘妈妈嘀咕了两句,就带着她出了正院。 果然看见墨兰和明兰在正院门口等着。 墨兰今日身上穿着一件白底印湖蓝色水墨花枝纹的褙子,发簪和珥珰倒是不显眼。淡扫蛾眉、朱唇轻点,通神气度风流婉转,很有点林小娘的影子。 明兰厚厚的刘海还是挡着眉眼,月白的衣裙外罩了一件桃红织锦缎的旋袄。总算在她身上,看见一点鲜亮的颜色。 两个人给大娘子见了礼,三个姐妹又互相见礼,才各自上了车出发。 大娘子有自己的马车,刘妈妈在车上跟着伺候。 墨兰和明兰两个坐一辆马车,跟车的是他们两个贴身的小丫头。 剩下一个如兰,她是朝廷亲封的郡主,自然也有自己的车驾。 甚至车架的规格,比王大娘子的还要高出许多。只不过明兰不愿意比母亲架子还大,便要求家里重新给她定制一驾马车。 知否如兰25 如兰这边跟明兰分开,马上就回了大娘子的凉棚。结果居然在大娘子这边,意外的看到了赵辉的身影。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不是说今日还要上课出不来吗?” 赵辉含笑看着如兰小跑着来到他身边,那神采飞扬的样子让他一双眼睛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想不到长乐马球打的这般好。”赵辉笑着调侃。 “哪里就看出我马球打的好了,那也是顾二哥让着我们姐妹而已。不然我哪里就那么容易把他的球杆打落。”如兰难得自谦一下。 谁知赵辉却一点儿也不在意,“他让着你是应该的,若是不让,回头我也不会饶了他。” 这对小未婚夫妻只在一旁打情骂俏,一旁王大娘子听着却笑的合不拢嘴。 他们这里其乐融融,明兰跟于嫣然那边一对好朋友也是喜极而泣。只剩下墨兰看着家里两个姐妹大出风头,只剩她一个躲在一旁默默无闻。 心里的嫉妒,就跟那生了根的野草似的,那是挡也挡不住。 当然墨兰就算再怎么羡慕嫉妒恨,也不敢在如兰面前多嘴。 倒是跟她同一辆车回家的明兰,少不得受点儿挤兑。 从马球会回来以后,墨兰虽然高兴认识了一个伯府公子,可是想到大出风头的如兰和明兰,不由得又伤心起来。 “五妹妹人家是朝廷的郡主,又有宫里赐下的嬷嬷特意教导,出色一些也没有什么。可是小六儿那边,老太太也是对她上心的。只剩我一个,没人管没人顾的......”墨兰拿帕子捂着脸嘤嘤的开始哭。 见女儿哭的这么可怜,林小娘自然又要找盛紘卖惨。 可是盛紘这次也没法给她们做主,毕竟当初如兰学马球的时候,大娘子可是问过墨兰和明兰的。 结果这姐妹俩都没跟着学,墨兰嫌弃骑马打球粗俗,还老是弄得一身汗一头土不乐意去学。明兰那时候是要照顾她的小娘,便都没学。 谁知道后来明兰又被老太太教导着学会了打马球,可不是家里只落下了墨兰一个。 这下子盛紘那同理心又起来了,想起当年盛老太爷是如何偏宠他的爱妾,又如何忽视他这个不受宠的儿子。 现在墨兰跟他当年何其相同,不由对林栖阁的怜惜之情又多了几分。于是林噙霜的私房,一下子又丰厚了许多。 结果林小娘收了一大堆主君的补贴还不满足,竟然跟盛紘提起了想把墨兰嫁给小公爷齐衡的打算。 幸好盛紘在这事儿上脑子不糊涂,他有多爱惜自己的名声,哪里愿意叫人说把女儿送去高门攀附权贵,所以一口就否决了林小娘的提议。 “人家齐国公是正一品国公爷,国公夫人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他们家的小公爷,本人还是个务实上进的好孩子。 若人家齐小公爷是个贪花好色的,也许墨兰还有一丝希望。 可偏小公爷不是,而且人家平宁郡主眼光多高,墨兰只是我这么一个三品官的庶女,哪里够得上人家。 若说咱们家的女儿,也只有如兰能配得上小公爷了。” 这话可不是戳了林小娘的肺管子,她几次被如兰出手打压,弄得在大娘子那边再也不敢冒头。 便是主君偏心,她这边也不过私下里得一点儿主君的贴补。 平日在府里,早就没了早日宠妾的风光。现在就连满府的下人,也不敢亲近林栖阁而得罪大娘子那边。 这会儿就连说到女儿,看主君的意思,也是把那如兰抬的高高的,把墨兰贬的一文不值。 虽然不爱听盛紘今日说的话,可她又不敢明面上忤逆盛紘的心意。也只好赶紧转移了话题,心里却做出打算,想让墨兰也走她曾经的老路。 找一门高门公子,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让盛家不得不把墨兰嫁入高门。 林栖阁那边,林噙霜已经开始鼓动着盛墨兰打起了这个主意,当然如兰也知道他们在打这个主意。 甚至她还听说,明兰的卫姨妈已经来过盛府。再从平日明兰的表现来看,已经开始光明正大的反驳墨兰了,就知道明兰大概已经查出她小娘当年难产而亡大概有林小娘的手笔。 如兰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观望,明兰怎么给卫小娘报仇她是不管的。可若是她只为一己私欲,不顾盛家的名声算计,如兰就不能不管了。 如兰盯着的不光是明兰,她同时也盯着林栖阁的动静。 小小的盛家一时间暗潮涌动,表面上倒是没有什么波澜。 倒是老太太那边忽然叫了盛紘和王若弗到寿安堂,还跟这对夫妻说,三个姑娘都长大了,也该学一学管家理事的本事了。 老太太当然是在为明兰做打算,可如今盛家后宅有如兰镇着,那真是风平浪静。王大娘子管家也是得心应手,她找不到机会把管家权交给明兰。所以只能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让三个姑娘一起跟着大娘子历练。 盛紘思量了一下老太太的提议,觉得三个女儿若是教导的好,嫁出门去得婆家称赞,那么对盛家的名声也是有益。 便一口答应了这个提议。 就连王大娘子也因为生活顺遂没有一点烦心事,并不怎么看重管家权。主要是在如兰的帮助下,她的嫁妆私产又何止翻了一倍。 所以听了老太太的话,也很痛快的直接应下这个主意。 不过还是问了一句,“老太太的意思,是叫三个姑娘分别打理一部分,还是三个姑娘每人轮流着来呢?” 老太太看着夫妻二人答应的痛快,心里也有两分高兴。 略思量了一下,便开口说:“到底他们都是没管过家的女儿家,我看不如把你手里的事情给三个姑娘分一分。一人分管一摊事儿,大娘子再在一旁提点提这些也就是了。” 两口子都觉得老太太说的有道理,便点头同意。 谁知老太太接着又提到,“既然三个姑娘都开始管家理事,为了叫他们更独立一些,不如给他们每人收拾出个小院子。 让他们先独立出来住,至少能先学会管好各人的院子和私房。便是将来出嫁,也能对院子里的事情心知肚明。” 这话也有道理,盛紘略一思量就点头同意。 好在盛家人口还算简单,府邸面积也足够。所以给三个姑娘每人一处小院子,叫他们各自独住也能住的下的。 其实说是小院子,也不过是靠近花园子每人给了一处轩馆。不过就算不怎么宽敞,到底也算三个姑娘都有了自己的地盘儿。 王大娘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想着要给两个庶女的院子送人。 幸好被刘妈妈和周妈妈给拦了,“大娘子这是忘了咱们五姑娘的话,只要咱们正院的人高高在上,不把那些庶出放在眼里,咱们就能叫他们望尘莫及。 大娘子何苦还要做这些小动作,倒是叫旁人看了,显得咱们小家子气。反正有咱们五姑娘在,不管是谁在大娘子面前也翻不出浪花去。” 知否如兰26 “你说什么?!” 如兰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眨巴着眼睛,看着林噙霜身边心腹送过来的两个丫头,言语中全是不可置信。 那位林小娘新培养的心腹妈妈,偷偷瞄着如兰的样子,心里也是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寒气。 这位就连主君都没办法的五姑娘的大名,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其实心里也不愿意过来触这位的霉头,只是她一个奴才下人,哪里能扭的过主子的一句话。 今日可不就是林栖阁的那对母女,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异想天开想往五姑娘的院子放钉子! 她要是偷偷摸摸的送人也就算了,问题是那边做的还这么明目张胆,也不知道谁给的底气。 这个妈妈只能在心里祈祷,一会儿要是五姑娘发怒,可千万不要迁怒她,要找也找那幕后做主的人去吧。 心里虽然埋怨那不知好歹的主子,可主子的命令也不得不听。 这个妈妈只好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了林噙霜交代的话,“这,这两个丫头,是,是林小娘怕,怕,五姑娘新搬了地方,身边人手不够,特意送过来伺候伺候五姑娘的。” 这话直接把如兰给气笑了。 结果那人还没说完,竟然接着还有下文,“不光五姑娘这边,四姑娘和六姑娘那里也都送了人。林小娘说,也算是她作为庶母的一番心意。” 说完这话,那位妈妈就把头低低的,站在那里假装木头,真的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如兰也看出这个奴婢的不情愿,那样子简直恨不得把‘身不由己’四个字顶在头上。心知她也是不得已,便也不计较,更没搭理那两个表面老实,其实眼神乱瞟的丫头。 只叫了自己院子的管事妈妈,当着林小娘心腹和那两个小丫头的面闲闲的说: “等父亲下了衙,你直接拿着这张身契,再带着那两个丫头去找父亲。问问他,一个罪臣之后的贱妾,竟然把手伸进嫡女的屋子里,这是谁家的规矩? 别忘了再提醒父亲一下,就说,贱妾手里不配有私产。 若是明晚之前,林噙霜手里的那点儿家当没送到我这里来,那我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若是林小娘和父亲不愿意给,或者林小娘手里还有藏私...... 等我使出什么手段,叫他们不要后悔就好。” 她这话音一落,林噙霜的心腹妈妈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那两个刚才还在四处乱瞟的小丫头,也早就缩着脑袋安静的像一对鹌鹑。 如兰说完话,就低头开始品茶,也不再言语。 那位管事妈妈很是有眼色,见姑娘这样,就知道这几个讨人厌的该消失了。 指挥着几个粗使婆子把人带走,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完成。 盛紘回来的很快,管事妈妈带着人直接去了前院。他听了如兰院子管事妈妈的话,只一个念头闪现在脑海,完了!完了! “这个霜儿,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没事儿去招惹如兰干什么?这下可好了,家底子都被那丫头给盯上了。” 盛紘挥挥手,只说一句“知道了!”打发走如兰的管事嬷嬷,提脚就去了林栖阁。 那边林噙霜早就听心腹转达了如兰的话,然后也觉得她今日肯定是昏了头,干什么没事儿又招惹如兰。 那可是五姑娘,是家里的嫡女,是朝廷钦封的郡主,可不是明兰那个没娘的小可怜儿!她怎么敢往如兰的屋子里安插钉子呢! 正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就见盛紘从外面走了进来。 “紘郎!你总算是回来了!” 林噙霜是真的慌了,早就没了往日的察言观色。都没察觉盛紘难看的脸色,只本能的纠缠上去,哭哭啼啼的说: “紘郎,这可如何是好!我只是瞧着三个姑娘都分了院子单住,怕她们身边的人伺候不周到,这才好心给每个姑娘送了两个丫鬟。 可谁知五姑娘不在乎我的心意也便罢了,怎么还如此作践我?”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爱妾,盛紘本能的有些心疼。 可是想到今日这事的原委,他又觉得林噙霜确实做的不地道。 如兰本就厌恶霜儿,还厌恶的明明白白的。怎么霜儿就不长记性,几次三番的去招惹如儿呢。 好在这次如兰提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要走一些财物而已。 毕竟自从他这一房发达以后,老家那边给这边的钱财支持可加厚了不少。所以林噙霜手里那点儿产业,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 而且在盛紘的心里,那些都是盛家的东西,给小妾和给女儿都是一样的。何况如兰给盛家带来那么大的利益,便是再多给一些,他也是不心疼的。 何况便是不愿意,他也不敢不给。毕竟如兰话都放出来了,要真的不如她的意,谁知道那死丫头又会做出什么不顾他这个亲爹脸面的事呢。 “你说说你怎么不长记性,没事儿去招惹如兰干什么?”盛紘开始警告林小娘,“我劝你还是按照如兰的要求做,早早把你手里的东西送过去。不然那张身契,就该去官府备案了。” 这下林小娘是真的哭了,“那些可是紘郎你给我的依仗呀,若是全都给了出去,将来我可要怎么活呢。 还有我本来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正经的官家小姐。就算家里落了难,也不能老是被一个小辈揪着不放啊。 若我真的成了贱籍,那长枫跟墨兰又该如何自处!” 她依靠着盛紘的肩膀,拿着帕子抹着眼泪,哭的好不可怜。 林噙霜心里这会儿简直后悔死了,她不敢不满足如兰的要求,可又实在舍不得那些东西。也只好指望盛紘,帮她保住那些产业。 盛紘虽然日常偏心林噙霜,可这回是要对上如兰,他又哪里敢有一点儿偏颇呢。 “好啦,好啦。如兰只要一点儿产业而已,你就给她就是了。等过了这一阵子,如兰那边消了气,或者等她嫁出去,我再补给你一份就是了。” 他又是说好话,又是画大饼,好说歹说才把人安抚住。 林小娘见盛紘的态度,也知道那些东西是不给不行了。只得在盛紘的注视下,磨磨蹭蹭整理着她手里那点儿东西。 有心想偷偷藏起几张田地、铺子的契书,谁知还没行动,耳边就传来盛紘悠悠的声音。 “五丫头可是有本事的,你手里有多少东西,她早就心知肚明。你如果要是有私藏,惹怒了五丫头,到时候我是管不了她的。” 这话叫林噙霜好不容易收起的眼泪,一下子又落了下来。 心里真的是又怕又恨!可惜就连主君都靠不住,也只得忍着千般的不舍,都没等过夜就把那些东西赶紧送到如兰的院子。 这次跟着林噙霜心腹一起过来的,还有盛紘跟前的东荣。 东荣也是盛紘身边的心腹了,作为一名长随,自然不能进如兰的屋子。他只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低着头传了盛紘的话。 “主君说,这一次是林小娘不懂事儿了。林小娘已经受到惩罚,主君的意思是,为了补偿姑娘,除了林小娘手里那些产业,主君也有两家铺子给姑娘先练练手吧。” 如兰自然明白了盛紘的意思,拿了好处就不能再追究林小娘了呗。 那倒也行,只是有些话得先说明白。 “我明白父亲的意思,只是林小娘几次三番忘记身份,总是做一些逾矩的事情。父亲很是该好好管教一回,好叫她长长记性了。 这一次我看着三哥哥和四姐姐的面子,不愿意把事情做绝。所以才叫林小娘出一些钱财,好叫她真正心疼一回。 若是再有下次,到时候父亲和三哥哥、四姐姐也别再怪我无情了。” 说完又当着东荣的面,接过林小娘的私产,还有盛紘给的两个铺子的契书。 随手翻看那一叠契书,不由一声冷笑道:“呵!这么多田地铺子,看来父亲对林小娘还真是大方了。” 随手从中间抽出几张契书,又分成两份递给一旁的喜鹊,“你去把这两份契书给四姐姐和六妹妹送过去,就说这是父亲送给咱们姐妹一点私房,就当是练练手了。” 说完也不再多言语,只带着自己的人回了屋子。 留下院门口东荣和林小娘的心腹面面相觑,可这两个人这会儿是一个字儿都不敢多说。只能缩着脑袋各自回去找自己的主子,再把如兰做的这些事儿跟各自的主子汇报了一遍。 “看来如兰就是厌恶霜儿认不清身份,她的心地还是好的,那些个产业直接就分给家中姐妹。”盛紘听了东荣的话,直接发表一通感慨。 然后才叹息一声道:“给了就给吧,好在三个丫头都是我的女儿。就像如兰说的,也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给几个姑娘置办点私房。” 倒是大娘子听了这事儿,赶紧来到如兰这里。 “原来那贱人,竟想把手伸到你这里!要我说,就该趁机发卖了那贱人,省的她总是认不清身份。” 知否如兰27 真不知道该拿这辈子的便宜亲妈怎么办了! 如兰赶紧拉着王大娘子好好坐下,又倒了一杯自己制的花果茶。把雨过天晴色的汝窑茶盏奉到手里,看她终于闭上嘴巴开始品茶,这才无奈道: “时到今日,母亲何苦还把林栖阁放在眼里! 如今咱们正院,说一句完全把林栖阁压的抬不起头也不为过。你没见就算女儿几次三番责罚那位父亲的心尖尖,父亲也不敢说什么。 既然如此,母亲何必还要多此一举,非坚持发卖林小娘。 好歹那位给盛家生了一儿一女,说出去也算是诞育有功。何况父亲偏爱她这么多年,总是有几分舍不去的情分。 若是母亲执意把林小娘卖了,不说三哥哥和四姐姐心里会不会记恨,就是父亲心里定然存了疙瘩。 中间有了这么一个忘不掉又过不去的疙瘩,父亲和母亲后半辈子的日子又哪里来的顺遂。 与其叫父亲一直心里念着林小娘,或者家里没了林小娘,再进来更年轻、更漂亮又不知道脾性的新的小妾,那不是母亲给自己平白招来烦恼吗? 还不如就像如今这般,咱们就拿捏着林小娘的身契,让她往后余生再不敢跟母亲耍手段,只让她活在正院的阴影下就好。 再则有了女儿的表态,父亲也不敢太过偏颇林栖阁。就算偷偷贴补那边一些私产,母亲捏着她的身契不放,只管过上那么两三年,管随便找个借口,再把林小娘手里的私产夺过来就是了。 这样一来,不管父亲贴补多少,最终不还是到母亲手里吗?” 越是听如兰的主意,王大娘子的心里就越是畅快。 “还是我如儿说的对,与其给那贱人一个痛快,不如就这样炖刀子割肉才叫她难受呢。” 看见大娘子笑的畅快,再没有发卖人的心思,如兰也算是放了点儿心。 还是得指挥着刘妈妈和周妈妈继续给这位便宜娘洗脑,千万别叫她哪天脑子一抽,把大好的局面给弄得一团糟才好。 毕竟林小娘那边估计恨死她这个五姑娘了,现在不敢做什么,也是形势不如人的缘故。 现在林小娘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抓住盛紘的心。 可大娘子若是哪天脑子犯抽,轻易把把柄交给林噙霜,那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才想着大娘子千万别犯糊涂出昏招,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这位大娘子又说:“你从那贱人手里拿回你爹的私房,这个我倒不反对。可做什么还要给四丫头那边送过去,那不是又回了他们林栖阁手里吗?” 小娘手里的私房,和自己手里的嫁妆,那能一样吗? 这是亲妈,还得哄着。 如兰值得耐心道:“哪里就是送回了林栖阁,那些可是四姐姐过了明路的私产呢,将来不过跟着假装一起去婆家,可就跟林小娘没有关系了。 而且我给四姐姐和六妹妹这么一分,也是叫别人知道,我收缴了林小娘的私房并不是为了钱财。 是因为她总是认不清身份,总是做一些僭越的事。 我是在罚她呢! 若是把那点儿东西全收进我自己的腰包,岂不是叫人笑话我爱财。” “呸!看哪个敢说我如儿爱财。不说我如儿有一郡封地供养,就是我给的产业也经营的似模似样。 何况将来你出嫁的时候,母亲定然给你置办十里红妆。 那贱人手里的东西,便是白给我们也不看在眼里呢。 如儿做的对,何苦为了那么点子东西坏了自己名声。那点子东西你乐意给谁就给谁吧,我倒要看看咱们不放眼里的东西,林栖阁那贱人和四丫头会不会争出火气。” 说着还嘱咐刘妈妈,“叫人盯着林栖阁的动静,我倒是瞧瞧那贱人会不会打她女儿的主意。” 为了叫王大娘子别主动生事儿,如兰还特意跟她说:“母亲只管看着,若是下次林小娘再犯错,我不但要收走她的产业,还要把她的体己银子一并收走,然后全都给三哥哥送过去。” “哈哈哈,以长枫的性子,手里有点儿钱再是存不住的。大概用不了几日,就得叫他给败光。 咱们看不上那点儿钱,可那些东西都是那贱人的命呢! 都叫长枫败光了,就看那贱人心疼不心疼。还有你父亲,我倒是要看看,多少家业后他这么私下里挥霍。” 把王大娘子哄好了,这位便宜亲娘才乐呵呵的回了葳蕤轩。 这件事情也传到了耳聪目明的老太太这边,老人家也不忘借这个事情教导明兰。 “所以我常说,有了皇后赐下的嬷嬷教导,五丫头的行事也是越发有章法了,且往往都是直击要害。 你看她每每对林小娘出手,从来都是直面你父亲。现在五丫头的眼里,大概林小娘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她如此肆意妄为,却能跟长枫和墨兰和平相处。平日有了什么好处,也不忘哪个兄弟姊妹。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了。” 明兰听着祖母的分析,也知道这是在教导她,便顺着这个话头也说了自己的看法。 “所以五姐姐才牢牢捏着林小娘的身契,又每每拿她罪臣之后的出身说嘴。 毕竟她是三哥哥和四姐姐的生母,说好听了也算是我们的庶母。可若把林小娘定为贱妾,说句不好听的,便是打杀了也不算什么。 五姐姐正是拿捏着这一点,再加上身份上的压制,可不是帮着大娘子把林栖阁压制的头都抬不起来。” 老太太见明兰能看出其中关窍,心中欢喜小孙女的聪慧,却又心疼她的庶出身份。 “可怜我明儿,在这家里都不敢出头,还要百般忍让。 虽然没有如兰的权势,可是你也要学学你五姐姐的手段。便是遇事委婉几分,哪怕不得不先一步以退为进,也务必要一击必中。 只要拿捏住对方的要害,那对方就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明兰点头表示受教,更知道老太太怜惜她无依无靠,为了不叫老太太操心只得笑着说:“五姐姐这般的肆意张扬确实叫人羡慕,可有时候行事迂回一些也无妨,总是能达到一样的结果。孙女儿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多时候以退为进,借力打力,未尝不是一种好方式。” 如兰不知道她已经成了别人借的力,她这会儿打扮的漂漂亮亮,在王大娘子的同意下,跟着赵辉一起去城外游湖呢。 这天皇贵胄出门的架势,就是和寻常官宦之家不一样。 只两个人游湖,可周围的船就有三四艘。 最大最奢华的一艘船,自然是他们两个乘坐。还有一艘差不多大的船随行在侧,上面坐着一队乐人,还有歌舞可供这边的主家欣赏。 剩下两艘船,一艘上面是随行的护卫。还有一艘船,上面是伺候的下人。 比如这边的主子想要吃湖里的鱼虾,那船上的人就得现给打捞烹饪,然后再把佳肴送到这边来。 作为享受的那一个,如兰是没资格说那句‘朱门酒肉臭’的话。 吃饱喝足,听着丝竹管乐,再欣赏着满湖荷花,不由感慨道:“看来不管放在什么朝代,什么年月,这有钱有权的人,永远都是最会享受的。” “都活了两辈子了,如今又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自然要给你最好的。”赵辉笑的深情款款,好听的话也是张嘴就来。 这个人,这辈子似乎不但开启了讨好丈母娘的技能,还无师自通进修了一下甜言蜜语技能。 既然都说要给最好的了,那很有必要跟进一下那边夺嫡的进展。 “你那边到底怎么着了?既然把顾廷烨招入麾下,是不是也得管上一管,我怎么听说他们家最近因为他那个外室闹了一场笑话? 若是身上有这般缺陷,还让他稀里糊涂背着各种罪名,以后估计也不好用呢。”如兰问了一个他们都熟悉的人。 赵辉倒是不在意这个,“到底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那女子有心算计,他倒把人家当做了情感寄托。被一个女子玩弄于股掌,也算她眼瞎心盲,合该他吃这么一次亏,估计以后就长记性了。” 如兰倒是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情,“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又气死亲爹吧?这个名声,以后可是别人攻讦的把柄。” 赵辉倒是对顾家那些事儿没什么兴趣,不过瞧这丫头的意思,是想着帮上一把了。 倒也顺手的事。 “唉,这也是他成长中必过的一道关卡。不然他也看不透那位外室的真面目,更看不出继母对他一直以来的捧杀。别的事情不用咱们插手,只要关键时刻保住顾候的性命就是了。” 那样的话,顾廷烨是不用背上逼死生父的罪,那女主怎么办? “如果顾候没死的话,那朱曼娘肯定不会离开顾廷烨。有朱曼娘和两个孩子在,岂不是就成了盛明兰最强劲的对手。”如兰眨巴着眼睛问。 赵辉哪里理会别人情情爱爱的小事,只是无所谓的说:“人家有缘,自然会走到一起。若是缘分不够,也会有各自的姻缘。 而且根据你的说法,你那位六妹妹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就算她嫁给顾廷烨,随便设个计谋揭露那朱曼娘的真面貌,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这倒也是,毕竟人家是女主呢。 便也不再关心顾廷烨的那个外室,只笑着说:“嗯,人家能干,就是有情敌也能料理好了。可我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以后要是有什么情敌出现,那是直接要斩草除根的。” 知否如兰28 “母亲,女儿回来了。” 从外面游玩回来,如兰第一件事自然是要给长辈请安,“今日游湖,世子特意叫人从湖里现捞上来两笼极肥的螃蟹。这不是就给我带回来一笼,说是给家里人尝尝鲜。” 王大娘子最近一直忙着长柏娶亲的事儿,哪里有那心思关心什么螃蟹不螃蟹,不过好歹这位大娘子还分给她那好女婿一份心思。 “世子爷最近身子如何?” 见大娘子问,如兰也顺口说:“看着是养的很好了,今日我们游湖一直谈笑风生的,一点儿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孱弱。” 大娘子听了才放心笑道:“只要女婿身子好就好!幸亏女婿还得养身子,并不着急成亲,不然哪里能等了你这么多年。 还有你父亲也是,非得说什么四丫头不出门子,你的婚事不好提。既然知道不好提,怎么不见他着急给他那心尖尖的女儿找个好女婿?” 大娘子又开始唠叨盛紘耽误如兰的婚期,如兰在一旁安静听着。趁这个便宜娘喝茶的功夫,又拿出从外头带回来的点心请亲娘吃。 见她吃了点心喝了茶,才很自然的转移话题说:“今日的螃蟹又大又鲜,我已经交代厨房直接蒸熟晚饭吃。我吩咐了,做好了就直接给老太太院子,母亲这里,还有两位哥哥和四姐姐和六妹妹的屋子各送一盘。也叫他们给前院那边留了话,叫父亲回来就来母亲这边吃螃蟹。” 大娘子没在意螃蟹怎么分,只一心关心小女儿的身子,“那东西可是性寒的很,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少吃一些吧。白日里在外头跟世子爷吃了不少吧,晚上这一顿就没有你的份了。” 如兰也讨巧卖乖道:“母亲放心,女儿我虽贪嘴,也不至于没个顾忌。早就叫厨房把剩下的螃蟹弄熟了剥出蟹黄,专门熬了蟹黄酱存在小坛子。 平日里不管是做点心还是做包子,都好吃的很。至于剩下的蟹肉,那东西放不住的,就赏给家里的下人吃。” 听了这半日,王大娘子才反应过来,“你没叫他们给林栖阁那边也送一些吗?到时候那贱人又得跟你父亲跟前告你的状。” 如兰实在想不明白,林噙霜在她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个问题王大娘子是怎么问出来的? 她也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她要告,尽管去告!我一个盛家嫡女,带一些新鲜吃食孝敬父母长辈,还没忘记家中兄弟姊妹,已经做的很周全了。 林小娘一个贱妾而已,哪里配叫我去孝敬!若是母亲觉得不合适,大可以直接赏那边几只。” 这话说的,王大娘子爱听。 转身就吩咐周妈妈,“既然家里人都有了,我就赏林栖阁几只吧。” 如兰也不在意那几只螃蟹,只是看着王大娘子一脸的高兴,也不打扰她的兴致,“母亲今日这么高兴,是不是因为哥哥终于能娶到嫂子了,很快母亲就能抱到孙子。” 提到儿子亲事,大娘子的心思马上到了儿媳妇身上,“可不是嘛,只盼着长柏媳妇儿进门就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哎呀,我这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儿媳妇进门我还得多多教导一番才是。” 如兰看王大娘子这样也是无奈,怎么好好的脑子又抽了呢。 便故意撅着嘴说:“那女儿只能日夜祈祷,盼着成王妃不像母亲这个想法。若是女儿嫁进成王府,那王妃娘娘要是也跟母亲似的,想着多多教导女儿,那女儿岂不是要吃一番苦头。” 如兰就是王大娘子的心尖子,一听她这么说,马上就住了嘴。 王大娘子抓着如兰的手急道:“那成王妃不是说为人和善的吗?不能这么搓磨媳妇儿吧!”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磋磨儿媳妇呀! “唉,谁知道呢?母亲在外头不是也颇有盛名,结果儿媳妇还没进门,这不就琢磨着如何教导媳妇了吗。 万一成王妃跟母亲一个想法,那女儿去了婆家想辩驳两句都没法儿说。毕竟到时候女儿万一有什么辩驳,人家王妃娘娘就会说:听说盛家大娘子也是这么教导儿媳妇儿的,怎么盛家的儿媳妇得守着规矩,我们成王府的儿媳妇倒是守不得了。” 如兰这么说,倒也不是为了没见过面的嫂子着想。她是真的为了王大娘子好,毕竟这位便宜亲妈脑子不好使,要真的为了拿捏儿媳妇叫儿子离了心,她以后哪里还能有舒心的日子。 王大娘子被这话说的,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看她那个样子,如兰也只好拐着弯儿的劝导,“要我说,母亲不如等嫂嫂进了门儿,只把管家权往嫂嫂手里一丢。 就算嫂嫂管家,也不敢忤逆母亲一星半点。 然后母亲就拿着嫁妆私房,享受着嫂嫂的孝顺。平日里只管跟着女儿出去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那样的日子才悠闲呢。 咱们就多参加参加那些诗会,酒会,马球会,不比困在这后宅的一亩三分地要强。 至于嫂嫂和哥哥,那是他们两口子过日子。过的是好是歹,母亲也不插手就是了。 若是哥哥学了父亲宠妾灭妻,到时候母亲再给嫂嫂做主,如何也不能叫盛家那‘宠妾灭妻’的传统一直传下去。 母亲若是真的这样做,那这个家里保准嫂嫂甚至嫂嫂的孩子,都跟母亲一条心。 若是哥哥嫂嫂琴瑟和鸣,那母亲也就欢欢喜喜等着抱孙子,这比什么不好? 母亲若真的做到这个地步,那哥哥和嫂嫂但凡有一点儿对母亲不敬的地方,他们后半辈子也不用见人了。 到时候女儿还会给母亲撑腰,要遣人去海家问一问,他们家的女儿到底如何教养的。” 为了哄便宜娘亲高兴,她倒是没提如果大娘子一心磋磨拿捏儿媳妇,儿子肯定会叫你知道什么事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话。 要是没了儿子和媳妇的支持,以后她这个郡主女儿不在家,以大娘子的脑子还如何对付的了林小娘。 听了女儿这一通话,大娘子脑子里的那根筋终于算是转过弯了。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拐弯抹角替你那还没进门的嫂嫂说话。我不过是想着自嫁进盛家,老老小小一家子给我多少闲气。如今我好不容易多年媳妇熬成婆,还不能叫我畅快畅快。” 能叫你畅快的法子很多,何苦非得出昏招去当一个恶婆婆呢? 当然这话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好在王大娘子在长年累月洗脑之下也不至于那么糊涂,这会儿倒是听着如兰的话很有道理。 “我如儿说的对,回头我也跟人家那吴大娘子似的,今日办个马球会,明日办个赏花宴。就去我那庄子上,反正叫你拾掇的跟那人间仙境似的,很该叫那些人也长长见识。” 劝好了王大娘子,剩下的事情就顺当的多。海朝云也在一个天清气朗的日子,嫁进了盛家的门。 进门的第二日一早,盛紘夫妻还要喝媳妇茶。看盛紘那表情,好像很意外大娘子居然一点儿也没闹幺蛾子。 只简简单单嘱咐小两口儿好好过日子,就把事情弄过去了。 如兰很是松了一口气,照顾这么一个时不时脑子抽一下的亲妈,其实还挺费心思的呢。再加上这个亲妈还是个耳根子软的,以后还不定被人忽悠着干什么缺心眼子的事儿呢。 不行,还得继续控制刘妈妈和周妈妈给她洗脑。 至于平宁郡主在长柏成亲当日,非上赶着找老太太和大娘子要认盛家三个女孩儿做干女儿的事儿,如兰只是安静坐在一旁低头不言语。 毕竟这种场合轮不到她一个小辈儿说话,而战斗力强悍的老太太直接拿如兰身上郡主的品级压了平宁郡主一头。 并且还话里话外暗示,盛家如兰也是郡主,还比平宁郡主多了一郡的封地,跟她一个只有封号的郡主分量可不一样。 知否如兰29 平宁郡主在老太太这里吃了个软钉子,只好再拿顾廷烨那个外室说嘴。 说他们这样的门第家庭,最怕的便是儿子被那些不知所谓的女人勾引了去。 然后明里暗里的说,明兰一个庶女,配不上他们家小公爷。 老太太为了不叫外人认为明兰想高攀齐国公府,倒是叫明兰认了平宁郡主这个干娘。 这下明兰和齐衡终于有情人终成兄妹,自然说不上什么亲事。 接下来事情的进展,还按原本的方向走着。 不管齐衡在家里如何绝食恳求,平宁郡主就是不肯松口叫明兰进门。 老太太为了叫明兰散散心,还是要带着她回酉阳老家。 至于顾廷烨那边,赵辉确实在关键时刻插了一手。 在顾廷烨请太医的时候,赵辉假装跟他偶遇,并亲自带着两位太医到了顾侯爷的家里。 有了成王世子出面,顾家的人哪里敢拦着不放人进去。太医及时保下了顾候爷一条命,又有赵辉给了保命的药丸子,叫这位侯爷轻易死不了呢。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顾廷烨,赵辉这个外人就不适合掺和了。 只是后来听说,顾侯爷确实大病一场,小秦氏发愿今后都在佛堂给侯爷祈福。至于顾侯也一直当做心尖子的顾家大郎,因为和继母联手算计顾廷烨甚至不顾他这个父亲的性命,倒是叫顾侯爷伤心了一场。 那位顾大郎就算不拿亲爹的命当回事,顾候爷也只把大儿子关在院子里叫好好养病而已。 至于顾廷烨,也不知道那父子两个有没有亲近两分。不过如兰还是听说,顾侯爷无论如何不同意朱曼娘和那一对儿女进门。 京城里热热闹闹,海潮云进门儿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大娘子就把管家权交到了儿媳妇手里。 这倒是叫海朝云受宠若惊,果然每日里伺候大娘子的时候更加尽心。 大娘子果然过上了如兰给她设想的日子,每日里享受儿媳妇的伺候,闲了就跟着女儿出去玩儿。 如今如兰那脂粉铺子,早就买下来后边的院子。那个院子被收拾的相当雅致,被如兰弄成后世美容院。 大娘子就是第一批享受的客户,隔三差五的就要过去泡澡、按摩,再保养保养头发、皮肤。 短短几个月而已,大娘子在如兰的金手指加成下,一下子就年轻了八、九岁。 弄的盛紘,在正院里多歇了好些日子。 大娘子日子过的潇洒,整个人也终于想开了。有事儿没事儿就爱跟刘妈妈她们说:“果然我如儿是个有福的,你们瞧我听了如儿的话,如今这日子过的多潇洒。放眼整个汴京,也没有哪家的大娘子日子过的比我顺心。” 直到老太太带着明兰从老家回来,乍一看到大娘子这容光焕发,重返青春的样子,还好奇的问了两句。 “家里可是有了什么好事儿,怎么我瞧着紘儿媳妇儿这一段日子不见,就好像年轻了几岁似的。” 再次听见有人夸年轻,大娘子笑的那是见牙不见眼。 “哪里就像母亲说的年轻几岁,我这眼看就该做祖母的年纪了,只是柏哥儿媳妇儿进了门,家里一摊子事也有人替我担着。 如今儿媳妇儿也算是万事不操心,整日里跟着如儿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可不瞧着就精神了一些。” 老太太一听,就知道又是如兰劝了这位大娘子,否则她哪里能对儿媳妇儿这样好。 只是看着大娘子这状态,还有年轻了十来岁的那张脸,心里不由感慨,看来五丫头还真是个孝顺的,当真一心一意为了她那亲娘操心。 心里有点儿羡慕大娘子儿女双全、子女孝顺,可不就等着将来抱孙子。不过想想听话乖巧的明兰,老太太也就不再吃那飞醋,倒是顺着大娘子的话头儿好好夸奖了一回海朝云。 如兰倒没打听明兰跟着老太太去一趟老家,还是不是像原本剧情过得那么精彩。只是她跟顾廷烨没了那些交集,也不知道两个人还有没有那段缘分。 很快到了元宵灯会的日子,盛家的三个女孩儿也要出去赏花灯。如兰自然跟赵辉约好了,一起逛灯会。 只是两个人今晚上可不能只顾着玩,毕竟还有那个嘉成县主跟荣飞燕之间那点儿纠葛呢? 不管是为了宫里荣妃的关系,还是为了荣飞燕一个无辜女孩儿免遭毒手,或者给邕王府找事儿,总之这事儿他们俩还真得管。 赵辉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手里又不缺钱,自然早就养起了一队能干的暗卫。 所以当天晚上,荣飞燕一出荣府大门,就有人在暗中盯着了。 为了避嫌,毕竟成王世子跟荣飞燕扯上什么关系也是好说不好听,所以荣飞燕那快要被人掳走的时候,出面救人的变成了如兰的护卫。 要掳人的那些贼人,全都被当街抓住,直接被大张旗鼓的送去官府衙门。至于荣飞燕,自然被稳妥的送回了荣家。 有了这事儿,花灯是赏不成了。 被赵辉送回盛府的如兰,直接去了老太太的寿安堂,果然一家子整整齐齐都在那里。 “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儿?如兰你把事情给我们都讲清楚。”盛紘看着如兰,直截了当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兰看了明兰一眼,然后才垂着眸子说:“说起来也是小公爷齐衡惹出来的桃花债。 当日马球会上,小公爷在马上的风姿直接就入了嘉成县主和荣妃亲妹的眼。这两个姑娘都想方设法的想要嫁入国公府,这不是嘉成县主知道荣飞燕竟然跟她抢男人,就想用他们王府的势力给荣飞燕一个教训。 本来他们是找了几个贼人,打算掳走荣飞燕再关她一个晚上。等明日一早,直接把人扔在大街上。 这都是世子审过那些贼人问出来的。 我也是跟世子一起正好碰到荣飞燕差点遇难,这才叫身边的护卫把人救下。 如今邕王府找来的那些人已经送了官府衙门,剩下就要看宫里荣妃和邕王府两边的较量了。 至于小公爷和齐国公府站哪一边,还要看国公爷和平宁郡主的意思。” 这件事儿如兰说的云淡风轻,明兰心里头不是滋味儿,盛紘倒是听的心惊胆战。 “你,你这可如何是好?怎么能插手这种要命的事儿,那荣妃的亲妹和嘉成县主,哪一个是咱们盛家惹得起的?” 就知道,这个便宜爹关键时刻又开始犯怂了。 如兰懒懒的看了盛紘一眼,很光棍的来了一句,“荣妃的亲妹妹,也不过就是家里有个空头爵位的女儿,她自己又没有个爵位。 还有嘉成县主,不过是个县主而已。 我还是圣上亲封的郡主呢,您怕他们做什么! 再说女儿身后还有成王府,不管是邕王还是宫里的荣妃,谁都找不到我的麻烦的,父亲又何必怕成这样?” 知否如兰30 当着全家老小被女儿揭了脸皮,盛紘多少有些挂不住脸。只是这事儿到底牵扯太大,他心里也是又怕又惧。 又不敢在如兰面前摆父亲的威风,也只能勉勉强强说了一句,“人家相争,咱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算是勉强挽了尊。 如兰觉得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也不管盛紘有脸没脸,只跟着大娘子嘀嘀咕咕说今日事情的细节。 只是这位亲娘问题太多太细,终于不耐烦的如兰只好说:“昨日那么乱糟糟的女,儿哪里记得那么多细节。不如叫喜鹊一会儿跟您回葳蕤轩,让她好好给您讲讲。我跟您说,这丫头的嘴可伶俐了,什么事儿放她嘴里,比外头那些说书先生说的还精彩呢。” 她这么一说,王大娘子果然满意。毕竟这爱听八卦,那也是人的本性。 没看就连老太太和墨兰,甚至失恋伤心的明兰,都一眼一眼的瞧着喜鹊,好像就等着她能当场讲一讲这其中八卦似的。 至于明兰失恋伤心难过,如兰也只当做看不见。 她就那么静静的关注着这位女主,看着她跟卫姨妈在城外寺庙偷偷碰头。然后那位卫姨妈又如何找来当日伺候卫小娘的丫鬟小蝶,以及卫姨妈生产当日的一个老大夫。 总之不知道有了什么证据,明兰终于可以肯定,当日她小娘难产而亡,绝对有林噙霜的手笔。 明兰终于决定忘掉失恋的痛苦,开始一门心思要替她小娘报仇。 与此同时,赵辉那边儿终于等不及,开始通过成王明里暗里给盛紘施压,让他赶紧把盛墨兰给嫁出去,好定下如兰跟他的婚期。 以盛紘在外面对权贵时怂包蛋的性格,成王才跟他一提,这人就往家里招了好几个有前途的学子,打算从中选一个给墨兰当夫婿。 可惜墨兰哪里看得上这些穷举子,她正一门心思的勾搭永昌伯府的梁家六郎呢。 如兰就安安生生在自己的院子,看着明兰是如何把墨兰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几次跟着吴大娘子出去参加各种宴会,回家又带着吴大娘子送她的各种礼物,还好心分给墨兰和如兰。 等到明兰那边显摆够了,墨兰的火气终于被她激起。直接上了暮苍斋,找到明兰吵了一场。还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划伤了明兰的脸。 姐妹动手打架,这在盛家绝对是一件大事。 因为事关明兰,如兰知道老太太肯定会插手,所以先一步拦着王大娘子,不叫她管这件事。 “母亲先不用着急,现下只管把四姐姐和六妹妹分开。就叫她们在各人的屋子待着,然后再把她们身边伺候的奴才也都分开审一审。 你先一步问出两边的口供,只管往老太太那边一松,最后等着父亲回来决断就好。” 谁知大娘子倒是不高兴了,桌子一拍说:“我是这家中的大娘子,难道连两个庶女争吵,我这个当嫡母的也管不得了吗?” 唉!你要是脑子清醒,当然这事儿得归你管。可你也不看看吵架那俩人,一个是老太太的心头肉,一个是盛紘的心尖尖,你要怎么管? 别到时候事情管不了,反倒惹上一身骚。还不如冷眼旁观,看他们狗咬狗呢。 把其中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说给王大娘子听,这位大娘子才松口不插手这件事情。 等刘妈妈和周妈妈把审问出来的口供,还有姐妹两个表现往老太太那边一送,房妈妈也给大娘子回了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说:大娘子这样做就很妥当,两个姑娘闹得不像样,先让她们关在个人屋子里冷静冷静,一切等主君回来再议。” 等晚上盛紘回府,一家人又聚在了老太太的寿安堂。 毕竟要照顾家里三个女儿的名声,所以这件事儿长柏夫妻和长枫都没有参与。 很好,这很符合盛紘死要面子的性子。 如兰就坐在大娘子身侧,看着墨兰和明兰两个在盛紘面前如何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虽说这事儿明显墨兰不占理,可谁叫盛紘一颗心已经偏到胳肢窝。 看着斗得旗鼓相当的两姐妹,如兰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当然就算是看热闹,她也没忘了及时阻止几次想要开口说话的大娘子。 “母亲先不着急说话,且看她们能不能自己争出个结果,最后您再见机行事就好了。”如兰凑近王大娘子,扒着她的耳朵说起悄悄话。 一双眼睛却没有错过一星半点儿现场的热闹。 只是在墨兰说错一句话,让她暂时落于下风,林噙霜想要插嘴的时候,如兰直接一掌拍在身边的小几上。 “祖母、父亲和母亲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贱妾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却一字一句敲入人心,“来人!把林小娘堵了嘴带下去,先关进佛堂罚跪。” “五妹妹,凭什么罚跪我小娘?!!” 墨兰一直知道如兰打压她小娘,可从前一直都是有林噙霜压着,让她不能在如兰跟前争辩。 可今日,她本来就因为跟明兰闹了一场,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又见如兰这么明目张胆就敢绑了她小娘,墨兰哪里能不理。 瞪着眼睛指着如兰,就指责开了。 当然盛紘跟墨兰也是一个意思,觉得如兰当他的面处置他的爱妾,也太不给他面子了一些。 于是盛紘端着架子,斟酌着语气说:“林小娘毕竟是你的长辈……” “父亲快停口吧!一个贱妾,什么时候成了我的长辈了?”如兰皱着眉头看了盛紘一眼,然后又扭头看着墨兰说,“所以说,你是虽然是庶出,可是我母亲也从来没说不愿意教养你。是父亲和你的小娘,非要把你养在林小娘身边。既然你都愿意当那个小娘养的,别人也拦不着。到底咱们是亲姐妹,我还是得提醒四姐姐一句,别整日里就学那小娘的做派,毕竟盛家的女孩儿都是要出去给人家做正头大娘子的。” 说完她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身边的婆子把林小娘带出去。 这里可是老太太的寿安堂,基本上都是老太太人。这里的奴才都知道,老太太不待见林噙霜,再看老太太的眼色,好像默许的样子,倒也没人拦着如兰的人。 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几个婆子,把林小娘押了下去。 墨兰眼睁睁看着小娘被带走,哪里还忍得住。马上又高声痛哭道:“父亲,您瞧瞧,五妹妹一直瞧不起我庶女出身。张嘴闭嘴说我是小娘养的。” 看着盛紘那一脸的心疼,如兰赶在他开口之前闲闲的说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知否如兰31 “你凭什么如此作贱我小娘!”墨兰哪里听得这话,当下就哭吼道,“好歹我小娘跟了父亲这么多年,她也算是你的庶母。父亲不是早就说了,咱们盛家的子女不分嫡庶,都是同样对待。我就算是庶出,也是你四姐姐。” 如兰却面不改色道:“就凭我是官家钦封长乐郡主,她一个贱妾就没资格在我的面前开口说话。” 说罢又一双眼直直的盯着盛紘,“父亲若是想保下林小娘的命,记得下回不要再让她出现在我眼前,省得脏了我的眼。还有一句话要说清楚,如今暂且留她一条贱命,也不过看在三哥哥和四姐姐的面子上。” 亲耳听到如兰把小娘贬得一文不值,甚至直接低入尘埃,墨兰心里恨的不行。 可是看着父亲都拿如兰没办法,墨兰这会儿也只能捂着脸哭个不停。 盛紘自然生气如兰跋扈,可是想想她自称当朝郡主,身边还有个宫里出来的嬷嬷虎视眈眈,身为父亲却半点儿不敢对着如兰发火。 憋屈的一张老脸已经涨成猪肝色,却是半句狠话都不敢说。 如兰懒得看这个怂爹,反正这辈子的任务跟他也没关系。只要他平平安安不拖后腿,能活着就行。 于是便直接开口,“这件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四姐姐看着小六跟着永昌伯府的吴大娘子出去了几次,心生嫉妒借机发作。 只不过今日手段太过下作,竟然伤了六妹妹的脸。 父亲也不用一个劲儿的偏心四姐姐,只要眼不瞎就能看出来这是冲着破小六的像来的。 能对自家姐妹下这样的狠手,手可见心性足够自私狠毒。 这一点就连我都甘拜下风! 别看我整日里对着林小娘喊打喊杀,哪怕嘴上把她贬入尘埃,行动上最多让她抄书捡佛豆。 平日里只要不僭越,我和母亲也任她在家里好好的活。 这么看来,好歹我是讲情分的。怕就怕那种,对着亲人下狠手的人。 父亲还是好好管管吧,今日能对姐妹下狠手,明日就不知道对谁了。” 墨兰直接被如兰当众揭了面皮,这时候也是一句都不敢辩驳。又心疼小娘的处境,只能低头一个劲儿的哭。 盛紘虽不满如兰如此做派,却把那句‘能对亲姐妹下狠手,可见其本性自私狠毒’听进了心里。 到底偏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最终盛紘只是让墨兰去林栖阁跟林小娘一起禁足并罚跪堂,为期半年。 眼看事情又要被糊弄过去,如兰再次开口道:“父亲罚了四姐姐,是不是也该补偿补偿六妹妹。好歹也是父亲亲生的女儿,总不能偏心太过。把您那一腔父爱全给了林栖阁,弄得好像其他儿女都是白捡来似的。” 盛紘可以偏心,却不能承认。 就听他马上反驳道:“混说!我是你们父亲,看待你们这些子女,自然一视同仁。家里又没少你们吃,没少你们喝,什么时候在你嘴里就成了我亏待你们了。” 到底是文官,虽然在外头是个怂包,那嘴皮子还是好使的。 可惜如兰一点儿不买这个便宜爹的账,“女儿也从来没说父亲苛待我们,女儿只是说父亲偏心。 小六以前也不是没跟她小娘挨饿受冻过,哪里就没缺吃,没少穿了。 再说,就算家里养着我们,也从不见父亲手里多给我们什么。 父亲手里的私房,不是只有林栖阁那边才能见到吗。 如今小六吃了林栖阁的亏,父亲也不能白偏心那边,好歹也替她们给点儿补偿吧。 女儿家的容貌有多重要,不必我说,父亲也知道,总不能叫小六儿白受这一遭罪吧。” 被女儿拿话挤兑到脸上了,盛紘无奈只好贴补了明兰一些银钱。才耷拉着脸跟老太太行礼,就带着墨兰离开了。 大娘子一直看着女儿大发神威,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尤其是如兰那一句,“以后别叫林小娘出现在我眼前,省得脏了我的眼!”简直是她最爱听的话。 所以这会儿她也不管主君补偿多少,或者怎么轻拿轻放林栖阁那个小贱人,只顾着欢欢喜喜带着如兰辞别了老太太又回了葳蕤轩。 看大娘子那样儿,如兰也不介意跟她一起幸灾乐祸几句叫她高兴高兴。 然后才回了自己院子,给赵辉那边送了封信。 这封信送走没几天,本来还应该在林栖阁跪佛堂的盛墨兰,却被成王府一个管事妈妈亲自给送回了盛家。 “见过郡主娘娘,见过老太太,见过盛大人、大娘子。” 这位成王府的妈妈姓周,在府里算是有些体面。当然她是赵辉的人,墨兰这事儿也是赵辉特意安排好的,一点儿也不用担心事情外传。 只见周妈妈一脸严肃,站在老太太跟前,从容不迫的跟盛家几位主子见礼。 在她身后不远处,则是头低低的盛墨兰。 周妈妈还是那个语调,叙说着今日的事情。 “今日老奴替我家王妃为世子祈福,所以去了玉清冠添香油钱。正好碰见贵府四姑娘,虽不知为何四姑娘做了一身丫鬟打扮,可到底是我们王府未来世子妃的姐姐,老奴便在意了几分。 于是便瞧见贵府四姑娘在玉清冠后院,跌倒在永昌伯府梁家六郎跟前。为了不坏四姑娘的名声,老奴便在梁家六郎动手搀扶刘姑娘之前,把四姑娘扶了起来。 老奴瞧着梁家六郎好似跟四姑娘有旧似的,只是碍于没听说两府有议亲的消息,又寻思着到底事关我们未来世子妃娘家姐妹的清誉,便多了回事,直接把四姑娘送回府里。 还望盛大人和大娘子不要怪罪老奴多事才好。” 盛紘和大娘子这会儿已经羞的涨红了脸,哪里敢怪人家多事,这会儿正恨墨兰不检点,丢脸丢到未来女婿家呢。 如兰知道这事儿最好她不插嘴,只做出一副被家中姐妹连累,在未来婆家失了脸面的失落样子。 王大娘子又羞又恨,见了如兰的样子又止不住的心疼。 只恨林栖阁那小贱人不老实,把女儿教的也是跟她一个做派。如今丢人,可都丢到未来亲家面前了,将来叫女儿进了成王府可怎么立足。 知道这会儿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大娘子只好偷偷的摩挲着如兰的手,算是无言的安抚。 老太太和盛紘两个,倒是不得不打点起精神跟成王府的妈妈寒暄。 盛紘这会儿好口才都没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到底老太太见多识广,还能笑着说话,“今日多亏了这位妈妈送我们家四丫头回来,这丫头偷跑出去也算是情有可原。 她那小娘最近病重在床,这丫头本来一直在家中佛堂给她小娘祈福。如今偷偷出去玉清观,大概也是要去给她小娘问一卦。 至于那位梁家六郎,吴大娘子跟我们大娘子有旧,她办几次宴会两家的孩子也见过几面。 大概也是梁家六郎偶然看见我们四丫头在那边,只是过来打个招呼。” 知否如兰32 老太太这番话,算是勉强给墨兰穿了一层遮羞布。 然后又见她对着墨兰嗔怪道:“还有四丫头,就算为了你小娘,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出门。如今还劳烦成王府的妈妈劳动一回,可见你行事不妥了。 既这么着,家里就不能不罚你。 既你挂心你小娘,就罚你在佛堂祈福,一直到你小娘康复吧。” 那个成王府的周妈妈也是个知机的,这时候也借坡下驴道:“原来贵府四姑娘是担忧小娘,如此却是情有可原。只是到底姑娘家的是名声重要,又事关我们未来世子妃,还望盛大人在意一些。” 有了周妈妈这番话,相信盛紘不管是为了如兰这个未来世子妃,还是为了盛家的脸面,都不会轻易放过林栖阁母女了。 果然等送走成王府的周妈妈,盛紘马上变了脸色喝道:“你这个孽障,还不给我跪下!” 墨兰这会儿跪下了,才敢哭出声音。 虽说在她小娘的蛊惑下,已经打定了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可到底才及笄的小姑娘,事情还没有开始就被妹妹未婚夫家撞破,她哪里能不心慌。 再听盛紘说的话,“你丢我盛家的脸,居然丢到了成王府!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哭!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这会儿王大娘子因为事情影响到如兰,心中也是升起了一团怒火。 “哼!能是谁给的胆子?还不是主君平日里惯的! 上回四丫头出手伤了六丫头的脸,如儿就已经说过了,对亲姐妹都能下狠手,说明这丫头就是个没有良心的。 如今为了攀附人家伯府,她哪里还顾得上盛家的脸面。 没准儿就是她那个贱人小娘撺掇的,也学着她当日的做派,打着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 到时候咱们家为了我如儿的名声,不得不舔着脸去求永昌伯府促成这门亲事。 哼!你们母子倒是好算计,只是丢脸丢到成王府跟前,要是影响了我如儿的婚事,看我饶了你们哪一个!” 看着大娘子恨不得打死墨兰的样子,盛紘虽然也气恼非常,却又怕大娘子忍不住下狠手。 再看墨兰那悲悲戚戚的样子,又开始在心里为墨兰开脱。 虽说墨兰行事不妥,可到底还没成事不是吗。 如兰只看盛紘的表情,就知道又习惯性的偏心眼子了。 给了身边喜鹊一个颜色,才装作一脸愤恨的说:“成王府的妈妈送四姐姐回来之前,世子已经给我送信说了这件事。 也就是说,四姐姐独自溜出家门勾引男人这件事儿,不但成王府的妈妈知道了,就连世子爷也知道了。 世子爷还说,那位妈妈是王妃娘娘的心腹。 就是说成王爷和成王妃也都知道了这事儿! 女儿先给父亲透个底,以后女儿就是嫁进成王府,日子也不会好过。但凡女儿有一点儿不妥,都会被人家指着鼻子说:你有个私会外男的姐姐,可见你也不是个好的。 话女儿就撂下了,到底如何,就看父亲的意思吧。毕竟我就是再如何,也无法对亲姐妹下狠手!” 说完,如兰也拿帕子捂着脸。 哭不哭的,样子总要做出来。 这下可是把王大娘子给心疼的够呛,瞪着墨兰的眼神,好似想直接把人给打死。 盛紘好似也终于意识到墨兰的行为对如兰的影响,才刚动摇的心思这会儿又坚定下来。 正好这会儿功夫,刘妈妈和周妈妈连带着宫里赐下那位张妈妈,也是各自完成了各自的使命。 刘妈妈负责带了一个粗使的丫头,直接站在墨兰身旁,看样子随时打算控制住一直在哭的墨兰。 周妈妈则是带着一群人,从外面进来。她独自进了老太太的堂屋,剩下的人一半跪在门口,一半在一旁看守。 跪着的一群人里,最显眼的还要数那穿一身桃红衣裙的林小娘。只见她一身狼狈,被堵着嘴,被押着跪在门口。一见到盛紘,林小娘就开始不停挣扎。 盛紘看到爱妾被弄成这样,有心想要开口先给解绑。 结果还不待他开口,就听如兰说:“父亲还是先别心疼林小娘,先听听事情到底如何再说。” 宫里的妈妈自有手段,林小娘的那些奴才哪一个也不是硬骨头,很快就把林小娘母女的谋划吐了个一干二净。 听了他们的谋划,最先坐不住的就是王大娘子。 虽然欢喜林栖阁那贱人终于栽了个大跟头,可想想他们的谋划会影响到女儿的名声,便又恨死了这对母女。 怒极的大娘子,张嘴便要把林噙霜给打死。 “这贱人就是个祸害!家里是留不得她了,今日我定要乱棍打死她!” 如兰知道这个事儿亲妈说话不算数,只是一双眼睛看着盛紘,等着看他要怎么说? 盛紘能怎么说? 本来也因为这对母女给盛家丢脸,早就心里恨不得打死他们。可是看着林噙霜和墨兰两个那狼狈又可怜的样子,他不由又有些心软。 “这事儿到底墨儿做的不对,便是衙门断案也要讲究证据。你们先不要着急,先听听事情的前因后果再说。” 这母女二人听盛紘这么说,马上都表现出一副柔弱无依的样子。 林噙霜打头又是老生常谈,“当日我放着外头正头大娘子不做,给紘郎做了二十几年的妾室……” 不等她表演完,被长期洗脑的大娘子直接一声嗤笑。 “你一个罪臣之女,能给谁当正头大娘子。但凡有上进心的,谁又愿意聘你当正头大娘子。 倒是你这贱人,贪图盛家富贵荣华,才使了下作手段生米煮成熟饭进了盛家的门吧。 可别把那情情爱爱挂在嘴边,这可着实玷污了情爱这个词呢! 你这贱人就是上不得台面,还把盛家女儿教的跟你一样,真真是该死。” 大娘子话说的毫不留情,墨兰这会儿终于破罐子破摔道:“母亲何苦一个劲儿的作践我小娘,小娘也不过为了我这个女儿。 五妹妹倒是有了一门好亲事,能嫁进成王府,进门就是世子妃,还是未来的成王妃。 难道做姐姐的我,就只能嫁个寒门举子吗?” “不然你以为你一个庶女,还想嫁给谁?! 我如儿凭自己的本事立了功劳,得了官家亲封郡主,还亲自下旨赐婚。你有什么脸面跟我的如儿比较?” 大娘子那边火力全开,弄得盛紘也不好太过偏心。 林噙霜见事态如此,便再次玩儿起了老把戏,开始装晕。 知否如兰33 只可惜,如今包括盛紘在内,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肚子的怒火。所以林小娘往日无往不利的手段,这会儿在盛紘跟前也不好使了,更遑论其他人。 尤其是王大娘子,狠狠瞪着林小娘气势汹汹的说:“呵!又来这一套,这会儿竟然还装死。既如此,我就干脆真的打死你!来人,给我直接拿棍子打!” 这话音才落,刚才晕厥过去的林小娘,这会儿又一口气缓了过来,自己就清醒过来。 如兰虽然看着她这番表现好半日没说一句话,到底给身边的妈妈使了眼色。 收到这个眼神的几位妈妈,瞬间行动起来。两个人把林小娘摁在地上,剩下一个拿着木棍照着她的下半身就开打。 墨兰见小娘挨打,赶紧膝行到盛紘跟前。也不管身边拦着的人,只哭着替她小娘求情。 屋里闹的正乱,门外长枫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也跑进来跪着给他小娘求情。 这母子三个,小娘被按住挨打,长枫和墨兰哭着求情。叫不知情的人看来好不可怜,没准儿还得以为一家子欺压他们母子呢。 盛紘早就开始心疼,才想着叫别打了,结果开口前却对上了如兰那似笑非笑的一双眼。 再看看打林小娘板子的人,可不就是如兰身边的人吗?看来霜儿这顿板子是免不掉了。 认清局势,盛紘只得眼睛一闭,把头偏向一边。好像他不看,就不会心疼似的。 如兰这边又给宫里出来的那个张妈妈使了个眼色,张妈妈才在母子三个的哭嚎中,不紧不慢走到从如兰身后走到屋子的正中间。 “老奴本是成王妃特意求了皇后娘娘,专门出来教导未来世子妃。老奴来盛家这些时日,自然见到郡主娘娘聪慧知理又才华横溢。 自然当得官家和皇后,还有成王和王妃心目中最好的世子妃。只是今日这事着实恶劣,老奴不得不替我们世子妃说两句了。” 这个张妈妈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谁知关键时刻,人家张嘴抬出来的靠山就是成王和成王妃,甚至还有宫里的官家和皇后。 这叫盛紘哪里敢不重视这位妈妈的话? “官家赐婚的成王世子妃,身上不能有污点!” 张妈妈一张嘴,就给事情定了调。 “不如就像老太太今日说的那样,贵府林小娘身体有恙,今日既挨了这顿板子,就老老实实关在院子里好好养伤吧。 至于贵府四姑娘,不是说要替小娘祈福吗?就是按老太太的意思,叫四姑娘在佛堂接着祈福吧。 等我们世子妃过了门,四姑娘是嫁是留,盛大人再做打算。 只是有一句话老奴不得不提,盛大人心疼四姑娘,也要顾及我们世子妃的名声才好。” 说完张妈妈就不再言语,只老老实实站在如兰身后。 张妈妈的话可以说是代表了成王府的意思,盛紘也不敢不听。 直接叫停了打板子的人,有气无力道:“就听张妈妈的,林小娘生病卧床休养,墨兰和长枫替母祈福。等如兰出嫁,再做打算。至于如兰的亲事,我自会去跟成王爷商议。” 事情有了结果,大家也都各自告退。 只不过在离开寿安堂的时候,如兰到底叫了明兰,“六妹妹,借一步说话。” 明兰到底是女主,到这个时候见如兰要私下跟她说话,大概也猜到五姐姐这是知道了她对林栖阁那边的算计。 想来一开始五姐姐袖手旁观,大概是她的算计没妨碍到五姐姐。如今四姐姐行事不妥,差一点连累我姐姐的名声,还叫成王府那边撞破,五姐姐可不是就生气了吗? 要说心里不紧张惶恐那是假的,可想想她小娘的死,到底报仇的心思占了上风,这会儿反倒平静下来。 如兰知道女主的聪慧,倒是也没多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的说: “我不管你心里什么算计,也不管你这番算计是为你小娘报仇也好,还是不服四姐姐一直欺压你反抗也好,可是你若连我也算计在内,那我就要不高兴了。” 她虽然没说什么厉害的话,可明兰却已经红了眼眶。 “五姐姐对我的好,我一直铭记在心。平日里四姐姐对我多有欺辱,也是五姐姐一直护着我。 可是我最近才得知,原来我小娘当日并非难产而亡,而是有人暗地里下手才叫她一尸两命。身为女儿,又怎能无动于衷呢。” 如兰就那么平静的看着明兰,想看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五姐姐,不是羡慕五姐姐是大娘子嫡出,也不是羡慕五姐姐是朝廷亲封郡主,更不是羡慕五姐姐早日获得如意郎君。 我只是羡慕五姐姐,不管在什么时候或者是在任何地方,都那么的肆意张扬。 那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感觉可真好。 可是我却不行。 当日我和小娘被克扣用度,整日里挨饿受冻,父亲哪怕知道是林栖阁那边捣的鬼,也只是糊弄过去。 那是我第一次对父亲失望。 后来无数次,四姐姐故意欺我辱我。我若忍气吞声,父亲只会装作视而不见。我若稍有反抗,那父亲肯定会罚我跪下思过。 哪怕明显是四姐姐的错,父亲也只会各打二十大板,把事情含混过去。 日子长了,我就知道,在这个家里我只能靠我自己。 这一次连累了五姐姐,是妹妹的不是,妹妹在这里给五姐姐赔礼了。” 说完,还正儿八经的行了个礼。 如兰虽然不喜原本的剧情里,顾廷烨为了娶明兰而算计原本如兰小姑娘还有王大娘子。 可如今看着这个有些倔强,低着头认错的女主,到底有些心软。 也不再追究明兰算计墨兰连累她的事情,反倒贴近明兰耳边说了一句,“谁害的你小娘,你就找谁去算账。听说打了板子的伤口,若是养不好,是会落下病根儿的。若是厉害一些,甚至后半生都不良于行。” 只撂下这一句话,如兰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知否如兰34 家里一直闹事儿的两个祸头子已经被看管起来,外头的闲话更是一句都没有传出。接下来盛家的头等大事,自然就是如兰跟成王世子的婚事。 盛紘和成王爷只见了一面,就火速定下成亲的日子。 王大娘子最近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只一门心思要给如兰准备下十里红妆。 幸好她要嫁的是成王世子,甚至还很可能是隐形太子,对于根基浅薄的盛家来说绝对高嫁。 所以盛紘和整个盛家一族,对这门亲事都是相当的重视。 除了京城盛家公中给如兰准备了一份相当丰厚的嫁妆之外,盛紘自己还把他名下私产也拿出一些,算是父亲给嫡亲女儿的添妆。 “老爷这次还真是大方,可给姑娘添了不少好东西呢。瞧瞧,城外良田五百亩,京中铺子两间,孤本书籍字画两箱,文房四宝一箱......” 喜鹊在一旁清点着盛紘送来的私房,如兰坐在一旁听了半天,也只是撇撇嘴。 那张单子看着是不少东西,真正实惠的也不过那五百亩田地和两间铺子。剩下书画和文房四宝什么的,一个才起来没几年的闲职官员,能弄来什么好东西。 倒是公中给的东西还能叫人看得过去。 同样有五百亩田地,外加六处商铺和一处宅。此外家里存着的那些珠宝首饰、金银玉器、衣裳面料什么的,在大娘子亲自监督下,送过来的都是府里的好东西。另外还特意拨了一万两银子,用于采买其余器物。还有两万两现银,算是压箱的银子。 还有大娘子,那是对如兰真心的疼爱。她手里的大半私产还有嫁妆,基本上都添进了如兰的嫁妆单子。 就算大娘子掏了大半身家给小女儿陪嫁,华兰和长柏也没露出什么不喜的情绪。 甚至忠勤伯府的伯夫人,还特意开恩,准许华兰回来给妹子添妆。据说那一套上等的羊脂玉头面,还是伯夫人掏出自己私房呢。 更遑论一直在盛家的长柏和海朝云,这对夫妻也算是大方,添装的东西相当拿得出手。尤其海朝云从海家带来的那些书画,简直把盛紘的那些比的没法看。 再有就是宥阳老家那边的一支,特意不远千里整整送了一船的东西银钱,算作老家给如兰的嫁妆。 就连族人都表示了诚意,老太太那边尽管想把手里的私房全都留给明兰,可是为了盛家未来,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好东西,拿给如兰做嫁妆。 其实家里和族里给的也都还好,最叫人咋舌的,还要数如兰自己经营的私产。 虽说当年大娘子只给了如兰一个偏僻的农庄,外加两个铺子。可后来她不是抄没了林小娘一笔私产么,总之经营了这几年的时间,如兰手里的现银就有二三十万。 毕竟她卖的东西,都是赚那些豪绅贵族的钱,说一句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又有成王府在背后撑腰,生意也一直做的顺顺当当。攒上那么一笔银子,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为了不吓到时常脑子抽一下的便宜亲妈,她赚的银钱数目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若是大娘子问,她也只含含糊糊的说个大概一两万的数。 而如兰自己写进嫁妆单子的,也就是这个数目。 即便这样,也叫家里人都感慨一句,还是五丫头理财有方。 至于如兰的嫁衣和成亲当日要戴的凤冠霞帔,宫里早就按照如兰的尺寸,找了皇家御用的工匠和绣娘赶制呢。 毕竟官家老早就把赵辉的名字写在那道密诏上,官家早把赵辉当做继承人教导,如兰这个太子妃的排场总不能落下。 等礼服的头冠送到盛府,除了林噙霜和墨兰母女外的一家子,还特意齐聚到老太太的寿安堂欣赏了一回。 “看这规制,怎么好像超过王府世子妃的品级呢?”长柏看着那话里的头冠,不由感慨了一句。 好在除了王大娘子之外,屋里都算是明白人。他们心里虽有猜测,却谁也不敢说。只是脸上的笑容,可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也叫这些人原本还有些心疼陪嫁太多的心思,现在是一点儿没有了。剩下的全都是欢喜,就算赔再多的银两,他们也心甘情愿。 很快就到了如兰出嫁的日子,她也是提前一天进入盛府祠堂,先敬告先祖盛家祖先,盛家女如兰不日出嫁,并祈求先祖保佑此生夫妻和乐、顺遂平安。 到了出嫁的正日子,也有宫里赐下的喜娘帮着如兰穿戴打扮。 绿色嫁衣如兰也是第一次穿,好看倒是好看,只是有些不习惯。 还有脸上的妆容,便是再怎么不乐意,到底还是叫喜娘往脸上敷了一层米粉。(铅粉她是死也不叫上脸的!) 终于一张脸在喜娘眼里足够白皙了,接下来就是用炭笔画眉。一直追求素颜妆容的如兰,罕见的画上了远山眉。 脸颊被涂上两团胭脂,唇上也点上口脂。最后就是两侧额角,贴上了两串红豆大小的珍珠。 对着铜镜一照,很好,至少不是那种一笑就往从脸上往下掉粉的程度。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看不出原本的长相。 左看看、右看看,再看周围一圈丫头妈妈们满意的样子。如兰只能自己在心里嘀咕:怎么电视剧里几个兰出嫁的时候,就没画这么可怕的妆! 所以接下来她举着团扇遮面,那真的是挡的严严实实实。实在不忍心让别人看到现在的这张脸,太损她倾城美人儿的名声了。 尤其是不想叫赵辉看见。 尽管两个人早就过了一辈子,如今也算老夫老妻。可上辈子就算临老快死的时候,她也没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赵辉闯过门口的关卡,终于进了盛府迎接他的新娘。 出门之前,如兰还要先拜别父母家人。 老太太坐在上首中央,盛紘和大娘子分坐她的两旁。长柏夫妻、华兰夫妻、长枫和明兰,也在这里。 一家子基本上都喜气洋洋,只王大娘子一个舍不得女儿红了眼眶。 知否如兰35 这位便宜娘亲,昨夜是一宿没睡,甚至闹得盛紘都没怎么睡好。 大娘子既欢喜女儿终于要嫁进成王府,又不舍如此贴心的小女儿出了门子以后轻易就见不着面。还要担心女儿那个性子,不知道进了成王府能不能得王爷和王妃的喜欢。 总之一颗心翻来覆去的,总是有各种忧虑,不得一刻消停。 老太太和盛紘都说了一连串的好话,算是给要出门子的女孩儿最好的祝福。尤其盛紘,看那样子简直迫不及待要把女儿送去婆家。 比起急切的盛紘,老太太的祝福语就要体面的多。 接下来就轮到大娘子,只见她抹着眼泪,拉着如兰的手,哽咽道:“我儿,到了成王府,凡事多忍让,莫要耍小性子。但若是受了委屈,也别怕,家里永远是你的靠山。” 如兰看着这个一直真心疼她爱她的亲娘,就算心肠再硬也不由湿了眼眶。 她哽咽着点头应下,差一点就要跟大娘子抱头痛哭。 这时华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如兰的肩膀道:“五妹妹,往后在王府要好好过日子,与世子也要夫妻和睦。” 接下来是长柏夫妇的叮嘱,还有明兰也笑着送上了祝福。 如兰一一别过家人,而后再次跟赵辉一起向老太太、盛紘和大娘子行礼。 老太太慈爱地看着如兰道:“如儿此去,要恪守妇道,相夫教子。” 如兰含着泪,声音颤抖,“孙女谨记教诲,定不负家人期望。” 说罢,才要跟赵辉起身,相携着往外走。 大娘子哪里舍得如兰就这样出门,她忍着泪又叫了一句,“如儿!” 如兰也回头看着这个亲娘,就算她再蠢,做了再多糊涂事儿,可是对女儿的心是真挚的。 “母亲!” 盛紘怕耽误了吉时,只在一旁悄悄的提醒大娘子,叫不要耽误了时辰。 大娘子这才勉强收起了泪水,强挤出个笑脸,抓着如兰的手说:“我如儿,一定要好好的。” 面对这样的母亲,换了谁也能不动容。她也是忍不住,直接回身又扑进大娘子的怀里,母女两个差一点儿就抱头痛哭。 幸好盛紘和老太太还有华兰他们,一直都是清醒的。在盛紘的示意下,华兰带着海朝云和明兰,赶紧劝开了母女俩。 如此她才被赵辉带着,以及身后一群丫头妈妈簇拥着,出了盛家大门踏上花轿。 总算接到了新娘,赵红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花轿和盛家陪送的十里红妆,一路热热闹闹把如兰迎进了成王府。 那排场,可是多年未见过的。光是如兰的嫁妆,就在汴京城被议论了好一阵子。 今日成王府世子大婚,这可是成王唯一子嗣,府里对这门亲事更是重视万分。 王府里也如盛家那般,早就打扮的张灯结彩。一眼望过去,更是满眼喜庆的红色。 更让如兰意外的是,竟然连官家和皇后,也为了赵辉娶亲,亲临成王府。 官家和皇后坐在正厅最上首,倒是成王爷和成王妃坐在这二位两侧。底下左右两侧,则是一些宗亲王室。 如兰被带着走完了仪式,她也没在意该中间都经历了什么。只记得虽然这会儿的婚礼不用先拜天地,倒是没少给这些尊贵的皇室宗亲行礼磕头。 不知道行了多少礼,才被赵辉用红绸牵着进了新房。新房里还要行撒帐礼,随后就是喝交杯酒。 婚礼的仪式,也算正式走完。 接下来如兰要在新房等,赵辉则需要出去给宾客敬酒。 好在赵辉这边儿安排的妥当,外加王妃为了唯一儿子的身子,早早就在世子院子里安置了小厨房。才叫如兰新婚第一夜,没有可怜的饿肚子。 “喜鹊,喜鹊!你快叫张妈妈吩咐他们,先打盆热水进来。”如兰坐在喜床上,揉着吃饱的肚子叫道。 “姑娘,哎呀,不对,现在得叫您世子妃了。世子妃,现在世子爷还没回来呢,您要水做什么?”喜鹊也是跟着忙了一天,不过这会儿也还是精神十足的样子。显然也因为这桩喜事,激动的不得了。 还能干什么?当然先把这吓人的妆容给洗掉了! 谁知如兰把想法一说,喜鹊那小手摆的更快了,“我的姑娘呀!啊呸,不对,是我的世子妃娘娘呀,您这妆容今日可是宫里的喜娘特意倒饬了两三个时辰才好的。如今奴婢看着也好好的,怎的不等世子回来,就要把洗掉呢?那多可惜呀!” 亲眼看着喜鹊说的如此真情实感,如兰甚至开始怀疑这丫头是不是眼瘸! 这种画的看不出长相的妆,居然还不让洗掉! 喜鹊这丫头也是个聪明的,看如兰还要说话,便赶紧先发制人。 “世子妃先歇着,我得先把您吃的这些碗筷收拾了。然后再瞧瞧前头世子爷那边什么时候完事儿,一会儿就回来给您报信儿。” 小丫头端着个托盘,一溜烟儿的就跑了没了踪影。 这下新房里只剩下如兰一个人,也只好嘟嘟囔囔道:“以为没了你这小丫头,我就没法子了吗?” 探头看看确实没有人要进来的样子,赶紧趁机从空间里掏出镜子,脸盆之类的一大堆东西。 直接把这遮住了本来面貌的妆容给洗掉,然后又是一通的涂涂抹抹。 很好,除了两边额角那两串细细的珍珠,一点儿之前妆容的影子都没有了。对着镜子自恋的照了照,嗯,这才是倾城倾国的大美人该有的样子。 终于忙活完了,在进来人之前把东西收好。 才收拾了残局,果然喜鹊欢欢喜喜的跑了进来。 “姑娘!哦,世子妃,您这脸......”这丫头看着如兰的脸,一脸的震惊。 本来以为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家姑娘就不叫着洗掉脸上妆容呢。结果出去一圈再回来,姑娘倒给她来了一场大变活人。 “世子妃,您这脸上的妆容怎么完全换了个样子?” 喜鹊从来没瞧过这样盛装打扮的姑娘,一脸惊艳的左看右看,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知否如兰36 如兰自然不能说她是怎么给自己换的装,只是仰着小脑袋问一脸傲娇的问,“快来瞧瞧你家姑娘我这手艺,是不是比宫里的妈妈强的多?” 果然比宫里的妈妈还要强!喜鹊用力的点点头,她觉得现在她家姑娘,美的好像那天上的仙子一样。当下又是一连串的夸夸夸。 “就你嘴甜!行了,出去了一趟,你可打听了世子大概多久回来?”如兰问。 喜鹊也回道:“我才去前院,就碰到了世子爷跟前的锄药。他说外头那些客虽然都是些皇亲国戚和高门显贵,哪怕官家和皇后娘娘已经回宫,他们也碍于世子爷的身子,不敢使劲敬酒。锄药还说,大概过不了一会儿,世子爷就会回来了。” 果然如兰也就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等回了带着些许酒气的赵辉进了新房。 锄药身为世子第一心腹长随,肯定是进不了有了女主人的院子的。 便只好把赵辉送到了院门口,由着世子自己进了新房。喜鹊见世子爷回来,也知机的退了出去,当然还不忘关上房门。 两个人早就老夫老妻了,倒也没什么害羞不害羞的。赵辉直接把如兰搂进怀里笑着说:“终于又把你娶回家了,可真是叫我好等!” 两个人甜甜蜜蜜说了会儿话,接着又要换下身上的礼服。 他们也用不着丫头伺候,毕竟换下的衣服等明日自有人收拾,两后世来的这点儿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等两个人都穿着中衣,接下来就要再过一次洞房花烛夜。 ...... 等到云收雨歇后,两个人也也照样不害羞的依偎在一起说话。 “在这府里,我那父王和母妃因为身体孱弱,所以平日也不怎么管事。而且我母妃之前就说了,等着你进门就把府里的管家权直接交到你的手里。 母妃说她要和父王一起好好调养身体,就等着以后抱孙子了。 至于父王的几个侧妃和侍妾,就算有那心思活的,也不过是在父王跟前争个宠而已。 她们对我这世子还有你这位世子妃,到底是不敢得罪的。” 赵辉没说的是,就他那便宜父王的身子,那些女人想争宠也不敢过分。毕竟那对比林黛玉还弱两分的夫妻,但凡一个不对就要躺下几个月。 如果王府里是这么个情形,那倒也还好。 不过赵辉要说的不是后院问题,他要说的是夺嫡问题。 “最近不管是在朝廷上,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官家已经明显表现出对我的偏颇。 尤其今日咱们两个的喜宴,官家亲至,可不叫那些宗室王爷多想。 你心里还要有点儿数,现在咱们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那些人往府里安插各种钉子。” “是不是已经有人对你下手了?”如兰紧张的问。 “放心吧,在这个王府,你家相公我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赵辉倒是一脸的自信。 如兰却不置可否,咱可是真正经历过正经宫斗的。就连她都没那么乐观,这些古人多少隐晦的手段,可不比曾经的鬼子特务们玩儿的差呢! 她一边听着赵辉介绍成王府的人员构成,一只手却不自觉的摸着他的胸肌、腹肌、 结果听着听着,就发现了耳旁的声音变得低沉暗哑。 如兰感觉不对,抬头一看,果然就见那人正死死盯着她呢。 “本来我还心疼你,顾忌着这副身子的头一次,想着不要太过分才是。我自己委屈委屈,暂且忍耐两日,毕竟等以后日子还长。 结果我的世子妃身体很好,竟然不需要我这么体谅。” 那倒也不是,初次破瓜其实还是挺疼的。 她只能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才解释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那不是好不容易这辈子你有了胸肌、腹肌,而且还是8块腹肌。那我上辈子都没享受过,这辈子可不得好好享受享受。” 看着男人越来越危险的眼神,如兰这话也说不下去了。 “那今日,就叫我的世子妃再好好享受享受吧!” …… 新婚第二日,小夫妻俩自然要给成王和成王妃敬茶。 成王夫妇喝了媳妇儿茶,笑着嘱咐了两句,又给了媳妇儿又送一波礼,这早上的见礼就算完了。 接着如兰又给成王的两个侧妃行了礼,那些侍妾倒是受不得她的理,两位侧妃倒也很知礼的侧身避了避,此外还得送见面礼。 一家人凑一起吃了早饭,主要是王爷、王妃和世子、世子妃一家四口,两个侧妃坐在一旁算是陪席。 如兰坐在最末尾,留心观察了一下,大概王爷身体真不行,这些女后院儿的女人争宠也没啥可争的,所以这妻妾之间相处目前看来还算和睦。 王妃因为生了世子,那底气十足,正室大娘子的派头摆的也很大度,两个侧妃对王爷夫妻也是恭敬有加。 嗯,不管暗地里怎么样,明面儿上不闹妖就好。 一家人吃了早饭,赵辉就要带着如兰进宫谢恩。 毕竟这是官家亲赐的婚事,而且赵辉又是默认的太子,所以宫里这一趟是必须要走的。 宋朝的皇宫倒是没有清朝皇宫规矩那么大,倒是也有自己的一套讲究。 如兰只跟着赵辉行事,给官家和皇后行磕头谢恩,又领了一波赏。 官家也是头一次见着这位屡立奇功的长乐郡主,见到她那出众的容貌,官家倒是没有多想,只觉得他给侄子娶了个好媳妇,心里还挺高兴。 倒是皇后,果然如传闻中的那么端庄,说的一些话也是有她的体面。 总之就是叫他们夫妻好好过,最重要的是早生贵子。 如兰也知道,如果这位仁宗皇帝对赵辉太子之位唯一不确定的地方,大概就是子嗣问题。 所以她决定做戏干脆做全套,昨天洞房夜就已经吃了一颗孕子丹,一颗孕女丹。 没错儿,她就要生个龙凤双胞胎。 官家不是说她有福吗,总得把有福的名头给坐实了才行! “想不到这辈子咱们俩成亲还挺顺利,哪怕你成了皇亲贵胄,这对便宜公公婆婆也没想着往咱们屋里塞点儿通房小妾什么的。 就是不知道等我有了身孕以后,咱们这院儿还能不能这么清净?”如兰靠在榻上阴阳怪气的说。 从宫里出来,赵辉就假装自己疲累的样子。王爷,王妃也赶紧打发这对夫妻,回院子里好好歇着。 回了自己的院子如兰才算松散下来,脱下那些压头的装扮,换上平日里的常服,才能歇一歇。 赵辉也知道她是没事儿找事儿,并不在意的说:“咱们都过了一辈子了,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我可是信念最坚定的战友和同志,谁都不能动摇了我的决心。 我跟你保证,不会有人给通房小妾。” 知否如兰37 成王府的生活,对如兰说还算轻松。 若非说让她小心翼翼的事情,大概就是她那一步三喘的婆婆。每日里请安时,那真是说话都不敢大声。 弄得晚上赵辉回来,她都忍不住问:“母妃的身体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今日我趁着搀扶她的时候,悄悄给他把了个脉。 那脉象绝对就是长年累月吃各种各样的药,吃垮了身体。 她这身体,就算在后世,也只能是细细调养。 如今以成王府的地位,宫里太医给开的方子就很对症。可就算再怎么精心养着,最多也就三五年的时间了。” 这话如兰真的没夸张,这位成王妃前阵子为了唯一儿子的亲事,可是吃了不少‘虎狼之药’,才叫她能那么精神的操持完这场婚礼。 这不是儿媳妇才进门,王妃居然已经弱成这个样子。 那真是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 弄得如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要是药量没控制好,她头天进门第二天婆婆就嘎了,那外头还不得说她克死婆婆。 到时候谁还记得她立下的那些功劳,谁还记得她被官家亲口夸赞过‘福运之人’。 想到这里,如兰不由有些埋怨赵辉,“你怎么就不看顾这点儿,这一个不好,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哪里不好也不用明说,赵辉自然能理解。他其实也没想到,那位便宜母妃是怎么出来的那种想法。 他对这事儿也正头疼呢,就算再怎么是半路爹妈,毕竟成王和成王妃对待这个唯一的孩子还是真心疼爱的。 “你之前给我那些养生药丸,能不能给我父王母妃吃一些?” 啥意思,也就是成王爷身体也不好了呗。怎么她嫁回人,倒是弄掉了这对夫妻半条命。 可是药也不能瞎吃! “你那是胎里带的弱症,后天又有人给你下虚弱的药。我给你配的药丸,是根据你的身体对症下药的。 以今日我给成王妃把脉的脉象来看,她嫁入王府之前,应该也就是普通的世家贵女。因为缺少运动,稍微有点儿娇弱而已。 可是为了求子,她长年累月的吃药。而且还吃乱七八糟各种秘方,身体不坏才怪。 你们两个的身体就不是一码事儿。 而且今日我也看了太医给王妃开的方子,确实对症。就算是我,也开不出更高明的方子了。” 看着赵辉愁眉不展的样子,如兰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不用金手指的丹药灵泉给王爷王妃调理身体了吧。不过要是平日里煲个汤,里面悄悄加点灵泉水,叫他们少一些病痛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些,她又关心了一下成王爷的身子,“成王爷的身体怎么样?我一个儿媳妇,大概也没有机会亲自给他把脉。” 好在赵辉并没有脑袋犯抽,“你会医术这件事,最好不要先暴露。回头我找太医好好问一问,再把脉案给你看看。不管谁来治病,这两口子也是得细细调养。” 那也行吧! 想想那夫妻俩的身体,如兰也是忍不住叹息。 若是他们没来的话,原本的成王世子那身体,也是个病歪歪的美人儿灯的样子,那真的是风吹吹就倒。 怪不得原着中,成王府连提都没提过。 再看看今日从王妃那边带回来的库房钥匙、对牌和账本,可见王妃是多么迫不及待的把管家权塞给儿媳妇。 府里的事儿她倒不着急打理,小夫妻两个倒是开始商量明天的回门礼。 等到第二日一早,正好是三朝回门的日子。 小夫妻两个忙忙的用了早膳,才去王妃的院子给王爷和王妃请安。再请示一下,今日我们夫妻要回门了。王妃也是撑着精神嘱咐了两句,就摆摆手把人放走了。 其实王妃每日接受儿媳妇请安,对她来说负担也挺大的。就算有心免了请安,也要等三朝回门之后才行。所以回门的日子,不光如兰一直期盼,就连王妃也一样盼着呢。 王府的车架到了盛家门口,早有盛家人在门口迎接。 “见过世子爷,见过世子妃。”华兰夫妻和长柏夫妻,就站在大门口迎接世子夫妻。 如兰和赵辉也没摆世子的架子,倒是下了车就赶紧上前亲手扶起两对夫妻。 三个男人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如兰则是两只手被华兰和海朝云分别牵着。 她也再次跟大姐姐和嫂子强调,“今日是我回门,咱们只论家礼。” 见那二人笑着点头,才玩笑道:“大姐姐和二嫂嫂这才几日不见,怎的就对我如此生疏了。” 华兰和海朝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到底华兰跟如兰是 亲姐妹,也玩笑着说:“咱们虽是自家人,可到底在大外头,大庭广众的,表面的礼节还是要做到。” 一旁的海朝云也笑着说:“五妹妹回来了,咱们就赶紧进去吧。父亲,母亲还有老太太,都在寿安堂那边等着呢。” 在海朝云的带领下,一群人簇拥着如兰和赵辉,才到了寿安堂。 怪不得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呢’,这才嫁人几天,再回家还得别人带着了。 心中感慨万千,人却已经进的寿安堂。小夫妻两个站在正中,规规矩矩给老太太还有盛紘、大娘子见礼。 身边的人又递上了厚厚的礼单,赵辉也代表成王夫妻说场面话。 一旁王大娘子,早在听说如兰到了的时候就开始坐立不安。这会儿见女儿行了礼,早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如兰的手左右打量。 “嗯,这小脸儿还是红扑扑的,气色竟然比在家的时候还要好上两分,可见女婿待你十分的好。” 大娘子最先关心的自然是如兰的身体,对比一旁围着赵辉说个不停地盛紘、长柏还有袁文绍,可见真心假意一目了然。 老太太也瞧出如兰眼神不对,干脆把男人都轰到前院书房,叫他们有事儿到前面去说。后面只剩下家中女眷,都还在这里。 “如今看你在王府过得好,你母亲也总算能放下那颗心。”老太太看着如兰,也笑的慈祥。 “劳母亲挂心了,倒是女儿不孝。”如兰也握着大娘子的手,摇晃衣袖开始撒娇,“母亲倒是也不用一心挂念我,等我把王府那摊子事儿理顺了,隔三差五就回来一趟。” 大娘子这会儿倒是很会抓重点,“照你这意思,那成王妃可不是在你进门儿第二天,就把管家全给你了?” 如兰一脸无奈道:“父王、母妃身子一贯不好,最近又为了世子和我的婚事劳累了一场,身子确实不爽利。太医都说了,父王、母妃要好好静养。母妃这才把管家权交给我。” “不是听说,那王府还有两个侧妃在吗?”大娘子倒是把成王府的情况打听的挺详细。 可是当着家里这么多人,还有一大群的丫头婆子。 如兰不能说府里的真正情况。 比如两个侧妃在王妃面前,老实的像两只鹌鹑。更不能说成王爷也是个男版林黛玉,哪里有精神容忍后宅女眷闹妖。 所以两个侧妃,别说觊觎管家权。还真怕她们稍微闹个妖,把王爷和王妃气出个好歹,恐怕小命都保不住呢。 所以如兰这会儿也只能说:“府里头一直是王妃管家,就算她身子不好的时候,也有身边能干的嬷嬷帮忙,所以两位侧妃倒是从来没拿过管家权。” 这话倒是戳中了大娘子的心事,又想起曾经在扬州的时候,被林小娘那贱人压在头上作威作福,就连管家权都被那贱人拿到了手。 所以这会儿也忍不住的说:“这才是正理!真正的高门大户,又有哪一家是叫个小妾掌家的?” 知否如兰38 大概在场除了海朝云之外,剩下人都明白大娘子话里的意思。 老太太也不愿意在孙媳妇儿面前暴露过往的家丑,便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摆摆手道: “瞧你们母女俩的样子,想来有多少体己话要说。老婆子我这会儿就不讨嫌了,只叫华兰和柏哥儿媳妇跟明丫头在我这里闲话一会儿,你们娘儿俩自回葳蕤轩说悄悄话去吧。” 母女两个确实有些私房话要说,又对着老太太行了礼,就相携着回了葳蕤轩。 母女俩才进屋,大娘子就迫不及待的一连串问题问了过来,“快跟我说说,你在王府日子过的到底如何?还有女婿这几日,对你好不好?尤其是女婿的身体……” 看着王大娘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如兰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只好再细细的把这几日所见所闻,一一跟大娘子说了一遍,“母亲,放心吧。成王爷和成王妃的身体确实不好,王府里的两位侧妃和那些侍妾通房们,也确实不敢闹事。 她们就连后宅女眷的争宠,都不敢做的太过。最多也不过给王爷那边送点汤汤水水的,轻易都不敢去打扰。 他们都怕把王爷的身子给累坏了,所以王府人口不少,却是真的安静。” 随着如兰细细的说,王大娘子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轻松。 等说到赵辉的身体,就算如兰,那张脸也有点儿泛起红晕。心想着他的身体就是被补的太好了,所以每天晚上才那么有精神。 嘴上却说着,“还有世子爷的身子,母亲放心,如今也只是看瘦弱而已,其实内里早就调养好了。就连宫里太医,也说以后连药都不用吃。还说没有意外的话,活到花甲之年没问题的。” 能活到60岁,在这个朝代来说已经算长寿了。所以大娘子也终于放心,不用担心亲爱的小女儿哪天就当了寡妇。 到底是做母亲的,才放下了这颗心,又提起了那颗心。这不是才得知女婿不是个短命的,这会儿又开始操心起子嗣问题。 “不知道那王爷王妃有没有催你们,若是你这长时间不生,王爷会不会也给世子纳侧妃什么的?” “母亲放心吧,王爷王妃也怕世子爷接触过多女色,败坏了身体。 在这方面,一直都管着他呢。 所以世子爷活到如今年纪,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而且母妃也跟我说了,孩子的事儿先不要着急,也千万别喝那些坐胎药和各种偏方,不能如她一样败坏了身体。 还说就算三五年生不出嫡子也不打紧,还是好好保养身子要紧。” 这话叫王大娘子直念佛,“神天菩萨,王妃还真是个慈悲人。至少这三五年里,我如儿不用担心世子被别的小妖精给迷了去。 至于三五年之后,老太太不是认识那贺家老太太。我看她给华儿调理的就很好,不如到时候你也叫那贺家老太太给瞧一瞧。” 这位亲娘还真是关心则乱,华兰那是在婆家不方便找太医专门调理身体,所以才回娘家找了老太太故友帮忙给看一看。 像成王府这种的,府里恨不得天天常住着两三位太医,哪里还用得着找一个贺老太太调理身体。 赶紧把情况说了,好安抚这位母亲,又为了避免她胡乱操心,干脆说起了林琴霜和墨兰那母女。 “如今我也嫁进了成王府,父亲那边有没有说,到底对四姐姐那边怎么着呀?” 她当然没问林小娘,毕竟有明兰在,林小娘就落不到好。 不说‘趁他病要他命的话’,可加重点儿伤势,让林小娘后半辈子不良于行什么的,应该对明兰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若是叫那林小娘表面养好伤,可下半身的筋骨逢阴天下雨就疼痛难耐,那才是钝刀子割肉呢。 毕竟当日打板子的那位嬷嬷,手上也是有一些功夫。就算不如东荣那种,打那么50板子就能把人打到伤重不治身亡。她这顿板子,把人打伤打残还是可以的。 果然不用如兰问,大娘子就自己提起那位老对头,“可别提了,林栖阁那贱人,整天养伤也不安分。成日里哭哭啼啼,外加她生的那个小贱人也是两泡眼泪。估计早把你的父亲的心给泡软了!” 在墨兰没有做出实质性损害到盛家乃至盛紘本人利益和颜面的事情之前,盛紘一颗心对那边偏的可不是一般两般。 她言语中也表达了这个意思,“父亲有多偏心那边,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女儿如今只是想知道,父亲到底有没有意思帮着四姐姐嫁永昌伯府的梁家六郎?” 想着梁六郎那个妾身未明的却身怀六甲的春小娘,那边应该很着急才是。 提到这个,大娘子可有话说了,“人家吴大娘子确实有意跟咱们家联姻,可人家瞧上的是咱们家小六儿。为此吴大娘子还正经上了咱们家门,问了老太太的那边的意思。只不过老太太和小六都不同意而已。” 大娘子说这话的时候,绝对一脸幸灾乐祸。 脸上的表情就在明晃晃的说:人家伯府压根看不上一身小娘做派的墨兰呢。 没了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情节,也不知道墨兰和林小娘会使什么手段,闹得盛紘愿意把墨兰嫁进永昌伯府。 或者盛紘会不会坚持,打着让墨兰嫁给一个没背景却有前途的学子。 心里惦记这事儿,母女两个又说了好些个私房话,外头的妈妈才过来说快到开席的时辰了。 母女两个又重新回到老太太的寿安堂,这时候男女大防还没有那么严谨,所以一家人包括兄弟姊妹、女儿、女婿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虽说只论家礼,到底碍于身份,小夫妻的座位只在老太太和盛紘夫妻下首。 再看一点儿意见没有的长柏夫妻、华兰夫妻还有小透明长枫、明兰,就算没看见墨兰出现,她也假装没看见的样子。 倒是盛紘不知道被那母女两个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在如兰的回门宴上,当着小夫妻的面说起了墨兰的婚事。 “家里你四姐姐原是该在你前面出嫁的,只是她小娘身子不好,你四姐姐一直在为她小娘祈福。可到底女儿家的青春短暂……” 看他那遮遮掩掩的样子,如兰也知道老太太当日扯的那块遮羞布,被这些人牢牢扯着不撒手,他们不愿意在女婿跟前家丑外扬。 如兰明白盛紘的顾虑,便也配合道:“既然父亲不想耽误四姐姐花期,那只管替四姐姐张罗亲事就是了。 虽说林小娘那边身子不好,到底他是个妾室,不好就不好吧,总不能真的为了她耽误了四姐姐的婚事。 再说子女亲事,本就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小娘好好养着就是了,原本她也说不上话的。” 知否如兰39 “为父听闻,永昌伯府的吴大娘子跟你母亲走的挺近。又听说他家还有一位梁六郎,至今还没有定亲。” 盛紘说话也开始拐弯抹角了,可是听在如兰的耳朵里,却不那么中听。 怎么着,还想叫我们用成王府的势,给你那心肝宝贝提亲去?想的倒美! 如兰虽不好太过强硬,也只在盛紘跟前装糊涂,“哦,是永昌伯府有意跟咱们家结亲吗?他们家相中了四姐姐?既然父亲不反对,那就叫他们上门提亲呗。” 大娘子看见如兰这么敷衍他父亲,也只是低头抿着嘴憋笑。 至于华兰和长柏他们,对于妹妹的婚事也是不便插手。何况他们也都心知肚明这里面的猫腻,这会儿又又哪里会多嘴? 再说老太太,一直不待见林栖阁那边的人。这会儿也是装聋作哑,只笑呵呵的享受儿孙环绕的福气。 倒是明兰一直偷偷的瞟着如兰的脸色,如兰也没搭理她。 更没打听这位女主到底有没有对林小娘出手?不知道林小娘挨了一顿板子,在女主心里算不算得上给她小娘报了仇。 看着一心为林栖阁那边打算的盛紘,估计明兰心里还是不痛快的吧。 反正这两个兰的事儿,如兰都不打算插手。所以接下来不管盛紘怎么委婉暗示,如兰连带赵辉都一律不接招。 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四姐姐的婚事要父母之命。看上谁家,那就跟人家商量呗。反正是结两姓之好,两个家族总要先有默契的。 盛紘又不想在女婿面前丢脸,见暗示没用,也明白了如兰的态度,只好撂下这个话题,赶紧去专心巴结他这个皇亲贵胄的好女婿。 盛紘带着微微讨好,明里暗里提到官家对赵辉的偏爱,甚至还隐晦的打探他是不是已经是那隐形太子? 赵辉一个老狐狸,又怎么能让盛紘从他嘴里问出消息?反正三言两语,就把这个便宜岳父给糊弄了过去。 这么你来我往的,这一顿回门宴倒是吃的和乐融融。 宴席结束后,一家子难得坐在一起又说了好些亲亲热热的话。在贵婿面前展示了一下盛家人的和乐融融,小两口才坐了马车回去成王府。 “听说那位林小娘的伤恢复的不太好,后半辈子都要承受痛苦的同时,很可能不良于行。” 小两口在马车上依偎着说闲话,忽然赵辉闲闲的来了这么一句。 如兰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那表情明晃晃的在说:知道你是搞情报的,可是就连你丈母娘家的消息都这么灵通,真的好吗? “这也不是什么私密事儿,锄药跟岳母家管事今日吃酒的时候随意聊了聊,这不就打听出消息了吗?” 得了吧,盛家要是没有你的人我才不信呢! 所以如兰接下来的说话,也特别直接,“是不是明兰对林小娘出手了?” 赵辉又把媳妇往怀里揽了揽,“也就在汤药上做了一些手脚,到底没下死手。” 好吧,看来明兰到底还是心有顾忌,不敢下死手。只是不知她这仇算,不算报完了。 才回门没几天,盛家那边就送来消息,说是墨兰正在跟永昌伯府的梁六郎议亲。 就不知道这里面都有谁的手段了,盛紘到底如了那对母女的心愿。 想想墨兰嫁进永昌伯府过的那糟心日子,如兰表示她一点儿也不同情。 毕竟人家嫁进高门的决心是那么强烈,别人拦都拦不住。 可能考虑到梁六郎身边那个春小娘的肚子,反正两家过礼过的相当的快,好像没两三个月,就到墨兰出门子的日子。 作为一家子姐妹,如兰自然要回门儿给姐姐添妆。 她倒是没有小气,添了一套成色极好的赤金镶宝的首饰。一看就是宫中御用之物,墨兰瞧着倒是笑容比看见这首饰之前真心了几分。 之所以墨兰对坏了她好事的如兰还是笑脸相迎,不用想就知道她能嫁进永昌伯府,一定借了如兰和赵辉的势。 这一次因着盛紘还是心疼林小娘和墨兰,她的婚礼倒是比原本的婚礼热闹了一些。就连嫁妆,除了盛家公中给出的一份之外,他这个亲爹私下里也贴补了不少。 至于盛家其他人,也不过是面子事儿罢了,到底叫人看的过去。 所以墨兰带着还算不错的嫁妆,就这么嫁进了永昌伯府。 接下来的事情如兰也没操心,只是听大娘子那边送来的消息说,梁六郎那个春小娘确实在墨兰进门没几个月就生了个哥儿。 只不过听说那春柯小娘因为孕期补的太过、太好,导致把胎儿养的太大,这一次生产就直接伤了身子。 不但春小娘下体撕裂,可能同房都不能了。就连那个哥儿,也因为在母体里待的时间太长,导致出生就体弱,这辈子恐怕也要仔细养着。 就算如兰听了这个消息,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个盛墨兰还真是把她小娘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 就是不知道,她在永昌伯府能不能把日子给过好了。 这件事儿听听就罢了,现在小夫妻两个正一门心思的关注着,好像要搞事情的邕王和兖王。 根据赵辉那边儿打探来的消息,好像宫里的荣妃记恨嘉成县主当日对她妹子出手,联合了兖王好像要先弄死邕王一家子。 为了防止有人在王府浑水摸鱼,如兰和赵辉最近把王府管的真是如铁桶一般,就连护卫都增加了许多。 只是接到宫中宴请,他们作为成王的世子和世子妃,在王爷王妃不能出席的情况下,那必须要进一趟宫。 两口子也知道,大概今天就是他们动手的日子。 “今日宫里不太平,官家在我的提醒下也早有准备。我在前面你不用操心,只管保护好你自己就好。” 在进宫的马车上,赵辉还不忘再三叮嘱如兰。 “你放心吧,就算他们下毒或者是拿刀拿枪的威胁这些女眷,我都有信心自保的。” 如兰的本事赵辉还是知道的,只是到底头一次遇到兵变,他多少还要嘱咐几句。 “我给你那两个女暗卫,身上也有不小的本事。今日进宫,不能让他们离开你半步。” 如兰知道他担心,这会儿也乖乖的点头。 随后还不忘安他的心,“你就放心在前头护驾吧,后面女眷又不需要我护着谁,自保完全没问题的。” 本来如兰还信心满满,谁知等进了宫,却见到王大娘子也出席了这次宫宴,她一下子就不那么想了。 好像成王府,今日也是他们的目标呢! 知否如兰40 “母亲,今日盛家也收到宫里的帖子了吗?”如兰先一步走到王大娘子身边,特意压低了声音问。 王大娘子在宫里见到女儿,心里也很高兴。她握着女儿的手道:“可不是嘛,今日宫宴可是邀请了京里三品以上所有的文武官员及其家眷,我和你父亲就一起来了。” 既然已经进了宫,肯定就是出不去了,如兰开始考虑便宜娘亲的安全问题,“今日是谁跟着母亲进宫来伺候的?” “刘妈妈带着银杏和东荣一起候在宫门口,我是外面妇,哪里还能带着奴才进宫。”大娘子也笑道。 哦,倒是忘了这一茬。 如兰赶紧招招手,把赵辉给她的暗卫交给大娘子。 “这是世子爷特意送我的一个婢女,很是懂宫里的规矩,今日宫宴就叫她跟在母亲身旁吧。” 谁知那女暗卫却忽然开口道:“世子妃,世子爷命令奴婢今晚务必守着世子妃,寸步不离。” 如兰自然知道赵辉什么意思,可这不是原主的便宜娘亲也进宫了吗?便宜爹那边她可以不管,但是这个便宜娘亲可是这辈子的任务,不管今日发生什么,都得让她毫发无损才行。 如兰直视女暗卫的眼睛,“好了,一会儿我会跟世子爷说,我母亲今晚就交给你了。” 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暗卫也明白世子妃这是铁了心要她护着世子爷的岳母。无奈领命,安稳只得安安静静站在了王大娘子身后。 王大娘子听到女儿和这侍女的话,心里觉得有点儿奇怪。不过她也知道女儿的好意,又怕女婿那边儿有意见,便推辞道: “今日宫宴,自然有人安排的妥妥当当。像我这样的命妇们,行走坐卧也都有人伺候。你不用操心的,不如叫这婢女直接就跟着你,也省的女婿跟着操心。” 想想今晚要发生的事情,哪里能不担心! 如兰没给王大娘子推脱的余地,只吩咐那个安稳跟紧了大娘子,就带着她在大殿中开始交际。 这一次宴请的名头,是荣妃的寿宴。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官家特意下了恩旨,许在紫辰殿举办此次寿宴。 如兰扫视一圈,果然京中三品以上的官员,还有数得上名姓的皇亲国戚基本上都来了。 大殿最上首,并排两个明显是皇帝和皇后的御座。 皇帝下手挨着最近的那一张御座,大概就是此次的寿星宫荣妃的座位。 再往下数,依次就是官家后宫够得上一宫主位的嫔妃位置。很好,总共也没几个。 嫔妃下手,便是他们这是皇室宗亲。 其实宋朝的宗室人口也不算少,可府里还能留点儿体面的并不多。 能来宫宴的,都是京中各位王爷带着王妃。倒是赵辉和如兰这对儿小辈,在一众王爷跟前有点儿显眼了。又因为他们王府的血脉关系以及受宠程度,小夫妻的座位甚至超过其余王府更加靠前。 皇室宗亲下面,便是朝中文武百官了,这些人自然也是按照品级依次往下坐。 如兰看着最上手皇上和他的后妃还是一人一席,到了宗亲这边便是一对夫妻一席。 至于带着各府世子郡主的,他们也是跟着自家父王母妃在旁边加一小几而已。 往下这些朝臣,倒是只带了正妻,没人带子女。 如兰往下扫了一眼,一品大员和那些公侯伯爵们,好歹也是夫妻两个单独一席。 这些人之下,那就得两家子人凑一席。 大殿的人基本坐满了,上面皇上的后妃也都已经出席。终于在最后时刻,皇上才携着皇后,后面跟着荣妃来到大殿上。 所有的人出列,跪迎官家和皇后,当然这一次还有寿星荣妃。 人都到齐了,歌舞也演起来,宴会也正式开始。 宋朝的宫廷宴会是\"行盏制\",分前筵五盏和后筵四盏。 今晚夜宴,如兰提前得了消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安排。 第一盏,奏乐《白龟仙》,上\"看菜\"。就是摆着好看不能吃的菜品。 第二盏,奏乐《倾杯乐》,进\"肉咸豉\"。前两盏菜品是不许动筷的。 第三盏,奏乐《三台》,上\"莲花肉\"。这就开始是热菜了,三盏开始所有人才能看着官家的行事,开始品尝菜品。 第四盏,演《梁州》舞,进\"炙子骨头\"。 第五盏,奏乐《万岁乐》,呈\"群仙炙\"。 第六盏,奏乐《延寿乐》,上\"假鼋鱼\"。 第七盏,演《采莲》舞,进\"排炊羊\"。 第八盏,奏乐《长春乐》,呈\"沙鱼脍\"。 第九盏,终曲《万岁兴隆乐》,上\"水饭\"。是一种能解酒的汤面。 一开始看着宴会菜单,上面不是鱼就是肉,唯一一道素菜还是‘看菜’,如兰就已经开始觉得发腻了。她为了避免当众表演个早起孕反,出门前特意早早填饱了肚子。 这会儿心里有事儿,她更是顾不上桌上的酒水食物。倒是有点儿心思,四处观察。 虽说是君臣和乐,可是等级划分也明显的很。 就说第一盏时上的看菜,皇上桌上的是精雕细琢的鲜花水果,使用的餐具也是一水儿的金碗盘。 到了下面后妃和宗亲的桌上,用的餐具是银质,桌上少了鲜花。 到下面普通大臣,他们用的都是铜制餐具,看菜也只是普通面点和枣塔这类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事先规定的,还是约定俗成。总之每一盏敬酒上菜,都有合适的人带头说着合适的话。 虽说全都是千篇一律恭维皇上、皇后,然后才是给寿星祝寿。这些人精子们,那话说的真是不带一点重样。 而且这敬酒祝寿也只是个形式而已,没有人真的干杯。大家还统一的动作行\"三拜礼\",举盏、沾唇、置案。就是说沾沾嘴,酒杯就得被放下。 如兰和赵辉坐在靠前的地方,随着大溜跟着祝酒举杯。 跟着大家敬了两轮,欣赏了两支歌舞。连筷子都不能碰,如兰就算不饿也要嘀咕一句,“果然形式主义害死人。” 这些人还跟提前排演好一样,每一盏之间绝对不会超过一刻钟。 直到第三盏后,官家放下杯盏,才和皇后带头动了筷子。官家象征性的吃了一口,底下的人才跟着品尝菜肴。 看着桌案上还带有余温大鱼大肉,如兰又庆幸还好这会儿才过了夏天,正好初秋的时节,才叫菜肴上面没有飘着一层荤油。 至少这些菜还能入口。 就这么一轮一轮的敬酒,众人欣赏着一支又一支的歌舞。直到第七盏时,所有王公大臣皇亲国戚,全都离席跪在大殿中央,要向官家谢恩。 小夫妻跟在人群中跪拜,注意力却全在周围。 兖王要动手,现在可不就是好时机。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大殿中央,只要把人一围,不出意外的话真是一个都跑不了。 知否如兰41 兖王和荣妃倒是跟如兰想到一起去了,果然还不等官家叫起,荣妃就忽然摔了手中的杯盏。 听见这个动静,如兰撇撇嘴。好像历朝历代,但凡起个宫变什么的,都得摔个杯子当讯号。就算这个朝代通信不发达,难道传递信号就没别的方法了吗? 就在她吐槽的过程中,整个紫辰殿已经被叛军包围。 旁边兖王也是早就站起身,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把刀,对着官家正大放厥词呢。 “还说什么秘密立储,当谁看不出来。官家宁愿选成王府那个病秧子,也不愿意选我!为了大宋江山社稷,不如今日在百官面前官家直接退位,传位于我……” ...... 官家跟兖王自然有一番对话,如兰并没有细听,倒是悄悄给赵辉传了信号。让他注意护驾,她还得保护王大娘子,毕竟那可是她这辈子的任务。 小夫妻早有默契,只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正好那些叛军出现的时候,大殿里早就乱成一团。如兰一也是趁乱摸到了王大娘子和盛紘身前。 “母亲别怕,我在这里。”如兰握住大娘子颤抖的手,在她耳边低声安抚。 大娘子见了如兰,已经忘了自己心中的害怕,只一心想着把女儿护在身后。 “我儿怎么过来了?如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没和世子在一起?” 大娘子这话说的哆哆嗦嗦,又急又快。一旁盛紘看到如兰,倒是也拉着妻子、女儿,似乎想找个能躲避的地方。 看在这个便宜爹关键时刻还知道护着妻女的份上,如兰打算今晚也保他一命。 于是再开口时,话里也带上了盛紘。“父亲、母亲放心,在这皇宫大内,那些乱臣贼子是成不了事的。” 当然不能透露官家早有准备的消息,也只好尽量安抚这对吓得浑身颤抖的父母。 当然周围那些王公大臣,现在的状态比盛紘也好不了多少。 尤其看上头的荣妃,也站在官家对面,跟兖王一起却先一步下令对邕王一家下手,同时还没忘了平宁郡主和齐国公。 毕竟平宁郡主看不上荣妃的妹妹,之前荣家几次三番暗示,都叫他们给敷衍过去,这才叫嘉成县主对荣飞燕起了歹心。这在荣妃看来,可不就是罪大恶极了。 荣妃只顾羞辱威胁平宁郡主,兖王则是拿刀逼着官家退位。如兰也看见,赵辉早就摸到了官家身旁,这会儿站在官家斜前方,完全程保护的姿态。 这些人明刀明枪的,如兰倒不害怕。毕竟赵辉身上带着暗器,她特意准备了上百毒针,为的就是今日的近身攻击。 就连如兰自己明面上也戴着能发射毒针的手镯,再加上身边的暗卫,她这会儿真的一点儿也不慌。 她还能趁乱,拉着盛紘和王大娘子,一起躲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家三口躲在墙角,终于有了些安全感。三个人总算有了精神,观察一下现场的局势。 嗯,很好。最上手不管正派还是反派,该说的也差不多说完了。 这位仁宗皇帝想叫兖王回头是岸的想法,看来已经不行了。 因为兖王已经下令,对那些宗亲动手。他自己则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到高台,打算先把赵辉给宰了,再逼着官家退位。 谁知举着刀的兖王还没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就已经被赵辉一根银针给撂倒了。 他身上带着暗器,这一点是谁都没想到的。甚至那些叛军,都停止了一瞬。 也正是这一瞬的停顿,才叫如兰能光明正大用同样的毒针,撂倒了想对她下手的几名叛军。 这一变故,吓的盛紘和大娘子险些没叫出声来。他们眼睁睁看着几个叛军举着大刀冲着他们这里就来了,又眼睁睁看着他们女儿抬手就把人撂倒...... 再结合如今的局势,盛紘也明白他女儿如兰也是这些反贼的目标呢。 好在今晚盛紘表现的还不错,就算他心里怕的要死,倒也没抛开如兰和大娘子自己躲到一边。倒叫如兰对这个便宜爹的印象,好了那么两分。 这会儿见围过来的叛军都已经倒下,大娘子先抓着如兰的手臂喃喃道:“还好,还好世子早有准备,给了如儿傍身的武器。” 这件事的冲击对她来说实在太大,眼睁睁看着大刀冲他们来,又眼睁睁看着女儿用泛着寒光的银针放倒几个人,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哪怕她这会儿怕的要死,可做母亲的本性还是让她把如兰紧紧抱在怀里。就算敌人已经倒下,也不肯放如兰离开。 知道这是被吓到了,如兰赶紧说话安抚她,“母亲放心,女儿这身上放着上百枚的银针。这些人就算都都过来,女儿也能把他们都撂倒。” 不知道是如兰的话是不是起了作用,大娘子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 就听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道:“这些人可真是!好好的日子不过,当个王爷本就富贵已极,结果还不足兴,竟然还想谋朝篡位。这真是大逆不道,这些人都不想活了吗?” 他们哪里是不想活!他们不过是觉得,当今官家实在是个仁君不爱杀人。就算真的造反,可能除了当场死的这些人,其他人这个官家最多也判个流放而已。 皇帝仁慈到这个份上,也不知道叫人说什么好了。 你要说这皇帝真的懦弱无能吧,人家皇位坐的还挺稳。你要说他是个有手段的吧,结果在后宫睡个妃子、吃盘儿肉,朝上的大臣都敢在朝廷上唧唧歪歪。 这要是换在清朝,康熙和雍正这两个皇帝,叫那些大臣们试试。早就叫他们体会一把什么叫做九族消消乐了。 之所以如兰还有心情暗地里吐槽,实在是这一次的攻变好像变得很草率。就是那些叛军出现的很草率,然后叛军们被灭的也很草率。 似乎都没怎么惊心动魄,只转瞬间,叛军就已经全部被俘。 眼见着宫变失败,荣妃也是生辰变祭日。痛快骂了官家和齐国公夫妻之后,直接撞上旁边侍卫的刀,自己就抹了脖子。 知否如兰42 一场宫变来的突然,平的也快。 虽说官家早晚有准备,这会儿也受了不小的刺激。刚才被人逼迫的时候,他可是当众怒急攻心吐血了呢。 这会儿官家已经被赵辉和张茂泽扶到御座上,他还是强打着精神当着其余宗亲和文武百官的面,干脆直接公布了要立赵辉为太子。 并且还当众宣布,从明日起太子监国。 这位官家,这是知道他那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更自知时日无多,干脆直接放权,没准儿还能多活几天。 于是宫变之后,赵辉就被留在了宫里。 可是如兰却不能跟他在宫里待着,她还得回成王府看看成王和王妃两口子如何,当然顺便还得把盛紘夫妻安全送出皇宫。 这两口子好不容易参加一次宫宴,那真是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 本来能参加宫宴,心里还激动不已,结果好好的宴会兖王谋反了。 本来谋反对着最上头的皇帝,他们在场最小的三品官老实缩着也能苟住一条小命。结果女儿为了照顾他们,一直守在他们身边,然后叛军因为她是成王世子妃,还想要对女儿下手。 原本看着那几把大刀冲着他们一家三口过来,这夫妻两个以为小命今日就交代在皇宫了,结果女儿一抬手就把几个叛军全给撂倒了。 虽说亲眼瞧见女儿杀人,可这会儿他们倒不怎么害怕。 毕竟如兰也只是反抗而已,而且她用的是毒针。对比那些舞刀弄剑血里呼啦的,似乎冲击并没有那么大。 结果这口气儿还没缓上来,他们家女婿成太子了。不是秘密立储,是名正言顺当着文武百官宣布的太子。这也就是说,他们家如兰从今日起就是太子妃了。 这大悲大喜之下,让两口子在马车上一直都是晕乎乎的。 直到如兰把他们夫妻送到盛府门口, “父亲、母亲,先回府休息。女儿还要回成王府,不知道父王母妃那边情况如何呢?” “啊?啊!好,好,应该的,应该的。你快快回去吧!”盛紘努力让自己的理智回归,好言好语送走了如兰。然后这两口子才跟梦游似的,直接去了老太太的寿安堂。 且不说盛家人听了那对夫妻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今日的经历讲述一遍之后是个什么心情。 就看如兰这边,紧赶慢赶回了王府,看到王爷王妃安然无恙,也才算放下了一颗心。 “宫里可还好?辉儿到底如何了?他怎么没同你一起回来?”成王爷见到如兰从外面进来,也顾不上什么忌讳,更等不及如兰开口,便直接问了儿媳一连串问题。 成王妃的担心也不比成王少,听王爷这么问,也赶紧跟着问:“对对,辉儿可还好?” 见这对夫妻是真的焦虑,也不耽误赶紧回话道:“父王、母妃莫急,世子一切安好。” 先报了平安,叫这对夫妻放心,如兰才尽量详细的把今日宫变给说了个大概。 “平叛之后,官家怒急攻心,当众吐了一口血。官家可能自知身子不大好,便当众宣布世子爷为太子,并从明日起代理朝政监国。 这不是宫里还有好多事情没忙完,世子便被留在宫中帮忙料理。儿媳出来除了送父母回家,也是跟父王母妃报个平安。” 如兰把事情说完,王爷王妃也才松了口气道:“好,好!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成王和成王妃这一晚上也是提心吊胆,一直都在等着宫里的消息。这会儿终于知道儿子平安,松了那口心气儿,身子却再坚持不住。 就见成王妃被丫鬟扶着,虚弱的交代道:“你是个能干的,咱们府里的安危就交到你手上了。我跟你父王的身子不争气,就不留在这给你添乱了。” 这话说的,我要感谢你们很有自知之明吗? 如兰还一点不满都不能露出,更是恭恭敬敬送的往成王和王妃离开正堂,还要招来赵辉的心腹检查府里的情况。 这一问不要紧,还真有人想着趁乱对王府动手。 好在成王和成王妃病秧子形象太深入人心,他们压根儿没把成王府当成什么硬骨头,所以派来的叛军也只有几十人的小队。而这个小队,王府的护卫就直给料理了。 王府总管汇报了府里情况,才又接着说:“如今全部的护卫都在府中各处巡查,老奴也吩咐了各处管事,命令下人们各尽其职不许乱走动。连带府里两位侧妃,也都在自己的院子里许进不许出。” 嗯,这人还算有能力,看来事儿办的不错。 如兰也缓和了神色说:“这样安排就很好,告诉他们,最近这段日子外头太乱,府里面也要严一些。 不光是两位侧妃,还有那些侍妾通房,也都让他们在各人的屋子里好好待着。 日常的衣食用度,务必每日按时送到个人屋子里,同样的许进不许出。这样还不够,干脆叫他们去佛堂统一抄经书,给官家祈福。” 瞧瞧这个抄经祈福借口多好,但凡是个封建社会,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对什么人,全都一概适用。 “还有警告府里的下人,只要过了这几日,王爷、王妃、世子和我,都会重重有赏。若是有人敢借乱生事,不论是谁,不论有脸没脸,一律现场乱棍打死。” 管家听了如兰的话,心里也在嘀咕:这世子妃看着美的像个仙女似的,可关键时刻也足够杀伐果断,果然跟他们家世子最相配。哦,不对,现在他们家世子已经成了太子,世子妃便是当朝的太子妃娘娘了。 管家领了如兰的命,自然出去做事。 如兰如今也是身怀有孕的,累了这一晚上,这会儿也是精神不济,便也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 等到第二日一早,如兰才刚睁眼,就收到王爷王妃免去请安的消息。 “王妃娘娘说了,昨日世子妃安排的就很好。她和王爷这些日子也需要静养,世子妃只看顾好府里各项事宜,就不用每日过去请安了。” 不请安也行,如兰对着王妃王爷的正院方向遥遥行了个礼,然后又客客气气送走了王妃身边的心腹妈妈。 知否如兰44 这还真是原着官配男主女主,就算被如兰蝴蝶掉那么多共患难的经历,这俩人的姻缘居然还没有断?! 如兰不由好奇问道:“不是听说那位顾二郎,曾经宣扬非高门嫡女不娶吗?怎么这会儿他不嫌弃六妹妹是庶出了?” 至于盛家会不会因为顾廷烨,就算计大娘子同意记明兰为嫡出的事情,她连想都没想过。 只要盛家人脑袋不进水,只要顾廷烨还想实现抱负,他们谁也不敢打大娘子的主意。 所以这会儿如兰也只关心,顾廷烨为什么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大娘子见小女儿问,这会儿也是一脸的感慨,“平日里在家,六丫头不言不语的,活的跟个透明人似的。可谁知不但顾侯府的顾家二郎想要娶六丫头,就连齐国公府的齐小公爷也打着六丫头的主意呢。 他那位大娘子,就是曾经的嘉成县主,前阵子难产一尸两命。所以那位小公爷,又打起了六丫头的主意。” 呵呵,嘉成县主难产的还真是好时机呢。 还有这男主男配,看来都对女主都是念念不忘呀。 尤其如今如兰的成了太子妃,那么明兰作为太子妃唯一未出嫁的妹妹,平宁郡主的态度简直来了个大反转,只恨不得快点把明兰娶回去呢。 如兰盘算了一下,不管明兰怎么选,她未来的日子可能都不太好过。 如果选齐衡,那么她就要面对平宁郡主这个控制欲极强的婆婆,还有齐衡这个软弱没担当的二头婚丈夫。 如果她嫁顾廷烨的话,顾老侯爷可还活着呢。小秦氏和顾家大郎虽然伤了顾老侯爷的心,可到底偏心了这么多年,那两个人也不见得真能老实不闹事。 何况顾廷烨那个野心勃勃的外室朱曼娘,手里还握着一双儿女,只要脑子清醒的就不会选择这个人。 果然接着又听便宜亲妈说:“我也是到如今才知道,原来那齐小公爷到咱们家念书的这几年,他就跟明丫头暗生情愫了。这不是家里老太太和明丫头,都愿意跟齐国公府结亲吗。” 也是,平宁郡主本来就靠着跟皇后的关系,维持齐国公府的体面。如今眼看官家时日无多了,她们自然要抓住新任皇后的关系。 至于明兰是庶女,在权势面前也不算什么。 甚至说得直白一些,现在的局势已经成了齐国公府高攀盛家了。 就是想到因为她的缘故,成全了明兰和齐衡这对儿有情人,如兰多少心里有些不得劲。毕竟原身小姑娘,可是因为明兰才被顾廷烨联合盛家人算计到底的。 可惜为了名声,她还不能闹出姊妹不合的风声。 这会儿也只好无奈道:“既然六妹妹一直养在老太太膝下,那六妹妹的亲事就由老太太做主吧。至于记名嫡女的事儿,母亲如果不愿意,只要有女儿在,那他们谁也不会强迫母亲。” 听了女儿这明显撑腰的话,王大娘子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两分。 “我儿放心吧,自从女婿成了太子,你成了太子妃,你父亲跟我说话也都软和了许多呢。 更何况旁人!尤其是林栖阁那个贱人,现在真就缩在院子里连门都不敢出。” “林小娘的伤全养好了?”如兰好奇明兰到底有没有下狠手。 大娘子倒是没想那么多,“大夫说是伤口处留下了些暗伤,阴天下雨的可能就不良于行。还听说,好似那贱人身上留了些下不去的疤痕。” 看着大娘子说林小娘的惨状的时候,总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这一点如兰倒是能理解,毕竟有这么个一直压在头上的宠妾,如今终于因为女儿撑腰把她压了下去,又怎么会不扬眉吐气呢。 而且这个林小娘还自己作死,弄坏了她的身子。据说盛紘老早就不再歇在林小娘的屋子了。 “这一切还得多亏了我如儿,太子爷对你哥哥很是器重,眼见着你哥哥的仕途也是前途无量。就连你大姐姐在她婆家,她那个的婆婆和嫂子再也不敢为难呢。” 看着这位母亲发自真心的笑容,如兰决定就默许这一母同胞的哥哥姐姐沾她的光吧。但前提是,他们必须要孝顺这位真心疼爱孩子的母亲。 “嫂子对母亲可还孝顺?”如兰随口一问。 “你那嫂子倒也是个知礼守礼的,我如今听了你的话,并不十分上心家里这摊子事儿。倒是时常约着你大姐姐,要不就是偶尔带着你嫂嫂和明丫头出门交际,日子倒是比以往畅快的多。” 家里人识趣就好。 “就是四丫头那边,听说她对梁六郎那个庶长子下了手,才叫那孩子才出生就成了个病秧子。 可是永昌伯府却因着你的缘故,并不敢苛责她。 我还挺担心,若是哪日墨兰做下错事连累你的名声呢。” 以墨兰的性子还有那脑子,还真可能在永昌伯府的后宅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想到这些,如兰赶紧说:“母亲也很该把四姐姐的事情多说给父亲听一听,尤其梁家那个庶子,明显就是林小娘对曾经对卫小娘使的手段。 如今墨兰把林小娘那一套用在了永昌伯府的后院,若是真的惹急了人家,把事情宣扬出来,岂不是连累我的名声。 到时候天下人都知道,太子妃的娘家庶姐是个心狠手辣的,那太子妃的品行还能不能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呢。” 她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相信盛紘为了能当皇帝岳丈,可以把墨兰的事情处理好。 没看大娘子已经义愤填膺起来,“那贱人生的小贱人,果然是个小娘养的。尽跟她那小娘学了一肚子坏水儿,全是一些下作手段。 你爹也是偏心,还以为他那心尖尖和宝贝女儿是天底下最良善的人呢。 今日回去我就把墨兰的事儿跟他说一说! 放心吧,你父亲那人最爱面子,尤其还牵扯到你能不能登上后位。你那个爹肯定能把他那心尖尖管好。” “母亲回去就跟父亲说,就说我的话,如果家里姐妹谁做下错事,败坏了盛家的名声被婆家找上门,那么盛家一律把人接回家里,再送去家庙此后青灯古佛吧。 还有家中子弟,不光咱们京城这一支,还有老家那边也要好好管教。万万不得有作奸犯科者,否则我会亲自请求太子大义灭亲。” 这些话哪怕在外人听来说的有些绝情,王大娘子却觉得很有道理。 “没错儿,不能叫这些人占着我如儿的势,却平白败坏我如儿的名声。就是得叫你父亲好好管教他们。” 想到这个亲娘耳根子软的毛病,如兰也趁机道:“还有盛家所有女眷,可能就得靠母亲看顾了。明日我就给母亲送去一部律法,母亲只管照着朝廷律法约束家人。” 知否如兰45 收到女儿托付的王大娘子,带着王府给准备的丰厚礼物和一部律法,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回了盛家。 说起礼物,成王妃为了感谢如兰进门就生了一对龙凤胎,特意给王大娘子送了双倍的回礼。 至于如兰给王大娘子的礼物中,她特意给家中长辈和兄弟姊妹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可以说包括出嫁的华兰和她的一双儿女在内,盛家人人都有份,只除了林小娘和盛墨兰。 当然这两个人是如兰故意漏下的,毕竟林小娘没资格拿如兰的礼物,至于墨兰,就是给她一个警告了。 果然大娘子没有领会如兰的意思,还在问:“你不给四丫头送东西,到时候你父亲知道了,心里又该不得意了。” 如兰只好解释,“女儿这次漏下四姐姐,也是给永昌伯府表明一个态度。意思就是我这个太子妃并不支持四姐姐在永昌伯府的后院搅风搅雨,她的那些手段我也不赞成。” 王大娘子直到了女儿的意思,赶紧回家跟盛紘、老太太还有长柏夫妻一一转述。 这几位都是明白人,他们自然知道如兰的重要性,也明白墨兰的行为会带累如兰。于是盛紘立即觉得,他要亲自管教一下墨兰了。 他是怎么管墨兰的别人不知道,如兰只在大娘子回家没几天,就接到了齐国公府已经和盛家达成默契的消息。据说等齐衡那边出了妻孝,两家就要开始走六礼了。 至于顾廷烨,自然还是光棍一条。只要有他那个外室和一对子女在,好人家的姑娘谁也不愿意嫁给他。这也算是小小报复一下,他对原身小姑娘的那场算计吧。 毕竟人家是男主,难得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本人又敢想敢干,正式赵辉急需的人才。就算想报复他,也不是现在。如兰已经决定好了,以后平稳下来,一定要给顾廷烨多穿几次小鞋,好好整一整他。 放下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如兰继续老老实实的坐月子。 谁知等如兰才出月子,两个孩子过了白天,宫里官家的身体就不行了。 接到消息没几天,仁宗皇帝就驾崩了。赵辉也在一众大臣的簇拥下,于灵前登基。 待赵辉说出,“先帝才驾崩不久,还未入土为安。朕就暂不入住福宁殿了,待先帝热孝期过,朕再入住不迟。”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大人都在称赞这位官家仁孝。 仁孝的官家却借着封存先帝物品的机会,把福宁殿的涂料全都刮掉,并换成无毒的涂料。 等一切忙完,皇帝终于带着皇后住进了福宁殿。 至于有人说皇后为什么不住坤宁殿,自然是先帝皇后还在那里没挪窝。 登基大典之后,封后大典之前,赵辉先册封了先帝的后妃。 曹皇后自然成了太后,入住宝慈殿。剩下周贵妃、苗贵妃、冯贤妃、杨德妃,也都各升一级成为太妃。四位太妃分别带着那些低位嫔妃,占了宝慈殿附近的殿阁。 如兰还特别贴心的,把先帝后妃用惯了的心腹宫人、太医、御厨,也全都拨给她们,专门伺候她们。 安置好了先帝的后宫,如兰就对剩下的宫人大刀阔斧了。 首先就查出一堆贪腐、尸位素餐的内廷侍从。 凡贪墨者,全都抄没家产,再一家子发配去挖矿。 还有动辄几百上千人的尚食局、尚药局、尚衣局、尚舍局、尚酿局、上辇局,还有内侍省好几千人的后苑造作所,也全部一一查过底细,又考察了手艺。 几乎上万的人员,直接被砍掉了一半。 就连宫中巡查的侍卫,也重新进行一番大换血。宫里的规矩,也要重新制定。 至少不能像宋仁宗时期,皇宫就像个大筛子。头天晚上皇帝多吃一口肉,第二天早晨那些大臣就能当众弹劾。 这件事,他们夫妻两个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上来就这么大的动作,自然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名头。 幸好名头都是现成的。 头一个谁都不能反驳的理由,就是为了给大行皇帝祈福。用这个理由放出数千的宫人,谁都不能反对。 第二个理由,自然是新帝和新后要为先帝守孝。日常起居坐卧都要例行节俭,这又是个没人敢反对的理由。 总之如此一番操作,就这夫妻俩还有好几千人伺候,他们也是不得不接受了。毕竟用前朝大臣的话说,再节俭就太不像样了。 好歹经历过几番清洗,皇宫总算有了点皇家威严。再也不是从前那种毒窝和大筛子了。 把后宫的事务全都理顺,龙凤胎才在成王和成王妃的依依不舍下,也跟着进了皇宫。 至于龙凤胎的名字,小夫妻两个也商量了一回。 感觉如果延续北宋朝历代皇帝起名的惯例,也就是原本宋英宗给皇子取名‘页’字旁,多少有点儿不吉利。 毕竟宋朝后面的皇帝,没有一个是有能为的。 于是干脆又恢复太祖时期给皇子起名的习惯,直接用一个‘辰’字。他们的大儿子就叫赵辰瀚,至于女儿直接封了瑾瑜公主。 再给大行皇帝哭灵的时候,如兰还看到了先帝徽柔公主。想到这位公主的凄惨结局,如兰特意暗示这位公主如果想合离可以直接提。 果然这位公主迫不及待想要脱离李家,先帝的热孝才过,徽柔公主就把李家给告到了赵辉的跟前。 罪名罗列的还挺多,首先就是她那个便宜妾室婆婆,实实在在一个僭越之罪是跑不掉的。 至于驸马,那就是强占公主财物,杖杀公主侍婢。 赵辉直接在朝堂上大发雷霆,直言先帝传位于朕,朕定然要护好先帝唯一血脉。 如今先帝才刚驾崩,李家竟然敢如此欺辱皇家公主,实在罪无可恕。 于是直接下了圣旨,准许公主和离。并且那位小妾婆婆,直接赐下一杯毒酒。还有李家抢夺公主的财物,也限期归还。 当然驸马也挨了顿板子,并贬了官。 碍于赵辉在朝堂上的威严,那些大臣们也不敢逼逼赖赖。就算偶然有人说先帝照拂提拔母家的话,赵辉也随便在李家挑个品行不算太坏的旁支子弟,直接给封了个闲职。 当然那些掌握实权的李家人,尤其是握着兵权的,一律都叫回家反省去了。他们的职位早就有人顶替,至于何时起复李家人,要看时机了呗。 反正李家还有个国公的爵位,一家人总不至于活不下去。 知否如兰46 这辈子好像是难得的简单模式,不到十八岁就当上了一国的皇后。皇上还是上辈子的爱人,这辈子后宫里就她一人,什么宫斗宅斗都不用她操心。 整个皇宫还有好几千个人,专门为这夫妻两个服务。可以说衣食住行、行动坐卧,真的日常每一个细节没有一样不精致的。 按理说这种生活完全可以让如兰直接躺平了,可问题坏就坏在宫里还有个先帝的曹皇后。 这位背景强大的太后娘娘,就算病重休养也不忘搞事。 “皇后娘娘,如今太后身体有恙,皇后身为天下女子表率,应该给太后娘娘是床前侍疾。” 看着这位太后宫里出来的心腹嬷嬷,如兰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位太后病的还是不够重。 一开始让曹太后病倒,也只是为了避免这位太后仗着家族庞大势力,对朝政指手画脚给赵辉那边添麻烦。 可如今看来,这位太后没法儿给皇上添麻烦,倒是盯上了她这个皇后。 如兰恭敬的对着宝慈殿的方向行礼,说马上就到。送走嬷嬷之后,只简单收拾一下,也没有坐轿辇,而是一路步行绕了大半个皇宫,才到了太后的宝慈殿。 这一条路她和赵辉两个,自入住皇宫以后,每天都要来回走两趟。毕竟早晚请安,那是不可能少的。 当然为了孝道,表面功夫一定得做好。这么折腾,就当早晚遛弯儿锻炼身体吧。 可如今这不早不晚的时辰,那太后又在闹什么妖。 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见了太后的各种可能,不知不觉已经带着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宝慈殿。 一进殿门,如兰熟练的给太后行礼问安,然后还要关心太后凤体是否安康。 “臣妾听张麽麽说,太后娘娘凤体欠安,竟然到了需要臣妾过来侍疾的地步。不知太后可有传召太医,太医那边怎么说?开了什么药?还有吃食方面可有什么禁忌?” 如兰直接掌握着主动权,一连串的问题对着太后和她身边伺候的奴才们问了过去。 太后大概是看她表现的太好,实在挑剔不出什么毛病,才清了清嗓子,摆摆手道:“皇后不必紧张,哀家今日偶感风寒而已。是他们太紧张了些。” 这话啥意思?是在说把我大老远叫过来,不是你本人的意思吗? 如兰赶紧表示,太后的事情没有小事。宫人们做的对,就应该及时通知她这个皇后。 然后又问了一遍,“可曾叫了太医?” 太后才说:“不必叫太医,哀家喝了一盏姜汤,如今身上已经发汗就舒服许多。” 听了太后的话,如兰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那表情明显在说:您没事儿就好。可是实际上,多一句话都绝不开口。 果然这位太后只得先夸赞一番官家跟皇后的孝顺,毕竟她可是朝中诸位大臣都夸赞的典范。 外加这两口子的行事实在叫人无可挑剔,她也不能言行被人指摘。 说了客套话,接下来太后又开始说对先帝的想念。 如兰看着这位太后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不由冷笑。说的好像先帝多待见你似的,你们俩出如非必要,面都见不到。如今说是思念先帝,人家先帝知道吗? 说着说着,太后的画风又转到了想念家人上面。 听这位太后提起家人,如兰心里就有了几分明悟。 历史上仁宗传位给赵宗全,而赵宗全的皇后可不就是这位太后的外甥女高滔滔吗。这么看来,她这个皇后在太后眼里确实碍事了些。 而且那位高滔滔可是宋英宗有记载的唯一后妃,至少英宗所有的子女都是这位高皇后生的,地位那是相当的稳固,比曹皇后可强的多。 心里这么想着,果然下一刻就听见上首太后不紧不慢道:“自先帝去后,哀家在这宫中难免孤寂,便想着接了家中侄女进宫陪伴,皇后以为如何呀?” 呵呵,你这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了。 当然人家也没明说要往皇帝后宫塞人,估计是想着先把外甥女儿接进宫,中间尽量让那位高滔滔跟赵辉接触培养感情。然后再随便想个法子把如兰给废掉,或者干脆病逝。可不就给人家腾地方了吗。 算盘打的挺响,可惜人家没明说,如兰连拒绝都没有借口。也只能捏着鼻子,‘热情的’叫太后把娘家侄女接进宫陪伴。 谁知太后这边开了个头,剩下那几位太妃也有样学样,都说后宫寂寞想接娘家侄女进宫陪伴。 当然那位苗贵太妃没提这个,毕竟徽柔公主那门亲事,还是如兰帮着和离的呢。 与此同时,前朝就有了头铁的大臣,当朝上奏,说官家后宫空虚,建议选秀充实后宫。 赵辉听了这个大臣的话,当即大发雷霆。 “先帝尸骨未寒,寡人蒙先帝恩典继承大统,很该给先帝守孝三年。你竟在孝期内提议寡人选秀,蛊惑寡人贪恋女色,到底是何居心!” 随着他的发怒,那位大臣早就哆哆嗦嗦跪在大殿,头上全是冷汗,现在更连连求饶认错。 “陛下息怒,微臣知错,请陛下饶命呀。” “如此不知君恩之辈,怎配你这身官袍。”赵辉怒气不减,甚至顺势罢了这位沈侍郎的官,并把这人一家子都赶出了京城,还下旨不许沈家三代内科考。 他下这么重的手,自然是这位沈大人本来就是个庸碌之辈,平日里惯是尸位素餐。沈家子弟也多是纨绔,罢了他的官,一点儿也不冤。 赵辉直接打出‘孝道’这张王牌,满朝文武大臣没有一个敢给沈大人求情的。 他们只能齐齐跪倒在地,口中高呼,“陛下息怒!” 见发作的差不多了,赵辉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宣布,“寡人与皇后乃先帝赐婚,亦有高僧掐算,皇后与寡人乃天作之合。 且皇后在闺中,也是为朝廷屡立奇功,实乃造福天下万民苍生之举。皇后品行高洁,实乃国母典范。寡人在此立誓,此生后宫只皇后一人,终生不纳二色。” 这道口谕一出,好多大臣赶紧跪下反对。 “陛下三思呀!” 当然他们反对的借口,就是为了江山社稷传承和子嗣问题。 赵辉自然有话堵他们的嘴,他简称自幼体弱,太医多次叮嘱不可过多接近女色。然后还倒打一耙,质问这些大臣:你们都劝着我广纳后宫,是盼着他这个皇帝早死吗? 这话谁敢认,大臣们只得继续叩首求饶。 见众人都老实了,赵辉又接着说:“皇后嫁进王府,进门就生了一对龙凤呈祥。说明皇后本身有益子嗣,等出了孝期,自然还会诞下嫡出皇嗣。所以众卿家,不必忧心寡人子嗣传承。” 知否如兰47 这下大臣们更没话可说了,他们总不能说,担心皇后生的孩子养不大吧。 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毕竟当今这位的脾气不好,可不是先帝那种不爱杀人的仁君。 没了反对的人,这一道谕旨很快就传遍前朝后宫,甚至传遍整个大宋疆土。 听了他旨意的,怎么想的都有。 当然有那真心高兴的,比如盛家人,以及盛家各种姻亲故交。 如果皇上真的这辈子只如兰一个皇后,甚至不纳二色,那他们家的地位绝对水涨船高。 有那不乐意的,自然就是打着把女儿送进宫,想搏一番富贵的人家。 还有那纯属看热闹的,有的人羡慕如兰,嫁了当天下最好的夫婿,成了最尊贵的女人,更羡慕他们帝后情深。 也有说酸话的,说如兰狐媚惑主,迷惑上心。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这些话也轻易传不到如兰耳朵里去。现在她只知道,太后和那些太妃的宫殿里,被摔碎了不少的瓷器。 接下来赵辉又用一连串的动作,表达了他对皇后的满意。 当然盛紘已经被封承恩公,他还是担任着那个闲职,但是身份却比曾经贵重许多。 如兰的嫡亲兄长盛长柏,也直接官升两级,眼看着就要被重用。 王大娘子原本应该给的诰命是国公夫人,赵辉知道如兰真心孝顺王大娘子,便给她越级封为安国夫人。 就连老太太,也得了个卫国夫人的诰命。 其实如兰没想着给老太太诰命的,只是赵辉考虑到他们两口子一直打着孝道这个名头做了不少的事儿,而盛家老太太跟盛紘并不是亲生母子。如今盛家兴盛起来,那位老太太绝对功不可没。 如果这时候老太太没跟着得到相应的回报,那绝对有朝臣会指责盛家忘恩负义,这样对如兰的名声也不好。 想想前朝那些大臣平日里唧唧歪歪的模样,如兰也只能点头同意了给老太太的一份体面。 这波封赏的旨意发到盛家,老太太和王大娘子接了旨,自然要进宫谢恩。 能跟家人见面,不管心情假意,如兰自然要表现的高兴一些。 结果盛家女眷一进门,就看见老太太和大娘子身后还跟着海朝云和盛明兰。 就算是近亲长辈,到底君臣有别。老太太和大娘子,还有海朝云和明兰见了如兰自然要行叩拜大礼。 如兰哪能真的让母亲和祖母给自己行礼,赶紧从御座上下来,亲自伸手搀扶起老太太和王大娘子。 并在嘴里说:“咱们都是一家子骨肉,女儿哪里能叫母亲和祖母给我行礼?” 老太太和大娘子见她这样,也都满脸含笑道:“虽说都是一家子骨肉,可到底天家威严,君臣有别,礼不可废的。” 她们说话的空当,已经成了坤宁殿一等大宫女的喜鹊,也是亲自扶起了海朝云和明兰两个。 如兰这次接见家人,倒是没在平日里接见朝廷命妇女眷的正殿,反而去了偏厅。 这里虽然没有正殿的金碧辉煌,可正因为是偏殿更加私密,也显得一家人更亲密。 “家里可好?老太太和大娘子身体可好?还有父亲身子如何?我听官家说,父兄在朝上表现倒算沉稳。” 这当然不是赵辉的原话,赵辉的原话是说,那个盛紘就在那个闲职待着挺好。 可不是吗,赵辉才刚登基不久,正想着各处改革,像盛紘这种胆小谨慎不敢作为的官员,可不就有些碍事儿了吗? 当然这话也没必要多说,如兰只关心家人是否安好。 得知家中一切都好,如兰又开始关心明兰,“六妹妹跟齐小公爷的婚事,可定下来了?” 老太太为明兰能嫁给如意郎君,心里也是高兴的很。 所以这会儿也笑着说:“托娘娘的福,齐小公爷还有两个月就出妻孝。平宁郡主已经和咱们家说好,到时候就亲自上门提亲。” 如兰心里嘀咕,可不就是托了我的福吗?要不然以平宁郡主那眼高于顶的性子,哪里能瞧得上明兰一个庶女。 虽然心里有点儿不乐意,可这会儿人设都立起来了,也只能笑着祝福。 甚至还直接赐下来一套精美的首饰,当做给六妹妹的添妆。 “大姐姐今日怎么没来?她在袁家的日子可还好?”没再多关心明兰,如兰又把话题转到了华兰身上。 为了大娘子的幸福,哪怕她心里不喜欢华兰,也只能对她多加照顾。 果然一提到华兰,大娘子也是一脸的笑,“你大姐姐跟女婿如今日子过得也挺好,她那个婆婆自从你当上皇后,再也没敢作妖。就连每日叫你大姐姐伺候膳食,都直接免去了。” 可能大娘子日子过得太好,在皇宫里边儿也有点儿口无遮拦,幸好有一旁老太太及时阻拦。 “你母亲也是为你们这些儿女高兴,你大姐姐那里也不用你操心。她如今日子过得也和顺,她那女婿前阵子也升了官,你大姐姐如今身上也有了诰命。” 好吧,这可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具象化么。 她只能打压盛紘在朝堂上的势力,好避免人家指责外戚专权。至于给盛家女眷的恩赏,是如何也避免不了的。 甚至在盛家人没有犯明显大错的情况下,她还真不能偏颇某一个人,那样对她们的名声都不好。 好在至今盛家人还算懂事,每个人都很守本分,还没有一个人提林小娘和她那一双子女。 就算盛长枫参加这次新帝登基开的恩科,成功金榜题名,如兰也没多过多关注。 倒是王大娘子在聊天儿的时候,无意间提到盛紘已经给长枫找了一门好亲事。 再问挑的谁家女儿,竟然是长枫原本的官配。 这事儿听听也就罢了,如兰也只说长枫成亲时会赐下恩赏,就没有更多表示了。 一家人好不容易见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可惜外命妇入宫都是有时辰规定的,到了时辰,大娘子她们也不得不离开。 如兰亲自把母亲送出坤宁殿,直到宫道上再见不到她们的身影也才回转。 下午赵辉忙完,回到坤宁宫,夫妻两个才能坐一块儿说会儿话。 “你前朝改革进行的如何了?”这个可是当下的头等大事。 “哪里有那么容易,你也知道,这次改革可是触及了整个士大夫阶级的利益,当然不能着急。只能一点儿一点儿的慢慢来呗!”赵辉言语间也透露出一些疲惫。 如兰自然知道这事儿急不来,只好另找了个话头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安排司农司的官员,挑个日子去我那庄子上吧。 我那边甜菜也都成熟了,制糖的工艺给了制糖作坊。 还有用饲料养的猪和鸡鸭什么的家禽家畜,应该也能出栏了。 其中经过农庄都有人专门做了记录,也该叫那些官员看一看,然后推广一下。 哦,对了!还有我庄子上的农具,都是改良过的,图纸也在我这里,明日你拿去给司农官员研究去吧。” 知否如兰(完) “有什么图纸你就只管拿出来,我自会交给下面去做。还有你给裁下去的内造办那几千人,我也全都安置在各家工坊。毕竟那些都是精挑细选上来的能工巧匠,可不能把人才给埋没了。” 本来如兰还担心国库空虚的问题,想着要不要再拿点儿什么后世的技术出来,再多赚点儿钱。 结果听赵辉说他已经成立了商务部的消息之后,才回过味儿来。人家上辈子可是专业搞经济的,当年上海乱成那个样子,他都能把上海的经济稳住。 如今这勉强算是国泰民安的时候,他又掌握着绝对权势,那不就是专业对口了吗? 不用担心银钱问题,无事可做的如兰决定捡起自己的专业,要好好提高一下当代的医疗水平。 当然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先命令太医院培养一批医女,专门负责给产妇接生,还有治疗一些妇人不好出口的毛病。 然后在此基础上,又跟太医们商讨着,暂时把医术分为内科,外科,妇科。 既然这个时候,人人都把自己的秘方传承捏的死死的,如兰也没有强迫他们交出秘方。而是以朝廷名义,直接组建了药局。 凡是有秘方的大夫,都可以制成成药,集中放到药局里向百姓出售。 比如谁家的药膏治疗烫伤,那这款药膏在出售的时候就会写上谁的名字。卖出的药虽是价格低廉,不过药方持有人会拿到分红。 当然给出成药方子最多的,自然是如兰这个皇后。 他们夫妻俩都成了这里最尊贵,最有权势的人了,做事也就不用那么遮遮掩掩。 做了这些事情,如兰也是第一次赚功德赚的这么爽快。 帮着一国的百姓吃饱穿暖,还帮着他们能多吃一些肉和蛋,又让这个时代很多治不好的绝症有药可医,想想就知道多少的功德。 再加上赵辉在前朝锐意改革,通过一些政策让大宋朝日益强大,国运昌盛。甚至让如兰蹭上了不少的国运,那种感觉,真的是让她从灵魂上有一种舒适的颤栗。 等出了先帝孝期,赵辉又直接挥兵北上。用火炮直接收复燕云十六州,甚至顺手还灭了西夏,大辽,以及草原诸部。 大宋的版图再一次扩大。 接下来的事情倒也简单,就是照着后世抄作业呗。 比如那些行政区域划分,还有关于军政分治,军权集中,对赵辉来说都不是难事。 此外她还开民智,对周边小国加深交流。总之赵辉在位40年,(他坚持60岁退休),倒是真治理出一个太平盛世。 这时候的经济是前所未有的发达,人口比他初登基时增加了一倍还要多。 对外的政策又比较开放,甚至恢复了盛世大唐那种万朝来贺的繁荣景象。 至于盛家那些人,有如兰这位皇后和太后坐镇,盛家可以说直接荣耀了好几代人。 盛老太太这辈子也算是寿终正寝,临终也没有什么遗憾。 盛紘这个便宜爹,可以说自从如兰成了世子妃以后,他就再也不敢宠妾灭妻,甚至后半辈子一直跟大娘子一起过日子,再也没纳过一房小妾。 毕竟盛紘也知道,如兰是多么厌恶林噙霜。没看家里人人都沾了皇后的光,只除了长枫和墨兰两兄妹吗。 有了如兰的态度,盛紘也不敢太偏心这兄妹俩,甚至还亲自压着不叫他们闹事。 所以为了他自己的富贵荣华,只能咬咬牙凑合着跟王大娘子过了后半辈子。 倒是王大娘子在如兰的特意关照下,可以说是整个汴京城最有排面的贵妇。她的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捧着她。 就连那些朝臣们都说,当今圣上倒是不用担心外戚干政,只是这位皇后对她的母亲也太孝顺了些。 至于盛家的小一辈,华兰沾了如兰不少光。 在袁家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顺心如意,婆婆、妯娌连个脸色都不敢给她摆。 华兰的男人也在赵辉的提携下,有了不低的官职,她也是个诰命夫人。 有了皇后同胞亲姐这一层滤镜的加成,华兰出门交际的时候,大家也愿意给她几分颜面。 得到好处最多的一个,那就要说盛长柏了。 这位便宜哥哥也算是为人端方,又有点儿能力,赵辉也不介意提拔他一下。最后也是入了内阁做了宰辅。 长柏这辈子只守着海朝云一个,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毕竟作为皇后的哥哥,他得跟皇上统一步调。 不能皇上后宫就他妹妹一个人,他的后院儿倒是莺莺燕燕,那样也太不像话了。 这个风气不但影响了盛紘和长柏,就连长枫、华兰、明兰也都是跟着有样学样。 华兰的夫婿主动把屋子里的侍妾通房全都打发掉,明兰的夫婿齐小公爷更是借着这个借口,守着这抹白月光过了一辈子。 只有墨兰,每当她在永昌伯府弄点儿动静,如兰都会给她点儿警告。 当然如兰也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等到墨兰老实下来,也会给她撑腰,不叫她被婆家欺负。 毕竟‘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句话,在古代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的。 终于在吃了几次教训之后,墨兰摸准了如兰的心意。只要她老老实实不犯错误,其实她这个皇后妹妹还是愿意给她撑腰的。 所以学乖了的墨兰,安安稳稳做她的大娘子。这下整个永昌伯府还有梁六郎,再也不敢对她有一点儿不尊重。 还有梁六郎那些侍妾通房,凡是无子的也都打发出去了。就算有了孩子的,比如春小娘,也只老老实实缩在后院不敢冒头。 等梁六郎终于整理了自己的后院,他才终于有了个官职。等这对夫妻全都学乖了以后,梁六郎竟然还升了官。 这下梁家人总算体察了一点点圣意,就算永昌伯有心想把爵位传给庶长子,这时候也是不敢再有这心思。 倒是在他百年之后,老老实实把爵位传给了吴大娘子生的嫡子。 最后就是原本的女主角明兰,可以说盛家几个姐妹里,就她沾如兰的光沾的最多。 平宁郡主因为如兰的关系,才松口让齐衡娶她这个庶女进府。 而后赵辉当众宣布,此生只皇后一人,终生不纳二色,平宁郡主也不敢给儿子送一些侍妾通房。这一点,直接叫明兰免受了那些通房小妾的争风吃醋。 甚至就连平宁郡主想管教儿媳妇,也因为如兰多有顾虑,最多也只能让她请安时,多端茶递水伺候伺候婆婆而已。 可平宁郡主越是磋磨儿媳,小公爷也就越心疼媳妇。有了这么个共同的敌人,倒是叫人家小两口的感情越来越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角光环,明兰这辈子顺顺利利给齐衡生了三个儿子。有了三个活泼可爱的孙子,平宁郡主倒是对明兰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大概唯一生活不顺的,只有原来的男主顾廷烨。 本来如兰想给他多穿几次小鞋的,可是因为他家一堆糟心事儿,还有他那个外室朱曼娘,就已经把他的日子弄得一团乱。 他想娶个温柔贤淑大娘子的愿望,也没有实现。倒是在顾候的做主下,娶了一个泼辣厉害的妻子。 每日里他那大娘子跟朱曼娘还有小秦氏,斗的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眼看顾廷烨过的不好,如兰也就安心了。 她不好对明兰下手,总得有人叫她为原身出出气吧。 这辈子夫妻两个活到80多岁,最后还是一起牵着手离开的。 离开的时候,如兰听到耳边的人说:“希望下一次,我还能陪着你。” 欢乐颂邱莹莹1 再次进入一个新的小世界,是一部叫欢乐颂的电视剧的世界。 终于能生活在现代社会,素锦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虽然她现在只是一名马上大二的女大学生。 她这个身体原身小姑娘名字叫邱莹莹,出生在盐城下面一个小县城。 父亲只是个普通机修工人,母亲就是家庭妇女,一家三口生活的虽然并不富裕却也温馨。 邱爸爸对女儿的期望,就是让孩子走出小县城,到上海这个大城市站稳脚跟。 而小姑娘也凭着一腔热情,确实大学毕业以后留在上海工作。 可惜她有的时候识人不清,性子又轴还很容易冲动,叫她在工作和生活中并不那么顺利。 感情中她又是属于自卑弱势的一方。 所以一辈子遇到两个渣男,第一个纯粹就是个渣男,骗身偏心然后还劈腿把她抛弃。第二个男人也是邱莹莹原本那一辈子的老公,结果这男的看上去人模狗样,实际上除了妈宝男还是很在意女人的那一层膜。 为了这个问题,两个人先是分手又是复合。几经波折走到一起,却还是那人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儿。 只要夫妻两个有什么矛盾,男人总会拿这件事情拎出来说一说。甚至到了后来冷暴力、出轨最终离婚,男人都拿这件事说嘴。 总之邱莹莹觉得她一辈子过的很失败,不但没有成为父母的骄傲,还让父母偌大年纪还为她操心。 所以小姑娘的愿望很简单,对就是实现爸爸的心愿扎根上海,成为父母眼中出息的孩子,能成为他们的骄傲。 此外还想找一个真正相爱的人,能够幸福的走过一生,至少不能叫父母为她的婚姻生活操心。 最后还有欢乐颂的姐妹们,原身小姑娘觉得她们都很善良,尽管每一个人都不完美,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可是她们对她确实真心的好。 所以邱莹莹也希望,欢乐颂的姐妹们也能生活幸福美满。 看看这几个愿望,果然符合原身‘傻白甜’的人设。 接手完剧情,再了解一下眼下的情况。 现在的邱莹莹正在去学校的火车上,下个星期就是大二开学。正好在路上,身边也没个熟人,她可以好好规划一下这次的任务到底怎么完成。 首先原身念的这个财会专业,换了芯子的邱莹莹就不怎么感冒。 毕竟学了这个专业,如果不考注会的话,好像也没啥前途。 要是考了注会的话,那以后的发展方向就是安迪那种女强人。 No! 莹莹直接否定了这个方向,一个是她不感兴趣,再一个跟原身的性格什么的也不符。 于是她决定干脆换个专业,反正也才读完大一,现在转专业也不算太晚。 想想之前生活过的几个小世界,有民国,有清朝,有宋朝,那干脆直接去学历史吧。 钱财方面,平时搞点儿副业赚点儿小钱,能过上不缺钱的生活就行。 然后把学历考的高高的,比如说研究生、博士什么的,毕业以后争取留校任教或者去哪个博物馆,这不就是爸妈心目中有出息的孩子吗? 本来想着掏出手机,查询一下原身学校转专业的要求。 结果掏出来一看,哦,是这个暑假邱爸爸送给女儿的礼物,一部目前很流行的音乐手机。 再看看手机上的日历,明晃晃写着2005年。 很好,看来这次故事的发展线,是根据原着小说的发表时间走的。【注:原着小说2010年开始发表,电视剧2016年开播。】 火车上联网是别想了,莹莹干脆闭目养神再次熟悉原身的记忆。 虽然原身上的大学也在上海,可到底只是个不入流的二本学校。 再想想银行卡里面的那点钱,早就被分配的明明白白。 4800的学费,1200的住宿费,还有4000块钱是这个学期的生活费,加一块儿正好1万块钱。 这对邱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最让现在的邱莹莹惊喜的是,原身小姑娘居然还攒下了2000多块不到3000块的私房钱!真的是意外之财了,毕竟以原来邱莹莹那性子,攒钱这事儿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儿难度的。 很好,这些钱应该能买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 她已经想好了,反正经历过那么多小说衍生的小世界,不如就把经历过的世界都写出来发表。这些故事可都是经历过市场检验的,至少赚第一桶金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这个时期网络小说正是兴起的时候,靠版权就能养活自己。 做好了大体规划,火车正好也到了上海站。邱莹莹拎着自己的行李箱,随着人群下了车。 走出火车站,抬眼就看见公交站台乌央乌央的人群。 她一秒都不待犹豫的,就去排队等出租车。 好不容易顶着大太阳到了学校,宿舍里果然还是空无一人。 毕竟原身小姑娘特意提前一个星期来到上海,也不过是为了开学之前好好逛逛街,给自己添几身儿衣裳。 能有这几天的时间,对现在的莹莹来说倒是好事。 她学着别人的样子,先拿脸盆抹布去水房打了水,做还粗个打扫卫生的样子。实际上是关上门以后,用了两张清洁符,马上宿舍就变得一尘不染。 铺好了自己的床,挂好床帐,再把带的行李放进柜子里,莹莹拿着钱包就去了学校附近的超市。 外面穿的衣服不换倒无所谓,可是贴身的内衣还有个人卫生用品,这些总是要换新的。 添置了一套洗漱用品,还有毛巾,拖鞋,睡衣,内衣内裤这些私密物品,又坐公交去了学校附近的二手商城。 挑来选去,选了一台不到3000块钱的笔记本电脑。刷完卡之后,再去掉交给学校的学费,住宿费,还有给饭卡存的钱,很好果然只剩下那点儿生活费了。 抱着电脑回到宿舍,才发现这个年月学校宿舍可没什么无线网,甚至连网线都没连。如果上网的话,只能去学校图书馆蹭一下那边的网线。 没办法,她又背着个小包拎着电脑去了图书馆。 找个角落,接上网线,第一步先查询本校转专业应该怎么办? 查好要办的事情,顺便找出需要补考的几门历史专业课的书籍,马上就开始补课。 等到看完一本厚厚的书,莹莹不得不感慨,过目不忘这个外挂对于文史类的学科简直太有用了。 这简直就是个巨大的bug。 大概只用了三天,她就把需要补考的三门功课给弄吃了个透。 正好趁着还没正式开学,邱莹莹赶紧找自己的辅导员,递交转专业的申请。 辅导员收到这份申请很是吃惊,好好财会不学,怎么忽然想去学历史了? “邱莹莹同学,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财会专业的就业前景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比历史专业要好血多。 等你本科毕业以后,只要考了会计证,想留在上海找工作也不是不行。毕竟上海那么多中小型企业,一份出纳或者会计的工作还是不难的。” 辅导员还是挺认真负责的,直接从未来就业形势上劝说邱莹莹。毕竟从他的角度看,一个二本院校的历史专业,他实在想不出小县城普通家庭出来的这位同学未来就业方向在哪里。 欢乐颂邱莹莹2 “或者是,你打算大学毕业以后,要回老家考公务员吗?”最后辅导员顶着一脑门子问号,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面对这么认真负责的辅导员,邱莹莹也只能微笑着跟解释。 “老师,我也知道财会专业的就业前景比历史专业要好。可是经过一年的学习,在这个假期我也想过如果本科毕业后出去工作的情况。 像我这样的,大概也就考个会计证,毕业后去个普通小公司做出纳或者财务会计,将来的发展空间好像并不大。 如果想要升职加薪的话,除非继续考研再考注册会计师和各种各样的证书。 我也趁这个暑假了解过这方面的书籍,还有需要考试的内容。我觉得,我的心里对这些是抵触的。 对于毕业后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前途,我也是有些意兴阑珊。 之所以决定转专业去学历史,也是因为暑假里我去参观博物馆后,发现我看到每一件文物,对它的历史、它的故事都很感兴趣。 甚至从博物馆出来,我就能对里面看过的珍宝如数家珍。 我认为能够学习我感兴趣的转眼,以后至少我能坚持考研甚至读博。等我有了足够的学历,至少可以找个博物馆的工作或者当个历史老师。” 好吧,至少这个规划听起来,似乎确实比当个小公司的出纳或者会计好一些。 尤其看这位邱同学,说起历史眼睛里闪闪发光的样子,辅导员也明白这孩子大概真的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专业了。 之所以一开始报财会专业,肯定高中时听家里长辈的意见,为了好找工作才选了这个专业。 既然都规划好了,他一个当辅导员的也不能拦着。 便帮着邱莹莹向学校递交了转专业的申请,又告诉她需要补考什么科目,上哪里考试。 办理好手续,莹莹对这位辅导员再三感谢,就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去到文学院,找到对接的老师申请考试和面试。 大概换专业换到历史系的人实在不多,她后天就可以去找教授面试外加补考专业课。 其实文学院的老师也纳闷儿呢,居然还有人转专业转到他们历史系。而且还是从财会那边转过来,也不知道这学生是怎么想的。 老师的疑惑,在面试的时候自然问了出来。邱莹莹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又用几乎满分的专业课成绩,成功的成了历史系的插班生。 让邱莹莹没想到的是,因为文学院的学生少,她换个宿舍竟然从原来的六人间换到了四人间。 美滋滋的认识了新舍友,再次解释了一遍转专业的理由。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下,她开始了大二的生活。 现在换了新专业和新宿舍,被丹药改造过的身体和相貌倒是没引起同学的注意。只是有不少人开玩笑说:“咱们历史系的系花该换人了。” 处理好学业上的事情,莹莹赶紧开始每天码字。 没办法,谁叫她就是个穷学生。 好在学业上她有挂,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在上面。于是一开始写小说,她每天都能保证更新一万多字。 幸好努力码字还是有回报的,毕竟她这次选择当文抄公,都是曾经大火的小说,换个世界一样火爆。 很快她就拿到了第一笔订阅分成,第一个月就赚了好几万,以后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最让她高兴的是,第一本小说完结之后,直接被出版社买下版权出版了实体小说。随后不久,又卖出了影视版权。 拿到版税的邱莹莹,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趁房价飞涨且限购政策出台之前,赶紧去欢乐颂买房子。 这个时候上海的房价还是3万左右一平,而邱莹莹第一本小说赚到的钱税后还有三百多万。 欢乐颂2202正好九十多平,付过全款之后,剩下的钱还能装修。 把房子的事情处理完,一个学期也正好结束。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就算拿了一等奖学金,她也没有多高兴。 毕竟换了芯子的邱莹莹干的这些事,哪怕每个星期都要跟父母打一通电话,她也一个字都没透露过。 还不知道回家,该怎么跟父母交代呢。 想想吧,几个月没见的女儿,回家就直接放个大招。说写小说赚三百多万,还在上海买了一套房子,她怕把邱爸邱妈给吓出个好歹来。 提着一颗心上了回老家的火车,想想包里的房产证和版权合同,心里又不是那么提心吊胆了。 “哎呀,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这个学期在外面都没吃好吧,不然怎么这么瘦。倒是这小脸儿比以前白了不少,是不是天天窝在宿舍里边儿玩儿游戏来着。” 邱妈妈看到女儿第一眼,就是觉得女儿瘦了。 虽然邱莹莹确实比原先瘦了十几斤吧,可是她也变得漂亮了好多,难道这个亲妈就没发现吗? 邱莹莹也学着原身的样子,上来就跟亲妈一阵的腻腻歪歪。又是撒娇火车上人太多,又是开始点菜想吃妈妈的拿手菜。 再加上一通的甜言蜜语表达对父母的思念,直接把邱妈妈哄的见牙不见眼。 等晚上邱爸爸下班回来,看到女儿也是好一阵亲热,还当场决定晚上要喝两杯。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饭,莹莹才做坐在餐桌旁跟着父母郑重的说:“爸,妈,接下来我有一件事儿要跟你们说一下。” 考虑到父母的心情,邱莹莹决定先说一说自己的副业,然后再说转专业的事情。 “上大学的课余期间,我在网上写小说来着。然后我的小说发表以后,被一个影视公司看上,买了版权……” 随着她那张小嘴一通的叭叭叭,说把邱爸邱妈说的一愣一愣的。 “等会儿,闺女!” 邱爸爸抬手摸了摸脑袋,又偷偷掐了大腿一下。嗯,疼!说明没有做梦。 确认了不是做梦,才又开口确认,“我没喝醉吧?刚刚你说什么?你说你写小说卖了版权挣了三百多万,然后在上海买了一套房子?” 邱莹莹点点头,“你们瞧,这是我的房产证,还有这个版权合同。看上面的金额......” 邱爸和邱妈顺着女儿的手指,仔仔细细看了房产证和合同。 夫妻两个看着合同上的数字,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再看看房产证上那个钢印,这对夫妻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真的,他们家闺女终于出息了! “我就说我闺女出息了,就算考个二本大学又怎么样?我闺女才到上海一年多,就已经在上海买了房。这要是说出去,还不得羡慕死他们!”邱爸爸拍着桌子,大笑着跟邱妈妈说。 欢乐颂邱莹莹3 这会儿邱妈妈也高兴的合不拢嘴,她从来没有这么认同丈夫的话,女儿就是他们的骄傲! 看见爸妈都这么高兴,邱莹莹才不紧不慢的说了换专业的事情。 “这不是看着写小说挺有前途的嘛,就想着学财会对写小说也没什么帮助,干脆就换了个历史专业。 好歹学一学文史类的专业,对我的写作很有帮助。 而且我还想着等到本科毕业以后,就考研究生,争取考上一个好学校。如果我一直写作赚钱,不着急找工作的话,我还要读博士。 等博士毕业,再找个博物馆的工作,或者直接留校当老师应该也不错。” 有了房产证的冲击,还有那好几百万合同摆在眼前,邱爸邱妈觉得女儿这想法,一点儿都没有毛病。 于是接下来的这个寒假,邱莹莹就成了她爸她妈嘴里炫耀的对象。不管到哪里,都得炫耀一嘴。尤其过年走亲戚,更是炫耀了一大圈。 然后邱家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邱家的小闺女在上海买房了。 听说人家小小年纪还是个作家,甭管是什么网络作家还是什么作家,他们就知道邱家小闺女写书赚钱买了房。 一整个春节期间,邱莹莹都属于那种被围观的对象。还要回答亲戚们各种各样的问题,甚至连介绍对象的都有了。 邱莹莹赶紧把邱妈拉过来当挡箭牌,幸好她提前跟秋爸秋妈说好了,她是要考研究生读博士的人,大学本科就不着急找男朋友了。等考上更好的大学,认识更好的人,再找男朋友。 于是邱妈和邱爸很给力的,把那些介绍相亲的人全给打发了回去。 而更给力的是,开学之前,邱莹莹的第二本小说的版权也卖了出去。 看着又一份几百万的合同,莹莹就跟邱爸邱妈说:“爸,妈,我这又有了一笔进账。不然就用这笔钱在老家给咱们家换一套大一点儿的房子,然后再买个大一点的门面给你们开个超市经营一下。 或者我再去上海买一套房子,你们干脆跟我去上海生活。” 女儿如此孝顺,邱爸邱妈也是激动坏了。 当然他们直接否决了去上海生活的提议,“我跟你妈在这边过了半辈子,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这里。不管是继续工作,还是听你的话开个超市,还是在这边好。要是去上海,你每天都要忙,我跟你妈谁都不认识,过去也没意思。” 好吧,不去就不去,那就在老家买房子。 不过夫妻两个还是说:“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家里不用你操心。咱们家的房子住着也挺好,倒是你说的那个超市,咱们可以考虑考虑。” 小县城的房价简直便宜的感人,上海欢乐颂如今已经涨到3万5一个平方。而他们老家这边,才2000多一个平方。这还是县城里最好的房子的价格。 直接买下个200平的大平层,全款也不过四十多万。再给邱爸爸买辆四十多万的车,老邱家一下子就鸟枪换炮了。 又花了一百多万,买了个几百平的门面房,刚好给邱爸邱妈开超市用。 夫妻两个在这个县城活了大半辈子,开个超市找些货源,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再加上没有房租压力,跟那些供货商又七拐八绕的算是熟人。外加女儿给的资金又很充裕,为人老实的邱爸给自己超市里选的全都是质量好的货物。 夫妻俩超市里的货物物美价廉,这生意还真叫他们经营的不错。那火爆的程度,简直跟后来的胖dL有的一比。 当然那些都是邱爸邱妈的功劳,而邱莹莹买了房和车,留给父母一百万现金,就自己回学校了。 安置好老家的父母,邱莹莹又用卡里剩下的钱,付了首付把欢乐颂2204按揭贷款给买了下来。 有了房贷压力,邱莹莹还得赶紧码字读书。 为了能尽快考上研究生,读上博士,她还利用过目不忘的能力,在大三那一年就修完了本科学分。并且成功考进了复旦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 大三的这一年,她又卖了两部小说的版权。还是每卖一本小说,就买一套房产。能全款的就全款买,不能全款的就贷款买。 反正在限购政策出台之前,她要买尽量多的房产。以后就当包租婆,可以随时躺平。 在读研究生期间,邱莹莹发表的几篇很有研究价值的论文,倒是入了导师的眼,她也很顺利的跟着导师读了博士。 而读了博士之后,邱莹莹再也不发表那些都市爱情、宫斗、宅斗的小说了。 倒是开始写一些中西方历史题材的小说,中间偶尔会加一些玄幻色彩。 没想到她的原创小说,倒是让她又火了一把。同时她名下的房产,也多出了好几套。 邱莹莹在考上复旦大学研究生时,就直接住进了欢乐颂2204。 等到她开始读博士,也就是剧情开始的时候。 先找中介租2202的,自然是樊胜美。 邱莹莹本来就把2202子留给樊胜美和关雎尔,所以她把房屋信息挂在中介之后,一直都没租出去。 如今来了樊胜美,她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精装修的房子,当然她租了较小的那个卧室。 只不过这几个月,邱莹莹跟着教授去一处古墓考察,一直没有回家,弄得她并没有跟樊胜美碰面。 直到关雎儿也住进了2202,她才从陕西回来。 回来的当晚,她就带着两盒陕西特产水晶饼敲响了2202的门。 看着手里的水晶饼,虽然没有曲筱绡那上千块一盒的巧克力贵重,好歹也是一番心意。 邱莹莹给自己打气,然后就看见2202的门开了。 “你好,请问您找谁?”开门的是一个美艳成熟的大美女,邱莹莹一看就知道这位就是樊胜美了。 赶紧端起笑脸,举起手中的水晶饼,说:“你好,我是邱莹莹,2204的业主,也算是你们的房东。” 樊胜美早就从中介嘴里打听出房东的情况,心里早就对这个小姑娘的挣钱能力表示羡慕嫉妒。 这会儿看到邱莹莹本人,年轻、漂亮、又有钱,简直把她给比到泥里。 心情复杂的樊胜美,赶紧端起了社交性的微笑,“哦,你好,你好。” “樊姐是谁呀?” 这时候又有另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传了出来,邱莹莹一听就知道这就是关雎尔了。 欢乐颂邱莹莹4 原本该住2202的三个女孩子,这就算是互相认识了。 在双方都有心交好的情况下,她们相处的虽然不如原本剧情中那么亲密,倒也还算融洽。 直到2201和2203开始装修,邱莹莹就知道,故事要开始了。 “哎呀,莹莹,你今天怎么也出来的这么早?” 邱莹莹早上背着包才出门,就看到了同样无精打采的关雎尔。 “是关关呀!我最近要写一篇论文,可是家里实在太吵了,我只能去学校图书馆继续奋斗。” “好羡慕你,还可以在学校待着。以后博士毕业就能留校当大学老师,每年还有寒暑假。 何况你还是那么厉害的作家,小说赚了好多钱,买了好多房。就算不工作,当个包租婆也可以。 用我妈的话来说,你这辈子已经稳了,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嗯,这倒像是关关妈妈说的话。 看着关关那羡慕的小眼神儿,邱莹莹能怎么办? “虽然我这辈子励志就要在学校里混了,可是现在读书也是好麻烦的事情。 每天不是在写论文,就是在赶报告,要么还要跟导师一起跟进项目,没准儿哪天就不知道去哪个山旮旯和土坑里刨坟呢。 你可不知道,那些古墓需要多么小心翼翼的挖掘。 好多古墓雇佣的帮忙挖掘的当地人,都可以拿这份工作当铁饭碗干一辈子,然后还可以传承给子孙后代。 天知道陕西那个地方到底有多少古坟,秦始皇到底埋了多少兵马俑!” 关雎尔也听邱莹莹讲过跟导师一起挖掘古墓遇到的趣事,也听说才出土的文物跟博物馆里展示的文物,那是完全两模两样。 想到那些趣事,关关也是忍不住一笑。 “我要在图书馆待一天,你呢,今天打算躲去哪儿?” 本来是个周六,樊胜美自然又去相亲去了,邱莹莹可以躲去学校图书馆继续写论文,关关只能自己和同事约着出去逛街。 “其实我本来跟同事们相处的都不怎么熟,还是这两个星期跟他们约着一块儿逛街,才跟那些同事熟起来。” 看来安迪和曲筱绡搞出这么大动静,也不完全是坏事儿。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进了电梯,到一楼就分开了。 关关要坐地铁跟同事汇合,邱莹莹开着她的小mINI直接回了学校。 本来莹莹想要送送关关的,可惜两个人不顺路,而且关关坐地铁还不堵车,便也就婉拒了。 幸好这种天天躲出去的日子并没有煎熬多久,很快2201和2203的装修也终于结束。 为了庆祝能过回安静的生活,邱莹莹决定请樊胜美和关关到2204吃火锅。 “姐姐要减肥的,晚上就不能吃饭了。”收到邱莹莹的邀请,樊胜美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 想想一顿火锅有多少卡路里?吃了这一顿,后面还要饿多少顿才能消耗完? 说好了为了庆祝,莹莹能哪里能放她走。 “哎呀,来吧,来吧。樊姐,我那边是鸳鸯锅,你可以清汤里涮涮一些菜叶子吃,热量绝对不高。 而且咱们这早出晚归的生活过了好几个星期,现在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可不是得好好庆祝一下吗?” 在莹莹的热情邀请下,关雎尔和樊胜美也是来到2204决定吃一顿。 本来樊胜美是想晚上只涮一些菜叶子吃的,可是看到桌子上摆那一大盘散落着雪花纹里的和牛,还有一只小臂长的大龙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和牛肉和龙虾挺贵的吧?”樊胜美先问了一句。 “碰巧今天在超市看到了,当时就特别想吃。这不是买回来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咱们一起吃还热闹热闹。”邱莹莹自然不能提价格问题,只强调是自己嘴馋。 关关也是识货的,觉得让邱莹莹请吃这么贵的东西,她有点儿不好意思。 只不过邱莹莹再三强调,今天就是馋了,买回来这么多,不吃也会放的不新鲜,赶紧招呼着大家热热闹闹开涮。 “今天我看到2201那家门口还装了监控,那摄像头还是能动的。”吃着吃着,关雎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 咽下嘴里的龙虾,樊胜美也跟着说:“那家业主我也还没碰面,只看到好像有家政人员进出,在打扫卫生。” “不知道2203住的是什么人?估计也是像莹莹这样的有钱人吧。”关雎尔说话的时候,虽然有点儿羡慕,可一点儿嫉妒的情绪都没有。 “姐姐多么希望,那家住的是个高帅富呀!”樊胜美早就藏好心里那点儿惆怅,也捧着脸跟那里感慨。 瞥了一眼长了一张天仙似的脸,却埋头吃的高兴的邱莹莹,不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是不是高帅富也无所谓了,有莹莹这么个年轻漂亮还有钱的在,那帅哥只要不瞎,哪里还能看上她?! 想到这里,刚才的好兴致都没了。只看着桌子上有说有笑的两个小妹妹,也不得不打点起精神,继续充当大姐的角色,照顾两个小姑娘。 “莹莹,你那边博士课程紧张吗?”正吃着饭,关关也是好奇的问。 “我这是读博的第一年,基本上课也都集中在今年。等修够学分,明年开始,主要参加一些课题研究,然后就是做报告,写论文。” 说起学业,樊胜美和关雎尔也是对着邱莹莹一阵羡慕。 尤其听说她曾经在一个二本学校读财经,然后大二才转科学了历史。并提前修完学分,考上复旦的研究生,又读了博士,这两个人真是惊叹不已。 好感慨那好一阵他们居然能跟博士做朋友,关关又接着问,“对了,莹莹。你最近还有没有在写小说?我之前读了你写的书,简直太棒了,怪不得能赚那么多版权费。” 樊胜美对这件事儿也很关心,“是呀,莹莹,你到底怎么想起来要写小说的?” “我最近要赶一篇论文,暂时没时间开新书。” 邱莹莹先回答了关雎尔的问题,然后才对樊胜美说, “还不是因为高中的时候就看小说,然后高考成绩没考好只考了个二本。 父母为了让我好找工作,让我念了财会。 只是我对那个专业实在不感兴趣,又正好大学期间也是网络小学说正兴起的那几年,我就想着要不要自己也写两篇试一试? 没想到成绩还不错,就干脆换了个不感兴趣又对写作有帮助的专业,然后就学下来了。” 邱莹莹作家的身份,这两个人也早就知道。 只不过今天头一次听她是如何写上走上写作道路的,还真是有些戏剧化呢。 “每听一次你的经历,我就要羡慕你一次。”这回是关雎尔先发出的感慨,“哪像我,从小到大从学业到工作都是按照父母安排好的路走。弄得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喜欢干什么。” 明白,就是笼子里的鸟儿才从笼子里放出来,渴望自由又无所适从。 不知道该扑棱着稚嫩的翅膀往哪飞,也不知道那双小翅膀能不能经受住外面风雨的考验。 “关关你也不用着急,反正你还年轻,可以慢慢寻找自己感兴趣的方向。 如果实在找不到方向,那就努力赚钱吧。只要财富自由了,你的人生就自由了一大半。” 得了,这句话又扎了樊大姐的心窝子。 莹莹也只好再给樊姐出了个主意,“还有樊姐,其实你也可以发展发展副业。你看你有人脉,有能力,还长得漂亮。这样的条件若是放进销售行业,甚至是金融行业,应该很吃得开。” 看着樊胜美明显有点儿心动,却又下不了决心的样子,邱莹莹又说:“樊姐完全可以先从兼职做起,兼职销售。只要找准了门路,应该不难的。” 欢乐颂邱莹莹5 又一次从图书馆抱着一大摞书回家,邱莹莹才把自己的小mINI停到车位上,还没下车耳边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筱绡,家里给你准备的房子你不住,干嘛非要住到这个地方?你看看这个停车场,黑咕隆咚的,这都停的什么车呀?”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果然莹莹下车就看到一辆劳斯莱斯跟前站着一家三口。那男人一看就是个成功人士,旁边跟着个富太太,两个人围着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儿,在抱怨这里的条件不好。 劳斯莱斯的后面跟着一辆商务车,上面下来两个保镖,提着好几箱行李正往外搬。 这还真是凑巧,莹莹挑了挑眉头。没想到今天回家,竟然赶上了曲筱绡入住欢乐颂的这一天。 也不怪曲爸各种抱怨,看看人家那劳斯莱斯,再看看自己这个小mINI,好像确实入不了人家的眼。 直接送了那一家三口一个白眼儿,就抱着一摞书,拎着电脑包,头也不回的往电梯那边走去。 曲筱绡自然看见了停车场除他们这一拨人外,唯一一个大活人。也瞧见了那个开mINI的是个大美人,可惜她爸的话把美人儿给惹毛了。 再次看了一眼那辆mINI,还有这个小区的环境,心里评估了一下美女的财力。生气的美女并不值得她在意,依然吊儿郎当的跟着父母进了电梯。 莹莹很自然的跟这家人乘了同一部电梯,等电梯上了地上一层,就迎来了下班回家的关雎尔。 “莹莹,你回来了。”电梯门一开,关雎尔一眼就看到了邱莹莹,自然要跟朋友打招呼。 “是呀,我回来了,今天跑这么巧。”莹莹跟关关小声聊了起来。 可惜她们说话的声音,并不能影响曲爸爸继续吐槽,且各种贬低欢乐颂的房子。 一会儿说这里跟鸽子笼似的,一会儿又说电梯太小...... 因为邱莹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幕,那些话她也没往心里去。倒是角落的关关,被这些话憋了一肚子气。 电梯到了22楼,一行人又都走出了电梯。偷偷互相瞟了几眼,便各自回了自己的家。 曲筱绡看着那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进了2202,而那个漂亮的抱着书和电脑的女孩子进了2204,心里只觉得这两个邻居挺有意思。 因为知道今天晚上还有一场闹剧要上演,邱莹莹只简单吃了点儿带回来的外卖,就准备带上耳机继续写论文。 谁知电脑还没启动,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果然是曲筱绡。 跟邱莹莹早就换了睡衣不一样,曲筱绡还是刚才电梯里那一身儿打扮,只不过把那副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 其实不光邱莹莹在观察曲筱绡,这位曲妖精也在观察邱莹莹。 刚才开mINI的姑娘,这会儿竟然换上了一身儿爱马仕的睡衣和拖鞋,曲筱绡挑了挑眉头。也在心里打算好了,回去得好好查查这人到底什么背景。 “你好,我是曲筱绡,2203的业主。咱们刚才一趟电梯上来的,现在认识一下,以后就是邻居了。”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上还是要正常社交。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刚才说话不好听的是人家曲爸,而且人家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邱莹莹也只好微笑着跟曲筱绡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好,我是邱莹莹。以后就是邻居了,有事儿咱们可以互相帮助。” 寒暄过后,曲筱绡拿出了一盒价值上千块的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见面礼,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 “哦,谢谢。”莹莹接过巧克力,“你先稍等一下啊。” 说完她就回了房间,只几秒钟的功夫再次出来,“正好今天你才搬过来,这一套香薰就算恭贺你乔迁之喜。” 曲筱绡自然认得这个牌子,正好比她那盒巧克力贵一倍。 看到这位美女出手这么大方,曲筱绡觉得她刚才的评估可能不太准确。这位的财力,似乎比她想的要雄厚一些。 就是不知道,是家里有钱,还是背后的男人有钱。 决定好好查一查邱莹莹的曲筱绡怎么也没想过,这个看着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竟然凭自己的能力挣了那么多钱。 送走了曲筱绡,莹莹才一头钻进书房继续忙她的论文。 第二天早上出门,就看到了有些无精打采的关雎尔还有好几天没见面的樊胜美。 “樊姐,关关,早呀!” “早,莹莹。”关关先跟邱莹莹打了招呼,才问,“昨天晚上咱们22楼那么大的动静,你没听见吗?” 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邱莹莹还得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昨晚怎么了?我一直在书房赶论文,带着耳机来着,没注意外面的动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你是不知道呀,昨天……” 关关和樊姐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昨晚上的事情说的精彩纷呈。 邱莹莹听了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看来以后,咱们22楼该热闹起来了。” 三个人在一楼互相道别,也是各自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莹莹这么早到学校,是为了参加期末考试。这也是她学生生涯中最后一场考试,修完学分之后就再也不用老老实实在课堂上课了。 欢欣鼓舞的邱莹莹,再一次用接近满分的成绩拿到了全部学分。又跟导师确认了一下,最近没有课题,她又可以过一个自由的假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剧情的力量使然,好像每一个剧情节点,她就算不关注也能有意无意的参与一下。 比如今天考完试回家,邱莹莹就在地下车库碰到了安迪。 当然她们两个这算是第一次见面,互相还不认识。邱莹莹主动给了安迪一个友好的微笑,安迪只微微点头,却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知道她是什么人,莹莹也没在意安迪的冷淡。两个人一起等电梯,结果邱莹莹就很尴尬的听到曲小说那一番安迪是小三的言论。 曲筱绡的话音才落,电梯门就打开了。 还好,尴尬的不止邱莹莹一个。一旁的关雎尔和樊胜美同样尴尬,待看到对方忽然就觉得特别高兴。 “樊姐,关关,还有小曲!”莹莹先打招呼。 樊胜美赶紧问:“莹莹回来了,今天考试怎么样?” 关雎尔也笑着说:“这次考完,全部学分就已经修完了吧?” 其实这些问题,她们三个早就聊过。这会儿为了缓解尴尬,再说一次也无妨。 邱莹莹很理解她们的意思,所以也乖乖的说:“对呀,今天是最后一门考试。接下来会放一阵子假,然后就是跟着导师进项目了。” 本来邱莹莹以为他跟樊胜美这么聊天,曲筱绡那边至少能消停一会儿。可谁知道,就算这样,那位曲妖精还是没好气儿的说出原本的台词。 欢乐颂邱莹莹6 邱莹莹、关雎尔还有樊胜美三个人,只好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位任性的曲大小姐,她们大概也是没有办法了。 三个人安安静静的躲在一旁,默默听着那两个人你来我往。 直到安迪说了一句,“你认识老谭?” 叫邱莹莹的心也跟着一跳,想想谭宗明的那个长相…… 一直不敢想的那个猜测,再一次浮现在脑海。想要找机会跟那个人见上一面,可万一不是呢?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你来我往,一个声音说不一定是,不用处心积虑靠近人家。另一个声音说,万一是呢,能有几世情缘总不能错过。 正胡思乱想间,电梯忽然中途失灵了。 一阵慌乱过后,好歹安迪给出了正确的急救措施,樊胜美也打了电话给物业,叫他们赶紧抢修。 这一次没有邱莹莹的捣乱,电梯惊魂好像确实没有原本的情节精彩。 看来这种推动剧情发展的小人物,还真是必不可少呢。 五个女孩子经历了一场电梯惊魂,不约而同选择爬楼梯回22楼。在楼梯间碰头的五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也是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经历了这一遭,五个女孩子果然更亲密了几分。 邱莹莹趁着这个假期,又开了一本新书。 内容就是写宋朝苏轼和苏辙两兄弟的故事。 兄弟两个都做官,哥哥一路被贬,弟弟努力升官再捞哥哥。 因为这兄弟两个对莹莹来说也算是老熟人了,甚至他们的母亲、妻子、儿女她也都见过。 莹莹的书里除了写兄弟两个故事,还穿插了一些亲情、爱情的情节。 这本书发表出去,又是直接爆火。 好多读者都说,这书的历史背景写的太好了。让人看了,还以为大大真的在宋朝生活过呢。 莹莹很想回他们一句,我上辈子确实在宋朝过了一辈子。 甚至还没等书完结,就有影视公司找上门来要买版权。 再一次收获一大笔小钱钱,自然要庆祝一番。 邱莹莹决定趁着吃蟹的季节,请欢乐颂的姐妹们一起吃一顿大闸蟹。 结果她高高兴兴拿着一盒螃蟹回去,就发现安迪和曲筱绡各带了一盒螃蟹。 懂了,这又是赶上一个剧情节点了。只不过这一回少了一个白渣男,多了一盒大闸蟹。 五个人看着四盒螃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么多螃蟹,咱们怎么吃啊?”关雎尔看着螃蟹,先皱起了眉头。 邱莹莹看着在场的几个人,曲妖精就是个不知疾苦的,当然不知道多余的螃蟹该怎么办。安迪属于不食烟火的,她也拿这些螃蟹没办法。关雎尔就是个娇娇女,也不用在这事情上指望她。 唯一能处理这些螃蟹的,只有樊胜美和邱莹莹了。 可是邱莹莹才不愿意干这么琐碎的活儿,她干脆说:“正好我常用的那个家政阿姨手艺不错,一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帮忙处理一下。咱们先吃咱们的,剩下的那些交给阿姨就行。想怎么吃,一会儿可以告诉阿姨。” 这一次的螃蟹宴没有白渣男,五个女孩吃的那是相当尽兴。 而且阿姨也很能干,在征求了大家的意见之后,直接把弄出来的蟹肉和蟹黄包了蟹黄包子,还有蟹肉饺子。然后都冻进冰箱里,让五个姑娘别忘了吃。 这一次的螃蟹宴是在2204吃的,吃饱喝足的几个人坐在沙发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关雎尔忽然发现墙角的一个东西,然后指着那里激动的对邱莹莹说:“莹莹,莹莹,那个是不是就是你小说里写的那个投壶?” 大家往那边儿一看,果然看到一个形状奇奇怪怪的铜壶,上面还插着不少箭矢。 邱莹莹这会儿还要庆幸几个姑娘里没有一个识货的,毕竟她这铜壶和箭矢,都是真真正正宋朝货。 这会儿看见大家注意力都放在这个上面,便也笑着解释,“最近放假,这不是又开了一本新书,正好写的时代背景是宋朝。 里面那些高门贵女玩儿的游戏就有投壶,我这个天天在家里坐着不动的人,也就想玩儿着试一下。这不就搞了一套自己拿回家玩儿吗?” 说起她写书,曲筱绡可是有话说了。 “想不到呀,我曲筱绡还能跟这么着名的大作家当朋友。听说你自出道以来,写的每一本小说都卖了影视版权。在网文圈子里,也属于大牛的存在呀!” 这个话应该怎么说?邱莹莹只能在一旁尴尬的笑。 在场只有安迪不知道邱莹莹的作品全都被影视化,并且每一部作品都是大火的电视剧。 现在忽然听说了邱莹莹的事迹,还真叫安迪对她刮目相看。 这还不算完,曲筱绡还特意跟安迪说:“安迪你不知道吧,莹莹光靠写小说,如今名下资产早就过亿了。而且还是好几个亿!” “哪里就好几个亿了?”莹莹先白了曲筱绡一眼,然后才解释,“我一个从财会改成学历史的,明显的就是不会理财。所以之前写了小说卖了版权,我都拿钱买房子。就想着以后就是当个包租婆,总是最轻松的赚钱方式。不过我可以肯定,我的版税肯定又有一个亿那么多。” 安迪对莹莹这一看起来有些笨拙的理财方式,给予了肯定意见。还说国内形势一片良好,又赶上最近房价飞涨,这些投资很值得。 不过邱莹莹跟安迪说完,才扭头对着曲筱绡,“我说曲妖精,你是不是也查我来着?不然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名下资产有多少,你倒是比我更清楚。” 结果曲筱绡一点儿都不带隐瞒查过莹莹,还直接承认了。 “谁叫咱们莹莹名气这么大,写的小说那是写一部火一部,叫人想不知道都难。再说也不用我查,大概你的那些书粉都知道,你每写一本书就要给自己买一套房。 也不想想这些年来,你都写了多少本书了?你名下有多少套房?再看看这房价涨的,就是不特意去查,也知道咱们邱大作家身价不菲呢。” 欢乐颂邱莹莹8 “不是你的车才最好呢!如果你们下次见面,你就注意观察一下他看你车的表情和眼神。 等观察过他的表现之后,你再告诉他,车其实是你老板的,你在国内没有自己的车。等那时候,你再看看他会是什么表现。” 出于对魏渭的不喜欢,邱莹莹是一个劲儿的在安迪耳边给那位仁兄挖坑。 虽然安迪觉得这样做很没有必要,可是在邱莹莹的强烈要求下,她还是点头表示同意,“好吧,好吧。如果下次我还跟那位魏兄见面的话,我会注意一下的。” 这就对了嘛,对心机深沉的人,总是要多长几个心眼儿的。 “我要回公司去上班了,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安迪看了一下时间,跟莹莹说。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提出去安迪公司的要求,而是指了不远处一个商场,“我把车停在那商场的停车场了,一会儿我过去逛逛,就直接开车回家了。” 两个人互相道别,邱莹莹也没什么逛街的心思,便直接开车回了欢乐颂。 没想到,居然在小区里碰见正在喂流浪猫的曲筱绡。 “没想到呀,原来咱们曲妖精也有如此有爱心的一面。”直接停好车,邱莹莹直接来到曲筱绡身边,跟着她一起开始撸猫。 “哎呀,原来是咱们的大作家回来了,不是说你那边还要设计演员的服装吗?怎么那边儿都弄完了?”正在撸猫的曲筱绡一看是她,也跟着聊了起来。 “我那叫什么设计!就是根据历史原型,确认一下服装的形制而已。剩下的都是人家设计师的工作,我也就是个指导作用。”莹莹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赶紧转移话题,“不说我了,你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提到项目,曲筱绡撸猫的兴致都小了不少,“唉~,还能怎么样呢,当然是在努力中。如今我才知道,几百万的项目而已,那些人怎么那么难伺候。” 两个人撸着猫聊着天,莹莹看着乖乖巧巧让她撸的小橘猫,不由心思一动,“哎,咱们小区的流浪猫多吗?还是只有这几只?” “怎么着?你想收养吗?”曲筱绡扭头看着莹莹问。 “如果只有这几只的话,我确实打算收养它们。”莹莹肯定了她的猜测。 “你照顾的过来吗?要不是怕照顾不了,我早就把它们带回去养了。再说,你不是过一阵儿要跟你那导师不知道又去哪个土坑里考古吗吗?还有那个剧组里的指导工作,不是也马上开始了吗?” 这倒也的确是个问题,莹莹眨巴着眼睛看着曲筱绡,“要不然我把我们家的密码告诉你……” “你可别指望我啊!我这天天事儿那么多,过两天也要出差,万一要把这些猫给饿着该怎么办?”曲筱绡摆着手说。 “那我就把我家的密码发到咱们五个人的群里,我不在家的时候,看你们谁有时间,谁就过来帮我喂喂猫、铲铲屎就行。” 反正又不是泄露她自己家的密码,曲筱绡对这件事儿倒无所谓的,甚至还举双手赞成。 “哎呀,这些小猫咪要是养在你那里,我以后再撸猫可就方便了。放心,以后它们的猫粮我包了。” “先别说猫粮的问题吧,咱们先找个纸箱子把猫放里边儿,我带他们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还得打个针,做驱虫什么的。等确认没问题了,再带回家。而且还得买猫粮、猫砂、猫砂盆、猫爬架...... 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你一定要帮我啊。” 出于对毛茸茸的热爱,曲筱绡很仗义的陪邱莹莹一起找物业要了个纸箱子。 好一通鸡飞狗跳,两个人才把六只小猫抓进了纸箱子。 看了看停在一起的小mINI和小poLo,最终还是决定开空间更大的 poLo。 找了家宠物医院,再把六只猫交给医生。看着它们洗了澡,驱了虫,打了针,又检查过身体,确认猫咪们都很健康,两个姑娘也才算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购物的时间,她们也没有瞎挑,直接问了宠物医院的人养这么多猫需要买什么。 然后就根据人家的推荐,买了一大堆东西。 六只猫肯定不能用一个猫砂盆,得了,买三个吧。 猫爬架就要那种一整面墙的。 猫窝暂时不要了,猫粮得要大袋的,再来三袋。 猫砂...... 小poLo的后备箱和后座,险些没装完。 曲筱绡看这情况,直接坐到驾驶座。只留下邱莹莹和箱子里的六只猫,看着副驾的座位有些无所适从。 “你看,你的身材比较小巧玲珑,要不你抱着箱子坐副驾,我开车......” “才不要!我好心好意陪着你带着猫来宠物医院,又出钱又出力的,你不能这么压榨我。” 怎么就压榨了? 莹莹嘀嘀咕咕的抱着纸箱子坐到了副驾,曲筱绡油门一踩,就回了欢乐颂。 “你开这么快也没用,一会儿回去,你还是得帮我把这些东西搬上去。” 曲筱绡一听,又开始唉声叹气。甚至还腾出一只手,随便往箱子里边儿撸了一把毛茸茸, “哎呀,要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小东西,我哪儿能受这么大的累?” 可能在宠物医院耽误的时间有点儿多,她们俩回欢乐颂停车的时候,恰好看到安迪也刚下车。 “安迪,安迪!”曲筱绡停稳车,推开门就扯着嗓子开始叫。 安迪听到她的声音也是无奈一笑,回头一看,“你们俩这是……” “还不是邱莹莹,她看我一直喂小区里的流浪猫,就被这些小可爱们直接征服,决定把那几只猫全都收养了。” 曲筱绡快人快语,直接把邱莹莹收养了6只猫的事儿说给安迪听。 安迪也是吃了一惊,“养6只猫!” 邱莹莹这会儿也抱着箱子艰难的下了车,“是啊,这些都是流浪猫,说不定哪天就被物业给赶跑,甚至直接打死。再说我也不忍心看着它们天天在外边儿风吹雨淋,居无定所,就干脆自己 养了。” “好了,好了,快别说了,咱们赶紧把买的东西弄回去吧。”安迪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催促着说。 欢乐颂邱莹莹7 “那我真是谢谢你给了我好几个亿的家产,可我怎么觉得我还有好多房贷没有还完?” 莹莹没好气的白了那个曲筱绡一眼,然后才接着说。 “如今上海出台限购政策,以后我再卖了版权就买不了房子了,还没想好该用这些钱做什么呢?” 这话一出,曲筱绡马上表示,可以跟她合伙开公司。 安迪则开始给讲解,怎么样的资产配置最科学。 关关坐在一旁,也是一副求教的模样。 只有樊胜美,心里那叫一个酸。她一个三十岁的剩女要什么没什么,至今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操心。可是瞧瞧人家这小姑娘,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的进项,不知道钱该怎么花!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莹莹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其实心里边儿十分想念明楼。要是他在的话,哪用她操这个心。 没人操心,邱莹莹只能自己努力。她趁着最近空闲熬了几个大夜,赶紧把小说给完结掉。 这一次她也参与了剧本改编的工作,而且在改剧本的过程中,那个影视公司才知道邱莹莹还是复旦历史系的博士生。马上邀请她成为这个剧组的服化道还有礼仪方面的顾问。 这不就是专业对口了吗! 莹莹又用了三天的时间,把那个朝代的服装、造型、首饰、器物全都出了图。然后又约了剧组的造型师,就在一个餐厅碰面。 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莹莹特意约了造型师在金融街那边一家餐厅见面。 结果没有偶遇想偶遇的人,倒是瞧见了安迪见网友这一名场面。 “Andy,这么巧,今天你也在这边吃饭。” 才跟那个造型师分开,莹莹很没眼色的直接打扰人家网友约会。 Andy这个时候对魏渭的印象也只是一般般,所以这会儿看到莹莹她还挺高兴的。 “不是说今天有工作吗,怎么在这儿见到你了?” Andy先跟莹莹打了招呼,然后才跟魏渭介绍,“这是我的邻居小邱。” 邱莹莹顺着她的介绍,对着魏渭微微点头,“你好。” 果然看见那魏兄正在打量她,那双似乎正在给她称斤两的眼睛,实在叫人不舒服。 “这是……” 安迪似乎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魏渭,倒是魏渭主动来了一句,“哦,我姓魏。” 简单的互相点头,莹莹才跟安迪说:“我正好跟人约了在这边见面,事情谈完了,饭也吃完了,正要离开看到你就过来打一声招呼。” 莹莹因为也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再加上她好歹也是在校的学生,所以一直穿的都很休闲。 像今天她就穿了一件t恤,阔腿牛仔裤,再加小白鞋。看起来很时尚,就是不像过来谈工作的装备。 于是魏渭又隐晦的打量起邱莹莹。 尤其往莹莹身上背的那个自己涂鸦的爱马仕,还有手腕上一条钻石手链上,多看了好几眼。 这个时候,舍得往面包包上涂鸦的人,还真没几个。 至少魏渭给邱莹莹打的标签,就成了:安迪的邻居,年轻漂亮,经济条件很不错。 本来莹莹想打个招呼就走的,结果还不等她告辞离开,关雎尔居然跟两个同事也来了这家餐厅。 关关看到邱莹莹和安迪,赶紧跑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安迪作证,早上送她到公司的是安迪,而不是莫名其妙的男朋友。 误会澄清,关关才拉着邱莹莹的手,又问了刚才安迪问过的问题,怎么她也来了这家餐厅? “我跟人就约在这边碰面的,正好来这家餐厅吃饭。我那边事情已谈完了,看样子你要和你同事先吃饭,那我就先走,咱们晚上回家再说。”莹莹先对关关说。 本来还要跟安迪也告个别先走,结果就听到安迪说:“正好我们也吃完了,咱们一起走。” 跟着安迪一起走的莹莹不知道,关关的那两个同事这次除了点评了一遍魏渭那一身名牌混搭,还特别说了莹莹的一身行头。 “那一身儿衣服好时尚,虽然是小众品牌,可是你那位邻居背的那个包可不简单。本来就是特别颜色,还舍得在爱马仕上面画画!还有她那条手链,加一起就过百万了。” 关关也是听了同事们的讨论,才知道平时那么平易近人的莹莹,原来随随便便身上一样东西就好几十万。 不过想想莹莹名下那几亿家产,这下也不奇怪了。 出了餐厅的莹莹看着安迪和魏渭告别,而那个魏渭还假装是坐地铁过来的,不由得就撇了撇嘴。 目送了魏渭离开,安迪回过头来正好看到莹莹在撇嘴。 便笑着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哦,我这个表情啊,就是觉得那位仁兄不怎么样的表情。”她一点儿都没隐瞒自己想法的意思,直截了当的就说出真实想法。 这下安迪可就奇怪了,“你跟他才见了一面,话都没说两句,怎么就觉得他为人不怎么样了?” “我过来找你之前,就看见你跟那个男人相处的状态。看着你们略带生疏的交流,大概就猜出那位就是你提到过的那个网友起点。 而且我还发现,那位仁兄虽然把西装故意弄的皱巴巴的,可其实他从里到外都是一身的名牌。 这一身行头下来,轻轻松松就到达六位数。怎么可能像他说的,坐地铁来跟你见的面。 故意装穷足以说明,他是个防范意识很强的人。” 安迪点着头表示认同她的判断,只不过跟陌生人见面,有点儿防范心也不算什么。 “当然了,跟陌生人见面,防着点儿人没毛病。 可我不喜欢他看人的眼神,尤其我刚走过来的时候,你介绍我们两个认识,他往我的首饰还有包包上瞟了好几眼。 肯定是在判断我的身家。 而且我还发现,你介绍我跟他认识的时候,那位仁兄还能保持基本礼貌。后来你介绍他跟关关认识的时候,那位仁兄可就有点儿隐隐的高高在上了。 像他这种,一见面就把人分了三六九等,然后还如此的看人下菜,我实在没法儿对他有什么太好的印象。” 安迪听了这一番言论,不由开始沉思,刚才魏兄真的有这样吗? 看着安迪在思考,莹莹故意提醒她,“当然,这是你的朋友,我也没有深入了解过,只是第一印象不怎么好罢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如果你们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你一定要注意他看你车的眼神和表情。” 这一下安迪就不懂了,见陌生人有防备心,她理解。给初次见面的人贴不同的标签,她也表示这是有些人的处事方式。 至于车,“可是那根本就不是我的车呀!” 欢乐颂邱莹莹9 六只毛茸茸入住2204,这在22楼也算是一件大事儿。 当天晚上,五个姑娘特意过来吃了一顿火锅,以示庆祝。 “正好大家都在,我有件事儿要拜托你们。”吃饱喝足,邱莹莹赶紧把今天考虑的事情告诉大家,“过阵子我可能要出差,能不能麻烦你们谁有时间,每天到我这边来喂喂猫铲铲屎。一会儿我把我家密码发到群里,只要每天过来看一眼就行。” 几个人刚才亲自帮忙布置了猫爬架,还安置好了好几大包猫粮,猫罐头,猫砂什么的。喂点儿猫粮而已,好像干这事儿也没什么难度,便点头答应下来。 六只小猫咪才熟悉了新环境,邱莹莹就收到剧组那边的消息,要出去工作了。 正式开机之前,她得先培训一下演员们宋代的礼仪。 “明天我要去北京工作一段时间,我家的六只猫就拜托你们了。”莹莹给22楼的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很快得到另外四个人的回复,姐妹们都表示愿意过来喂这些毛茸茸。 挨个撸过六只猫,邱莹莹带着行李出去工作。 幸好指导的工作并不算难,更不用全程跟组盯着,所以只两个星期她就回到了上海。 结果回来的时间不凑巧,正好赶上安迪才得知他弟弟很可能有智力障碍的问题,心情不好。 “哎呀,莹莹你回来的正好,我正打算拉着安迪一起出去放松放松。你也一起呗,反正咱们俩一样都是才出差回来。努力工作回来,就该好好享受一下。” 去享受一下倒也行,莹莹放下自己的行李,衣服都没换,就跟着她们去了美容院。 莹莹本身也挺累,这会儿享受着技师的按摩,听着曲筱绡在耳边的唠唠叨叨,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心情不好,一夜没睡的安迪也很疲惫,她同样很快陷入沉睡。 剩下一个曲筱绡,左看看,右看看,“嘿!还想跟你们聊会儿天儿呢,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睡着了?” 等做完一套全身保养,两个人才被叫醒。 “你们两个可真行啊!居然都扔下我乱睡,害得我一个人在那儿差点儿没闷死。” 曲筱绡在那里抱怨,安迪正好接电话。 邱莹莹只好应付一肚子唠叨的曲筱绡,“哎呀,你也知道我在那边儿忙完工作就直接飞上海。这才下飞机,又赶打车回家。折腾了一路,可累死我了。你不是带我来放松的吗?我现在需要休息,这就是最好的放松。” “好好好!你是大作家,是大忙人。你需要好好休息,还有安迪也是精英不能劳累,只有我这个天生就是劳累命。” “得了吧!你是劳累命,那千千万万的打工人算什么?我们才算劳碌命,好不好?谁像你似的,生下来就有家业可以继承。” 眼见在邱莹莹这儿讨不到好处,正好安迪那边儿结束通话,曲筱绡又闹着让安迪请客吃饭。 于是三个人又转战日料餐厅,去吃海鲜刺身。 饭桌上三个人也是边吃边聊。 先是曲筱绡好奇邱莹莹这次工作,“你们那电视剧拍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认识什么大明星?要我说,就凭你这长相,只要那导演不瞎,高低得让你演个女一号。” 还别说,导演见到她,还真想叫她演个花瓶美人来着。只是莹莹对当演员没兴趣,就给拒了。 说了邱莹莹被罚的工作,接下来又说曲筱绡的那个项目。 说来说去又说到2202两个人。 “哎,看看那个樊大姐还有小关,幸亏遇上莹莹你这样一个房东,大概用全上海最便宜的房租,住着这么好的房子。”曲筱绡大大咧咧的说。 莹莹赶紧替两个姐妹分辨,“樊姐和关关都挺好的,一开始我也是看她们人品好,才给答应把2202租给她们。 至于租金低,是我不想把房子给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住。好不容易碰上合眼缘的,也就不差那点儿钱了。” 曲筱绡又说樊胜美硬撑着面子,安迪说她倒是个热心肠。 说到关雎尔的时候,安迪很认可关关的努力上进。曲筱绡却嫌弃,关关有点儿太教条了。 这会儿邱莹莹老老实实的吃东西,并不参与讨论。毕竟原本的剧情,这二位对原身简直无法评价,直接换了个话题。 谁知曲筱绡并不打算放过她,“数来数去,咱们22楼还是莹莹你最好命。瞧瞧你这工作,随随便便去个几天,就能赚上我忙前忙后好几个月整个项目的钱。” “我这不就是个兼职,做完这份工作,下一份工作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别忘了,我可还是个学生呢。”邱莹莹赶紧解释了两句。 曲筱绡似乎对莹莹的工作很感兴趣,“话也不能这么说,还得是你有本事呀。我看你画的那些衣裳和首饰,都漂亮极了。到时候电视剧,他们也会照着那样子拍吗?” 莹莹只好解释,“画的漂亮,也不是我自己原创。那些都是根据出土文物的样式画出来的,都是古人智慧的结晶。” 说到这里,安迪也有了一些兴趣,“说起来,莹莹你这工作确实很有意思。想一想吧,你自己写的小说,你要参与改编了剧本,所以故事的发展脉络基本上都按你的意志进行。 然后你再给每个人设计形象,从他们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说什么话,行什么礼,全都是你的意志。 这样一部集合了你心血的作品,等成品出来我一定也要好好看一看。” “好啊!你们想看,其实我的小说也要出版实体书了,等我拿到样书送你们一人一本。” 曲筱绡哪里是看的进书的人,赶紧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还是等着看电视剧吧。要是看小说的话,我还不如直接在网上看,还能给你多打赏一点儿。” 邱莹莹赶紧顺坡下驴,“谢谢金主大大!” 三个人边吃边聊,难免又说起了曲筱绡那个项目。说是后天那边老外就会过来,能不能签合同,就看那最后一哆嗦了。 安迪又给出了那个‘就算你是狗尾巴草,也要包装成有个性,特立独行的狗尾巴草’的理论。 曲筱绡听了安迪的理论,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便用她爸爸那句,“常与同好争高下,不共傻瓜论短长”来表示,整个22楼就安迪和莹莹拎得清。 安迪和莹莹都认同这句话,安迪还是发表了那通‘哪怕智商不高,也会在小外延小项下成为专家,所以跟人谈话要分清先提条件。’ 这通话把曲筱绡说的一脸懵逼,邱莹莹看在眼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欢乐颂邱莹莹10 “哎,你跟这儿笑什么呢?” 曲筱绡正害怕在安迪跟前丢丑呢,这会儿看到邱莹莹笑,赶紧转了话题就问。 莹莹笑着说:“哦,我就是很认同安迪的话。本来嘛,这人和人相处,聊得到一块儿就聊,聊不到一块儿就不聊。 也不能强求凑在一起,那种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是对双方的折磨。 就像你俩刚才聊生意经,我就听的云里雾里。只能老老实实吃东西,不敢插话。” 这么一说,曲筱绡就明白了。就连安迪也在一旁说:“对,说起你的专业知识,我也完全不理解,有时候就像听故事一样。” …… 趁这两天的空闲,莹莹又熬夜完成了手里那篇论文。把论文交给教授,终于可以沉浸在吸猫的乐趣中。 正跟家里的六只猫玩耍,中途却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给打断。 “莹莹,你一定要帮帮我呀!”电话那头是曲筱绡咋咋呼呼的声音。 “你先别急,好好说,怎么了?需要我干什么?”邱莹莹手里揉搓着那只最胖的小橘猫,嘴上还不忘安抚着曲筱绡。 “还不是我陪那群老外的时候,一时口嗨把你拉出来显摆了一下。结果这群老外说,对中国传统文化非常感兴趣,也想要深入了解一下呢。”曲筱绡夹着嗓子,声音的甜度明显超标。 “你们不是马上要签了合同吗?怎么不谈业务,还要了解传统文化了?”莹莹实在想不明白。 “合同晚上就要签,但是签约之前,我也要满足一下老外的一点儿小爱好呀。”曲筱绡这会儿好话说尽,其实心里也后悔没事干嘛要臭显摆。 听着曲妖精一句话拐八个弯,实在受不了的莹莹只好答应下来。 “mua~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我把地址发给你,一会儿你就过来吧。” 那好吧,既然喜欢传统文化,莹莹干脆穿了一件改良款的手工旗袍,手里拿了刺绣穿珠的小手包。 一头青丝挽了个发髻,头发上簪着一只高冰阳绿的翡翠发簪,手上也戴着同一块翡翠上切出来的镯子。 对着镜子照一照,很好,还是那么漂亮。 出门开车去了曲筱绡的公司,才进大门就看见等在那边的曲筱绡。 “莹莹你来了!快跟我进来,今天我跟他们提了你画的那些古装和首饰,谁知道他们对这个倒来了兴致。 你英语怎么样啊?一会儿不行的话我再求安迪救场。” “放心吧,我外语还可以。”莹莹让曲筱绡不用担心。 曲筱绡想着,虽然这姐妹是个博士,可到底学历史的,也不知道水平如何呀。 结果见到那些老外她才发现,莹莹不但英语说的好,就连德语和法语说的也倍儿溜。可把她给看的目瞪口呆,心里又觉得莹莹给她长脸。 当然,莹莹也用这副东方古典美人儿的形象,把那些老外说的惊叹连连。 “哎呀,莹莹~~怪不得你是博士,不但专业方面是大牛,竟然连外语说的也这么好。英、法、德三门儿语言,都说的那么好!” 一本正经的把老外们送走,曲筱绡在他爸那儿领了一份功劳,才出来挽着邱莹莹的胳膊又现出原形。 莹莹拿她没办法,只好敷衍着说:“好了,好了!几门外语而已,不过是一种交流的工具。你今儿签约,不是要找安迪一起庆祝吗?” “嗯,对!今天你过来,就是给我锦上添花来的。安迪那可是我的雪中炭呀,一会儿跟我一块儿,咱们去找安迪。” 提到晟煊,邱莹莹的心跳快了一拍。不过她还是若无其事的跟曲筱绡有说有笑的,一起去了那个地方。 亲眼目睹曲筱绡乐极生悲,飞扑安迪却崴了脚。 于是她第一次晟煊之行,没有见到想见的谭宗明,却见到了那位赵医生。 “小曲你还好吧?”安迪着急的不得了,只好跟莹莹说,“要不然莹莹你带着她先去一趟医院吧,我叫小王帮你。” 曲筱绡闹了一通妖,到底叫小王抱着去了医院。 充当司机的邱莹莹,还要忍受曲筱绡的鬼哭狼嚎。 “好了,好了,曲大小姐!崴个脚而已,又不是骨头断掉,休息几天就好。没准儿一会儿到医院,医生连药都不给你开呢。 要不然你先想象一下,等会儿给你看病的是个帅医生。想想吧,穿着白大褂的帅哥,是不是脚一下子就不疼了?” 果然一听到帅哥,曲筱也不叫唤了。幸好没见过赵医生的曲妖精,暂时理智还是占上风的。 “你可得了吧,我要去医院肯定是要挂专家号的。想想那些医院里的专家吧,不是胡子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就是为了研究医术成为秃顶的大叔。 如果要真有帅哥,那说明他的医术还不行!唉,我就不做那个遇帅哥的梦了。” 莹莹一边开车,一边在一旁偷笑。心想着,一会儿你就该知道什么叫真香了。 就连一旁的小王,也抿着嘴乐。 车开到了医院,小王很有眼力见的帮忙挂号缴费,莹莹则陪着曲筱绡在外面排号。 邱莹莹就安静的看着曲妖精一会儿抱怨排队时间长,一会儿又嫌弃没露脸的赵医生一根白头发都没有,不信任他的医术。 直到赵医生抬头露出那张英俊的脸,这妖精又表演了一下当场变脸。 她就站在一旁抿着嘴憋笑,看着妖精的表演如何撩帅哥。直到被赵医生打发出去拍片子,出了赵医生的办公室,曲筱绡扭着头对莹莹说:“一会儿拍完片子回来,你不许跟着我进去啊。” 邱莹莹自然知道这妖精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还是故意逗她,“我不得在一旁照顾你吗?刚才还疼的要死要活的,又走不了路,脚又沾不了地,没有我在一边儿,你多不方便呀?“ “哎呀,你就别管了。总之一会儿你一定要在门外等我,不许进去。” 曲筱绡开始耍无赖,然后又小声嘀咕,“有你这么个天仙儿在旁边站着,谁还能看见我呀!而且我刚才可是看到了,那赵医生看了你好几眼。” 这人,在这种事情上眼睛还挺尖。 看着妖精要急,邱莹莹也不再逗她,赶紧点头答应,“好好好,听你的!我一会儿就在外面,绝对不耽误你泡帅哥。” 曲筱绡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这还差不多嘛!我跟你说啊,里边儿那位赵医生,绝对是我的菜。 你瞧瞧他那脸,还有他那身材。 虽然没站起来吧,我也能看出宽肩,窄腰,大长腿,这妥妥就是一极品。 咱们可先说好啊,这赵医生可是我先看上的,你可不许跟我抢。” “放心,我不抢。赵医生是你的菜,可他不是我的菜呀。” 说说笑笑终于拍完了片子,人家拍片的大夫都说了,她那个脚只是扭了一下,休息几天也就好了。 为此曲筱绡还遗憾了一下。 邱莹莹很听话的在门口等着曲筱绡,直到接到安迪的电话,把人等了过来。 “小曲呢?她的脚没事儿吧?”安迪看到莹莹,上来先关心曲筱绡的脚。不过倒是没忘了,让等了半天的小王先回去。 邱莹莹见她问,便努努嘴示意她看里边,“放心吧,曲筱绡的脚没事儿,就是心丢了。” 欢乐颂邱莹莹11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22楼的春天好像来了。 安迪跟魏渭天天网聊,还时不时的吃个饭,见个面什么的。 关雎尔身边多了一个林师兄,对她也是殷勤备至。 樊胜美尽心尽力为老同学王柏川在上海找房子,开始做起了当老板娘的美梦。 就连崴了脚的曲筱绡,也身残志坚的打电话给她那帮富二代朋友,要他们帮忙去查赵医生的底细。 “哎,我说曲筱绡,你来真的呀?” 听了全程通话的邱莹莹,手里撸着猫还忍不住八卦一下。 “你平时不是最讨厌那些小三、小四什么的吗?你怎么就不关心人家赵启平有没有女朋友,你就要上!怎么你自己当小三就可以?” 对于这个问题,曲筱绡有自己的观点,“只要没结婚,那大家就是各凭本事竞争上岗,我这可不算是当小三啊。” 看着邱莹莹那个,‘你不要太双标’的眼神,曲筱绡依然强词夺理。 “再说了,他还不一定有女朋友呢。何况就算有女朋友,也没准儿两个人感情不和,马上就要分手呢。再说了,万一我就是最适合他的那个真爱呢!” 似乎剧情里,赵医生是有个传说中的女朋友。至于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就连原本的邱莹莹都不清楚。 她只知道,那位赵医生还真就被曲妖精叼回了碗里。 当然那也是人家的事儿,邱莹莹也管不着。现在只看到这个曲妖精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她家沙发上,那只受伤的脚还高高的搭在沙发靠背。 周围是好几只毛茸茸,看把她给幸福的! 心里不平衡的莹莹就没好气儿的说:“行了,行了!你自己知道不当人家小三儿就成,赶紧说说晚上要吃什么。我顺便给家政阿姨发微信,让她过来的时候顺便给买回来。” “哎呀,莹莹~~你可真贤惠!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曲筱绡先是一通甜言蜜语,然后很不客气的点了一大堆好吃的。 “你瞧瞧你点的这些都是什么,压根没多少正经东西!我都要下厨了,你居然点披萨! 不是都说以形补形吗,干脆今儿晚上我让阿姨给带回几个猪蹄儿,咱们炖一锅猪蹄儿啃吧。” 邱莹莹低头给阿姨发信息,还给她列了一份购物清单,同时还要转过去一个红包,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次腿。 结果信息才发完,就听到曲筱绡在一旁感慨,“不是我说啊,莹莹!你说说你年轻漂亮,学历高,还有钱,怎么你长这么大就没谈过男朋友呢?我还真是奇了怪了,是不是你眼光太高,追你的人你都看不上?” 上大学的时候倒是有人追,尤其换了芯子,又吃了一堆丹药改造之后的邱莹莹,追她的人还真不少, 只不过那时候邱莹莹为了修学分外加每天码字,忙的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时间谈恋爱。 何况她心里总是惦记着明楼,也不愿意随便找一个人。不管谭宗明到底是不是明楼,总要先确认一下才好。 可惜他们俩阶级差距太大,她就是想找人家确认,也见不着人。之所以没打安迪的主意,就是怕被人说想攀高枝。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跟曲筱绡说出来的,也只好玩笑着说:“我一个小县城出来的,家里条件又一般般,大学时期我还换专业,那当然先满一门心思的搞钱了。 那时候我每天不是上课、考试,就是码字发书,哪里有精力谈什么恋爱。 再说,等我考上研究生那会儿,不但要写论文跟项目,还要改编剧本。 这不是读了博士,修完了第一年的学分,现在才有了点空闲。” “哎,也就是说,你现在有谈恋爱的心思啦。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啊?我跟你说啊,我的那堆朋友,家里条件都不错。” 说着说着,曲筱绡自己就摇头否决了刚才的话,“还是算了吧,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跟我玩儿的好的,那都是一些二世祖。跟你这种靠自己打拼,学历还这么高的,大概是说不到一块儿去。” 曲筱绡这人想起一出是一出,一边儿扒拉着手指头算她身边大概有什么人跟邱莹莹配得上,一边儿又觉得好像跟她熟的哪一个都不配。 “能配得上你的,大概也只有安迪那边认识的人脉了,我这边儿目前是没有合适的。不过你放心,看在你这么帮我的份上,以后有了好男人,我一定不会忘了你。”曲筱绡似乎对给她介绍男朋友的热情很高涨。 莹莹却不领情,“你可得了吧,有了好男人你会想着我吗?就像的赵医生,你还不是第一时间把我赶到一边儿,门都不让我进。” 曲筱绡却不认同,“那怎么能一样?赵医生可是我看上的人,谁来都不好使。我必须把他扒拉到我的碗里,不过要是换了别人,我怎么能不想着我的好姐妹呢?” 两个人聊着聊着,当然中间还少不了曲筱绡闹妖,邱莹莹端茶递水伺候这位伤员。 终于家政阿姨提着两个大袋子,来到了2204。 “邱小姐,东西我买回来了,要不要我给你收拾出来?” 家政阿姨搞完卫生,特意问了一下邱莹莹要不要帮忙处理一下,毕竟今天收到的红包可不小呢。 有人帮忙,邱莹莹当然乐意。 “那就麻烦阿姨了。我厨房里有收纳盒,您帮我把东西分类收纳一下就行。还有今天我们要吃的菜,也麻烦帮我们洗好。等晚一点我自己做熟了就行。” 跟家政阿姨交代了今天要吃什么,什么东西要收冰箱,邱莹莹才出来跟曲筱绡说:“你给大家发个消息,就说今天晚上我下厨,让大家下班儿回来吃饭。” “嗯,嗯,我最爱你了莹莹~”又是一句甜言蜜语,曲筱绡才在2202的群里发了这个消息。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曲筱绡那边就有了动静,“她们三个说,下班就回来你这里吃大餐。” 莹莹看着时间,又给几只猫主子铲了屎,刷了毛,再添上食物和水,家政阿姨也已经手脚麻利的处理好那一大堆食材。 “邱小姐,我这边都忙完了,就先回去了。” “好的,那您慢走。” 等阿姨走了,邱莹莹才系好围裙,打算去厨房大展身手。 欢乐颂邱莹莹12 到了晚上,辛苦工作了一天的三个姑娘回了22楼,迎接他们的就是邱莹莹亲自做的一大桌美食。 “哇,这都是莹莹做的吗?你这手艺可真好!”关雎尔看到一大桌子好吃的,忍不住最先感慨,“哎呀,一点儿也不比外边那些私房菜做的差。看来莹莹你就算不当作家,以后开个餐厅也能赚钱呢。” 樊胜美对邱莹莹有时候虽然嫉妒,但是两个人差距实在太大。邱莹莹自己有本事,弄得这个樊大姐又特别佩服。 这会儿看到这么一桌子菜,也不由得感慨,“看我们莹莹,绝对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就不知道将来会便宜给哪个男人。” 她这话一说,本来还围着一桌子美食溜口水的曲筱绡可就来了劲了,“我跟你们说啊,今天我才知道,咱们邱莹莹长到23岁,读书读到博士,居然还是母胎单身,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谈过。” 这里面最吃惊的当然是樊胜美,她实在不敢相信,就邱莹莹这条件,这长相,还有这身段儿,竟然到现在没谈过男朋友! 曲筱绡差不多成了邱莹莹的代言人,“我这么仗义,自然不能看我的姐妹儿一直单着呀!可惜我扒拉扒拉身边的资源,发现跟我玩儿到一起的,没一个能配得上咱们莹莹。所以安迪......” 她又扭头对着安迪说,那意思显而易见。 安迪无奈的看着她,也想看她要说什么。 “说起跟咱们莹莹这种优质女性配得上的,只有你接触的那些精英了。你要不要看一看,身边有没有什么优质资源给咱们莹莹介绍介绍?” 不用安迪说话,邱莹莹就先打消曲筱绡这荒谬的想法。 “好了,好了,我难得下一次厨,大家先坐下吃吧。特别是你,曲筱绡。不是说吃哪儿补哪儿吗,赶紧的把这猪蹄儿啃了。” 她一边儿说,一边儿往曲筱绡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个大猪蹄儿,然后又招呼其他姐妹赶紧坐下吃。 只是安迪已经扒拉了一遍身边的各种精英,然后摇摇头说:“这么看的话,好像我身边也没有合适的人。我认识的那些人,要么就已经成家立业,要么就是留恋花丛,确实没有哪个跟莹莹相配的。 不过我觉得,莹莹的感情问题还要看她自己,咱们外人就不要插手了吧。” 莹莹听了安迪的话,马上对着曲筱绡警告道:“听到没有?我个人感情问题,你这个外人就不要插手了。” 曲筱绡哪里是老实听话的,马上就跟邱莹莹开始斗嘴。 “嘿,你这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怕你入了那个女博士嫁不出去的怪圈儿。我这劳心劳力的打算给你介绍优质资源,结果你还不领情!” “谁嫁不出去了!谁嫁不出去!女博士怎么了?我这个女博士,又不是没有人追。”邱莹莹也幼稚的跟曲筱绡斗起了嘴。 “哎呦,快快快,赶紧告诉我,现在到底谁追你呢?哪天带出来也给我过过眼。我跟你说啊,这男人是好是坏,只要我一打眼就能看出来。”曲筱绡还是那么的傲娇。 说到这个莹莹就不好意思了,“那什么,那不是人家没追上吗?等下回,如果有人能追上我,我就带过来给你过目,好不好啊?” 曲妖精这回满意了,“这还差不多!我跟你们说啊,我爸可是告诉我说了,这做生意就是要摸清楚客户的底细。要看看他付款能力有多少,家底负债有多少。否则你不知道他底细,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给坑了呢。” 接下来姐妹几个又开始声讨曲筱绡,说她不应该胡乱查别人隐私。尤其是安迪还强调,这属于违法的行为。 给曲筱绡说得好大一个没脸,不过她到底也抵不住所有人的指责,只好胡搅蛮缠说这些人不识好人心。 吃了一顿猪蹄宴,2202的姐妹们又各自开始自己的生活。 就连邱莹莹自己也开始准备一篇新的论文。 就在她再一次扎根图书馆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通来自樊胜美的电话。 “莹莹,我跟你说出大事儿了!”电话那头,樊胜美的声音明显有些着急。 这下莹莹也跟着着急起来,“樊姐,你别着急,出什么事儿了?你先跟我说清楚。” 樊胜美在电话里说:“还不是安迪,她在网上被人污蔑当小三了!” 得了,邱莹莹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剧情已经发展到这个节点了。 “好了,樊姐。你先别急,我到网上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等咱们晚上回家再碰个头商量一下,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挂了电话,莹莹到网上找了那篇帖子。看看上面纯属胡说的内容,直接给气笑了。 那个阿关囡也是,想追男人就去追,干嘛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孩! 于是一怒之下,邱莹莹直接登陆了自己近千万粉丝的社交账号,直接转发了这个帖子,并且留言,“通篇胡说,纯属诽谤!” 之后又列出了关于诽谤罪的法律条款,还直接用自己的名义担保,安迪绝对没有做任何人的小三,更没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 莹莹转发留言之后,直接退网回家。她却不知道这个转发流言,在网上激起了多大的风浪。 本来安迪小三事件,也只是在一些公司白领之间传播,像那些普通路人并没有太多关注。 可是邱莹莹的分量就不一样了,她从五六年前开始写作,还是每一本书都能说的上一句大火。就算平时不怎么在社交媒体上留言,活跃的书粉也是上百万。 这会儿忽然来了这么一下,那些书粉们可就来了活儿了。 大批网友跟着莹莹的发言,表示对安迪的支持。网上的舆论,也是瞬间翻转。 还不知情的莹莹接下来打电话给曲筱绡,“曲妖精,你不是说安迪是你的恩人吗,现在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接着邱莹莹就把有人污蔑安迪,以及她是怎么在网上给安迪证明的事儿告诉了曲筱绡。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毕竟你人脉广。希望你能查出那幕后黑手,知道是谁针对安迪,咱们才能再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哇塞!看不出来呀小邱,原来你也这么仗义。放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敢动我曲筱绡的朋友,看我玩儿不死他!” 欢乐颂邱莹莹13 樊胜美办公室,本来还趁机摸鱼,在网上跟黑安迪的水军大战三百回合的樊胜美,忽然听到办公室那些同事悄悄的议论。 “哎,哎,哎!你们快来看。那个作家q大,竟然直接在网上给那位华尔街回来的美女高管直接正名了。 q大真的好帅,居然直接硬刚。转发了那个污蔑安迪的帖子,说那是通篇胡说,纯属污蔑。还列出来了污蔑罪的法律条款,并且q大还用自己的名誉作保,说安迪不是小三,没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你们说,q大跟那个安迪到底什么关系?” “你说的是哪个q大?” “还能有哪个q大?咱们这几年看的那些电视剧,全都是q大写的。有一大半的剧本,还是q大亲自操刀改编的剧本呢。” “哦,哦!就是那个不管是写宫斗、宅斗、都市、历史、民国、言情、玄幻、星际、探案,反正写什么火什么的那个q大?” “对,对,对,就是她。” “要是q大挺安迪,还这么直面硬刚,那我也相信这个华尔街高管肯定不会做小三。” “怎么q大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q大说什么我当然信什么了,她就是我这么多年能当牛做马坚持下来的精神支柱!我不信她,难道还信那藏头露尾诋毁人家的背后黑手吗?” “万一他们要是一丘之貉呢!我在网上见过q大的照片,好像挺漂亮一小姑娘,跟这个华尔街美女高管都是顶级美女。 她们要是想跟谁抢男朋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而且她们要是用什么手段,哪里是人家普通小姑娘招架的住的。 你看看现在网上的风向,q大发了一条动态。舆论风向马上就变了。”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还污蔑我q大当小三。你要想想清楚,q大如今也才23不到24岁的年纪。人家年轻漂亮,有才华,学历高,听说还在读博士。这样的条件,得有多想不开,去找个男人当小三。我看男人排着队给她当小三还差不多。” …… 樊胜美听了同事们的议论,赶紧上网查看事情原委。她们说的q大,她自然知道就是邱莹莹。不知道莹莹到底干了什么,怎么让舆论翻转的。 结果上网一看,好家伙,莹莹只是发了一条动态,看看时间不过几个小时,转发评论就已经超过了十万。 看看那些帮莹莹说话的网友,在看看她费劲巴力的跟人家对战却翻不出一点儿浪花,不由直接塌下肩膀又叹了一口气。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她这几天跟那些黑子对战的效果,跟人家邱莹莹随便发个动态掀起的血雨腥风,简直没法比。 唉!越想心里越酸。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关雎尔的公司,甚至是安迪的晟煊。 关雎尔看到网上风向反转,第一件事情就是为安迪高兴,第二件事情自然要佩服邱莹莹。 她只比邱莹莹小1岁,可是如今邱莹莹得到的成就,已经是她望尘莫及的高度。 虽然心里多少有点儿不得劲儿,但是关关很快调节好自己,决定要继续努力,也会提升自己,至少先在这家公司转正。 至于安迪那边,公司里的风言风语压根儿就传不到她的耳朵里,倒是她先后收到樊胜美和关雎儿还有曲筱绡的电话。 在得知莹莹帮她在网上正名,也难得打开社交账号看了一下邱莹莹发的那条动态。 再看莹莹那条动态下面十几万网友的转发留言,甚至这件事儿还上了热搜。 这就出乎安迪的预料了。 本以为子虚乌有的事情,只要不理睬,过两天也就过去了。可谁知好几天下来,事情不但没过去,网上的动静竟然还闹得越来越大。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小邱在网上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并且还光明正大的给她正名。 此刻的安迪,心里是感动的。 她十分感谢莹莹和这些邻居为她做的一切,可是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还是有点儿怕会影响莹莹的声誉。 难得安迪想要给莹莹打个电话,结果老谭进了她的办公室。 “网上的事情我看了,想不到你那个小邻居,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老谭一副他也没想到的样子。 安迪倒是微笑着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只是上了热搜就成了社会事件,现在已经不全是我的私事了。那么这件事公司需不需要发个声明,我怕对公司还有莹莹造成影响。” “既然公司要发声明,那么首先就要查到幕后之人,到时候会交给法务部和公关部直接处理。”老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安迪才要点头表示认可老谭的提议,结果手机响了。 接通电话,听到的是曲筱绡的声音,“安迪,有人在网上污蔑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呀?还是莹莹打电话跟我说,我才知道的。 哇塞!没想到莹莹这么仗义,她发一条动态,网上舆论立马就反转了。而且她给你正名以后,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你找出幕后黑手呢。” 安迪听到电话里曲筱绡一通叽叽喳喳,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那么小曲,你帮我查出幕后黑手了吗?” 听到安迪这么问,在一旁的谭宗明也挑了挑眉头,打算看看她那些邻居都有多大的能力。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曲筱绡要查的事儿,就没有查不到的。我跟你说啊,幕后对付你那个是一个叫阿关囡的女生,是我以前高中同学。 家里也是做小五金贸易生意,只是现在生意不景气,看着你那位魏兄进出口生意做的挺好好,这边儿就想扒上人家。 结果人家不搭理她,她查到那位仁兄跟你走的近,就打算先黑了你,然后再趁机上位。” 曲筱绡一通噼里啪啦,把从莹莹这边得到的消息和姚斌那边查到的消息整合之后,直接分析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等我把那个阿关囡污蔑你的证据拿到手,再让她在网上直接给你澄清并道歉。至于告不告阿关囡,就要看你那边的决定了。” 听了曲筱绡的话,安迪也有些无奈的说:“本来我想着这件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毕竟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上的影响。可是莹莹在网上闹了那么大动静,我这边如果不发一个声明的话,可能也不太合适。” 欢乐颂邱莹莹14 曲筱绡那边的动作极快,当天下午就拿到了阿关囡亲口承认如何雇佣水军污蔑安迪的视频。 拿到证据以后,曲筱绡还让阿关囡在网上给安迪道歉再澄清。 这一通操作,叫网上的吃瓜群众看得是一愣又一愣。 华尔街美女高管小三事件,这个题目本来就够吸引人的关注,谁知这发展真是一波又一波。 自从邱莹莹发声以后,事情竟然成了社会性的热点事件。等邱莹莹知道消息后,心里也有点儿后悔,赶紧给安迪打电话。 “安迪,我是不是办坏事儿了?我只是想在网上给你正名,没想到这事儿被炒上了热搜。不知道对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影响?” 安迪听到莹莹这么问,心里就是一暖,“我也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莹莹。 本来我也想着小姑娘认错就得了,可是既然上了社会版面的热点事件,这件事就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含混过去。 我这边可能需要司法介入一下,至少要公示一下那位阿关囡污蔑我的证据,以证明我的清白。” 对于这一点,邱莹莹表示双手赞同。 如果还是跟原本剧情一样,这件事只在白领之间小范围流传的话,有阿关囡一个道歉的帖子就足够了。可现在事情直接扩大成社会性事件,那官方就必须得给一个说法。 莹莹自己把事情闹那么大,现在也不太敢在网上随便发声。 她就跟安迪说:“虽然我这么做不后悔,可是我真的怕我好心办了坏事儿。你那边跟你们公司好好商量一下,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需要我配合的话,我这边会直接配合。 当然,你们晟煊那么大一公司,谁知公关部在这次风波中的表现简直是毫无作为。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想到好的应对方案,需不需要我找个做公关的朋友帮帮忙?” 安迪听了莹莹的话,直接被逗笑了,当然这话也被一直旁听的谭宗明听了个正着。 安迪哪里能让莹莹再帮忙找其他公关,赶紧拒绝了这个提议,“好了,莹莹,这件事情你那边就不用找人了,我这边可以解决的。相信只要进入司法程序,很快事情就能过去了。” 莹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我觉得只公示阿关囡污蔑你的证据还不够,很有必要再找一些小号,可以冒充内部知情人士,把她污蔑你的原因也放出去才行。” “有这个必要吗?司法介入,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就可以了吧?”安迪一脸的疑惑。 莹莹马上说:“怎么没有必要?事情闹得这么大,就算大家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可是人家好好的为什么冤枉你呀? 不知道原因,那不就给人好多想象的空间了吗?就像我,只看着这个热搜,马上就能脑补出几十万字的小故事。 脑补的人可不是我一个,到时候众说纷纭,谁知道又会闹出什么风波。 还不如直接把她这么做的原因,让那些知情人士给暴出去,这样网友们才不会胡乱猜测。” 安迪倒是听进了莹莹的话,她略一沉思,“好吧,我会考虑一下你的提议,至少我会跟公关那边探讨一下。这一次真的谢谢你,还有咱们的邻居们,要是没有你们,事情可能也不会这么快过去。” 听到安迪道谢,邱莹莹就先不好意思了,“安迪你还是别谢我了吧,我老觉得我是好心办了坏事儿。让你这么一个华尔街精英,回国之后没有上金融版面,竟然为了这些破事儿上了社会版面。看来以后还是不能随便说话呀。”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听了半天的谭宗明,这会儿倒是笑着跟安迪说:“听起来你那位小朋友,好像对咱们公司的意见很大!” 安迪自然要维护真心相帮的邻居,“她们都很热心,就连我都没想到,在有人污蔑我的时候,她们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助我。 不管是给我通风报信,讲明利害关系的樊胜美和关雎尔,还是直接在网上替我说话的邱莹莹,甚至查出幕后凶手并拿到证据,还让那人当众道歉的曲筱绡。 我的这些邻居们,每一个人都尽自己的力量在帮助我,这让我真的很感动。” 老谭一副老怀欣慰的样子,“看来当初给你选欢乐颂这个地方,真是选对了。有了你那些闹腾的邻居们,不但让你身上多了些烟火气,更让你交到几个不一样的朋友。这未尝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其实谭宗明没说的是,本来董事会因为安迪小三风波,在红星收购案上决定让安迪暂时回避的。谁知还不等董事会那边下达通知,安迪的那个作家邻居直接在网上反转了舆论方向。 还有她另一个邻居也是有点儿手段,找出了幕后黑手,还让幕后黑手澄清道歉。 虽说这一次的风波闹得有点儿大,可如果好好操作一下,趁着上热搜这个关头,还能进一步扩大晟煊在全国范围内的知名度。 还有安迪,她毕竟是晟煊高管。如果能好好树立一个高知、精英、宽和的人设,再加上她美女的形象,绝对能提升晟煊的公众形象。 毕竟以安迪的为人,就算这件事情司法介入,她也不会真的提告那个小姑娘。 他肚子里的弯弯绕,安迪并不知道,这位任劳任怨的cFo,只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就一门心思放在了并购案上。 莹莹这边更不知道安迪那边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危机解除,她并没有闯祸,很值得大家庆祝一下。 干脆直接开车去了超市,又是一通大采购。然后在群里发了消息,叫大家晚上都回来吃饭,她要亲自下厨。 【莹莹:为了庆祝安迪沉冤得雪,我特意买了帝王蟹和大龙虾。晚上你们都按时回家,咱们吃海鲜大餐,好好热闹热闹。】 留完言,还往群里发了帝王蟹和大龙虾的照片。 【曲妖精:哎呦,咱们去邱大作家这是出了血了。怎么安迪沉冤得雪,你要掏腰包给大家庆祝,快说这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莹莹:你就不能看破不说破吗?我这不是为了差一点儿好心办坏事,把安迪的事情从小范围流传的花边新闻,直接升高的社会热点新闻,差一点儿就毁了安迪的名声。那我不是得赔礼道歉一下吗?】 【曲妖精: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心?】 【莹莹:嘿,你这没良心的!平时你吃我的,喝我的,还少了吗?】 …… 接下来就是曲筱绡和邱莹莹两个人的斗嘴。 直到莹莹说的不耐烦,再一次发了帝王蟹和大龙虾的照片,语气很强硬的问,【莹莹:怎么那么多废话?要不要吃?快点儿给个准话。】 欢乐颂邱莹莹15 有好吃的,不吃是傻子! 曲筱绡赶紧在群里又留言,【曲妖精:我吃我吃,等我一会儿就回去。现在就在路上呢,你一定要好好做,千万别把这东西给糟蹋了。】 刚才一直没回消息的关雎尔这会儿也冒了头。 【关关:哇,莹莹买了帝王蟹和大龙虾!看着就好吃。正好今天不用加班,等我下班就回家。】 【小美美眉:莹莹在家等我一会儿,下班儿我就回去帮你啊。】 【安迪:谢谢莹莹的大龙虾和帝王蟹,那一会儿我就带一瓶好酒回去,咱们好好喝两杯。】 …… “来来来,为了庆祝咱们22楼姐妹们同心同力,成功帮助安迪度过此次危机,咱们干杯!” 作为今晚聚会的组织者,邱莹莹先端起酒杯,邀请大家碰杯。 “干杯!” 5个女孩儿一起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安迪带回来的葡萄酒,就开始享受今天的美味。 “说起来,这一次的事情还多亏了莹莹和小曲。” 关雎尔咽下嘴里的大龙虾,很是感慨的说。 “一开始我们公司里的同事,还真的真的信了网上那些鬼话。再加上他们对华尔街美女高管这个身份的羡慕嫉妒,没少跟着推波助澜。 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肯相信,最后还是莹莹在网上一发声,我那些同事马上全都变了一副嘴脸。 一个个的都说‘q大说的对,咱们不能冤枉人家。’” 这种情况,樊胜美也亲眼见证过,“可不是嘛,平时还不觉得,可是莹莹这次在网上一发声,我才明白什么叫做一呼百应。 你只随便发了个动态而已,网上就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一句话能上热搜的人,竟然跟我是邻居,现在还跟我同桌吃饭,还真有点儿不真实的感觉。” 接下来发言的是凑热闹的曲筱绡,“以前只知道莹莹是个知名的作家,小说写一部火一部,赚了不少钱。这回才算见识到,咱这知名作家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说完还很狗腿的给莹莹倒了杯酒,“来吧,大作家。小的在这里先敬你一杯,以后有事儿还得求大作家帮我说句话啊。毕竟你这一句话那分量,可真的是重于泰山了。” 这话邱莹莹哪里能认,“快得了吧!这一次我也是热血上头,一怒之下才给安迪正名,谁知道能弄出那么大动静。要是早知道会那样,我可能就会换一个办法帮助安迪了。幸好这次的冲动,没有给安迪那边制造太大麻烦。” 安迪看莹莹一直在过意不去,赶紧开解她,“这次的事儿还真亏了,莹莹。你在网上为我发声,不但没给我制造麻烦,公司的公关部门还借机给我打造了一个很好的人设。就连我们公司的形象,也借着一这次的风波在民众口中好了不少。为此老谭还说,有机会要好好感谢你才行。” 再次从安迪嘴里听到谭宗明这个人,莹莹的心还是会重重一跳。 好在听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所以面上一点儿破绽都没露,还能言笑晏晏的跟安迪说:“我这可是为了帮你,跟晟煊可没有关系。要是想感谢我,不如以后带我多出去吃吃玩玩就好了。” “好,没问题。有机会就多带你出去吃吃玩玩。”安迪也是笑着说。 吃过了这一顿海鲜大餐,22楼的姐妹们又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曲筱绡跟着姚斌一起出差去谈项目。 关雎尔被同事坑了一把,工作中犯了个错误。 樊胜美相亲接连失利,还要应付老家父母无尽的索取。幸好身边有个王柏川,让她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 安迪跟魏渭之间的关系,好像又走近了一步。 邱莹莹哪怕不喜欢魏渭,也不会轻易插手安迪的感情生活。毕竟安迪是一个聪明的成年人,就算情商有些低,也能靠直觉找到最适合她的人。 所以在停车场,目睹魏渭跟安迪说话的时候,也只是打个招呼,就独自先回了22楼。 她一门心思在手里这篇论文上,这也算是她的毕业论文,完成论文后通过答辩就可以毕业了。 就在她埋头论文的时候,结果却被物业带着2102的业主找上了门。 “邱小姐,这是2102的业主。他们说昨天晚上2202有漏水的情况,您看现在方不方便让我们去2202检查一下,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问题?” 物业的人对邱莹莹这个在欢乐颂有好几套房的业主很是客套,看他们态度这么好,邱莹莹倒也没找不痛快。 很配合的说:“2202漏水了吗?那等一会儿关关和樊姐她们回来,你们进去看一看是哪儿的问题吧。当初装修的时候,我全包给了装修公司。也没怎么在意细节问题,如果真是2202有问题,我这边会马上检修。” 她这边儿话还没说完,跟在物业旁边2102那个女业主就等不及了,“2202是你的房子呀?” 邱莹莹见她问,就点点头,“是我的房子。” “你们这个房子到底是怎么装修的?昨天晚上漏了我们卫生间满地的水,那瓷砖儿和地板,全部都给泡了。” 莹莹知道剧情里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儿,好像是关关那个林师兄跟2102的业主沟通,然后解决了问题。 也没听说三个姑娘赔了钱,就说明楼下应该没有太大的损失。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邱莹莹觉得态度还是要表示一下的,“那就等2202的人回来,咱们进去检查一下吧。还有你们楼下有什么损失的话,我这边也会赔偿的。” 一听到邱莹莹直接说愿意赔偿,2102那个女的眼珠子就开始叽里咕噜的转。同时一直躲在楼道的2102的男主人,也忽然冲了出来。 “我跟你说,你们楼上漏水,我们家损失可惨重了……” 不用男人把话说完,邱莹莹就知道这人是要狮子大开口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2201的门开了。 原来是安迪听到楼道的动静,通过监控看到有几个人围着莹莹在说什么。她怕莹莹吃亏,所以直接出来。 “莹莹,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助吗?” 欢乐颂邱莹莹16 有了安迪的加入,邱莹莹马上就不那么势单力孤。恰好在这个时候,关雎尔和林师兄一起从电梯走了出来。 这下莹莹身边又多了两个盟友,那对夫妻总算是收敛了一些。 不过事情还是要解决,毕竟2202确实漏水,给2102造成了损失。 “既然关关回来了,那你就先开门让物业带着人进去查看一下,到底为什么漏水。” 关雎尔知道漏水的原因,因为她昨晚洗衣服忘了关水龙头,这才漏的水,所以这时候整个人紧张的不得了。 关关磨磨蹭蹭的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莹莹看出关关的紧张,便主动对楼下那对夫妻说:“至于您二位的损失,要不然这样吧。我会联系我一直在用的装修公司,让他们找个专业的人员过来。然后再联系我的律师,有什么事儿您跟他们谈,好不好?如果你那边有损失,我这边会照价赔偿的。” 那对夫妻一听,这又是要找装修公司的专业人员,又是要找律师的,马上就不乐意了。 他们家说是被水淹了,也只是淹个厕所而已。非要说到损失,大概只有厕所的屋顶有些受潮,需要处理一下。 毕竟卫生间本来就做过防水,淹一淹水其实并不妨碍什么。可是这样的话,他们就拿不到多少赔偿了。 所以这会儿他们又开始胡搅蛮缠起来,“你说要联系那些人,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说,我们家的卫生间今天晚上就要用的。现在都湿哒哒的,尤其是天花板,我们的吊顶都快掉下来了。还有我们家的浴霸,谁知道有没有受潮,万一漏电该怎么办。你让我们怎么弄?” “您先别急,我现在就给我的律师和装修公司打电话。”莹莹还是耐心的说。 “说的好像你一个电话,他们就会过来似的。人家不用下班的,还让我们等多久!”那位妻子装作不耐烦的说。 邱莹莹却当着大家的面,直接给律师还有那个装修公司打了电话。 律师是她一直以来都用惯了的,毕竟每次签约什么的,都需要律师帮忙。 至于装修公司,邱莹莹名下有那么多套房子,全都是拜托同一家装修公司给装修的。 所以不管是谁,对他们来说邱莹莹都是大客户。他们也相当热情,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 在这期间樊胜美也得到了消息,才跟王柏川分开回了22楼。 莹莹看专业人士到场,赶紧招呼大家先回2204。 才一进门,关关马上承认错误,“莹莹,这次的事儿是我的错。是我昨天晚上洗衣服洗到一半儿就睡着了,忘了关水龙头,所以楼下才漏水的。” 看到关雎儿这自责的样子,邱莹莹又不缺那点儿钱,赶紧安慰她,“好了,关关。既然漏水,那说明装修的时候施工没做好呗。 正好让他们检修一下,有什么问题也好直接修补。 而且你这又不是故意的,不用往心里去。 至于楼下的损失,有专业人士在场,谅他们也不敢狮子大开口。 我估计着,最多也就是他们家卫生间的吊顶和浴霸什么的需要更换。你放心,有装修公司在,用不了多少钱的。” 果然有专业人员出马,赔偿的方案很快就谈了下来。有装修公司的人作价,总共算下来也没超过一万块。 警报解除,因为这回事儿,大家也没心思做饭,邱莹莹干脆点了外卖。 谁知她只是下去拿了份外卖,就意外看见了才从前台离开的王百川。 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莹莹也才想起这就是王柏川知道樊胜美租房的节点。 既然知道了,那就得告诉一下樊胜美。 “哦,樊姐。刚才我下去拿外卖,正好碰见你那位老同学,就是王百川跟前台打听你的情况来着,好像前台那小郑跟王柏川说,你是在跟人一起合租2202。” 这话一出,樊胜美的表情马上就不好看起来。所有人都看出她状况不对,就连脸上的笑都很勉强。 为了让大家不再关注樊胜美,邱莹莹特意招呼大家到2204去吃披萨。 这一次他们可没在乎有没有给关关和林师兄当电灯泡了,所有的人都进了邱莹莹的2204,还很有眼色的没有再提樊胜美和王柏川。 吃披萨的时候,关关再一次对自己昨天的失误表示歉意。甚至还表示,她愿意承担这一次的损失。 邱莹莹只能再次安慰她,“卫生间漏水跟施工有很大问题,我的律师已经跟装修公司谈好了,他们会帮忙处理楼下卫生间的问题。” 看着关关还是欲言又止,莹莹又说:“你就放心吧,那家装修公司是我一直合作的,我每一套房子都是找他们家装修的。算是他们的大客户,他们不会得罪我的。所以楼下的那些天花板、浴霸什么的,装修公司就可以处理。” 樊胜美这会儿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并参与进这一次的谈话,“这次幸亏莹莹你叫来了律师,和装修公司的专业人员。 再加上你还是小区的大业主,物业那边也不好得罪你。 有这么多人在,所以楼下那两口子才没狮子大开口。我猜肯定在律师他们来之前,那两口子想敲你一笔来着吧!” 这次说话的是安迪,“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莹莹在他们找上来的时候,就表示愿意承担他们的损失。也是她主动提出赔偿,楼下那个男的才突然出现。幸好莹莹找了专业人员来帮忙,否则那对夫妻真可能狮子大开口敲莹莹一笔。” 樊胜美倒开始说教起来,“所以我就说,有的时候你就不能太好说话。要是让人看你太好说话,人家肯定会得理不饶人……” 樊胜美发表了一通她为人处事的道理,倒是让安迪看出这就是个办公室的油子。怪不得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本人又有能力,结果却只混了个不好不坏。 有心想要提点一二,再想想莹莹刚才带回来的那个消息。知道樊小妹这会儿心情肯定不好,就算说什么也不见得听得进去。 也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好在因为这个,大家没聊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大家吃完了披萨,关雎尔要下楼送一送林师兄,樊胜美也正好回2202,她需要冷静冷静。 只留下安迪跟莹莹两个收拾残局。 “照你这么说,那个王柏川知道了樊小妹在租房,然后樊小妹也知道了王柏川在租车。 本来他们两个互相不知道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底细。可是现在樊小妹知道王柏川知道了她的底细,而王百川还不知道樊小妹知道他的底细,并知道他已经知道她的底细。 这么说起来,这两个人之间还挺复杂。那你说,他们两个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欢乐颂邱莹莹17 人家年轻男女怎么发展,邱莹莹是没有精力去关注了。她现在已经被教授一个电话喊过去,要跟一个考古现场。 莹莹收拾了行李,再一次把六只毛茸茸拜托给邻居,自己就跟着教授又去刨土坑了。 事情非常凑巧,新发现的这个古墓,莹莹以前生活的世界中看过相关的报道。甚至墓主人的身份,里面的陪葬品,相关的故事,她也全都牢记于心。 再一次拿着正确答案,迅速的完成了她跟导师负责的这一方面工作。主要是确认了古墓的朝代,主人的身份,以及找出相关历史文献资料。剩下的工作暂时就要靠考古专家,地质学家,文物保护专家们去负责了。 她表现很亮眼,着实在这个项目给导师长了脸,于是导师大手一挥,就给了她一个不短的假期。 然后又受到暗示,如果论文完成,可以申请答辩。也就是说,她的博士马上就要毕业了! 得到好消息的邱莹莹,欢天喜地的买了当晚的火车票,连夜赶回上海。 在火车上,还给老家的父母打了电话报喜。 如今邱爸和邱妈那超市开的真是风生水起,因为这对夫妻为人本分又讲诚信,超市里卖的货都是物美价廉,质量非常好的东西。 经过这几年的经验,邱家的超市在小县城口碑很好。说一句当地人日常购物首选之地,也不为过。 为此盐城还有一些商家,想投资邱家的超市,好叫他们的店在附近多开几家分店。 当然那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莹莹听说之后,特意在上海找了律师和一个专门做市场的人才。出钱请他们出了趟差,帮着邱爸把合作谈了下来。 所以这两年邱家爸妈一直在忙分店的事情,毕竟他们要亲自把握品控,还要学习新的管理模式,也叫这对夫妻都没时间来上海看闺女。 而邱莹莹这边也是忙的脚不沾地,两年多里也就过年回趟老家,平时家里人都靠电话联系。 知道爸爸那边生意兴隆,邱莹莹也也就放心了。又跟爸妈说了准备毕业,争取留校的决定,果然让爸妈很高兴。 “莹莹这个决定就最好,大学老师,多适合你这种小姑娘的职业。在咱们整个老邱家,我闺女可是最出息的一个了。” 听到父母开心,还这么为女儿自豪,总算完成了原身最大的愿望。 在火车上睡了一宿,一大早就到了上海站。 莹莹下了出租车,背着行李回欢乐颂,正好看见晨练结束的安迪。 “安迪,早上好呀!”隔着老远,莹莹就开始给安迪打招呼。 安迪看到她回来,也是笑着问:“你这是出差回来了?怎么样,工作顺利吗?” “还算顺利,需要我们这边的工作已经顺利完成,剩下的就要看要挖多长时间了。根据目前探测的规模,我估计在那些考古专家,地质专家,还有文物保护专家的协作下,至少还要挖个好几年。” 两个人肩并肩往家走,莹莹还要感谢这些邻居,“为了感谢你们帮我照顾我家的六只宝贝,我特意给你们带了湘绣的丝巾。每人一条,很漂亮的。” “哎呀,这个礼物我就受之有愧了。最近我有一些事情,根本就没时间帮你去照顾猫。而且你那六只猫,基本上都是关关在照顾。”安迪很诚实的说。 莹莹也不在乎这个,“关关我自然另外感谢的,不过礼物也是要送的。毕竟出去一趟,总要带回点儿特产。” 两个人聊着聊着,竟然看到那位关关的林师兄站在小区门口。 鉴于莹莹跟这位林师兄还不太熟,安迪主动上去打招呼,“你找小关呀。” 林师兄就说,看关关最近老是加班,又听说快考核了,就想趁着周末带她去农家乐玩儿一玩儿。 林师兄才对安迪和莹莹发出邀请,魏渭这会儿也过来了。 如果说莹莹还能给林师兄一个礼貌的微笑,这会儿看到魏渭,只能送给她一个假假的笑。 安迪和魏渭打了招呼,魏渭看着邱莹莹也是有一些心有余悸。 “看起来邱小姐对我的印象不太好啊。”他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莹莹一听就知道这人在说什么,也就客套道:“哪里,哪里。也是我当时行事太莽撞了,才给魏先生在网上造成了一些麻烦。” 当初安迪那件事上热搜后,果然又好几个知情人放出阿关囡污蔑安迪的原因。这叫事件又多了一波热度,理所当然一直隐身的男主角被热心网友帮忙扒了底。 魏渭的底子,基本上在网上被疯传了一遍。 对此莹莹可是一点儿歉意都没有,这会儿也不过嘴上客套一下。 安迪知道莹莹完全是为了她打抱不平,虽然对连累魏渭也有些抱歉,可是并不觉得莹莹做的有什么问题。 便开口说:“莹莹只是为了帮助我,她没有坏心的。” 魏渭赶紧举手表示投降,“要不然这样,我朋友弄了一个山庄,里面的风景挺不错的。为了表示赔罪,我请两位美女去山庄过一个周末,怎么样?” 邱莹莹听到他这个话,不由眉头一挑。 这家伙还真是看人下菜碟儿,原本的剧情他可是只邀请了安迪。还带着看乐子的心态,才邀请了樊胜美她们。 如今竟然直接邀请她,莹莹表示无所谓,“我听安迪的,反正安迪答应以后要带着我出去吃吃喝喝。这次安迪想去,我就跟着蹭吃蹭喝。安迪不想去,那我们就去吃别的。” 这话把安迪给说笑了,“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去岂不是让你蹭不着了。干脆等一会儿上楼去问问其他人,看看大家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吧。” 魏渭能怎么办,只能无奈表示乐意之至。 倒是林师兄一直有些拘谨的站在一旁,又在安迪的邀请下跟着他们一起上了22楼。 “莹莹,你有没有吃早饭?”在电梯上,安迪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还没有,我是连夜坐火车回的上海。早上睡醒就下火车了,又等了半天出租车,好不容易才回了欢乐颂。” “那一会儿你到我那边去吃早餐吧,你这么长时间没在家,家里也不见得有什么吃的。虽然我那边只有牛奶、麦片外加面包,总算能填饱肚子。” “安迪,你太好了!”莹莹这会儿完全在学曲筱绡一句话拐八个弯“等我回家放好行李,就过去你那边吃早餐。不过,我可以申请两个煎蛋吗?” “好,知道了。” 申请完煎蛋,邱莹莹出了电梯回2204放行李。 简单洗漱了一下,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带着果汁去了2201。 “我就知道你这边儿没有给我准备喝的。”看到桌上摆的几杯咖啡,莹莹晃一下手里的果汁,还不忘小小抱怨一下。 “我这边习惯喝咖啡,你又不是不知道。”安迪一边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又从收纳柜里拿出麦片。再拿了几个碗和勺子,火上的煎蛋已经好了,这顿早餐也算是完成。 邱莹莹是压根儿不搭理魏渭,直接坐在一旁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果汁,就开始吃喝起来。 薇魏渭大概也知道他不招这位大作家的待见,只能跟安迪说话。 欢乐颂邱莹莹18 可能邱莹莹坐在一旁,存在感实在有点高,让魏渭许多撩拨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倒是叫他不得不跟一旁看画的林师兄搭了不少的话。 有些憋闷的魏渭,相当不隐晦的往莹莹这边瞟了好几次。莹莹也只抿嘴偷笑,完全不在意充当一回电灯泡的角色。 不过有时候听魏渭说的话,她真相告诉他一句,“魏总,要不你就当我不存在。” 好在帮助魏渭缓解尴尬的人很快出现。 原来是樊胜美早起开门通风,听到安迪这边有男人的声音,就过来看看热闹。 “挺热闹的呀!”樊胜美进门就调侃了一句。 安迪赶紧起来跟她打招呼。 邱莹莹的坐在那里挥着手跟樊胜美问好,“樊姐,早啊!” “莹莹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大早上跑安迪这边吃早餐了?”樊胜美好奇问。 “我这不是在古墓泡了一个多星期,连夜坐火车回上海。早上到家正好在楼下遇到安迪,又考虑到我家的冰箱比我的脸还干净,这不就过来蹭吃蹭喝了吗?” 樊胜美知道莹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然后就看着安迪家里两个男人,还给安迪使了眼色。 “哦,这是小林,关关的师兄。”安迪先介绍了林师兄。 樊胜美大概也看不上林师兄,只匆匆打了个招呼,就把目光放在了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的魏渭身上。 跟面对邱莹莹的态度不同,魏渭对待樊胜美,是一众隐隐的高高在上,又瞧不上眼的感觉。 樊胜美知道了魏渭的身份,玩笑这叫他‘绯闻男友’。果然这个称呼让魏总高兴,几个人倒是聊了起来。 一旁的林师兄听了半天,也不由感慨,“你们就跟大学宿舍似的,几个人相处的真好。” 魏渭倒是看出樊姐爱慕虚荣的一面,便主动邀请她去山庄一起放松一下。 正好邱莹莹也不知道樊胜美跟王柏川之间发展到哪个地步了,想要试一试这次王百川会不会跟去,也就主动说了她要跟着安迪蹭吃蹭喝的话。 有邱莹莹在前面主动表示跟过去是蹭吃蹭喝的,樊胜美这回答应的倒是少了原本的扭捏,多了几分痛快。 “那等我回去问问关关吧,咱们都去,落下小关一个好像不太好。”樊胜美放下口手里的咖啡,迅速回去2202找关雎尔。 倒是林师兄也趁机提出离开,并对安迪和魏渭的收留表示感谢。 只是听着他一口一个‘安总’的叫着安迪,邱莹莹总是忍不住想笑。 另外两个人都走了,又只剩下邱莹莹一个三百瓦的电灯泡。而且她还没有有当电灯泡的自觉,安安稳稳的吃着安迪给准备的煎蛋和麦片粥。 弄得魏渭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又一眼。 他这个动作就连安迪都发觉了,还好奇问:“莹莹怎么了吗?” 安迪脸上的表情明显在问,要是没什么事儿,你怎么老看人家小姑娘? 邱莹莹被安迪逗的,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安迪,这位魏先生是在嫌弃我呢!大概我的存在妨碍他追女朋友了。” 魏渭嘴上没有承认,“哪里,哪里。”可那表情明显在说,我就是嫌弃你碍事了。 莹莹却故意慢条斯理吃了最后一口麦片,才放下碗,看着魏渭故意说:“既然都招人烦了,那我这个300w的电灯泡也该闪人了。毕竟接下来我蹭吃蹭喝,还要靠魏总的慷慨,总不好太讨嫌。” 魏渭对待邱莹莹的态度,跟樊胜美完全是两个嘴脸。这会儿也只能无奈的说:“我哪里能嫌弃邱小姐呢?欢迎邱小姐一起来蹭吃蹭喝,这可是我的荣幸。” 这句话说的邱莹莹很满意,还似模似样的点点头,才跟安迪告别回了2204收拾东西。 反正去私人山庄也是玩儿,莹莹干脆照着几年以后的流行趋势打扮了一下。 大码卫衣,紧身裤,外形类似老爹鞋的运动鞋。毕竟巴黎世家在10年根本没出老爹鞋的概念,只能找真正老爹们穿的鞋子了。 至于脸上,除了隔离防晒,她只简单涂了一层唇膏。头发随便弄了个丸子头,手上换了一种颜色的钻石手链。 整个人看起来青春又时尚,只是跟穿着定制西装的魏渭很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若非说入了人家魏总眼的,大概只有她手里那只崭新的爱马仕涂鸦包。 邱莹莹一身休闲,还素面朝天的样子,叫在门口打电话的樊胜美看了个正着。 她拦住莹莹,上下左右看了又看。 还不等做出评判,安迪和魏渭也先后出了2201。 相比于魏渭的西装革履,安迪穿的也是一身很休闲的运动衣。 两个人的打扮把樊姐给看迷糊了,她一把拉住莹莹和安迪,“你们俩就穿这个出去啊?这也太随便了吧。” 邱莹莹马上大大咧咧的表示,“我就一跟着安迪蹭吃蹭喝的,不用打扮的多体面。” 拿这位没办法,她又对着安迪说:“人家是带你去见朋友,这不是给人丢人吗?” 结果安迪倒是小声跟樊胜美说:“这个人最近很猖狂,总是表现一副比我懂得很多的样子,打击一下他。” 有没有打击到魏渭莹莹不知道,很明显樊姐是受到不小的打击。 看着她身上的时尚套装,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脚踩着高跟鞋。虽然足够精致,却少了一些松弛感。 莹莹也看出樊姐的不自在,便跟着问:“关关呢?咱们都去,她自己不去吗?” 这话才问出口,就看到林师兄和关雎尔从2202走出来。 “哦,托魏总和安总的福,我和关关也一起去山庄玩。”笑的一脸憨厚的林师兄主动解释了一下,倒是他身后的关雎尔,却一直低头不说话。 邱莹莹心里还在感慨,难道说没有原本的邱莹莹给关雎尔出馊主意,这姑娘真的就不懂拒绝人吗? 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林师兄和关雎尔,又回头看了看魏渭和安迪。 收获到的是傻笑和无奈的笑。 好吧,她一个蹭吃蹭喝的,就不管别人的事情了。只是人家全都是成双成对的,只剩下她一个人,难道自己开车去吗? 不想一个人开车的莹莹,一双大眼睛一个劲儿的看着魏渭和安迪只不说话。 倒是深谙人心的魏渭,一眼就看出邱莹莹的意思。也只能无奈说:“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大作家坐我们的车呢?” “那我就给魏总你这个荣幸吧!”莹莹觉得这辈子她别的长进没有,就是脸皮见厚,也不知道有没有原身的影响。 地里嘀嘀咕咕,嘴上还不忘感慨,“哎!谁叫你们都成双成对,只有我一个人形单影只呢。” 说完就直接挽着安迪的手臂,上了电梯。 莹莹是安迪目前唯一产生肢体接触,却没有抵触的人。这一个认知,让安迪也很惊喜。为此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至少没有整天疑神疑鬼怕自己得精神病了。 一同跟上来的,还有关关和林师兄。只有樊胜美表示,还要等一下王百川,然后再赶过去跟大家汇合。 到了地下停车场,邱莹莹故意没看欲言又止的关雎尔,毕竟这姑娘必须得自己锻炼出来拒绝人的能力。 很是厚脸皮的上了魏渭的奔驰,还故意学着曲筱绡的样子说:“虽然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可是你们也一定不忍心让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开着车跟在你们身后吧。” 欢乐颂邱莹莹19 “好了,好了!你可别学曲曲筱绡了,哪有什么二人世界,快来上车吧。”安迪没好气的点了邱莹莹一下,让她赶紧上车。 邱莹莹则是故意给魏渭做了个鬼脸,很不客气的就坐到了后座。 本来还想着路上再挤兑一下魏渭,谁知才跟她分开一天的导师就又给她派了个活儿。 说是最近要举办一个世界文明史交流研讨会,期间难免要接触一下那些国外的历史学家,和国外的历史文献。而研究那些古文明,也要掌握一些如今算是小语种的语言和文字。 导师知道邱莹莹掌握多门外语,尤其学世界史的时候,很多小语种的文献她都研究的很透彻,这次干脆把对外交流的工作交给她负责。 然后去山庄的一路上,前边坐着的两个人,就听到邱莹莹一直在用不同的语言打电话。 直到快到了地方,她的电话才算暂时打完。 “啊~~,幸亏蹭了你们的车。要是我一个人开着车还不停的打电话,都不一定能不能安全到目的地呢!”还没下车,莹莹就开始抱怨。 “想不到邱小姐如此博闻强识,竟然掌握那么多种语言。”先说话的是魏渭。毕竟面对真正有本事的人,不管谁都会很佩服。 一旁的安迪也表示很佩服,“我以为,莹莹会英语、法语、德语这几种语言就已经很厉害了。原来你连阿拉伯语、希伯来语这种冷门儿的语言都会说。这真是挺厉害的。” 不能说活的久学的多,只好不乱扯了个理由,“没办法,学世界史,很多古文明的文献都是如今的小语种。为了研究那些古文明的历史文献和资料,也只能玩儿了命的学。” “不过说真的,你这么年轻,能学到你这个程度,是真了不起。”魏渭说话的态度更好了一些。 “现在我都有点儿后悔学这么多种偏门的语言了,这一次的交流会,我的导师可给我派了不少任务。”邱莹莹提到那些工作就有些头疼,所以赶紧换个话题说,“好了,好了,咱们不是出来玩儿吗?我拒绝工作。” 安迪看着也笑,“好,那这两天我就负责让你吃好玩儿好。” “安迪,你最棒了!” 两个人聊的火热,一旁的魏渭也不甘寂寞,“好了,二位小姐,咱们已经到了。” 下了车,正好看到后面跟着的王柏川和樊胜美,还有林师兄和关雎尔。 大家一通寒暄,然后才发现要到山庄还要坐船。 上船以后,邱莹莹不得不正视一个可怕的现实,在场的人,都是成双成对,只有她一个形单影只。 幸好关雎尔对林师兄没有意思,一下车都粘着邱莹莹手都不肯松。 可惜船上的座位还是两两一组,看着挤在关关另一侧的林师兄,莹莹再一次叹气。 “你们说,我是不是也该找个男朋友了。要不然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可不想再当那个多余的了。” 她说这句话,倒是真叫魏渭露出一个真心的笑。估计那人心里还在感慨,这位作家小姐终于有了点儿自知之明。 倒是安迪非常给力,马上就开口说:“你哪里是多余的了?你不是跟着我一起来的吗?” 虽然跟安迪坐在一个对角线上,不过邱莹莹还是远远的送了安迪一个飞吻,“所以说,安迪你最好了!” “就算是女生,也不可以乱亲的。”这时候魏渭马上宣示了一下主权。 倒是樊胜美看着邱莹莹说:“我看也就是你眼光太高,一直还没碰到合适的。等下次看到合适的,估计脱单最快的就是你了。” “邱小姐这么优秀,身边真的没有人追求吗?”魏渭这会儿也好奇的问了一句。 说起这个,莹莹只能继续感慨,“追倒是有人追,可是我对那些人都没感觉,就直接拒绝了。我觉得,世界上一定有那么一个人,不知道在哪里等着我。当然,我也在不自觉的等着他。直到某一天我们无意中相遇,只要眼神一对上,心就会告诉我们:啊,这就是我要等的人。” “这是独属于作家的浪漫吗?”关关率先回应。 “小邱还年轻,你还等得起。”这是樊胜美的想法。 安迪却在分析,这样的两个人相遇的概率。 至于在场几位男士,都是一脸很有深意的笑。 不过女孩子们,倒是都嘱咐她能早日遇到那个人。 本来说的挺高兴,这会儿王柏川又十分不合时宜的说起22楼几个邻居的关系。听那言外之意,大概想说樊胜美租房子的事儿。 好在樊胜美已经知道,王柏川知道她在租房,还是跟人家合租,住住了最差的一小间这个事实。 这会儿听见王柏川说,她除了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终于能坦诚一告一回,“是啊,幸亏我和关关碰到了小邱这么好的房东。我们住在欢乐颂这样的房子,大概只付了上海最低的房租。而且我们相处下来,也都跟亲人一样,大家感情都好的很。” 王百川没想到,樊胜美这么坦然,脸上的笑一下子就真实了许多。估计在心里盘算着,等下了船要找个机会跟樊胜梅坦白他的情况。 魏渭还没有从安迪那里听说樊姐知道王柏川知道她租房的事,这会儿件樊胜美违背本性坦白,到有几分好奇。 便用眼神询问安迪,“这俩人,不是一个装有车,一个装有房吗?怎么这位樊小姐,突然变得坦荡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安迪也不好给他解释。只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待会儿没人再说。 邱莹莹这会儿必须要给樊姐把面子撑住,“我租房子也是要挑租客的,难得碰到樊姐和关关这么合得来的人,就算少赚点儿钱,我也乐意。” 一旁的林师兄也开始刷存在感,“那真是谢谢邱小姐对关关的照顾了。” 终于,船靠了岸。几个人进了山庄,魏渭的朋友老方在码头专门迎接他。 老方对人倒是很客气,只是魏渭在介绍的时候,只专门介绍了安迪,把剩下的人都当成了安迪的朋友。 老方跟魏渭和安迪寒暄过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邱莹莹。 竟然还笑着跟邱莹莹打招呼,“原来是邱大作家今日来我这山庄,真是蓬荜生辉呀。” 邱莹莹只看着这人,虽然有点儿眼熟,却一时半会儿还没想起在哪儿见过。也只能端起客套的笑跟人家问好,再拿眼睛向安迪和魏薇求助。 “你这个朋友是怎么回事儿?这算是什么套路?” 欢乐颂邱莹莹20 好在这位方总马上就给邱莹莹解了惑。 “可能邱作家还不认识我,不过我是东泰娱乐的董事,之前跟邱作家合作好几个项目,可是让我们收获颇丰啊。咱们在庆功会上是见过面的。” 哦,这么一说,邱莹莹就想起来了。 便也上前跟方总握手寒暄。 接下来又是一番相互客套,方总表示如果邱作家还有新作出品,他们东泰娱乐愿意用最好的条件签下来。 现在在人家地盘儿,邱莹莹也只能点头表示,会好好考虑。 这方总倒是放得下身段,还直接问魏渭,有没有安排好这些朋友的房间。 “这一张便是我这山庄的会员卡,欢迎邱作家随时过来玩儿。” “那就谢谢方总了,您这里风景优美,距离上海又近,以后我少不了要过来的。” 等热情的方总离开以后,关关才感慨道:“哇,原来莹莹你这么厉害。就连这样的老总,也要跟你交好。” 莹莹也只是摆摆手,“快别提了,以前我一边上学一边写书,只知道把版权卖出去赚一笔钱。 结果后来才知道,人家娱乐公司用我的小说,甚至用我改编的剧本,做一个项目直接收益就好几个亿。 而且我跟那家娱乐公司合作了还不止一次,他作为公司股东,大概是在感谢我帮他们赚了钱吧。 我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会下金蛋的那只鸡。 为了能让我下更多的金蛋,总要给我一些好处。” 说着直接把会员卡塞进了包里,还不忘撇撇嘴。毕竟听听人家的收益,再想想卖出去那么多剧本,何止错失一个亿! 有了这一出,一旁的魏渭在心里把邱莹莹的分量又往上提高了一个等级。 老方投资影视业赚了不少,这事儿他也知道。原来大头都是从这个小丘身上得来的,看来这位还真的是一棵摇钱树呢! 安迪最关心邱莹莹的切实利益,“既然如此,你卖版权的时候为什么不走分成呢?” 说到这个,邱莹莹也是没辙。 “方总提的好几个都是早期的作品了,那时候我也算是初出茅庐的新人。 没有经验,又什么都不懂,当然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而且好多时候,娱乐公司买了我小说的版权,也不是说马上就立项开拍再上映。 人家都是压个3、5年,然后才开始立项。 这种情况肯定要把版权买买断,人家后面赚的钱可不就跟我这个作者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了吗? 不过后来我有了经验,如非必要,所有作品我都跟他们谈Ip加剧本两项分成。” “哎呀,那你之前损失了多少钱?”这是终于忍不住开口的林师兄。 提起这件事儿,邱莹莹心里就滴血。 不能再继续想了! 莹莹做了一个夸张的心痛表情,就拉着安迪的手说:“我坐了一夜的火车,然后又是出租车回了欢乐颂。 就吃了一顿饭的工夫,又坐了汽车,打了一路的电话,刚才还坐船,这会儿可是又累又饿。” 这会儿魏渭倒是相当的有眼色,“哦,大作家累了,那咱们赶紧进去吧。 老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先吃一顿午饭。 邱小姐要是累,饭后就回房间休息一下。下午大家可以在山庄里随便玩儿一玩儿,等晚上我约了大厨给咱们做一顿大餐。” 莹莹也知道有老方闹的这一出,大概樊胜美他们心情比较复杂。干脆直接死皮赖脸的跟在了安迪身边,也不管魏渭心里怎么想。 其实魏渭心里也在感慨呢,甚至这会儿他一点儿也不嫌弃邱莹莹打扰他的二人世界。 毕竟这位绝对值得搞好关系,以后他也可以找个机会在娱乐产业试一试水。 便很绅士的跟在两位女士身后,还不忘到处介绍一下沿途的风景。 一顿气氛还算融洽的饭过后,大家暂时分开。 果然这会儿议论的也全是关于邱莹莹。 林师兄是个记者,对这方面的消息也更加灵通。他没少跟关雎尔感慨,想不到关关居然租了q大的房子,还跟她成为了邻居。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给q大做一回个人专访?” 关关听了这个问题,只是抿抿嘴,她很反感有人通过她有目的的接近莹莹。 落在最后的樊胜美和王柏川两个,显然相处的比原本的情况融洽了许多。 “看来你这个房子租的很好,而且你的那些邻居也都是不错的人。 人家还真的很有能力。 那个小邱就不说了,如今看来不管是名气、人脉、财富、社会地位,都是咱们望尘莫及的。 还有安迪,晟煊高管,多少企业的老总,行业大佬都要交好人家。 还有一个曲筱绡,人家也是为老总呢。” 王柏川只顾着感慨,都没注意他提到曲筱绡的时候,樊胜梅脸上那一瞬的扭曲。 幸亏早就交了底,否则她真怕曲筱绡不管不顾,直接揭开她的面皮。 同时樊胜美心里,也相当不是滋味。 似乎她跟莹莹之间的差距,比想象的还要大上许多。 邱莹莹身边没有人作伴,便直接回了房间看一下交流会的资料。 让剩下的人成双成对的,去解决各自的纠葛去吧。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算她躲了,剩下这几对儿探讨的话题也大多跟她有关。 魏渭这次都没跟安迪提樊胜美和王柏川的事情,他开始跟安迪评估邱莹莹的商业价值 以及感慨随便一句话就能上热搜,代表的流量和意义。 弄的安迪对魏渭的态度,倒是冷淡了两分。 “莹莹只是我的邻居,还是我回国以后交到的朋友。 我只知道,在我有困难的时候,她在帮助我。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她还会开解我。 我不需要清楚她有多大的商业价值,更不需要时刻评估一位年轻的美女博士作家,能带动多少的利益。” 魏渭刚才也只是一时感慨,这会儿看到安迪不高兴了,赶紧停止了对邱莹莹的评估,马上又说起了土味情话。 只是安迪心里有点儿不高兴了,所以魏渭这边的进展似乎没有他预想中那么顺利。 至少他没敢上来就偷亲安迪,不过到底最后让他抱了一下。 至于剩下两对儿,王柏川直接跟樊胜美强调,以后就算有条件了也不要轻易搬家。 自觉邻居给长的面子,樊胜美倒是很同意这个提议。 好在王百川也还算是个靠谱的,看着气氛不错倒是跟樊胜美坦白了在租车的事实。 当然就像樊胜美把租房子这件事往用邻居当加分项,王百川租车这件事他也不忘扯一个差不多的借口。 只是人精子樊胜美又怎么会不知道开始创业的艰难,想想家里那么大的压力,不知道这个潜力股值不值得他去投入? 万一陪他熬过开始的艰难,等人家功成名就或功败垂成之后,她估计也人老珠黄了。 那个时候的他可经不起一点点变动。 看着未来很可能鸡飞蛋打的风险,再看看一脸诚恳真情告白的王百川,樊胜美的心还在犹豫着。 只有关关这一段时间的收获算是很大,在林师兄的步步紧逼之下,也终于下定决心拒绝了林师兄的追求。 当然关关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她只是说现在想一心想着转正,没有心思谈感情,而且也觉得两个人不合适。 还是在林师兄再三争取的情况下,关关才说出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而且每次见到林师兄,就好像上学的时候见到教导主任。 “我是不可能跟一个让我见面,就像学生见到教导主任那么紧张的男生谈恋爱的。” 这话对林师兄来说也算是一种打击,好在这位还有点儿风度。 见关关拒绝,也只是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玩儿吧我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了。” 毕竟一块儿过来的人跟他都不是一个阶层,没了关关这一层关系,硬赖着不走也太没意思。 关关一脸不好意思的送走了林师兄,终于感觉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他看到有说有笑的魏总和安迪,还有郎情妾意的王柏川和樊姐,也只好去敲了邱莹莹的房门。 “莹莹,你在休息吗?” 欢乐颂邱莹莹21 “诶,关关,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找我?那个林师兄呢?”莹莹开门,看见关关一个人在门外站着,不由好奇。 关关这会儿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有些蔫儿蔫儿的,“唉,别提了。刚才林师兄对我告白,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口拒绝了他。” 这可是个大新闻,关关还知道拒绝人了。莹莹一把把关,关拉进房间,开始说自己的良苦用心。 “哎呦,你终于把拒绝的话给说出来了,真是不容易。 为了逼你一把,刚才我看着你不愿意跟林师兄一起过来,我都没开口帮你!” “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那怎么不帮我?”关关这会儿还有点儿小抱怨,天知道他刚才花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了拒绝人的话。 “你可得了吧!我是故意不帮你的。 要是我刚才帮你解了围,你什么时候才能自己说出拒绝人的话。 要我说,你不能一直那么好说话,要是一直都不懂得拒绝别人,那别人还不看你好欺负,一个劲儿的逮着你欺负你,占你的便宜。” 关关听了莹莹莹的话,倒是觉得很有道理。 认真检讨了一下以前的做法,“那我以后也像今天这样要是学会适时的拒绝别人。” “哎,这就对了。”邱莹莹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既然你长了记性,那咱俩就出去玩儿一玩儿吧。刚才我也只是看着你们都成双成对,就我一个人形单影只,觉得没意思,才回来休息。现在咱俩都落单儿了,就搭伴儿出去玩儿吧。” 两个落单的姑娘,决定去摘橘子吃。 当然她们也没忘了带着劳动成果,给其他几个人分享。 “安迪,这是我们刚摘的橘子,可甜了,快给你们尝一尝吧。” 两个人欢欢喜喜的捧着橘子,到了安迪和魏薇待着的凉亭。 “你们两个怎么凑在一起了?那位林师兄呢?”你看他们过来也就好奇的问。 邱莹莹看关娟儿实在害羞,低着头吭哧吭哧也说不出什么,干脆当了一回关关的代言人。 “林师兄终于表白了,当然这不算什么,最值得庆幸的是,咱们关关终于学会了如何拒绝人家。” “这么说来,小关拒绝了那位林师兄的追求?”安迪倒是有些好奇关关拒绝他的原因。 这会儿事情说出来了,关关也忍着羞赧,说出了他拒绝的原因。 三个女孩子开始聊起了关关的感情问题,这个话题魏渭是不好插嘴的,只好安静在一旁当听众。 给安迪送了橘子,她们俩又想去找樊胜美和王柏川。 结果却在水库边上,看到远远过来的快艇上,有曲筱绡的身影。 两个小姑娘,如今也没什么忌惮曲筱绡的地方。便站在岸边挥着手,还不忘给那个妖精打个电话。 “行呀,曲筱绡。你还挺有本事的,都找到这儿来了。不是说今天要跟你那赵医生约会吗?”邱莹莹在电话里明知故问。 有姚斌在一旁,曲妖精哪里敢提什么赵医生?她只能一脸傲娇的表示,“这里可是我哥们儿亲娘舅的窝,小关一发朋友圈儿我就找到了。这不是带着我哥们儿,就过来跟你们汇合。” 才说两句话,那船就靠了岸。 “怎么就你们两个呀?其他人呢?”被摇边扶着跳下船的曲筱绡上来就问。 “他们都成双成对的,我跟关关两只单身狗,当然要凑在一起互相取暖了。”莹莹也玩笑着说。 然后眼睛看着姚斌,示意曲妖精介绍一下。 “哦,这就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儿,叫姚斌。” 曲筱绡开始了她的介绍。 “还有这两位就是我的邻居,这一位是关关。这一位我就需要隆重介绍一下了。” 介绍了关关,又郑重的把莹莹拉到跟前说:“这一位是邱莹莹,当然你可能不知道他的本名,可是q大你一定听说过。” 不等曲筱绡说完,姚斌就笑着说:“q大的大名我当然听过,我们家持股的娱乐公司好几个项目都是跟q大合作的。” 然后姚斌就笑着跟邱莹莹问好。 看着互相招呼的两个人,曲筱绡不干了。 “哎,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知道邱莹莹的大名。” “那你也没跟我说,你跟q大是邻居呀。” “那你快跟我说说,q大到底有多大的名头?” “你们家没涉足娱乐行业自然不知道,q大的每一部作品,只要翻拍,必定大火特火。哪个娱乐公司只要投资出品,那绝对大赚特赚。” 随着姚斌的讲述,曲筱绡看着邱莹莹的眼神都越来越不一样了。 “没想到呀!原来金大腿一直就在我身边,我竟然不知道去抱!” 曲筱绡这时候简直是追悔莫及,她直接扑到邱莹莹身上,抱着腰就开始哼哼唧唧。 “莹莹~~”又开始说一句话拐八道弯儿,“好莹莹,以后你再有个Ip影视化的项目,一定别忘了带上我。” 邱莹莹这会儿算是想躲躲不开,使出吃奶的劲儿都甩不掉身上这块儿牛皮糖。 “我也就是个写小说的,人家就算把我的作品影视化,那跟我也没多大关系呀。 我最多也就拿点儿版税分成什么的,你要是想参与,那得找人家投资方出品方啊。” “不行,到时候我要当你的投资方,你要把你的Ip卖给我。”曲筱绡还是在邱莹莹的身上蹭来蹭去,是丁点儿不肯松手。 “这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呀!还不如你赶紧努力赚钱,争取早日成为资方。到时候等你真正涉足了娱乐圈,咱们再考虑合作。” 见莹莹这边松了口,曲筱绡终于放开了邱莹莹。 得到了口头承诺,曲筱绡马上开始作妖。 表示她现在要先不不露面,等一会儿他们晚宴开始,她再高调登场。 终于到了晚宴时间,没有了樊胜美和王柏川的别别扭扭,气氛倒是相当不错。 果不其然,大家正在品尝美食,曲筱绡和姚斌这二人组戴着面具背着吉他,闪亮登场。 经过这一顿晚宴来看,没有樊胜美的主动出击,人家曲筱绡压根儿就不稀得搭理她。 当然王百川也不得不掏100块钱,给樊姐点了一首情歌。 至于莹莹和关关两个,就属于吃瓜看戏那一波。 欢乐颂邱莹莹22 从山庄回来,邱莹莹的全部精力都放到了那个研讨会上。 这次的主题为“古典文明与现代世界”。 大会由社科院、教育部、文化和旅游部、希腊文化部、希腊雅典科学院共同主办,有来自亚洲、非洲、欧洲、美洲和大洋洲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485位专家学者参会。 大会的准备工作很繁琐,尤其莹莹还要进行一场学术演讲。 好在整个会议只举办三天,剩下的时间也不过跟那些外国历史学者们一起参加一些文化展览。 有了这一次的经历,接下来只要完成论文答辩,她就可以拿到学位,然后申请留校了。 这件事儿绝对值得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谁知她买了香槟回家,正赶上安迪头一次在家里开火,打算请大家吃一次火锅。 用安迪的话说就是在家吃饭,轻松,简单自在。如果每次都出去吃饭,耗时还不自在。 因为魏渭总是能碰见熟人,不但要过去打招呼,还要陪人家喝两杯,那样太麻烦了。 接下来安迪还问大家,有没有什么菜系是简单易学的? 想要为男朋友洗手做汤羹的意愿,看来还挺强烈。 关关给推荐了煮粥和煲汤,莹莹倒是推荐了饺子和小馄饨。 “不管是饺子还是小馄饨,最大的优点就是制作过程中不用开火。 互联网上大概有几百种馅料的配方,就连包饺子,包馄饨的花样,也有好几百种那么多。 这东西只要看着视频,不是手残的人都能学会。 而且它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一次可以做很多。然后把它冻在冰箱里,平时随吃随煮,方便极了。” 几个女孩子在一起吃火锅,从洗手做汤羹聊到了每个人的爱情观。 主要发表意见的,是安迪和樊胜美这两个身边有情况的。至于莹莹和关关两只单身狗,只配在一旁埋头苦吃。 等他们高谈阔论完了,邱莹莹才拿出自己的香槟。说了一下开香槟的理由,又接受了大家的祝贺。 这一次聚餐,总算是圆满结束。 第二天,莹莹就向导师申请了论文答辩。 毕业论文准备了小半年一场答辩,只需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看导师们的反应,她就知道这次妥了。 之后就是拿到答辩决议书,提交留校申请,最后就等审核结果了。 为了犒劳自己,终于念完了这么多年的书,邱莹莹直接去商场来了一次大采购。 就连车她都换了一辆玛莎拉蒂。 “哎,莹莹。怎么想起换车了?”安迪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了开新车的邱莹莹,不由好奇问。 “安迪,你下班啦?”邱莹莹看到安迪也很高兴,“这不是我最近刚刚通过博士论文答辩,又已经向学校递交了留校申请。接下来我只需要等着拿学位证书就可以毕业了,如果学校通过我的申请,我就可以有一份大学老师的工作了。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如今终于解放了,当然要给自己庆祝一下。” 安迪听说莹莹成功毕业,也很为她高兴。 “这倒确实值得庆祝。”安迪点点头说,“之前不是说要跟着我蹭吃蹭喝吗?正好过两天我要带着樊小妹去参加一个酒会,你要不要跟着去?” “好啊!”邱莹莹答应的可痛快了,毕竟这是唯一一次可以自然而然跟谭宗明见面的机会。 不管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总要先确定了再说。毕竟为了这辈子的任务,她也不可能一直单着。 到了酒会那一天,邱莹莹特意穿了一件香奈儿当季新款的高定小礼服,脚上也踩着高跟鞋,难得脸上画了精致的妆。 这个造型一亮相,直接惊艳了2202的所有人。自然包括了穿着一身红裙 盛装打扮的樊胜美。 “哇,莹莹。感觉你这个样子,都可以直接上杂志封面了。”关关看了邱莹莹的新造型,发出了源自内心的感慨。 安迪也点头表示肯定,“莹莹今天很美。” 当然,这时候的安迪已经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她看到没了刚刚一脸自信的樊胜美,也不忘鼓励一句,“小美眉也很漂亮。” 最后还难得玩笑了一句,“今天我带着两个大美女出门,也算是给我撑场面了。” 樊胜美这时候笑的有些勉强,“莹莹今天也去呀?” 邱莹莹知道她那别扭性子,也没怎么在意。 倒是表现的跟以往一样大大咧咧,“我这不是想要跟着安迪一起见见世面吗?毕竟将来要是再写什么狗血都市爱情小说,这些大场面总少不了的。” 听了她这个理由,樊胜美脸上的表情倒是好了许多。 安迪看了看时间,不由催促,“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三个人跟关关告别,一起去了举办酒会的酒店。 就算来了不同的小世界,这家历史悠久的酒店,她也跟着故人来了很多回。 进入了熟悉的环境,灵魂里带来的本能就已经端起了姿态。 听着耳边两个人谈论酒店的声音,邱莹莹一步一步往宴会厅走,感觉整个人血液正在加速循环,心跳也加快了节拍。 不敢想一会儿能不能碰见故人,只能让自己尽量表现的松弛一些。 到了宴会厅入口,安迪要在签名墙上签名。才放下笔,就有几个商界名流围过来找安迪寒暄。 听着他们恭维安迪,是被谭宗明三顾茅庐请回来的啊华尔街人才。 邱莹莹和樊胜美只在一旁安静微笑。 看到那边聊的投契,樊胜美打算带着莹莹先进去看看。 邱莹莹确实打算暂时离开,只是还不等他扭头走人,就看到围着安迪的一个男人带着笑脸走了过来。 “邱小姐,大作家。想不到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幸会幸会。” 这男人也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只是邱莹莹连脸熟的感觉都没有。 只根据他的态度,并且直接叫破自己的身份,大概就猜测这人跟姚斌舅舅差不多的情况,应该也是哪家娱乐公司的股东或者老总。 既然如此,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跟着人寒暄几句。 听那个人的自我介绍,果然也是掌握了一个娱乐公司的股份。 邱莹莹端着一副社交的笑容,一边跟这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在心里吐槽。 什么时候开始,国内竟然跟隔壁那个拿娱乐业当支柱产业的国家一样,就连作家和编剧的社会地位都有提高了吗? 就算她是大热作家,也算是当红编剧,哪里就值得这些资方大佬这样客气了? 欢乐颂邱莹莹23 樊胜美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安迪和小邱身边围着几个人在谈话。 这时候,她的心里真可谓是五味杂陈。 尤其羡慕这些商业翘楚对她的两个伙伴态度殷勤的同时,还有一种她在这些人身上从来没有得到过的那种平等的态度。 没有高高在上,没有目中无人,也没有闲暇时光找个花瓶随便把玩欣赏的漫不经心,更没有看到有趣猎物的猎奇心理。 那些人,甚至在恭维和讨好她的两个同伴。 这种态度,就算她平时接触一些压根进不来这种地方的小老板,或者某些公司的中高层,也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努力压下心中杂乱的思绪,樊胜美觉得她要好好珍惜这一次安迪给的机会。 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很识趣的自己进了宴会厅。 邱莹莹这边却被这位能言善道的董事,一直拉着打听下一部作品的内容。 本来想拿些话搪塞过去,可是想着之前几次跟那家公司合作还算愉快,又想今天过来的目的,不由心里一动。 “接下来我可能要创作一部,比较符合主旋律的作品。内容是关于民国谍战,当然主角是我党的地下工作者,多重间谍。 目前只有一个大概的想法,具体创作大概还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如果王董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先看我发表的小说。” 邱莹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今天见不到明楼,她就要把伪装者这部作品搬上银幕。 如果这部作品播出还是找不到人,那么很可能那人就没跟过来这个世界。 这种寻寻觅觅的感觉并不太好,她觉得很有必要了解一下那个叫系统的器灵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工作原理? 还有明楼的灵魂,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有必要确认一下,那个人会不会一直跟着她走下去? 而邱莹莹没想到的是,她的一句‘符合主旋律’,就直接说进了那位王董的心坎里。 “邱小姐果然是当红作家,眼光就是超出常人。 目前市场上充斥着各种仙侠,玄幻,武侠,爱情这些好的,坏的,粗制滥造的作品。 如果这时候能写出一部这种基调的剧本,那么审批的时候肯定要便利很多。” “王董过讲了,我也不过是突发灵感,倒是考虑的没有您这么周全。” 邱莹莹看这个王董确实对这部作品感兴趣,便收下了对方的名片,表示作品出来会优先考虑他们公司进行合作。 这边聊的差不多,安迪那边也感觉跟这些人寒暄够了,两个人一对眼神,就找了个借口离开这里。 “想不到莹莹你在这里,也能碰到认识的人。”安迪也是好奇的问。 “这位王董跟那天那位方董也是差不多,他们都有涉足娱乐产业,看这位王董的意思,大概是对我下一部作品挺感兴趣。” 两个人一边往里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安迪这会儿倒是打趣着说:“这也就是我负责的工作内容没有涉及到娱乐产业,不然我一定会跟哪些娱乐公司的老总们竞争购买你作品的版权。 不过听说我的老板,就是老谭,他可能有涉及这方面的投资。 相信有你这么一个知名作家,他应该很乐意结交一二。 一会儿我介绍你们认识呀?” “谭总那么大的老板,我就不去结交了吧。 如果他有在娱乐产业投资,应该也是圈儿里有名的几家公司拥有股份。 而我差不多跟那些公司也都合作过,没准儿谭总早就用我的Ip赚了好多个小目标了。” 再一次从邱莹莹嘴里听到‘一个亿代表一个小目标’的说法,安迪还是觉得很好笑。 她觉得能说出这种话的那位大佬,是有一点儿不识人间疾苦了。 两个人聊的倒是挺开心,这会儿也没有不长眼的人过来打扰。 不过她们倒是不经意看见,樊胜美跟一个男人坐在角落谈的很投机的样子。 邱莹莹靠近安迪身边,眼睛瞟着樊胜美所在的角落,特意放低了声音说:“最近我有些忙,没有关注。不知道樊姐跟那个王柏川发展的到底怎么样了? 现在看樊姐没有拒绝那位男士的靠近,应该那两个人还没走到一起吧?” 安迪自然也看到樊小妹跟一个男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她也只是耸耸肩说:“听关关说,樊小妹确实拒绝了王柏川的告白。至于其中原因,樊小妹并没有跟关关提过。” 邱莹莹自然知道樊胜美心里的顾虑,肯定是老家那边又有麻烦了呗。 而家里沉重的负担,王柏川似乎并没有足够的能力,或者说他并不怎么愿意,帮着樊胜美分担。 大概樊胜美也正因为看清楚这一点,才拒绝了王柏川的告白。 只是那个曲连杰也不是啥好东西呀,这位樊大姐到底怎么着才能明白:不要把家里所有的负担都大包大揽,扛自己身上。而且既然这么要强,干嘛不努力提升自己呢?自己手里有钱了,或者说自己能挣钱了,总比靠着男人要强吧。 想着这里,她也是一声叹息。 安迪倒是不明白,莹莹这时候为什么要叹气。 “怎么了?” 莹莹决定,要事先替樊姐透露一点儿她的情况。 “我只是感慨,樊姐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这话怎么说?”现在的安迪更不明白莹莹的意思了。 “虽说樊姐在上海混的也就一般般,可是她到底是外企的hR,还工作这么多年,每月的薪水其实并不低。 可是看看樊姐平时的生活吧! 工作这么多年,还跟才出学校的关关合租,而且她还住着便宜的那一间房间。 再看看她的房间,在一堆a货的衣服、包包和鞋子里,只有偶尔一两样真货。 还有她的日常消费,那真是能省就省,就连饭也是能不吃就不吃。 按说这样节俭的生活,手里应该有一笔不菲的积蓄才对。可是我不止一次听到,樊姐打电话跟别人借钱。” “那她的钱,都去哪里了?”安迪也很吃惊,甚至开始猜测,是不是樊小妹被别人骗钱或者投资失败什么的。 欢乐颂邱莹莹24 当然邱莹莹马上否认了安迪的猜测。 “我从来没从樊姐嘴里听过,她有关注过任何有关投资理财的内容。 甚至我曾经在她面前主动提起,打算用版税投资些什么,她当时也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这么看来,投资失败的可能性很小。 至于被骗,我觉得也不太可能。樊姐在人情世故上那么精明,能骗到她钱的人应该很少。 而且她日常生活中,也没有任何恶习。甚至除了保养那张脸的时候肯花点儿钱之外,其他方面樊姐真的很很省俭。” 听了莹莹这一通分析,安迪终于问,“所以你得出了什么样的结论?也就是说,樊小妹赚的钱到底都去哪儿了?” “家人!”莹莹给了这么一个答案。 “家人?是他们家出什么事了吗?需不需要咱们帮助?”从安迪这个反应就可以看出,她对待朋友真的抱着一片赤诚之心。 邱莹莹摇摇头,示意安迪先别着急。 “我觉得她家目前应该没有什么突发事件,毕竟樊姐这个生活状态,是长年累月的,是一贯如此的。 也就是说,她家需要她长年累月的提供经济支援。 从她平时的表现来看,至少家里没有什么危重病人,需要那么多钱维持治疗。 而且樊姐出身,也是小地方的普通家庭。应该目前还不存在,家里有巨额债务的情况。 现在排除了那么多不可能,那么剩下的可能就不难猜了。” “所以你的结论是?”安迪又问。 邱莹莹倒是没着急回答安迪这个问题,反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咱们国内有一种特有的对一部分女孩子的称呼,叫‘扶弟魔’或‘扶哥魔’。” “这我还真的没有听过,不过从字面意义上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那种女孩子会倾尽所有,去帮扶家里的哥哥或者弟弟。” 莹莹这会儿还有心情,给安迪这么精准的解释点了个赞。 “没错,这种女孩子从小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 她们从小就被长辈和家人灌输着,‘只有家里的兄弟好,将来她们的日子才会好过’,‘兄弟好了,将来才有人给她们撑腰’,‘以后家里都要靠他们的兄弟’……类似这种的思想。 也要直接或间接或者被迫接受,家里所有的资源都倾向于家里的兄弟的现实。 而女孩子们,在那样的家庭里就要像野草一样,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顽强生长。 如果哪一天,野草在他们不注意的角开出花朵,也要被无情的采下来,给家里的兄弟们增添光彩。 毕竟那些是家里的‘光宗’和‘耀祖’们,那些父母也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的一切好东西,都应该给他们的‘光宗’和他们的‘耀祖’。 这种思想被从小灌输到大,有些女孩子甚至为了家里的兄弟娶媳妇,买房子,买车,做生意,等等等等任何他们想做的事情,而把自己嫁给一个能出很高彩礼的男人。 哪怕那个男人有家暴倾向,或者年纪比她的父亲还要大,甚至那个男人是个傻子、瘸子、瘫痪在床。 她们都会心甘情愿,或者被各种道德绑架,被各种强迫着嫁过去。 只为了得到那笔彩礼,给家里的兄弟使用。” 邱莹莹的话对安迪来说简直匪夷所思,她听明白了莹莹话里的意思,却不能理解。 “那,樊小妹好像并不是这种情况。”安迪这时候有些迟疑的说。 “那是因为樊姐用她骨子里那股要强的劲儿,从那个家庭走出来了。 她从小地方,用优秀的成绩,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毕业后又在上海有一份相对体面的工作,每个月都有1万多块的工资到手里。 樊家人很可能就是看中这一点,与其一锤子买卖,不如这样细水长流。 我听樊姐偶然提起过,她哥的婚房首付她就出了一半,而且每个月的房贷也是樊姐负责还。 甚至这些还不是全部,樊姐每个月还要额外打一笔钱给家里,据说是给她父母的养老钱。” 随着邱莹莹的讲述,安迪一双眼睛真是越瞪越大。 看她那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莹莹只能点点头肯定自己的推理没有错。 “这些都是我从樊姐给家里打电话时,或者平时跟樊姐聊天时,偶尔的只言片语分析出来的。 如果我分析的情况属实,那么就真的要替樊姐祈祷,希望她家里那个哥哥只是庸碌无能之辈,千万不要出去闯祸。 否则已经被他们压榨的不剩一点油水的樊姐,大概真的会崩溃。” “那……”安迪这时候真的有些词穷了,她甚至都想不到一个能够有效帮助樊胜美的办法。 邱莹莹倒是没忘了提醒安迪,“当然这些都是我无意间听说外加猜测,就算全都猜对了,咱们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毕竟樊姐平时还是很爱面子的,如果让她知道咱们已经知道了她背后不堪的一面,她可能会很难过。” “如果樊小妹的情况真是你说的这样,只要她不挣脱亲情那道枷锁,她的生活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 安迪抿了一口手里的饮料算是压压惊, “怪不得她没有答应王柏川的追求,怪不得这种名利场能让她高兴。” 说着又看了看那个跟樊胜美相谈甚欢的男人,最后也只说了一句,“希望她能如愿以偿吧。” 邱莹莹也只是往樊胜美那边给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我觉得目前咱们能做的,就是如果哪一天樊姐开口跟咱们借钱,只要金额不是大到离谱,那咱们就不问缘由,直接借给她那笔钱度过难关就好了。” 多余的话邱莹莹现在并没有说,毕竟马上她哥就要闯一个大祸。 等到时候事到临头,她们才能看情况,拉樊胜美一把。 樊胜美这边的情况,外人是没办法插手。 邱莹莹跟安迪说了个大概,看着她去一旁接电话,剩下一个人也只能漫无目的的在这个宴会厅寻找那个可能会出现的人。 就在这时候,然后忽然想起了一个声音,“安迪!” 欢乐颂邱莹莹25 “安迪!” “嗨!” “不是说你不来了吗?早知道你今天过来,我也不用专程跑一趟。” “你知道我最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了,我也是带我的两个邻居来。”安迪笑着对过来的男人说。 邱莹莹此时距离他们并不远,只是一直背对着那两个人。 这会儿听着男人说话的声音,竟然不能马上确定这个是不是她要等的人。 就在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的时候,莹莹就听见安迪说:“正好今天介绍一个厉害的小妹妹给你认识。” “莹莹!” 听到安迪叫,邱莹莹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一点异样,倒是挂着个微笑扭头看着安迪。 “来,我给你介绍我的老板。这位就是我的老板谭宗明,晟煊的cEo,同时也涉猎娱乐产业……” 剩下的话她就听不清楚了,因为莹莹现在正对上一双十分熟悉的眸子。 震惊喜悦过后,只剩下久别重逢的默契。 谭宗明或者说明楼也没有想到,他真的活了一世又一世。 而且每到一个新的世界,总能碰到他的爱人。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明楼熟悉了原身的记忆,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发展,真的是老怀欣慰。 他觉得在那个年代,像他一样,许许多多的先烈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我们的中华真的重新恢复繁荣昌盛,甚至重新站到世界之巅。 那些流血和牺牲,那些痛苦和忍耐,全都是值得的。 高兴之余,他自然要用尽全部的手段找到他的爱人。 只可惜他也不知道梦萍这辈子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年龄?是什么职业? 甚至也不确定他的爱人,是不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已经跟别人结婚生子,生活的幸福安乐。 如今的意外见面,也终于叫他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两个人四目相望,脸上都挂着不自觉的笑。 弄的一旁还要给两个人互相介绍的安迪,有些莫名其妙。 “你,你们……” 邱莹莹看安迪这样,她也没法跟她解释跟谭宗明之间的牵扯,只好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 “你好,谭总。我是邱莹莹,是一名作家兼编剧。” 谭宗明也很配合的笑着握住莹莹的手,“邱小姐,你好。” 安迪看着两个人互相问好,再看看那握在一起却久久不肯松开的手,也只是挑眉一笑。 “看来,二位不用我做过多介绍了,那你们先聊,我要去那边看一下。” 敏感的安迪察觉出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倒是很识趣的暂时离开。 决定等回去再好好问一问莹莹,老谭是不是她曾经说过的那个一直在等人? 如果这两个人真是一见钟情,那他很有必要警告一下老谭,不可以辜负莹莹这么好的女孩。 看到安迪离开的背影,谭宗明拉着莹莹的手出了宴会厅。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两个人迫不及待的拥抱在一起。切切实实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才异口同声来了一句,“我终于找到你了。” 接下来两个人就是默契的一笑,莹莹先依偎在谭宗明的怀里。再开口,语气里难免带了两分娇嗔。 “我都到这里好多年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大学生……” 她叽叽喳喳,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了谭宗明。 “要是再找不着你的话,我就打算把曾经你的故事写出来,拍成电视剧。如果电视剧播出以后你再不出现的话,我就不等你了。” 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小没良心的,我这么多年也一直在找你,我可从来都没想过要放弃。” “我甚至还找了借口专门去了一趟你的晟煊,可惜我一个小人物根本就见不到你这个大老板。” “你还来过晟煊?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两个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互相诉说了心中的思念。 感觉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邱莹莹才离开谭宗明的怀抱。 “你如今可是传说中,只要动动眉毛,就能叫许多家企业倒闭的大人物。要是一直不出现,会不会不太好啊?” “好不容易找到我的爱人,一个酒会而已,哪里有你重要?” “还是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不过你无所谓,我可不能消失太长时间。 毕竟如今我是安迪的邻居,我是跟她一起过来的。以安迪的责任感,她肯定会带着我一起离开。” “你就不能跟安迪说,今天就不回去了?” “那可不行,我这辈子还是母胎单身。在安迪她们眼里,我还是个乖宝宝呢。怎么可能为了第一次见的男人,就直接夜不归宿呢。” 这话可算把谭宗明给逗笑了,“好,那这位乖宝宝,你的邻居已经要出来找你了,咱们是不是先进去再说?” 两个人并排进了宴会厅,果然在门口看到一直往外张望的安迪。 看到两个人进来,安迪挑挑眉问:“所以,你们两个人现在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安迪。我今日对邱小姐一见钟情,打算以结婚为前提正式追求邱小姐。”谭宗明一脸认真的跟安迪说。 安迪脸上则是全是震惊,“天呐,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老谭?虽说几年前,你就从一个留恋花丛的花花公子,忽然变得修身养性。 可如今你竟然又对小邱一见钟情。 我可要事先告诉你,莹莹跟你之前的那些女人可不一样。 她不可能为了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更不是那种随便可以玩儿玩儿的女人。” “我怎么可能随便玩玩,这回我是认真的,我甚至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作为被谈论的当事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邱莹莹也不可能给别人上演一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戏码。 这会儿只老老实实在一旁假装害羞,就足够了。 毕竟一开始看到的那个王董,好像自从看到她跟谭宗明站在一起,就有些紧张的要往这边走呢。 果然看到那个王董带着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过来就故意把邱莹莹稍微挡了挡,还笑着对谭宗明说:“好久不见,谭总,难道你也对邱作家下一部作品感兴趣?” 欢乐颂邱莹莹26 “小邱,快跟姐说说,你跟那位谭总到底怎么回事儿?” 在回欢乐颂的路上,樊胜美竟然放弃了副驾,直接跟邱莹莹一起坐在后排,就是为了八卦一下刚才在宴会厅见到的那一幕。 天知道她跟那位曲先生聊了半天,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安迪、莹莹还有一个曾经在咱财经杂志封面见过的谭宗明站在一起。 当然那位谭总是安迪的老板,俩人站一起也没什么奇怪。 问题是三个人的站位非常不对,明显谭宗明和邱莹莹两个人挨得更近。 而且以她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眼力,一打眼就能看出两个人中间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气场。 就连安迪这个谭总亲自请回来的高管,在一旁站着也有点儿多余。 那种状态绝对不是一见钟情的男女,初次见面该有的。倒是有一种多年相处形成的默契,就是那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这个感觉非常不对,所以她这会儿一定得问出个究竟。 结果邱莹莹还没开口呢,前边的安迪倒是玩笑着说:“说起来这件事儿我也很震惊,老谭竟然特别郑重的跟我说,要以结婚为前提,正式追求莹莹。” “什么?谭总要以结婚为前提?”樊胜美这会儿被震惊的声音直接高了八度。 “老谭是这么说的,”安迪在前面儿点头表示肯定,“而且我看莹莹好像也没有拒绝。” 刚才还扒在前排坐的靠背探着头跟安迪说话的樊胜美,这会儿又回过头来握着莹莹的手激动的说:“小邱,小邱,快告诉姐,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希望遇到一个眼神一对就知道是他的人,大概今天我是遇到了。”邱莹莹一点儿也没害羞,倒是直接大方点头承认了。 “哇塞,那可是谭宗明呀!”樊胜美说出这样的感慨,语气中不乏羡慕。 再看看一旁美的不可方物的莹莹,这会儿她也说不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本来莹莹就年轻貌美,又小小年纪,自己赚出一份家业。说句实话,还真是配什么样的男人都绰绰有余。 哪怕对方是谭宗明,估计莹莹要是没看上人,还得嫌弃人家老呢。 想想刚刚谭宗明对待邱莹莹的态度,再对比一下那位搭讪她的曲先生。 摆明了一个是认真追求,另一个多半就是玩儿玩儿而已。 唉,想找个有钱男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没有人知道樊胜美心里的感慨,这时候前边开车的安迪倒是有些不确定的问:“后面儿那辆车是不是一直在跟着咱们?” 安迪用后视镜看了几眼,然后笑着对后面俩人说:“那不是老谭的车,该不会是刚才一直跟樊小妹聊天那位先生吧?” 说着又看了一眼那紧紧跟着的车,“人家已经迫不及待追上来了,樊小妹,原来你才是魅力无限,光芒四射呢。” 这话倒是让樊胜美的心情好了许多,邱莹莹也知道后面跟的是包奕凡。她可没忘他们临走的时候,那男人特意又给安迪送了一张私人号码的名片。 为了不让樊胜美空欢喜一场,莹莹假装很感兴趣的拉着樊胜美回头往后看。 “不对呀,樊姐,安迪。我怎么瞧着那车上坐着的,像是刚才给安迪递名片的小包总?” “唉,果然是刚才那位卡片男。”樊胜美也看清楚了,包奕凡坐在后面的车上。 安迪看后面那辆车紧追着不放,干脆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要看一看那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邱莹莹和樊胜美就悄摸摸的坐车上,亲眼目睹了安迪是怎么上了一顿输出直,接把那个花孔雀似的小包总身上的气焰给直接按了下去。 看着安迪德胜而归,邱莹莹眼里的敬佩之情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这就是女强人的气场吗?简直太厉害了!安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莹莹这会儿就是捧场王,她是真的钦佩安迪,好像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当过这样的女强人呢。 倒是樊胜美有不同见解,觉得包奕凡是真的想跟安迪谈生意。 害怕安迪这个态度,可能会把一个潜在的大客户给得罪了。 安迪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那些资本家赚钱的工具。 在她看来,只要她能赚钱,那些人就会对她友好相待。 邱莹莹听了安迪的话,用力点了好几下头,“嗯,没错。在那些资本家眼里,利益高于一切。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都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安迪这么厉害,那些人捧着还来不及。没准儿安迪这样的态度,看在他们眼里还会觉得很特别。” 樊胜美看着这两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女人,心里也是感慨。 继续发表,不同的人处在不同阶级的观点。 邱莹莹倒是也不着急反驳她,只是随着安迪的车开进欢乐颂的地下停车场,也在忙着给谭宗明发消息。 听着前面那两位年龄相差无几,三观却天差地别的女孩,你来我往的讨论着,觉得这样平凡的生活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没想到俩人聊的正欢,樊胜美忽然接到了曲连杰的电话。 听到樊小妹说出要跟曲总去吃饭,安迪和莹莹倒是对视一眼,明显都在感慨,那男人进展还挺快。 自从跟谭宗明相认以后,邱莹莹的生活完全变了节奏。以前是恨不得天天宅在家里,跟六只猫过安安静静的小日子。 现在却每天都要出去约会,就连她的留校申请也不知道谭宗明那边怎么操作了一下,竟然提前好久拿到了结果。 “哎呀,谢谢谭总关照了。我还以为跟我竞争上岗的那位,有了系主任的关系,我这边就希望渺茫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会为了这事儿给学校捐了个图书馆,宿舍楼什么的吧?” 那样也有点儿太冤大头了,而且钱花在这种地方有些不值当的。 餐桌对面的谭宗明却悠闲的晃着酒杯,“捐图书馆倒不至于,就是刚好,你们那位校长是我认识的一位长辈。” 懂了,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呗。 欢乐颂邱莹莹27 “今天晚上,要不然就别走了吧?” 在谭宗明的大庄园里,吃完了一顿烛光晚餐。 邱莹莹就要开车回欢乐颂,老谭自然要开口挽留的。 邱莹莹听他这么说,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觉得,你来到这个世界可是学坏了。想想在原本的世界里,咱们俩要是结婚之前,你敢把我留下在家过夜,大姐肯定会罚你跪祠堂再上家法。 更何况是上辈子,我要是敢婚前失贞,或者做出任何有损名节的事情,那估计就直接被病逝了。 你瞧瞧现在的你……” 她故意不说剩下的话,只假模假式的摇摇头,抬腿就要走。 结果脚步还没迈出去,却被身后的男人抱在了怀里,“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既然有这样的机缘,当然也要跟着时代与时俱进了。再说咱们都三世情缘老夫老妻了,难道还真的在意这些吗?” 邱莹莹做出一脸认真的表情,“在意,我当然在意了。” 谁知那男人直接换了个套路,低头凑到莹莹的耳旁,故意用那种很勾人的低音炮说话,“你真的不想我吗?” 当然是想了! 被男色迷的忘乎所以,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吻在了一起。 好在进卧室的前一刻,邱莹莹强迫自己理智回归。 不能让这男人这么快得逞!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我的猫还没喂呢。” “你竟然为了猫抛弃我。”谭宗明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邱莹莹却冷漠无情,“当然,我不回去我的猫就要饿肚子。可是就算我离开了,谭总,你也有这么大的庄园可以住。” “我可以派个人去你家里给你喂猫。”这会儿他倒是不委屈了,可是资本家的嘴脸尽显。 “你可快别折腾人了吧,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让人家去喂猫。” 邱莹莹却完全不领情,还是坚持要走。 谭宗明无奈送莹莹离开,不过倒是争取了邱莹莹明天去公司找他一起吃饭的权利。 开着车回了欢乐颂,谁知才上了22楼,竟然看见了好几天没露面的曲筱绡。 “哎呀,好几天没见,如今看你这红光满面的,一定是那个项目签下来了吧。” 提起签下来的项目,曲筱绡可就傲娇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曲筱绡出马,就没有谈不下来的项目。” “不过你能这么乖乖的回家,我还挺好奇,难道没有去约你那个赵医生吗?”邱莹莹好奇的问。 “怎么能不约?我可是签了合同就去找赵医生。 哎,我跟你说啊,今天我跟赵医生出去吃饭,结果你猜我看见了谁?” “嗯,你看见谁了?” 邱莹莹心里知道,这曲妖精肯定看见曲连杰跟樊胜美约会了,不过她也没说出来,倒是进了门就开始伺候家里6只猫主子。 一边儿铲屎,喂饭,喂水,一边儿跟曲筱绡聊天儿。 曲筱绡也不客气,又一次四仰八叉躺在邱莹莹家的沙发上,随便薅起一只猫就开始撸。 “我看见樊大姐,他竟然跟一个新男人去约会了。” 邱莹莹见不得他那神秘兮兮的样子,干脆直接叫破曲连杰的身份。 “是那个叫曲连杰的曲总吧?” “哎,你怎么知道范大姐约会的对象是谁呀?” “我不但知道她约会的对象是谁,我还知道樊姐是在一个酒会上跟那位曲连杰认识的。” 邱莹莹说着又特意盯着曲筱绡,“而且看你这个表情,不会那个曲连杰的曲,跟你曲筱绡的曲,是同一个曲吧?” “哎,怪不得你是大作家呢,就是聪明。 我跟你说啊,这次樊大姐就算没有我插手,她也得在外头弄一个灰头土脸再回来。 就我那个哥,哈哈,不说也罢。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看来这两个人捞女配渣男,倒也还挺配。” 终于伺候完六只猫,邱莹莹也打算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看着曲筱绡的那个躺平的姿势,干脆没好气的抬腿把她往一边儿踹了踹。 然后才搂着只猫问曲筱绡,“你说说你,樊姐也没招你,也没惹你,你干嘛一天到晚跟她过不去呢?” “嘿嘿,你这话说的。就樊大姐那样一个捞女,我曲筱绡碰见了,那当然要替天行道,直接灭掉她。”说着还列举了樊姐之前一系列行为,作为判定她捞女的佐证。 “你这人,看事情不能太片面。你只看见樊姐削尖了脑袋,往富贵窝里边儿扎。 可是你也不想想,就一樊胜美的姿色,她年轻的时候要是真想捞,高低得捞出一套房吧。 哪有工作这么多年,或者说捞了这么多年,还跟人合租的捞女呀。” 曲筱绡眨巴眨巴她那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忽然觉得莹莹这话好像也有点儿道理。 “那她的钱都跑哪儿去了?还有她这样做是图什么呀?” 莹莹干脆把在酒会上跟安迪那一通分析,又说给了曲筱绡听。 “要照你这么说,我们家那个跟我争家产的败家子哥哥,好像比樊大姐家那个哥哥要强那么一点点。”这是曲筱绡听完以后得到的结论。 “我跟你说啊,不管我猜的对不对,都不许在樊姐面前当众揭穿她。 毕竟凡姐平时也是个爱面子的,要是被人当众揭了短,以后还怎么相处呀?” “哎呀,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呀!我跟你说啊,昨天我跟赵医生出去吃饭,遇到樊姐和曲连杰,我上去打招呼,她竟然还假装不认识我。” “你之前对她恶意满满,好几次还故意挤兑取笑她。 她要跟第一次认识的人吃饭,知道你不还好意,当然要假装不认识你了。” 看曲筱绡还想说什么的样子,邱莹莹赶紧接着说:“乖了啊,以后你就假装跟樊姐不熟。不管她是好是坏,你都别掺和,好不好?” 说完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曲筱绡败下阵来,“行行行,以后只要樊大姐不招惹我,我也懒得管她那些闲事儿。不过她要是先招惹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欢乐颂邱莹莹28 一大早上,邱莹莹早早起床,准备到学校去办理入职手续。 接下来就等着开学,然后她就可以当大学老师了。 这绝对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情,邱莹莹决定今天去学校办完事儿,就要去上学找谭宗明好好庆祝一下。 于是打扮的美美的,挎着小包就出门儿了。 恰巧遇见也要出门的曲筱绡,谁知这小妖精跟莹莹问了好,本来要先去按电梯的,结果往前走了两步又倒回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邱莹莹。 然后才阴阳怪气的说:“哎呦,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到底遇见什么好事儿了?快说,是不是找了什么野男人?” 邱莹莹被她盯的有些发毛,不过倒是挺诧异这妖精的嗅觉还真灵敏。 “这你都能看出来,难道你属狗鼻子的!” “嘿,还真叫我给猜对了!快说说,快说说,到底哪个男人能入我们邱莹莹的法眼。 正好回头我帮你查查他的底细,不然你这么一个年轻有为,有才有貌的大作家。万一叫人给坑了,那多不值当的呀。” “你查什么查?小心哪天你踢的铁板!”邱莹莹算是给曲筱绡一个忠告。 结果这妖精还不识好歹,“切,不让查算了,早晚能叫我知道。” 看莹莹不愿意说,一贯有眼色的曲筱绡倒也没死乞白赖追问。 反倒有心情关心一下,“这么早出去干嘛?不会是去约会吧?” “谁大清老早约会,我是去我们学校办点儿事儿。” “是不是你的留校申请通过了?” “这次还真叫你给猜对了!等再开学,我终于不再是去学校读书的学生了,咱也成了老师了。” “这么高兴的事儿,是不是得一起庆祝一下!” “好呀!等大家有时间咱们一起吃顿好的。” “要不要带上你的男朋友呀?也给我们见见面!”曲筱绡很会见缝插针,心里还是对邱莹莹谈的那个男朋友好奇。 “到时候再看情况吧。”莹莹开始敷衍这个小妖精。 两个人聊了这么半天,早已经到了地下车库。曲筱绡看看她的小poLo,再看看莹莹新换的玛莎拉蒂,瞬间心里就不平衡了。 “你说我这到底什么命啊?怎么每天为了个单子累死累活,还得跟伺候大爷似的伺候人家甲方。 结果为了在我爸跟前表现,我还得开这么个破车。” “开什么车,还不是你自己挑的。我就不信你跟你爸要个保时捷,他会不给你买。” 邱莹莹倒是一点儿也不同情这妖精,直接上了车一油门儿一踩,挥挥手就先走了。 剩下曲筱绡一个人在后边儿咬牙切齿,发誓等把曲连杰那个败家子赶出公司,一定要好好奢侈一把。 邱莹莹这边成功在学校入办了入职,又跟之前相熟的老师们打了招呼,然后就开着车去了晟煊。 为了避免麻烦,她决定打着找安迪的旗号先上楼。 而她上楼的时间也很凑巧,正好安迪和同事们才开完会,从小会议室里走出来。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找我,难道不是应该找老谭吗?”安迪看到莹莹刚才一直板着的脸也终于露出一个微笑。 不过莹莹看到从会议室出来的人群里,有一个男人的脸色,心里马上就咯噔了一下。 这不会就是那个马上要猝死的刘思明吧? 赶紧走近安迪,把她拉到一边。 “刚才从会议室里出来倒数第二个男人,他叫什么名字?最近是不是工作上面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安迪往人群里看了一眼,认出莹莹指的那个人就是刘思明,心里好奇莹莹怎么会专门指出他,就问:“他叫刘思明,最近在工作上确实出了几次错,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哎呀,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只不过有些事情,咱们先进你的办公室再说。” 等安迪带着莹莹进进了她的办公室,莹莹才一本正经的说:“之前我写过一本有关中医传承的小说,然后多少也了解了一些专业知识。多高深的医术不敢说,可是基本的望闻问切,好歹我也知道了个大概。” 安迪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莹莹,不明白那个刘思明跟中医又有什么关联? “我刚才跟那个人走了对面观看他的面相,似乎最近正在经历身心煎熬。 就是说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他的身体应该已经快要到一个极限了。 他应该是白天在公司工作经常无法集中注意力,下班回家又有什么东西牵引他的心神,让他不能好好休息。 听你的说法应该是他最近工作经常出错,如果你要是给他太大的压力,我恐怕他的身体就会崩溃,最严重的情况很可能会猝死。” “有这么严重吗?”安迪这下也有些不确定了。 想想刘思明最近的情况,好像工作中精神确实不怎么好,频频出错。 刚才会上,她还当众点名批评了他。 两个人正在说刘思明的情况,得到消息的谭宗明已经来了安迪的办公室。 “莹莹,来了怎么不上去找我?” “我刚才发现你们公司有个员工的身体出了问题,现在正跟安迪说呢。” 谭宗明是知道莹莹的医术有多好,所以这会儿听莹莹一提,他马上重视起来。 在听莹莹说了具体情况他也赶紧郑重其事的跟安迪说:“既然刘思明是你的属下,那你赶快安排人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为了让他不要有那么大压力,身体再出什么问题,先给他转个岗,去一个工作轻松的岗位。 一切等确认他身体无恙之后,咱们再说。” 安迪本来就起了,把刘思明剔除出团队的心思,现在借借这个机会倒也正好。 看到安迪安排了下去,邱莹莹也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手下员工猝死这件事,好像给安迪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事情安排好,谭宗明才揽着莹莹的腰问:“学校那边的事儿办完了?” “嗯,办完了。” “那今天咱们就要好好庆祝庆祝,庆祝未来的邱教授桃李天下。” 欢乐颂邱莹莹29 结束了一场甜蜜的约会,邱莹莹又一次抵御住了男色诱惑,还是坚持着自己开车回了欢乐颂。 结果才下车锁好门,就听到身后有一道嗲声嗲气的声音,“哎呦,咱们邱老师这是约会回来呀!瞧瞧你身上的那个味道,隔着二百米就让人知道你这是处于热恋中的女人。” 邱莹莹一回头,就看见曲筱绡身边还站着赵医生。 也是眉头一挑,说:“我约个会,怎么了?难道还不许呀?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还不许我这百姓点个灯啊。” “点点点,想点灯,你随便点。可是你得告诉我,你是给谁点的那盏灯吧?” 曲筱绡这会儿没工夫查邱莹莹,再说她也有点儿不敢。 所以真是抓心挠肺的想知道,那个神秘男朋友到底是谁。 “好了,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我的男朋友,不如现在给我介绍介绍你的男朋友啊。” 邱莹莹赶紧把话题转移到赵医生身上,省的这曲妖精一直跟她这儿刨根问底。 提到赵医生,这妖精可就来了劲了。整个人扭股糖似的,扒着赵医生不放。 “这就是我的唐长老,你之前见过的。” 现在知道了邱莹莹有男朋友,这曲筱绡也就不再防备着她了。 还挺正式的介绍两个人认识。 这早已经知道对方存在的两个人,也算第一次正式认识,很客气的问了好。 不过看着对方那张脸,倒是让莹莹又想起了曾经的故人。 也不知道谭宗明看到赵医生,会是个什么反应。 “哎,我们约了安迪和魏总到我那边去打牌,你要不要一起去玩儿一玩儿?”曲筱绡对邱莹莹发出了邀请。 “你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剩下我一个形单影只,这样不好吧?”邱莹莹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哎呀,大家都是熟人,有什么好不好的。走了走了,一起过去热闹热闹呗。” “行,行,行。等我先回家放个包,再把我的猫喂一下,就过去找你们。” 等邱莹莹回到家卸了妆,喂了猫,又换了一身儿更休闲的衣服,才敲响了2203的门。 “诶,莹莹。你跟老谭约会回来了?”安迪看到莹莹一开口就把她男朋友的身份给曝光了。 所以还不等邱莹莹说什么,曲筱绡先炸呼起来,“等等,等等!安迪,你是说莹莹的男朋友,是你的老板谭宗明?” 安迪一脸的不明所以,“啊,是呀,怎么莹莹没告诉你吗?” “哎呀,邱莹莹!你竟然拿下了谭大鳄,行啊你! 没想到你这不谈是不谈,一谈就谈了一个这么厉害的。 快快快,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把那个谭大鳄拿下的?” 这话说的,叫邱莹莹很不爱听。 她干脆翻了个白眼儿,“什么叫我把谭大鳄拿下了?我们只是看对眼儿了,正儿八经的在谈恋爱。” 这时候安迪也在一旁跟着证明,“没错,老谭跟我说过,他要以结婚为前提,认真跟莹莹交往。” “喔~,这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曲筱绡上全是吃瓜看戏。 “厉害了,那可是谭大鳄,嫁给他,你就发达了!” “不嫁给他,我自己也能发达。” 邱莹莹不想叫曲筱绡一直关注自己的男朋友,赶紧转移了话题,说:“不是说要打牌吗?要玩儿什么?” 结果商量了半天,还是决定玩儿两人一组的。至于多出来的邱莹莹,就坐在曲筱绡身边当军师。 “行了,行了,我就在你旁边儿帮你看牌吧。” 她跟曲筱绡挤在一张单人沙发里,弄的这小妖精之抗议,“我不用你帮我看牌!” “还是先不要说大话的好,也不看看你的对手都是谁。 就他们三个的脑子,有一个算一个,你不是对手的。” “我怎么就不是对手了?”曲筱绡嘴上不饶人,不过却往旁边挪了挪,给邱莹莹空出更大的空间。 …… “等等,等等!你先不能打这张。” “为什么呀?” “当然是因为,大王在安迪手里。你如果现在出这个二,不是正撞在她的枪口上了吗?” “你怎么知道大王在安迪手里?还有刚才你怎么知道赵医生手里剩下的是一个对八?” 曲筱绡算是问出了大家的疑问,就连安迪也看着莹莹问:“原来你也会算牌!” “我这哪里是算盘,我纯粹是记忆力好。”邱莹莹有点儿傲娇的说。 这会儿魏渭也开玩笑,“我看都快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了吧。” “虽不中,亦不远矣。”邱莹莹摇晃着脑袋装模作样。 结果却被曲筱绡胳膊肘杵了一肘子,“没看出来呀,既然这么有本事,你当初怎么学了历史了?怎么没跟安迪似的,学个金融什么的。现在也在金融市场上大杀四方,那样多牛啊。” 邱莹莹捧着果汁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才说:“不学自然是不乐意学呗! 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只不过考了个二本的财会专业。 可是学了一年,就觉得一点儿也不喜欢,所以干脆就换了个专业。 我这个记性好又不爱动脑子的懒货,自然要找文史类的专业来学。 在有限的范围内这么一比较,还是觉得历史专业更简单一些。” “所以你就读了个历史的博士!”安迪笑着说。 邱莹莹倒是很坦诚的说起了自己的经历,“是啊,说起来这个博士,完全是给我父母读的。 像我这种出生小县城的普通家庭的女孩儿,在父母心里那就是好好读书,以后到大城市站稳脚跟,那就是有出息的孩子了。 为了成为他们心里有出息的孩子,那我就给自己立了一个目标。 努力读书,把学历读的很高很高,然后再找一份说出去很体面的工作。 让他们放心又骄傲就足够了。” “所以你选择当大学老师!”安迪说。 这件事儿曲筱绡倒是有些不理解了,“当个大学老师能挣多少钱呀?大概你随便写本书,再卖个Ip,挣的钱比你当大学老师一辈子挣的都多。” 邱莹莹点头表示认可这种说法,“所以说,读博士是为了给爸妈读的。当大学老师,也是能有一份让他们骄傲又安心的工作。 至于发展了一下副业,当然是为了早日实现财务自由。 目前看来,我似乎做的还不错。” “邱小姐太自谦了,你做的何止是不错!看来你的两个目标,都已经很好的完成了。”魏渭的表扬,倒是有那么两分的真心实意。 其实在他心里,这会儿在想这位邱小姐,大作家,确实让他有些看不透。 毕竟以邱莹莹表现出来的智商,不明白怎么当初只考了一个二本? 而且选择历史专业,听她说的理由,虽然能理解。可总觉得这样的脑袋瓜儿学历史,多少有点儿可惜了。 安迪也对邱莹莹的选择表示了惋惜,“以莹莹你的智商,如果选其他专业,相信只要努力,就可以成为行业内最顶尖的那一批人才。 就像你只是写了一本小说,了解了一下中医的基础知识。你竟然就就能无意间,挽救了一条生命。” 在场的人都很好奇邱莹莹到底救了谁? 尤其曲筱绡,已经搂着莹莹的脖子问:“快说,快说,你救了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安迪就把莹莹那天去晟煊,只跟她手下一个员工走了个照面,就看出那位员工身体出了毛病,甚至有猝死的风险的事情讲了一遍。 “本来我以为莹莹说的有些夸张,可谁知道我的助理把那位员工送去医院一检查,果然查出了大问题。 如果他要是继续在高压的环境中工作,很可能真的会猝死。” 这不就碰上了赵医生的专业吗! 两个人就那个刘思明当时的状态,还有邱莹莹是怎么通过望诊直接判断他身体出了问题,进行了一番讨论。 他们讨论的过程中,剩下的三个人那真是一脸的钦佩。 “哎呀,莹莹啊,原来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100倍!”曲筱绡把头靠在莹莹的颈窝蹭来蹭去,抱大腿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邱小姐确实厉害,在中医领域我也自愧不如。”这是已经心服口服的赵医生。 安迪则是一脸的骄傲,觉得交了很棒的朋友。 魏渭自然是在心里,又给邱莹莹多贴了好几个标签。 总之今晚这一场牌局,因为有邱莹莹在一边,曲筱绡到底没暴露出她的不学无术。 就连赵医生身上那股清高劲儿,也被邱莹莹直接给压了下去。 所以两个人目前还没有闹分手,唐长老也理所当然的留在了妖精洞里过夜。 只不过第二天一早,当关雎尔亲眼目睹赵启平红光满面从2203出来时,那颗才刚刚萌动的心受了多少打击,别人就不知道了。 只是跟关关一起蹭安迪车去晟煊的莹莹,看到关关那无精打采的样子,也是替着姑娘有些惋惜。 也不知道为什么,莹莹总是感觉,关关这样的女孩儿大概跟赵医生前女友是差不多的样子。 所以赵医生大概是暂时不会对关关这样的女孩子,在产生什么兴趣或者冲动。 欢乐颂邱莹莹30 大概是真的太伤心了,关关都没顾虑车上的莹莹。就跟安迪说了,赵医生就是她曾经遇到的那个心动的男人。 这会儿邱莹莹倒是蹦出来了,“这么看来,这位赵医生还真不负曲筱绡给他取的外号‘唐长老’。 这么招女孩子们的喜欢。 不过这也不奇怪,像他这种长得帅,智商高,学历也高,工作又好的年轻男人,不知道招多少小姑娘心动了。 所以说关关你看到他有心动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像你一样的小姑娘还有好多好多。 你是一个,曲筱绡是一个。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也许还有很多很多个。 只可惜看上去一本正经的赵医生,内心里却是个闷骚。否则也不会被曲筱绡这个妖精,给掉进碗里。” 说着,还探头拍了拍坐在前排副驾的关关的肩膀。 “所以说关关也不用太失落,你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还会碰到更多跟你心灵合拍的男人。” 听到邱莹莹说了这一大堆,关雎尔倒是整理好了那一点点失落。 “就像你遇到你男朋友那样吗?”她好奇的问。 “像莹莹和老谭那样一见钟情的,我之前还真没见过。”开着车的安迪这时候也跟着插了句嘴,每次想到老谭和莹莹这两个人,就觉得好神奇。 她不懂,两个初次见面的人,真的只凭一个眼神,就能心灵相通吗? 这个问题邱莹莹也没法跟安迪解释,只能承认自己是见色起意,被谭宗明那种身上的气质给折服。 “说起来,我也就是比关关稍微幸运了那么一点儿。”说着她又对关关说,“所以关关别着急,努力的女孩子运气都不会太差的。” 给关雎尔灌了一路的心灵鸡汤,终于把小姑娘哄好又目送她进了公司,剩下安迪和邱莹莹才来到晟煊。 莹莹直接去了老谭的办公室,倒是把昨天遇到赵医生的事情跟老谭说了一遍。 “真的,那个赵医生长得简直跟阿诚哥一模一样。不过我试探了好几次,发现他并不是阿诚哥。” 听邱莹莹说完,谭宗明不自觉的把怀里的姑娘抱的又紧了紧,“是呀,像我这样幸运的家伙,大概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了吧。”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曾经的岁月,谭宗明又一次向邱莹莹发出了邀请。 “你的衣帽间里面鞋子,包包,衣服,珠宝首饰,我全都给你准备了一大堆。 现在它们就等着女主人去临幸了。 所以邱小姐肯不肯赏脸,搬到我那边去住呢?” 三世爱人,也没啥可矫情的了,“我要搬的话可是拖家带口的,我还得带上我养的那六只猫。” 终于听到这坏丫头松口,谭宗明也是松了口气,“没问题,他们已经专门整理好一个房间,专门给你的猫住。” “可是我也不能每天去你那边儿,有的时候我要是有工作,或者想跟朋友们聚一聚,大概还是要回欢乐颂的。”邱莹莹开始讲条件。 谭宗明自然要一口答应下来,毕竟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把人骗回庄园他才能放心。 于是等到邱莹莹点头,谭宗明连工作都顾不上了,直接带着邱莹莹去搬家。 “你不用工作了吗?”终于被男色迷的晕头转向的邱莹莹这会儿找回了一丝理智,回欢乐颂的车上好奇的问谭宗明。 “我费了那么大劲儿把安迪请回来,当然就是为了让她帮我分担压力。”谭宗明说的一脸理所应当。 “怪不得安迪一直说,她就是你这种资本家赚钱的工具。看看你这副资本家的嘴脸吧,唉!本来是个好好的革命战士来着。” 听见她这边小嘴一直叭叭个不停,谭宗明没好气的抬手捏了捏她软嫩嫩的脸颊。 “我用安迪,自然是她有那个能力可以很好的完成那份工作。 而且我一点儿也没亏待她,像安迪这样的高管,是要拿股份分红的。 而且我们还是多年的老朋友,不管从哪方面看,请朋友帮个忙,也是天经地义。” 听了一路的歪理邪说,两个人也回了欢乐颂。说是收拾东西,其实谭宗明那里早就准备好。所以她真正带走的,也只有家里那6只猫。 于是6只流浪猫星人,从小区的角落,到光明正大进了2204,如今又住进了上海顶尖富人区的豪华大别墅。 这也算是走上猫生巅峰了! 至于她们的主人,自然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一直致力于登堂入室的魏渭,明晃晃的对安迪表达了他的羡慕之情。 “看起来谭总的动作确实比我快,看看邱小姐,都已经带着她那6只宝贝搬到谭总那边去了。 再瞧瞧我,申请一次留宿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么对比下来,会不会显得我太无能了些?” 对此安迪只能表示无可奈何,“很抱歉,这个问题在我身上。” 魏渭自然舍不得看安迪愧疚,赶紧表示他有耐心的。 就在两个人感情升温的时候,魏渭忽然接到了王柏川的电话。 等安迪从魏渭嘴里弄清楚樊胜美最近遭遇了什么事情,不由感慨道:“竟然还真叫莹莹给分析对了。” “邱小姐跟你分析了什么?”魏渭对此很是好奇。 “她只是在平时跟樊小妹相处的中,从她嘴里听到的只言片语,还有观察了樊小妹的生活状态,就分析出樊胜美一定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里。 甚至莹莹还把樊小妹这种情况叫,扶弟魔或者扶哥魔。” 安迪给魏渭讲了当天莹莹说给她的分析,倒是听的魏渭又一次对这位大作家感慨连连。 “不愧是大作家,这对人的分析确实精准。 所以邱小姐有没有跟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当时莹莹说,樊小妹平时很爱面子,我们不能当众揭了她那层脸皮。 如果咱小妹遇到困难,我们能帮就帮一把。 如果樊小妹找我们借钱,不用问原因,只要不是数额大到离谱就直接借给她。 想要解决这件事情,根本上还要靠樊小妹自己。” “聪明的办法!”魏渭再一次感慨。 安迪却只是耸耸肩,“可是王柏川明显不怎么看,他倒是想让我逼迫樊胜美一把,揭掉她沾在脸上那层光鲜的面具,让樊小妹直接陷入绝境,再断尾求生。” 魏渭自然不支持安迪这么做,“你跟你弟弟这么多年没见,你找到他之后,还要每个月支付一笔生活费呢。 更何况樊胜美这种情况,樊家父母至少从小把她养大。 如果是因为你,让她断开对家里的援助,那樊胜美会一直愧疚下去。 甚至她会怨怪,你这个帮她断开的人。” 安迪深深叹了一口气,“既然知道樊小妹遇到困难,那我总不能坐视不理。” 结果魏渭却建议,“不如你把情况跟那位邱小姐说一说,很多时候她的见解都很有道理。” 安迪打电话的时候,莹莹正在浴室洗澡。 倒是老谭看到来电人是安迪,便直接接了电话。 安迪听到老谭的声音,直接就问:“莹莹呢?她能不能接一下电话?” “莹莹正在洗澡,现在大概不太方便。” 谭宗明说的那是脸不红心不跳,但是把安迪给弄得不会了。 “所以你找莹莹是有什么急事儿吗?如果没事儿,你大概不会在这个点儿给朋友打电话的。” 到底融合了多年的记忆,老谭看待安迪也是多年老友。 凭他对安迪的了解,也知道她那边可能遇到事儿了,甚至应该还多多少少跟莹莹有点儿关联。 不过听安迪的语气,问题应该不大。 所以他还有心情说笑两句。 等从安迪那边听说了事情的原委,谭宗明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恭喜安迪身上终于有了烟火气。 “看来你的生活过的真是越来越多姿多彩了,在你过去那么多年的生活里,应该从来都没见过这种事情吧。”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说这风凉话?”安迪被老谭说的有些无语,她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 老谭却是一本正经的说:“这怎么能是风凉话呢?这完全是我的肺腑之言。不过这件事儿你找莹莹是想要干什么呢?” “我自然是想征求一下莹莹的意见,看看这件事儿该怎么办? 别看莹莹年龄挺小可,很多时候,她的见解也很独到。” 听到安迪说莹莹年龄小,谭宗明挑挑眉头只是一笑。 当然心里的话是打死也不能说出来的,否则该惹恼了那个小姑娘。 心里想了这么多,嘴上却还是一本正经,“我很赞同莹莹之前跟你说的话,那就是不要揭掉别人的遮羞布,给她保留一份体面。至于帮忙,最好要等对方开口求助。也不用问缘由,根据你的心意,想帮就帮好了。” 正好这时候邱莹莹擦着头发出了浴室,刚好听到什么帮忙不帮忙,体面不体面的话。 就好奇的问了一句,“帮什么忙?是谁遇到困难了吗?” 欢乐颂邱莹莹31 知道了,这是樊胜美老家哥哥又闹了事儿。 现在的樊胜美被家人用亲情捆绑着,不得不硬着头皮处理这一堆烂摊子。 安迪于心不忍,主动开口想要帮忙。 可是爱面子的樊胜美,不想在朋友面前低人一等,倒是一头扎进了曲连杰那边纸醉金迷的生活。 正好老谭最近要飞国外出差一阵子,邱莹莹便背着小包重新回了欢乐颂。 可惜22楼的姑娘们各有各的忙碌,曲筱绡出差跟她那个项目去了。 关关加班,准备迎接转正的考核。 樊胜美自然跟曲连杰混在一起,倒是安迪本来跟魏渭要去约会的,可惜魏渭那边来了个重要的客户,需要全程陪同,倒是让安迪的时间空闲下来。 “既然魏兄要陪客户,老谭出差,那是不是咱们两个可以凑在一起出去潇洒潇洒啦!” 邱莹莹给安迪打电话问了那边情况,得知她今天有空,便发出了邀请。 “咱们两个要去哪儿?”电话里面的安迪问,“我一会儿可能还要去趟医院,去找赵医生。嗯,他之前找魏兄化缘来着,说是有个孩子付不起手术的费用。” 邱莹莹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个情节,就赶紧跟安迪说,她也要去医院看一看。 莹莹赶去医院,正好看到安迪在楼道敲着笔记本电脑。 “我的安迪呀,你还真是争分夺秒的都在工作,不是说今天休息吗? 稍微放慢一点儿节奏也没什么的,毕竟那个收购项目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哎,你过来了,还挺快。”安迪看到莹莹过来倒是停止了工作,“自从你搬到老谭那边去住,想见你一面还真难。” 这次邱莹莹只能装傻,然后赶紧换个话题问,“赵医生呢?” “哦,他还在手术室,我在这边等他一下。” 两个人正聊着,手术室的门也开了,连带疲惫的赵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先迎接他的自然是病人家属,要问清楚病人的情况。 那边应付完了,赵医生才看到她们俩。倒是脸上带着笑,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安迪拿了个袋子递给赵医生,说:“魏渭没有时间,让我拿这个送给你。” “谢谢!” “还有这个是1万块钱,以后有需要直接跟我们说。” 赵医生疲惫的眼睛看着那个装着钱的信封,倒是咧嘴一笑,“万恶的金钱,我他妈爱死你了!” 说完,还往那个信封上狠狠亲了一口。 看的安迪和邱莹莹在一旁直乐。 “刚才我在手术台上,还在为这笔钱操心。 还好你们雪中送炭。 这样吧,我把书放到护士站,我带你们去看一看。”赵医生真心的感谢。 “不用了,我信得过你。”安迪对赵医生的人品还是信任的。 不过赵医生却坚持,这种捐款的手续和流程,一定要透明。 莹莹对这件事儿倒是有点儿想法,所以也忽悠着安迪过去看一看。 然后在去病房的路上,就听赵医生介绍了那个孩子的情况。 单亲妈妈,母亲要工作养活孩子,孩子上个野鸡幼儿园不负责。 放了学孩子在路上被车撞到,司机逃逸。目前母子两个,这可不是陷入了困境。 三个人站在病房门口看了里边那对母子,安迪表示想要掏一些营养费给里面那个孩子,算是尽她一份心意。 赵医生想让安迪亲自去把钱给那对母子,可安迪却并不适应这种场合,只能由赵医生去代劳。 等把钱给了那对母子,收到千万以后母亲千恩万谢,甚至要给赵医生下跪。 赵医生费了好大力气,才安抚好那个妈妈。把人安抚好,无奈走出病房。 在安全出口找到安迪和莹莹,赵医生好奇的问:“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还好那个妈妈没追过来,我这个人受不了虚伪,更受不了这么真诚的感谢,我会很尴尬。”安迪一脸的后怕。 看她这个样子,莹莹倒是跟赵医生一起笑了。 接下来赵医生以不可以沾手这笔善款为由,想让安迪跟着一起去交款。 看安迪那不情愿的样子,邱莹莹终于开了口,“赵医生,你们医院类似的情况是不是有很多?” “是啊,在医院工作不但要看淡生死,还要看尽各种悲欢离合。 很多病人真的因为一场病压垮了整个家庭,我们这些当医生的也是有心无力。” 听到这里,安迪主动表示,“这样吧,你那个化缘的名单里加我一个。” 赵医生倒是幽默的很,说魏渭和她只有一个就够了,至于他们两个怎么轮,能自己回去慢慢儿商量。 “赵医生,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邱莹莹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 “你也知道,我除了老师这份工作,还有个副业是作家,算是能赚点儿钱。 我想既然有点儿能力,能不能跟你们医院商量一下,以我个人的名义,专门资助一间病房。 就比如刚才那个孩子住的那间病房,我看到里面总共有三张病床。 以后只要那些条件困难的,支付不起医疗费用的孩子,都可以住进那间病房。 然后我来负责他们的医药费和住院费。” 赵启平倒是看着莹莹想了半天,“以前还从来没出现过这个情况,你这样,等我跟医院那边问一下,到时候你再跟我们医院谈。” 安迪在一旁听了也是眼前一亮,“莹莹这个想法就很好,如果可行的话,我也加入进来。 这样既不用直接面对病人和他们的家属,也可以让我为那些遇到困难的人尽一份心力。” 莹莹皱着眉说:“如果安迪姐加入进来的话,恐怕以我个人的名义就不合适了。 大概要成立一个慈善基金或者工作室,具体怎么操作可能还要咨询律师。” 莹莹和安迪已经开始商量事情的可行性,以及要找什么人帮忙了。 一旁的赵医生倒是赶紧阻止,“两位美女,你们先冷静!尽管你们都很有钱,可是别忘了,这是上海的很有名的三甲医院。 也就是说,每天要接纳的病人有很多很多。 你们就是有再多的钱,也架不住那么多的病人啊。” 欢乐颂邱莹莹32 “所以我说,这是专项资金,专门用于那一间病房里面三张病床。 目前我的能力也就这样了,而且如果签订了定向资助协议,那肯定要有第三方负责审核的。 只不过我自己弄的这个慈善基金,审批手续比官方正规的要灵活的多,属于那种可以救急的。” 看她越说越上头的样子,赵医生也不好阻止。 只是开玩笑的说:“要是你的家底足够厚,办这么一个小规模的专项慈善基金自然是没有问题。 其实原本我是想着,让安迪多给我介绍一些富贵病人,好增加一下我的化缘名单。 以后就是遇到类似情况,我也不用可着一位施主化缘。” 看赵医生这么负责,莹莹也拍着胸脯说:“钱方面你就放心吧,以后我会继续努力赚钱。而且就算我赚不了钱,我还找了一个很有钱的男朋友。” “晟煊倒确实有一个慈善基金,如果你嫌麻烦的话,可以在那个基金项下设立一项慈善专款。 专门跟医院这边对接,走单独的账。” 安迪见莹莹剪有心想做善事,便给她提了一个建议。 毕竟老谭也是莹莹的男朋友,目前看来两个人对待这份感情还都很认真,所以晟煊这边肯定没问题。 邱莹莹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吧,用她自己的名誉挺好。 还是不要跟晟煊牵扯到一起的好。 就算有牵连,那也是跟谭宗明个人。 打定主意,邱莹莹直接联系了一直以来合作的律师。 亲眼目睹她这一连串的操作,安迪倒是感慨,“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雷厉风行的一面呢。” 接下来几天,她忙着办这个个人慈善基金。又正好赶上学校开学,倒是难得忙了起来。 好在莹莹找的那个律师还算能干,很快把全部手续都办了下来,并且已经跟医院方面对接成功。 而且赵医生那边也给了消息,那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已经成为那间病房的第一位病人。 为了感谢律师这一段时间忙前忙后,邱莹莹特意请人家吃了顿饭。 结果等晚上吃饭回到欢乐颂,当时正好看见曲筱绡的小polo上下来了关关、樊胜美、还有一对老夫妻带着一个小孩。 这一幕倒是让莹莹想起来,原来樊胜美的爸妈已经带着孙子来上海找女儿了。 邱莹莹决定暂时先不下车,还是等他们进了楼门,才一脚油门跟在曲筱绡的poLo后面来到地下车库。 两个人的车位本就挨着,曲筱绡一看到她,倒是先感慨道:“怪不得樊大姐当捞女捞了这么多年,却什么也没捞着。 原来她家里,真的有这么一帮吸血鬼呀。 没想到还真让莹莹你给猜着了,他们家可不就是重男轻女吗。 那个樊大姐,也真是一个扶哥魔。 为了樊大姐那个三天两头闯祸的哥哥,她那父母都快把樊大姐给逼成什么样了?” 说完还摇了摇头,觉得她家那个败家子儿哥哥,现在想起来都感觉眉清目秀起来。 虽然邱莹莹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儿,可是这会儿还得装作一无所知。 “到底怎么了?刚才跟在樊姐身边几个人是谁呀?” 听见莹莹一问,曲筱绡干脆把今天晚上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就从王柏川给她打电话开始。 …… 说完还不忘感慨,“真是没想到,我曲筱绡竟然还有这么乐于助人的一天。” 说着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 “要我说,你今天就不如别回来了。 看樊大姐父母的意思,这段时间可能要赖上樊大姐了。 要是知道你这个房东就住在他们对面,他们死乞白咧求你让他们留2202,你可该怎么办呢?” 经她这么一提醒,邱莹莹觉得这还真是个问题。 万一樊家父母跟她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着要留在2202,那到时候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不管怎么着,以后跟樊胜美都不好相处呀。 “你说的倒也是,今天我反正都已经回来了,就在这儿先住一宿吧。 明天一早,我就回老谭那边去。 不过我得给关关发个微信,告诉她,如果2202那边不方便的话,就来2204这边来住。 不管用个卫生间,还是过来住都行。” “想不到我们莹莹也这么善良呀!”曲筱绡又开始不好好说话,“我都听说了,你在赵医生他们那个医院专门儿资助了一间病房。不如这事儿我也掺一脚吧,哪怕大钱出不了,给那些受病痛折磨,家庭有困难的孩子们买一些吃的,穿的,还是没问题的。” “也行,反正我这个就是个人慈善基金。 有专门的律师代理,一切都是透明的。专款专用,中间不用那么多手续。 你要是看哪个孩子可怜,想要资助一下也不是不行。” 电梯上了22楼,路过2202门口,确实听见里边儿乱哄哄的。 曲筱绡和邱莹莹一对眼神,默契的各自回了自己的家。 关雎尔第二天早上看到邱莹莹的消息,简直看到了救命稻草。 卫生间一大早就被樊家人占着,她无法洗漱,差一点迟到。 这会儿看见莹莹的消息,赶紧抱着洗漱用品,一下就窜进了2204。 “莹莹你可不知道,樊姐的爸妈对她真的一点儿也不好。 樊姐的妈妈就知道跟樊姐要钱,哪怕樊姐身上差不多都被她们掏干净了,她妈还只想着她哥哥。” 关雎尔一边儿刷牙洗脸,一边儿给邱莹莹讲樊家爸妈的奇葩操作。 就算邱莹莹事先知道这对父母足够极品,这会儿也不得不感慨一句,没有最极品,只有更极品! “樊姐这也是遇到麻烦了,我这个房东,短时间内也不好意思把人家父母给赶出去呀。 所以这几天,你自己就注意一点儿。 每天出门要锁门,把你个人物品都收好。 毕竟有孩子在,真弄坏了什么,你知道樊家的情况,也不好意思叫人家赔。” 关关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决定一会儿洗漱完回去,赶紧先把自己东西收好,再把门锁好。 欢乐颂邱莹莹33 当然,邱莹莹还没有忘记一件事儿,就是樊姐的爸爸好像这几天就会脑溢血中风来着。 就想着,是不是先提醒一下樊姐。 才想着这件事,早上出门正好看到从楼梯间走出来的樊爸。 一看就是才抽烟回来,而且还在不停咳嗽。 邱莹莹知道这就是樊胜美的爸爸,这不就赶巧了吗? 她也没去2202露面,直接找樊胜美说这事儿。 只是直接发了个消息,把刚才看到樊家爸爸的情况跟樊胜美说了一遍。 可惜白瞎了邱莹莹的好心,焦头烂额的樊胜美看到这条消息,也只叮嘱爸妈在家好好休息。 毕竟她还得出去上班儿挣钱,再加上手里也没钱,就没带她爸去医院。 所以就在邱莹莹去谭宗明那边住没两天,就听说了樊父中风在医院抢救的消息。 得了信儿,怎么着也得过去看一眼。 还没出门,就听谭宗明说:“听你和安迪你们把这事儿说的那么复杂,要不要我陪你过去看一眼。” 这人谭是不愿意跟小姑娘分开的。 可邱莹莹哪里能让他露面? “可算了吧! 本来我这张脸在外头就时不常的能有人认出来,如果再加上一个你,咱俩一块儿出现在医院,没准儿明天热搜就得是‘当红作家和金融大鳄交往’的消息。 再看看咱们出现的地方,那些人又该说我未婚先孕了。 再说这怎么也是樊姐的家事,如果因为咱们俩到场,被曝光于天下,那她那面子可是再也捡不起来了。 更何况老人生病,说来说去也就是钱的问题。 有我、安迪、曲筱绡还有那个魏兄在,怎么也不能叫老人死在医院呀?” 见莹莹不愿意,谭宗明也不强求。 只是再三强调,“我给你的卡,你随便花。还有你那个个人慈善基金,也可以从卡里边儿拨钱。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话邱莹莹爱听,穿好鞋直接搂着脖子送给他一个热吻,然后才开上车往医院去。 到了医院一看,所有人都在。 而且正赶上樊妈妈跪在地上,在跟曲筱绡借钱。 把曲筱绡给逼的,都快上墙了。 谁知道躲在一旁抹眼泪的樊胜美,看到邱莹莹出现,马上就跑过来握着邱莹莹的手腕。 “莹莹,你不是跟医院设立了项专项的慈善基金吗。专门帮助那些付不起钱的病人,垫付治疗费和住院费。 像我爸爸这种情况,他也等着救命的,我可不可以从你那基金先支付一笔钱? 等回头我会还的,我可以写欠条,好不好啊?” 那边儿樊胜美她妈看见又来了一个能出钱的,也不再逼着曲筱绡了,倒是一脸希冀的看着邱莹莹。 不过还是应景的哭两声,说她家老头子的命就靠他们了。 这时候赵医生挺身而出,“邱小姐设立的那个专项慈善基金,跟医院签订了全是针对儿童病患。 当初签协议的时候,就规定了专款专用。这一项基金,绝对不可以随便挪用。” “那不走基金,樊姐先跟你借10万块钱,好不好? 这是我爸的救命钱,等回头樊姐还你行不行啊?” 眼看邱莹莹就要点头了,这会儿魏渭和曲筱绡倒是跳了出来。 两个人一个提出需要用可以变现的资产抵押借款,还要收利息。 另一个人就在旁边敲边鼓,让不同意卖房的樊妈不要偏心的太厉害。 邱莹莹自然也知道魏渭和曲筱绡逼着樊家拿出房产证,也是为了她好 所以这会儿也很配合,一副全凭他们做主的样子。 幸好魏渭愿意为了安迪表现一下,最终借款的是他,房产证也暂时交到了他的手里。 剩下的事情就跟原本的剧情一样,樊爸做了手术,可惜全身瘫痪,需要好好休养。 安迪帮忙借了一辆房车,大家一起帮忙送樊家父母回南通。 邱莹莹自然要跟着大家一起行动,为此老谭特意调了两台保姆车。 一台送樊家人,一台坐四个姑娘,车上还有司机和保镖。 本来安迪还说用不着司机和保镖的,谁知谭宗明却说:“你们一个是我女朋友,一个是我手下得力大将。 两个都这么爱多管闲事儿,而且去的还是人家的地盘,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单独出去呢? 如果在那边有事儿,记得联系那个包奕凡。他们家在南通当地,也算是地头蛇了。 我这边算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有他在,事情应该能够顺利解决。” 于是樊家父母带着樊家的小孙子,跟樊胜美坐了前面的保姆车。 剩下四个女孩,坐后面一辆。 两辆车一前一后,就开去了南通。 给咱家找事儿的人,也算是有些人脉。樊家人才进家门儿,那些人就找上门来了。 只是没想到樊姐竟然还有司机和保镖,那些人马上就硬气不起来了。 而且到了樊家,知道剧情的邱莹莹特意让他们守在楼道口,这些人一上门他们就及时出现。 那些人一看硬的大概干不过,只能开始耍赖。拿着一堆医院的单据,找樊家人要钱。 然后安迪又揭穿他们虚开单据,还说可以告他们敲诈勒索,同时起诉那个开单子的医生。 那些人见讨不到便宜,倒是暂时离开了。 这次因为有保镖在,安迪兜儿里倒是没揣水果刀,关关也没拿菜刀。 只不过他们也都清楚,这件事儿根本就没完。 于是南通地头蛇小包总,终于闪亮登场。 他还是那个骚包样子,不过找的律师倒是很靠谱,成功把樊家这件事儿给解决了。 至于樊胜美她妈,看到樊胜美有这么多能干的朋友,又怎么逼着女儿不要买他哥的房子。 还有樊家大哥打电话给樊胜美,怎么要卖房子的钱。 他们这些外人,真的是爱莫能助了。 亲眼看着樊胜美是怎么被家人逼得崩溃大哭,几个女孩子也只能给她一个安抚的拥抱。 最后大家给樊胜美出主意,樊家大哥那套房必须要卖,而且卖的钱一定要捏在樊胜美的手里。 “樊姐,你就不要怕麻烦,给伯父伯母的生活费,就每个星期打一次。 这样每一次的钱不多,伯父伯母就算贴补樊家大哥,也是有限。 毕竟他们总是要吃喝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算贴补,也不至于老两口会饿肚子。 再加上伯父到底有退休金,也有医保,生活总是能过得去的。” 至于樊大哥家那一家三口,邱莹莹压根儿就没提。 这也全都得看樊胜美自己的想法,她要是非得继续当扶哥魔,这谁也没辙。 欢乐颂邱莹莹34 “安迪,你今天主动抱樊姐了!” 等樊胜美发泄完情绪,大家给她送上拥抱之后,邱莹莹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单纯的关雎尔,一脑子官司的樊胜美,一时没明白过来莹莹这话的意思。 但是曲筱绡这个人精,马上就get到她想说的意思。 “这就说明,你接受不了魏兄的亲近,也不全是你自身的原因。 只能说明在你心里,对魏兄还存着一道你都没察觉到的戒备。” “我哪里有戒备他?我们俩早就交过心,只是我的身体可能还不习惯别人的碰触。”安迪依然保持她的看法。 “安迪,你确实平时不喜欢别人的接触,就连握手你都尽量避免。 那是因为你对外界这些人都没有安全感,脱不掉身上那层无形的铠甲。 可是刚刚樊姐的眼泪,和她的真心袒露,大概是触及到了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所以你可以毫无顾忌的主动上去拥抱她。 以此推论,我认为魏兄还没有真正走到你的心里,所以你不能接受他的过分亲近。” 对于莹莹的这个说法,安迪不得不认真思考。 毕竟刚刚她真的是身体无意识的,就主动拥抱樊胜美。难道真的像莹莹说的那样,魏渭并没有真正走进她的内心吗? 当然邱莹莹在这个时候故意提起这个话题,也是为了给一向爱面子的樊胜美,一个能够整理情绪的时间。 果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安迪刚才那个拥抱上,前排坐着的樊胜美倒是悄悄松了口气。 当然说的最欢的就是邱莹莹和曲筱绡两个,反正两个不看好魏兄的人,非常努力的让安迪认识到,她对魏兄的感情还没深到那一步。 不等安迪想出个所以然,地头蛇包奕凡,带着他找的中间人跟安迪汇合了。 只不过这一次包奕凡主动打招呼的人,除了安迪之外,还有一个邱莹莹。 “谭总可是打电话再三叮嘱,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们两个。” 邱莹莹只是谢了小包总的关照,剩下就全都交给安迪,毕竟这位可是安迪的官配呢。 在包奕凡的眼里,樊家的事情自然是小事一桩。很快事情解决,双方互不追究。 东道主包奕凡还请姑娘们吃了一顿饭,又安排了当地最好的酒店。 当然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安迪亲自到包氏企业参观一下。 然后中午又大家要是在一起吃了一顿午饭,在一旁目睹了包奕凡和安迪相处的全过程,曲筱绡觉得之前邱莹莹说的那话简直太对了。 “安迪呀!我发现你跟包奕凡在一起,比跟魏兄在一起开心多了。 那个包奕凡虽然讨厌,跟赵医生一样狗眼看人低。 但是他对你可不一样哦! 你跟他在一起呀,好像灵魂得到释放一样,浑身闪着金光。 哎,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冷淡,你记得吗? 但是今天我发现你不冷淡哦。” 往下曲筱绡就不再多说,只是一脸高深的表示,剩下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只不过在回上海的路上,曲筱绡一直在努力说服安迪,认为包奕凡更适合她。 安迪自然是立场坚定,认为她是喜欢魏兄这样的。 可谁知才回了上海,魏渭就自己找死,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直接把安迪的生父魏国强带到了安迪的面前。 父女两个见面又怎么能快乐呢?尤其安迪亲耳听到生父对母亲的诋毁,她的情绪一下子就崩溃。 接到魏渭求救电话的时候,莹莹正跟谭宗明一起腻腻歪歪。 听到安迪那边的问题,他们赶紧去了晟煊。 谭宗明跟魏渭沟通中,还是忍不住火气打了对方。 莹莹自然没有吃醋,她当时开始劝慰安迪。 安迪这时候心理防线完全崩塌,跟莹莹说了当年她的外公,父亲是如何抛弃了她的外婆和母亲。 又说了怀疑自己和小明跟外婆和母亲一样,很可能有神经病的基因。 “莹莹,如果哪一天我真的成了疯子,我愿意把我的全部财产委托给你和老谭打理。 只要能保证,小明能好好的活下去就行。 剩下来的钱财,就全都转给你那个慈善基金。 我希望我的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这样我也算没白在世界上走一趟。” 莹莹没着急说什么,她先给安迪倒了一杯水。 当然在里面掺了一些好东西,果然安迪喝完那杯水以后,情绪安稳了许多。 看她那边终于安静下来,邱莹莹才说:“我看到过一篇报道,不知道你之前读过没有? 据说是在1973年,美国斯坦福大学心理学教授大卫·罗森汉从5000名志愿者中筛选出8人。 这8名志愿者来自不同职业背景,包括3名心理学家、1名研究生等,他们心理抗压能力强,且无精神病史。 然后他安排这8个人伪装成有精神疾病的样子,挑选美国东西海岸5个州的12家精神病院,包括公立、私立和大学附属医院。 志愿者需要隐瞒职业和真实姓名,实验开始的时候,他们要尽量模仿精神病人的各种行为。 直到入院后停止模拟精神病人症状,恢复正常行为并记录医院经历。 谁知医院给出的诊断结果:8名志愿者全部被诊断为精神疾病,7人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1人被诊断为躁郁症。 后续他们又进行了反向验证。 罗森汉通知一家精神病院,将有假病人混入,结果医院声称发现41名假病人,但实际上罗森汉并未派出任何志愿者。” 冷静下来的安迪也可以好好沟通,“这篇报道我也看过,可是这和我的家人有什么关系吗?” 邱莹莹倒是没有着急解释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倒是例举了当代社会上的小姑娘或者是已婚女性,如果遇到渣男被劈腿,被出轨,被离婚,被分手,她们都会有什么样的极端表现。 “能上社会版报道的,就有无数起自杀,堕落,放纵,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比如开着车在街上无差别的攻击路人。” 安迪坐在那里静静的听,已经大概明白莹莹想要表达什么了。 “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说,只要是人就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儿心理问题。 现在社会发展了,有点儿心理问题能及时找到心理医生解决。 可是放到几十年前,但凡做出一些超出常理行为的人,大概都会被骂一句,你神经病吧。” 欢乐颂邱莹莹35 安迪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莹莹这边也是再接再厉。 “所以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严重,想想你的外婆和母亲那个年代,咱们这个国家也才解放不久,人们的思想还是相当的封建保守。 而你的外婆和妈妈在那样保守的环境下,还拥有着出众的美貌。 要知道拥有美貌的姑娘,在那样的社会环境下,如果没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那么她们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招致一些心怀恶意的人的流言蜚语。 更何况他们全都遇人不淑! 不要忘了中国有一句流传了千百年的老话,‘流言蜚语害死人’! 所以想想吧,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被男人抛弃,还带着孩子独自生活,将要面临多么大的恶意。 在那样的情况下被欺负狠了,难免有一些过激的表现。 看到她们这些表情,那些人很可能随随便便就会喊她们一句疯子。” “可是小明,他的精神状况也有问题。”安迪很愿意相信莹莹的话,但是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你之前也跟我说过小明的问题,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心理医生。 我总觉得一个小孩子生活在孤儿院,最亲近的姐姐有一天忽然离开了他,为了保护自己,肯定一直拒绝跟别人沟通。 然后又被两次领养,两次抛弃。 有没有可能小明就是为此彻底关闭了自己的内心?也许,我是说也许,他患上的是自闭症。” “是这样吗?”已经喝了两杯灵泉水的安迪,这时候的思路不由自主跟着莹莹的方向走。 “我觉得就是这样。”邱莹莹先肯定了自己的分析,“所以我认为,安迪你就不应该担心自己会得什么精神病。” 安迪看着莹莹的眼睛,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对她这么有信心。 而这种信心,连她自己都没有。 “因为你现在足够强大!”邱莹莹开始历数安迪的各种优点,眼睛里充满了星光,“你漂亮,身材好,聪明,有能力,还有足够的财富。而且你足够理智,也足够强大,可以让你不受那些人的伤害。” 说到这里,邱莹莹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魏兄现在跟你说他爱上了别人,打算跟你分手,你会发疯吗?” “当然不会!”安迪回答的如此肯定,下一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才露出一个笑容。 “对,我不会为了男人发疯!” 莹莹直接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这就对了嘛,好好的人换了谁受到那么大的刺激,心里都会出点儿问题。 可是现在,已知你的弟弟心里有些问题,你就很坚强的担负起照顾他的责任。 所以你的亲人不会是刺激你的因素。 接下来就是爱情方面,既然为兄劈腿分手,你都可以接受。那么恭喜你,男人不会给你造成伤害。 这样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比80%的女性要强了很多了。 咱们再说财富,就算有哪一天你忽然投资失败,把赚的那些钱财全都赔了出去……” 剩下的话不用邱莹莹说完,安迪就自己接了下去,“赔点儿钱而已,相信以我的头脑,想赚回来并不难。” “对呀,想想吧!亲情,爱情,友情都不能给你带来伤害,失去财产你也无所谓。 哦,现在你简直是无所畏惧的超人了。” 这个说法终于让安迪笑出了声。 “看来能伤害你的,就只有那些物理攻击了。 可是只要你一颗心足够强大,身体上受到伤害相信你也能积极应对。 毕竟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也不缺保障自己安全的财富。 所以安迪,真的不用担心你的精神会出问题。 哪怕就是说退1万步来讲,真的哪天有个万一,你不是也给自己安排好了退路? 不管是我还是老谭,肯定会照顾你和小明后半辈子的生活。 哪怕将来你结婚,生了孩子。如果在那样的情况下,你真的出现问题。那么我和老谭也一定会照顾好你,你和你的孩子。 就连最坏的情况你都有了解决办法,那你还担心什么呢?” “对啊,就算事情发展到最坏的情况,我已经做出最妥善的安排,那我还担心什么呢?” 也不知道安迪到底有没有放下心里那个沉甸甸的包袱,好在她现在表现的倒是轻松了许多。 “对呀,对呀。谁遇到事儿不发疯那么一下下呢? 既然咱们现在能好好过,那就好好享受生活。” 邱莹莹又开始给安迪灌鸡汤,当然同时灌到她肚子里的,还有一杯又一杯的灵泉水。 最后聊来聊去又聊到了安迪的外公,“听说你那个外公名下有一笔巨额的财富。” “那笔钱跟我没关,我对她也没有兴趣!”安迪这会儿又是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 邱莹莹直接就急了,“什么叫跟你没关?你和小明是他唯二的血脉亲人。 而且那么一大笔财富,还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在觊觎呢?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你想办法把它拿下来。 就算你不屑花你外公的1分钱,也可以用你外婆和母亲的名义设立一个慈善基金。 就当给你外婆和母亲积攒功德了,这本来就是你外公应该做的补偿。 还有那个魏国强,将来他的财产你同样也有继承权。 哪怕全都用你母亲的名义捐出去,咱1分钱都不能便宜了别人。 那时这些抛妻弃子不负责任男人应该做的补偿,甚至你还可以用你自己的手段和方法,从他们身上直接咬下一块儿肉,让他们也心疼心疼。” 看着邱莹莹那副同仇敌忾的样子,安迪这下是真心的笑了。 “好了,我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的。快去找你的老谭吧,看他在外面等的,恐怕都不耐烦了。” 确认安迪这边确实没事儿了,邱莹莹才离开她的办公室,去找老谭汇合。 “你把人给劝好了?”谭松明看见莹莹笑眯眯的进来,就知道这次思想工作做的很成功。 莹莹直接不客气的窝进老谭的怀里,“唉,安迪就是思想包袱太重了。 她老是害怕,有一天会步了她母亲和外婆的后尘。 可好好的一个人如果没有受到重大的刺激,又怎么会变了心性呢? 哪里就么多人就容易得神经病了。” 欢乐颂邱莹莹36 莹莹又把刚才的安迪说的那些话给老谭讲了一遍,老谭直接表扬她说的不错。 “好了,安迪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强,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了。” 莹莹点头,表示认同。 “所以是不是应该从欢乐颂回来了?你不能为了你的邻居们,让我每天都在独守空房吧?” 明显感觉到揽着腰的时候开始不老实,邱莹莹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 于是邱莹莹很没立场的,就跟着老谭回了家。 然后在谭宗明那里,她没少收到曲筱绡取的信息轰炸。 一会儿跟哭诉,赵医生跟她分手了。 一会儿又说安迪跟小包总更合适。 此外还不忘曲曲一下樊胜美和王柏川。 弄得邱莹莹都忍不住问:“瞧瞧你,咱们22楼你是一个都没放过呀。估计也没少跟别人曲曲我吧!” 人家曲筱绡那叫一个坦荡,“你有什么好曲曲的呀?难道还得让我天天跟人家说,你现在怎么怎么幸福,男朋友又对你多么多么的好,想让我们嫉妒你呀!” “要是这么说,我还真不介意你多曲曲两句。”邱莹莹也觉得,22楼就是跟曲筱绡聊天儿很有意思。 然后又开始八卦,曲筱绡跟赵医生两个人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听说赵启平还在那边儿蹲着,邱莹莹就开始给她出馊主意。 包括但不限于继续死缠烂打,要不然包装一下自己给他整出个擅长的特长,甚至还有找个人刺激一下赵医生。 曲筱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真就趁着跟包奕凡谈生意的时候,拍了个照片儿发朋友圈,让赵医生给看见了。 同时邱莹莹还收到了安迪和魏渭正式分手的消息。 22楼的故事,还在按照原本的剧情进行着。 只不过这一次邱莹莹努力扇了一下翅膀,安迪手下员工猝死事件总算给蝴蝶掉了。 没有了刘思明造成的麻烦,安迪正式做好了收购红星的报告,并及时交给董事会批复。 然后安迪就准备收拾行李,自己度假去了。 到是邱莹莹这边,老谭已经计划着,寒假跟她回老家见家长了。 邱爸邱妈的超市,在盐城那个地方经营的也算小有名气。 哪怕不能跟谭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比,倒也不至于完全拿不出手。 当然,谭宗明自己也不在乎这个了。 至于谭家的那些长辈,早就知道邱莹莹的存在,甚至已经调查过邱莹莹的根底。 觉得这小姑娘很有才华,又有能力,家里也不是闹事儿的人,工作说出去也足够体面。 倒是在邱莹莹不知道的情况下,先认可了这个儿媳妇。 然而有一件让邱莹莹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事情是这样的,在正式放假之前,莹莹还要回一趟学校。 她跟同事随便去个学校附近的咖啡馆,打算聊聊天,谁知道就碰见了一个搭讪的人。 要说起来,平时找莹莹搭讪的人也不少。 可问题是,这次这个搭讪的人,竟然是原本邱莹莹那一辈子的老公,应勤! 看着眼前这个红涨红了耳朵的男孩子,拿着泼了一半儿的咖啡,一个劲儿的道歉。甚至还想借机要个电话号码,打算赔她身上的衣服。 邱莹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高定小套装,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应勤说:“我这件外套是香奈儿高定,价格36万,而且不可以清洗。你确定要赔吗?” 莹莹自然知道这个应勤,他也算是个程序员。 在上海干了几年,买了车子,又在家里的帮助下付了一套房子的首付。 如今每个月除了还房贷之外,大概没什么负担。 可是邱莹莹就是知道,就算打死他也掏不出36万,只为了赔一件衣服。 果然一听邱莹莹的话,应勤整个人几乎变成了一只红头的番茄。 看他结结巴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邱莹莹终于大发慈悲,挥挥手让他赶快离开。 看着那个逃离的身影,邱莹莹心里一阵冷笑。 想到原身记忆里,这个应勤是怎么冷暴力贬低原来的小姑娘,竟然把一个小太阳似的姑娘给折磨成个怨妇,心里就恨的不行。 可惜原本的邱莹莹太过善良,提到的心愿里竟然没有报复应勤这个渣男。 如果贸然出手报复人家,又怕沾上什么因果。 莹莹只好今天小小羞辱他一下,打击一下他那颗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 眼看那个应勤走了,倒是邱莹莹的同事这会儿早就从包里翻出纸巾,一个劲儿的帮她擦那件外套。 “我的妈呀!我只看出来你穿的这件外套是香奈儿,以为也就是专卖店里几万块一件的那种。 谁知道这样一件衣服,竟然要三十几万。 要是换做是我穿在身上被人泼了咖啡,还不得心疼死我,哪能这么容易就放那人离开。” 邱莹莹谢过同事,自己也拿纸巾开始擦身上的污渍。 “就算我今天倒霉吧,你看刚才那人那个样子像是赔得起30多万吗? 对于我来讲,也不过就是一件衣服。若是为了一件儿衣服打官司,还不够花费那些精力的。” “哎呦,知道你能挣钱!”同事说话的时候明显多了点儿醋意,“瞧瞧你这么多年都卖掉多少个大Ip了?一件衣服而已,洒洒水了。” “我倒不是不心疼这衣服,而是不愿意跟那人有过多的牵扯。”邱莹莹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我在网文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谁知道跟那人牵扯起来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呢?” 这话倒叫同事很认同,“你说的也对,谁不知道你邱大作家?漂亮,年轻又有钱,想攀上来的人可不要太多。就咱们学校好几个留学回来的博士,都心心念念的想要认识你呢。” 这事儿莹莹倒也不是不知道,毕竟平时在学校餐厅经常能偶遇那几个自学青年才俊。 而她又不能逢人就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所以干脆这会儿借着同事的嘴,把有男朋友的事情宣传出去。 “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才不去理会那些青年才俊。若是再有人跟你打听我,你就帮我宣传一下。” 欢乐颂邱莹莹37 说要往家里带男朋友,邱莹莹也是认真的。 特意提前给老家爸妈打电话,果然招来了一连串的盘问。 “莹莹啊,你找的男朋友多大年龄了?什么工作呀?家里是干什么的?有没有上海户口啊……” “哎呀,妈!我这个男朋友是比我大了那么几岁,不过他也是自己当老板的。 放心,不至于贪图咱们家这几个钱。” “嘿,你这孩子咱们家这几个钱怎么了? 我可跟你说啊,我跟你爸爸这个超市如今已经开了6家分店了。 好不容易置办了一份产业,将来可不好便宜外人的。” 什么叫不好便宜外人?邱莹莹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结果就听她妈在电话里说:“所以呀,我跟你爸爸准备生一个二胎。如今我这个肚子已经7个月了,而且我们可找人去找了,b超说里面是一个儿子!” 听着母亲的雀跃的语气,邱莹莹此刻的心里真是有些五味杂陈。 要说吃那个还没出是弟弟的醋,倒也不至于。 毕竟她对邱家父母的好,完全出于完成任务的考虑 可若是代入一下原身小姑娘,上大学开始就费尽心思的赚钱给家里改善生活条件,又买房子,又买车。怕父母在家待着没事儿,还花钱给开了超市。 如今家里生意兴隆,结果爸妈又重新开了个小号。 而她这个为了父母劳心劳力的女儿,竟然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这要是不回家,打了那么多次电话,她妈也没提一个字儿。 还有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话里还说什么‘家里的产业不能便宜外人’。 所以,她就是那个外人呗! 调整一下纷杂的心理,换一个角度想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她跟这对父母分隔两地,如果能有个儿子一直守在父母身边,还有家业可以继承,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美满呢? 把结了婚就接父母来上海的心思往下压了呀,邱莹莹开始若无其事的关注母亲的身体。 知道便宜亲妈的身体健康,她也就放下心了。 只是挂了电话,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儿怅然若失。 “怎么了?”男人从身后抱住莹莹,看她状态不对,就直接问出口。 莹莹也是接着累到往老谭怀里依靠,“我刚才打电话给我妈,本来是想说放假要带你回家见一下家长。然后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爸我妈一直打算生个二胎,甚至我妈怀孕7个月了,现在我才知道。” 邱莹莹家里什么情况,老谭早就根据调查,还有莹莹的讲述,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今忽然听了这么一个消息,大概也能猜到那对夫妻的心思。 如果这对夫妻这辈子一直靠着邱爸那点儿工资勉强生活,他们可能还想不到生二胎。 可如今邱家在盐城那一带也算多少,有了点儿家业。这一攒下家业,可不就不甘心落到外人手里了吗? 幸好怀里的小姑娘不是那对夫妻真正的女儿,否则还不知道心里怎么别扭了。 果然邱莹莹只是惆怅了那么一小会儿,马上就决定给这个还没出生的便宜弟弟带份礼物吧。 干脆去了金店,小金锁,小金镯子,小金项圈啥的,买了一整套。 老谭那边儿,自然也要给这相差三十几岁的小舅子准备礼物。 只是看他费劲巴拉的挑选最适合婴儿的礼物,莹莹忍不住就想笑。 “还笑!也不看看我这是为了谁!”老谭看莹莹一脸的坏笑,这会儿也没好气的说。 “好,好好,我们谭总是为了我。哎呀,我现在感动的简直都快找不着北了!”邱莹莹开始耍宝。 快叫我瞧瞧,你给这还没出生的小舅子挑了什么? 老谭把手机递过来给邱莹莹看,原来是一件种水极佳的小观音挂坠。 别看这东西个头不大,可是单看那种水还有那个绿,一看就是上百万的东西。 也行吧,只要能让老两口高兴就行。 随着邱爸那边生意规模越来越大,他们家也早就从盐城下属的小县城,搬到了盐城的一处挺着名的别墅区。 看着眼前这幢湖边小别墅,邱莹莹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如今让邱家父母过上这种富裕生活,原神小姑娘应该是满足的吧。 果然邱家爸妈状态不错,夫妻俩都被莹莹补的红光满面。 这会儿看到女儿和男朋友回家,心里也是高兴的很。 邱爸如今也算是生意人了,就感觉他家这个女婿,好像比他接触过的所有老板都要有气势的多。 要看这人长相,也是一表人才。对待他们的态度,也是谦逊有礼,又不失亲近。 不由在心里暗暗点头,这小伙子还不错,配得上他们家女儿。 邱莹莹看见将近一年没见的父母,也是跟原来一样亲亲热热的上前,跟爸爸妈妈腻歪在一起。 还轻轻抚摸着妈妈的肚子,问她的身体怎么样,肚子里的弟弟怎么样? 大概邱家爸妈看莹莹这个样子提着的那颗心也终于放下了。 “你不用担心我们,我跟你爸都好的很,还有我肚子里你这个弟弟也很好。 如今我这也算高危孕妇,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检查一趟的。 每次都是你爸爸亲自陪着我去。 家里也不用我操心,你爸请了几个家政阿姨,事情都有他们在做,我只要好好休养身体就行。” 看来邱爸对这个儿子,也是盼望的很呐。 说到这个孩子,邱莹莹赶紧拿出她给准备的买一套金饰,还有谭宗明准备的一块儿翡翠观音。 看到谭宗明带来的这份礼物,已经见识过不少好东西的邱爸邱妈也是高兴不已。 这会儿越看这个女婿,也就越是顺眼。 “莹莹啊,我看这个小谭就挺不错的。看看他这个大方劲儿,对你还那么上心。 我跟你说啊,这么好的男人你可要抓紧了,可千万不能让别人抢了去。”邱妈妈趁着邱爸爸跟未来女婿聊天,把邱莹莹拽到一旁,偷偷在耳边嘱咐。 邱莹莹能怎么办,只能顺着妈妈的话头往下说。 “妈,您放心。您闺女我,如今还年轻着呢!反正着急结婚的也不能是我。” 欢乐颂邱莹莹38 应付完家里的亲朋好友,以及一波又一波忽然冒出来的各路亲友。邱莹莹赶紧带着谭宗明,逃也似的离开了盐城。 当然用的借口,就是也跟谭宗明回北京去见家长。 一打出这张王牌,邱家爸妈再也不阻止女儿离开。甚至马上换了副嘴脸,恨不得直接打包把闺女送走。 “哎呀妈呀,太可怕了!”都已经上了车的邱莹莹心里那是一个劲儿的后怕,“上次回来还没见家里那么多亲人呢!” “你说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谭宗明玩笑着说。 “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看来老祖宗那里流传下来的每一句话,那都是真理! 你听听,我那些亲戚都跟我说了什么! 什么我表舅妈的娘家外甥女考了戏剧学院,想问问我手里有没有合适她的角色。 我就一个写网络小说的!又不是导演,这选角这事儿我说了也不算呀。 还有那个小姑婆家那个大侄女,非得说是我小堂妹。 说也要大学毕业,要上要去上海打拼,还让我一定要照顾一下。 你说那个堂妹我连面都没见过,我凭什么还要照顾人家?!” 在去机场的这一路上,邱莹莹一张小嘴叭叭的就停不下来。 她实在没想到在,没有被迫当扶弟魔之前,竟然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亲戚,提出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 尤其是那几个认出谭宗明身份的,七拐八拐勉强算是沾着亲的表哥表舅。 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让谭宗明照顾一下他们的业务! 幸亏家里爸妈还不糊涂,好多离谱的要求,他们就直接给挡了。 带着一肚子的抱怨,邱莹莹和谭宗明总算登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当然给谭家父母还有谭爷爷准备的礼物,也是莹莹一早就准备好的。 果然谭宗明家里就在军区大院,谭宗明也算个红三代。 老爷子退下来的时候级别不低,自己在大院儿里能住个小楼。 至于谭宗明的爸爸,如今肩膀上也是一颗星,谭妈妈也是军医院的科室主任。 根据好多小说的定律,军人配医生,似乎是很标准的军人家庭。 谭家还有大哥,二哥。 谭大哥也在部队,娶的是文工团的一枝花。 只不过如今在其他军区服役,今年假期似乎回不来。 还有一个谭二哥在外交部工作,据说是驻某国使馆参赞,这几年也是回不了国。 这要不是邱莹莹和谭宗明全都换了芯子,要是真的这样两个身份背景天差地别的人凑到一起,估计原本的邱莹莹还不定得自卑到什么地步呢。 不说别的,就说这次双方见家长,对比一下两边的亲戚…… 算了,完全没有可比性! 看着邱莹莹在那摇头,才介绍完自己家庭成员的谭宗明也知道这姑娘不知道又想了些什么,便笑着问。 “怎么了?” 邱莹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就是在考虑‘门当户对’这4个字儿,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的。” 谭宗明一下就领会了邱莹莹的意思,“怎么我的皇后娘娘,连这点儿小场面都应付不了吗?” “倒也不是应付不了,我就是在感慨。 要是咱们俩没来,你说就以谭宗明这样的身家,还有他的背景,到底得找个什么样的姑娘才能配得上?” “我继承了他的全部记忆,这人虽然挑剔了一些,却也不是那么看重身家门第的。 刚挣到钱的时候,因为年轻难免有些放纵自己。可后来对安迪有了心思,倒是收敛了一些。 只不过原本的谭宗明家大业大,不太敢负担安迪的人生。 所以才一直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甚至心里还计划着,再过几年,就找个差不多合适的女人,娶回家里生孩子,也就算完成任务。” “根据我一个网络小说作家的直觉,总觉得如果你没来,原本的谭宗明未来可能会遇到一个让他啪啪打脸的姑娘。” 邱莹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脑补一出,霸道总裁追妻火葬场的情节了。 结果她这句这番话得到的,却是换了芯子的谭宗明,在头上一通的揉搓。 “可别再胡说了,咱们经历的都是真实的生活,哪那么多小说情节。”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连你最初的身份都是活在别人小说世界里的。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邱莹莹只能生硬的,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 两个人在飞机的头等舱上也是聊的热闹,很快飞机就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到了北京机场,自然有人来接。 进了有人站岗的军区大院,当时叫她想起了尘封已久的往事。 还好谭爷爷和谭家父母都不是挑事儿的人,他们对邱莹莹这个姑娘也十分的看好。 三位长辈给了见面礼之后,甚至还开始了当面的催婚。 这时候自然应该谭宗明上了,“莹莹才留校在复旦教书,所以我们打算先不着急结婚。 等莹莹的工作更稳定一些,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说起工作,谭家人显然对大学老师甚至未来教授这个身份很满意。 “看来,你家里的长辈对我这个未来儿媳妇儿,还算满意。” 终于晚上回到房间,莹莹笑着对赖着不走的谭宗明说。 “自然是满意的!”谭宗明一本正经的来了一句。 莹莹竟然也大言不惭,“就是像我这种连皇后都当过的人,搁谁家能不满意。” 两个人说说笑笑,谭宗明忽然又问:“喜不喜欢4合院儿?” 喜欢,当然喜欢! 试问这穿越重生的哪个女主,不喜欢北京的四合院,和上海的小洋楼呢? “既然喜欢,那明天就带你去我名下的四合院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去了位于故宫边儿上,一个修的相当气派的三进四合院。 里面一水儿的老家具,全都是明清样式的,看起来非常有味道。 “这院子可真不错,等以后老了,咱们可以来这里住上一阵子。” “行!等咱们老了,你想住哪里咱们就住在哪里。 不过在这之前,请问邱莹莹小姐,你愿不愿意再一次嫁给我呢?” 欢乐颂邱莹莹39 再一次回到上海,邱莹莹的手上就多了一个硕大的鸽子蛋。 这件事情在22楼的姐妹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好在大家都真心的为莹莹高兴。 可惜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在这个春节假期,欢乐颂的姐妹们也各自有各自的烦恼。 乖乖女关关回到家里,面对的是家里的妈妈和七大姑八大姨,安排的各种形式的相亲。 这让她烦不胜烦,甚至还感觉到窒息。 成功换了工作,薪水翻倍的樊胜美本来跟王柏川的进展不错。 只可惜王柏川的家里,看不上樊胜美那个无底洞式的家庭,生怕樊家拖累着她们家儿子。 就连过去一年算是事业有成的曲筱绡,不但跟赵医生复合无望,就连家里那个重男轻女的奶奶,她也得应付。 这叫曲大小姐一怒之下,就提前回了欢乐颂。 觉得身边没人陪,曲大小姐干脆再次投入到赚钱的大业中。 毕竟帅哥再好,也不如美元和英镑可爱。 剩下安迪,本来一个人的度假,中间多了一个小包总,倒是让他的假期过的精彩纷呈。 新年伊始,邱莹莹决定上课之余,她要把《伪装者》给搬到银幕上。 当然这件事,还要征得谭宗明的同意。 “本来我找到你之前,就打算拍这部电视剧。 这也算是符合主旋律的题材,当时就有一家娱乐公司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谭宗明倒是没考虑多久,马上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当年那么多战友,还有无数地下工作者们,确实值得大家铭记。 你要拍就直接拍,我名下也有娱乐公司的股份,可以给你投资。” “嘿,你这人。也不看看我的名气,凡是我的书改编的剧本,那是拍一部火一部。 那些拿着钱想要给我投资的大佬们,可是排着队呢。” “好好好,那咱们邱作家,能不能给你的男朋友开个后门,插个队呢?” 故事就在邱莹莹的脑子里,原着小说和剧本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全部完成。 拿着完成的剧本给谭宗明看,结果这个人看完以后却说:“我总觉得,如果没有你,我们明家大概就是这个结局。” 以他的心机,估计对莹莹的身份早有猜测。 就像之前的如兰,如今的邱莹莹一样,也许曾经的梦萍,也是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只不过这时候他的心里全都是庆幸,不管他的姑娘是从哪儿来,他何其有幸能遇见她。 又何其有幸,能陪她走过这几个世界。 以后的事情,他不敢去妄想。只能好好珍惜,跟他的姑娘重逢的每一次缘分。 邱莹莹一边儿在学校上着课,一边儿忙着筹办新的剧本。 当然这次背后有了靠山,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作家,编剧。 现在的邱莹莹,也成了金主爸爸! 所以这一工作起来,比从前倒是认真了许多。 中间倒是听说安迪那个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那个目前正在闹离婚的妻子把安迪当成了小三。 认为安迪外公那一笔巨额遗产,是魏国强和安迪联手转移财产弄的一个局。 竟然找了一个很有身份的人做靠山,直接闹到了安迪的公司。 看着又一次被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伤害的安迪,邱莹莹一怒之下直接给魏国强用了个夺魂咒。 于是在魏国强全心全意的配合下,又有了一份dNA检测的报告做证明。 甚至为了预防意外,莹莹还操控着魏国强找到了公证处和律师。 很快那一笔巨额遗产,就到了安迪名下。 手续齐全的到,就算魏国强哪一天想反悔,他也再也没有一丝机会。 安迪一时间身家倍增,事业又平顺。 可惜被魏国强那个老婆挖出来身世又宣扬出去,弄得本来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的包太太,开始担心起包家的下一代。 其实遇到挫折的又不止安迪一个,樊胜美一直躲在外地,那对兄嫂不知道干了什么,被人报警抓进了警察局。 疲惫不堪的樊胜美,想要让正在专心创业的王百川帮她解决麻烦。 可惜,事业才有起步的王百川并没有那个能力,这让樊胜美失望不已。 就在邱莹莹想着怎么帮一把樊胜美的时候,她又接到了曲筱绡的电话。 原来曲连杰沾上了赌博,在澳门豪输掉一个多亿。 曲爸竟然打算挪用公司资产,要帮着这个儿子填窟窿。 本来曲家的公司就属于曲爸曲妈婚后的财产,曲妈当然不愿意。 这不是两口子闹上了离婚。 听电话里曲筱绡的意思,是打算把她妈私下里给的所有的房契、地契、商铺,全都交给他。 以挽救她爸妈的婚姻。 听了曲筱绡的讲述,邱莹莹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先别着急上交手里的财产,你要不要好好想一想,这个剧情是不是有些熟悉?” “我这儿跟你说正事儿呢,谁有功夫跟你讨论剧情?”曲筱绡没好气的说。 “不是,我是说你好好想想你们家这档子事儿,是不是跟凡姐家里那些烂事儿有点儿像?。” 这话一出口,电话那头的曲筱绡马上安静下来。 当然邱莹莹要把心里的话说完,也不管曲筱绡这会儿正在想什么。 “你看啊!虽然你们家做的不如樊姐家那么明显,可是追根到底,不管是你奶奶还是你爸爸,都有点儿重男轻女的嫌疑。 如今你们俩又都是一个不争气的哥哥,到处闯祸。 只不过樊姐她哥闯的祸,在咱们看来都是小打小闹。 可是你哥闯的祸,那可是要动摇你们家公司的根基。 就算你为了你父母不离婚,这一次脱光了身家,给你哥填窟窿。 可是下一次呢?” 电话那头儿的曲筱绡,还是一声不吭,只是呼吸的声音明显粗重了许多。 “别说什么你哥犯了这次错误,下次不再犯了!这话不说别人,就问你自己,你相信吗? 咱们还拿樊姐做例子,听说她哥上次闯的祸,好不容易樊姐在咱们的帮助下把事情摆平。 可这次她哥也直接来了把大的,连带她嫂子一块儿直接进了警察局。 现在樊姐她妈,天天给樊姐打电话。 哭着,求着,逼着,让樊姐把她那宝贝儿子给捞出来。 反面榜样就在眼前,你要不要掏出,你妈妈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给你攒的私房。 甚至可以说,你要不要亲手断了,你妈妈给你们母女两个准备的退路,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欢乐颂&我的前半生唐晶1 幸好曲筱绡脑子没完全抽,她虽然为了挽救父母的婚姻掏了不少私房,可到底还给她和她妈留了一手。 曲筱绡趁机要了一部分曲氏集团的股份。 所以后头她那哥哥又闯祸,她那个爸又偏心,打算把曲氏集团留给曲连杰的时候。 曲筱绡在安迪和莹莹的帮助下,直接把她爸赶下台,自己掌握了集团。 至于她爸和她妈的婚姻,都闹到这种地步了,离不离婚的已经不重要。 只是该她得的那部分财产,少一分都不行。 曲筱绡最终成为霸道女总裁,而她和清高又自命不凡的赵医生,分分合合也拉扯了不短的时间。 最终还是曲筱绡想开了,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为了那片森林,这妖精一辈子不结婚。只出国人工受孕,自己养俩孩子。 平时挣钱之余,就可以尽情享受跟各种帅哥谈恋爱。 安迪最终还是跟包奕凡走在了一起 ,毕竟有莹莹的干预,她的精神状态很好。 就算包奕凡他妈对这儿媳妇儿颇有微词,也架不住小包总是个恋爱脑。 两个人生了一个女儿,也是聪明伶俐。 只是让包奕凡最不满意的,就是安迪为什么不肯离开晟煊,到包氏去帮他。 关关经历了一场叛逆的恋爱,到底接受了妈妈安排的相亲。 和一个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优秀男孩子,组建了一个别人看着还算幸福的家庭 樊胜美到底没跟王柏川走到一起。 毕竟她那个家庭,是她挣不脱,甩不掉的束缚和包袱。 好的方面是有朋友的帮衬,樊胜美自己能挣越来越多的钱。 也就是说,她家那个烂摊子,她解决的也越来越游刃有余。 甚至有一次被逼急了,樊胜美还找了老家那边的地头蛇,花钱雇他们把她哥腿打折了,让那个惹是生非的败家子在家躺了两年。 这一出,总算是让莹莹这个吃瓜看戏的,看得有些欣慰。 至于邱莹莹本人,自然是跟老谭又过了一辈子。 两个人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手牵着手…… …… 又一次恢复意识,素锦只觉得耳边有人在叽叽咕咕说着什么。 抬头想看说话的人,只看到一张熟悉又帅气的脸。 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可是跟那双眼睛对上以后,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这怎么可能! 明明是一样的脸,甚至是一样的声音,怎么会不是呢? 想要再次确认,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尽管对面坐着的人一眼就瞧出她的不对,甚至也着急的问,“唐晶,唐晶,你怎么了?” 可是她就知道,这不是她想找的人。 这一个认知,让她眼前一黑。 世界终于安静了。 重新恢复意识,素锦已经知道她又来到一个新的小世界《我的前半生》。 而她这个身份,名字叫做唐晶,是个绝世好闺蜜。有一个男朋友,叫贺涵。有一个好闺蜜,叫罗子君。 原身的经历很狗血,闺蜜丈夫出轨被离婚,她这一个冤种闺蜜热心帮忙,出钱出力,还赔上了男朋友。 因为男朋友和闺蜜两个人相爱了。 而她接收到原身小姑娘的心愿,就是想要得到一份真正的爱情,想要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至于罗子君和贺涵,她并没有提关于那两个人的一星半点儿。 回想一下现在的时间点,很好,陈俊生还没出轨。 而她自己,还在贺涵手底下努力工作,整天卷生卷死。 罗子君还是那个整天只知道买买买的富太太。 对于贺涵,现在的唐晶觉得面对着那样一张脸,她大概暂时没有办法和在那副皮囊下的一个陌生灵魂亲密接触。 就打算的是不是该找个什么借口,离开一段时间。 也许时间长了,两个人也就自然而然的分手了。 才想着要找一个什么借口先离开,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就是唐晶的男朋友贺涵。 “你醒了?” 进门的贺函看见唐晶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那里安静的躺着。 周身萦绕着从未见过的破碎感,贺涵觉得,他的心里好像柔软了那么一瞬。 这么安静无助的唐晶,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面对这样一个人,唐晶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只能挤出一个笑问:“我这是怎么了?” 这一下贺函可有话说了,“你还说呢!就为了手里这个项目,你已经连续加班两个星期。 就是铁人也熬不住! 医生说你现在是疲劳过度,又低血糖,然后心绪不稳。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了什么心绪不稳,总之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方案都已经通过了。 你可以放心,不要再挂心工作了。 总之你这次是疲劳过度晕倒,医生建议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好借口! “好,我就休息一段时间。”唐晶赶紧的说。 这叫贺涵准备了一肚子劝人的话,忽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一时有些尴尬。 不过这个男人,头上罩着成功人士的光环,最擅长的就是装逼。 哪怕心里尴尬的要死,这会儿也只是抿唇一笑。 “也好,正好最近你手里只有这个项目,如今方案已经通过,接下来的事情可以交给你的手下完成。 有我在上面看着,放心不会出错。 而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假。不管是在家里休息,还是出去走一走,我看都很不错。” “我想出去走一走。”最好离你远远的。 这时候的贺涵终于察觉出不对,要是以他了解的唐晶,绝对不可能在这个关头同意休息,更何况还出去走一走。 肯定是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贺涵觉得唐晶会不会是换了个人。 可是从头看到脚,没错,是他相处了将近10年的徒弟,同事,下属兼女朋友。 “唐晶,能告诉我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要知道,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是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你解决你遇到的难题。 不管是工作上面的还是生活上面的,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告诉我。” 如果你要不那么装逼,也许我就跟你说两句了。 唐晶在心里嘀咕着,不过表面上却一点儿没表现出来。 “嗯,我没出什么事儿。只是这次晕倒,真的把我吓坏了。 你不知道,我坐在那里忽然失去意识,再次醒来,换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周围又这么陌生,我都不知道我在哪里。 还有刚才你也说了,医生给我下的诊断,这也让我意识到,不管多么努力的工作,如果没有一副好身体,所有的一切全都白搭。 我觉得我确实应该放松一下,改变一下生活节奏。 我应该好好爱一下我自己了。” 虽然这话说的很不唐晶,可是作为男朋友的贺涵,坐在一旁亲耳听到这些话从唐晶的嘴里说出,心里有些好奇的同时也深感欣慰。 如果唐晶真的能有一些变化,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的前半生唐晶2 “哦,对了!在你昏迷期间,罗子君也给你打过电话。”两个人的气氛刚有所缓和,贺函忽然说。 唐晶还是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罗子君天天在家里闲的没事儿,每天不是给陈俊生打电话,就是给唐晶打电话。 几乎是24小时,除了睡觉的时间,这一位都在不停的骚扰最亲近的这两个人。 尽管心里吐槽那个罗子君,表面上还是要应付她一下,“嗯,那你接电话了吗?还有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本来我是没想着帮你接电话的,可我看那位罗子君小姐一个劲儿的拨打你的号码,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儿。 结果接起电话,居然是罗子君在抱怨她的丈夫陈俊生每天回家越来越晚,都没有时间陪她和孩子。” 唐晶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听贺涵是如何嫌弃抱怨罗子君。 听着听着,脑子里又开始开小差。 甚至想着,这两个人现在还属于互相看不上眼的阶段。难道后面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就可以产生那么深刻的爱情吗? 这算什么?欢喜冤家? 当然,如果不是踩着唐晶的血和泪,也许她还会祝福他们两个人。 不停抱怨的贺涵,也发现唐晶在走神儿。 只能叫了好几遍她的名字,“唐晶,唐晶,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呃~,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感觉脑子里有的时候一片空白。 刚才本来在听你说话,可是听着听着就走神儿了。”唐晶这说的可全都是实话,她刚才确实控制不住思绪才走神的。 “要不要我跟医生说一下,给你做一个更全面的检查? 是不是你的身体,还有什么没检查出来的毛病?” 看着贺涵一脸的担忧,唐晶倒是无可无不可的点头表示同意。 经过一连串的检查,最后结果出来,唐晶身上没有什么大问题,小毛病倒是不老少。 确实需要注意一下身体健康了。 既然没有毛病,唐晶也就不在医院躺着了。 于是在她的坚持下,当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直接回了家。 这时候的贺涵,对待唐晶还有几分情分。 也算尽职尽责,不但在医院里跑上跑下为她周。全就连回了家,也把生活琐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每天晚上下班,我会过来看你。 也会给你带来晚饭。 至于你家里的那些家务,自然有家政阿姨负责。 不过我记得你找的家政阿姨只负责打扫卫生,你吃饭要不要我再帮你介绍一个阿姨?” 唐晶本人就没什么毛病,她只是想法子离开这个环境,这会儿哪里肯同意又多一个做饭的阿姨。 所以赶紧拒绝,“不用,我不喜欢家里的有陌生人进来。再说现在外卖又那么方便,我家附近正好有几家味道不错的餐厅,我可以点外卖的。 而且我那只是一时昏厥,又不是瘫痪在床。 现在我自己出去吃饭也很方便。” 贺涵看唐晶坚持,也就不勉强。 只是他已经整整陪了唐晶昨天一个下午,外加一宿。 今天一早去了公司,安排好工作,又马不停蹄回了医院。 折腾这么久,都没休息。 这会儿安排好唐晶,一会儿还要出去见个客户。 时间紧迫,只能又嘱咐了唐晶几句,就匆匆离开。 看着离开的男人的背影,再想想刚才男人脸上明晃晃的一对黑眼圈,唐晶也是无奈叹息。 这都什么事儿?! 这会儿她似乎有一种本能的直觉,这个世界好像再也遇不到明楼了。 尤其看着那一副跟明楼一模一样的皮囊,觉得心口的那个窟窿好像又扩大了几分。 还没惆怅两分钟,电话就再次响起。 一看来电人,果不其然,罗子君。 也是,以唐晶的生活圈子,也没别人了。 如今她倒下,工作上的事情自然有贺涵全权接手。至于生活中,大概只剩下罗子君这么一个朋友。 怪不得心甘情愿当个绝世好闺蜜。 有心假装听不见,可惜电话却一直响个不停。 无奈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罗子君叽叽喳喳的声音。 “哎呀,唐晶啊,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昨天去医院看到你,看你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样子,简直快吓死我了。 我跟你说啊,咱们女人还是要多爱惜一下自己……” 听着电话里那唠唠叨叨的声音,一句一句全都是暖人心的话。 现在唐晶心里在犹豫,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罗子君。 反正她是不可能再像原主那样,对这个闺蜜百依百顺,随叫随到。 就算她的思想开小差这么半天,电话那头罗子君唠叨唠叨居然还没有停下。 哦,现在好像已经说到,她要让家里的雅琴煲一锅汤,一会儿给唐晶送过来。 “不用,”唐晶马上拒绝了罗子君的热心,“我这边有汤喝,也有特意找医生要的营养食谱,你就不要让雅琴那边麻烦了。” “哦,你那边有医生给的食谱,那就按照医生的吃,咱们还是不要乱吃东西了吧。” 好在罗子君在这上面,还算是通情达理。 接下来的时间,她又听了半天罗子君的关心,还有对陈俊生的抱怨。 又说她娘家的妹妹和妹夫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总之事无巨细,生活里那点事儿全都要跟唐晶讲一遍。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位热情的闺蜜,唐晶觉得一定不能跟罗子君见面。 她要赶快离开上海,离开这个熟悉陌生的环境。 打开电脑上网查找一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旅游目的地? 一直到晚上贺涵下班过来,才决定去云南看看。 “怎么想起去云南了,那边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贺涵一边儿把从酱子带回来的海胆刺身还有一份鳗鱼饭摆好,一边好奇的问。 唐晶也耐心解释,“你也知道,我当初大学毕业之后,就一心全放在工作上。 这么多年,竟然从来没有出去旅游哪怕一次。 就算休息,也是被罗子君拉着去个农家乐什么的。 现在既然决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就想出去走走。 在网上看到云南的图片,觉得那里风景很美,就想去看一看。” 这个理由似乎挺充分,贺涵也只能点头答应。 “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公司的项目由你跟进,完全不用我操心。 正好趁这几天修养身体,我打算直接休一段长假。可以的话,想明天就走。” 她倒没有直接提辞职,毕竟太突然了,而且还没有一个过得去的理由。 “好,公司那边批假交给我。反正你也好几年没休过年假了,确实应该休息一次。” 其实唐晶能放松一下自己,贺涵心里还是高兴的。 毕竟唐晶可以说是他一手调教出来。 成长至如今,虽然很有女强人的样子,可是跟他一样都有点儿太爱装了。 带着那个成功人士的光环,似乎就脱不下来。 叫两人相处,总是有些别扭。 说是情侣,自然有感情,可是很多时候又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对对方又有一层戒备。 目前看来,他们两个的感情还没有出问题,也只能说是庆幸。 可长此以往,谁也不能保证。 如果有一方能够调整一下自己,或者放慢脚步,也许他们两个的感情会更进一步。 我的前半生唐晶3 既然跟贺涵说好了,第二天唐晶就买了机票飞去云南。 她到云南,倒是没有直奔那些着名的旅游景点,而是先去了腾冲这个因翡翠原石交易而盛名的地方。 用了点儿小手段,在连续切垮了八九块原石之后,忽然开出一块重达5.3kg的玻璃种紫罗兰。 一下子就轰动了整个市场,那块原石被人以1.6亿的价格给买走了。 唐晶也是收到转账,立马买机票走人。 那么多热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简直让她1秒钟都不想停留。 当然作为还没有分手的男女朋友,唐晶也是把发财的这件事儿第一时间告诉了贺涵。 “我也没想到,我能有这种运气。 当时我一口气儿就挑了十块顺眼的石头,就让卖石头的那个商家给我当场切。 前面八九块都切垮了,里面白花花一片,什么也没有。 可是到最后一块儿,竟然开出这么极品的翡翠。 我对这东西也不了解,看在场有人愿意收购,我干脆直接卖了。” 她把自己这次的收获,全都说成了运气好。听的电话那头儿的贺涵也是不由感叹。 “看来你的运气确实好,所以忽然有了这么一大笔财富,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嗯,我不想工作了,这算规划吗?”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答,贺函在电话那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那倒也是,一下子实现了财务自由,好像确实不用再那么努力的工作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不工作以后要干什么呢?” 唐晶想了一下,如今正好是2017年,好像比特币在这一年波动巨大。 从年初的1000美元跌到700多美元,后来疯狂的涨跌,直到年末甚至突破了2万美元。 这一年上什么班儿啊,就干脆操作比特币得了。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跟贺涵说的,唐晶也只学着原先跟男朋友撒娇的语气。 “我都这么有钱了,就没有工作的动力了,所以我决定先辞职,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我自己。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等我有一个更好的状态,再考虑我未来的发展。 不管是生活上面,还是工作上面。” 对此贺涵只能表示赞同。 毕竟女朋友忽然成了富婆,完全不用工作,经济完全自由,他也不能非得鞭策着女朋友继续在他手下工作。 而且情侣两个在一起工作,确实有很多不便的地方。 说好了未来一段时间的规划,贺涵又问:“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离开了云南,你现在在哪里?” “我当然还是继续四处走走,看一看。 只不过之前可能只在国内走一走,短暂的散散心。 现在既然有长时间的空闲,我就想多走几个地方,出国去看看。”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男朋友?” 听到唐晶接下来的规划里,竟然完全没有他的身影,贺涵也开始抱怨。 谁知唐晶的声音里却含着明显的笑意,“咱们两个从最开始的师徒,到后来恋爱,相处了有10年。 每天在一个公司都要见面,好多时候下班以后还要约会。 都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难道一点儿都不腻烦吗? 如今我觉得,咱们两个分开一段时间挺好。 让我好好调整一下自己,你那边也适应一下,工作中没有我这个徒弟兼下属,甚至隐约的竞争对手的生活。 等我回来,咱们还可以继续相处。 再说我又不是一走个一年半载的,我这撑死了也就两三个月。” 听她说的这么振振有词,贺涵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如今有了钱,再带上一部笔记本电脑,开好账户,趁着现在还是1月,赶快买大笔的比特币。 往这上面,唐晶投资了整整一个亿。 剩下的钱财,就当做四处游玩的资金。 从亚洲到美洲再到欧洲,唐晶整整玩儿了三个月。 然后才不情不愿的回了上海。 这期间,她也正式从陈星离职。 用的借口就是身体原因。 正好手里没有什么项目,又有住院证明,公司也不好不放人。 再说还有贺涵帮忙,很顺利的就完成了离职手续。 这个时候的唐晶,可以说焕然一新。 有了原身的教训,她当然要对自己好一些。 所以当日离开上海,就哐哐一顿嗑药。 各种丹药和灵泉,弄得她现在整个人状态不要太好。 甚至打眼一看,直接年轻了10岁。 再看身上一改往日一身职业套装的打扮,如今的唐晶那绝对走的是时尚路线。 她一出现在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一直都很能装的贺函,眼里也全是惊艳。 被贺涵拥抱入怀,唐晶的身体难免有一些僵硬。 也不知道这男人有没有感觉,很快就放开了怀里的女孩。 贺函又上下打量一番,倒是很欣慰的来了一句,“看来这一次休假修的很好,你整个人简直焕然一新,似乎是前所未有的好状态。” “是啊,忽然不用做牛马了,我整个人就轻松下来。 后半辈子已经衣食无忧,好像原本套在身上的枷锁都已经不见了。” “这倒是个好现象。”贺涵点头,“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提着唐晶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又殷切的打开副驾,请唐晶上车。 在回家的路上,唐晶也稍微透露一下自己最近的动作。 “我虽没什么打算,只是把卖翡翠得到的钱,投了一个亿买了比特币。 看看这一年的行情如何,等觉得差不多了,再抛售出去。” 忽然听到唐晶往比特币上投资了一个亿,贺函还是有些不赞同。 虽然那个东西在他看来确实还有上涨空间,当然他也想不到在这一年里这玩意儿能从年初的1000涨到年底的2万,整整20倍的增幅,不过贺函还是觉得,一下投一个亿有些莽撞了。 有心想劝两句,可看唐晶脸上难得的惬意,更何况手里还留着好几千万,就算一个亿输了也无所谓,只要女朋友开心就好,便也没多说。 名义上的小情侣,三个月没见,自然要在一起亲亲热热。 可是唐晶看着这张脸,总是想透过他看别人,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直接跟贺函滚床单。 所以在贺涵暗示想留下来的时候,唐晶只好用生理期做借口,才把人给打发走。 贺涵没有办法,只能带着遗憾离开女朋友家。 我的前半生唐晶4 到晚上,唐晶不出意外又接到了罗子君的电话。 这是她休假的几个月以来,罗子君几乎每天必做的事情。 甚至一开始,一天还不止一通电话。 罗子君那个人,真的是遇到点儿大事小情,恨不得在家里被蚊子咬个包,也要给唐晶打电话抱怨几句才行。 忍无可忍的唐晶,只能用行踪不定,信号不好的借口,经常不接她电话。 饶是这么着,罗子君也是在唐晶冷了她一个多月之后,她才有所收敛。 为此唐晶还特意跟罗子君说,每天最好等她回酒店以后再打电话。 “那你都不知道,国外其实好多地方信号都不好的。而且这边治安也不怎么样,尤其现在我在的巴黎,那小偷强盗真是满街都是。 稍微一个不注意,身上的包包和手机就被人抢走了。 所以我在外面,尽量不掏这些电子产品,甚至钱包都不怎么用。 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等晚上我回了酒店咱们俩再说。 你那边也稍微算一点儿时差。” 当时唐晶说了这话,听到的又是罗子君一通大惊小怪。 一会儿又说在上海待的好好的,干什么非要出去受罪。 一会儿又说国外这不好,那不好,不如赶早点儿回来。 不过总之抱怨归抱怨,这位富太太每天电话该打还是打。有时候唐晶都能理解陈俊生面对罗子君时,那种疲惫和无奈了。 今天这通电话,是罗子君确认唐晶已经回了家,打算明天过来找她。 “也不知道你的身体修养的怎么样了?既然要好好修养,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非得要满世界的乱跑。 明天还是要看看你的气色,不行咱们再去医院检查检查。 我跟你说啊,咱们这个女人呀,就是要爱护自己的身体。 你看看你前几个月的样子,那疲惫的都比我老了好几岁。 我跟你说,这女人一过了三十就要好好保养的,不然脸上那点胶原蛋白可全都跑走了……” 还是啰里吧嗦的喋喋不休,不过话里话外却不难听出罗子君确实在担心唐晶。只不过她关注的点,总是有点儿奇奇怪怪。 因为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跟贺涵分手,如今又见这样的罗子君,现在的唐晶确实没办法感同身受原主那种被爱人和朋友的双重背叛。 所以在事发之前,她不介意给这个最好的朋友,准备一条后路。 想了想,唐晶便试着开口,“子君,你知道我因为身体问题,已经从公司离职了。” “我当然知道的啦,我家俊生回来还跟我可惜来着。说你工作能力比他还要强,现在的职位比他还要高。” 唐晶没接有关陈俊生的话茬,倒是说起别的问题。 “可是我的身体大概承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了,我还要为我后半辈子的生活考虑。” “哎呀,不如你赶快跟那个孔雀男结婚算了。我看那个人别的不好说,挣钱的能力还是不错的。”罗子君现在的思想还是结婚当富太太被老公养,她甚至也想着,让唐晶跟她过一样的生活。 当然这样的罗子君完全没有坏心,甚至可以说在她的认知里,这就是最幸福的生活了。 唐晶没有跟她争辩要不要男人养的问题,只是说自己心里的话,“所以我找了一个还不错的投资项目,只是手里还缺一部分钱,不知道你那边方不方便先借我一笔钱。 嗯,期限就是一年,我会给你写借条,并且付支付利息。 等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会把钱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之所以开口借钱,也是想试一下这一对闺蜜的关系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 会不会是纯纯唐晶一个大冤种,罗子君只把她当理所当然的依靠。该索取就索取,该帮忙就帮忙。 好在罗子君没有让唐晶失望,“哦,你那边缺钱呀,我手里倒是有几万块,估计你是不够用的。 那等俊生回来,我跟他问一问吧。 看看我家里到底能腾出多少钱。 还有你那边大概需要多少,我这边尽量给你筹。 大不了这几个月,我少去逛几次街,少买几双鞋子和包包好了。 你的事业,我肯定是要支持的呀。 不过我这边借了,你那个花孔雀一样的男朋友那边有没有开口啊? 我跟你说啊,这男人的钱你就是要抓在手里。虽然你们俩还没结婚,可是你作为女朋友,让男朋友支持一下你的事业总是不过分的吧。” 好吧,虽然谈话的方向总是不自觉的往男人的身上拐。可是至少罗子君毫不犹豫就答应借钱的态度,唐晶还是有些欣慰的。 她已经决定了,不管罗子君借多少钱,都要买了比特币。 不到一年前有十几二十倍的增益,这笔钱也算是给罗子君一条后路了。 等到第二天,果然不到中午,罗子君就提着大包小裹,风风火火来到了唐晶的家。 “哎呦,看来你这三个月的假期没有白休呀! 看看你这气色,还有这张脸,可比之前好的不要太多。 你叫我好好瞧瞧,我怎么觉得你这脸比三个月之前嫩了好多,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不会是这几个月自己偷偷摸摸做医美去了吧? 赶紧给我说说,你都用了什么项目?好叫我也去做一做。 你不知道,这一过了三十岁,我这张脸哟,上面的细纹可就出来了。 还有脸上的肉,都明显往下跨……” 从一进门,罗子君这张嘴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原身的影响,这时候直面这个罗子君,唐晶心里竟然有一些亲切。 可能是原本的唐晶太孤独了吧,所以对待这一位闺蜜才那么掏心掏肺。 终于她那边唠叨完了,唐晶才有机会开口,“咱们俩一天恨不得打八个电话,我这三个月的行踪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哪有时间做什么医美? 之前状态不好,肯定是这么多年一直在职场跟着那些人卷生卷死,让我身心俱疲,所以看起来才那么憔悴,甚至还进了医院。 如今经过这几个月的调理和休息,还有就是心理上的放松,状态一下就好起来了呗。” 我的前半生唐晶5 罗子君本来不太相信唐晶的话,可是等她想了想这三个月每天的视频电话,还有翻腾了一下唐晶的行李箱,看到她日常使用的保养品也不是什么出奇的牌子,倒是叫她不得不相信了这个说法。 “早知道出去旅游还有这功效,我也要自己出去走一走了。” 罗子君一脸羡慕的说,只是话才出口的下一秒,就已经反悔。 “哎呀,我是不行的,我的家里可离不开我。俊生每天下班回家,我哪能不等他。还有我的平儿,也不能没离开妈妈的。” 看着她那一脸幸福又无知无觉的样子,唐晶只能在心里感慨。 也许你离开一两个月,陈俊生自己冷静一下,还能记起你的好。 也许有了那些回忆,还有跟孩子的分开,他就不会那么轻易提出离婚吧。 所以就试探着给罗子君提出了一个建议,“要不然等平儿学校放暑假,你干脆陪他一起出国游学一段时间。一个是让平儿也长长见识,再一个你也该出去散散心。” “那怎么行,我可不能离开我们家俊生。 你不知道现在这小姑娘,只要看着男人有钱,就一个劲儿的往上扑。 这会儿我还在家里,俊生身边就围绕着不少的莺莺燕燕。 这我要真的离开一段时间,说不定哪个就趁机直接上位了呢!” 可是你家那位陈俊生就是因为太烦你,所以才找了一个没你年轻,没你貌美,却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出轨呀! “只不过一个暑假而已哪里就至于了! 你不是说俊生那么爱你,又爱平儿,你要对他多一些信任。 而且只分开一个多月,你们两口子也可以尝试一下小别胜新婚的意趣。 也许你跟着平儿出国走一趟,也像我一样变得更加美丽,更加优秀。 等回来以后,直接迷死你家陈俊生!” 大概唐晶的最后一句,话真的打动了罗子君。 毕竟她也是有感觉的,她家俊生好像对她早就没有了热情。 如果真像唐晶说的那样,带着平儿出去走一走,好像也不是不行。 看到罗子君很是意动,唐晶赶紧再接再厉,“你看现在已经4月下旬了,转眼就要到5月。平儿那边小学也是6月放假,你7月,8月就可以出去走一走了。 这段时间你在市面上多找一些靠谱的,可以支持小孩子出去游学的机构。 只要钱给到位,他们服务都很好的,手续什么的也不用你操心。 估计最麻烦你的,大概也只是让你重新复习一下大学学的英语了。” 作为一个全职太太,罗子君别的不敢说,可是上海女人的洋气她还是有的。 所以说外语方面,她倒也不至于全都还给了老师。 而且如果能让平儿接触一下纯英语的生活环境,那对他的英语学习能力也是很有帮助的。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罗子君马上就要回家去查查有没有这样的机构。 当然临走的时候,还没忘了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 “给你的,卡里有60万,是我们家目前能腾出来的钱。如果要是不够的话,那只能等几个月再说了。 还有密码,我发到你手机上了。至于这些钱,俊生说不着急还的。” 说完这人就急急忙忙的要走,唐晶哪里能放她走? 赶紧把人拦下,又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借条。 在上面填上了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利息,还有借款的金额。 签上了名字,又让罗子君也签了个名字。 一式两份,都弄得清清楚楚。 “哎呦,咱们两个谁跟谁,怎么还弄这些东西? 俊生也没说要写借条的啦,咱们俩的关系,你我还信不过吗? 再说就算你投资全都赔掉了,这点儿钱不还也行的。” 看罗子君的这个态度,唐晶就知道,虽然陈俊生供养这位每天在外面买买买,可真整他整回来的大头儿,真的没交在这位手里的管的。 就说这60万,陈俊生能这么痛快借给她,一方面是对唐晶人品和能力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这笔钱就算真的赔了,他也能负担得起。 面对这样的罗子君,现在的唐晶倒也真的没办法平白无故就对她怀恨在心。 只能尽量减少两个人的接触和联系。 所以唐晶故意拿话提点罗子君,“这钱要是你挣回来的,我二话不说拿走就用了。 可问题是这钱是陈俊生的呀! 我可不能对他,像对待你一样的态度。 借条还是一定要写的,还款日期我也明确了。 而且我那份投资也挺靠谱,只是暂时借这笔钱周转一下,明年这个时间会连本带息一起还的。 这些话,你一定要跟陈俊生说清楚。”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回去会跟俊生说清楚的。 你也真是的,俊生的不就是我的吗,还分那么清楚。 不过要是天下的女人都像你这样,只要有主的男人就分的明明白白,那天下的妻子,才要放了心呢!” 终于送走了,咋咋呼呼的罗子君。唐晶还没休息多长时间,就接到了贺函的电话。 “你一个人自己待在家待着也无聊,不如晚上咱们去酱子吃一顿,庆祝迎接新生。 你看好不好? 老卓今天跟我说,正好从日本空运过来一些好货,今天咱们也也尝尝新鲜。” 没分手之前,拒绝了这人的留宿,总不能再拒绝见面。 何况唐晶也舍不得那张脸。 她也有些隐秘的心思,不愿意离开这个人的身边,哪怕留恋的只是一副皮囊。 若是真的无缘无故对着这张脸说分手,唐晶觉得她还是舍不得。 不管是好是坏,总之先这么凑合过吧。 作为一个在家无所事事的闲人,唐晶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打扮,又浅浅化了妆,倒是早早开车去了酱子。 老卓跟唐晶也是老相识了,他看到焕然一新的唐晶也很为她高兴。 “听说你身体出了问题,我还担心来着。 如今看来几个月不见,你倒是容光焕发起来。 整个人都比从前更年轻,更漂亮了呢!” 我的前半生唐晶6 收到老卓的关心,唐晶也笑着跟他问了好。 “好久不见,老卓,听说今天有好货呀!” “没错,贺函特意给你留的。” 这话只是叫唐晶笑一笑,老卓还要忙,也停止了寒暄,“好了,还是你们两个的老位置。” 唐晶坐在老位置上,一边喝茶一边等贺函。 结果没坐一会儿,又接到了罗子君的电话。 “唐晶呀,我现在找了好几个是暑假游学的项目诶。你帮我看看,哪一个更适合我和平儿?” 不等电话那头罗子君继续下去,唐晶就无奈的说:“子君,这毕竟事关平儿的教育问题,你应该跟陈俊生商量的。” “哎呀,我自然是要跟俊生商量一下的啦。 可是在跟他商量之前,我不是想先听一听你的意见吗?” 这又不是我孩子,也不是我掏钱,你跟我商量的着吗? 这会儿的唐晶是真的有点儿不耐烦了。 怎么有人,这么依赖别人呢? “可是在这方面,我也没法给你什么好的建议。 不如你多咨询几家中介,看一看他们各自罗列的优缺点,你自己好好对比一下。 等挑的差不多了,你再去找陈俊生。” “哎呦,我要是挑的出来就不找你了啦。 他们每一家都给厚厚一叠资料,看的我头都疼了。” “这有什么难的,你就当是在给你挑选鞋子和包包,货比三家,选合意的就行。 而且只是这一个假期,先试一试呗。 如果这家不合适,那等明年暑假,你再换一家就好了。 只要找到正规机构,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就不用操心太多。” 就在唐晶应付罗子君的时候,贺函也来了酱子。 唐晶这边终于挂了电话,贺函才笑着问,“我看你也是出去走一趟有长进了,都知道开始鼓励那个罗子君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了。 若是放在之前,估计罗子君主有事跟你一提,你肯定就大包大揽帮她办了。” 还别说,原本的唐晶可不就是这么对待罗子君的吗? 所以就给她养成了事事依赖唐晶的习惯。 当然,现在这些改变,总要有个差不多的借口。 所以唐晶也只假装没事儿似的调侃,“我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懒得操心了,更何况是操心子君。 而且如果我发现,我这一病离开上海三个月,子君也自己活的好好的。 既然她有能力打理好自己的生活,我自然要让她习惯自己负责自己的事情。 总不能真的事事依赖我,如果形成了惰性,那以后我要是意外没了,那罗子君日子还不过了呀!” 对面的贺函,看着如今这个换了个人似的唐晶,也是感慨良多。 “其实这么看来,你这次辞职还真是辞对了。 现在不光是你整个人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是前所未有的好。 现在就连你的说话行事,和处理事情的方式以及态度,也都跟从前不再一样。 至少咱们两个相处的时候,不再是永远的互相端着。 你如今面对我,没有了从前的患得患失,也能露出自己真实情绪。 尽管有时候你看我的眼神让我有些看不懂,可到底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好事儿。 至少现在咱们两个在一起,再也不用那么紧绷。” 唐晶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这张脸。 一肚子话也无从诉说,只好随口开了个玩笑,“所以说,办公室恋情要不得。” 这句玩笑,倒是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轻松了几分。 不管怎么样,空运过来的海鲜确实新鲜,也足够美味,让唐晶进来好好满足了一下口腹之欲。 “好了,现在吃完饭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让我送唐小姐回家呢。” “那真是太遗憾了,唐小姐今天自己开车来赴约会的。回家的话,我也要自己开车回去呀。” “看来是我安排的不周到了,下一次让我去接唐小姐,你看如何?” “好吧,下次看一看我的时间!” 两个人你来我往,唐晶看着这张脸,言语间难免露出两分活泼和娇俏。 倒是让贺涵脸上的笑,更真挚真诚了许多。 “不是说这人一旦有了钱,那肯定上来就要一通买买买。 男人总要买房、买车、飞机、游艇,像你们女人多半就是珠宝首饰、鞋子、包包。 你如今也算是个富婆了,我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强盛的购物欲望?” “我算什么富婆! 那点儿钱不是全投资出去了,手里剩下这点儿钱我也没亏待自己。 再说现在我的房子,车子用着也挺顺手,就不着急换了吧。 等过了今年,等明年初的时候,我应该就会抛售一部分那个比特币。 到时候,才是我能放开挥霍的时候。” 可能灯下看美人这句话适合的不只是女人,尤其对着这样一张脸,让唐晶一时被美色所迷,直接来了一句,“等到时候我养你呀!” 这话把贺涵哄的很开怀,“那就承蒙唐小姐关照了。” 话都说出来了,面子总是要撑下去的。 唐晶直接拍着胸脯对贺涵表示,“好说,好说。” 夸完了海口,赶紧开车回家。 只是唐晶不知道的是,目送她离开的贺涵,却感觉到从内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 好像直到现在,才终于有了一点恋爱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没有了得力干将唐晶,贺涵一个人应付一堆工作,总是有点儿忙碌。 所以两个人见面的机会,直线减少。 就连被唐晶忽悠过的罗子君,也因为给平儿挑选假期游学的项目,整天窝在家里,连门都不怎么出。 还别说,就罗子君最近的表现,让已经对老婆感到疲惫的陈俊生很是欣慰。 所以再借出去60万以后,老婆又要花十几万带儿子去过暑假,他也觉得这钱花的值! 没看他整天只知道买买买上美容院的老婆,如今都知道复习英语单词了。 别的他也不敢要求太多,只要子君不要整天疑神疑鬼,一天几十个电话查岗,只要他跟女性接触就要追根究底就行。 最好子君能像最近一样,全部心思都放在教养平儿身上。 至于多花点儿钱,他也不在乎。 我的前半生唐晶7 在家里待着的这段时间,唐晶几乎每天都要接到罗子君无数通电话骚扰。 不是拉着她去给平儿选暑假游学项目,就是要陪着一起办出国签证。 等这些都办的差不多了,这位陈太太还得拉着唐晶去买出国穿的衣服还有背的包包。 “你自己那么一大堆衣服和包包了,怎么还没完没了的买呀? 你花掉的这些钱,还不如交给我拿去给你投资呢!” 已经走断腿的唐晶,无奈的劝了罗子君一句。 谁知罗子君现在这脑子,完全没长这根弦! 就听她咋咋呼呼的说:“哎呀,你说的那个什么投资,我又不懂的啦。 家里面挣钱的事情都有俊生负责。 当初他可跟我说过了,他负责赚钱养家,我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万一哪天,陈俊生的钱不给你花了,你怎么办? 而且咱们这年纪也一年大过一年,总有一天会失去美貌。 外头还有那么多女人,不管是解语花也好,还是漂亮花也好,总有一朵外头的野花能走进陈俊生的心吧。” “哎呀,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了?竟然说这么恶毒的话来咒我!” 听唐晶说到了这个可能,罗子君马上就急了。 “我们俊生可是说了,他会一辈子爱我的,他发过誓的!” 无语的看着这个单纯到单蠢的女人,唐晶只送给她一句,“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这一句话可算是踩到罗子君那根敏感的神经了,一路上都在跟唐晶叽叽喳喳。 一会儿又担心陈俊生变心,一会儿又觉得俊生还是爱她和平儿。 “男人跟你说这种话的那一刻,也许是真心的。可是一个人的真心,也是会瞬息万变的。 你们刚结婚那会儿,陈俊生也很年轻,正是壮志踌躇的时候。 自然豪情万丈的打包票可以养你,爱你一辈子。 可是他现在人到中年,大多数人都有中年危机。 他身上背着父母、孩子的责任,还要养活你这个花钱的大户。 心里压力难免有些大。 如果凑巧工作上再遇到什么困难,这个时候在家里没有一个体贴的妻子,你自己想想吧。 如果在外头有个体贴的有心人,可不马上就把陈俊生的心给勾走了。” 事实证明,罗子君听话是会抓重点的。 唐晶说了那么一大通,她只记住了一句话。 “你是说,俊生身边出现了一朵解语花!是谁?! 如果是解语花,肯定就不是才进公司的小姑娘。 毕竟那些小年轻懂什么了? 肯定跟他年龄相仿,至少看起来温柔无害的那一种人。 让我想想,俊生公司里到底有没有那样的一个角色?” 为了避免罗子君叫自己帮忙,唐晶赶紧把话说在前头,“我这离开职场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跟以前的人都有些生疏了,现在帮你查什么东西也不方便。 不过我认为,与其在外面一波又一波的女人身上用力,还不如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 既然他现在需要一个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人陪在身边,那你就让自己变得温柔贤惠一些嘛。” “我现在哪里不够温柔贤惠了,我把家打理的这么好,还照顾好儿子……” “那些不是雅琴做的吗?你看现在普通家庭主妇的职责,你们花钱就能解决。 现在陈俊生需要的,只有情感上的抚慰。 如果你每天还这么咋咋呼呼,大大咧咧,一点儿也不懂温柔体贴,那早晚会把你的男人推向别的女人的怀抱。” 这下罗子君也不嘴硬了,她是真的开始害怕。 因为唐晶说的现实是那么残酷,好像她的好日子已经岌岌可危。 作为一个完全依赖于陈俊生的妻子,她连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的职责都没有尽到,甚至她也不是一个好妈妈。 “可是我都定好了,要跟平儿暑假去美国游学一个多月的。 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是离开,不就是给别的女人有机可乘吗?”罗子君说话都带着娇嗔。 会不会只要你消失在陈俊生的生活里一段时间,对他来说正好是一种放松和解脱。也许还有助于促进你们夫妻感情呢! 唐晶该提醒的也提醒了,不再想掺和进这对夫妻的感情生活。只能又跟她说起了平儿出国的事情。 “你们要去美国,原则上是只要有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国家。 可由于那边各种习惯、法规不一样,你要不要提前找人好好咨询一下,带着孩子出去都要注意什么? 听说最近海外代购业务挺红火的,你平时也认识一些跟你一样的富太太。 不如在朋友圈里面问问有没有人要你带东西?如果买的多的话,也许你们这次出国的费用全都报销了呢。” …… 胡扯八扯了一大通,终于送走了满腹心事和牢骚的罗子君。唐晶从咖啡厅出来,又要赶去跟贺涵见面。 贺涵看到唐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看来全职太太的生活,你适应的不太好呀!怎么今天全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唐晶表示也很心累,“我也不知道全职太太每天的行程居然那么满! 从早上开始,就要去做头发。 然后逛商场,中午再找个餐厅吃饭。 下午还要继续买买买,然后还要开导安抚没有安全感的闺蜜。 倾听她的所有牢骚和忧心忡忡,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是罗子君和陈俊生的婚姻出问题了吗?” 这人还真挺敏锐,可是唐晶哪怕知道陈俊生这会儿应该已经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了,也不能露出一丝口风。 “我是看着子君的这个状态,为她担心罢了。 你想想啊,一天打几十个电话查岗,每天只知道买买买,对孩子的功课也不上心,家里的一切又都有保姆打理。 我觉得如果陈俊生在工作上面遇到困难,或者是有了压力,那么这样的罗子君应该是他不想面对的吧。 如果这时候他身边多出一朵温柔体贴解语花,这人很难不变心。” “你倒是为她考虑的周全!”贺涵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像罗子君这样的女人,但凡是个男人,时间长了也都受不了。如果她真的长得倾城倾国的大美人也就罢了,也许有的男人为了美色能一直包容下去。 可是她也就那个样,如果一直不做出改变的话,婚姻早晚会出现问题。” 我的前半生唐晶8 哇塞,这么一副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以后会深深爱上罗子君。 如果将来罗子君知道贺涵曾经这么点评她,也不知道会不会上演一出追妻火葬场的戏码。 对面的贺涵还在高谈阔论,这面的唐晶已经端着酒杯再一次开始浮想联翩。 贺函当然也察觉到唐晶的状态,同时也发现唐晶对他的态度有些改变。 这些改变是好是坏,他一时还说不清楚。 如果说,以前他们是恋人,同时又是竞争对手,感情中多少掺杂着一些试探防备,让他们相处起来都不能放松。 那时候的唐晶,总给人一种外强中干的感觉。她似乎整天在担心什么,所以才假装自己足够强大,甚至无所不能。 可是现在的唐晶,倒是因为一笔意外之财变得有底气的很。 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面对他有时候,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看着他这张脸,确实深情款款。 可其中又有一些他还看不懂的东西,让他有些不舒服。 现在的唐晶面对他贺涵的时候,没有了从前的患得患失。 这一点当然让贺涵心里高兴,可是那多出来的若即若离又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唐晶身边有了别的追求者,感觉不像啊? 贺涵决定今天要好好探一探唐晶的想法,为什么开始对他若即若离起来。 难道是因为薇薇安在朋友圈里发的那张合照吗?当时他也只是跟前女友吃了一顿饭而已! 不过在提到这件事之前,贺涵决定还是让唐晶多喝点儿,让她再放松一下。 等兴致到了,再开始套话。 所以贺涵趁着唐晶又一次在他面前开小差,一个劲儿的给她添酒。 甚至还时不时的找个理由,让两个人干一次杯。 唐晶还在心里盘算着,未来一段时间怎么疏远一下罗子君,尽量不插手他们夫妻间的事儿。 同时还得分神跟贺涵聊一聊工作上的事情。 如今的唐晶有了原身所有记忆,在工作方面自然游刃有余。 更何况她活了几万年的阅历,看问题的角度和解决问题的格局,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有的时候她的见解,也是叫贺涵眼前一亮。 两个人边说边聊,一边还喝着酒。 不知不觉间,唐晶就有些晕乎起来。 “唐晶?” “嗯?” “你喝醉了!” “才没有,我没喝醉!现在我可清醒着呢!” “好,好,好,你没喝醉,是我喝多了,要不然咱们现在回去吧?” “哦,回去!”唐晶努力的消化着贺涵的每一句话,只是反应多少有些迟钝了,“回哪儿去呀?” 贺涵看着一脸懵懂的唐晶,心里也是软的一塌糊涂。 她拿起两个人的外套和唐晶的包包,赶紧把人揽着腰扶起来。 还在耳边哄着说:“嗯,你说回哪儿?今晚是去你那儿,还是去我那儿?” 唐晶看着这张靠近的脸,本能的露出一个微笑。 等弄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马上又撅起了嘴巴,“什么你那儿我那儿!你还想回谁那儿?跟我分的这么清!你那儿不就是我那儿吗?” “好好好,我那儿就是你那儿!” 剩下的话,唐晶就没在意贺函说了些什么。 他只是捧着这张脸,嘴里喃喃的说:“我都想你了,你怎么不来找我呀?” 只软绵绵的一句话,就让贺涵高兴坏了! 毕竟这一段时间以来,女朋友都若即若离,还真的让他有点儿牵肠挂肚的感觉。 这种感觉,可是从前他没有体会过的。 作为一个顶着成功人士光环,又长着一张帅气脸蛋的精英男,平日里都是女生前赴后继往他身上扑。 所以贺函可以说,被那些女人惯的总有一些自诩理智的高高在上。 如今他居然也对一个女人开始牵肠挂肚,倒是让男人有一些新鲜的体验。 如今看见女朋友难得喝醉了酒,马上就真情流露。贺涵立刻给自己逻辑自洽,之所以唐晶对他那么若即若离,肯定是在玩儿一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目前看来,这种小手段还挺有助于促进他们小情侣的感情。 不管怎么样,只要结果好就行。 于是贺涵带着还晕晕乎乎的唐晶,回了他自己的住处。 并在里面度过了一个激情四射的夜晚。 本来就宿醉,又劳累了大半夜,第二天早上唐晶理所当然的起晚了。 甚至她起来,贺涵都已经出门工作。 而唐晶察觉到自己光溜溜的睡在一张有些陌生的床上,再打量一下这房间的布置,很快就联想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到底还是扛不住那张脸的诱惑!就算心里有些怅然若失,她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毕竟曾经的素锦,可是为了一个夜华,先是当了天君的天妃,然后才成为天孙的侧妃。 对这些东西,她其实不怎么在意的。 只是心里个而已,如今的唐晶是一点儿心虚都没有。 毕竟这贺涵未来也许还会变心,她心里惦记个白月光,朱砂痣,又有什么不成? 反正也舍不得这副皮囊,暂时凑合着过吧。 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开导好了自己,唐晶倒是大大方方的参观起贺涵的房子。 嗯,怎么说呢?整体给人感觉,还是有一种精英范儿。 说白了,也就是贺涵家里的装修风格,跟他本人一样,有点儿爱装。 总是端着那个范儿,却少了点儿自然随性。 故意打乱衣帽间里挂的整齐的一排白衬衫,唐晶随便拿了一件套在身上。 毕竟昨晚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在浴室洗漱好,穿着个白衬衫光着脚溜溜达达的在房子里四处游荡。 嗯,不错,餐桌上好歹摆着牛奶麦片和几个水果,应该算是给她留的早餐。 再翻翻冰箱,除了一些死贵死贵的水和酒之外,那真的是空空如也。 也是,以贺涵那精英男的身份,又怎么可能自己下厨呢! 撇了撇嘴,关上冰箱。随便给自己搞了碗麦片粥,算是马马虎虎填饱肚子。 还没想好是打电话让贺涵给送衣服,或者直接去哪个专柜找柜姐给外送一下,刚好就接到了罗子君的电话。 “哎呀,唐晶,我都到你家来了,你怎么不在家呀?这一大早上的你去哪里啦?” 哦,对了,原身还把自己家门的钥匙给了罗子君一把,可不是让她随意就能闯进家吗? 看来换房这件事儿,还是要早一点提上日程。 心里想着一会儿看看比特币的行情,不过嘴上却说着,“哦,我昨天住在贺涵这边。” “哎呦,原来你是跟那个孔雀在一起呀。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要尽快结婚啦。 反正现在你也不出去工作的啦,不如踏踏实实结婚,然后生一个孩子,这样总是更安定一些呀。” 我的前半生唐晶9 虽然心里还不能苟同罗子君的话,不过唐晶也只是在那儿听着,需要回馈的时候就‘好好好,是是是’的回应两句。 “你不要只是这么糊弄我,你们两个在一起时间也够长了。 要说互相了解,互相磨合,也足够了。 真是,我说真心话啊,你们这个情况要是再不结婚的话,估计最终的结果也只剩下分手了!” 也不知道罗子君是不是狗血电视剧看多了,分析起别人的感情生活,她倒是头头是道。 唐晶也不愿意跟她聊自己的感情生活,只是问了一句,“昨天咱们不是才见完面,你该做的头发美容,要买的东西什么的,不是都弄完了吗?今天又过来找我,什么事啊?” “哎呀,难道没事儿我就不能找你了吗? 这么多年,难得你也休闲一阵子,我终于不用自己在家寂寞无聊了。 可不是要多找你来热闹热闹嘛。” 唐晶对罗子君的热情敬谢不敏,赶紧转移了话题,“哦,对了,你给平儿找的暑期游学活动找好了没?” “哦,选好了。俊生也很赞同我带着平儿暑假出去走一走见见世面的。 他说从小让孩子适应一下语言环境,这对他学外语是很好的。”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主要聊了平儿暑假游学罗子君出国作陪的事情。 “俊生说了,我们出国以后沟通不方便,每天都会约定个时间,我们一家三口要视频的。 他还说,你给我你做的那个代购提议也很不错。不过为了让我不要那么辛苦,让我想帮别人买点儿东西就买,不想帮就算了。” 嗯,听出来了,陈俊生真是巴不得这个老婆赶快离开他眼面前,让他赶紧轻松轻松的。 唐晶也没往这方面提,反正昨天该提点的地方已经提点过了。 不过罗子君那边听说唐晶还在贺涵这边,而且不方便出门,也不知道想的什么,倒是难得通情达理表示, “好啦,好啦,以前都是你说我见色忘友。 如今我也让你见色忘友一回。 那今天我和平儿的材料,就自己往人家中介公司去送了,也不要你赔了啦!” 听到罗子君离开自己的家,锁上门,又踩着高跟鞋上了电梯,唐晶就知道他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家。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才互相道别。 才挂了罗子君的电话,没一会儿贺涵的电话又紧跟着打了进来。 “刚才占线那么长时间,是不是那个罗子君又给你打电话了,今天又要找你什么事情?” 听到他满满的埋怨,唐晶也只是笑笑说,“哦,今天子君跟我聊了点儿正事儿。她暑假要带平儿去美国游学一段时间,今天要找中介公司最后办手续。” “她办手续就去办手续,干什么有点儿事儿就要拉上你呢?”贺涵还是在抱怨。 好歹昨天才睡过,今天还是要把人哄一下的。 “她想拉,这不是也没把我拉走吗? 我昨天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也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现在我正犹豫,到底该给你打电话,让你去我家取些衣服过来,还是直接给柜姐,打电话让店里给我送。” 这话倒是叫贺涵笑了,“这还不简单,如果我的唐小姐着急出门,我就找柜姐给你送过去。 如果唐小姐要是不着急,那就等晚一点儿,我亲自给你去取衣服,唐小姐看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安心接受了。 “那就麻烦贺先生了,我一个无所事事的大闲人,就在你家待一天吧。 不过我看你冰箱好像除了一些水和酒之外,什么也没有。 一会儿我会让超市送一些货过来,总不能让我在你家里饿肚子吧!” “我还想问你中午想吃什么?打电话让店里给你送的。 难得唐小姐这么贤惠,不知道今晚有没有荣幸尝一尝唐小姐的手艺呢?” 这算不算暗戳戳的邀请继续留宿呢? 不过睡都睡了,睡一晚和睡一百晚也差不了多少,唐晶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对着手机一通操作,从附近超市订了一大堆货,让他们送货上门。 好在精英男爱装逼,买的房子也不能失了格调,这一片妥妥的富人区。 至少相关配套服务,都是相当完善的。 都没让唐晶等多久,买东西就送上了门。 确认了一下,贺涵家里并没有监控,又用了好久没用过的小法术把东西迅速规整,干净。 并且快速的给自己准备了一顿午餐,还把晚餐的食材也准备好了。 唐晶自己中午吃了香煎三文鱼,晚上本来想做牛排的,又想到贺涵那一贯爱装的德行,干脆把西餐改成中餐。 牛排给切成牛柳,就做成杭椒牛柳。 再做一个红烧狮子头,和一道酸菜鱼。 随后就是一道香菇菜心,外加一道文思豆腐羹。 因为掐算的时间刚刚好,所以唐晶最后一道菜出锅,正赶上贺涵推门而入。 本来一进家门就是满是的饭菜香味,这让大多数时间独来独往的贺涵,心里难得有些温馨感。 还不等他开口夸耀女朋友的手艺,结果就看见他的女朋友正穿着他的白衬衫。 里面完全是中空,外面又接了一条围裙那个样子,一下就把他的魂儿都勾引走了。 正在摆桌子的唐晶,也没在意贺涵那呆头鹅的样子,只是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这时间赶得刚刚好,我这最后一道菜也才出锅,快去洗洗手先吃了饭再说。” 贺涵哪里还顾得上吃饭?他只记得放下外套,三步两步来到女朋友跟前,一把揽住女朋友的腰,再送上一个热烈的吻。 …… 总之这顿晚饭,两个人到底没赶上热乎的。 不过就算吃了顿二次加热的饭菜,到底还是被贺涵称赞了一番手艺。 “以前在你那边的时候,你撑死了给我煮点儿速冻馄饨,速冻饺子什么的。 弄得我都以为我的女朋友不擅长厨艺。 谁知道,你的竟然手艺这么好!” 对于这种控诉,唐晶只能笑着解释,“别提了,我孤家寡人一个,以前哪有心思满足什么口腹之欲。 还不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怎么生存上了。 如今我也算是闲人一个,就算手艺不怎么样,网上那么多美食博主,找个视频学一学也就会了。” 我的前半生唐晶10 “哎呀,我跟你说啊,唐晶。这一次跟着平儿出来夏令营,简直把我的脚都走断了。 每天不是参观他们的城市风貌,就是要参观大学校园,要不然就是户外活动,又去参观主题公园。 我背来美国的三双高跟鞋,现在是一双都穿不了了……” 听着电话那头儿罗子君的唠唠叨叨,最近忽然喜欢绘画的唐晶,连手里的画笔都没有停过。 还是那边的唠叨告了一个段落,唐晶才找机会插了句嘴,“照你这么说,你和平儿每天的行程不是很满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时间给我打电话呢?” “哎呀,别提啦。他们说要给孩子熟悉全英语的环境,所以带队的老师还有当地的地陪,大多时候都说英语。 我也听的一知半解,怪没意思的,所以干脆就让平儿跟着老师走,我在这边休息一下啦。”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呀,陈太太!你带着平儿,可是在国外。 那边可没有咱们国家这么安全,你竟然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还让孩子离开你的视线! 要是让你们家陈俊生知道了,看他还不得跟你急呀!” “哎呀,看你说的,我哪有那么不靠谱啦!我只是坐在旁边嘛,平儿可以是1秒钟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再说了,还有一起陪同过来的好多家长,我们这几天也都混熟了。大家偶尔互相帮着看一下孩子,也是完全可以的嘛。” “好了,好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总之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和平儿吧。” “我会处理好,照顾好平儿的,你就放心吧。 不过我跟你说,幸好这次听你的出来走一走。 好像离开上海以后,我也不像每天在家里时候那么空虚无聊了,心里也没有在时时刻刻记挂着俊生。 你说我这会不会就像你说的,进入了倦怠期?” “有没有可能,以前你在家待着主要就是闲啦? 因为太闲了,所以你只能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陈俊生身上。 如今你走出去看一看,眼睛里也能看到别的东西,自然不会再把全部心思放在男人身上。” “那你说,像我这样的人,不在家待着还能做什么啦?”罗子君话里到全都是迷茫。 “既然你目前也没什么生存压力,当然喜欢什么做什么了。 可以先试着发展一两样兴趣爱好,比如你带着平儿去一趟夏令营,你可以拍一拍视频,记录一下你们亲子游。 比如中间发生的趣事,或者是你对美国的吐槽,完全可以拍一拍有意思的视频发到网上。 先尝试一下,就算是平时无聊,打发时间记录生活也好。 还有你平时在家,也可以分享一下你作为一个全职太太怎么保养,怎么搭配衣服,有什么样的时尚观点,这样都可以。” “哎呀,那不就是当那种小网红吗? 我这样的人,哪能跟人家小姑娘比。 再说把自己的生活全都发到网上,还不被人家笑死呀。” “你以为发上网以后,视频就会有人看呀。哪有那么容易! 再说人家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也算赶一下潮流。 网上记录什么的都有,人家养个猫,养个狗,都还拍个视频记录一下。你养个孩子怎么就不能记录了?” 唐晶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罗子君成了个网红,那么她老公在婚内出轨在网上适当的曝光一下,岂不是渣男会受到更大的舆论影响。 这件事情好像可行! 所以唐晶就开始忽悠罗子君拍视频。 “哎呀,好了,好了!我带着手机、相机这么重,好不容易跟平儿单独出来一下,我自然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呐。 这些东西也不能直接发到网上,总要回去整理一下。 他们不是说还需要剪辑吗?那个我也不会,还得要你帮忙。 到时候如果效果好,就往网上发一发。” 为了方便曝光渣男小三,唐晶觉得这个忙可以帮。 两个人又大概聊了一下拍视频的思路,唐晶觉得罗子君这种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单蠢富太太对外国的一些吐槽,完全可以发到网上,肯定能引来一波流量。 所以特别鼓励的让罗子君把平时抱怨的话,全都记录到视频里。 罗子君那边还没有意识到,剪辑后期这些有多麻烦。 她只知道就跟平时一样,拿个手机随便拍拍拍。如今不过是多拍拍儿子,拍拍她对国外的吐槽。 又没有什么难的,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罗子君那边有事儿可干,明显跟国内联系的频率低了好多。 甚至拍视频上瘾的罗子君,只能保证每天跟陈俊生一家三口视频通话一次。 就连唐晶这边,也是一个星期两三次通话而已。 后来贺涵知道了这个事情,竟然很敏锐的发现了唐晶似乎目的不纯。 “我怎么总觉得,你鼓励那个罗子君去当网红,好像有什么目的似的。” 这件事儿唐晶自然不可能承认,“我能有什么目的!” 看到贺涵一脸我不信的样子,也只能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只是目前我自己闲下来,感同身受了一下罗子君的生活。 实在是太无聊了! 没看我自己最近发展了这么多兴趣爱好,就是为了打发时间的。 所以也鼓励子君那边发展一些兴趣爱好,省的她闲的没事儿,整天在家胡想乱想。 再说子君虽然被陈俊生养的单纯了一些,可是她很会打扮自己呀! 过富太太的生活,也有自己的态度,又精致讲究。 也许拍成视频发到网上,还让好多人喜欢看呢。 而且你看她给我发来的视频,听听她吐槽在美国吃的那些食物的话,不是很好笑吗? 没准儿大家还会喜欢呢! 而且现在那么多网红,还真的少有富太太这个赛道,也许让子君真的就能闯出什么名堂呢。” 这个理由很充足,就算贺涵觉得唐晶并没有说出她的全部打算,可是也不得不信服。 当然唐晶没说出来的话是,最好让罗子君给陈俊生打造一个爱家,爱妻,爱孩子的纯纯好男人人设。 这样一个男人,等哪天塌了房,才会遭到狂风暴雨呢。 也许子君把陈俊生的人设打造的这么完美,让他站在高处,不摔的缺胳膊断腿的下不来的程度,他那点儿贼心也许就被吓没了呢。 我的前半生唐晶11 于是罗子君带着平儿从美国回来,一家三口亲亲热热了好几天,她才拿着移动硬盘找到了唐晶。 为了不给罗子君当免费劳动力,唐晶早就找好了一个相关专业的大学生。 也不算正式雇佣人家,只让人家大学生做个兼职打个工,就帮着罗子君剪辑之后期。 唐晶特别坏心眼儿的,故意找了一个1米8大长腿阳光帅气小奶狗。 可惜罗子君现在满心满眼还是陈俊生,竟然对个1米8的阳光小奶狗一点儿不感冒,这让唐晶有些隐隐的遗憾。 而目睹了一切的贺涵,很是一言难尽的看着唐晶,问:“陈俊生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倒也没得罪,只是讨厌渣男而已。 当然这话唐晶现在是不能承认的,便只能装糊涂。 “我跟陈俊生都没怎么见过面,他上哪儿得罪我?你这话问的好奇怪!” 虽然唐晶说话时候一双眼睛很真诚,可是贺涵想想偶然看到那个陈俊生跟一个女人似乎走的挺近,这回总算摸到一点儿唐晶的真实意图。 自诩聪明的人,往往本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 他也只是用手点了点唐晶的额头,给她一个‘原来你竟是个小坏蛋’的眼神。 不过这么鲜活的女朋友,倒是让他更加喜欢了。 当然唐晶也没有肆意妄为的,让那个阳光小奶狗直接登堂入室。 她很大方的把自己原来住的那个房子,借给罗子君全当工作室了。 如果需要视频剪辑,或者一些基础操作的学习,都让罗子君到那边去跟那个小奶狗学习。 还别说,年轻人就是有想法。罗子君带着孩子美国游学这一期几十条视频,被那个小奶狗给剪的妙趣横生,还真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现在罗子君每天也有事儿干了,每天不是捧着手机看那些网友的留言,要么就是琢磨着该拍什么视频。 在唐晶的暗中引导下,果然罗子君居家富太太人设立了起来,而陈俊生好丈夫的人设也立得牢牢的。 尤其罗子君拍了几期‘为了防止胶原蛋白流失’她做了多少努力的视频,在原本流量的基础上又来了一大波流量。 甚至她的粉丝,一时突破30万。 甚至还有商家,直接找她打广告了。 被商家找上门,罗子君那叫一个激动,幸好有唐晶在一旁劝她,“别忘了你在网上可立的是富太太人设,如果随随便便不知什么商家给的什么东西,你就打广告。小心坏了你的口碑,到时候被全网黑。” “哎呀,你放心好了,我家俊生也不支持我随随便便接广告的。 不过我跟你说啊,现在我的视频播放量每天都有增加,平台竟然还给我分钱! 上个月我可是拿着我赚的第一笔钱,请了俊生和平儿出去吃大餐。 还给我妈,子群,还有公公婆婆他们都买了礼物呢!” 果然挣钱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听听罗子君话里话外那个兴奋劲儿,真跟个小姑娘似的。 也不知道陈俊生,对这样的罗子君是一个什么心态。 其实陈俊生的心态是有些矛盾的,他现在已经跟那个凌玲暧昧了一段时间。 本来原来的罗子君让他感到压力和厌烦,时不时的就需要凌玲这个结语花给他心灵上的安抚。 可是出去走一圈的罗子君,忽然异想天开当了网红,而且还做的很有声有色。 这不又让陈俊生对罗子君有些刮目相看了。 更何况有事情做的罗子君,也不再每天那么紧紧的盯着陈俊生了。 甚至好几次陈俊生去接罗子君的时候,都看见她跟那个帅气的大学生有说有笑的。 这让陈俊生心里难免有些吃味。 就这么说吧,他舍不得外面凌玲的温柔体贴,可是又难免被子君身上的改变所吸引。 总之就是挺矛盾的。 当然陈俊生的那点儿心思,唐晶是不关心的。她只致力于让罗子君把陈俊生好男人,好丈夫,好爸爸的人设,给架的高高的,设的牢牢的。 随着罗子君网红事业进行的如火如荼,她的娘家妹妹罗子群和妹夫白光也是看的相当眼热。 眼高手低的白光,整天想着做生意发大财。不是今天倒腾点儿手串儿,赔了两万块。就是明天跟人家合伙做生意,又被坑了三万块。 当然每一次这两口子赔钱,给他们填坑的还得是陈俊生。 正好有一次罗子群打电话找罗子君借钱,唐晶在一旁给听见了。 “你妹妹他们这么三天两头的做生意赔钱,然后再找你和俊生给他们填窟窿,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儿啊!” 现在有了很大长进的罗子君,自然也不愿意看着自家妹子跟那个男人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可是子群也不是个听话的白光那边更是,谁劝也不行。 “他们要是肯听劝就好了!尤其是那个白光,让他踏踏实实找个工作,他还不乐意呢。 每一次瞎折腾就赔钱,出了事儿就找我们拿,真是烦都烦死了。 我有心不管他们吧?可是我妈妈又不忍心看着子群过苦日子,只能过来找我……” 真是有好一阵子没听罗子君抱怨了,如今再一听来,好像还有点儿亲切呢。 打消了心里那奇奇怪怪的念头,唐晶倒是认真给对子群提起建议来。 “我记得你妹妹包水饺、包馄饨的手艺都不错。 不如你这个当姐姐的就给他们两口子投资,让他们找一个小小的店面,做个馄饨店吧。 相信以子群的手艺,肯定会受欢迎的。 到时候他们夫妻两个,就一起打理一家店,总好过这么没头没脑的瞎折腾。 而且一家小小的店面又要不了多少钱,估计你这个网红接几条广告也就有了。” 还别说,子君还真觉得唐晶这个建议很不错。 与其让他们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折腾,还不如做一点儿子群擅长的事情呢。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罗子君干脆一拍桌子,就决定回家去找他妈和子群还有白光说。 我的前半生唐晶12 罗子群和白光夫妻俩的馄饨店,在罗子君陈俊生夫妻的支持下,很快就开门营业。 已经有了些商业头脑的罗子君,还用她那个网红身份,在子群的馄饨店拍了一期视频。 这下子群的馄饨店也小小火了一把,店里的生意也是肉眼可见的好转。 当然子群的馄饨卖的好不好,唐晶是没有心思关注了。 现在让她有些懵逼的事情,就是她居然怀!孕!了! 自从开了荤以后,唐晶可以说就常住在贺涵那边。 她除了偶尔会看着那张脸怀念一下故人,平时的日子过得也挺舒服的。 毕竟她也没怎么遮掩自己的性格,更没有故意模仿原本的唐晶。 可是贺涵就对现在的唐晶,好像更痴迷了几分。 好几次都在暗示唐晶要不要结婚? 在唐晶的意识里,今年是不可能结婚的。 毕竟她投的那一个亿,到年底就能大涨20倍。 20个亿的财产,那必须得是婚前得到才行。 所以唐晶在贺函几次求婚,她都给找借口拖了过去。 当然唐晶也不怕贺涵背叛,若真是变了心,那就把这男人给踹了。若这男人敢打她钱的主意,那唐晶可有的是手段让自己成为寡妇呢。 本来想的好好的,等年底套了现之后,若是贺涵在求婚她就答应下来。 可谁知竟然出现了这么个意外,安全期里并不安全,似乎在这一刻终于被印证了。 当然贺涵也不见得为了那20个亿的财产才想上位,毕竟在唐晶的几次劝说下,他也投了一千万。 虽说没有赶上最低点买进,可是到了年底也能有一个多亿的进账。 再加上他本人赚钱的能力,还有那骨子里的清高劲儿,似乎不是会打女人财产主意的人。 就连罗子君那60万唐晶也给她单独算出来了,等到年底也能拿到1000来万呢。 如今计划有变,唐晶也只能先答应求婚。 “本来我还想着等到年底给自己多置办点儿嫁妆,然后咱们再结婚呢。 如今我就名下只有那么一处小破房子,剩下就是一大堆虚拟货币,那东西当嫁妆也不像话呀!” 看着手上那颗足足5克拉的钻戒,唐晶假装抱怨说。 贺涵因为自己也在比特币上投了钱,他也很关注那个东西的涨势。 更知道他可是沾了老婆的光,赚了一大笔。当然他老婆赚的那几十亿,他也只是在心里感慨一下,唐晶确实有这一次的财运。 这时候听到唐晶这么说,也笑着说:“原来我的老婆早就有规划了呀!那你干嘛不早说?还让我提心吊胆了这么长时间。” “我怎么没看出你提心吊胆?你不是面对我的时候一向信心满满,胸有成竹吗?那个患得患失的好像是我才对。” “这不是现在变成我了吗?自从我女朋友跟我不是同事关系了,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就好像身上那层枷锁终于卸掉,让你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面对这样的你,我怎么不会患得患失?” 看,男人想哄你的时候,这好听的话还是张嘴就来的。 唐晶看着那张脸,倒是笑的真诚了几分。 “那好吧,咱们既然决定要结婚,就先挑个日子吧。 现在都11月中旬,马上年底。 你那边公司事情肯定忙,年前咱们两个结婚是不太可能,那要选日子肯定是元旦以后。” 对这一点贺涵倒没什么可反对的,“不错,你现在怀孕一个月多,过了元旦也正好满三个月。 那时候胎也稳了,你这肚子也不会太明显,时间刚刚好。” 定好了元旦以后领证,其他的事情唐晶就不在乎了。她也用怀孕的借口,打算办一个小型精致的婚礼。 虽然贺涵是打算大办特办的,不过考虑到唐晶的身体,也只简单一些了。 两个人决定结婚的消息,很快在小范围的朋友圈儿里边儿传了起来。 罗子君那边突发奇想,竟然想把她这次婚礼拍成视频发到网上去。 “拍婚礼可能不太方便,毕竟并不是所有宾客都同意露面的。” 唐晶先拒绝了罗子君的这个提议,不过考虑到是她本人撺掇这位全职太太当网红,倒是不介意退上一步。 “这样吧,你若是发愁没有题材,不如就拍我怎么筹备婚礼吧。 比如挑婚纱,婚前保养,选场地,写请柬之类的。 等会婚礼过程中,你只能拍个大概场景,绝对不可以有任何一个人露脸,也不许出现任何一个宾客,包括我跟贺涵的名字。” 这一点上罗子君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能拍一下筹备婚礼的细节就挺知足。 在她看来,好闺蜜要跟那个孔雀男结婚了。而以那个孔雀男爱装逼的德行,婚纱礼堂什么的,肯定会是能多高档就多高档。 到时候拍出来的视频,网友们肯定爱看。 所以后面几期视频里,网友们不但见识到了价值几百万的高定婚纱,以及罗子君对孔雀男的吐槽。 他们还捕捉到了唐晶试婚纱时,回眸一笑的样子。 在视频里真的只是镜头一晃,结果就被眼尖的网友给截屏了。 就这一个截图,直接被网友们刷上了热搜。 为此罗子君难得正儿八经的过来找唐晶道歉。 “哎呀,对不起了,唐晶,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啦。 你也看出来了,我已经把你露脸的部分都剪掉了呀。 只是为了展示那件婚纱,本来背影拍的好好的,结果你忽然回头就……” 看见唐晶只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罗子君也只能再继续说好话。 “哎呀,你看看你现在都美成什么样了,只是让大家欣赏一下美人啦。 看看那些网友们,都说了什么。 他们呀,简直羡慕嫉妒死那个孔雀男。有多少人还嚷嚷着,要跟孔雀男决斗呢!” 恰好这个时候贺涵下班回家,到底听了那么一耳朵。 “是谁要找我决斗?”他看着罗子君和唐晶坐在那儿,就笑着问。 如果说罗子君对唐晶会感到抱歉,对上贺涵那就一点儿歉意都没有了。 “哎呦呦,想找你决斗的人可多着呢!” 我的前半生唐晶13 一个素人新娘因为美貌上了热搜,会迎来什么呢? 当然会迎来某些热心网友们的扒底子和曝光。 于是唐晶和贺涵两个人的身份,还有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也都曝光在网上。 好在目前他们俩身上还没什么狗血剧情,倒是唐晶个人的经历很是励志。 从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后对她冷淡在家庭中走出来,大学4年靠着打工奖学金完成学业。 然后用优异的成绩和表现,进入了顶级咨询公司。 工作中认识了亦师亦友的男朋友,也就是现在的老公。 在职场打拼10年,早就成为妥妥的女精英,可惜由于身体原因不得不离开职场。 神通广大的网友们不但扒出了唐晶的底细,就连贺涵那边也没漏下。 父亲出轨,母亲早逝,跟父亲关系疏远,又自强自立成为成功人士,的经历也都扒了一遍。 这两个人男俊女美,又全都自强自立草根逆袭的典范。在广大网友眼里,那真的是天生一对。 甚至还出了不少这俩人的cp粉。 当然这辈子唐晶是没有什么出名的欲望,她再三警告了罗子君,不许再让她和贺涵出现在她的视频里。 罗子君本来就为了这次失误感到抱歉,这会儿当然也是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不过唐晶你也是够奇怪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出名。 不管是在哪个圈子里,有你这么个流量,谁不马上抓住? 怎么你露个脸就这么不高兴,你要是也当个网红,肯定比我做的好多啦。” 看着这个当网红当的兴致勃勃的罗子君,唐晶也不给她泼冷水。 只说:“我这个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哪里能受得了那么多网友的指指点点。 反正现在我做的投资收益不错,今后手里也不会缺钱,我就不去跟你凑那个热闹了。” 罗子君听唐晶说她投资收益不错,倒是真心为这个好闺蜜高兴。甚至一点儿也没想过。先把唐晶借的那60万要回来。 没想着要债的罗子君,却想着她下一期视频的题材,“哎呀,你看看,你既然婚纱都拍出去了,是不是接下来你选珠宝的时候,我也可以跟着拍一拍呀。 放心啊,这一次保证让你不露脸。 我最多也就拍一拍,你试珠宝的手,脖子和耳朵。” 这跟露脸有什么区别? 本来唐晶没想着答应,可是架不住罗子君能撒娇缠磨。甚至看着唐晶这边不肯松口,她还去找了贺涵。 唐晶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罗子君是怎么绞尽脑汁妄图说服贺涵。 “哎呀,你看看上一次晶晶只是漏了那么一下脸,一下子就上了热搜。 多少网友都羡慕嫉妒死你呀! 如果这一次再拍一下她戴的珠宝,让网友们知道你这个男人好歹也配得上我们晶晶。 也叫网友们心里放心一下呀。 到时候你们俩的cp粉,肯定会增长好多的啊。 想想吧,有全网祝福多风光的事儿啊! 我都听俊生说过了,现在你们这个圈子里人人都羡慕你,羡慕的不行。” 唐晶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想看看贺涵面对罗子君的时候会是什么表现。 幸好没让她失望,贺涵完全看着唐晶的眼色行事。 甚至还很懂得避嫌的说:“我们家的事儿你跟我说是没用的,我也要全都听唐晶的决定。 她想拍就拍,要是不想拍,那就没有办法了。” 表现合格,唐晶心里满意,倒是同意了罗子君继续跟拍婚礼。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晶把手里的比特币在今年的最高点全部抛售,一下子套现20个亿。 就连罗子君的那60万,也成功涨到1000来万。 这笔钱唐晶谁也没说,只是从那1000来万里拿出来陈俊生出的60万本金以及相应利息还给了这夫妻俩。 两个人很识趣,没问唐晶投资了什么,更没问她收益多少。 只是在接到还款转账的时候,特意给唐晶打了个电话。 “不是说这笔钱明年才还吗?你那边还用不用啊?我们家里面是不着急用钱的。 你要是还有用处,也没必要这么早给我们。再说那张欠条,也就写一写就算了,早一点晚一点无所谓的。 还有我根俊生商量了,你现在也不工作,利息什么的不给也行,只把60万本金还给我们就好了。” 能有这个态度,唐晶还是比较欣慰的。总不枉帮她留了一条后路。 “哦,我这个也就是短期投资,如今到期自然要把钱和收益都拿回来才安心。 还有现在我这儿也用不着什么钱,欠你们的钱当然得赶紧还了。 要不然一直欠着钱,我怕我连觉都睡不好。” “好了,好了,随你吧,下次还要用钱就跟我说。 不过如今你都跟那个孔雀结婚了,估计以那只孔雀装模作样的德行,才不想让你跟别人借钱呢。” 眼看在一边听了全程的贺涵这会儿脸色不好,唐晶也赶紧对电话那头的罗子君说:“子君呀,好歹下个月他就是我老公了,以后你就别叫他孔雀了,就当给我个面子吧。”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给你面子,以后就不叫他孔雀了。 好了,好了,现在不跟你说了。 一会儿我要跟小赵打个电话,商量一下下一期视频的剪辑细节,咱们回头再见啊。” 结束了通话,贺涵才一副了然的样子跟唐晶说:“罗子君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是三生有幸。” 得了,跟聪明人说话的确省心。 就这么一通电话,贺涵就知道了唐晶对多年好友的一片心意。 唐晶倒是也没否认,“我这也是预防万一,毕竟陈俊生在外面也不是真的那么老实。 若是真的有陈俊生让小三上位的一天,罗子君能求助的也只有我了。 为了到时候能省点儿事儿,不如提前把他的后路预备好。 现在子君也算是有喜欢的事业,又有这么一笔钱财。 就是哪天真的被离婚,也不算什么。” 她没说的是,在没有什么国仇家恨的前提下,她也不是那种非得把原来的女主女配什么的一脚踩进尘埃的性子。 毕竟为了素锦一族,她时刻告诫自己,多修功德,少沾因果。 所以不管什么世界,只要跟人没有深仇大恨,都秉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 毕竟现在贺涵也没变心,罗子君也还是那个真心对她的傻白甜。 我的前半生唐晶14 “那你怎么不把陈俊生在外面跟人不清不楚的事儿告诉罗子君了?” 这一点是贺涵有些想不明白的,毕竟按照唐晶的脾气,哪里能容忍好闺蜜被男人背叛。 对此唐晶只是耸耸肩,“我也是离职那会儿,偶然看见陈俊生跟他公司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同事走的有些近。 我看他的样子,应该还属于有些朦胧好感。 估计他也是有贼心还没贼胆,没做出什么实质行为的状态。 这没凭没据的,我要是跟子君说,‘你老公被一个长得不如你漂亮,没有你年轻,还带着孩子的已婚妇女不清不楚。’ 那别说是子君不相信了,那放了谁谁能相信呀? 而且我这么说,那多有挑拨人家夫妻关系的嫌疑。” 贺涵了然一笑,“怪不得你又是鼓励罗子君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又是引导她有自己的事业。 原来都是在做长远的打算。 那你怎么不帮助他防患于未然呢?只要陈群生不出轨,罗子君以后也不会面对家庭危机。” 大可不必!虽然没想着把罗子君踩落尘埃,可也用不着那么劳心劳力。 之前不管是劝罗子君出去走一走,还是引导她当网红,甚至建议罗子群夫妻开个馄饨店,唐晶也不过是动动嘴的事儿。 甚至引导罗子君当网红,也是存着曝光渣男和小三的心思。 当然这些话就不必说出来了,于是唐晶跟硕贺涵扯了个理由。 “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我做什么帮着她防着一个男人不出轨,再说那事儿是防得住的吗? 与其整天患得患失,疑神疑鬼,还不如直接让自己强大起来。 一个人只有足够强大了,才能变得无所畏惧。 你没看出来吗? 我做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只要陈俊生犯了错误,就会鼓动罗子君一脚把男人给踹了。” 说着她故意歪歪脑袋,眨眨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这话我同时也要送给你,我的贺先生。 如果我要发现你对不起我,那我们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我肯定会跟你分开的。 我现在大小也是个富婆,孩子也有了,所以离不离婚真的无所谓。 到时候没准儿我还可以实现一下大多数女孩子的心愿,‘只要女生保养好,男友一直在高考’。” 本来听着唐晶说,他要背叛就绝对离婚的时候,贺涵还想了一肚子话来表忠心的。结果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这男人可就忍不了了。 他一把把唐晶抱进怀里,没好气的照着老婆那越来越嫩的脸蛋咬了一口。 “哎呀,你这人,怎么好好的还咬人啊?” “你说我为什么咬人?! 原来关键不是看我背叛不背叛的问题,其实你的心里是嫌我老了吧! 还保养好男友高考,怪不得你给罗子君找了那么一个阳光帅小伙当什么兼职助理。 是不是就是给你闺蜜准备的小男友啊? 我告诉你唐晶,这辈子你都别想。” 看着气急败坏的男人,唐晶只是笑嘻嘻的捧着这张脸,“我什么时候想找小男友了?那不是说说而已嘛!再说了,只要你不背叛我,我还舍不得这张脸呢。” “所以你同意嫁给我,是不是还要感谢我能长这张脸啊?”贺涵没好气的说。 唐晶也没好意思点头承认,就是这么回事儿! 她依然笑嘻嘻的说:“以前的唐晶是被你的人品,能力,还有身上的魅力所折服。 可是现在我离开了职场,心态变了,才更看中这张脸。 我也是才发现,这张脸怎么这么好看。” “那我是不是得好好保护一下我这张脸?” 这下唐晶连犹豫都没有,一个劲儿的点头。 贺涵看她那样子,心里总是有些不爽。两个人接下来自然好一番嬉闹。 只不过唐晶仗着肚子里有护身符,占领了绝对优势,弄得贺涵憋的很难受。 …… 还了罗子君60万的第二天,唐晶马上找了之前找好的房屋中介,全款把之前看中的小洋楼给拿到了手。 这房子是唐晶和贺涵两个人一早看好的,他们也说好了,唐晶出钱买下来,就算两个人的婚房,也算唐晶的嫁妆。 毕竟贺涵虽然跟着唐晶这波捞了一个多亿,可是买这种小洋楼对他来说,还是有些伤筋动骨。 他们也决定了,婚礼就在小洋楼前面的草坪举行。 婚宴就请来老卓,外包一顿海鲜自助,简简单单请相熟的朋友吃个饭就可以了。 最关键是,选了好日子领证。 毕竟两个人也都算是亲缘浅薄,谁也没想着麻烦各自有了新家庭新子女的父母,更何况那些三姑六婆。 很快就到了婚宴的那一天,因为场地就在他们自己家里,唐晶我直接就没让罗子君拍摄什么婚礼现场。 万一要是被人扒出来,那他们日子还过不过了。 稍微长了脑子的罗子君也算通情达理,“哎呀,不能拍摄婚礼现场,可能不光是我,就是那几百万的网友也应该很遗憾。”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大不了你就拍拍现场摆的那些鲜花。 随便发几张照片说明一下,婚礼属于私密性质,说我不愿意公开不就得了。” “唉,也只好这样了!” 罗子君习惯性的刷了刷手机,然后才忽然想起来,“听说你家那个孔,哦,你家贺涵马上要跳槽晨星了。 一来就是高级合伙人,成了我家俊生的顶头上司。” 这事儿唐晶确实知道,毕竟比安提没有升贺涵为中华区高级合伙人,这让贺涵非常不满意。 毕竟人要往高处走嘛! 而晨星倒是很愿意接纳贺涵,也看中他的能力。一过去就是高级合伙人,还能比较容易的掌握公司股份。 而且现在贺涵已经入资晨星并成为大股东,他自然要跳槽的。 当然这些细节就不需要跟罗子君说,唐晶只是点头表示知道。 “那这样真是太好了呀!你的老公和我的老公如今成了一个公司的同事,那以后咱们的关系不就是更亲近了吗?” 你要是非这么想,倒也不是不行。 我的前半生唐晶15 一场温馨又浪漫的小型婚礼,在自己的家里成功举行。 那件曾经在网上引起热议的价值几百万的高定婚纱,还有价值几千万的珠宝首饰,也都被收进了衣帽间和保险箱。 怀孕三个多月的唐晶,在保姆,厨师,司机,园丁等一大堆人的照顾下,安心养胎。 成为股东有了更高职位,更多话语权的贺涵每天除了在公司坐着,就是回来享受家庭生活。 跟爱情事业双丰收的贺涵相比,陈俊生就有点焦头烂额了。 本来随着罗子君的不断改变,他是有心想着回归家庭,跟那个凌玲直接断掉那段暧昧不清的关系。 可是凌玲选中陈俊生,就是为了过好日子的,又哪里肯轻易放手? 于是在这个心机绿茶的几番勾引下,陈俊生到底没把持住。 甚至罗子君在忙自己事业的时候,倒是给了陈俊生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去偷情。 不管罗子君怎么变,她本质上现在还是一个满心都是陈俊生的恋爱脑。 所以陈俊生那边有了情况,她也很快就察觉出来。 罗子君是想要挽留这段婚姻的,可又不知道俊生在外面的小三是谁,心急之下只能再次来求助唐晶。 “哎呀,唐晶,这一次你一定要帮帮我呀。 俊生在外面一定有情况了,我一定得知道那个小三到底是谁。 怎么这么坏,就知道破坏别人家庭,到时候看我不把她曝光在网上。” 唐晶摸着已经凸起很明显的肚子,只能对罗子君说一声抱歉。 “你知道我这也算是高龄产妇了,医生再三嘱咐我一定要仔细静养,都不能受到任何刺激,不然就有流产的风险。” 这事儿唐晶早就给罗子君打过预防针,为的就是预防今天这种情况。 现在果然用到了。 罗子君看着唐晶的肚子,也是无可奈何,这会儿急的眼睛都红了。 当然唐晶也不可能完全不帮她,干脆想了想就说:“这样吧,我之前做的几笔投资,都找了很可靠的私家侦探还有律师。 现在我把侦探和律师都介绍给你,不管怎么样,你先让侦探确认一下陈俊生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再找出他出轨的证据,然后再跟律师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哎呀,可是我不想要离婚的呀,俊生说过他会爱我一辈子的。”罗子君带着哭腔说。 “想不想离婚的,总要先弄清楚陈俊生到底有没有出轨。 而且你现在怕什么的呀,你已经是粉丝过百万的网红。 每个月接点儿广告,轻轻松松就能挣好几十万,一年下来可比你家陈俊生挣的钱还要多。 到时候如果陈俊生真的出轨,他又想为了小三跟你离婚,你干脆就让他净身出户嘛。 家里房子,车子,存款,还有平儿的抚养权,一定要抓在手里。 就要让那个小三占不到你的一点好处!” 这会儿罗子君倒是不哭了,只是听着唐晶的话有些发懵。 “有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 “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对背叛了你的渣男和想挖你墙角的小三心软了啊!” “没有,我没心软。”这话罗子君说的没什么底气,都不敢看唐晶的眼睛了。 倒是唐晶很鼓励他赶紧找私家侦探去调查陈俊生出轨的对象是谁在拿到证据。 当然还不忘了给罗子君洗脑,“而且尽管离了婚,你可以负担平儿日常的吃穿住。 不过教育金这方面,你一定要陈俊生负担,或者最低限度也是你们俩要平分。 想一想吧,平儿一年你给他报的那些班的花销。 外语,马术,高尔夫……还有假期游学,以后要是再来几个兴趣班,这不要花百来万的呀! 就陈俊生那点收入,这笔钱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笔负担了。 你就一定要咬死不松口,一定不能让小三占那么多便宜。 她之所以勾引陈俊生,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 你就故意让她过不上好日子,至少没有想象中的日子那么好过。 而且你可以跟陈俊生说,他现在养平儿小,到时候平儿会养他老。 毕竟是他亲儿子,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罗子君这会儿真的彻底懵了,她来找唐晶,是不想离婚的呀。 是想让他们帮忙想法子,挽留陈俊生。 可是怎么听唐晶的意思,都已经把离婚后的事情都想好了。 看她那个样子,唐晶就知道这人还没想明白。 只能假装自己累了,又把律师和私家侦探的名片给了她。 私家侦探和律师都心知肚明唐晶的主张,毕竟唐晶对他们来说是绝对的大客户,他们很乐意在行事中有些偏向。 所以跟罗子君沟通的过程中,也几乎是按照唐晶的意思在主导事情的进行。 首先是私家侦探很能干,他了解了过去的一年中陈俊生回家的时间,以及他真实在公司加班打卡的考勤表。 然后又跟了几天,拍到了陈俊生每天上下班都特意绕路接送凌玲的图片和视频。 当然这两个人拥抱,亲吻甚至开房的证据,他也拿到了。 而拿到这些证据的罗子君,整个人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凌玲真的为了陈俊生就把婚给离了。 而陈俊生也真的为了这样一个没她年轻,没她貌美,更没她能挣钱,又带着孩子的二婚女人,背叛了她,背叛了他们的家庭。 没办法继续找唐晶哭诉的罗子君,只能找她的家人。 薛珍珠女士因为两个女儿的生活都有着落,日子过得可潇洒了。 大女儿子君丈夫挣得多,日子过得好,现在就连她自己一年也挣好几百万,自然用不着操心。 小女儿和小女婿守着那间馄饨店,日子过得也算是衣食无忧。 本来还在进行着她的夕阳恋呢,结果就听到大女婿出轨,打算离婚的噩耗。 现在就算子君离了陈俊生也能活,可作为子君的妈妈也不能放任女儿这么被人欺负。 所以薛珍珠女士还是去了晨星,当众揭了凌玲的脸。甚至还有图有真相的 直接点出了凌玲当小三的事实。 她带着一沓子照片往晨星公司这么一散,再这么一通闹。凌玲在晨星是待不住了,现在更要扒着陈俊生不放。 陈俊生对岳母去公司闹这件事儿也很不满,倒是更坚定的要离婚的决心。 我的前半生唐晶16 最近网上新出了一条热搜,#百万粉丝女网红的三好老公出轨小三,逼迫原配离婚#。 上百万网友围观了陈俊生出轨,且要跟子君离婚的事件。 大部分网友自然支持原配,痛恨渣男小三,对于渣男小三在网上一片骂声。 没错,当陈俊生因为生气薛珍珠去公司闹得凌玲没了工作,而铁了心要跟罗子君离婚的时候。 罗子君也是一怒之下,当然也有那个兼职大学生的鼓励和帮忙,直接把这件事拍成视频挂到了网上。 甚至还跟网友们说,要继续跟进她这次的离婚官司。 离婚带孩子没了工作的凌玲,一时间成了过街老鼠。更是千方百计扒着陈俊生不肯放手。 至于曾经被罗子君打造成为爱家、爱妻、爱孩子的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的陈俊生,人设瞬间崩塌,网上也有不少人对他口诛笔伐。 他公司附近写字楼里的那些白领,也是对这件事儿议论纷纷。公司同事和他的那些下属,见到他更是指指点点。 然而最让他头大的是,公司董事会认为他这个项目经理对公司形象造成了损失,建议他先处理好私事,再回来工作。 辛苦工作这么多年,忽然被迫放假,陈俊生的心里是一片茫然。 他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 知心爱人没了工作,每天对他也是各种抱怨,外加痴缠不休。 他也知道这事儿他有责任,也也决定了跟子君离婚就马上娶她会照顾好她们母子的生活。 可是这种无处不在的明里暗里的逼迫,让他感觉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网在里面,再也无法挣脱。 当然这不算什么,毕竟他种了因,得偿还人家的果。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曾经单纯无知的妻子,却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已经人到中年的陈俊生,完全不敢想象,若是他没了工作,未来的生活会成什么样子。 孩子,哦,现在他那个单纯无知的妻子倒成了网红,每月赚的比他还多。 养个平儿完全不是问题,孩子也就不用他操心了。 至于父母,父母虽然年迈,可以有自己的退休金,维持不错的生活。 这么算来算去,他只需要养活他自己,哦,还有凌玲和佳青。 想到这里陈俊生不由苦笑,这都他妈什么事儿! 他陈俊生竟然混到了,要挖空心思替别人养孩子的一天! 唉~事情不能再这么下去! 冷静下来的陈俊生知道,事情的关键在罗子君那里。他知道子君对他很有感情,而且子君的心地也算善良。 希望他去诚恳认错,再示弱一下,至少子君不会不给他留一条活路。 陈俊生故意一身狼狈的回到了他原本的家。 在家里伤心难过的罗子君,看到这样的陈俊生,还好奇的问:“这才几天,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那个凌玲没有照顾好你吗?” 陈俊生无奈一笑,“我成了这个样子,还得要拜你所赐!” 罗子君其实最近正心烦意乱,跟小助理商量着拍了她最近要被离婚的状态,也没怎么在意网上的风向。 所以也不知道陈俊生和玲玲两个人都被赶出了晨星,只不过凌玲是彻底失业,而陈俊生则是暂时放长假。 所以这会儿陈俊生把他这落魄的样子怪的罗子君头上,倒是叫罗子君莫名其妙 “讲讲道理好吧!现在是你出轨凌玲,想要跟我离婚!说落魄的应该是我才对,你这个样子,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了这么多年的枕边人,陈俊生又怎么会不了解罗子君? 现在看见她这个状态,马上就猜出罗子君发那期视频,真的只是在网上简简单单分享一下她最近的生活状态。 至于发出视频带来什么后果,子君那是一点儿都没考虑过。 于是陈俊生苦笑着告诉了罗子君,那条视频带来的影响。 “如今凌玲因为那条视频,已经被陈星辞退。” 这话一出,罗子君第一个反应就是高兴。 现在的罗子君没有唐晶在一旁压着她,让她自强自立出去工作。更没有贺涵的悉心调教和百般相助,也就是说她还没有发生那种蜕变。 也就是说现在的罗子君,不是原着里的那个变得理智,干练,有事业心的罗子君。 她本质上还是那个心性单纯,活的精致,甚至因为有了赚钱能力,更加肆意潇洒的阔太太。 这会儿正因为丈夫的背叛痛苦疯狂,忽然听说那个小三因为这件事情没了工作,马上就高兴起来。 “真是活该!这件事儿就是得警告那些当小三的人,破坏人家家庭,就是没有好报。” 嗯,罗子君的这个反应,倒是在陈俊生的预料之内。 只见他坐在对面沙发上低着头,一声苦笑,“还有我也因为这件事情,被所有人口诛笔伐。 公司的同事看到我,就指指点点。 甚至董事会因为我影响了公司的声誉,让我先放一段时间假,处理好私人生活再谈回不回去上班的事情。” 罗子君确实没想到,把自己的事儿发到网上,还会影响陈俊生的工作。 看到这样的陈俊生,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心软。 不过嘴上还是强撑着说:“你,你也活该!谁让你成了一个出轨的渣男。 本来咱们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好好的。不知道咱们外面多少人,羡慕咱们家的幸福美满。 可是你竟然出轨,背叛了我,背叛了这个家,你还有什么脸当平儿的爸爸?” “对,这是我的错,是我活该。我犯了错就是应该受到惩罚。” 陈俊生目前还是一副任打任罚的样子,“可是子君,感情的事情真的是我做不了主的。我控制不住自己,爱上了凌玲。” 看一下罗子君的火更大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她比我老,比我丑,挣的还没我多,你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虽然说将来她确实不如你,可是她温柔体贴。 在我加班胃疼的时候,她会给我送上一盒胃药。 我不管在哪遇到任何压力和烦恼,她都可以开解我,体贴我。 就连在工作中,她有对我多少多有帮助。 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很放松。” 我的前半生唐晶17 “你的意思是说,我和平儿让你紧张了?我和平儿给你压力了?” 罗子君看着头低低的陈俊生,心里那股怒火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说你过去一年多,怎么天天都那么晚回家?不管逢年过节还是周末,周日,你总是要没完没了的加班。 原来在那些时间,你都去陪别的女人和别的孩子。 你在陪别人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儿子。 我的平儿也每天在家里,等着爸爸回来陪他的呀?” 听到罗子君说这话,陈俊生倒是有那么一丝丝后悔。毕竟平儿到底是他亲生的,就算佳青再怎么听话乖巧,那也是人家的孩子。 就算是爱屋及乌,也超不过平儿在他心里的位置。 所以现在他一脸真诚,还带着些恳求对罗子君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平儿,尤其是平儿,他是我的孩子,未来我一定会尽我自己的责任。”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离婚了。”子君红着眼睛,满心不甘的质问陈俊生。 “事情都闹到这一步了,全天下都知道我是那个出轨的渣男,不离婚又能怎么样呢?” “那你今天过来到底是干什么?难道只跟我强调你要离婚的决心吗?好了,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咱们法庭上见吧!” 可能那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话,真的是人间真理。 如今一年能挣几百万的罗子君虽然失去爱情,失去婚姻,也伤心难过,可是却没有原来的茫然无助。 现在她心里,全都是愤怒。 看见她已经发怒,陈俊生赶快低声下气的恳求罗子君,“我今天来当然不是为了这个,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咱们两个只有离婚才能收场。 我今天来是想恳请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在网上发关于咱们两个之间事情的视频了? 我不想让事情再扩大化,因为我不可以失去那份工作。 以后我还要生活,我还要抚养平儿,我还要孝敬父母。 你知道他们都年纪大了,如果失去了我这个支柱,这个家就垮掉了。” 看到子君脸上的怒意明显消失,陈俊生赶紧再接再厉。 “算我恳求你,好不好? 事情全是我的错,我愿意把平儿的抚养权,还有家里的房子,车子全都给你。 可是我需要工作,我还要活下去。” 看到曾经的枕边人,她全心全意爱慕的丈夫,如今这么低声下气的在她面前恳求,罗子君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原着里那么困难的罗子君,都能被人家哀求两句,就把车子房子还给人家。 如今陈俊生认清形势,知道以他出轨被全网曝光的情况,就算上法庭打官司,判的结果也就如此了。 所以干脆大度一些,把财产都给子君和孩子,他至少要保住这份工作。 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 果然陈俊生的策略非常正确,他在子君面前诚恳道歉,并且大方的把财产都给了出去。 终于换得罗子君同意,不在网上发布他们俩离婚的视频,还有之前发的那条视频也直接给删除掉。 那条视频被删,网上的舆论也就是持续了两天的热度,就被其他事情转移了焦点。 接下来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在律师的见证下,罗子君得到房子和一部分属于陈俊生的存款,还有平儿的抚养权。 至于家里那辆宝马车,也被玲玲使了点儿手段,让罗子君给了陈俊生。 因为罗子君的账号下,有好多网友都关心她离婚的后续。 罗子君在征得了陈俊生的同意之后,把离婚的结果大概跟网友说了说。 还很文艺的来了一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网友们自然也不在乎这句话,他们在乎的是这婚是怎么离的? 根据罗子君的描述,她丈夫虽然渣,却大方的把房子,存款还有孩子的抚养权都给了罗子君。甚至未来还会按时支付孩子的抚养费。 网友们根据罗子君爆出她老公出轨要被离婚的时间推算,这个离婚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倒是让他们有些不可思议。 说好的原配小三大战三百回合呢,说好的财产纠纷呢? 他们这瓜子儿都准备好了,你们这原配小三连头花儿都没扯一下,这婚怎么就离了? 房子不争了吗?那可是上海市中心中高档小区的大房子! 孩子抚养权不争了吗?这可关系到未来好多年的抚养费! 怎么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一种热闹还没开始呢,咋就结束了的感觉。 与此同时,网友们倒是对陈俊生的印象有所改观。 虽然犯了错吧,可是人家也付出代价了呀!该负的责任也负了,总比那些出轨还对原配一毛不拔的男人强吧。 网上有了这种声音,也算职场强人的陈俊生,趁机也联系了一批水军,把舆论的方向往他知错认罚,有担当的形象上边儿转。 果然他玩儿了这么一手,晨星那边很快就让他回去继续工作。 工作终于保住了,陈俊生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是房子住着没有原来的宽敞,尤其凌玲和佳青搬来和他的父母一起生活,这个家就更显得拥挤了。 凌玲扒上陈俊生,就是为了过好日子的。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可日子却并没有好过多少,又让玲玲怎么能甘愿。 尤其跟原来罗子君那种潇洒的日子相比,心里就更不甘了。 于是凌玲还是开始撺掇陈俊生,让罗子君带着平儿去一套小房子住,把那套大房子让给他们一家。 陈俊生可不是什么没脑子的糊涂蛋,在原本的剧情里,他确实默许父母去哀求罗子君,一家人也真的搬进了大房子住。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的罗子君什么都不是,就算被欺负了也没有办法回击。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罗子君可是有百万粉丝的网红。如果真的惹怒了她,再把这事情发到网上去,到时候他的工作可就危险了。 所以他严厉的制止了凌玲这个思想,并且把自己的工作是怎么保住的告诉了她。 “子君现在今非昔比,她在网上的影响力,你之前也见识过。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易去招惹子君,如果她生气了,再在网上发表什么言论把我的名声搞臭,那我在晨星就待不下去了。 如果我失去工作,咱们连现在的日子都过不了。” 我的前半生唐晶18 这个消息对凌玲来说,绝对是致命的威胁。 为了过好日子才当小三,可若是陈俊生没了工作,那她折腾这一通到底是为什么? 可恨罗子君自居然找了私家侦探调查她和陈俊生,让她手里握着他们出轨的实锤证据。 若不是如此,她也上网上卖卖惨,再说说罗子君坏话,没准儿也能获得一波同情呢! 心里不甘,却只能偷偷无能愤怒的凌玲,也不忘在陈俊生的耳边说罗子君的坏话。 “你还跟我说,那个罗子君单纯无知呢。 我看她哪里单纯了,她可是最心思深沉了。 要不然怎么又知道找私家侦探,又知道提前准备律师,还不忘了利用网上的舆论。 她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离婚的时候多分掉一些财产吗。 现在她得偿所愿了,天天跟着身边那个年轻大学生在一起拍视频,继续当网红,过潇洒的日子。 我看那两个人天天这么相处,没准儿还会赶上一波姐弟恋呢。” 这个猜测让陈俊生也想到,曾经见过罗子君和那个大男孩儿一起有说有笑的情景。 想想那个可能,他心里倒是有一些不舒服。 不过有一点它是可以肯定的,至少子君在跟他离婚之前,跟那个男生没有什么。 是真的一心一意,脑子里全是他和平儿。 所以凌玲的挑拨并没有成功,倒是让陈俊生更加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至少在离婚又马上结婚的这个当口,他是不可能再提离婚的。 想吃后悔药的陈俊生没有人关心,成为单亲妈妈的罗子君倒是对网红事业又上了几分心。 用她对唐唐晶说的话,“以后我一个人养平儿啦,还要养我妈,身边有没有别的依靠,只能自己努力啦。” 已经怀孕6个多月的唐晶,轻轻抚摸着肚子,说:“看到你没被这件事儿打击的一蹶不振,我也就放心了。 虽然你自己就有赚钱的能力,可以保证你和平儿还有伯母很好的生活。 可是作为你多年的好闺蜜,我还是给你准备了一条后路。” “什么后路?”罗子君好奇的问。 唐晶微微一笑,“还记得之前我跟你借过一笔钱吗?” 罗子君点点头。 毕竟那件事儿也才过去不久,她又怎么能忘? 再说那又是这么多年里,唐晶第一次开口跟她借钱。 “当然记得!你不是说拿去做投资吗?而且你还告诉我收益不错,很快就连本带利还给我了呀。” “对呀,我是拿钱去做投资了,就是那个比特币。 我觉得很有投资潜力,所以把我所有的钱全都买了比特币。 是去年年初的时候买,到年底一下赚了20倍。” “我的天呐,赚了那么多!那你可真行,岂不是这辈子都不用出去工作,也不愁吃喝了。” “是啊,我就觉得那个东西会大赚一笔,所以顺便也帮你买了60万的比特币。” 这句话唐晶说的轻飘飘的,可是听在罗子君的耳朵里就成了一道炸雷。 “你,你说什么?你说你帮我买了60万的比特币?”罗子君瞪大了眼睛问。 唐晶微笑着点头。 “你不是说那是你借的钱吗?”罗子君还是不敢相信,问完这话,开始掰着指头算x20等于多少来着? “好啦,你就别算了。 还不是那时候我刚离职,想做一笔投资,然后你又老跟我抱怨,俊生不回家。 整天疑神疑鬼,是不是有公司小姑娘在往他身上扑? 而我也恰巧,在我离职前,看到过陈俊生的车子坐女同事。 当时我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凌玲,而且让同事坐个顺风车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就没往心里去。 可是你老跟我这里疑神疑鬼的,我这不是就想着帮你准备一条后路。” 说到这里唐晶耸耸肩,“本来我是想着,如果你跟陈俊生一直生活和睦,那么这笔钱就等平儿成年,算做他的成年礼物。 如果你的疑神疑鬼成了真,那等你离婚,这笔钱就是你的一个保障。” 剩下的话不用再说,罗子君已经感动的抱着唐红了眼。 “唐晶,你对我真好,我要跟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唐晶却没有跟她产生共情,甚至心里还在想,那个真的对你掏心掏肺的绝世好闺蜜,早就不在了呢。 要不是为了怕麻烦,唐晶也不会继续跟罗子君这么交好下去。 毕竟以罗子君之前的脾气,如果这么多年的闺蜜,无缘无故忽然跟她断交,那她一定会刨根究底不停的纠缠。 还不如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平时一起逛个街,聊个天,解解闷。 有事儿了也不过在不妨碍自己的情况下,动动嘴皮子支支招,就挺好。 于是赶紧借着肚子不舒服,让罗子君别再抱着她了。 看着罗子君还要发表一些感谢的话,唐晶赶紧提醒,“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是不是你该去学校接平儿了。 本来你跟陈俊生离婚,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孩子。 如果你还是把他交给保姆每天接送,我怕平儿会没有安全感,这样会不利于他的成长。” 现在老公没了,罗子君心里自然全是儿子。 她账户里才收到1000多万的转账,这会儿正是高兴的时候,赶紧笑着跟唐晶说:“哎呀,多亏了你,我差一点儿忘了时间。 那我去接平儿了,这天天打车也不是个事儿,有了这笔钱,我就能买一辆新车了。” 罗子君在网上约了一辆车,等车的功夫,两个人又随便聊了聊唐晶肚子里的孩子。 结果好巧,罗子君等的车到了,贺涵也正好下班回家。 贺涵看到满脸笑容的罗子君满以后还好奇问:“我刚看到罗子君了,她不是最近才离婚,心情不好吗? 怎么看见刚才她出去的时候,脸上全都是笑? 你们俩这是遇上什么好事儿了?” 这俩人碰上的几率还挺大,唐晶挑挑妹在心里嘀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剧情导向的缘分吗? 不过嘴上却说:“我哪有什么好事儿,只不过罗子君今天闲的没事儿过来看我,我顺便把之前给她投的60万收益全都转到她的账户里,所以才那么高兴的。” 我的前半生唐晶19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昨天痛经,就休息了一天。】 “嗯,她有了这笔钱,再加上做网红赚的那些钱,足够跟平儿两个生活了。” 贺涵没怎么关注罗子君,只是感慨了一句,就开始关心唐晶肚子里的娃儿。 “今天宝宝有没有闹你?明天又到产检产检的日子了,公司那边我已经安排好有半天假,明天陪你一起去。” 唐晶才没有说什么不用陪之类的话,男人想表现自然要给他表现的机会。 “好啊,反正咱们去私立医院,是不是可以问一问孩子的性别。 诶,你想要儿子还是想要女儿?”唐晶抚摸着肚子问贺涵。 贺涵也把大手抚摸在唐晶的肚子上,感受里面小家伙伸伸手,蹬蹬腿,跟他打招呼。 “儿子女儿都行!只要是咱们俩的孩子,那都是咱们的宝贝!” 不错,没有重男轻女。 随着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唐晶对贺涵原本的偏见也在一点儿一点儿的消除。 目前这人表现还算合格,跟唐晶结婚以后,主动断绝了跟以前一切莺莺燕燕的关联。 有了孩子以后更是能不加班就不加班,推掉一切不重要的社交,只为了回家陪伴老婆。 这些表现倒是让唐晶对他越来越满意。 有金手指的唐晶,就算高龄产妇孕期身体也养的很好。连肚子里的孩子发育也好,等到了预产期,她成功生下一个小女儿。 有了这么多个世界的经验,也只有在现代社会她才敢生女儿。 若是放在古代,还是生儿子好。 生完了孩子在医院住了三天,医生认为妈妈和宝宝的身体都很好,母女两个又进了月子中心。 有专业人员帮忙进行产后恢复,再加上唐晶自己的金手指出了月子,她的身体就已经完全恢复。 就连过来探望的罗子君也感慨的说:“哎呀,你这个孩子生的,保养和恢复的真好。 看看你这个皮肤还有身段儿,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30多岁才生过孩子!真是比我生平儿那会儿恢复的还好。” “也是月子宫中心的服务不错,尤其我们选的那一家,产后修复确实做的很好。” 金手指不能提,唐晶也只能扯了月子中心当幌子。 “哎呀,能不好吗?也不看看你坐个月子花了多少钱! 真不敢想象,光是坐月子就花了100来万,你家贺涵倒也真舍得!” 提到贺涵,唐晶倒是忍不住笑了。真想不到,这人整天端着一副成功人士精英范儿,结果回家竟然成了女儿奴。 之前只顾着试探有没有重男轻女了,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重女轻男的。 她可清楚的记得,当听说生的是女儿的时候,那人激动的样子。 当然自己男人的好,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唐晶也没在罗子君跟前多提贺涵,倒是开始关心她最近的生活。 “我之前又是孕晚期养胎,又是生孩子、坐月子,一直没关注你。 最近你怎么样?跟平儿两个还好吗?” “唉,我还能怎么样?还是跟以前一样。 每天接送平儿上学放学,家里面有雅琴打理,我空闲了还继续拍拍视频,接点儿广告。 其实说起来,好像跟没离婚前也差不多。 就是每个星期陈俊生要接平儿,过他那边待一天。” 说到这里罗子君倒是开始生气,“我跟你说啊,那个凌玲小三上位,马上就露出本来面目了啊。 这不马上又要放假了吗?平儿每个假期都要出国游学的,我给他报的项目确实有点儿贵,可那也是为了好好培养平儿,陈俊生也是乐意的。 结果你不知道,这次假期那个凌玲居然让她自己的儿子去出国夏令营,然后撺掇着陈俊生要给平儿报一个国内的班儿! 那我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不干了! 帮帮忙好不好?到底谁才是他的亲儿子?挣了钱不给亲儿子花,倒养个别人家的孩子!” 这种八卦唐晶倒是听的津津有味,很是捧场的问,然后呢? “那个凌玲竟然还厚脸皮的跟我说,现在他们家俊生一个人要养一大家子,家里住房条件也不好,还要给公公婆婆单门儿租一套房,家里的负担也太重了。 还说我现在能挣钱,如果想要给平儿更好的生活,还让我自己掏钱。 想的倒美!我挣钱自然要给我的儿子花,可是陈俊生也是平儿的爸爸,凭什么他不养自己的儿子,去养别人的种?” “你是当着他们两口子的面这么说的?”唐晶问。 “哪里呀?还不是那个凌玲私底下找的我,想要用现在陈太太的身份,不让俊生掏那么多钱。”罗子君翻了个白眼说。 “那你怎么跟她说的?”被孩子拴在家里无法出门的唐晶,如今是对这些八卦消息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我当场就给陈俊生打电话,问问他还要不要养儿子了,每个星期还要不要看儿子了? 那个陈俊生接电话的时候还一脸的懵,等我跟他说清楚凌玲过来找我,不让他给平儿掏教育金,陈俊生就生气了。” “那对夫妻回家肯定吵架了吧!”这个时候,唐晶全都是幸灾乐祸。 “谁知道那两个人有没有吵架,总之该给平儿掏的教育金,陈俊生那边是1分都不能少的。” “嗯,没错,得让陈俊生记住到底谁才是他的亲儿子。 回头有机会你就多跟陈俊生讲一讲,范仲淹和多尔衮的故事。 你看看那个范仲淹,1岁多跟着母亲改嫁,被继父家养大。 别管在继父家过的怎么样,可是在古代能读供他读书,还让他考了进士,那绝对不算亏待,这绝对是用心培养的。 结果他中了进士,马上就改回了原本的姓氏。 还有那个多尔衮,不是都说孝庄太后下嫁多尔衮,多尔衮才捧了福临当皇帝。 这还是亲叔叔呢!何止是养育之恩,给他送的可是整个江山。 等顺治长大了掌权以后,多尔衮落了个什么下场? 就得好好提醒一下陈俊生,凌玲孩子他爸可好好的活着呢! 而且人家孩子的爸,也有权利跟孩子联络感情。 你让陈俊生想象一下,他现在对凌玲的孩子掏心掏肺,出钱出力的供养。 等他老了以后,眼看着凌玲的儿子跟人家亲爹亲亲热热,父慈子孝,看他心里酸不酸。 羊肉贴不到狗身上的道理,总不能忘掉。” 我的前半生唐晶完 事实证明,唐晶这一通洗脑还是很有用的。 反正从那以后,罗子君再也没有抱怨过,陈俊生那边因为给平儿花钱的事情出过什么问题。 只是隐约听说,陈俊生和凌玲这两个人,婚后日子到底不如设想中那么幸福美满。 凌玲找陈俊生,纯粹为了过好日子的。 可结果呢,离婚的时候房子、存款全都被罗子君给掏空了。陈俊生只落下一辆车,和勉强保住的一份工作。 而且因为离婚时规定好了,罗子君负责平儿的日常生活,也就是衣食住行,娱乐玩耍,孩子生病什么的。 至于教育金,父母双方是每人平摊一半的。 可是看看罗子君给平儿报的那些班,每年暑假固定一个多月的出国游学,这是十几万。 还有各种兴趣班,运动项目,补习班,没有个一二十万也下不来。 就算两个人平摊,每个人也要出20多万 可是这对年薪百万的陈俊生来说,一下子就拿走了他收入的1\/5。 再加上他家里的负担也不轻,凌玲哪里能够乐意? 她倒是有心,想让公公婆婆去求罗子君,把房子还给他们。可是头脑清醒的陈俊生为了保住工作,直接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并且再三警告凌玲,“如果不想让我失业,最好别去打罗子君的主意。” 这条路走不通,凌玲又只能每天在陈俊生耳边吹枕头风。 一会儿说家里开销大,平儿那边骑马、高尔夫什么的,这种没必要的班儿就不用报了吧? 一会儿又说每年出国游学一个多月,就要花十几万,这也太贵了!向佳青去的那种夏令营,也是出国长见识,不过花个五六万就可以了。 反正主打一个,就是不想多给平儿花钱的观点。 至于陈俊生,不知道范仲淹的继父和多尔衮的例子有没有警醒他。 反正他跟凌玲的关系,是一天不如一天。曾经面对罗子君那种抗拒,逃避,再一次出现在陈俊生的身上。 倒是对平儿这个亲儿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至于罗子君,她自己能挣钱,又保养的好,身边还真有几个追求她的男士。 当然不是那个助理大学生了,人家虽然是阳光小奶狗,可是人家也正正经经找一份兼职工作,赚点儿学费零花钱。 而且罗子君也没那么丧心病狂,想谈一段差十几岁的姐弟恋。 只不过碍于罗子君网红这个职业,她又不介意跟广大网友们分享自己的生活,倒是追求她的那几位男士,多多少少在网上曝了一点儿光。 就算没露正脸,也有那神通广大的能扒出追求者的身份。 甚至有一位不怎么样的普信男,还因为追求罗子君过程中的奇葩表现,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弄得罗子君也是怕了,干脆认认真真拍视频当网红,好好把儿子养大,其他也不再想那么多。 唐晶对此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当时也给自己解了闷儿。 等她家小公主长到3岁上幼儿园的年纪,唐晶就跟贺涵商量,自己弄一个慈善基金。 贺涵如今是晨星的董事,还是上海这边的一把手,虽然没有唐晶能赚钱,可他自信也能养老婆孩子。 所以唐晶手里的钱怎么花,他真的不怎么在意。 所以唐晶这辈子,用自己的先知赚了大笔的财富,同时也捐了不少,用来回馈社会。 她给那些贫困大学生,提供低息,甚至是无息助学贷款。 还跟上辈子一样,在医院专门资助一间病房,给那些贫困家庭的病患儿童提供住院费,治疗费。 平时国家但凡哪里有个灾难,也二话不说用自己的基金捐钱捐物。 后来有人统计,如果国家一年里无灾无难,唐晶每年的捐款就有几千万上亿。如果国家有什么灾难,那她的捐款那就得翻倍甚至还要多。 她这么大手笔的捐款,就连贺涵甚至晨星都受益不少。 毕竟贺涵已经是晨星的董事,甚至因为有个善于理财的老婆,他手里的钱财从来不少,后来还收购了几个小股东手里的股份,成为了晨星第三大股东。 所以晨星每次的年会,或者有什么重大场合,或者一些名流举办的慈善晚宴,贺涵都是要带着唐晶出席的。 有这样一个因为美貌上过热搜,又因为慈善闻名全国的太太,贺涵简直不要太长脸。 甚至因为几次唐晶大手笔的捐款,晨星的股价还上涨了不少。 她这辈子跟贺涵生活的也算是幸福圆满,两人唯一的女儿竟然因为长得太漂亮进了娱乐圈儿。 为了给女儿保驾护航,夫妻俩特意买入了娱乐公司的股份。 最后孩子也争气,竟然成了实力派影后。 唯一让贺涵这个老父亲操心的,大概就是女儿的感情生活。 他老婆曾经说的要找小奶狗男朋友,竟然在他女儿身上实现了! 结果这个宝贝女儿为了给家里老父亲一个交代,居然在30多岁的时候直接跑国外来了个人工授精。 生下一对混血双胞胎儿子扔给父母,就继续她多姿多彩的生活。 大概这个女儿不是靠吃丹药得来的,所以才这么叛逆?想不明白的唐晶,忍不住开始自我反思起来。 看着在一旁逗弄外孙的贺涵,她没好气的抱怨,“你看看你宠的女儿,都叛逆成什么样了?别人家的孩子青春期叛逆几年就算了,你瞧瞧你闺女,怎么叛逆这么多年还好不了了?” 自从生了女儿贺涵,那以前端着的精英范儿早就碎了一地。 他这个妥妥的女儿奴,这会儿就算老婆说女儿也不爱听。 “我闺女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事业有成,又没有违法犯罪,也不是那种二世祖败家子儿! 只是不结婚而已,有谁规定了人这一辈子必须得结一回婚呢。 再说他也没耽误给我生孙子,该干的我闺女都干完了,你还想让孩子怎么着?” 这话听的唐晶直接送给他一双白眼儿。 懒得跟女儿计较,她还是出门逛逛街,跟朋友一起热闹热闹。 当然跟唐晶现在走的近的朋友,早就不是罗子君了。 一个是罗子君的网红是事业做的越来越红火,她来找唐晶的时间越来越少。 另一个就是唐晶有心疏远之下,两个人这么多年下来联系也是慢慢变少。 只是偶然听贺函回来说,陈俊生后来跟凌玲到底离婚了。 因为平儿的关系,他跟罗子君之间的联系倒是一直没断。 只是两个人也没复婚,当然也没有各自再婚。 一家三口的感情,到底还是不错的。 半生缘&麻雀顾曼璐1 “我跟你说啊,来到我们这个地方工作,每天跳舞就能让你挣十几个大洋。 以你的姿色,很快就会出名的。 等以后出了名成了头牌,那更是一支舞就有几十甚至上百大洋的。 要是被哪个官老爷富少爷看中了,能娶你回家当个姨太太,那你这一辈子呀可就成了享福的命了。 当然人家那些高门大户,轻易咱们这样的人也进不去的。 不过只要在这里豁得出去,挣钱还是很容易的。 ……” 重新换了一个小世界,刚刚恢复意识,耳边就有一个夹着嗓子说话的女人唠叨个不停。 外面大厅倒是灯红酒绿,如果不是看着那些穿着旗袍和大褂的人随着音乐舞动,她还真不能确定这会儿到底还是不是民国。 一双眼睛正往四处打量,刚才那个一直夹着的声音倒是离得又近了一点,扑面而来是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儿。 “我说顾小姐,你看的到底怎么样?要不是有珍妮介绍,我可没时间跟你这儿磨蹭。” 什么玩意儿就怎么样?这女人明显在劝说她当舞女,怎么可能! 虽然还没接受原身的记忆,可是素锦不可能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 干脆抬手捂住胸口,假装呼吸困难的样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第一次来夜总会总觉得胸口疼,喘不上气儿。 大概我没法在这里工作了,抱歉,耽误您时间。” 说话的女人看见素锦确实脸色苍白,呼吸困难,心里直骂晦气。 “有病还来这里,真是浪费我时间!赶紧走,赶紧走,可别在我这里弄出个好歹。” 那女人跟苍蝇一样摆摆手,想打发素锦离开。她自己却像只花蝴蝶一样,去招呼其他客人。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不过素锦还是决定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接收一下原身的记忆。 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该做什么。 她苍白着脸,捂着胸,低着头,直接找了个夜总会楼上一个空房间。 为了中途不被人打扰,她躲在角落的柜子后面。 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知道,这是到了半生缘的世界。 原身小姑娘叫顾曼璐,今年17岁。 是家中的长女,下面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 这个小世界的女主角就是妹妹顾曼桢,故事的主线就是她和沈世均相爱,分开,再相遇,却无法回到过去。 而素锦如今的角色,就是父亲离世,当舞女养家的姐姐顾曼璐。 她为了这个家,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跟未婚夫退婚。中断了学业,已经上高中的她本来可以考大学的。没有了名声和青春,最后却落得个被家人嫌弃的结果。 不甘扭曲之下,她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女主和爱人的分开,就少不了原身的手笔。 而原来的顾曼璐,许给系统器灵的唯一愿望,就是不想再为这个家牺牲了,她也想有自己的生活。 嗯,听起来愿望倒是不难。 而且时间也来得及,虽然顾父已经离世,好在今天是顾曼璐第一次进入夜总会,还没有成为正式的舞女。 看来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至于回家怎么跟家人交代,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才想要离开,这个空房间竟然进来了两个人。 “山海让我告诉你一句话,静默是为了更好的爆发。三年不联络你,是让你藏的更深。 但是组织上……” 哦吼!这是赶上地下党接头了。 听了两个人的对话,脑子里又出来另一部电视剧的剧情。 外面那两个大概就是男主陈深和他的嫂子,也就是地下党宰相。 今天两个人第一次碰头,可惜被叛徒出卖,宰相今天也被76号抓捕。 既然赶上了,那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呀。 可惜现在不能出去,估计她要出去,会被外头那两个直接一枪给毙了。 就在窝在角落里静静的听着外面两个人对话,宰相告诉陈深,组织上要找一份计划。 还不知道那份计划叫什么名字,只知道那是一份志军和汪伪政府制定的一份绝密计划。 如果这份计划启动,也许会给抗日组织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角落里的曼璐特别想出去告诉他们,那个计划叫归零计划,而且现在就在毕忠良家他女儿相框里藏着。 可惜她不能这么干,就算这么干了,外头两个人也不一定信。 只能等着两个人匆匆交换完信息离开这间屋子,她才从角落里出来。 陈深和宰相两个人出了这间空房间,就分头行事。 这倒方便了曼璐行动。 她在宰相下楼之前,直接从后面弄晕了她,然后返回刚才的空房间。 稍微给这位地下党同志做了下伪装,换了件衣服和帽子,就把人用绳子直接从窗户送到了楼下。 跟着她自己,也用了点儿小手段安全下楼。 感谢之前来过民国时代,空间里放着不少这时候的东西。 比如现在她就直接能变出一辆汽车,把宰相放进车里,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至于76号的特务们,自然就扑了个空。 曼璐也没管夜总会那边怎么热闹,陈深又是怎么跟毕忠良耍了滑头,蒙混过关。 她直接送这位宰相去一家不错的酒店,开了一周的房。 然后给她留了一张纸条,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 尤其交代了那个被捕的叛徒已经出卖她,最好尽快离开上海。 感觉做好事儿不留名好像有点儿亏,想了想,曼璐在字条的最后写了一个字母L。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了原身的家。 如今一家人没有了经济来源,就指着曼璐出去当舞女赚钱呢。 所以这个时候,顾家还没有人瞧不起她。 甚至顾家妈妈和顾奶奶看着她,还是一脸的期盼。 曼璐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我是不会去当舞女的,至于家里日子过不下去,大家一起想办法,不要指着我一个人。” “怎么回事?曼璐,是在外面有人欺负你了吗?”顾妈妈这会儿好歹还知道关心女儿一句。 倒是顾奶奶,皱着眉头苦着脸,“你不出去赚钱,一家老小难道要喝西北风?” “大家都有手有脚,干点儿什么不能活下去,怎么就和西北风了?”曼璐的态度还是不好,直接跟奶奶顶嘴。 顾妈妈这下着急了,“曼璐啊,你怎么跟奶奶说话呢?” 顾奶奶也就着顾妈妈这个话头,开始哭天抹泪。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去了?留下我这个老不死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今你去了,孙女儿也不孝顺,还跟我一句一句的顶嘴。 我这是为了谁呀?我这还不是为了一家子,老小能活下去呀……” 老太太哭的声音调一波3折,顾妈妈在一旁又是端茶,又是递水,又是劝导。 “妈,您可不要再哭了。曼璐她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也是咱们家清清白白养大的女儿。 若不是咱们走投无路了,哪里舍得让她出去抛头露面,挣钱养家? 这也是是孩子心里苦,一时转不过这个弯儿。 可能过些日子,她也就能明白过来了。” “我明白什么呀我明白?我就是饿死也不可能出去当舞女,你们就歇了这个心思吧! 反正我已经交了这一年的学费,所以学业我还是要继续完成的。 至于我自己到开销,我会自己想法子赚钱。 不管是网报社投稿,还是给人家抄书,或者帮别人教导小孩子,总能支持我完成学业。 至于家里的生活,我会努力赚钱,解决房租问题,至于其他的你们就看着办吧。” 半生缘&麻雀顾曼璐2 自从去夜总会走了一圈儿,现在的顾曼璐在家里,颇有一种不管不顾的架势。 首先她强势的宣布,以前顾父用的书房归她所有。 顾奶奶自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你一个丫头片子用什么书房啊?那个房间,将来是要给你弟弟用的。 现在伟民和杰民年纪小,他们两个住一个房间倒是没什么。可再过两年,那房间也要给他们腾出来的。” 面对这个逼着亲孙女儿去做舞女的奶奶,曼璐是一点儿好脾气都没有。 “就凭我要在那里面写作赚钱养家,你们要是不乐意也简单,让我自己出去过,我自己养自己还轻松呢。” 老太太不言语了,虽然她也不太相信大孙女儿能靠着写文章赚钱养家,可是好歹总比出去做舞女体面。 唱白脸的老太太熄了火,唱红脸的顾妈继续上阵。 “好了,曼璐。你奶奶也没有别的意思,你爸爸的书房你要用就用好了。你在里面忙的时候,我叫他们谁都不打扰你。” 在顾妈心里,女儿早晚有一天要嫁出去。留在家里这几年,也要把下面的几个弟弟妹妹养大。 所以这个房间给大女儿用用也无所谓,反正早晚是她儿子的。 本来顾家一家七口人,原本是靠着顾父每个月几十大洋的薪水生活。 他们在这条石库门里弄里,租了4个房间。 顾父顾母住一间,曼璐曼桢和顾奶奶住一间,两个儿子伟民杰民住一间。 剩下一间,就是顾父单独的书房。虽然只有小小10来个平方,好歹也算一个独立的空间。 如今顾父离世,家里为了省钱,顾妈就跟顾奶奶、曼桢住一间,两个男孩子还是住一间。 本来他们想租两个房间,让家里4个女生住一间,两个男孩住一间。 可是曼璐这么一闹,只能保留下来顾父原来的那间书房,剩下一间最大的卧室就直接退租。 光这三个房间的租金,每个月就要15块大洋。 看着空间里那堆的小山一样的金条和大洋,曼璐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着急。 而且原来顾父好歹也算个文化人,家里自有一些藏书,还有一些笔墨纸张。 现成的东西,倒是方便她用来写文章。 曼璐就按照自己跟家里说的,每天继续到学校上学,打算这一年直接高考。 同时也写些文章往报社投稿,一个月也不需要多赚,明面上能有那么五六十块的收入,就足够这一大家子的生活。 于是顾曼璐每天早上出去上学,放学回来吃了晚饭就钻进书房写作。 家里人也不敢打扰她,毕竟还得靠着曼璐写作养家呢。 在这个年代写文章,为了不惹麻烦,她特意构思了一本大概二十万字的小说。 内容就是旧式未婚妻,被留洋的未婚夫用追求爱情的名义抛弃。 为了不扎那些敏感文人的心,她倒是没使劲踩那个追求新式爱情的未婚夫。 而是着重篇幅,写了老式未婚妻如何通过努力进取,挣脱束缚,走出自己的一条路。 主要参考其他小世界里,那位大名鼎鼎徐先生的原配发妻的事迹。 结局是曾经的未婚夫妻各自得到幸福,偶然见面还可以一笑泯恩仇。 好吧,她承认存着不愿意得罪人的心理。 除了给那个渣男未婚夫安排了个,得到新式爱情之后,又被年轻女大学生吸引的剧情之外,一点儿也没有虐渣。 忙了小半个月,拿着完整的小说直接去了《小说报》的报社。 报社主编看了曼璐的小说,虽然有些遗憾没有揭露社会现实,可是看在剧情新颖,文笔上佳的份上,还是给了曼璐3块5每千字的稿费。 这让曼璐已经很满意了,20多万字的小说直接就赚回了1000大洋。 家里也知道她今天去找报社投稿,所以今天也是紧张兮兮的等着曼璐带回来的消息。 毕竟这事关一家人,将来几年的生计。 所以曼璐从报社回到家里,迎接她的就是五双满是期盼的眼睛。 “曼璐回来了,现在饿不饿,不然妈给你煮一碗面吃吧。” 很懂得怎么唱红脸的顾妈,虽然眼里的好奇都溢出来了,却还顾着体面关心了一下女儿。 倒是觉得孙女儿不孝的顾奶奶,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你去那报社投稿怎么样?人家有没有用你的文章? 要是你这写作不行的话,还是得想别的办法。 咱们一家老小,可不能去喝西北风啊。” 这要不是原身亲奶奶,曼璐真想把这老虔婆给扔出去。 “能想什么办法?大不了一家人上街要饭去!反正我是不可能出去当舞女!” 曼璐说话那是一点儿情面都没留,顾妈得赶紧过去劝又要哭天抹泪的婆婆。 倒是顾曼桢,端了一杯茶过来安抚姐姐。 “姐,你今天辛苦了,先喝杯水吧。 如果这一次不行,还可以继续努力,总有人能欣赏姐的才华。” 瞧瞧,真不愧是女主呀!这小话说的,多有水平。 老太太那边偃旗息鼓,曼璐这边茶也喝了,便也不再吊着他们。 “好了,好了,报社那边觉得我的文章还行,从下一期开始就要连载我的小说。” 她这话一出,一家老小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现在是新人,报社1000字只肯给我两块的稿费。不过之前那半个月我攒了不少的稿子,这次报社直接给了我一笔钱。” 说完又往桌上放了个钱袋子,“现在已经25号了,下个月的房租也该交了。 这15块是下个月的房租,这25块是从今天到下个月的生活费。 以后每个月我会往家里交40块钱,当做房租和生活费。” 给了顾妈40块钱,她把剩下的钱连带着那个钱袋子一起收了起来。 看着顾妈欲言又止的样子,曼璐也是没好气儿的说:“剩下的钱您就别惦记了,我过几个月就要考大学,还要攒自己的学费,还有我自己日常的开销。” “可是你的弟弟也要上学的呀,男孩子可是咱们老顾家的根,他们总是要读书的。”这时候顾奶奶又顾不上刚才孙女给了没脸,赶紧给孙子争取福利。 老太太嘴里全是孙子,完全忽视了一边低着头,捏着衣角的曼桢。 半生缘&麻雀顾曼璐3 “曼桢和伟民、杰民,每学期交学费杂费我会单给。 还有,我供他们读书,只读供到高中毕业。 毕竟我也是家里把我供到高中,才开始挣钱养家的。 都是顾家的孩子,总要一视同仁,不能逮着我一个人吸血。 说好了我只负责这些! 如果谁想要更多的东西,比如想买新衣服,想多吃一顿肉,那就自己想法子赚钱。 都是有手有脚的,出去给人家洗洗涮涮,缝缝补补也能挣到钱。 还有这个男孩子去街上卖个报,卖个烟,也是一笔收入。” 曼璐说完自己的决定,也就不再开口。 这时候顾妈妈着急了,“曼璐呀,你看看你妹妹和两个弟弟都还小,你不能不管他们的呀!” 曼璐拂开顾妈握着她手臂的那一双手,说:“瞧妈你说的,你还要我怎么管啊? 家里的房租我要付,生活费我要给,弟弟妹妹的学杂费我也要交。 都管到这样了,还要怎么管? 再说我已经说好了,供到他们高中毕业。 那时候也都18岁了,算是大人了,奶奶不是整天说她养老要靠着孙子吗? 我把她孙子养大,就让孙子给她养老呗。 怎么着?还打算让我这个丫头片子赔钱货养一辈子!” 说完也不理其他人,直接拿了包,就回了那间小小的书房。 环顾这间小小的房间,一个书桌,一个书架,再加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就已经把屋子装得满满当当。 真是除了她自己,但凡再来一个人都错不开身的程度。 不能把日子过得这么憋屈! 忽然想起了上一次来到民国世界,陆振华给陆依萍母女买的那个租界的楼房小公寓。 她也可以买两套嘛。 毕竟那是正经的一梯两户,两室一厅,还外带自来水,厨房,阳台,卫生间的公寓楼。 既然想到那就干,第二天就开始打听租界的公寓楼。 只是可惜坐着黄包车路过那些熟悉的街道,却再也没有找到曾经明公馆和陆家大宅的影子。 惆怅了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这时候的公寓楼也才刚建成,至少房子都没卖完。倒是让曼璐好运的买了两套门对门的两居室。 很好,她自己住一套,陆家其他人住剩下一套。 直接用金条付了房钱,又添置了必要的家具。 欣赏一下自己努力的成果,非常不错,民国风的装修也挺好看的嘛。 这边儿公寓楼房子弄完,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她又完成了两本二十多万字的小说。 因为之前那本小说反响不错,这次报社直接把稿费提到了5块钱每千字。 让曼璐又有了好几千大洋的进账。 顾家人不知道曼璐具体挣多少钱,但是至少知道她还挺能赚的。 毕竟从曼璐那浑身上下的新行头就能看出,她手里还有不老少钱。 于是顾家人终于忍不住,开始跟曼璐要求提高家里的生活费。 “曼璐呀,你是咱们家最懂事的孩子,现在家里确实靠你养着。 可是你看看你弟弟妹妹,都是要长身体的时候。还有你奶奶年龄也大了,更是得好好保养。 他们老的小的,都不能亏了嘴呀。 所以你看家里的菜钱,是不是要涨一涨啊? 还有我和你奶奶就不说了,你弟弟妹妹每天要上学出去的,体面的衣服也得让他们买一点吧。” 还以为这些人能忍多久呢! 对于拥有金山银山的顾曼璐来说,这点小钱她也不愿意跟顾家人计较。 于是她干脆趁机把搬家的计划给提了出来。 “哦,正好妈你说生活费的事儿,我也有一件事情要说。” 看着一家人都看着她不说话,曼璐才开了口。 “想来你们也知道,我写作好像有点儿天赋,也确实赚了点儿钱。” “哪里是赚了点钱?我可听曼桢说了,你写的小说在市面上可受欢迎了!那报社一定给你涨了稿费吧!” 这时候顾妈妈就是一家人的代表,负责出面跟曼璐谈判。 曼桢属于那个装可怜博同情的,顾奶奶轻易不敢开口,就怕惹毛了这个不孝的孙女。 至于伟民和杰民两个白眼狼,他们现在只能装鹌鹑,完全没有说话的份。 毕竟现在负责养家的大姐,对他们两个表现出明晃晃的不喜。 两兄弟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这会儿要靠大姐养家,他们也只能尽量表现的乖一点儿,不惹大姐生气。 曼璐也没管家里人都什么心思,只径自说了自己的想法。 “嗯,我现在确实涨稿费了,也就是说挣得更多了。 所以我觉得咱们家再住在这里,就不合适了。” “怎么不合适了?你爸爸带着咱们一家从乡下来上海,一直都住在这里,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这次说话的是顾奶奶,在她的认知里,虽然这个房子不属于他们顾家,可是儿子带着她来上海,就住在这儿。 只要不搬家,她就有还是她当家做主的错觉。 如果要真的听了这个不孝孙女的话搬了家,那她这个老太太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曼璐哪里肯照顾老太太的想法,“你也说了,那时候是爸爸还在。 如今咱们家可没有一个顶梁柱,有的只是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 现在我这么年轻貌美,还能挣钱,周边的人能不打主意吗? 再说就算周边的人都是好人,没人打咱们家主意。 可是街上那些鬼子汉奸特务们,难保谁不看咱们家好欺负,对着咱们家下手。” 这话说的虽然严重,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大概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老太太只在那里安静的淌眼抹泪,三个弟弟妹妹也是安静如鸡。 只有顾妈妈一脸焦急的问,“曼璐呀,现在家里就指望你了,那你说咱们家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搬家呗! 你们不用着急,我已经在法租界的一处公寓楼里,租下了两套房子。 是一梯两户,门对门。” 看着一家人忽然亮起的眼睛,曼璐兜头又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两套房子,我自己住一套。毕竟我需要创作,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这话才出口,老太太又蹦了出来,“你这是什么话?两套房子,照你说的那情况。 就应该给伟民杰民住一套,然后咱们一家子女眷住一起,那才合理的呀。” 半生缘&麻雀顾曼璐4 “不行,每一套公寓只有两个卧室,如果我跟人同住一屋的话,我会没有灵感写不出东西。 所以为了咱们一家人不喝西北风,我还是自己住一套,剩下你们住另一套两居室。” 事关一家人的生计,他们就算不满意,这会儿也不敢提出来。 于是一家人找了个周末,跟着曼璐一起去那公寓楼看了房。 对于新楼房家里人都很满意,除了顾妈妈念叨两句这得花多少租金之外,别人一道也没说什么。 他们现在已经摸清楚了曼璐的脾气,那就是她给什么你就好好的接。 着别嫌多,也别嫌少,更不许闹事儿。否则你在她身上,那是一毛钱也摸不着。 新家里面的家具都是齐全的,顾家人倒是把在这边用的一些老东西全都卖了出去。 然后带着随身的衣物和一些细软,就高高兴兴搬去了楼房去住。 当然换了个居住环境,生活费也不能一点儿不涨。曼璐自认为在钱上一贯大方不计较,直接把每个月家里的生活费涨到了50块钱。 虽然看着是比在石库门这边生活费高了许多,可是租界的公寓楼里,住的可都是有点身份的人。 这么一来,一家人的形象就不能太过寒酸。 所以多出来那点儿生活费,正好用来置办衣服。 安顿好家里人,曼璐也就不再关心他们了。很快就要到高考时间,她也得好好复习一下功课。 既然这辈子走了文人这条路,曼璐自认没有当大文豪的资质,不如就当个翻译家。 于是她就报考了上海最好的大学的外语系,第一外语自然要选英语,第二外语她选了法语。 这两门语言,曼璐都熟悉的跟母语似的,学起来自然不费劲。 于是她又给自己立了个才女学霸人设,打算把学校里开课的八国联军的语言,全都学一遍。 这时候文化人的圈子也就这么大,曼璐在学校表现出天才的一面,自然会引起同学和老师们的注意。 于是很快,她还是知名作家的消息,就在学校里传开。 小小出了一波名,曼璐只能对大家表示,她走上文学这条道路也是很偶然。 因为家里唯一赚钱的父亲因病去世,作为家中长女不得不担负起养家的重任。 又因为她还是个学生,不知道该做什么工作,只凭着侥幸写了一本小说去报社投稿试了一下。 至于一些较真儿的人,说她语言太过白话文,缺了文采。还说她写的故事情节都不够深刻,没有揭露真实的社会现象。 那些话曼璐是一点儿都没往心里去,只能用写作只是为了赚钱养家这个借口搪塞过去。 剩下的话她虽然没出口,可是明晃晃就表现出,她一个不到18的高中生,能赚钱养家就很了不起了。 何苦还要揭露什么残酷的社会现象,万一招来哪个看她不顺眼的人,他们一家老小该怎么办? 毕竟以他们家的条件,妥妥就是那个软柿子,可不是谁过来想捏一把就捏一把。 应付完学校里一堆老师和学生,身心俱疲的曼璐下了黄包车,拖着沉重的步伐,1级1级往上爬楼梯。 虽然这栋公寓楼最高只有四层,他们家买的是3楼的一个对门。 这会儿爬楼梯,曼璐倒是有些后悔,房子买的有点儿高了。 谁知道她才爬到2楼,就发现前面有一对男女安静的往楼上走。 那两个人听到后面的动静,很是警觉的回头看。 曼璐看见前头挡着道的两个人,只看着她又不往前走。 便挑了挑眉头,挤出个笑脸说:“你们好,我住在3楼。” 说话间也没忘了,观察一下这对男女。 女的长得娇小玲珑,看脸也是个清秀佳人。不过那一身书卷气,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小姐。 再一看那男人,呵,这张脸长得可真帅! 光看外形,也算是温文尔雅贵公子一枚。 心里感慨了一下,可惜帅哥有主了。 就见台阶上的两个人也露出友好的微笑,“你好,这位小姐,我和我先生才从重庆搬到上海来工作。 哦,我先生姓唐,我姓徐。以后你叫我徐小姐或者唐太太都可以,我们住在4楼,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 听了这位唐太太的自我介绍,曼璐脸上的表情差点儿没维持住。 这家搬的,可真不是地方! 跟俩军统特工成了邻居,尤其那个徐碧城,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可千万别惹出事儿,牵连他们一家老小。 心里头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可表面上还得端着笑脸介绍自己和全部顾家人。 毕竟凭着人家明面上76号特务,暗地里军统特工的身份,想查他们平头百姓,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幸会,唐先生,唐太太!” 曼璐先跟这对男女问了好,又往上爬了两个台阶走近一些。 伸手打算跟他们握手,分别跟两个人握了手才做自我介绍。 “我叫顾曼璐,目前是光华大学外语系的大一学生。 跟家里奶奶,母亲,妹妹和两个弟弟住在三楼。” 听了顾曼璐的自我介绍,徐碧成这时候脸上的表情倒热切了几分,“原来是顾小姐呀!我和山海可听过你的大名。 知道你不但是大学生,还是个着名的作家。你发表的几部作品,我可全都拜读过呢。” 得了,看来人家入住之前早,就把周围的邻居给查了个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徐碧城是出于什么心理,还真的拉着曼璐的手,一边慢慢往上走,一边聊起了她的作品。 三个人本来就是在1楼半,快到2楼的楼梯处相遇。 寒暄了一会儿,又聊了天儿,现在开始爬楼,马上就到了3楼。 “很高兴认识二位,我现在到家了,咱们下次再见。” 终于到了自家的地盘,曼璐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赶紧跟徐碧城说再见。 她以为自己表现的很完美,却不知刚才听到唐先生、唐太太身份时眼中的了然,还有三个人分别时悄悄松了口气的样子,全都被一旁安静的唐山海看在了眼里。 半生缘&麻雀顾曼璐5 回到了自己公寓的顾曼璐,关上门以后也是深深叹了口气。 她还以为之前就走了宰相,后面再帮着陈深把归零计划弄到手,麻雀那边儿的剧情就跟她无关了呢。 结果废物女主和痴情男配成了她家邻居,这事儿闹的,总感觉今后日子不会太平。 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再搬一次家,结果门口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曼璐开门一看,敲门的是顾母,“妈,现在敲门有什么事儿吗?” 自从跟顾家人门对门的住着,好像这个妈除了要钱的时候会过来,平时也不怎么到这这边儿来。 尤其在她说过,以后吃饭和房间卫生都自己解决以后,那边一家人都会以不敢打扰她写作为借口,不怎么上门的。 “曼璐呀,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晚,在外面吃过饭了没有?” 不管真情假意,反正顾母在面对曼璐的时候,对总是会先关心两句的。 “哦,今天报社的人到学校找我,说有电影公司打算买了我的小说,改编剧本拍成电影。 我跟人在外面谈事情来着,所以就回来晚了。 饭我自己在外面吃过了,您就不用担心,以后一日三餐我都自己会看着办的。” “哦,原来曼璐的小说都要被拍成电影了! 那可真是了不起,要是你爸爸还活着,知道你这么能干得有多开心。” 顾母开始煽情,可惜曼璐却不怎么捧场。只是端着自己的水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水,静静的看着她的表演。 自从上次家里人劝说曼璐去当舞女养家,这个女儿性情就变了。顾妈也知道,估计她再也拿捏不住这个女儿,索性也结束了自己的表演。 “曼璐呀,你看这个学期又要结束了,下个学期伟民也要上初中了。 男孩子嘛,去上中学总要穿的体面一些……” 不等顾母说完,曼璐直接短的打断了她的话,“妈,我给您那边一个月50块钱的生活费,这笔钱可比以前爸爸赚的薪水都要多。 而且现在家里也不需要你负担房租,水电费也是我这边掏的。 这50块钱,家里只是吃饭穿衣这些日常开销,已经足够了。” 顾母哪里能够放弃,“要是把日子过得紧巴一些,这些钱倒是勉强够用。 其实你知道,你的三个弟弟妹妹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 一个个的肚子,就是个无底洞,给他们吃多少饭都吃不饱的。 还有你奶奶那里,毕竟年纪大了,需要好好保养,每天也要吃到肉和鸡蛋。 这样算下来,开销一下就大了。” 说来说去,就是想涨生活费呗! 曼璐觉得,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而且一个月50块的日常开销,已经很可以了。 肯定是那老太太和这个当妈的两个人在背后蛐蛐,曼璐能赚那么多钱,却对家人这么小气,所以才三天两头过来要钱。 她才不会开这个口子,可不能把这一家人的胃口给养大。 “妈,原来爸爸一个月的薪水是45块钱。 这些钱要支付家里的房租,供养我们姐弟几个人读书和家里日常开销。 那时候日子过得就挺不错的,咱们一家人也是其乐融融。 如今虽然父亲不在了,可我也记得家里的养育之恩。 才17岁,就挑起了养家的担子。 我让家里住上了这么好的公寓,还负担了房租水电和弟妹的学杂费。 另外再给家里一个月50块的开销,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觉得,咱们做人还是要知足。 您若是总是惦记我手里的钱,万一把我逼急了,我直接离开上海,到另一个地方去生活,或者直接找人嫁了。 你们又能怎么样呢?” 若说刚才顾母只是存着试探的心理,可是这会儿听到曼璐态度坚决,并且还拿直接嫁人或离开威胁,她一下子就怕了。 “曼璐呀,你可不能走啊! 咱们一家老小,还指望着你呢。 妈妈知道你挣钱不容易,我也没惦记你手里的钱,就是怕钱在你手里管不住。 不如给妈拿着存起来,给你当嫁妆。” 顾母说到这里,看到曼璐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心里一下就慌了。 赶紧改口道:“好了,好了,你不愿意把钱给妈妈帮你管着,你就自己把钱存好。 咱们家里日子也过得下去,就,就不用你操心了。 那什么,那你先歇着,妈妈就不打扰你了啊。” 目送穿着旗袍和小皮鞋的顾母离开,曼璐也是无所谓的一笑。 然后再感慨一句,人心啊! 她把自己这边房间的窗帘拉好,从空间里掏出这些日子踩好路的地图。 从上面找到毕忠良和陈深的住所,又看了看时间和窗外。 很好,月黑风高杀人夜,今天晚上正适合行动。 等时钟过了晚上十点,曼璐已经换好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衣服。 3楼的高度,对她这个挂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直接从窗户下了楼,确认没有人发现,才弄了辆电动车往毕忠良的住所驶去。 作为一个不小的汉奸头子,毕忠良住的地方自然有人把守。 曼璐倒也废了翻手脚,才成功爬到房子的2楼,找到了书房的位置。 她目标明确的,直接找到了那个相框。从夹层里拿出那个名为归零计划的机密文件,全部拍了照片。 才把房间的一切恢复原样,灵敏的五感就听到,有人在外面走路的脚步声。 为了不惹麻烦,曼璐直接从2楼窗户跳下去,就地一个打滚,就躲在了毕忠良家花园的花丛里。 又等了好一会儿,发现房子周围巡逻的特务们没有什么异常,她才趁着夜色离开了这里。 曼璐也没多做别的,直接开着电动车回了自己家。 当然回家也是从窗户回的,毕竟从1楼爬到3楼还要开房门,难免会有什么动静被别人发觉。 作为一个有挂的人,拿一份文件当然会留一份备份。曼璐连夜把备份的胶卷洗出照片,看了一下文件的内容。 确实详细记录了,汪伪政府和鬼子联合培养的一批间谍,安插在国共两党内部的详细计划。 半生缘&麻雀顾曼璐6 第二天一早,曼璐像往常一样,按时去了学校。 上完了上午的课,她去办公室找了一下自己的老师。 “徐教授,关于我申请提前毕业的事情,不知道学校这边考虑的怎么样?” 是的,曼璐早早申请了提前毕业。毕竟学个外语而已,对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何况这个年月这么乱,说不定哪天打起仗来,学校就办不下去了。 所以毕业证书,还是得早点拿到手才好。 好在这个时候在大学当教授的,都是一批思想开明的进步人士。 顾曼璐的外语水平,这些教授们都考教过,知道她提前毕业完全没有问题。 只不过之前没有上一年大学就直接毕业的先例,所以之前曼璐提出申请,他们这些老师还是要碰头讨论一下。 这会儿看到曼璐过来问,这个徐教授也笑着说:“顾曼璐同学,你的英语,法语,日语,德语水平,我们这些当老师的都考教过。 以你的成绩,学校给你直接颁发毕业证书,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经过系里的老师跟校领导商议,只要这个学期期末,你参加大4年级的结业考试。 成绩合格,就可以给你办毕业证书。” “谢谢徐教授,我会继续努力的。” 曼璐一脸的感谢,对着这位教授鞠了一躬。 “教授,您知道。我这么着急毕业,完全是为了能有个学历好找工作赚钱养家。 既然学校肯定了我的水平,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什么翻译类的工作,可以介绍给我做? 我对一些西方文学作品很感兴趣的,想尝试翻译一下,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版权问题。” 大概所有的老师,对优秀的学生都存了几分偏爱。 对于顾曼璐提出想要翻译文学作品的事情,徐教授倒真的愿意给帮忙牵线搭桥。 “你这个想法就很好,正好我一个朋友开了一家出版社,他是想引进一些外国文学作品的。 这样吧,等下周找一天时间,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到时候你们可以直接详谈。” 曼璐自然对徐教授又是一番千恩万谢,然后才离开了老师的办公室。 接下来她也不得闲,还约了报社和电影公司的人,去谈她小说版权问题。 其实作为一个毫无背景的新手作家,影视公司若不是看在报社的面子上,哪里会屈尊降贵亲自过来跟她谈什么版权。 所以很有自知之明的顾曼璐,全程只当了一个背景板,坐在报社老板们的旁边。 看着那双方你来我往,就把小说改编问题直接谈妥了,曼璐全程也只能保持着微笑。 两个老板谈的挺高兴,就决定接下来要一起去吃个饭。 曼璐自然也跟着俩人一块儿去吃饭,然后考虑到那位老板的口味,他们晚餐选择了一家湘菜馆。 “哎呀,是吴老板呀。今天这么巧,您也来这里吃饭。” 三个人才走到餐厅门口,就碰到一对也要进餐厅的男女。 曼璐悄悄看着那对男俊女美的年轻男女,心里还想着:能有这样的长相,估计也不是什么路人甲。 果然就听到那个电影公司的吴老板笑呵呵的说:“是小南呀,你这是?” “哦,今天跟我男朋友过来吃饭。” 那个叫小楠的姑娘说着话,还特意挽上了那个男人的手臂。 接下来就是吴老板和李小楠男朋友互相客套,当曼璐听那男人自我介绍,说他叫陈深,还是76号行动队队长的时候,就知道刚才的猜测果然没错。 再看看湘菜馆的招牌,曼璐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种预感在看到唐山海和徐碧城这对假夫妻的时候,再一次得到了印证。 作为76号的同事,唐山海,徐碧城跟陈深和李小楠自然要打招呼。 本来一直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曼璐,压根儿没想到,这对夫妻竟然才能注意到她。 “顾小姐,好巧在这里碰到你。” 说话的是唐山海,他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如果一旁徐碧城看见她没变了脸色,她还真想不起来里面有不少等着刺杀陈深的军统特务呢。 这会儿被人点名,曼璐也只好端起社交性的微笑,“好巧,唐先生,唐太太。” 作为生意人的吴老板,知道这两个都是76号的小领导也不敢得罪。 赶紧招呼大家,“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不如咱们进去再说。” 这家餐厅一进来让人看着就觉得生意不错,里面来来往往,都没什么空位。 好在吴老板也算是个场面人,这餐厅的经理是认识他的,倒是给这一群人安排了楼上一个不错的位置。 本来唐山海和徐碧城还推辞,说他们夫妻两个只是为了纪念一下结婚纪念日出来吃一顿饭,就不打扰他们了。 结果吴老板听说76号的行动队长夫妻要吃饭,自然得赶紧掏钱请客。 “既然是庆祝,那就得热闹热闹。今天这一顿我请了,唐队长一定要赏脸。 不是正好唐队长和唐太太跟咱们顾小姐认识吗?大家也不是外人,可千万不要客气。” 唐山海来这里吃饭,为的就是打造他们夫妻情深的人设。 自然不会特别在意有没有外人参与。 尤其他看着他这位邻居,虽然脸上的笑容很得体,可是他直觉这姑娘很不愿意跟他们在一起呢。 出于好奇,唐山海还真就同意了吴老板的邀约。 这一桌子虽然勉勉强强都能拉上点儿关系,可到底好多人也是第一次见面,大家还是得互相介绍一下。 活跃气氛的工作自然就交给了电影公司的吴老板,在76号两位队长面前,他也不端之前老板的架子了。 很是自然的,就把曼璐给推到了前面。 “这位顾小姐可是很有名的才女作家,虽然本人还只是一名大学生,可是她发表的小说在外面可是很受欢迎的。 这不是今天我就是约了报社的李老板,还有顾小姐。把她小说版权买过来,改编成剧本,拍成电影,搬上大荧幕。” 半生缘&麻雀顾曼璐7 既然吴老板把话题落在了曼璐的身上,无意找事儿的一群人,自然得先夸一通她才女的人设。 “顾小姐原来是作家,可真了不起。” 李晓楠先是夸了一句过马路,然后才问吴老板,“这部电影不知道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 大概是看在陈深的面子上,或者这位吴老板真的觉得电影女2号的角色适合李小楠。 反正在饭桌上,吴老板就直接定下了李小楠接下来的工作。 就连一旁的徐碧城也不甘寂寞,跟着一起说起了她读过曼璐写的那几部小说。 提到这个话题,报社的老板也能插上话,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还是挺其乐融融的。 “顾小姐,有没有考虑下一部作品什么时候发表?”这是聊高兴的徐碧城,作为书迷直接向作者打听消息呢。 “我大学学的是外语,最近对一些西方文学着作很感兴趣。 最近也在跟我的老师商量,打算翻译一些西方文学作品引进国内。 所以短时间内,可能没有新作品发表了。” 报社老板这时候倒有些遗憾,“顾小姐不再写作,那真是我们报社的遗憾了。 如果哪天又有了新的灵感,顾小姐一定不要忘了咱们报社。 毕竟咱们合作一年多,之前合作的也算愉快,您以后的稿费咱们好商量。” 曼璐自然要赶紧道谢。 这时候八面玲珑的吴老板就开了口,有他在,当然不能冷落了76号两位队长。 “来来来,唐先生,唐太太,既然今天是二位的结婚纪念日,那么鄙人在此祝贺二位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结账请客的都端起酒杯了,剩下的人自然也要跟着端起酒杯送上祝福。 大家站起来碰杯,不知道徐碧城又看见了什么。看她那忽然惊慌的表情,还有欲言又止的神色,让曼璐觉得简直没眼看。 尤其在座的,大概除了徐碧城之外就没有蠢的。估计都看出这女人有问题了,只不过大家都没有点破而已。 吴老板看出唐太太的不妥,就赶紧拉着报社的老板一直跟陈深和李小楠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而坐在徐碧城旁边的顾曼璐,也只是好心的提醒。 “是不是这酒太烈了,我看唐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 实在不行您以茶代酒也可以的,毕竟出来吃饭也是为了高兴。若是不舒服了,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哦,我,我没事儿。对,是这酒有点儿烈。” 这女人已经开始慌了,曼璐无奈,只能又跟她聊起了文学。 可能说起徐碧城感兴趣的话题,这会儿她整个人虽然还有点儿紧张,说话倒也没那么慌乱。 “不知道顾小姐喜欢哪一位作家的作品?” “唐太太不用一直顾小姐,顾小姐的叫我。 咱们都是邻居,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您就叫我曼璐吧。” “好,曼璐。你也可以叫我碧城。” 在这方面曼璐是不怎么在意的,不过到底是叫了一句碧城姐。 两个年龄相近的女孩子,说好了各自的称呼,又重新聊起了文学。 “我很喜欢简.奥斯丁,她是西方少有的女性作家。 而她的作品也以女性的角度,描写了18世纪英国乡村中产阶级的生活……” 她是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只安静聆听,一聊起文学来就开始滔滔不绝。 非常符合单纯才女大学生的人设。 就在大家聊的尽兴的时候,他们点的菜也一道一道的端了上来。 只是等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唐山海忽然起身拦了一下那个伙计。 “我看你这鱼没做熟,我太太肠胃不好,可吃不了这样的菜。还是赶紧端回去重做吧!” 忍着没有回头看那个伙计,曼璐还故意小声在徐碧城耳边调笑,“看看唐先生多关心你呀,连这么点儿小事儿他都能注意到。” 徐碧城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很勉强,一双不大的眼睛却一个劲儿的往陈深身上瞟。 看他这表现,曼璐差一点儿没忍住,直接拽着唐山海的衣领问: “军统是没人了吗?怎么派了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给他当搭档? 还有这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点,能让他唐山海为了保护她牺牲自己。” 总之这一顿饭下来,吃的曼璐是肝疼,胃疼。 相比较下来,她还是更喜欢李小楠一些。 毕竟那姑娘表现的虽然大大咧咧,可是人家心里有数。 何况李小楠可是咱们自己人,总比军统出身的徐碧城更亲近的多。 终于吃完了饭,大家要分开。曼璐谢绝了吴老板和报社老板相送的客套话,自己站在街边准备叫一辆黄包车。 “顾小姐,反正咱们也是邻居,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唐山海虽然觉得,这位邻居第一次见他和徐碧城的表现有点奇怪。 可是后来他又叫人反复查了一下这位邻居的信息,发现她就是一个父亲骤然离世,不得不挑起养家重担的顾家长女。 因为这次查的更仔细,就连顾家打算让年纪轻轻的曼璐去夜总会当舞女养家的事情,他也查出来了。 他还知道因为这件事儿,曼璐的性情有些改变。 跟她的家人,心中也有了很大的隔阂。 毕竟顾家就住他们楼下,一家人平日相处的情况,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也不难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查到真相。 掌握了这些情况,唐山海也只把之前发现曼璐初次见到他和徐碧城时,表现出的异样归结为文人的敏感。 还有今晚在餐桌上,碧城那失常的表现,也被这位顾小姐有意无意的帮忙遮掩了过去。 所以不管是出于感激还是对邻居的照顾,今晚他们都应该安全送这位顾小姐回家。 邻居都开口相邀了,曼璐也没什么理由推辞。 她倒是大大方方感谢了对方,就跟着上了唐山海的车。 坐在车上,为了不尴尬冷场,曼璐只能再次对唐先生,唐太太肯让她搭车表示感激。 开车的唐山海倒是无所谓的来了一句,“咱们都是邻居,这是应该的。何况今晚我太太,也要感谢顾小姐的照顾。” 半生缘&麻雀顾曼璐8 礼貌的跟那对假夫妻告别,曼璐快速回了自己的房子里。 她表面上若无其事的放下包,脱了外套。开始梳洗换衣服,又给自己泡了杯花果茶,才端着茶盘来到书房。 毕竟跟一对军统特工、76号特务做邻居,周边难免就有人观察着周围人的生活细节。 曼璐就算在家,也是做出一副孤僻书呆子的样子。 其实心里却一直在复盘,今天晚上这一顿饭,她有没有跟陈深近距离接触过。 回想了三遍,终于确定,很好,她压根儿就没跟陈深近距离接触过。 就算最初相识打招呼,也只是互相点了个头。 所以陈深兜里那张纸条和胶卷,也就怀疑不到她头上了。 没错,就今天晚饭的机会,曼璐已经把那份归零计划,还有一张署名L的字条,放进了陈深的口袋。 这样总好过让她哪天单独再跑一趟。 而她不知道的是,回家发现口袋里多了东西的陈深,差点儿没把自己给吓死。 他可是我党我在76号潜伏最深的麻雀,是训练有素的特工,却被人不知不觉把东西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想想就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出了一身冷汗的陈深,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字条。 “组织要找的归零计划,就是宰相之前提到的那个绝密计划,可以尽早传回组织。L” 这个‘L’,陈深从来没有听过组织里有人是这个代号,更不能甄别这份情报的真伪。 于是决定先联络嫂子确认一下,这个L的身份是否可信。 自从上一次宰相被曼璐救走,组织就已经知道了之前的同志被捕并已经叛变的消息。 最近她都没敢怎么冒头,只是赶紧沟通上海地下党的同志们更换联络方式,转移驻点。 当然宰相也没有忘了,跟组织查询这个L的身份。 查来查去自然没有结果,可是从这个L的行事来看,至少目前他是偏向延安一方的爱国人士。 组织上也分析不出来这个‘L’,是单指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 抑或他们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所以只能给上海的地下党同志们下发指示,“注意提防,见机行事。” 如今宰相又从陈深那里得到消息,那个L再一次冒头,并把他们寻找的那份机密文件送到他们手里。 思虑再三,宰相还是把文件传回了延安,并做出说明文件的来路以及他们无法鉴别真伪。 延安那边收到了归零计划,自然有法子照按照名单一一甄别。 等用了大约半年的时间,甄别过名单上所有人之后,才给上海这边传回消息,“L1文件为真。”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曼璐这边给陈深递了消息,就安生了一段时间。 直到她把一本《傲慢与偏见》翻译完,拿着稿件交给徐教授帮忙斧正,并得到“精准传神、忠于原作,且文气贯通、节奏顺畅,贴合文风、韵味十足,引人入胜、译出灵魂”的评价。 徐教授还说:“你这样翻译就很好,很不必像有些人似的,翻译外国人的名字,不但音译,还非得给人家冠上一个中国的姓氏。 让他们这样一弄,中不中,洋不洋的,简直贻笑大方。” 曼璐也知道这位徐教授说的是谁,毕竟把人家瑞德.巴特勒给翻译成白瑞德,也确实挺可笑的。 当然徐教授可以批评人家,她一个学生可就不能这么说了。 这会儿只抿着嘴,低头忍笑。 徐教授看曼璐这样,倒也理解小姑娘无依无靠,不敢得罪人。 干脆摆了摆手说:“好了,我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你直接拿着去出版社吧。 就说这书我看过了,跟他们说,我的意思是可以直接出版。” 这就是大牛和菜鸡的区别! 毕竟她翻译好之后来找教授,就是为了避免,她翻译的小说男主菲兹威廉.达西的名字,让人给改成不伦不类的‘大威廉’。 拿到了教授的评语还有推荐信,曼璐又坐了黄包车去到出版社。 “吴先生,您好。我是顾曼璐,徐教授的学生。” 来到出版社总经理的办公室,曼璐先跟这位吴先生问好。 大概徐教授跟这位吴先生的关系真的很好,也可能是徐教授在吴先生面前提过曼璐。 这人看到她过来,表现的倒是挺热情。 “是顾小姐,我早就听徐教授提过你。他可跟我说,你是他的得意门生。” “是先生谬赞了!先生教授我学识,又助我良多,身为学生也只好更加勤奋努力,才不堕先生之名。” 这个吴先生听了曼璐的话,倒是笑着道:“倒是懂事,也不怪老徐让我照顾你!好了,今日过来,可是你翻译的书已经完成了。” 这是徐教授事先跟这位吴先生打好了招呼,曼璐赶紧双手奉上自己翻译的书稿,当然也附带了徐教授的评语和推荐信。 能开出版社,好歹也算是文化人。吴先生笑呵呵的看了徐教授的评语和推荐信,又开始翻阅曼璐翻译的稿件。 这一看,就看入了神。 曼璐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等着吴先生阅稿。 这位先生直看了一个多小时,打算抬头喝一口水,才发现曼璐还等在这里。 “哎呀,让顾小姐久等了。 瞧我,一看起书,就忘了时间。 我看了你翻页的稿件,确实像老徐说的,可以直接出版了。” 接下来自然要算稿费,因为在翻译界,曼璐绝对算是新人,所以她的稿费不可能高。 不过有徐教授给背书,这位吴先生倒是给她算了高于新人稿酬的每千字3元。 这本《傲慢与偏见》,曼璐翻译出来大概30万字,又是将近900大洋入账。 而她翻译一本小说,也不过才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出了出版社,摸摸口袋里的钱,曼璐不由得感慨:在这个年代,这些文人还真的挺能挣的。 由于现在出版社给结的都是纸钞,半路还得跑一趟银行,把全部的钱换成大洋美元和金条。 不过换完钱以后,她倒是想法子给陈深又送了一封信。 让他提供一个安全的地址,L要向组织捐赠金条和药品。 而且还特意说明,这种捐赠每两个月一次,希望对方约定好时间和地点。 半生缘&麻雀顾曼璐9 陈深觉得,他潜伏这么长时间,组织也才刚刚唤醒他并交给他一项任务。 按理说他的身份应该很安全才对,可是为什么还有人直接发现了他的身份? 这个L到底是谁?这么藏头露尾的跟他联系,除了帮助组织之外,到底还有没有什么目的?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陈深再一次主动联系了他的上级,宰相。 宰相跟陈深会面,上来第一句话说:“怎么最近老是频繁联系我?你的身份很重要,轻易不可以暴露的! ” 陈深也很是无奈,他直接把L的信给宰相看,“人家直接找上我,我也不能置之不理呀。而且这件事儿必须往上汇报,咱们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可能因为这个神秘的L对宰相有救命之恩,她不自觉对这个神秘人抱有好感。 所以跟陈深碰面之后,马上把L的请求向上级汇报。 有人想要给老家捐钱捐药,这正是老家那边稀缺的东西。所以组织上倒是同意开辟一条渠道,接收这些钱和药品。 不过也要求宰相,尽量查实L的身份。 曼璐在信里边留下了联络暗号,很快她就通过暗号拿到了一个地址。 第一次送东西,曼璐还是比较保守的。她只找了一个藤编的手提箱子,里面放了半箱金条,还有半箱盘尼西林。 因为在这部电视剧里,不管是地下党还是军统,好像接二连三的都会出现叛徒。 为了防止东西不落到别人手里,曼璐倒是亲自盯着有人取走了那个箱子。 箱子被取走两天后,曼璐又给陈深写了个条子,问他东西是不是自己人安全接收? 当她第二天从那个地址路过,看到门口挂了一盏水墨山水的灯笼,就知道东西至少是被自己人接收。 她做这一切并没有怎么遮掩,所以当第二天,曼璐在学校门口看见捧了一把玫瑰花的陈深的时候,也只是了然一笑。 “好久不见,顾曼璐小姐。”陈深看见她,马上带着微笑走了过来。 虽然热情的打招呼,可是在念顾曼璐这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璐’字的读音。 得了,这么快就掉马。看来没被剧情强行降智的同志们,还是很能干的。 “好久不见,陈先生。”曼璐倒没有什么逃避,很是落落大方的跟陈深打招呼。 “曼璐小姐似乎并不意外,我出现在这里。”陈深脸上虽然挂着笑,可言语间全是试探。 “哪里能不意外?我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曼璐当然不能主动自爆。 陈深也看到她眼睛一直往周围的人群看,便笑着说: “自从上次一见,曼璐小姐给我的印象是相当深刻。 听说曼璐小姐如今不但是很出名的作家,还是一位翻译家,真的是可喜可贺。 您翻译的小说我已经拜读过,文笔确实精彩。” “您过奖了,于我而言,哪里敢自称翻译家?只是为了养家糊口的谋生手段而已。” “据我所知,曼璐小姐已经出版好几部作品,如今又翻译书籍。 这些收入可不少呢,养家糊口不在话下吧。 可是我怎么听说顾小姐的家人,日子过的也只是勉强。” “陈先生不愧出身76号,消息就是灵通。” 曼璐不想在学校门口引人关注,便示意陈深跟她一起往外走。 等走到人少的地方,至少周围没人在听他们说话,她才停在原地,看着陈深说。 “想必陈队长早就查过我的底细,自从父亲去世……” 她又把当初家里为了生活,逼她当舞女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当时听着那个身上全是劣质香水味儿的老鸨一样的女人,劝说我怎么跟男人周旋能赚更多的钱,心里就觉得恶心不已。” 她故意说了自己曾出现在一家夜总会,这也算她能及时拯救宰相,并且知道陈深身份的一个理由。 “对于这样的家人,我供他们吃穿住,供养弟弟妹妹上学,给母亲和祖母养老。 我觉得已经仁至义尽了! 至于他们想要更多,或者想要通过我过上更好的生活,我心里是不愿意的。” “所以你宁愿把手里的钱,花到别的地方?” “是啊,钱还是花的更有意义的地方最好。 而且我这个人,好像还有几分财运。之前跟人家学着炒外汇,倒是狠狠的大赚了一笔。” “怪不得曼璐小姐年纪轻轻,一出手就能在租界买下两套公寓。” 哦,这真是已经把她查了个底儿掉。 谁叫初来乍到,那时候的曼璐还天真的以为,这里只是个言情悲剧的小世界呢? 这会儿只能庆幸,她记得原着里那个祝洪才就是通过炒汇成了暴发户。所以她才根据曾经的记忆,也玩儿了一把。 不然手里钱的出处,也禁不住这些汉奸、特工、地下党的追查。 可能这钱财的出处有了,陈深又开始试探曼璐的身手问题。 “曼璐小姐,这也算新时代女性励志的典范了。” “陈队长过奖。” “不过估计谁也想不到,看起来单纯柔弱的才女,好像本人并不想表现出来的样子呢。” “现在这年头这么乱,我又是家里的顶梁柱,哪里敢真的柔弱。 说起来还要感谢当年在老家的时候,山上道观的一个老道士,教了我一点儿保命的本事。” “不知道曼璐小姐的老家是在哪里?” 这是打算去老家查那个老道士呗。 反正老家确实有那么个道士,而且小时候的漫路也喜欢去道观玩儿,跟那老道士相处的不错。 不过老道士早几年就已经作古了,他们查也查不出什么。 曼璐之所以自曝身份,就是想让组织不要在她身上放太多精力。 如果动用太多的人力物力,只为了查一个不明身份的L,很有可能会给组织带来未知的麻烦。 如今她这么一自爆,对组织来说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好歹也叫他们放心一些。 陈深大概也明白曼璐的意图,问出了他想知道的情报,倒是装模作样的把花送给曼璐,并提出要请她吃饭。 半生缘&麻雀顾曼璐10 看着陈深摆出一副明晃晃要追求她的样子,曼璐赶紧拒绝。 “陈先生这样,就不怕李小姐伤心吗?我看李小姐对陈先生可是情根深重呢! 而且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绝对不会插足别人感情的。” 虽然自爆了身份,可是文化人身上那股子清高,还是要表现出来的。 这会儿陈深脸上的笑,倒真切了两分。 “看来是我的不是了,那为了向曼露小姐道歉,要不要赏光共进晚餐?” 这辈子曼璐倒是没想着非得要加入组织,毕竟她这个文化人的身份,建国初期的日子不太好过呢。 她是想着胜利以后就出去,然后在外面捞钱捞物资,用爱国商人的名义直接给祖国捐助。 至于带不带那顾家那些人,也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至少伟民和杰民两个小白眼狼,她是不会带的。毕竟原本的曼璐做舞女把他们养大,结果顾家最看不起曼璐的,就是这两个小白眼儿狼。 总之不想加入组织的顾曼璐,这会儿再一次拒绝了陈深的邀请。 “抱歉,陈队长。咱们孤男寡女的,确实不太合适一起出去吃饭。” 陈深见请不动人,也只好把手里的花往曼璐面前一送,“既然曼璐小姐不肯吃饭,那这花一定要收下,就当是我的歉意了。” “我怕收下您的花,会被别人找麻烦。” 曼璐看着这一束花,慢悠悠的说。 陈深自然知道,她这是顾忌着李小楠。 于是倒也没再勉强,只是留了一句,“就算曼璐小姐不愿意跟我过多接触,到底在上海滩,我陈深还是有那么两分能力。 至少能护着你们一家老弱妇孺不被人欺负。 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去76号找我。” 说完,就很是识趣的就告辞离开了。 目送陈深离开,曼璐直到上了黄包车,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自然还要在股市和外汇市场上捞钱。然后时不常的就捐一些金条、药品什么的给组织。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曼璐这个人物,剧情线牵扯上的孽缘。 在证券公司混的风生水起的顾曼璐,意外碰见了原主的金主祝鸿才。 而且那死渣男竟然看上了顾曼璐的美色,对她死缠烂打起来。 这人看着曼璐不肯鸟他,也是查了曼璐的身份,竟然开始做顾家奶奶和顾妈妈的思想工作。 于是曼璐回家,难得在自己的房间看到了顾妈和顾奶奶。 “曼璐回来了,看你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了,天天早出晚归的,为这个家不停的操劳。” 顾妈妈还是那个唱红脸的,上来还要惺惺作态的关心一下曼璐的身体。 曼璐不想跟他们虚与委蛇,只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直截了当的问,“妈跟奶奶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你这孩子,就不能我和你奶奶关心你的身体呀!”顾妈还是一副慈母的做派。 这话估计就连伟民和杰民都不相信,曼璐也没有跟她演母慈女孝的戏码。 “说吧,今天到底是什么事儿?”曼璐揉了揉额角,有些不耐烦的问。 “还不是我跟你妈妈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你看看你今年都18快19了,翻过年就20岁的大姑娘。 要是还不嫁人,以后就是老姑娘了……” 不用听顾奶奶把话说完,曼璐就知道,这肯定是祝鸿才闹出的把戏。 于是便冷笑道:“是那个祝鸿才找过你们吧,这回你们打算把我卖多少钱?” 顾奶奶一脸,你这么不懂事儿的样子说:“你看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人家祝先生,也算是年轻有为。 人家真心真意想要三媒六聘的群里当正房太太,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哼,人家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为他说话! 让我想想,他是不是答应给你们买一套房子?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只有的房子,以后你们的生活费怎么办? 难道还靠着那个祝先生吗? 我跟你们说,如果你们非要逼我,就算你们耍手段,把我送到他的床上,到时候我也会想法子勾着那个男人不给你们掏1分钱。 还是说,那个祝先生给了你们一大笔钱? 这笔钱能有多少呢? 想想我给你们的钱吧,一个月50块,一年600,两年1200。 他一次性能给你们几年的钱呢?这笔钱够不够你们以后的生活呀!” 随着顾曼璐的诉说,顾奶奶和顾妈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可见她确实猜到了真相。 这下曼璐是一点儿都不顾及奶奶和妈的脸面了,“还想让我养着你们,就踏踏实实过日子。若是再继续闹妖,你们一家子上马路讨饭去吧!” 说完也不由分说直接扶着顾妈和顾奶奶,就出了她的家门。 那边关起门来是怎么商量的,曼璐一点儿也不关心。 甚至在盘算着,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件事情去找一趟陈深,暴露一下自己的枪法。 毕竟接下来,陈深这个男主,还有唐山海这个男配,还会因为徐碧城那个废物遇到不少困难。 她要是亮了杀人的本事,也许到时候也算陈深手里一张底牌。 已经想好了,明天要去76号走一趟,还想要去工作一会儿的曼璐听到有人在敲门。 开门一看,原来是曼桢。 把这个女主角妹妹让进来,曼璐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姐,”曼桢现在面对曼璐的时候,还是有些拘谨,“我听到妈和奶奶他们说你和一位祝先生的婚事。今天那位祝先生来了咱们家,带了不少礼物。意思是想要求娶姐姐,我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意思,可是我看着妈和奶奶他们还是乐意的。” 原主虽然嫉妒这个妹妹,可到底这个妹妹也算是家里唯一对原主心存善良,且被原身害的人。 所以这会儿的曼璐到难得给了曼桢一个好脸色,“这件事儿我已经知道了,我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如果妈和奶奶他们想要继续安稳过日子,你劝他们最好不要胡闹。 如果他们是用了手段,把我送到那个男人的床上。 那我一定会让一家子睡马路喝西北风!” “姐!”曼桢一脸的为难,明显她不想姐姐嫁给不喜欢的男人,又害怕姐姐对家人不管不顾。这会儿心里,可以说是矛盾极了。 曼璐也看出她的想法,“你也不用着急,只提醒妈和奶奶他们别被眼前利益蒙蔽了眼。 如果他们一直老老实实,我给他们养老送终也是可以的。 还有你,作为家里的女儿,如果没有我这么强势,或者说你没有足够的话语权,也许下一次,他们操作的就是你的婚事。 所以你自己也长个心眼吧,在我愿意供你读书的时候,就好好读书。 至少以后自强自立起来,不被别人左右你的人生。” 半生缘&麻雀11 又一次来到极司菲尔路76号,看着那幢熟悉的三层建筑,心里很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尤其看着出来迎接她的陈深,曼璐再一次提醒自己,这里没有故人。 “想不到顾小姐这么快就来找我了,怎么着?是遇见什么困难了吗?”在这里陈深倒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曼璐则表现出一脸的难为情,“陈队长,我确实有一件麻烦事儿,可能需要您帮忙。” 陈深挑挑眉头,“什么事儿你就说吧!不是说过在上海这一亩3分地,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还不等曼璐开口说话,她身后就走过来一个人。上上下下打理了曼璐好一会儿,才抬手点着陈深问,“这位是?” “是老毕呀,这位顾小姐,现在身为大学生,同时还是一位作家和翻译家。”陈深给毕忠良介绍曼璐的身份,话语里总有那么一点儿自豪。 曼璐这会儿只能假装自己是个害羞小女生,只对着毕忠良颔首问好,一双眼睛就看着陈深。 毕忠良把陈深拉到一边,“这个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跟一个演员走的挺近的吗?怎么又冒出来个女的? 她是什么身份?我可跟你说啊,你嫂子最近正关心你终身大事儿呢。 你要是有了情况,哪天就把人带给你嫂子见一见。” 陈深见毕忠良又扭头要去看顾曼璐,他赶紧拉住这个老毕,说:“哎,你可别把人给我吓跑了。” 这下毕忠良对顾曼璐的身份更感兴趣了,他就看着陈深,想听他解释。 陈深自然要把曼璐的背景讲一遍,“上次在餐厅见了这顾小姐一面,我这边儿就忘不了人家。 昨天我还特意买了一束花去学校找人家,打算请人家姑娘吃饭,结果还被拒绝了。 当然,我也不能强迫人家姑娘不是。就跟着姑娘说,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儿就来找我,在上海这些地界儿,一些小事儿我就都给顺手解决了。 这不这姑娘今儿过来找我,我们话还没说两句呢,您就过来了。 不过看着姑娘一脸为难的样子,估计是遇见什么事儿了。” 作为一个汉奸头子,毕忠良无疑是多疑的。 他们76号是什么地方?忽然冒出来一个小姑娘,还点名要找陈深,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事儿? 所以毕忠良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拉着陈深要一起听一听,这位顾小姐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了? “顾小姐,不用客气,我跟陈深那是过命的交情了。 我兄弟的事儿,那就是我的事儿。 既然顾小姐求到了我兄弟面前,那我这个当老大哥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曼璐还是一脸的为难,陈深倒是鼓励她说:“对,没错!这位老毕可是我大哥,是这76号的头儿。 在上海,就没有我大哥解决不了的事情。 有事儿你就说,不用跟我客气。 当然,如果晚上顾小姐能赏光跟我共进晚餐,那我就更高兴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曼璐也只能忍着羞怯,把被祝鸿才纠缠的事情给说了一下。 她把如何被祝鸿才纠缠,祝鸿才又是怎么走了她家人的路线,甚至那人还隐隐对她开始威胁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也不用陈队长怎么样,只要吓唬吓唬那个祝鸿才,让他别再缠着我,也别再上我家门就行。” 说完曼璐一双眼睛期盼的看着陈深,“事情办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陈队长的。” “哼,哪里来的小瘪三?竟然敢打顾小姐的主意!” 陈深听了曼璐的话,很是义愤填膺。 “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我陈深别的不说,绝对不是那趁人之危的小人。” 看到陈深在这里大包大揽,曼璐才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并适时对他表现出隐隐的依赖。 “真的太谢谢陈先生了,不如这样,今天我请你吃饭。” 美人儿相邀,陈深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 听了原委的毕忠良,在一旁也只是挑挑眉,还不忘提醒陈深,“别忘了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嫂子可是为你着急着呢。”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曼璐一眼,就自己进去了。 “好了,那么顾小姐,你说的那个祝鸿才他通常都会在哪里,或者他是干什么的?” “他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在证券公司偶尔见过几次面。” 作为76号的行动队长,只要有这一个线索,就足够他找出那个祝鸿才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陈深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正好今天不用我值班,等我跟他们说一声,现在咱们就走吧。” 说着他往院子里探了探头,“扁头!一会儿老毕要是找我,你就跟他说我先走了。” “好嘞,头儿。”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作为行动队长,陈深出行还是有汽车的。等两个人上了车,曼璐才提了一个问题。 “陈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帮我买一支枪?” “你要枪干什么?”陈深好奇的问。 “生活在这种乱世,我一个姑娘家总要有一些保命的手段。若是在遇到第二个祝鸿才,我也不能一直想着依靠你。” “这种小事儿,你大可以找我来帮忙的。”陈深露出灿烂的笑,扭头看着曼露说,“再说,我也很愿意为这你这样漂亮的小姐效劳。” 也不知道这人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曼璐是当真话听的。 看他这么好说话的样子,曼璐还是坚持,“可是很多时候,也许我根本就来不及向您求助。所以我还是想,自己可以拥有武器。” 给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目前看起来像是爱国人士的女孩子找枪,倒也不是不行。 “这倒也行,给你找一把女士手枪倒不是什么难事儿。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你会开枪吗?” 正在犹豫,她到底会还是不会呢,就听陈深在一旁又问,“不过在我给你枪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之前的胶卷是从哪里得来的?还有每一次你给我送信,东西是怎么放进我口袋里的?” 半生缘&麻雀12 “给陈先生送信,只是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说着她在陈深面前挥了挥手,陈深口袋里的手帕就到了曼璐的手里。 她拿着手帕晃了晃,又在陈深一个眨眼的功夫,手帕又回了他的口袋。 “如果说第一次你往我口袋里装东西,是因为我跟你碰了面,至少在一桌吃过饭,你还有接触我的机会。 那么第二次送信,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的身影?” “哦,我倒是会一点儿改头换面,遮掩自己的本事。说起来就像以前江湖中传说的易容术。” “这都是你说的那个老道士教你的?” 曼璐点点头,反正有不合理的地方,就往那老道士身上推就是了。 陈深倒是笑笑,“怎么听你这么描述,那倒不像是个道士,有点儿像个贼偷儿强盗呢。” “我认识李道长的时候,他就在山上当道士。至于曾经有没有当过强盗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小时候的我,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现在想想,李老头儿教给我那些高来高去,甚至飞檐走壁的本事,确实有点儿贼偷儿的意思。” “这么听来,你的本事还不小呢。”陈深意味不明的来了一句。 “我本来是想着劫富济贫,就找一些大汉奸的家,没点儿钱财然后捐给老家那边。 也是机缘巧合,才从刚才那位毕处长的家里找到了那份文件。” 这话倒是把陈深听的一惊,“你去过老毕家里?还从他家拿了一份文件,却没被人发现?” 曼璐点点头,“我本来是想弄点儿钱的,可能机缘巧合正好摸进他书房,发现这份文件藏的最严实。 翻出来一看,可不是那天你跟人在夜总会提到过的那份文件吗? 我听你们说过这份文件很重要,就用在黑市上买的微型照相机拍了照片,没敢直接把文件拿走。” 这回陈深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他时隔三年跟上级碰头,结果被人撞了个正着,听了全程,他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陈深又想起了顾曼璐的经历,大概他跟嫂子在夜总会碰头的那一次,也是这姑娘被家人逼迫当舞女的日子。 他都能想象,当时他跟嫂子在那个空房间碰头,结果房间某个角落躲着一个伤心的姑娘的画面。 还有上级交代给他的任务,他连头绪都没有,就被旁边这看着娇娇弱弱的漂亮姑娘,悄无声息的把东西送到手里。 要不是这姑娘到底缺少点儿经验,估计以她的本事,根本就暴露不了一点儿。 心里正感慨着呢,结果就听旁边的姑娘又来了一句。 “我可以杀人吗?当然不是随便胡乱杀人,我想杀死一些真正的汉奸,还有叛徒。 敌人固然可恨,也该死。可是自己人往自己人身上捅的刀子,才更叫人痛苦。” 这话精的陈深直接咳嗽了两声,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这姑娘。 曼璐见他没说话,倒是自顾的说着,“其实,那老道士还教了我点儿用毒的本事。比如怎么样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没了命,对我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儿。” “最好还是不要鲁莽行事,我怕我的那些同事们早晚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毕竟之前你送那个箱子的时候,还是叫人查到了踪迹,找到了你。” 其实陈深是有意发展顾曼璐进组织的,可是从刚才她说祝鸿才那件事时,反复强调不愿意被人操控命运的态度来看,这姑娘大概是不愿意受到约束的。 不过他还是试探着问,“其实与其你这么单打独斗,不如加入我们。 也许你可以在消灭鬼子和汉奸还有那些叛徒的事情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不出所料,他听到曼璐说:“我不喜欢被人管束,不管是我的母亲和祖母,还是未来的丈夫或者什么人。 你看我给自己找到谋生的手段,都是自由作家,或者翻译一些文学作品。 至少做这些工作,不用被管着。 而且我跟你们比起来,少了那种义无反顾的牺牲精神。 跟你们比起来,我更爱自己,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不过我永远记得我是中国人,这个立场是永远不会变的。 我也不会把你们的事情透露给任何的人,你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也可以帮忙。 比如打听消息,窃取文件,暗杀之类的活计,我都可以。” 陈深在心里权衡利弊,作为组织上在汪伪政府潜伏的最深的一个棋子,他的身份信息是绝对机密。 既然旁边这姑娘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么他必须把人留在身边,绝对不能让她脱离掌控。 既然这样,那么在合理的范围内,用一用这个深不测可做的姑娘又有何妨? 心里做好了决定,汽车已经开到了一家西餐厅。 两个人吃了一顿牛排,倒是趁着吃饭的功夫约定好了,如果陈深需要曼璐帮忙,就给她家打电话,约她见面。 这么一来,陈深就得做出一副追求顾曼璐的姿态。 “唉,虽然你追求我是假的吧,可是我估计有不少姑娘要伤心难过了。”两个人商量好在联络的暗号,曼璐有些感慨的说。 陈深倒是觉得好笑,“这你又知道了。” “至少上次咱们吃饭,那位李小楠李小姐,就不会放过我。 甚至还有我楼上邻居唐太太,大概也会伤心难过的吧。” 提到唐太太这三个字,果然陈深变了脸色。 曼璐看他这个样子,也是笑道:“虽然我还没确定唐先生和唐太太到底是不是叛徒,但是从唐太太那次晚餐在神色上看,她是真的不太会掩饰自己。 如果那对夫妻是真的投靠了汪伪政府,也还罢了。 如果他们是假意投诚,那我真的要怀疑派她来的人,是不是手下没人用了? 我总感觉那位唐太太,以后会好心办坏事。或者说她会连累别人。” 到底是曾经的恋人,陈深不太喜欢听曼璐这么说徐碧城。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好像曼璐这话也没毛病。 半生缘&麻雀13 曼璐一点儿也不在意陈深心里想什么,只一个劲儿的分析徐碧城那晚的表现。 “我看那天晚饭的时候,李小楠跟你但凡亲近一点儿,唐太太心里的酸楚已经从脸上溢出来了。 再加上她跟唐先生之间的交流,总是有些不自觉的疏远,我甚至怀疑他们那一对是不是假夫妻。” 陈深端起手边的格瓦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才说:“想不到顾小姐的洞察力,也相当惊人。” “哪里是我的洞察力惊人,应该说那位唐太太表现的太明显了。想让人不发现都难。 我劝你有机会还是提醒一下那对假夫妻吧,他们想做什么事儿,最好不要让那位唐太太插手。真的会坏事儿的。” 这会儿跟曼璐一起吃牛排的陈深完全想不到,这位顾小姐不但深不可测,竟然还有预言家的潜质。 因为没过多久,徐碧城就为了她的鲁莽,坑的唐山海直接陷入险境。 当然现在陈深还不知道徐碧城的神操作,他倒是想试探一下顾曼璐的能力,拿了一张照片给曼璐看。 “这个人名叫吴龙,是毕忠良的线人。他掌握了一些抗日人士的信息,现在我正在想办法不让他跟毕忠良见面。 而明晚是李默群的寿宴,这个吴龙很可能借着寿宴出现在毕忠良面前。” “把寿宴的时间和地点告诉我。”曼璐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直接接了这个任务。 两个人吃完了饭,陈深很绅士的送曼璐回家。 就是这么凑巧的又碰上了,再一次来到顾家的祝鸿才。 这个人身材微胖,脸庞圆润,眼睛不大却透着精明与狡黠。 他常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两鬓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去,露出宽阔的额头。 身上穿着西装马甲,搭配衬衫和领带。外面再套上一件长款的外套,下身穿着笔直的西裤,脚蹬一双皮鞋,还戴了一顶软呢礼帽。 给人的感觉就是浮华与市侩。 “唉,这个人就是祝鸿才了。全身上下唯一可取的地方,大概就是至今他还没当汉奸。” 陈深听出来了曼璐的言外之意,那就是如果这位祝鸿才要是汉奸的话,他早就变成一抔黄土了。 “好了,一个奸商而已交给我。” 说着陈深还注意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裳。 跟顾曼璐一对眼,两个人分别从驾驶座和副驾驶下了那辆汽车。 下车之后,曼璐很自然的挽上了陈深的手臂。 两个人往张扬的祝红才身边走去,这会儿他正指挥着司机从车上往下搬礼物呢。 “快快快,那个东西你拿的时候小心一点儿,可千万别给我碰坏了。 这可是我为了讨好未来丈母娘的东西。 还有那个包裹,对对对,那里面可是巴黎来的香水,是个女人就会喜欢的。 嘿嘿嘿!上次给我丈母娘家送礼的时候,我那丈母娘和他们家老太太可高兴了。 估计我再来两次,你老板我就该娶到那美娇娘了。” 祝鸿才站在顾曼璐家的楼下,在那里大放厥词。 跟他来的司机,倒是个会拍马屁的。一个劲儿的迎和着祝鸿才,让他不至于唱独角戏。 在旁边听了半天的陈深咧嘴一笑,端着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走到祝鸿才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呀?”肩膀忽然被拍,祝鸿才很没好气的问。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美人儿正板着脸站在不远处。 “是曼璐回来了,我正想要去你家拜访呢。你看这不是巧了吗?这说明咱们俩还是有缘分的。” 说着那祝鸿才就要往曼璐这边走。 结果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这位先生,”陈深一双眼睛盯着祝鸿才,从气势上直接压倒了对方,“你刚才说你要去谁家?” 祝鸿才看到拦住他去路的男人,确实比他年轻比他长得俊一点儿,可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小白脸儿。 直接把陈深给归到了二世祖的行列,这会儿祝鸿才还真没把他当回事儿。 “好了,好了,小伙子。我知道曼璐年轻漂亮,又有才华,像你这样的公子哥儿不介意跟他玩儿玩儿。 可是我不一样,我是真心要求娶顾小姐的。 所以你就让一让吧,毕竟,看你这样子,家里应该会给安排联姻的吧。” 陈深挑眉一笑,倒真有点儿二世祖那个味道了。 “叫这位先生失望了,鄙人陈深,76号行动队队长。 我的家里也不需要我联姻,凑巧我也看上了顾小姐,打算认真追求她呢。” 虽然他这话说的吊儿郎当,可一旦亮出76号的身份,就把祝鸿才差一点儿给吓尿了。 作为一名投机倒把的奸商,76号大大小小的头头他必须得知道的。 这位陈深的大名,祝鸿才还是有所耳闻的。 毕处长的心腹爱将嘛,他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谁知道跟这位爷第一次碰面会是这种情况呢,他就是想娶个漂亮媳妇儿而已,怎么就撞到76号的枪口上了? 祝鸿才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不知道顾小姐是陈队长的心上人。” 说着他还示意司机,把他带来的那一大堆礼物送到陈深面前,“这点儿东西就当是我的赔礼,之前是我骚扰顾小姐清净,我该死。” 然后还假模假样的往自己脸上扇了两个嘴巴。 陈深倒也没想着把他怎么样,能把人吓走也就达到目的了。 现在看这人识趣,他倒也没过多追究,“能知错就改就好,我劝祝先生以后想追求人家姑娘,最好先擦亮眼睛,省的惹到你不该惹的人。”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祝鸿才好一番点头哈腰,见陈深没有追究的意思,才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 接着竟然舔着脸,过来跟顾曼璐道歉。 “顾小姐,之前是我不对。给您造成困扰,我该死!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顾曼璐才懒得搭理这男人,她看了陈深一眼。 陈深很上道的过来揽住了曼璐的肩膀,“知道错了,还不走!” “好好,我走,我走,我马上就走!” 看着祝鸿才的汽车消失在街头,曼璐才想扭头谢谢陈深,结果就看见后边站着唐山海和徐碧城夫妻。 半生缘&麻雀14 脸色惨白的徐碧城,一双不大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盯着陈深。 曼璐还故意使坏,凑到陈深耳旁小声嘀咕,“看看,看看!唐太太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都开始拉丝了。” 然后就笑着跟那对假夫妻打招呼,“唐先生,唐太太,下班回来啦!” 唐山海维持着一贯的温文尔雅,他先是颔首跟曼璐问好,然后才看着陈深问:“陈队长这是……” 虽然面对的是昔日恋人,可这会儿陈深还是做出一副追求者的样子,“自从那日一别,顾小姐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我就想着跟顾小姐交个朋友。如今朋友有点儿小麻烦,我自然义不容辞。” “顾小姐若是遇到麻烦,也可以来找我和碧城。 毕竟老话不是说了吗,远亲不如近邻。 咱们这楼上楼下住着,遇到事情我还是能搭把手的。” 不知道唐山海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曼璐也只把他当客套话听。 “说来惭愧,这次确实遇到了一点儿麻烦,还牵扯到我家里人。便没好意思叨扰唐先生和唐太太。 不过您能有这份心意,我还是感激不尽的。” “顾小姐还是太客气了,咱们邻居之间不用这么见外的。” 唐山海跟顾曼璐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着客套话。可那位唐太太一双眼睛,可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陈深。 看他那眼神中似怨似怪,还加着几分深情,好像在指责陈深是个负心汉。 实在看不过眼,曼璐再一次提点她,“唐太太今天是不是工作太累了?看你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这句话让陈深和唐山海的眼神都放在了徐碧城身上,同样也提醒了徐碧城,终于收回粘在陈深身上的目光。 “啊,哦!我没什么,就是今天有点儿累了。” 曼璐倒是一脸关切的看着徐碧城,“唐太太要是不舒服,还是赶快上楼去休息吧。我这里再跟陈队长说两句话,一会儿也就回家了。” 唐山海扶着徐碧城,跟陈深和顾曼璐告别,两个人就先上了楼。 留下曼璐,可一点儿也没给徐碧城留脸面。 “你难道没有提醒这位唐太太吗?看到你的时候,眼神至少要收一收吧。 还是说她故意对你做出一副深情不悔的样子,是有什么计划不成?” “好了!” 陈深其实也是满心的无奈,就算他对徐碧城余情未了,可如今这么复杂的局势,两个人又在不同阵营,大概真的缘分已经尽了。 “找机会我会提醒她的,这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如今我给你解决了麻烦,那个吴龙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哦,需不需要我给你找一把枪?” “有枪当然最好了。”曼璐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她明面上正缺一把枪呢。 “那好,明天我会给你送一把枪。只是就不要再拒绝我的礼物了,顾小姐。” 两个人又闲聊了两句,曼璐再三对陈深赶走祝鸿才这件事表达了谢意。 之后两个人才分开,曼璐上楼回家,陈深也开着他那辆车离开。 他们两个人那真是清清白白,只是看在徐碧城眼里,那就成了两个人依依不舍了。 本来陈深身边有个李小楠,就已经让徐碧成一颗心泡在了醋里。 如今竟然又多出一个顾曼璐,她那颗心就更不是滋味儿了。 再加上唐山海还在一旁说风凉话,“看来我们这位陈队长,还真是艳福不浅呀!他竟然还能讨得像顾小姐这样佳人的芳心。” 徐碧城那张嘴巴也是不饶人的,“你是在羡慕嫉妒陈深吗?还是说,你对那位顾小姐也有意思。 毕竟像那样一位美人儿,就算放眼整个上海滩也是罕见的。 再加上她还是一位真正的才女,自然是吸引人的。 毕竟那位小姐,你可是费心查过呢。甚至还对人家很是赞许。” 看着这样的徐碧城,唐山海是满心的无奈。 “我们的身份特殊,出现在我们周围所有的人,我们都应该保持警惕。 我以为,这是身为一位特工的基本常识。 顾小姐就住在我们楼下,如果不摸清楚她的底细,咱们两个在家睡得着觉吗?” 徐碧城这会儿也知道她说错话了,可是又有些拉不下脸,只能气哼哼的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今天陈深吓跑祝鸿才这件事儿,不但被唐山海和徐碧城这对儿假夫妻撞了个正着。 同样得到消息的还有那个毕忠良。 毕竟当了汉奸头子,必要的疑心还是要有的。 有了今天这么一出,他倒是暂时放弃了对曼璐身份的怀疑。 倒是顾曼璐自己,一点儿也不在意那些人到底有没有怀疑她。 甚至第二天她还照常去学校上课,跟老师商量期末考试还有毕业考试的事情。 下课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又遇到了,捧着一把花来找她的陈深。 “不知道曼璐小姐今天能不能赏光,跟我一起去吃一顿晚餐?” 于是学校的同学们就看到,昨天还对这个男人十分冷淡,坚决拒绝的曼璐,今天却笑盈盈的接过了男人手里的花。 同时接过来的还有一个纸包着的小盒子, 眼看着顾曼璐上了那个男人的汽车,这些学生们倒是有了八卦的兴致。 “怪不得咱们这位校花在学校里谁都不搭理,还以为她只一心沉迷学业,原来是瞧不起咱们这些穷学生呢!” “咱们文学系的大才子,也是对这个外语系的顾曼璐一见钟情。 今天写个诗,明天送朵花,浪漫的事情做了一溜够,也没换来美人儿的一个眼神呢。” “听说前一阵儿还有个暴发户也在追求顾曼璐,只是咱们这位大校花看不上那男人,就没搭理人家。” “哎,你说,咱们顾校花是不是就为了等今天这个花花公子呀?” “看着今天这个倒是长得人模狗样,一副小可爱的样子,就是不知道那里到底怎么样了?” …… 这些学生们是怎么猜测议论的,曼璐也无从知晓。 毕竟她这个大学上的一点儿也不算按部就班,就连个相熟的同学都难找。 不过现在顾曼璐在一家酒楼的包厢里,正在接受陈深关于枪械和射击的培训呢。 半生缘&麻雀15 作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哦,在这个时代应该叫神枪手。 要假装不会开枪,其实还是有点儿困难的。 毕竟用陈深的话来说,就是,“你手里拿上枪以后,整个人的气质就不一样了。给我的感觉,好像你不是第一次摸枪,应该对这个枪很熟悉,甚至你还是个高手。” 那你的感觉可真准! 曼璐反复把玩着手上的枪,选择开始装傻,“你说的是什么气质?我怎么不知道。” 说着他故意拿枪比划着四处瞄准,“这玩意儿给我的感觉,跟以前我在老道那边,玩儿的弩箭和弹弓也差不太多。” “看不出来,顾小姐这样的人还玩儿过弩箭和弹弓。”陈深好像无意的感慨了一句。 “小时候在老家,家里日子过的也不是那么宽裕。 有时候也要上山打个兔子、野鸡什么的,给自己打打牙祭。 何况那个老道士,也不是天天吃素,这打猎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结束了又一轮的试探,陈深给曼璐看了那个吴龙的照片。 “就是这个人,后天李默群生日晚宴他一定会出现。你要做的,就是阻止他的出现。” “不论死活?”顾曼璐问。 陈深笑看着她,“如果顾小姐敢下手,最好直接让他消失。” “杀寻常百姓,我可能下不去手。可是杀鬼子、汉奸和叛徒,我倒是无所谓的。 毕竟在我心里,他们早就不配当人。” …… 很快到了李默群寿宴的这一天,曼璐出家门的时候,还是个穿着旗袍的文艺女青年。 等到了李默群办寿宴的地方,他就已经换成了一副放人群里找不着的男人的形象。 因为事先掌握了剧情,所以她知道吴龙最开始藏在什么地方。 于是在吴龙尝试着,给李默群办寿宴这个酒店打电话的时候,曼璐就趁他不注意,直接要了他的命。 把人套了麻袋丢进一个偏僻的巷子,只一小瓶化尸水,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个人。 办完事情,找个地方把身上的伪装卸掉,她就坐着黄包车直接回了家。 她这事情做的干净利落,却没给陈深通个信儿,结果让他在整个寿宴如坐针毡了一个晚上。 就连唐山海和徐碧城,也被这个人闹得人心惶惶。 到了寿宴结束,放烟花的时候,军统锄奸队还是打算刺杀李默群。 这一次不用推吴龙挡枪,唐山海的表现很正常,倒是没被毕忠良察觉什么异样。 提心吊胆的一晚上的陈深,看到吴龙真的没有出现,第二天再一次来到曼璐的学校,捧着花找她。 这一次曼璐自然又跟着陈生走了,弄得学校的同学们已经见怪不怪,并且默认这两个人是一对。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汽车上,陈深反复打量顾曼璐,“没想到你这个没有接受过特工专业训练的大才女,做事情也这么干净利落。 现在76号都在找吴龙,那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呀。”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只是跟那个老道士学了点儿本事,哪里知道什么特工训练? 至于吴龙……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化尸水这种东西?” 这下陈深是真好奇了,“这听起来好像武侠小说里面的东西,难道你手里真的有吗?” 曼璐点点头,表示她确实有这种东西,“那个吴龙就已经化成一滩水,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 “厉害!”陈深对曼璐那真是12分的钦佩,“你现在还是不愿意加入组织吗?我可以做你的介绍人。” “还是算了吧,我这样更自由一些。 不过我还是那个态度,你这边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还有我顺手从祝鸿才那里弄到了一笔钱财,换成了一箱金条,下个月初还把他们放在老时间,老地方。” 陈深还反映了一下,才想起祝鸿才到底是谁。 知道了倒霉蛋是谁,他才笑着感慨,“看来有一句话说的真对,还真是不能轻易招惹女人呀,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我挑他下手也是有原因的,毕竟那个祝鸿才就是个奸商,专发国难财。 与其让他挣了钱娶姨太太,还是把那些钱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更好。”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曼璐家的楼下,她临下车,还不忘了嘱咐陈深,“有事儿可以给我家里打电话,或者直接到学校找我。最近我忙着毕业考试的事情,应该不会去别的地方。” “那就谢谢咱们顾小姐了,再见!”人生目送曼璐下车,还挥手跟她告别。 曼璐也笑着朝他挥手说了再见,谁知这一幕又被那对假夫妻看在眼里。 “顾小姐,陈深是有女朋友的,上次你见到的那个李小楠就是他的女朋友。”徐碧城一脸复杂的看着顾曼璐这张美的出尘的脸,嘴里却故意提着陈深的女朋友李小楠。 曼璐看着这个醋意已经遮掩不住的唐太太,也起了点儿表演的兴致。 “可是陈深跟我说,他跟那个李小楠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是那位李小姐一厢情愿的缠着他,他心里喜欢的是我。 所以才连着半个多月,每天到学校去接我放学,还一天送我一束花。” 说着说着,眼圈儿又红了。 “如果按照唐太太怎么说,陈深他就是一个骗子!” 她一把抓住徐碧城的手,“唐太太,你告诉我,李晓楠到底是不是陈深的女朋友?他到底有没有骗我?” 这一出倒是把徐碧城给整不会了,她以为这个顾曼璐在知道陈深和李小男关系的情况下,还和陈深如此亲密,只是想把李小楠挤走,她借机上位。 可是昭顾曼露这么说法,是陈深脚踩两只船,吊着李小楠的同时,还欺骗单纯大学生! 看着徐碧城愣愣的不说话 ,曼璐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直接把手里的花扔到地上,就捂着脸跑上了楼。 等回到家她还掐算着时间,给陈深那边打了一通电话。 “你个大骗子!唐太太都跟我说了,人家李晓楠就是你的女朋友! 谁知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了那么好的女朋友还来追求我! 我告诉你,咱们俩是不可能的!我是不会插足别人感情的!” 半生缘&麻雀16 刚开始接到这通电话的陈深,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是等听清楚顾曼璐说的是什么,他也是满心的无奈。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一个李小楠就够让他头疼的了,如今又多了一个顾曼璐。 虽然俩人完全不是男女之情,可是对外还真就是他追求人家。 再想想徐碧城三天两头儿的,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他,这会儿陈深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有些想在电话里说点儿什么吧,结果人家顾曼璐压根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掉了。 无奈苦笑的同时,心里还要表扬一下顾曼璐,很有安全意识。至少在唐山海的眼皮子底下,她的表演还是很到位的。 事实证明,曼璐家的电话确实有被76号监听。 毕竟她跟唐山海是邻居,又跟陈深有纠缠,还本身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这样的一个存在,毕忠良哪里会真的放心。 所以陈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脚踩两只船的行为,当天晚上就传到了毕忠良的耳朵里。 “这个小赤佬,亏得他嫂子还天天惦记他的亲事,人家自己倒是花花公子玩儿的很开呢! 还想着学人家左拥右抱,可别到时候鸡飞蛋打,弄得一场空才好!” 毕忠良除了在家里感慨,第二天去76号上班,也不忘对陈深耳提面命一番。 “我跟你说啊,这女人你玩儿归玩儿,可不能阴沟里翻船啊。” 至此陈深才意识到,顾曼璐昨晚那通电话的用意。 这会儿他在老毕面前,也做出一副烦恼的样子,“老毕你也知道的呀,那个李小楠他就缠着我不放,我也是拿他没有办法。 现在我碰到真心喜欢的姑娘了,结果还让李晓楠给破坏了。 本来上次英雄救美,让人家姑娘对我有些改观。我在加把劲儿,没准儿就抱得美人归了。 结果现在闹了这么一出,还不知道得哄多长时间才能把人哄得回心转意呢?” 毕忠良看陈深这个样子,倒是提了一个建议,“我看那个李默群的表外甥女,就是徐碧城,应该是对你有意思的。” 听到老毕的话,陈深心里也是一个咯噔。他也只能九真一假的,把跟徐碧城曾经有过一段的事情坦白出来。 结果毕忠良听了倒是眼前一亮,让陈深用美男计接近徐碧城,好打探唐山海的底细。 听了这个命令的陈深,已经不是一个头两个大可以形容的状态了。 他讨饶的跟毕忠良说:“老毕呀,你这不是害我吗?一个李小楠就够我应付了,现在你还让我接近徐碧城。你可别忘了,他可就住在曼璐的楼上。这要是让曼璐知道了,我这辈子可就找不着老婆了。” 谁知毕忠良压根儿就不搭理陈深,只是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平时在夜总会,不是在一群女人中间混的很游刃有余吗?这会儿又没让你做什么,只是让你接近人家一下而已。我相信你可以的。” 看着转头离开自己办公室的毕忠良,陈深揉揉脑袋。 他只是个潜伏的特工而已,不明白怎么让自己陷入了这种境地。 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三个女人,想一想送去老家的那些金条,药品,还有那份归零计划,陈深决定明天还是要去找顾曼璐。 …… 再一次在学校门口看到捧着花的陈深,曼璐虽然有点儿忍不住想笑,可是她还很尽职尽责扮演一个,被男人欺骗在生气的女孩子的角色。 果然她面无表情的打算绕过陈深,就看那人捧着花挡在了面前。 曼璐往左躲,他就往左挡。曼璐往右躲,他就往右挡。 最后没办法了,曼璐才板着脸问:“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曼璐,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那个李小楠真的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只是一直在纠缠我。” “你是不是特别得意?有那么漂亮的姑娘纠缠着你!怎么你就是不知道知足?竟然还来纠缠我!” 两个人这么吵着,倒是没多长时间就上了汽车。 等坐在副驾上,曼璐还有心情开玩笑,“既然我这么生气,是不是不应该坐你的车呀?” “小姑奶奶,演的差不多就得了啊!”陈深没好气的说。 “我这里是演的,可是等李晓楠知道了,那可就不一定是演的了。 你要不要先做好心理准备呀?” 对此陈深的回复是,一对大大的白眼。 曼璐觉得好笑的同时,还不肯放过陈深。 “啧!啧!啧!看不出来咱们陈同志的魅力这么大,桃花很旺吗? 你看看那位唐太太,因为吃你的醋都已经开始用一些小手段了。 这样的人真的是军统出身的吗?他们那边真不怕他坏了事儿吗?” “行了,行了。收收你脸上的笑吧。你不是说要支持我的工作吗?难道就是这么支持的?” “嘿,你这人。我怎么就不支持你了?在正事儿上,咱绝不含糊。你就说,正事儿上我有没有支持你吧?” 这一点陈深不得不承认,在正事儿上,曼璐确实帮了他好多忙。 看见他点头承认,曼璐才得意洋洋的说:“你看我帮你这么多,只不过看看你的乐子而已,你就不要计较了嘛。” “好!看吧!只求你别给我捣乱就行。” “放心吧,我不捣乱。”曼璐拍着胸脯保证,“那你说,这一次你要哄我多长时间,我才会能原谅你?咱就照着你的剧本演下去。” “这样的话,你还是暂时别理我了吧。”陈深有气无力的说。 “要是我一直不原谅你,你遇到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那时候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只能是我死乞白赖,哀求顾小姐原谅我呗。到时候还请顾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才成啊。” “好说,好说。这样吧,咱们定个暗号。 等你什么时候送我一对珍珠耳环的时候,就是我原谅你的时候。” 陈深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倒是直接点头表示同意。 曼璐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扭头对着陈深说:“哎,帮我个忙呗!” 半生缘&麻雀17 听说需要帮忙,陈深马上就端起来了。 他故意不理你头发,说:“怎么着,想让我帮你干什么去?还是说你身边又有那不长眼的来纠缠你了?” 曼璐送给他一双大白眼,“哪那么多人一天到晚纠缠我,学校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你这位陈队长在追求我。 他们谁也没头铁道敢跟76号碰。 至于外人,那个祝鸿才可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那你到底想让我帮你干什么?”陈深倒是好奇起来。 曼璐倒也没客气,直接说了自己的诉求,“我是觉得,现在我做的事儿多少有些危险。再跟家人住的这么近,可能就不方便了。 就想着看能不能在租界里边儿,买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 或者哪怕不在租借里也行,靠近租借的地方就行。” “想让我帮你找个院子呀?”这对陈深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儿,甚至都不用他出面,他手下小弟就能给办的利利索索。 当然曼璐也是这么认为的,“是啊,这不是咱们陈队长人面广,手下又那么多能干的人,找个小院子应该不在话下吧。 也不用多大,有个四五间屋子就差不多了。最好是个独门独院,如果不是跟人合住也行。” 能够互相帮忙,陈深还是很愿意的。 “没问题,明天我就让扁头他们去打听有没有合适的房子。过两天就能给你信儿了。”他答应的倒是痛快,并没有在意曼璐和他家人怎么相处。 接下来的日子,陈深也是三天两头抱着捧花,到学校去接曼璐放学。倒是做出了一副痴心一片的样子。 当然每一次他接到曼璐放学,都要把人送回家。 这样一来,不但唐山海徐碧城这对假夫妻,隔三差五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 就连顾家人也知道了,有陈深的存在。 “曼璐呀!最近经常送你回来的那个小伙子,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今年多大了?家里都有什么人呀?” 顾妈妈不管是真情假意,倒是第一时间过来关心一下这个追求者的身份。 “哦,他是76号行动队队长,叫陈深。目前一个人在上海,至于家人,我没听他提过。” 曼璐倒是没瞒着陈深的身份,可是顾妈听了陈深的身份,心里却打起了鼓。 就算她是一个胆小懦弱的家庭妇女,可以知道在76号的可都是汉奸的呀。 就算她什么都不懂,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可是对鬼子汉奸这些人还是天然抵触的。 “76号的?你怎么招惹了那里的人?那些人可都是汉奸的呀!” 看顾妈这个样子,曼璐对她的印象倒是好了,那么一两分。 “那人家在追求我,我也不能拦着人家呀。 你也说了,76号的人不好惹,我也不能对人家横眉冷对呀。 所以我还没有答应那个人的追求,只是不好强硬拒绝罢了。”曼璐心里有了个主意,这会儿倒是故意这么说。 “这可怎么是好?咱们一个家人可以一直清清白白的安分守己的老百姓,咱们不好跟那些汉奸搅和在一起的呀。”顾妈这时候压低的声音跟曼璐说。 “您看看我这张脸,再加上我如今一个人要在外面抛头露面,出去赚钱,少不得要接触一些人的。 如果没有人护着,我不知道吃多少亏呢! 如今有了这个陈队长,至少像祝鸿才那样的人就不敢再打我的主意了。” 顾妈听到祝鸿才这个名字,多少还是有点儿心虚的。 半路看到她那个如芒在背的样子,正好把让他们搬家的打算说了一下。 “我也是考虑到你们不愿意跟76号的人搅和在一起,毕竟咱们楼上就住着76号唐队长和他妻子。 我这边还有一个陈深,现在是想不搅和都难。 所以我就想着最近又挣了一笔钱,看能不能买一个安静一点的小院子。 这一次房契在咱们家手里,每个月也不用担心房租的问题了。” 听说要有一套属于顾家的房子,顾妈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激动起来。 如果说之前每月租房子,还靠女儿给生活费,让她觉得生活犹如浮萍的话。那么以后有了自家的房子,才有在这个城市落地生根的感觉。 “哎呀,这样一来可真是太好了。 咱们家再也不用担心付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到街上去了。 还有这房子,回去我还得给你奶奶商量一下,看写谁的名字。 伟民和杰民兄弟两个,能继承房子的也只有一个人,这个问题还是得好好考虑考虑的。” 曼璐坐在一旁,就安静的听着姑妈在那里唠唠叨叨。 她特别想提醒顾妈一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房子可是你大女儿顾曼璐掏钱买的! 房子还没到手呢,就开始打着房子写儿子名字的主意了!’ 越想越是生气,曼璐觉得这套房子就算买断了跟这一家子的牵绊。 这样等她到时候出国不带顾家人,心里也没什么负担。 于是赶紧打断了顾妈的碎碎念,“妈,这套房子我决定就写你的名字。” 看着顾妈想说什么,曼璐直接抬手制止,让她先听自己说完。 “自从爸爸过世,我就担起了赚钱养家的责任。 迄今为止,我自觉做的还算不错。 如今我有能力赚点儿钱,自然要给咱们家买一套房子。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那样就好像无根的浮萍。 可有了房子就不一样了,咱们家在上海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这话顾妈很同意,她在一旁一边听一边使劲点头。 曼璐这边却继续说:“有了这一套房子,我也算对爸爸养了我17年有一个交代了。” “曼璐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妈妈听着话头不对,赶紧问。 “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我觉得这套房子是为了感谢父母养育之恩,所以我决定把名字写在您的名下。 至于最后这房子您百年之后打算留给谁,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我给家里买房的要求,就是一定要记在您的名下。 不可以是奶奶,也不可以是伟民、杰民或者是任何其他人。” 半生缘&麻雀18 听了这话,顾妈倒是稍微放了点儿心。 写她名下就写她名下,反正将来也要留给两个儿子的。 就像曼璐说的,至于留给谁,只能等到时候再说了。 “那也好!等什么时候你这个房子买好了,咱们就一家人就过去一起收拾一下,早点搬过去。 也省的每个月都要付给人家一大笔房租。” “妈,到时候我还住在这边,就您和奶奶带着曼桢和伟民、杰民他们搬过去吧。” 这话让顾妈一下就着急了,“这怎么好?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独自住在外面,那也不安全呀。” “我现在不是有一个追求者,是76号的行动队长吗?有他在,大概在这上海滩也没人敢欺负我。 之所以让你们搬走,也是为了不让人知道咱们顾家,跟汉奸还有牵扯。” 这下顾妈是没有反对的理由了,不过她还是试探着说:“既然这样,只能让你一个姑娘家自己住在外面了。不如我每个月过来看看你,帮你收拾收拾屋子,就看你过的好不好?” 这哪里是每个月过来看我好不好?这明明是过来拿生活费。 曼璐对顾妈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她干脆跟顾妈说:“您别忘了,现在咱们楼上住的可是另一位行动队长。 所以这边,以后能不来还是不要来了。 至于生活费,您放心,我每个月会给家里送过去。 还是50块钱。 不过买了房子,我手里那点儿存款也就给掏空了。以后曼桢还有伟民和杰民他们三个的学费,我就不再单给了。” “啊,你不供他们上学了呀?”顾妈这会儿有点儿不乐意了。 “我一个月给你50块钱,其实家里花30块就够支付用日常生活了。 剩下20块,您完全可以攒起来。 支付学费,或者家里有点儿什么紧急情况,也可以支援一下。” “可是你弟弟妹妹还都小,家里面也都是用钱的时候……” 听到顾妈又要说那套老生常谈,曼璐不耐烦的说:“你要是非得让我单独供他们三个读书,那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就写我的名字了。” 这怎么行?顾妈心里还是清楚的,这笔生活费他们家里日子紧一紧,完全够剩下三个孩子读书。 所以这时候还是房子更要紧,于是跟顾母赶紧改口说:“哦,不用了。50块钱家里紧一紧,也足够供他们三个读书。” 既然顾妈还算知好歹,半路也不介意再多给她点儿好处。 于是就说:“你也不用着急,回去告诉曼桢、伟民和杰民他们三个。谁要是考上高中,我就奖励谁50块钱,考上大学就奖励100块钱。 这些钱就算不够他们读完高中和大学,也能给家里减轻很大一笔负担。” 因为曼璐是家里第一个孩子,她读高中那会儿,丈夫还没有过世。那些上学的花销是不用她操心的。 后来读大学,又是曼璐自己赚钱供自己读书。 所以顾妈对上大学和高中到底花多少钱,还没有什么概念。 不过现在听起来,50块钱高中念三年,100块钱大学读4年,似乎确实能减轻家里不少负担。 便也很高兴的就答应下来。 在顾妈回去的当晚,二妹顾曼桢少见的敲响了曼璐的家门。 “姐,你现在方便吗?” 看着曼桢小心翼翼的样子,曼璐倒是把人让进了家门。 “我今天没有写作,你进来吧,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也没给倒水拿水果、点心什么的,直接让人坐在沙发上,开口就问。 “我听妈说,你要给家里买一处房子。”曼桢捏着衣角,小心的说。 曼璐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曼桢又问,“可是妈说,你不跟我们一起搬走。” 曼璐还是点头,“嗯,我自己住在这里更方便一些。” 曼桢看着曼璐的表情,忽然说:“姐,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才好啊。 不然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 “我已经跟妈说过,我不搬去跟你们一起住的理由了。” “可是姐,不然你还是离那位陈先生远一些吧。毕竟他是汉奸……” 到现在曼璐才摸清楚,这位女主来找她的意思。 实话自然不能说,可是如果不说实话,那在别人眼里就是慢曼璐自甘堕落,跟汉奸搅和在一起。 这样一来倒也不知道,这家人心里,觉得曼璐跟汉奸纠缠不清丢人,还是出去当舞女更丢人了。 对此她也不怎么在意,“好了,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的。 再说,至少那个陈队长看起来比之前的祝鸿才更年轻有为一些。 而且有了陈队长在,妈和奶奶他们也不会在打算着把我卖给第二个祝鸿才。” 这话倒是让顾曼桢不知如何自处了,毕竟她只想着不想让姐姐跟汉奸搅和在一起。 却忘了那个祝鸿才许诺给家里多少好处,妈和奶奶那动心的样子了。 送走了垂头丧气的顾曼桢,曼璐心里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原身会羡慕嫉妒这个妹妹了。 毕竟为了这个家,原先自己掉进泥潭里,拼命挣扎也逃不出来。 可是在她用一身污泥供养全家的时候,她的妹妹却还是那么单纯、善良又美好,换了谁也会心里不平的吧。 …… 陈深那边动作很快,没过两天就有了房子的消息。 这房子就紧挨着租界,跟租界就隔了一条马路,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外墙是红砖砌的,一扇刷了黑漆的大铁门。 进去一看,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中间有一个20多平的小院子。 完全够顾家剩下那五口人住。 看了房子,曼璐表示很满意,当即就用5根大黄鱼拿到了房契。 “看来咱们顾小姐,还是很生财有道的嘛。”旁观了全过程的陈深,这会儿话语里也忍不住有些酸。 “陈队长过奖了,我这也就是赚个辛苦钱。” 曼璐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甚至他还没忘了感谢陈深。 “不过这还要多亏陈队长的帮忙,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这么合心意的房子。” 半生缘&麻雀19 买好了房子,看着里面也有差不多的家具,曼璐就通知顾母那边,可以开始搬家了。 有了之前一次搬家的经验,这一次搬家曼璐又特意雇了几个人,所以只两天时间,顾家就搬去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 毕竟搬新家嘛,曼璐还是要跟过去看一看的。 就看见顾奶奶站在院子里,有些感慨的说:“这才有个家的样子嘛!” 然后就指着三间正房,“中间堂屋就是咱们一家吃饭待客的地方,我跟你们妈妈也可以每个人有自己的房间了。 剩下东厢两间,给伟民杰民住。西厢两间,就留给曼璐曼桢姐妹。 等将来姐妹两个嫁了人,再让杰民去住西厢房。” 得,老太太这是把话说在前头,生怕曼璐以后跟着她那俩孙子抢房子。 这会儿曼璐特别想问老太太一句,那等你和姑妈都死了,正房的三间兄弟俩怎么分呢? 而且对那两个白眼儿狼,曼璐可是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 又怎么可能真的在上海市中心给他们两个留一套房产呢? 所以她给顾妈的那份房契,其实是假的,只是为了让顾妈安心而已。真正的房契,自然还要写顾曼璐的名字。 而且她已经决定了,将来等顾妈过世,就要收回这套房子。 所以这会儿老太太在她面前指点江山,她连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 老太太明里暗里的给两个大孙子打算,曼璐也懒得再听下去。 干脆拿了包站起身就要走,“既然家里都安排好了,那我要去忙了,今天约了出版社的编辑,我翻译的书他们说还有点儿问题。” “不在家里吃了饭再走吗?”顾妈脸上的笑意未收,倒是真心留这个女儿在家里吃饭。 曼璐也只是客气的说:“我确实跟编辑约好了见面,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这关系到我的稿费,不能不去的。 吃饭的话,等下个月我过来送生活费再说吧。” “啊?啊!那你就去吧,记得回来啊!”顾妈和曼桢把曼璐送到门口,用目送她走出巷子。 出了巷子的曼璐,直接叫了一辆黄包车,在街上随便买了点儿点心,又吃了饭,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结果才回家不久,曼璐就意外的收到了陈深手下,那个叫扁头打来的电话。 “顾小姐呀!我们头儿今天家里面发生了爆炸,他本人受伤住进了医院,你要不要过来探望他一下呀? 毕竟你可是我们头儿的心上人,我可从来没见过我们头儿对哪个姑娘像对你这么上心的。” 这话倒是叫曼璐心里一个激灵,“陈深没事吧?他受伤严不严重?听你说话里并没多少着急,至少他没有生命危险吧?” 一连串儿问题砸了过去,扁头倒是笑了,“怪不得顾小姐入了我们陈队长的眼,果然不愧才女之名。 我们头儿在炸弹爆炸之前,就躲在了沙发下面。 目前只是有些脑震荡和一些皮外伤,是性命是没有危险的。” 要这么说,曼璐就知道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想到李小楠,唐山海,徐碧城都在陈深的病房,她觉得过去凑凑热闹也不是不行。 于是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曼璐,刚好赶在李忠良和他太太的身后。 “陈深,陈深,你怎么样了?扁头给我打电话说你受伤了!” 一进病房,曼璐是谁也顾不上,赶紧跑到陈深病床前,上下检查他的身体。 本来因为徐碧城,李小楠都对陈深十分关注,再加上唐山海吃醋,现场的气氛有点儿尴尬。 现在再让曼璐这么一搅和,陈深的头更疼了。 他不能拿徐必成和李晓楠怎么样,只能看着曼璐说:“你怎么来了?” 这会儿李小楠也沉不住气,看着曼璐说:“对呀,顾小姐,你怎么来看我男朋友了?看你这样子,还这么紧张我男朋友。” 这回曼璐自然也跟着演下去,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深说:“男朋友?你不是说李小姐跟你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上次唐太太跟我说的时候,我已经质问过你了。那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既然你有女朋友,你干嘛还要天天捧着花到学校来追求我?你身边都有李小姐了,怎么你的手下还要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医院看你? 所以到头来,你还是在骗我! 你这个渣男!有了女朋友干嘛还要追求我?有了女朋友干嘛还要对我那么好? 你一次又一次帮助我,让我怎么能不对你动心?结果你这是在骗我!” 可能因为表演的太投入,曼璐的眼睛还真有点儿泛红。 这会儿李晓楠也听明白了什么意思,她也对着陈深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呀!” 不提在一旁一颗心像是浸在醋缸里的徐碧城,也不提被这一出弄得目瞪口呆的唐山海。 倒是毕忠良的老婆,看到陈深受伤还被两个女孩子逼迫,忍不住站出来维护这个亲近的小兄弟了。 “哎呀,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她一边说还一边儿给陈深使眼色,“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要不然两个小姐先等陈深把这个伤养好,等他出了院再让他给两位赔罪。” 曼璐知道这也差不多了,干脆一脸悲愤的对着陈深说:“陈深,我再跟你说一次,我是不会介入别人的感情。如果你有女朋友,请不要再来纠缠我。” 说完,她捂着脸就要往外走。 结果不等曼璐走出病房,毕忠良倒是先开了口。 “顾小姐,这事儿是陈深做的不地道。你这样独自回去,也不让人放心。不是你跟唐队长和唐太太是邻居吗,不然让他们顺便送你回去,如何?” 唐山海大概也不愿意再留在这里,“当然可以,能送顾小姐回家,也是我的荣幸。” 得了能搭顺风车,曼璐也不是非得坐黄包车。 只不过她坐在这对假夫妻的汽车后座,总感觉气氛有一些尴尬。 正不知道要不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前排开车的唐山海就忽然来了一句,“顾小姐跟陈队长交往多长时间了?” 半生缘&麻雀20 听到唐山海这么问话,曼璐就知道,她的表演还得继续。 于是她故意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愤愤的说:“谁跟他交往了?!这人就是个大骗子!” 这下唐山海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是觉得这位顾曼璐小姐和陈深联系在一起,多少有些违和感,所以才想着试探一下。 结果这位顾小姐上来就骂人,当时叫他不好再往下说了。 有心想让徐碧城也开个口配合一下,结果侧头一看,徐碧成那种遇到负心汉的表情,也让他直接放弃这个想法。 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说,那位顾小姐就自己开始讨伐起陈深。 “我跟陈深认识,就是那天在餐厅咱们偶然相遇。 本来吃一顿饭也没什么,可结果没过两天,他就捧着花到学校找我,还表达想要追求我的意思。 一开始我就说过,我说一个有女朋友的人,我不可能接受他的追求。 结果陈深告诉我,李小楠不是他女朋友,他们两个只是李小姐一厢情愿,说我才是他真心喜欢的人。 后来我态度慢慢软化,又确实有事情需要陈队长帮助,就跟他走的近了一些。 然后就是唐太太提醒我,说陈深有女朋友。 我当天就打电话给陈深,让他别再纠缠我,好好跟李小姐相处。 结果他又连续拿着花儿到学校,摆明了阵仗要追求我。 又再三的解释,又是发誓,又是保证,说他跟李小楠没关系。 本来我是不相信他,就想着拒绝他就算了。谁知他还穷追不舍,在我心里犹豫的时候,他那个手下扁头给我打电话说他受伤了,我再去医院看他的。” 后面的事情不用多说,前面两个人也是亲眼见过的。 确实,按照这位顾小姐的说法,陈深是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脚踩两只船的嫌疑。 曼璐在路上卖力表演了这么一通,等到家下车的时候,一双眼睛自然也是微微泛红的。 出于一些隐秘的心理,徐碧城这时候并不太想安抚这位被老情人伤了心的小姐。 于是她只沉着一张脸,站在一旁沉默无言。 自觉的兜揽了一个麻烦的唐山海,这会儿也只能过来稍微宽慰这个伤心的姑娘两句。 不过他的教养也不允许他做出背后诋毁人的事情,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情敌。 所以唐山海也只是说:“也许事情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顾小姐就先不要伤心了。 等陈队长康复以后,应该会和李小姐或者……说清楚。” “不管是不是误会,我是不会接受陈深追求的。 如果他要仗着身份威逼利诱,大不了我就离开上海,直接去另一个城市,甚至是国外生活。”曼璐继续表明了自己绝不插足别人感情的决心。 这会儿徐碧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陈深他不是那样的人。更不会仗着身份,去威逼利诱一个无辜的人。” 哦吼!这位唐太太对陈深还真是一往情深呢。 就是不知道,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这会儿的心里到底怎么想? 抬头看了看一脸义愤填膺的徐碧城,又把眼神放在唐山海身上,打算看看他这会儿什么表情。 结果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这会儿正在放在曼璐的身上,里面全是探究。 哎呀妈呀!这是表现的有什么漏洞,被这人给捉上了把柄吗? 曼璐干脆不闪不躲,也直直的看着唐山海。 眼睛里的意思好像在问,“你也是76号的行动队长,跟陈深是一个等级。 你们俩平时接触应该不少,还可能是竞争关系。 所以以你的了解,那个陈深到底会不会仗势欺人?” 唐山海自然理解了曼璐眼神里的意思,只是这个问题他也没法替陈深回答。 只能假装糊涂,抬手让着徐碧城和曼璐赶紧上楼,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跟在那对假夫妻身后上了楼,爬到3楼,主动跟他们告辞,曼璐就回了自己的房子。 只是临进门前,唐山海到底说了一句,“顾小姐根据我对陈队长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所以还请你放心。” 关上家门以后,曼璐还在为这人可惜。 多好一浊世佳公子,可惜风生不逢时,还遇上个猪队友。 计划着是不是可以就把人给救下来? 本来还想着救人的顾曼璐,进了家门本能的整个屋检查一下。 结果在客厅的电话机里,还有书房和卧室里,分别找到一个窃听器的时候,她就没有那个心思了。 看着那两个窃听器,曼璐这会儿心里还在庆幸。幸亏先一步把顾家人给搬走了,否则那一家人要是平日生活中言,谈举止间露出什么信息,那可都是麻烦呢。 稍微思考了一下,曼璐到底把两个窃听器都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反正她自己在家里的时候,也没有自言自语的毛病。至于打电话,除了陈深之外,跟别人也都是正常沟通。 她倒是不怕别人监听。 只不过日常生活中,她也会偶尔不小心,在窃听器的位置摔个杯子磕个碟子什么的。 在没有想好,该怎么光明正大撤掉两个窃听器的时候。毕忠良竟然安排陈深,住在了唐山海和徐碧城的隔壁。 也就是说,陈深现在也成了曼璐楼上的邻居。 作为热烈追求过曼璐的男士,陈深一搬过来第一时间就不忘拜访曼璐的家。 打开门的曼璐就看见他,还是手里捧着一束花,端着一副风流贵公子的做派。 看到这样的陈深,曼璐挑挑眉头,嘴里说着,“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不过手里却比比划划,示意她家里有窃听器。 全身马上心领神会,一时间也是戏精上身。 “曼璐,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看着如此上道的陈深,曼璐的眉眼间不由露出些许笑意。 不过嘴上却说:“还解释什么?我之前就不该信你的花言巧语!还说什么李小姐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以为我是瞎子呀?看不出来那位李小姐对你的一片真心实意。” “好好好,你先别生气,先听我说好不好。”陈深自然要苦苦哀求。 看见曼璐脸上的表情开始松动,又乘胜追击说:“要不咱们俩进去好好说?不然你看我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吗?” 半生缘&麻雀21 陈深到底还是进了顾曼璐的家门,关上门以后,曼璐用眼神向他示意。 客厅的电话,卧室和书房里面都放了窃听器。 “好,现在你进来了,我到底还是要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嘴上这么说着,不过手上却拿来了纸笔。 【你们76号怎么回事儿?怎么连我这个寻常老百姓都要上监听?不会平常还有人在监视我吧?】 “我都跟你解释过好多次,是那个李小楠一直缠着我。 可是我心里喜欢的是你呀!” 陈深嘴上说着话,手里也在纸上写着文字。 【这件事儿我也还不知道是谁做的,等明天我去查一下。窃听器一时半会儿可能无法收回,至少监视你的人不会跟太久。】 “你说的倒是好听,可我也不是傻子!像你这样的花花公子,打死我也不会接受你的追求。 现在赶紧带着你的花儿离开我的家!” 曼璐看了陈深写的内容,点点头。手上和嘴上却是把花儿塞进陈深的怀抱里,然后把人赶出了房门。 被无情赶出大门的陈深,却正好撞见才回来的唐山海和徐碧城。 他表现出很尴尬的样子,举着花儿往曼璐家门方向示意了一下,“呵呵,看顾小姐如今还在误会我!” 徐碧城现在看陈深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负心汉的眼神。 倒是唐山海盯着陈深看了良久,似乎想在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 没有收获,才开口劝了陈深一句,“据我了解,顾小姐是个才女,身上难免有些文人的清高。 陈队长若是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打扰人家。” 这句话,倒是惹来了陈深和徐碧成两个人的瞩目。 甚至等他和徐碧城回了他们的家以后,徐碧城还有心思打趣他。 “你似乎对那位顾小姐,投入了过多的关注。 她确实是一位美丽又有才华的女子,如果你想追求人家,我可以给你打掩护的。 当然,你的追求可不能影响咱们的任务。” 唐山海看着徐碧城的脸,“你这么鼓励我追求顾小姐,恐怕是为了让我挤走陈深吧。” 这话徐碧城自然不能承认,两个人又因为陈深和顾曼璐吵了一架,竟然开始冷战起来。 倒是搬了新家的陈深,这会儿心里开始有些怨怪毕忠良了。 虽然他跟顾曼璐是没有什么事儿的,可是中间确实还有个李小楠,现在让他接近徐碧城打探唐山海的底细,这不纯粹给他找麻烦吗? 让陈深没想到的是,女人给他找的麻烦还没有到来。他最先要面临的却是,来自老情人惹出来的麻烦。 徐碧城被李默群从后勤处调到了机要室工作,结果她工作的第一天,就从一份文件里看到了76号要转移一批军统女特工,去另一个监狱可能马上就要被处决。 而徐碧城从那份名单里,看到了一个跟她在黄埔16期一起接受培训的熟人的名字周丽。 这位任性的卧底,不敢向唐山海求助,倒是找陈深说要见那个女人一面。 陈深这个色令智昏的家伙,竟然真的帮着徐碧城见了那个囚犯。 结果见一面之后,徐碧城还不满足,她竟异想天开想要利用军统锄奸队的力量,去劫囚车。 于是出门打算见出版社编辑的顾曼璐,就被堵在了军统截囚车选定的乔家栅。 “小姐,前边好像是76号设置了路障,说前面戒严,这边走不过去。您看咱们是不是要绕个路走?” 走在半路,黄包车车夫看到前面的路障打听了消息才回来跟曼璐商量。 本来曼璐也没想到,今天是军统行动队要接76号囚车的日子。只是她忽然看到对开着汽车的唐山海,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儿。 遇到事儿了,也不能不管。 她干脆掏了车费,又额外拿出两个大洋给车夫,“绕路还要浪费时间,反正我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干脆我自己走过去好了,你就把我放到这儿。” 能少走一点儿路,还能多拿钱,车夫自然是乐意的。 他恭敬的等着曼璐下了黄包车,才掉头一溜烟的离开了这里。 至于顾曼璐,自然在没人发现的时候,先躲进偏僻的小巷子。 躲在一扇大门后面,把身上的旗袍换成一身儿男人的装扮。 头上再扣个帽子,脚上再蹬一双男士的皮鞋,伪装好自己,就隐在暗处观察事情的发展。 观察了一下76号出动的人手,足足有二三十人,要是想不误伤别人,又不让76号发疯,确实不能直接下手。 她只能远远的看着,那边事态的发展。 看着唐山海把两个小汉奸引到一个角落,直接拧了脖子。又看着那个汉奸临死前,抬手薅掉了唐山海衣服上一枚扣子。 曼璐看见唐山海离开,赶紧把那汉奸手里的扣子收了起来。 就这么在远处静静观察事态的发展,看着那个女囚犯周丽的丈夫吕明,被陶大春拉走的时候身上掉下的一枚玉佩。 只能再一次无声无息的收了起来。 看着那些被捕的女人,曼璐决定回去跟陈深商量一下,她是不是可以闯一闯汪伪政府的监狱。 半路躲在角落里并没有轻举妄动,果然没过一会儿,她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吕明。 在这个热血上头的军统特工没有自投罗网前,曼璐直接一根麻醉针把人弄晕。 靠着自己的外挂,曼璐把吕明藏在了事先准备的一个安全屋的地窖里。 在里面准备了几天的食物和水,锁上地窖的出口,就等在了陈深回76号的路上。 果然押送完犯人,回76号的陈深,在半路看到曼璐的身影,马上停下来打招呼。 “曼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陈深表现出一脸的欣喜。 曼璐自然表现出爱搭不理的样子,不过嘴上却把今天发生的事儿,以及她做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两个人表演了一下一个死皮赖脸、穷追不舍,一个爱搭不理、避之不及,到时让陈深的那些手下看足了笑话。 半生缘&麻雀22 事情说完了,曼璐故意从脖子上拽下一条项链。 遮掩着摊开手,给陈深看手心里的东西。除了那条项链之外,还有一颗纽扣和一枚玉佩。 她的嘴上却在说:“这是你送给我的东西,现在还给你。还有以后也不要再纠缠我了,我还要去见编辑,这不妨碍陈队长公干了。” 说完,把东西往陈深手里一扔,直接扭头就走。 陈深对曼璐是满心的感激,所以他站在路旁,目送着曼璐离开。 这样的表现看在那些小汉奸的眼里,就成了他们陈队长对那位顾小姐一往情深。 甚至在回程的路上,一个手下还跟陈深开玩笑说:“一个女人而已,那还不是用点儿手段就能到手。陈队长何苦还跟她玩儿什么深情游戏? 要不要咱们兄弟帮帮陈队长,让陈队长有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保准的美人儿,马上就跟陈队长投怀送抱。” 说完一群人还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陈深听见他们这么说,赶紧板着脸警告,“我告诉你们啊,谁也不许碰顾小姐。那可是我放在心上的人,你要是敢去招惹他,我就饶不了谁。” 说着还故意做出垂头丧脑的样子,“你们以为,我没用过英雄救美这一招吗?这不是没用吗!” 这话当然又招来,那些汉奸的好一阵嘲笑。 等回了76号,陈深确实发现今天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想一想被曼璐插手,破坏的毕忠良的计划,不由微微一笑。 这个时候的毕忠良可以说是气急败坏,除了按照原计划押送了一车犯人,出动那么多人手,竟然一点儿收获都没有。 当然这些事情,一直在76号惶惶不可终日的徐碧城不知道。就连发现衣服上少了一颗纽扣的唐山海,也还不知道。 一对假夫妻,还为了唐山海身上那颗纽扣提心吊胆。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幸好陈深及时赶到,不但把那颗纽扣还给了唐山海,还带来了军统行动队没有人被捕的消息。 倒是让唐山海通过这件事,更加确信了陈深就是潜伏在76号的共党特工。 只不过他有些想不明白,陈深或者是说陈深背后的地下党是怎么插手这件事情的? 既然他们插了手,却没有救下那些囚犯,这不太像共党的行事风格。 当然没有人给唐山海解惑,倒是握着那颗纽扣的唐山海,似乎从纽扣上闻到了一股让他有些熟悉的味道。 而这种味道,在晚上回家,再一次遇到楼下邻居顾曼璐的时候,也终于找到了出处。 这一下唐山海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之前所有想不通的地方,这下就全都通了。 怪不得这位顾小姐跟陈深之间,总让她有一种违和感。如果顾小姐也是地下党,或者干脆是陈深的搭档,那她和陈深之间的纠缠就完全合理了。 曼璐完全没想到,这个唐山海竟然只凭借一颗纽扣上沾染的一点点味道,就直接扒下了她身上那层马甲。 所以在唐山海罕见的跟顾曼路攀谈,并开口邀请她跟他们夫妻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明所以。 “顾小姐独自生活,恐怕总是有许多不便之处。 如今咱们都是邻居,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不如改日我跟碧城请顾小姐吃一顿便饭,也算咱们友好睦邻。 当然还有陈队长,咱们几个邻居不如一起热闹一下。” 因为今天76号无事发生,所以难得唐山海,徐碧城还有陈深三个人一起下班回家。 这会儿唐山海忽然对顾曼璐发出吃饭的邀请,陈深倒是猜测,是不是唐山海已经察觉曼璐就是那个暗中帮助他们的人了。 徐碧城对唐山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不明所以,还以为唐山海是真的看上这位顾曼璐小姐,干脆也当一回助攻夫唱妇随的跟着邀请曼璐一起吃饭。 “这,这不方便吧?”曼璐不知道这唐山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想着先婉拒一下。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面对曼璐的婉拒,唐山海满不在意,“邻里邻居的,就是应该互相照应。而且一顿饭而已,也不算什么。” 虽然跟唐山海和徐碧城做了很长时间的邻居,可是表面来看,还是曼璐跟陈深之间的关系更近一些。 所以这会儿她一双眼睛看向陈深,似乎在等着她的意思。 而这种表现,看在唐山海眼里,就是印证了他的猜测。果然这位顾小姐,是陈深那一边的。 陈深看见曼璐看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既然唐队长有心,那我跟曼璐就不客气了。” 曼璐不知道自己在唐山海眼里已经掉了马甲,这会儿还在表演着生气的样子,“什么叫我跟你呀?我告诉你,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两个可不是一起的。” 陈深好声好气的哄着曼璐,“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顾小姐是顾小姐,跟我不是一起的。” 曼璐矜持的点点头,这个样子看的唐山海有些想笑,看的徐碧城却又喝了一大缸子醋。 4个人要吃饭,自然不是在没有准备的家里吃,他们随便出去找了个餐厅。 桌上的气氛说起来也算可以,毕竟有唐山海和陈深两个人故意缓和。 只除了徐碧城整个过程有些沉闷之外,一顿饭吃的曼璐还算舒心。 酒足饭饱的曼璐,去了饭店的卫生间。结果从卫生间出来,就遇到了等在外面的唐山海。 “今天要谢谢顾小姐了。”唐山海决定打直球。 毕竟今天的事情,他亲自去了一趟乔家栅,却还留下了那么多破绽。却被眼前这个看起来美丽无害的小姑娘,帮忙扫了尾。 而他甚至整个军统行动队,都没有察觉这个小姑娘出现的身影。 对于这么有能力的人,还是愿意抗日的一份子,唐山海自然友谊交好。 到现在曼璐还没意识到,唐山海已经扒了他的马甲,只能不明所以的问,“不知道唐队长要谢我什么事情啊?” 结果唐山海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顾小姐身上的气味很独特,很是让人难忘。” 半生缘&麻雀23 身上的马甲被人当面扒掉,曼璐选择从容的把它穿起来,装作无事发生。 于是就笑着对唐山海说:“想不到唐队长对女人用的香水也有研究呀,我用的香水就是百货公司买的法兰西进口货。 我这个是山茶花香型,百货公司还有好多种香型。 如果唐先生感兴趣,可以选择一个你喜欢的味道送给唐太太。 相信唐太太一定会收到你的心意。” 说完不再给唐山海开口的机会,重新返回了他们吃饭的包厢。 也不知道包厢里,陈深和徐碧成两个人这段时间说了什么。反正曼璐进去的时候,看两个人的样子好像有些尴尬。 曼璐假装没发现两个人之间不寻常的氛围,笑着对徐碧城说:“哎呀,感谢唐太太和唐先生的招待。这家店的淮阳菜做的可真地道,吃的我都有些撑了。” “喜欢吃,咱们下次再来。”还要继续扮演追求者,所以曼璐话才出口,陈深马上就接上了腔。 曼璐自然不需要给他留什么脸面,“陈队长,以后我跟你可不是咱们。请记住,你是你,我是我。” 跟在曼璐身后进来的唐山海,对陈深和顾曼璐两个人的表演套路心知肚明。 甚至都没顾得上关照他那位唐太太脸上难看的脸色,就帮腔道:“陈队长还是处理完李小姐的事情,再来追求顾小姐吧。否则,就给顾小姐造成困扰了。” 虽然曼璐表面上对陈深不屑一顾,可其实她早在桌布下面,通过摩斯密码,给陈深传了‘唐山海已经通过一颗扣子上的味道察觉她身份’的消息。 唐山海那边儿说完话,曼璐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全身看了看屋子里的4个人,只有徐碧城一个被蒙在鼓里,这会儿他也只是无奈一笑。 “我都解释了多少回,那个李小楠一直缠着我,并且以我女朋友的身份自居。 本来我是没有女朋友的,看她一个女孩子又是个演员,平时舍不得要接触一些三教九流的人。 所以不介意她拿我的名头在外头用一用。 可是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呀,谁知道李晓楠那边儿却不放过我了。” “李小姐一片痴心,陈队长还是不要辜负了。”曼璐面无表情的说,对他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徐碧城这会儿一颗心真的酸极了,她一双眼睛就就直直的看着陈深。 弄得曼璐都没忍住,给了唐山海一个眼神示意:赶紧走吧,再不走演不下去了! 接收到曼璐这个眼神,唐山海再看徐碧城失态的样子,心里忽然就不那么生气了。 他甚至还面带微笑的说:“今天请两位邻居吃饭,不知道二位吃好了没有?” 很好,够上道!曼璐又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然后又说:“这里的菜很合我的口味,谢谢唐先生和唐太太的款待。” 就连陈深也特别乖觉的表示,“既然喜欢这儿,那咱们……”说到一半看见曼璐那警告的眼神,就赶紧改口,“哦,我是说咱们邻里邻居,既然住得这么近,那下次还可以约出来一起再吃一顿。” 饭也吃完了,几个人又坐着唐山海开的车,回了他们的公寓。 作作为3楼的唯一住户,曼璐一马当先先上了楼。 走到自己家门口,礼貌地跟三个人道别,才回了自己的家门。 本以为至少能过一段平静的日子,可惜曼璐还是低估了跟这些主角们搅和在一起,受到剧情力量牵引的不可抗性。 起因是一天傍晚陈深的不请自来。 听到敲门声,曼璐起身打开门看到陈深,眼睛往电话那边瞟,嘴上却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怎么又来找我了?” 陈深也看着曼璐家里的电话,稍微点点头示意确实还有人监听。 看着曼璐直撇嘴,陈深嘴上却吊儿郎当的说:“这不是想请你去吃顿饭吗?” “我都已经说过了,陈队长咱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她嘴上拒绝的义正言辞。 “你还要我解释多少遍?”陈深一边儿说一边儿机灵的从门缝儿进了曼璐的家,“我跟那个李小楠真的没有什么。” 他又故意大声说了一遍,之前没有女朋友才同意李晓楠打着他的幌子自保的做法。 “现在我心里可全都是你呀!而且这一次邀请,也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意思。 你知道我们毕处长家的嫂子,她是拿我当亲弟弟看的呀。这回听说我有了意中人,可不就想出来见一见嘛。” 两个人坐在客厅,这会儿已经拿好了纸和笔在上面交换信息。 陈深已经说了,这一次确实是毕忠良的夫人,叫他带曼璐去华茂饭店吃饭。 曼露脑子一转,就想起华贸饭店的剧情。 不就是军统上海站的一个副站长还是什么职位的人,叫苏三省。投靠76号,并出卖军统信息,致使军统上海站损失惨重的事情吗。 她在嘴上说着,“谁是你的意中人?你可别来招惹我,快去找别的姑娘去吧。” 手上却写着:这一次去华贸饭店吃饭都有谁?楼上的唐山海夫妻会不会一起去?或者还有什么其他人? 陈深看着这几个问题,写在纸上开始写:唐山海和徐碧成夫妻也会去,一同去的还有毕忠良夫妇,和李默群夫妇。 不过他嘴上却还是不正经的说:“我的姑奶奶,要不要我把这颗心掏给你,让你看看里面到底有谁? 你不能有人对我死缠烂打,就对我不屑一顾吧。 人家的真心是真心,但我的真心在你这儿又算什么?” 曼璐,“你的真心不要放在我这里,我只知道你辜负了人家李小姐的真心。” 【我偶然得到一个消息,不知道对这次的晚宴有没有关系?】 陈深,“你这样对我是不公平的。要不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那个李小楠见面,好不好?” 【什么消息?】 曼璐,“你不觉得这样对李小姐来说太过残忍了吗?”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应该是一个叫苏三省的人,他可能是军统那边上海站位置挺高的一个人。 这个人叛变了军统,应该已经投靠了李默群。】 半生缘&麻雀24 陈深,“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对别人残忍不残忍,我就知道我要是不下决心的话,你这个狠心的姑娘再也不可能给我机会。” 【那这顿晚宴,应该针对的就是唐山海和徐碧城了。当然,其中也包括了试探我的意思。】 曼璐,“你还是这么会油嘴滑舌,就不知道对着人家李小楠的时候,又是怎样一番说辞。” 【需要我怎么做?】 陈深,“我在李小楠那边自然也跟她说清楚了,我跟他说,你才是我真心喜欢的人。” 【见机行事,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唐山海和徐碧城一把。】 曼璐知道明天的晚宴她是一定得去了,嘴上便也松了口,“你要真的是这样才好。” 【如果明晚,苏三省真的在华贸饭店的包厢里出现,我可以用一种药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当众气绝身亡。】 陈深,“太好了,曼璐,你是不是答应我了?明天要跟我一起去见嫂子吧?” 【需要我怎么配合?】 曼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需要一个跟苏三省擦身而过的机会就可以。】 其实曼璐已经想好了苏三省的死法,只需要一个索命咒就可以。 只是为了遮掩那道绿光,还是靠近一下更方便。 陈深对着曼璐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示意她够厉害,嘴上却说着,“那就感谢顾小姐肯赏脸了。” 事情已经商量定了,曼璐把两个人写的小纸条全都用个火盆给烧个干净。 然后就开始送客,“好了,我答应明天跟你去吃饭,那就慢走不送。” 陈深配合着往外走,嘴上却嘟囔着,“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女人,连杯茶都不给我喝吗?” 回答他的,是重重关上的大门。 到了第二天晚上,曼璐特意打扮了一下。 穿了一件淡紫色丝绒洋装,脖子上配了一条珍珠项链,盘起的发髻上也戴了一只珍珠发卡。 脸上也化了淡淡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出尘了。 过来接人的陈深也是挑眉一笑,“顾小姐今天真是漂亮!”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平时就不漂亮了!” “该死,该死,是我说错话,顾小姐每一天都这么漂亮。” 两个人随便闲聊了两句,就直接出发去了华贸饭店。 好在今天不用搭唐山海的车,人生自己也开了汽车。 两个人在车上还能交换一下情报。 “你那边有没有打听什么消息?今天这顿饭是不是跟那个苏三省有关?” “我已经把你说的情报告诉了唐山海,他那边应该已经通知了军统上海站的人。” “不会走露消息,再暴露了你吧?”曼璐对唐山海和徐碧城那边总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有徐碧城这个猪队友在,这事儿还真说不准。 “应该不会吧?”陈深看了曼璐一眼,总觉得她是话里有话 “你作为徐碧城曾经的老师兼前男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了解才对。 就看她平时有点儿什么事儿全挂在脸上,动不动就惊慌失措的样子,想保密个什么,应该也挺难的吧。 也不知道军统那边儿是出于什么考虑,竟然让这么一个不擅长说谎,还感情用事的人做潜伏卧底任务。 是怕他们暴露的不够快吗?” 曼璐这一通输出,倒是让陈深给听出了问题。 他斜了曼璐一眼,才平静的问,“你调查过我,还有徐碧城和唐山海。” “多新鲜呀!既然我选择帮助延安那边,跟你搅和在一起,还跟两个军统特工是邻居,我能不把你们的底子都摸清吗? 又不是嫌命太长! 何况我查出这点儿东西,也不算什么机密,在军统那边,给点儿钱就能买到的消息。” 陈深这下沉默了,就在曼璐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听见他悠悠来了一句,“你真的不考虑加入组织吗?我可以当你的介绍人。” “不用了,还是我这样自由自在的就挺好。 你只要知道,我一颗心还是向着中国人,谁抗日我就会帮着谁就行了。” 陈深倒是一脸的惋惜,毕竟在他眼里顾曼璐真的是神秘又强大。 如果要加入了组织,一定会起到重要的作用。 可惜人家不愿意,他也只能作罢。 “不参加就不参加吧,不过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你每捐助一批黄金和药品,就要求延安那边给你写一封表扬信?” 那当然是为了以防万一的护身符了! 不过这话却不能这么说,“我虽然选择帮助你们这一边,可总觉得做好事不留名,有点儿亏得慌。要点儿表扬信,也是作为我为革命事业做出贡献的一种证明吧。” 作为一个随时做好为革命事业牺牲的革命者,听到曼璐这么说,倒是觉得有点儿真诚可爱。 于是他也配合着点头说:“嗯,你这劫富济贫做的很好,确实值得表扬。” 想想这位往老家送的越来越多的黄金和药品,听说后来还送了一批中药的药方,就连他也不得不佩服。 两个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华茂饭店,陈深停好车,很绅士的过来替曼璐开了车门。 曼璐也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肩并肩进了这次晚宴的包房。 作为下属,陈深带着曼璐特意来早了一会儿。 只是没想到,比他们更早的还有唐山海和徐碧城夫妻。 “陈队长,顾小姐。”温文有礼的唐山海主动站起来,跟着两个人打招呼。 曼璐倒是注意观察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结果只看出了温和有礼,并没有露出其他。 她只好撇撇嘴,又开始观察徐碧城。 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从徐碧城脸上挪开了。 这女人,能不能不要陈深在场,就把眼睛粘陈深身上挪不开的样子。 心里正在吐槽,谁知一抬眼就看见了眼里带笑的唐山海。 这是又看出啥来了?曼璐也无所谓了,这回给了他一个很假的笑。 幸好毕忠良带着他的太太,还有李默群和他的太太很快就来了饭店。 作为小弟,唐山海和陈深自然要站起来迎接上司。 曼璐这会儿很有女伴的自觉,她就乖巧的站在陈深旁边,任凭陈深把她介绍给这些人。 半生缘&麻雀25 “哎呀,这就是陈深追求的姑娘啊。果然长了一副好相貌,怪不得陈深这么上心。” 对曼璐最热情的,还要数毕忠良的夫人。 她是真心实意的,为陈深的终身大事操心。 这会儿看见曼璐,就一脸欢喜的拉着她的手说:“我听说顾小姐你是光华大学的学生了,自己还出版了好几本小说,而且还是个翻译家。” 曼璐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这也是当初父亲骤然离世,作为长女不得不找个挣钱的路子养家糊口,这才巧合走上了写作这条路。 好在我写的东西还能被大家认可,这才养活了我们全家,又供了我们姐弟几个上学读书。” “你这样的女孩子真不容易,长得漂亮又能干。 陈深能遇见你,那真是上辈子积了德。” 当然今天毕太太见顾曼璐也只是顺带,主场还是人家李默群的。 所以他们两个只简单说了几句,大家又客套了几下,李默群才开始说话。 曼璐知道,苏三省就要上场了,便趁着李默群说话的空档,借口要去卫生间,直接离开了包厢。 今晚的华贸饭店,大概每个角落都有76号的特务在把守。 不过这也难不倒有外挂的曼璐,她观察了一下,酒店这一层倒是有两处走廊可以上下楼。 随便找了个服务员问了洗手间的位置,就先拿着手包去了洗手间。 其实则是准备好一会儿要用的道具,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又故意拉了一个服务员,在楼道让他一会儿给他们那个包厢上一壶红糖姜茶。 塞了一张钞票给那个服务员当小费,果然那人欢天喜地的答应下来。 曼璐回头才要往包房的方向走,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 看男人的相貌,就是苏三省没错了。 很好,服务员现在背对着他们,曼璐手里突然出现一个小挂坠,把手往苏三省的方向一扬,那人就往后仰倒没了生机。 见人死了,还不忘把他身上那份写着中统特工名单和据点的纸条收回来。 然后,才惊声尖叫“啊~~!” 她这声叫,自然先叫回了要去煮红糖姜茶的服务员。 “这位小姐,你怎么了?”毕竟给小费这么大方,服务员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曼璐一脸惊恐的指着十几米开外的,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男人,“他,他,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倒下了?” 当然这声尖叫,也把陈深,唐山海以及毕忠良和李默群从包厢里叫了出来。 陈深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大概明白这就是那个叛徒苏三省了。 这会儿他知道应该配合曼璐,赶紧跑到曼璐跟前把人搂在怀里,一边扶着她的肩膀,一边问:“曼璐,不怕啊,你告诉我刚才到底怎么了?” 这会儿曼璐再开口,已经带了哭腔,“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刚从洗手间出来,再找他要了一壶红糖姜茶,本来想回去,就看见那个人走着走着忽然就倒下了。” 说着她又往陈深怀里缩了缩,“这人到底怎么了?” 这会儿唐山海已经认出,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陈深嘴里那个叛徒。 而且就在不久前他跟陶大春接头的时候,亲眼见到这个人曾经跟踪过陶大春。 在联想陈深提前给他的情报,以及顾曼璐那么巧合要去卫生间的时间。 他看着好像吓的瑟瑟发抖的曼璐,心里却已经把这个人的死跟她联系到一起。 毕忠良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李默群的打算。所以他也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倒是李默群,早就招来了埋伏在饭店的手下。 命令这些人检查苏三省的死因,又盘问了那个服务员的证词。 “……无任何外伤、中毒迹象。也没有窒息、机械性损伤的痕迹。 初步判断只是心脏骤停,具体原因还要进一步解剖检查才能知道。” 精心设计的一顿鸿门宴,就被苏三省的猝死给搅乱了,这叫李默群恼恨不已。 他听了手下的汇报,才一步一步走到顾曼璐的跟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顾曼璐,说:“顾小姐,可不可以把你刚才去卫生间的经过再跟我讲一遍。看你现在被吓得不轻,不如就让我的手下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吧。” 感觉揽着肩膀的手明显紧了紧,曼璐再一次用摩斯密码告诉陈深,“放心。” 然后她才努力离开陈生的怀抱,假装不敢看那个死人的样子。 带着哭腔,又把刚才的话给李默群复述了一遍。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真的走的好好的,看着那个男人好像要往咱们的包厢走,正想上去先打个招呼呢。 谁知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躺下了,这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李默群看了一下顾曼璐跟苏三省倒下地方的距离,确实至少有15m,在没有外伤的情况下,苏三省的死大概是跟这位顾小姐没有关系了。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坚持要让手下替曼璐检查一下。 懂,就是搜身呗。 好在她刚才已经把苏三省身上那张纸条,塞进了陈深的口袋。 这会儿倒是很乖觉的,配合李莫群的手下检查一下。 好在李默群也不是那么不顾脸面的人,他特意找了两个女汉奸,真的是仔仔细细把顾曼璐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甚至为了检查的更彻底一些,这两个女的还借着让曼璐休息一下的借口,让她脱下了鞋子。 曼璐假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很是顺从。 她这种胆小怕事的样子,倒是打消了李默群对她的怀疑。 当然,也因为仔细检查之后,顾曼璐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检查结束,陈深自然要做出保护曼璐的姿态。他牵着曼璐的手,没在离开曼璐半步。 事情闹成这个样子,这场晚宴也是不欢而散。 无能狂怒的李默群只能让大家各自回家,他还要让人带着苏三星的尸体回去解剖研究。 被陈深送回家的顾曼璐,一进家门就开始翻脸。 “陈深,我觉得咱们两个实在不合适,不然你还是去追求别人吧!” 半生缘&麻雀26 这下陈深的脸色可不是装出来的震惊,他不可置信的抬手指着曼璐。 “不是,咱们刚才还好好的,你怎么回来就不认账了?今天咱们还一块儿见了嫂子吃了饭,可不能反悔啊!” 曼璐一进屋就开始在纸条上写写画画,不过嘴上却一点儿也不耽误。 “是啊,本来是好好的。我还想着要不要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可谁知道跟你在一起,老是那么多意外发生。 虽然今天碰到那个突然猝死的人,确实是偶然。可是一想到你的工作就是整天在外面打打杀杀,我也会害怕的呀。” 【我觉得为了方便以后行事,咱们两个还是继续拉拉扯扯就挺好。 没必要直接对外表现出一对小情侣的样子,毕竟只有不确定的关系,才进可攻退可守。】 这张字条看的陈深直翻白眼儿,“我什么时候天天出去打打杀杀了?而且就是因为我这个身份,才能保护你呀。” 【好,听你的,以后我还是你的追求者。】 曼璐点头微笑,不过嘴上却说:“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自从父亲骤然离世,现在我就成了养家的那根顶梁柱。 我家里人老的老,小的小,就算我对他们表现的再怎么冷淡,可那也是我的亲人,我也需要供养他们。 我现在真的不敢让自己出一点儿意外,否则我那一家子真的要睡马路去讨饭了。” 【今晚华贸饭店的事儿,我觉得唐山海可能怀疑我了。】 陈深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割裂式的交流,他嘴上接话很顺溜,“你想想清楚,好不好?之前你遇到的几次麻烦还,不就是因为我的身份,才帮你轻易解决。如果你想在这乱世得到庇护,我这个身份在你身边不是正可好吗?” 【他确实是个老谋深算的特工,通过蛛丝马迹怀疑到你身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今天你可帮了他们军统一个大忙,估计唐山海心里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曼璐,“我也知道因为你的身份,才给了我和我家人庇护。可是陈深,我今天真的好害怕。除了害怕一条生命在我眼前消失,更害怕如果跟你在一起,以后会经常看到这种场景。” 【我倒是不需要他们感谢我,我只是看不惯重庆那边一些作风。 那边的某些官员,仗着一些裙带关系,大发国难财。并且他们抗日的决心,似乎并不怎么坚定。 就算有那些随时准备为国赴死的忠义之士,可绝大部分人立场还是不够坚定,甚至他们跟汪伪政府或者日本人,也是暧昧不清。 不过我估计,唐山海甚至整个军统,会不会把我直接归到你们这一边? 或者说你的身份在他们眼里是不是也已经暴露?】 陈深,“可是现在的世道就是这个样子的呀,就算你不跟我联系在一起,那街上三天两头死个人,也不是什么新闻。” 【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现在虽没有挑明,却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 曼璐,“可那是不一样的呀!” 【那好吧,以后我这边如果有什么行动,被唐山海那边发现端倪,还需要你帮忙扫一下呗。】 陈深,“怎么就不一样了?” 【明白!】 陈深,“好,好,好!我知道你今天有点儿紧张,那就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过两天咱们再谈,好不好?” 曼璐“好,慢走不送。” 【最近如果唐上海试探我,我会继续装糊涂。 当然他如果去你那边试探,就随你表现吧。 我无所谓暴露不暴露身份,反正我也没有站在哪一边。】 两个人交流了一番,陈深无精打采的出了曼璐的家门。 曼璐也觉得最近她跟76号的人走的太近了,而且好几件事儿多多少少都有她的身影。 为了不引起毕忠良那些人的注意,就想着干脆躲着陈深一阵子。 于是第二天,她就拿着这个月的生活费,去了顾家现在的住处。 “哎呀,曼璐回来了。有没有吃饭呀?要不要妈妈给你煮一碗面?”顾母看见曼璐,本能的先关心一通。 也正是因为这个母亲为数不多的关心,如今的曼璐也不能真的放任这一家人不管。 生恩养恩什么的,真不是说说就算的。 现在家里只有老太太和顾母,剩下曼桢跟两个弟弟去上学了。 她就真的像个客人一样,被顾母迎到堂屋,接了她泡的茶,轻轻的啜了一口。 “妈,您别忙了。我不饿的,这不是正好今天又收到一笔稿费,就干脆顺路把下个月的生活费给你们送过来。” 这下顾母脸上的笑更真切了几分,她眼疾手快的把那50块收了起来,然后才笑着说: “幸亏有你,你妹妹曼桢也快高中毕业了。 听说她的一个老师给她写了推荐信,去应聘一家公司的文员工作。 等曼桢也有了工作,那咱们家就只需要供你两个弟弟读书。这样负担一下就少了不少。” 想到那个被原身害惨了的妹妹,曼璐这会儿也只有一声叹息。 “曼桢找到工作也好,不过您放心,我每个月的生活费,还是不会断的。” 曼璐已经决定了,对于这个妹妹,她将来不会害人,也不会特意拉吧。 能够供养她完成学业,给她提供衣食无忧的生活,这就已经是极限了。 顾家奶奶现在是特别不待见曼璐,毕竟敢直接跟长辈顶嘴,还用生活费威胁长辈的孙女儿,实在不招人待见。 所以曼璐过来送钱,那老太太也躲在屋里装听不见。 当然曼璐也不在意那老太太就是了,她很生硬的跟顾母客套了两句,就直接提出要离开了。 “我今天又在出版社拿到了一本外文小说,需要我回去赶快翻译出来。 而且期末考试也快到了,还要复习一下。 所以妈,我就先走了。” 说完就拿起包起身要往外走,顾母这会儿倒真的有些舍不得,“不等着你弟弟妹妹回来,咱们一家人吃顿晚饭再走嘛。” “我就不等了,还约了人要见面谈一些事情的。”曼璐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那,在外头自己要当心啊。回家锁好门窗,要记得按时吃饭……” 半生缘&麻雀27 心情复杂的离开了顾家,曼璐漫无目的的走在上海的街头。 看着那来来往往的人,却没有一个是她可以亲近的,忽然一种孤独感从心里散发出来。 本来就心情低落的曼璐,看着挂着膏药旗的汽车,大摇大摆的从眼前路过,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戾气。 于是这天夜晚,曼璐再一次换上一身黑翻窗而出。 当晚一个日军高官,忽然因为饮酒过量死于脑溢血。 第二天,往老家那边送货的箱子里,又多了一箱金条,和一些机密文件的胶卷。 于是接下来一段日子,鬼子的各种官员,和汪伪政府的某些高官,接连因各种身体原因死亡。 而往老家送的黄金和各种机密文件,数量却突然激增。 大概她做事太过火,引起了各方的关注,于是在学校的门口又看到了捧着一束花的陈深。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咱们两个不合适吗?”曼璐看着他,直接一脸的不耐烦。 陈深看着这个美的让人惊艳的姑娘,心情复杂的同时还不忘挤出一抹讨好的笑。 他可知道这姑娘最近干了多少大事,甚至就因为这姑娘闹出来的动静,组织上罕见的联系了他。 这回过来找曼璐,也是因为组织上提醒她,凡事不能太过。如果再继续下去,那些鬼子和汪伪政府的高官也不是傻子。 就算这姑娘艺高人胆大,让人摸不着她的踪影,可就怕鬼子和那些汉奸无狂怒之下,对咱们进行无差别的报复。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给这些百姓和一些抗日组织造成多大的损失呢。 所以这会儿见到曼璐,他得赶紧劝劝。 “我什么时候答应不再跟你来往了?不是让你先冷静几天嘛?” 陈深脸上带着笑,直接把花塞进了曼璐的怀里。 “好了,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 而且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遇到什么麻烦,还可以直接扯着我的名誉到外头就摆平那些事情。 哦,不用我名义,你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保证给你处理的明明白白。” “陈队长,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需要养家糊口的小老百姓。哪里有那么多麻烦,需要动用您76号行动队长的名头。”曼璐还是一脸的无奈。 陈深马上提醒她,“你这话就不对了,之前那个缠着你的祝鸿才,不就是我帮你把他吓走的吗?” 见这人老是拿着之前的恩情说话,曼璐只好拿着自己的包包,说:“之前的事情我确实应该谢谢你,陈队长,要不然我给你钱?” 这下陈深终于生气了,“我帮你难道就是为了钱吗?你知不知道以我的身份,想弄点儿钱多的是人给我送!” 这回曼璐就表现的有些害怕的样子,“那,你,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见她知道害怕,陈深才缓和了脸色说:“放心,我陈深这点儿风度还是有的。不会强迫你干什么,可是你不能连我追求你的资格都不给呀!” 两个人眼神一对,曼璐也知道表演的差不多了,就装出唯唯诺诺的样子说: “那,那我让你追我。现在我收了你的花,接下来你就送我回家吧。” 陈深又恢复成那种花花公子的姿态,吊儿郎当的说:“哎,这就对了。回家先不着急,反正咱们也住的那么近,不如我先请你出去吃顿饭呀。” 曼璐不情不愿的上了陈深的汽车。 车子一发动,陈深就忍不住说:“我的姑奶奶,你最近闹的动静有点儿太大了。要是再不收手,就该牵连无辜了。” “有那么明显吗?那些人的死因,可都是因为身体问题。”曼璐做出一副经验不足的样子,开始不懂就问。 陈深倒是有耐心给她答疑解惑,“你下手的对象,不是鬼子官员,就是汪伪政府的高官,这些人哪一个身份背景都不简单。 要是死一个两个的,也许还没人怀疑。 可你这隔一两天就死一个,而且每一个人的死法虽然看着是不同的诱因,可是在那些搞情报的人的眼里,总能找到相似的地方。 本来那些人平时没事儿还得疑神疑鬼呢,现在一下死这么多人,而且每个人还要丢失大量的钱财,他们不去怀疑才怪呢。” 见曼璐并没有说话,陈深才接着问,“你闹了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是不是谁惹着你了?” “哦,也没什么。就是那天给家里送了生活费,却感觉我在自己买的房子里,跟亲人们相处却像个客人。 心情不好的时候走在街上,又看见插着高要骑的汽车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路过。 就忽然心里升起一股戾气,觉得应该需要发泄一下。” 一旁开车的陈深,听了这个理由也是无话可说。 这位姑奶奶的手段是真的深不可测,弄死那么多人,竟然连76号、特高科和梅机关,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那我能不能问你一句,你现在发泄的怎么样了?” “既然要牵连无辜了,那我就收手呗。” 听她这么说,陈深那边才松了口气。 结果这个气儿还没喘匀,就听这位姑奶奶又接着说:“要不然过两天你给我列个单子,看看有哪个该死,该什么时候死? 你只要把那个人的身份和名字还有该死的时间写给我,剩下的交给我,到时候我直接就把事儿给办了。” 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着暗杀鬼子和汉奸的事情,陈深也不得不佩服这姑娘的内心和手段是真的强大。 而且他来之前,也已经跟上级沟通过,都猜到这姑娘能有这个提议。 所以早有准备的陈深便试探着说:“既然你想杀那些鬼子和汉奸泄愤,为了不连累其他人,你必须要听我的指挥。” 曼璐心里自然是愿意配合组织的安排,不过作为追求自由,不愿意受拘束的她,自然不能答应的那么痛快。 她就侧头静静的看着陈深,等把人看到不自在了,才无所谓的说:“只要让我杀鬼子和汉奸,听你安排也不是不行。” 半生缘&麻雀28 为了表现的更逼真一些,曼璐这一晚上虽然脸上是一副不情不愿,行为上倒也耐着性子陪陈深吃了顿法国大餐。 两个人开车回家的时候,倒是在他们住的楼下跟唐山海和徐碧城这对假夫妻不期而遇。 “陈队长,还有顾小姐,这是约会去了。”率先开口的还是风度翩翩的唐山海。 这会儿曼璐还是那副被逼无奈的样子,只在一旁静静的站着,并不说话。 结果却发现对面那对假夫妻,两个人的目光全都放在她身上。 哦,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徐碧城的眼睛死死盯着曼璐怀里的花儿。倒是唐山海,则是一脸深意的看着曼璐。 弄的曼璐面上不显,心里头对这对夫妻骂骂咧咧。 既然心知肚明,大家都是抗日的,做什么还拿这种目光看她。 好歹合作这么长时间,陈深倒是很有默契的,帮着曼露应付这对夫妻。 毕竟他不出面也不行啊,谁知道这位姑奶奶要是被惹毛了,会不会又搞出什么大事? 要是光杀两个鬼子和汉奸也还罢了,就怕这姑奶奶一个不留神闯出什么大祸,到时候烂摊子不好收拾。 所以他直接侧着身子挡在曼璐身前,“唐队长和唐太太也下班回来了!今天确实跟曼璐一起约会回来。 我之前惹了曼璐生气,这不是今天刚好有时间,就赶紧过来哄哄人家。” 这话一出口,徐碧城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就连唐山海也跟着挑了挑眉头。 其实唐山海这会儿心里也五味杂陈,想不到他的这个邻居竟然这么不简单。 本来他也以为曼璐也是共党那一边的。 可是日本人还有汪伪政府的官员,连续出现死亡事件,他试探过陈深,发现他确实一无所知。 他才有些不确定之前的猜测。 又在某天夜里,在书房对着窗口抽烟的时候,偶然看见从楼下窗户翻出去那个矫健的黑影。 他才终于可以确认,那些鬼子和官员,就像华茂饭店的苏三省一样,全都死于眼前这个美的让他都忍不住心跳加快的姑娘的手笔。 唐山海觉得,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夜看到的那一幕。 娇小的身影翻窗而出,三下两下就到了地面。接着那身形就像只灵猫一样,只一个晃神就不见了踪迹。 曼璐不知道,在唐山海眼里,她身上的马甲又掉了一层。 这会儿还有些埋怨唐山海,怎么跟徐碧城一样不敬业了,这对夫妻到底要干什么? 不然怎么唐先生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看,唐太太却一双眼睛总看着陈深。 而且这唐山海不但盯着她看,说出的话也让人觉得话里有话。 “原来是陈队长惹了顾小姐生气,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顾小姐的气消了没有? 陈队长还是好好哄一哄,劝一劝吧,老是生气对身体也不好呢。” 曼璐听他这么说,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干脆直直的对着唐山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现在只以为,唐山海把那些离奇死亡事件联系到她身上。 毕竟那些人的死法,跟当日的苏三省总有异曲同工之妙,惹人怀疑也不稀奇。 于是也不用陈深当代言人了,“多谢唐队长关心了,有陈深今天哄我,我的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说完还挽着陈深的手臂摇了摇,“陈深,我有点儿累了,咱们先上去吧。” 谁知陈深还没说话,唐山海就先开了口,“倒是我的不是了,端午顾小姐回家休息。正好咱们一起上去吧。” 说着身子在楼门口那么一挡,就让徐碧城和陈深走在了前面。 而他自己和曼璐,倒是落在了后头。 不但两个人落在了后头,唐山海还故意挡着曼璐的路,让徐碧城和陈深先多上一层楼,他才凑到曼露的耳边小声说:“我有时候夜里,会在书房抽一支烟,放松放松。偶尔就能看到一只小黑猫,好像从楼下的窗口跳出来,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 这下曼璐终于意识到,原来他在唐山海这里早就露了行迹。 当然她也不怕就是了,“唐队长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那只小黑猫,不要太淘气,万一哪天惹了祸,就该倒霉了。毕竟他那猫窝也不难找。” 说完唐山海的脸上竟露出一抹愉悦的笑,也不再故意磨蹭,三步两步就赶上了前头的那两个人。 爬个3楼而已,就算再怎么磨蹭,也是眨眼就到。 半路上了楼就看到陈深等在他的家门,两个人眼神一对,陈深就笑着说:“今儿不是说晚饭吃的有点儿咸了吗?要不要请我进去喝杯茶?” 曼璐也没说话,掏出家门钥匙打开门就自己进去了。 当然陈深也不客气的跟了进去。 这回两个人又坐在沙发上聊一些男男女女的话题。 当然他们还同样用传纸条的方式,交流着消息。 曼璐【唐山海刚跟我说,他半夜在书房抽烟的时候,见过我从窗户下楼的身影。】 陈深【据我所知,唐山海就是军统的熟地黄,他领导着一支锄奸行动队。专门儿暗杀一些叛徒和汉奸。你这行为倒是助了他们一臂之力,而且以唐山海的为人,他一定会替你保密。】 曼璐点点头,倒是同意陈深的这个分析。 不过还是把刚才唐山海把她比作猫的话说了一遍。 陈深看着的纸条上的内容,也是忍不住笑出声。 看到曼璐明显不高兴,嘴上油腔滑调,手上却写着【看来就连唐山海也认为,最近的动作有些太大了。该稍微收敛一些。】 【知道了!】 在纸条上写完最后三个字,曼璐又开始无情的送客。 “好了,陈队长。你现在茶也喝了,渴也解了,也该回家休息了,那我就不送了啊。” 说完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把她家的房门打开。 陈深觉得,这小姑奶奶的气可能还没撒完,不然怎么对他还是这个态度? 干脆拿手指点了点曼璐,才无奈的拿起衣服上了楼。 半生缘&麻雀29 接下来的日子,既然不能继续暗杀鬼子和汉奸,曼璐就开始集中精力搞情报。 她潜入鬼子和汉奸们的情报机关办公室,甚至私人住所,找到那些隐秘的文件,全都给拍照,然后上交。 因为这些情报都不能甄别真伪,她也只能在每一份情报上标明这东西的来源和时间、地点。 为此组织上还专门成立了一个特别小组,负责甄别这些情报的真伪。 这个小组只有三个成员,表面上是开了一家照相馆,可实际上是每天在地下室把曼璐上交的胶卷全都冲洗出来。 再整理其中的内容,进行逐一甄别。 因为这个小组只跟曼璐单线联系,另一头联系的就直接是老家延安那边。 甚至曼璐从来都没有用真实面目出现在这三个人的面前,再加上他们也没有其他的任务,所以这三个人的特别情报小组,还真的因为过于隐秘低调,一次次躲开了鬼子和汉奸们的追查。 倒是有一次,曼璐再次夜探76号,居然从毕忠良办公室的密室里,发现了一部秘密电台,以及一份还没有来得及销毁的电文。 曼璐迅速拍了几张照片,没把今天的胶卷送去照相馆。倒是在陈深又装模作样给她献殷勤的时候,直接把人请进了家门。 陈深见曼璐放他进屋,心知这事儿有事儿要说。 便提着手里的食盒,放到了客厅茶几上,自己却往沙发上一靠,说:“我最近队里的事儿太忙了,好一阵子都没回来住,你有没有想我呀?” “谁要想你了!快正经点儿吧,我只是说给你机会追求我,可没答应要跟你交往的。”曼璐嘴上娇嗔,手上却写个不停。 【我在毕忠良办公室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有一台秘密电台,桌上是一封未销毁的电报。 内容是76号安插在军统高层的间谍,给他送了一条情报。 情报上不但说了熟地黄潜入76号打算窃取归零计划,还说了共党的麻雀也在找这份文件。】 陈深看着纸条直皱眉,他觉得唐山海和徐碧城可能有些危险了。 “好,好,好!是我不正经。 那现在我正经的问,顾小姐,要不要尝一尝我特意从香满园带回来的蟹黄包。 你不知道为了这一屉包子,我可是在那里等了一个小时呢。” 【因为前一阵儿特高科出面,找到了军统上海站的踪迹。军统那边上海站的站长曾树被捕,并已经判投到76号。】 曼璐看见陈深给的情报,秀气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看见陈队长费了这么大功夫的面子上,今天的蟹黄包我是一定要吃了,等着我去拿个筷子。” 曼璐真的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和两个小碟子。 放餐桌上摆好,陈深也打开了食盒,拿出里面的一屉蟹黄包子。 “能赏脸就是我的荣幸,快趁热吃。这包子才出锅,我就让他们放在食盒里,直接开车回了家。你瞧瞧,现在还冒着热乎气儿呢。” 陈深在那边摆弄蟹黄包,曼璐继续写着她的小纸条。【最恨那些叛徒和汉奸了,要不要我出手把那个曾树给暗杀掉。】 写完纸条,不客气的夹了个还带着温度的包子,直接咬了一口。 “诶,你还别说,这包子馅儿可真鲜。” 陈深拿着纸条,再看看吃包子吃的香甜的曼璐,也是直接笑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下次再给你往回带,好不好? 你说说你也是,干什么还不许我去你学校门口接你了。 难道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还能给你丢脸是怎么着?” 【虽然你杀人的手法在外人看来毫无破绽,可是就是这种毫无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 如果再出现一起离奇死亡事件,还是在曾树刚刚判投的档口,那之前那些人的死亡,日本人和那些高官就可以肯定,是人为的手笔。 到时候估计不光是76号,就连特高科,乃至梅机关,也要开始追查这件事了。】 曼璐看到陈深写的字条,抬抬眉毛说:“哪里是怕陈队长给我丢脸,我是怕陈队长在我们学校招蜂引蝶,引得我那些同学们对你春心荡漾。” 【那我就换一种暗杀手段,直接用枪好了。 最近我拿你给我那把枪练了练手,觉得我枪法还可。不然你再帮我搞一把狙击枪,也方便我将来行事。】 陈深马上嘴里喊冤,“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在你学校招蜂引蝶了?哪一次我不是像个傻子似的,抱着一束花在学校门口等你。那会儿我可满心满眼全是咱们顾曼璐小姐,哪里还看得到别人。” 【枪的事情我给你解决,曾树那里需要尽快动手。】 “还说没有招蜂引蝶,我的好几个同学都向我打听你呢。说要是我不同意你的追求,就让把他们介绍给你呢。” 曼璐抱怨着说,却在纸上写了一句,【你直接把东西送到我家里就行。】 陈深点点头,“这事儿可不能怪我啊,还不是我魅力太大。 你看看你这么长时间也不答应我的追求,小心哪天我真的让人抢走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在76号的监听组听说,好像你家里的窃听器出了问题。】 曼璐,“有人能把你抢走就抢走好了,能抢走的男人反正也守不住。” 【我觉得卧室和书房有人监听,总是待着不舒服。就干脆借着换家具的档口,把那几件旧家具连带着窃听器全都卖了。现在家里只留下电话机,里装着的那个。】 陈深,“你怎么总是不信任我?难道非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才行。” 【你这边一直被监视着却没出什么问题,那边对你的监控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密了。家里留着一个窃听器就很好,也省的他们再次动手。】 曼璐,“你不能怪我不信任你,你还是要检讨一下你自己的行为吧。 之前有个李小楠,天天以你女朋友自居,甚至还跑到我跟前来宣誓主权。 后来又有个唐太太,别说你们两个没有关系,我看他瞧你的眼神就不清白。” 半生缘&麻雀30 听见她提了徐碧城,陈深没好气的白了曼璐一眼。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么?人家唐先生唐太太感情好着呢,你怎么还把我给扯进去了?” 曼璐才不怕他的白眼,“打量谁是瞎子呢?每次我跟你站在一起,唐太太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刀了。还有她看你的眼神,简直是在看负心汉。 好了,好了,你这个负心汉,包子我也吃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忽然被赶走的陈深,只是没好气儿的骂了曼璐一句,“没良心的!” 见人走了,曼璐收拾了桌子上的残局,洗干净碗筷。才打算去书房工作一会儿,就再一次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居然是唐山海。 “打扰了,顾小姐。” 曼璐马上用食指抵住嘴唇,又用另一只手比划了打电话的手势,再点点耳朵,暗示她家里有人监听。 不过嘴上却很客气的跟唐山海打招呼,“原来是唐先生呀!您快请进。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一边把唐山海往客厅沙发处让,一边又指指那个电话,示意有人在窃听。 看着唐山海在沙发上坐了,又趁着沏茶的功夫,在茶几上摆了纸笔。 “唐先生,喝茶。这是我老师送给我的普洱茶,听说已经藏了5年的。” 唐山海看到她这一通操作,心中已然明了。暗叹这位顾小姐真是聪慧,又觉得也许这事儿找她,还真的能顺利办成。 所以这会儿唐山还接过茶杯,尝了一口,“茶汤红浓透亮,香气纯正温润,口感绵柔顺滑,果然是好茶。” 见他把茶喝了,曼璐才开口问,“这还是唐先生第一次过来,怎么没见唐太太?” 不过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刚才陈深过来的时候,我说过唐太太看他的眼神不清白这种话。】 根据曼璐了解到的剧情,虽然唐山海和徐碧城是假夫妻。 可是在两个人相处的过程中,虽然徐碧城总是做错事拖后腿,甚至连人连累好多人没了命,可唐山海还是为他的单纯善良所吸引,并且真正的爱上了徐碧城。 当然这些都不关曼璐的事儿,所以往唐山海心口捅刀子,她是一点儿都不带含糊的。 唐山海盯着那张字条看了大概有3秒钟,很是无奈的按着曼璐给的话题说: “碧城还在家里,我这次来是想问一问顾小姐,不知道你跟陈队长如今的关系怎么样了?” 他这说这话时,一双眼睛平静如水,可是听起来的语气却有些羞赧。 好像一个大老爷们儿,不该关心小姑娘感情问题似的。 曼璐笑着点点头,“唐队长这么问,是因为唐太太和陈队长的关系吗?” 纸上却写,【什么事?】 唐山海这会儿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果然你也看出来了!” 【想请你帮我杀一个人。】 曼璐挑挑眉头,“看来我真的没冤枉陈深,他一面好像对我情深似海的,几次三番追求我。可其实身边莺莺燕燕不要太多,最开始有个李小楠,后来,我又发现唐太太对他好像也有情。这样留恋花丛的男人,我就算对他有好感也不能接受。” 【你想杀谁?】 唐山海盯着那个字条,只犹豫了1秒就写出了曾树这个名字。 不过他嘴上却在说:“据我所知,碧城和陈深确实是在跟我结婚之前,有过一段感情。后来因为工作原因,两个人就分开了。” 曼璐有些不高兴的说:“既然两个人都分开了,唐太太也嫁给你了,怎么还是一副对陈深余情未了的样子?” 【给我一把枪和子弹,再把他的住处告诉我 或者他上班的路线。】 唐山海看到曼璐要枪,心思电转间就明白了她这样的用意。也很痛快的点头答应。 “抱歉,顾小姐。也许这件事儿我不该来找你,我本来想说服你接受陈深的。可如今看来,如果我真的那样做就太不绅士了。” 曼璐知道,他这是要告辞的意思。 于是她又收敛了脾气,“这件事很抱歉,我无能为力。如果唐先生真的爱唐太太,最好还是用真心打动她。” 看着唐山海点头,曼璐开始送客,“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您了,唐先生还是回去和唐太太好好沟通一下吧。” 唐山海站了起来,礼貌的颔首表示歉意,“是我打扰了,告辞!” 送走了唐山海,曼璐关上门还在想,今天他们家倒是热闹,也不知道那个徐碧城会不会也过来坐坐。 事实证明,徐碧城大概是不怎么喜欢她这个邻居的,还真的没有下来坐坐的意思。 直到唐山海给曼璐送来了枪和子弹,还有关于曾树的一些消息。 直到曼璐直接用一颗子弹,在曾树的私宅里杀死了他。 这位唐太太,一直没有跟曼璐碰过面。 倒是杀死了曾树,还顺带弄死了军统的一些叛徒之后,唐山海特意送了一条珍珠项链,说是给曼璐的谢礼。 在自家客厅,看着坐在沙发那头的唐山海,又看看眼前这条珍珠项链,和纸上【谢礼】这两个字,曼璐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她把装着珍珠项链的丝绒盒子,往唐山海面前推了推。 “唐先生,您的这份礼物我不可以收。 我不管您和您太太之间的感情如何?也不管唐太太和陈深之间,有没有藕断丝连。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介入你们之间的感情游戏。” “顾小姐,我这份礼物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作为你之前点醒我的谢礼。”唐山海说着话,又把那盒子往曼璐面前推了推。 曼璐一双眼直直的瞪着唐山海,眼神是愤怒的,声音却带着哭腔。 “我说了我不要你的礼物,你是听不明白吗? 一个你一个陈深,怎么你们要仗着76号行动队长的身份,来强迫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学生吗?” 说完她一双大大的眼睛,竟然真的落下了泪。 这下唐山海可真是慌了,真的只是为了感谢,送一份谢礼而已,怎么顾小姐就哭了呢? 手忙脚乱的掏出手帕,小心翼翼的递给曼璐,这会儿他好像完全忘了,眼前这个看着柔弱可怜的小女人,可是能抬手间要人命的暗杀高手。 半生缘&麻雀31 “我不要你的手帕,只要你拿着你的项链赶紧离开。” 曼璐的话,任谁听来都知道她在生气,【你平白无故送我项链,是怕监听我的人不知道咱们之间乱七八糟的感情纠葛吗?】 唐山海这时候什么都不敢说,只能一个劲儿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我只是想感谢顾小姐上一次提醒我,要用真心来感动我的太太。 虽然我太太还是忘不了陈深,可是我真的只是想对你表达谢意。” 【这个真的是谢礼,要不然我给你换成别的,比如金条好不好?】 曼璐说话依然没有好气,“你一个已婚男人送我一个未婚女子这样一条项链,就算咱们俩没什么,别人也要多想的。 虽说我们家无依无靠,就是普通的升斗小民,可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也需要顾及名声的。” 【金条可以!以后每杀一个人,你只需要给我5根金条。不管身份地位,也不管是汉奸还是日本人,都是这个价。】 唐山海看着这张明码标价的字条,再看看曼璐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儿上还没有干的泪痕,这会儿的感觉真是哭笑不得。 他赶紧好声好气的说:“这次确实是我的错,是我没有顾及到顾小姐的名声。 那礼物我就收回去,以后顾小姐遇到任何麻烦,陈队长那边不方便的话,你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这次的5根金条,明天给你送来。】 “感谢唐先生的好意,那我就不留您了,下次欢迎您带着唐太太过来做客。”曼璐点点头,表示她要送客了。 唐山海拿着那个丝绒盒子,才出了曼璐的家门,结果却遇到了回家的陈深。 “唐队长怎么从曼璐家出来?”作为曼璐的追求者,陈深看到唐山海还是要问一问的。 看着这样的陈深,唐山海觉得他好像扳回了一城。 不再是看着碧城为了陈深失态,而偷偷心酸的他。这回着急的人,换成了陈深。 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于是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丝绒盒子,有些遗憾的说:“之前得到顾小姐一些点拨,让我有拨云见日的感觉。今天特意选了份礼物送给顾小姐,可惜她不肯收。” “你都是有妻子的人了,怎么还随便给别的女人送礼物呢?”陈深不高兴的说,之后还故意当着唐山海的面,敲响了曼璐的家门。 曼璐打开家门,看着门口的两个人,就皱起眉头问,“你们两个在我的家门口,有事吗?” “曼璐啊,”陈深一边往曼璐的家里走,一边当着唐山海的面关上了那道门,“我跟你说,唐山海可是结了婚的男人,你可不能被他的外表给蒙骗了。” “放心吧,今天我已经跟唐山海说清楚了。我不管他跟他太太,还有他太太跟你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你们几个人的感情纠葛,不要把我掺和到里面。这样我很烦的!”曼璐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相当的不好。 “人家两口子的事儿,又关我什么事?是不是那个唐山海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 这会儿陈深的语气也有些激动,不过他却没忘了来曼璐家的目的。 【他过来到底为什么?】 曼璐,“他没说你坏话,只是说他的太太好像对你余情未了而已。”【给我送刺杀曾树的谢礼。】 陈深,“这还叫没说坏话,明知道你介意我跟别的女人的纠葛,他还故意在你面前这么说,这个人就是一肚子坏水,可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谗言。” 【看样子你没收。】 曼璐,“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哪里就算谗言了。”【我一个未婚女子收一个已婚男子的项链算什么?你们76号监听的人还得以为我多水性杨花呢。】 陈深,“不管是真话假话,他在你面前这么说就是没安好心。” 【也就是说,今后你也要帮助他那边了?】 曼璐,“不管他是什么心,现在我的心里只知道,陈队长的魅力简直无人可挡。” 【嗯,我跟他谈好了价格,杀一个人,5根金条。】 看到这句话陈深倒是笑了。 很好,这姑娘给军统那边儿杀人还要收金条。给他们这边杀人,却是要送金条。 说明这姑娘的心还是向着他们这边的。 陈深笑着点点头,“那我招女人喜欢这我也没办法,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了。” “油嘴滑舌!”曼璐没好气儿的说,然后再一次赶人,“好了,好了,你也赶紧走吧。看到你就头疼。” 轰走了这两个男人,曼璐倒是表面上过了一段清净日子。 又给顾家那边送了两次生活费,又到了她毕业考试的日子。 大学只上了一年,就完成了别人4年的课程,甚至还以接近满分的成绩,拿到了大学的文凭。 教导曼璐的教授,出于惜才之心,提出推荐曼璐出国留学。 “你的成绩我一向放心的,而且我也看过你这一年里翻译的那几本书,确实很好。 我看你英语,法语都学得不错,我想要进一步了解这两个国家的历史文化,甚至是他们的古典语言,我可以推荐你去这两个国家留学。” 留学倒是不用,毕竟那两个国家曼璐以前的世界都待过。于是又拿出之前的借口,婉拒了教授的好意。 “谢谢您如此看重我,可是我家里面幼弟还没有长成,母亲和祖母也逐渐年迈。 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抛开家人自己出去求学的。” 曼璐家里的情况,教授心里也知道,就是因为曼璐聪慧有才华,又不乏责任和担当,所以才特别照顾她。 “不去就不去,你可以继续做你的翻译工作。我还可以继续写你的小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回来找我。” 能得这位教授这么真心对待,曼璐心里全是感激。 她特意送了一盒自己调制的安神香,给这位教授当做谢礼。 离开了学校,却在校门口又一次见到了陈深,曼璐挑挑眉头,上了他的车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半生缘&麻雀32 “最近唐山海和徐碧城他们,也在找那份归零计划。”陈深开着车说。 “找就找呗,跟我有什么关系呀?”曼璐一脸的不明所以。“你是想帮助他们吗?想帮就帮呗,反正东西我早就给了你,你能不能给他们也用不着我点头,全看组织上同不同意。” “归零计划的事,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今天我来,主要是因为这对夫妻在76号最近动作有点儿大,引起了毕忠良他们的关注。” 曼璐听着陈深的话,并没有着急开口,而是等着看接下来怎么说。 陈深见曼璐不搭话,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曼璐,可能需要你给他们打个配合,做一下掩护。” 曼璐扭头直直的看着陈深,只看到他不自在了,才开口说:“你知道,虽然我没有加入组织,可是我的心一直是向着组织的。今天你来让我帮助军统的特工,请问你是以什么立场?” “我,我是看在大家都在抗日的份上。不管他们是哪一个阵营,至少目前我们都有同一个目标。 因此,我不能看着抗日的同志有暴露的风险,却袖手旁观。”陈深说了一个还算让人信服的理由。 曼璐看着他说:“我心甘情愿给延安这边做事儿,是因为我认为,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解放中国。 你知道,我不喜欢国民党那边的官僚作风。 如果让我出手帮忙,也不是不行。毕竟事情牵扯到你的前女友,万一你一个昏头为了前女友暴露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话陈深哪里能认,“我帮助唐山海和徐碧成夫妻,确实有一部分私心。可绝大部分是因为,我和他们都是潜伏在敌人之营里的抗日同志。我们是战友……” 看着曼璐一脸戏谑的样子,陈深马上改了口,“至少目前我们两边在联合抗战,短期内也算是战友……” “好了,”曼璐抬抬手,打断了陈深的解释,“给国民党那边儿办事,帮一次忙10根大黄鱼。” 听到曼璐肯帮忙,陈深这边也是松了口气,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开始玩笑,“帮个忙就10根大黄鱼,怎么比杀个人还贵?” “杀人我自己行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凭我的手段多简单的事儿。 可是帮忙还要配合别人,何况我要配合的人还有个拖后腿的。 哦,对了,你跟唐山海说一声,我去同意帮忙。可如果过程中要是有人拖后腿,价格翻倍。如果惹的麻烦太大,那就再翻倍。” 说完曼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陈深,眼里的意思明晃晃的告诉他,那个拖后腿的就是他前女友。 陈深被看的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其实碧城还是有优点的,比如她的记忆力非常好,看过的文件基本上都能记住。还有她电讯的成绩也非常突出……” 不等陈深说完,曼璐就开口来了一句,“懂,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不想听陈深再继续解释,她干脆就问,“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 “最近76号的情况非常不对劲,我觉得毕忠良和李默群都在怀疑唐山海的身份。 可是毕忠良居然被梅机关带走了,现在76号由我当任代理处长,李默群是我的顶头上司。 我本来不想做这个位置的,本来想推刘二宝或者其他什么人当代理处长。可是李默群却指定我来当这个代理主任。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你把那份归零计划给了唐山海了?还是说,那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得手。”曼璐这么问,脑子里却在回想剧情。 如果毕忠良被梅机关带走,那么唐山应该已经通过76号一个叫刘美娜的‘世界上唯一爱他的女人’,拿到了机要室的那份归零计划。 不过毕忠良只不过就假装被抓,实际上他是亲自抓住了重庆往上海派的军统新任负责人,并截获了新的密码本。 这么看来,唐山海那两口子确实有点儿麻烦。 “我怎么可能直接把那份归零计划直接送给唐山海?”陈深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只是稍微帮了他们一下。” “说说看,你怎么帮的他们?在你知道76号机要室藏的那两份假的归零计划的前提下,你怎么帮他们的?”对于这件事儿曼璐是真的很感兴趣。 “我能怎么帮他们?只是不想看着他们为了一份儿假的情报暴露自己,稍微提示了一下。” 陈深看着曼璐一脸好奇,也没卖官司,直接给曼璐解了惑。 “我就说,这种绝密文件怎么可能轻易让这么多人看见。也许那就是有人为了钓鱼放下的一个饵。” 曼璐点点头,觉得这陈深至少没色令智昏的,直接把情报给他们。 不过听了他接下来的话,倒是让曼璐对唐山海又欣赏了2分。 “我好心提醒他们,唐山海却已经开始猜测,我是否已经拿到那份情报。” “所以他试探你了?”曼璐挑挑眉头说,“让我猜猜,他是不是怕你的前女友徐碧城接近你,试探你?” 看到陈深那个表情,曼璐直接笑出了声,“我还真猜对了呀!” 说着他又拍了拍陈深的肩膀,忍着笑说:“陈深同志,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陈深没好气的拍掉了曼璐放在他肩头的手,“胡说什么?就算他们知道我已经得到了真正的归零计划,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东西早已经送回了延安。” 曼璐笑了半天,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情绪问,“说了半天,这跟你让我配合唐山海有什么关系吗?” “就是因为我没有给他们那份情报,所以这两个人最近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应对最近76号气氛的不同寻常,我感觉有一张网在暗处等着他们往里钻。” “你还真是一个合格的盟友!”曼露撇撇嘴,还是把知道的情报提醒了他一下,“既然原本军统上海站的正副站长都已经叛变,我在重庆那边肯定会派来新的负责人,甚至安排新的密码本。 而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毕忠良忽然被梅机关带走,你猜他会不会亲自去找这份新密码本去了? 毕竟军统那边的人,没有那么多的硬骨头。” 半生缘&麻雀33 果然人就不该多管闲事,这不是多嘴的后果,就是被人缠上。 看着又一次不请自来的唐山海,曼璐很是无奈的把人请进了家门。 “唐队长这是下班了,今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曼露嘴上说的客气,甚至还给他泡了一壶茶。 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很高兴。 唐山海熟门熟路的坐到曼璐家客厅的沙发上,“我确实有些冒昧了,可是不来找你,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他伸手拿了放在电话机旁边的一叠纸和笔,开始在上面写。 【是不是顾小姐帮晨晨拿到了归零计划?】 这么直接的吗?曼璐接过那张纸继续往上写,【唐先生打算出多少根金条?】 “唐先生,你一位已婚男性,跟我这个未婚女子谈心是不是不太合适?我并没有做谁的红颜知己的兴趣。” 唐山海,“我没有把顾小姐当红颜知己,只是当可以说上两句话的朋友。” 【看来我的推测果然正确,顾小姐手段莫测,竟然真的拿到了那份归零计划。】 原来人家只是诈一下自己呀,曼璐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好,想说什么,你说吧。” 【巧合而已,我可以跟唐先生说,我并没有加入任何一方阵营,只是想为了抗战出一份力。所以关于这份情报,只要唐先生的价格合适,我愿意把那份情报双手奉上。】 唐山海,“之前顾小姐建议我用真心打动碧城,可是我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虽然我跟碧城还算和睦,可是我知道她心里还装着陈深。 甚至在我们工作的地方,有好几次我都看到碧城和陈深单独在一起。” 【不然顾小姐就出个价吧,相信为了抗战,顾小姐也绝对不会狮子大开口。 虽然顾小姐还要担着养家的责任,可这点儿事儿得顾小姐来说也不是什么难题。】 这人是想提醒曼璐,开价不要太过分,毕竟他还有家人。相信军统那边对鬼子没什么办法,可是对上平头老百姓,那真是动动手指头就能摁死 曼璐就是再不待见顾家人,也绝不可能让他们因她出事。 所以这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嘴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说:“唐先生,我说过,我只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对于你们之间的感情游戏不感兴趣。 我更不愿意掺和进来,所以这件事情我可能帮不上你了。” 【我的手段,唐队长应该已经有所耳闻。 如果我的家人出了事,你猜我会做出什么呢? 军统上海站,原来的正副站长都死在我手里。 如果他们要真的对我的家人动手,那我敢保证,军统在上海永远也建立不起来情报机构。 唐先生和唐太太,也不可能再过一天安稳日子。咱们之间就要不死不休。 如果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就炸了梅机关、特高科、还有76号,然后一走了之直接出国。 不要怀疑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唐山海看了字条,赶紧举手示意曼璐冷静。 “看来唐小姐对我也是厌恶至极了,难道我唐山海真的就这么不招女孩子待见吗?” 曼璐看见他在纸条上写着什么,这会儿也不等他写完了就直接说:“怎么会呢?您是76号的行动队长,又长了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外面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往唐队长身上扑呢。 我不是厌烦唐队长,只是不愿意卷入你们这些情感纠葛。 毕竟从身份上来说,我一个平头百姓,能认识唐队长和陈队长这样的人物,实在是高攀了。” 唐山海却一脸真诚的说:“像顾小姐这样年轻漂亮的才女,在这上海滩就算跟谁相交都不算高攀。” 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他写好的字条,【我并没有拿顾小姐的家人威胁顾小姐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顾小姐的价码太高,我身后的军统肯定会追查顾小姐的身份。 如果被军统知道了顾小姐的身份,那你的家人真的就会陷入危险。】 曼璐,“唐队长过奖了,像我这样生斗小民,哪里敢当唐队长如此夸奖。” 【目前知道我暗中行事的人,除了陈深就只有你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告诉你的妻子徐碧城,只是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多说。毕竟你的妻子不像是会保守秘密的人。】 唐山海,“顾小姐千万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我的妻子心里有他人,你的追求者又跟别人不清不楚。咱们俩多少有点儿同病相怜的意思,所以才来打扰你。” 【我没跟任何人透露过你的不同寻常,放心。就连碧城也不知道。】 曼璐点点头,知道保守她的秘密就好。 不过嘴上却说:“我怎么不觉得我跟唐先生同病相怜?我虽然碍于身份,不得不给陈深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可是因为他总是跟别人纠缠不清,我也一直没有接受他的追求。” 【好了咱们不用多说,其他还是先谈价格吧。我需要金条,这份情报你打算出多少金条?】 唐山海,“确实是我的错,顾小姐是被人追求,而我却是那个求不得的。” 【50根大黄鱼怎么样?】 曼璐没有说话,直接写,【我本来打算出价100根的。】 唐山还知道这个房间有人监听,又怎么能让气氛安静下来。 只能放软了语气,带着一点儿恳求的意思说:“我也不多求,只求顾小姐能在我烦闷的时候,能让让我到你这里喝一杯茶,安静一会儿。” 【可以,明天我就把金条给顾小姐送来。】 看来这个茶还真不能不请呢,曼璐虽然答应却还有些不情愿,“那就欢迎唐队长,有空过来坐一坐。” 于是第二天送来一箱金条的唐山海,又从曼璐这里得到了一卷胶卷。还有关于军统上海站新的负责人以及新的密码本的安全问题,又提醒了他一下。 至于唐山海和徐碧城拿到胶卷,又怎么甄别情报真伪,怎么传回重庆,这就不是曼璐该关心的事了。 半生缘&麻雀34 “唐队长今天怎么又来了?”看着不请自来的唐山海这回曼璐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唐山海却一脸关切的看着曼璐说:“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儿?” 这下曼璐就更好奇了,“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学校那边毕业证都拿到了,也就不用天天去上学。 现在我除了偶尔去一趟出版社,平时不是都在家里面工作的吗? 就像今天,除了出去买了些吃的,我连家门都没有出。” 唐山海看曼璐这个样子,便试探着问,“这阵子陈队长一直没有回家,不知道他有没有联系你?” 陈深出事儿了吗?这是曼璐的第一个反应,不过想想好歹人家是男主角,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挂掉。 所以她这会儿还是一脸懵的摇头表示,“他已经有些日子没联系我了,估计看我一直拒绝他,就放弃追求我了吧。” 唐山还仔细观察了一下曼露脸上的表情,发现确实没有一点儿伤心难过。 这时候倒是悄悄的松了口气。 曼露看他这个样子,也想不出陈深那边到底会出什么事儿。于是想不明白就问,“是陈队长出事儿了吗?” “哦,那什么。陈队长没事儿,就是,就是他,他跟那位李小姐求婚了。”唐山海说出这个消息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总觉得这是背后说人是非。 曼璐脸上的表情还挺高兴。 毕竟李小楠是陈深的上级,也是真心的爱着陈深。说实话,她还挺希望这两个人能走到一起。 凭她的本事,救下一个李小楠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只是还不等高兴,余光瞟到了摆在桌子上的电话。 马上做出一副低落的样子,语气沉沉的说:“哦,我就说李小姐对陈深一腔真心实意。那我就祝他们幸福吧。” 唐山海眼睁睁的看着曼璐表演了一番变脸,知道这姑娘确实没有伤心,也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只是他才端起桌上的茶杯,还没等喝上一口,对面的曼璐就开始赶人了。 “那个唐队长,我今天还有工作没有做完,就不留你喝茶了。” 看着笑眯眯送客的姑娘,唐山海只能顺着人家的意思告辞离开。 送走了唐山海,那我觉得这会儿她是不是应该伤心难过一下。 于是就真的坐在电话旁,掐着表,啜泣了那么10来分钟。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停止了表演,去卫生间洗漱一下,就回到书房去工作了。 谁知头天才得到陈深求婚李小楠的消息,第二天曼乐就在自家楼下看到了李小楠本人。 “哎呀,是顾小姐呀。”今天的李小楠粉面桃花,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的女孩子,“我现在已经是陈深的未婚妻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搬到陈深这边住,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大家还要多多关照啊!” 曼璐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旁边有些尴尬的陈深,脸上保持着得体又礼貌的微笑,“恭喜李小姐还有陈队长了,祝二位喜结良缘,哪天办喜事,别忘了让我去喝一杯喜酒。” 李小楠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一定,一定。那我们就不打扰顾小姐了,陈胜还要带我去吃早饭呢。他说楼下的馄饨摊子,那馅儿和的可鲜了。” “那对老夫妻做的馄饨确实味道不错,李小姐喜欢的话可以多吃一些。 那你们先去吃饭,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自独自上了楼的曼璐,又坐在电话机旁边表演了一会儿。 这一次哭的时间比之前短了3分钟,她就恢复了正常开始工作。 结果也不知道李小楠是为了试探曼璐,还是怎么想的。 反正他搬到陈深公寓的第二天,就张罗着要和唐山海夫妻,她和陈深外加一个顾曼璐一起吃饭,打算要热闹一下。 这顿饭是有两个男人下厨,李晓楠则是在餐桌上跟曼璐和徐碧城讲,陈深对她有多好,送了她什么样的礼物? 不过她这么一观察,还真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情。 那个号称被陈深追求的顾小姐,看到她这么炫耀跟陈深的感情,也一脸坦然的在那里该说说该笑笑,完全没有一点儿伤心的意思。 就连陈深面对这个顾小姐的时候,除了有些尴尬,好像并没有不好意思。 倒是这位唐太太,怎么听着她和陈深之间的小故事,却一脸被辜负,被背叛的表情。 好在有曼璐在一旁打配合,三个女孩子在一起的气氛倒不那么尴尬。 甚至李小楠也察觉到,曼璐有的时候真的是故意在配合她。 这下李小楠终于可以确定,这个顾曼璐小姐,就是通过陈身给组织送钱送药送情报的那个神秘的L。 有了这个认知,他倒是对曼璐更亲近了几分。 很快两个男人做的菜就出锅了,曼璐看着唐山海很自然的摆在自己面前的这道酸菜鱼,倒是看了他一眼。 “今天尝尝我的手艺,我记得之前咱们在餐厅里吃饭,你就挺喜欢吃酸菜鱼的。” 在李小楠和陈深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背景音中,唐山海也稍微靠近曼璐,在她耳边说。 曼璐的第一个反应是去看徐碧城,很好,一双眼睛还是盯着陈深。 接下来才看着唐山海说:“那就谢谢唐队长了,今天我就尝尝你的手艺。” 正好那边李小楠已已经开始张罗着大家开饭了。 然后这一顿饭吃的气氛很微妙。 李小楠和陈深之间虽说有来有往,可是陈深有时候还会照顾一下徐碧城的情绪。 唐山海的身边分别坐着他的太太徐碧城,还有楼下邻居顾曼璐。 结果这位唐先生,整个晚上几乎都在照顾曼璐,倒是有些忽视了他的太太徐碧城。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给唐山海打配合?反正从那天之后,唐山海倒是隔三差五的回到曼路家里坐一坐,喝一杯茶。 两个人会聊一聊文学,聊一聊音乐,或者各自拿着一本书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阅读。 弄得曼璐心里直嘀咕,不知道监听他们家的特务,会不会觉得她水性杨花。 半生缘&麻雀35 由于一直跟这些特工们周旋,顾曼璐差一点儿忘了,他生活的这个世界除了鬼子,汉奸,特务们,还有另一条全是感情纠葛的剧情线。 本以为跟家人分开生活,那边情情爱爱的事情会跟她没关。 可谁知因为那边的女主角亲妹子跟沈世均之间的感情纠葛,竟然把原主那个未婚夫豫瑾给炸了出来。 所以当曼桢带着豫瑾敲开曼璐家的大门,倒是真的把半路给吓了一跳。 因为家里一直装着窃听器,曼璐也不敢做事太过随心所欲 就算心里抵触这两个人,他也客气的把两个人请进了家里。 等曼璐泡好了茶,曼桢看她没有不高兴,才开口说:“姐,我也是偶然碰到豫瑾哥,得知他一直都没有成亲,就想着也许姐姐还愿意跟豫瑾哥见一个面。” 这个时候豫瑾也摆出一脸深情的望着曼璐,眼睛里的惊艳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 “曼璐,我们两个本来是最相配的一对,你父亲还在的时候,咱们两个就订了婚。” 曼璐这会儿也破罐破摔了,觉得把自己身边的狗血全叫76号的特务听了去,应该也算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所以这会儿难得拿出耐心,跟这位原身的前未婚夫说:“你也说那是以前的事了,自从我父亲去世,我家里生活失去了支柱,那个时候伯母可能就不太同意这门亲事了。” “可是现在我们都很好,我已经成了医院的院长,而你也早就证明了你的优秀和才华,这样我们重新在一起就不会有任何的阻碍。”豫瑾赶紧开口说。 “你也说了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才华,可是我现在不但可以把自己养的很好,还可以养活我们一家老小。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跟你这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在一起呢? 难道是为了我辛辛苦苦写作赚钱,然后被每天被婆婆念叨着催生打理家业。 然后每个月给家里提供生活费,还要看你家人的脸色? 可是凭什么呢?我想不出来重新跟你在一起,甚至嫁给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看着这个前未婚夫有话要说的样子,曼璐直接抬手打断,“不要跟我提感情。且不说订婚的时候我们都还小,根本不懂这些情情爱爱。 就算现在,如果我不是把自己养的这么好,你眼里也不会有那么明显的惊艳和爱慕。 对于你这种见色起意,还是不要侮辱感情这两个字了。” 不说前未婚夫听到漫路的话,心里有多着急,后悔。就是顾曼桢,也没想到姐姐对豫瑾哥现在是这个态度。 她有心想要说什么,打算缓和一下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可是想想又觉得左右为难,既觉得豫瑾哥确实对姐姐一往情深,又觉得姐姐的话好像也有道理。 弄得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坐在一旁干着急。 当然最着急的还是豫瑾,虽然曼璐说出了大部分事实。可是他觉得,他对曼璐的感情并不全是见色起意。 至少他还顾念着曾经的情分,对曼璐一直念念不忘。否则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松口成婚。 “曼璐,你这样一口否认了我们的过去,对我太不公平了……” “不要跟我谈什么公平不公平,只是选择而已。 从前,为了我一家老小能生存下去,你为了你母亲的心愿,咱们两个选择了退婚。 既然已经退婚,那咱们就没有关系了。我这里是没有破镜重圆这个说法的。 还有现在,你看到了我的美美貌,我的才华,还有我赚钱的能力,想要重新和我在一起。 可是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选择,我并不想!一点儿都不想,甚至从来都没想过。” 说完也不给豫瑾说话的机会,直接看着曼桢说:“就像刚才说的,作为家里的长女,在爸爸骤然离世的情况下,我至少扛起了养家的责任。 我让咱们一家老小衣食无忧,还供养你和两个弟弟上学读书。 既然我选择担起这份责任,我也不会后悔。 只是现在我想跟你,还有咱妈和奶奶提一个要求。 不管你们谁,以后请不要再干扰我的私生活,当然包括感情生活。 就算看在生活费的份上,请你们不要管我。 你们就假装我出去挣钱养家,每个月等着我回去送生活费就好了。” “姐,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我以为你和豫瑾哥……”曼桢还想要解释。 曼璐不想听他那些圣母发言,“曼桢,请不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插手我的事情。这是我对家里唯一的要求,好吗?” 看到姐姐这个样子,曼桢很是无措。 就在曼璐想要送客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曼璐,”进来的人是陈深,他看到曼璐家里的人,倒是认出了曼桢,便指着豫瑾问,“他是谁?” 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来了一个更加英俊潇洒的男人,刚才已经被曼璐拒绝的豫瑾忽然又升起了一股胜负欲。 “你好,我是曼璐的前未婚夫。” (这个时候负责监听曼璐家的汉奸,在自己的桌子上沏了壶茶,摆了碟瓜子儿。 觉得虽然监听顾小姐没有什么收获,可是她身边发生的事情,那真是太有意思了。 简直比顾小姐写的那几本小说,还要更加精彩。) 陈深听到豫瑾的自我介绍,倒是挑了挑眉头。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曼璐一眼,然后才对豫瑾说:“前……未婚夫,我倒是没听曼璐提过。” 一看这人就是在捣乱,曼璐很不客气的打算先把人赶出去,“陈队长,现在我要处理一些私事。就不留你喝茶了,如果有时间的话,还不如去陪陪小南。” “诶,曼璐,我这连门都没进,你就要把我赶走了。” “对我不太适合请你进去喝茶了,以后陈队长还是不要再来了。”曼璐赶人赶的毫不客气,直接就把陈深给推出了家门。 把陈深写好的字条收进空间,才重新回来,打算把这个便宜妹妹和前未婚夫也都轰走。 半生缘&麻雀36 “曼璐,刚才你叫他陈队长。所以他到底是谁?是不是在纠缠你?”豫瑾一脸紧张的问。 曼璐倒是一点儿也没隐瞒,开口就说:“哦,他呀。是76号行动队的队长,也不算纠缠我,只是之前追求过我。” “曼璐,你怎么跟这种人混到一起了?”豫瑾一脸的失望和不解,还有担忧。 这话倒是听的曼璐一肚子火,“你把话说清楚,他是哪一种人?别说他只是在76号工作,就算他真的杀人放火,我也不能得罪他,你懂吗? 不然你以为我这个长相,又在文人圈子里有了点儿名气,赚钱赚的也不少。如果没有这位陈队长在我身边,我真的能在上海滩这么安安稳稳的活着吗?” 说着又看着曼桢,“我知道你把我前未婚夫带来,就是有让我离开陈深的意思。 可是你怎么不想一想,咱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鳏寡孤独占了个全,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在任何人眼里,基本上就是明晃晃的软柿子。如今的世道,真的谁想上来捏一下就能捏一下。 咱们这样的人家,能在上海滩过上今天的安稳日子,没有那些地痞流氓、黑帮恶霸欺负,也没有人轻易敢打咱们家人的主意,真的就是因为天下太平吗?” “姐!”时隔两三年,曼桢再一次拥抱了自己的姐姐,她带着哭腔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为咱们家背负了这么多。” 就连一旁的豫瑾,这会儿看着曼璐的目光里也多了心疼。 曼璐也没心情跟他们两个人煽情,直接推开了这个便宜妹妹,然后说:“不知道我为家里做了这么多,就请你告诉妈和奶奶,请尊重我唯一的要求。以后不要再管我,不管在任何方面。” 说完她直接走到门口,打开家门,“就不留你们了,再见!” 把便宜妹妹和前未婚夫轰走,曼璐坐在沙发上。 看着表,小声啜泣了大概五六分钟,其实已经读完了陈深带来的纸条。 原来唐山海和徐碧城身份暴露,梅机关和76号打算设计抓捕这两个人。 而陈深在帮助那两个人逃脱的时候,胳膊不小心中了枪。 刚才曼璐开门,就闻到了陈深身上血腥味。 这会儿也赶紧拿了医药箱上楼,发现陈深的伤口已经被李小楠给包扎过。 只不过李小楠因为晕血,处理完陈深的伤口,这会儿已经昏睡了过去。 曼璐二话不说,直接把急救箱放在桌上,开始重新检查陈深的伤口。 “算你命大,子弹只是从你皮肉上面擦过去。身体没有重担,更没有贯穿伤。” 曼璐一边儿说,一边儿给陈深的伤口换了她存的特效药。 果然那药抹在伤口上,伤口肉眼可见的停止了出血。就连陈深自己,都明显感觉疼痛减缓了很多。 “看来你的本事,比我知道的还要多。”陈深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是啊,我的本事比你知道的还要多,还要大。 我了解到的一些情报信息,也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比如床上躺着的那位李小姐,她虽然对你一往情深是真的,可是她还有一种真实身份,也许要纠缠在你身边。” 陈深一听这话,马上紧张起来。 汉奸、军统、还是自己的同志?种种猜测在脑中不停的转。 “别胡思乱想了,她就是你的上级,代号‘医生’。” 曼璐的话音才落,陈深马上扭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小楠。 又回忆之前跟李小楠相处的种种,这会儿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这人还有心情笑,曼璐没好气的故意按了一下陈深的伤口。 “哎呦,你干什么?我又哪儿惹着你了?”陈深捂着伤口,一脸防备的看着曼璐。 “我只是让你别太得意忘形,小楠的身份本来应该保密,幸好我没加入咱们的组织,否则我现在就是违反纪律。” 这话陈深也同意,不过他还没说什么,就听曼璐又说:“我刚才只是想提醒你,就算李墨群和毕忠良他们抓了唐山海。 相信以军统和这两个老狐狸的行事,他们未必不会付出一些代价,来换唐山海活命。 毕竟唐山海是通过李默群的关系,才进入了76号。 如果一个处理不好,他那个位置就不好做了。” “你说的有道理,按照你的分析,你觉得军统那边会付出什么代价?”陈深也皱着眉头问。 曼璐说:“唐山海第一次投诚,他就送了6个人头。 这次算是第二次,未必不会再送人头。” 陈深,“可是如果这次再送的人头分量不够的话,估计日本人那边不会满意的。” 曼璐,“所以我猜戴老板很可能出卖几个地下党,这样既保下了唐山海的命,又能借着日本人和76号的手,铲除潜在的敌人。” 看陈深好像有话要说,曼璐先打断了他,“别跟我提什么国共合作期间,就连你跟唐山海和徐碧城之间,也不过是因为私人感情才默契合作。 刚把日本人赶走,就是国共战争爆发的时候。 所以我这个假设,很有可能。” 看见陈深把这个事儿听进去了,曼璐才又问,“唐山海那边,需要我做什么?”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曼璐也不多留。提着药箱,又重新回到3楼,悄悄进了自己家门。 然后假装弄出从书房出来的声音,又去厨房给自己弄了点儿吃的才算松了一口气。 独自坐在书房,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局势。 唐山海和雪碧城已经在暴露的边缘,看来还是提早安排他们离开比较好。 只不过到底是离开上海,回重庆或者干脆出国,还是继续大隐隐于世,悄悄藏匿在这个城市继续见机行事,这还要看那对假夫妻的意思。 现在曼璐最关注的就是,戴老板那边卖的李小男和她那个接头人。 不管为了什么,就算那个新来的接头人被捕以后出卖了李小楠,她也得保下这个姑娘,绝对不能让她落在76号的手里。 半生缘&麻雀37 从这天开始,为了方便行事,曼璐就不怎么在家里待着了。 她故意在家里做出一副,为了男人心烦气躁的样子。不是在屋子里转圈,就是摔摔打打,嘴里咒骂着男人。 实在在家里看什么都不顺眼,干脆决定出去走走散心。 于是她就在路上,碰到了受陈深嘱托,给陶大春送信的李小楠。 收到李小楠传信的陶大春,倒是及时离开了76号的埋伏圈。只留下李小楠一个人,被一个汉奸缠住。 有曼璐在暗中相助,李小楠倒是避免了受伤。甚至在她离开现场后,曼璐还帮助她们毁尸灭迹。 那个汉奸,同样化成了一滩脏水。 李晓楠这边暂时逃过一劫,唐山海那边的情况却不那么乐观。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叛徒是怎么杀也杀不完的。 就算苏三省和曾树都被曼璐提前料理了,也依然还有人甘愿为鬼子卖命。 就有一位军统高级官员,把熟地黄和人接头的时间,地点等情报,出卖给了日本人。 曼璐自然没忘了这个情节,于是也事先踩好点儿。在唐山海去跟军统的人接头的路上,就一瘸一拐浑身狼狈的出现在唐山海面前。 曼璐表现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在外受欺负的孩子终于见到家人,看见唐山海就直接红了眼眶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扑倒是把唐山海给扑蒙了,他本能的抬手揽住曼璐,又着急要去跟人接头,所以赶紧问,“你这是怎么了?” 曼璐在他耳边低声:“你这次接头行动的情报,已经被军统高层出卖给日本人。毕忠良早已经带着人,在你接头的地方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们这一次的陷阱,大概只为了确认你就是熟地黄的身份。 很可能他们还会利用这次情报交接,通过你的名义发出假命令。 比如集合军统在上海所有的人员,让这些人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如果到时候军统上海站所有的潜伏特工,真的按照他们的指令聚集到一个地方。 那到时候你们的人,将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甚至很可能全军覆没。” 随着曼璐的诉说,唐山海搂着她的手,却收的越来越紧。 他虽然对曼璐的本事有所猜测,可是想不到连这么机密的事情,她也能掌握。 还不等唐山海那边想出什么对策,曼璐就已经开始大声哭诉她刚才的遭遇。 “我在街上走的好好的,谁知道被个偷儿盯上了。 他说要抢我的钱,还拿着一把刀吓唬我。 你说他抢钱就抢钱吧,在我抬出你和陈深的身份打算吓唬他的时候,那个偷儿还故意推了我一把,让我直接摔了一下。 我现在浑身都疼,尤其是脚,大概崴了一下,走路都走不了了。” 唐山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曼璐的眼睛,两个人对视几秒,便弯腰伸手把曼璐公主抱了起来。 怀里抱着娇软的身体,鼻尖是阵阵香气,唐山海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不过他还是没忘了说:“你都受伤了,那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 曼璐点点头,虽然害羞,却也抬手揽住了唐山海的脖子。 再一次靠近她的耳边,假装把脸埋在唐山海的肩头,其实是在说: “前天我的妹妹把我的前未婚夫带到我家,那个前未婚夫有打算跟我重新在一起的意思,不过被我拒绝了。 然后陈深撞见了这件事儿,他也在我家说了,想继续追求我这种暗示的话。 我一怒之下,就把陈深还有前未婚夫和我妹妹,全都赶走了。 监听我的人正好听到了这个故事,我在家待的烦闷就出来走一走,散散心。 你觉得咱们俩今天的相遇,是事先约好,唐先生要开导我这个伤心少女。还是偶然相遇比较好。” 听了曼璐的话,唐山海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他抱着曼璐来的路旁,抬手叫了一辆黄包车,两个人上了车,他的手还是揽着曼璐的肩头。 “我觉得,既然我之前为情所困的时候,都是找顾小姐寻求安慰。 那么现在顾小姐也遇到了感情难题,跟我这个朋友谈谈心,应该也挺正常的。” 曼璐明白了他的意思,想到徐碧城到底还是问了一句,“之前唐先生一直表现的对唐太太一往情深,如果这时候跟我暧昧不清,是不是不符合你深情人设?” 唐山海倒是无所谓的一笑,“我不知道曼露你从哪儿看出我对碧城一往情深。 之前我不是一直烦恼,我的太太心系他人吗? 在我最烦恼痛苦的时候,能有曼露这样的红颜知己陪伴在侧,我又怎么能不动心呢?” 曼璐低着头,把他话里的逻辑整理了一遍,似乎没什么问题。 毕竟这时候男人变心,今天爱一个,明天爱一个的情况实属平常。 何况面对她这样一个大美人,两个人暧昧一些,才符合之前他们的表现。 想通了这一节,曼璐倒是把身体又往唐山海的怀里靠了靠。 只是她没有抬头,才没看到唐山海眼里的笑意。 既然要男女暧昧,坐在黄包车上的两个人舍不得要耳鬓厮磨一番。 所以两个人窃窃私语,在外人看来完全没有问题。 “就算你躲过了今天这一关,我猜毕忠良那边还会继续给设套。 他在军统那边有一个高官内应,几乎已经肯定你就是他要找的熟地黄。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要怎么办?” 抬头凑近唐山海的耳边低语了这几句,曼璐假装害羞的样子重新把头低下。 唐山海也配合着,扭头用嘴唇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 实际上也是在用气音说:“不知道接下来半路你还愿不愿意帮我?” “看在你为了抗日的份上,我不介意帮助你。 可是我又不愿意被你平白利用,所以价钱还是要商量一下的。”曼璐再次抬起头小声说。 唐山海又露出一个笑容,一双眼睛观察着四周,作势还吻了一下曼璐的发顶。 “好,那就请曼璐开价吧。” 半生缘&麻雀38 既然成了唐山海的红颜知己,两个人私下里少不了偷偷见面。 “你怎么又来了?”曼璐把门口的唐山海拽进了房间。 早就发现对面房子的那道窗帘后,有人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她的家。 曼璐干脆把唐山海拽到窗户附近,就着半遮半掩的窗帘儿,直接踮起脚尖,拦住了唐山海的脖子。 贴近他的耳朵悄声说:“对面有人监视着,今天可能要做一场戏了。” 然后才放开声音娇嗔道:“你们男人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我这边拒绝了以前的未婚夫,也拒绝了陈深,结果却没逃过你的魅力。” 唐山海一个转身,他背对着窗口低下头,让外面的人看着两个人已经吻在了一起。 其实却把头歪在曼璐的肩窝,侧头悄声说:“明白。” 然后故意把人往沙发那边带,坐在电话机旁边的单人沙发,两个人窝在一起,才说:“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至少我跟碧城刚结婚的时候,心里眼里全是她。 可是后来很遗憾,我留不住太太的心,只能独自伤心。 现在咱们两个这样,也算同为天涯沦落人。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懂对方,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互相安慰。” “那以后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吗?”曼璐的声音有些低落。 有那一半窗帘挡着,这会儿她已经可以拿着笔本写小纸条了。 【有事?】 唐山海也表现的很耐心,“你知道我如今的地位,全靠了碧城的表舅。现在他是我上司的上司,我不可能跟碧城离婚的。” 【因为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在人前消失一段时间,所以得给别人一个理由。比如,偷情。】 看到偷情那两个字,曼璐伸手就在唐山海的腰侧拧了一下。 可一开口却带着哭腔,“我就知道,在这个世道,我一个女人无依无靠,只能被你们这些人欺负。” 唐山海也做出哄人的姿态,“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知道你不容易,虽然我不能离婚,可我的心全都在你这里。” 说着他还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20根金条。 “我也知道,你一个人还得养活你那一大家子,肩上的负担很重。 瞧,这些可都是我的私房,差不多是全部的身家了,现在都给你。” 【酬劳】 曼璐看到那一小匣子金条,眼睛一亮。 嘴巴里却说:“谁要你的钱了?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 你跟他们都不一样,你身上有别人没有的儒雅。那是一种骨子里带着的气质,比外面那些被吹捧的才子,要好的多。 如果放在古代,肯定当得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唐山海听着曼璐嘴上这么说,可是看她手上收金条的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慢,也是笑了。 忽然来了一句,“你想要我这个人,我现在就给你,好不好?” 然后就覆上了曼璐那娇艳的红唇。 猛的被亲,曼璐被惊的瞪大了眼,整个身子也紧绷起来。 她怔愣的看着唐山海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是她不能理解的深情。 这人不是对徐碧城一往情深吗?如今怎么看着,这份深情倒是为了她自己。 似乎为了惩罚她在这时候还走神儿,腰间的大手一个用力把人往怀里一揽,这下两个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还来不及感受腰间和后颈两只手的摩挲,唇齿已经被对方的舌尖撬开……(后面自行脑补,写了,没过审...) 唇舌缠绕,曼璐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男人的带领下,身体不由放松,嘴里也发出令人销魂的声音。 眼看事情就要一发不可收拾,曼璐用最后一丝理智,操纵着双手把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 “现在不行,也不能在这里。”她喘着气说。 唐山海却笑的得意,用拇指摩挲着被吻的越发红润的唇瓣,“为什么不行?” 见不得男人得意,曼璐故意提起徐碧城,“本来我们这样就算偷情,已经对不起唐太太了。可是如果咱们俩真的在我家就做什么,那样我心里的罪恶感会加倍的。” 嘴上说着软和的话,实际上却贴着唐山海尔的耳朵咬牙切齿,“我答应跟你演戏,可没有跟你假戏真做!” “可是我那位名义上的太太,自从我指出她心里有人,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同房过了。” 唐山海说的深情款款,也不忘嘴唇贴着曼璐的耳朵低声呢喃,“虽是演戏,可用情是真。” 然后又放大了声音,“你不喜欢在这里,那明天,我们出去见面好不好?” 四目相对,一双眼睛里是再也不用遮掩的深情。一双眼睛里是迷茫、探究和一丝丝的不确定。 只不过开口的时候,声音里还故意带着2分羞涩,“好,我们出去。” 两个人重新抱在了一起,甚至从窗帘的缝隙还能看出,他们已经从那个狭小的单人沙发,转战到另一头宽大的沙发上。 曼璐故意摆出柔情似水的姿态,偶尔嘴尖还溢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实际上却在唐山海的耳边,“我们之间好像并没有多少交集,你的这份深情,让我觉得来的很是突兀。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对我生了这种情愫? 如果你只是需要我配合,只要给的钱够,只要不用假戏真做,我都可以接受的。 我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有人欺骗背叛我。” 唐山海马上乘胜追击,故意用低沉却清晰的声音说:“可是今天我就想吻你,拥抱你。” 之后又加重了呼吸,搂紧的怀里的人,故意弄出一些衣服摩擦的声音。 “你可能不知道,我搬来这里的第一天,在楼道遇见你的第一面,就几乎对你一见钟情。 我承认那,时候很大成分是对你见色起意,可是当时你灵动的眼睛,还有眼神里表达出来的意思,却一下子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知道我的身份,自然有对身边所有出现的人保持警惕,所以那个时候我就派人查了你还有你们家人的底细。 那时候我就了解了你,并且一直在关注你。” 半生缘&麻雀39 既然要剖析内心,曼璐倒是想好好听一听对方的心路历程。 于是故意娇喘了两声,又用羞羞怯怯的声音说:“不要在这里,我们...去卧室。” 身体被男人抱起来,两个人故意纠缠在一起,从窗口停顿了一下,接下来就回了卧室,客厅只留下了一道重重的关门声。 (监听的汉奸放下手里的水杯,心里还啧啧称奇。 看来陈队长这种花花公子,确实不如唐队长那种世家公子招女人待见。 就像那个顾小姐说的,身上的气质不一样。) 两个人进了卧室,齐齐栽到床上。 曼璐一个翻身,就离开了唐山海的怀抱。并且还抬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唐山海,“好了,你继续说吧。” 唐山海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是把头埋在枕头里低低的笑。 曼璐见他只顾笑着不说话,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说!我得分辨一下你这份感情从哪里来的?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跟你假戏真做!” 唐山海也把脸从枕头上挪开,却没着急起身,而是换了个让自己躺的更舒服的姿势。 “好,你想听什么?尽管问,今天我全都告诉你。”他的声音压的低低的,明显是在勾引人。 曼璐却气恼的往他身上拍了一下,“好好说话,不许勾引人。” 又是一阵忍不住的闷笑,好一会儿,唐山海才整理好情绪,“我好好说,你问吧。” 问就问,“就算你一直关注我,你应该知道那时候陈深在追求我吧。” 唐山海也是不紧不慢的回答,“一开始我确实有些嫉妒陈深,我名义上的妻子满心满眼都是他,我钟情的姑娘却被那个家伙光明正大的追求。 不过后来我就从你们两个相处中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你们表现出的样子。” 这个回答让曼璐皱了皱眉,“我们两个相处有什么破绽吗?”这事儿可不是玩儿的,万一被别人也察觉出不对,那她之前闹的那一通不是白干了吗? “你们说的话自然没有破绽,甚至因为互相演戏已经形成了一定默契。 这样相处起来,确实有一种相配的感觉。 可是我却发现,有的时候你们两个确实表现的有些亲近,然而你们两个人的眼神都太坦荡,太清白了。” 听了唐山海的分析,曼璐这会儿也恍然大悟。 是了,他们两个人相处最多的地点,就是学校门口和曼璐的家里。 在这两个地方,没有人近距离观察他们。所以他们也只是做出亲近的样子,甚至交流的时候还要小心周围的环境。 尤其在曼璐家里,两个人嘴上说着不过心的话,其实全程都在传小纸条。哪里会注意什么眼神交流。 她在这边点头,表示赞同唐山海的分析。 “因为一些事情,我几乎可以肯定,陈深不是真正的汉奸。 本来我猜你是不是也是地下党,可后来根据一些蛛丝马迹,你的行事太过肆意大胆,用那边的话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所以我否定了之前的猜测。 到了后来的几件事儿我也可以肯定,虽然你没有加入任何一方,可是你却愿意为了抗日出一份力。” 说到这里,唐山海表示有些委屈。 “我跟陈深都是在抗日,为什么你愿意无偿帮助陈深,而每一次却要跟我讲价钱。” 这个理由没什么好隐瞒的,曼璐很直白的说:“当然是因为,我更认同延安那边的政策和主张。 你自己想一想重庆那边的政府,一开始喊着什么攘外必先安内,放任鬼子占领我们大好河山。 后来被逼的不得不联合抗日,可是虽然做出这种姿态,很多时候都是出工不出力。 尤其我最看不惯那边政府腐败,多少人大发国难财? 虽然也派出了你们这些爱国之士,可是真正的高层也跟汪伪政府,甚至日本人暧昧不清。 你自己统计一下叛徒的数量,看看重庆和延安两方面,哪边的叛徒更多? 你也可以调查一下,看看重庆那边的某些官员,是不是跟汪伪政府这边联合开辟了一条走私通路。” 这些话唐山海简直无言以对,不过他还是要最后挽尊,“我不否认你提出的这些弊端,可是党国还有一部分爱国志士,他们都像我一样,为了这个国家愿意牺牲掉自己的生命。” 这话曼露也不能否认,不过她还是强调,“只不过重庆那边,真心爱国、为国的少,败类更多。 而延安那边,我不否认也会出现个别叛徒和败类,可是绝大部分人,确实真心愿意为了这个国家牺牲一切。 作为一个中国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听了曼璐的话,唐山海搂着她的腰,只把头埋在她的怀里。 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甘愿的说:“虽然你在政治上选择了陈深那一方,可是最终你却选择了我。” “说的好像我还有别的选择似的。”曼璐也没有拒绝男人的靠近,倒是嘀咕了这么一句。 唐山海没有抬头,他只是偷偷一笑,才不会说出偶尔陈深的目光也会不自觉被曼璐吸引这个发现。 说起来这件事儿,他还是从徐碧城那里察觉出来。 毕竟女人面对心爱的人的时候,都能变成侦探。对方只要有稍微一点不对,她都能敏锐的察觉。 陈深那个笨蛋一点儿也没发现他自己那点儿心思,身边还有李晓楠和徐碧城两个女人,以曼璐的脾气才不会选择他呢。 这会儿他还要谢谢陈深,若不是他提议可以求助曼璐,他还没有机会向心爱的姑娘表明心意呢。 曼璐倒不知道唐山海那点儿小心思,只是在心里一定要救下来的人的名单里又加了一个名字。 感觉腰上的手臂收的越来越紧,她拍拍男人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该走了?毕竟目前你还是唐先生,名义上还有一位唐太太在家里等你。” 这话倒是让唐山海的头,从曼璐的怀里抬了起来。 他甚至没继续躺着,直接坐起了身子,“你这是什么话?咱们俩才进来多长时间?现在就赶我出去,那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半生缘&麻雀40 一开始曼露还没太明白唐山海话里的意思。 虽然她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可每结束一个世界,那个系统器灵和结魄灯都要吸收掉她的情感和那生活给带来的沧桑感。 毕竟她被贬轮回之前活的那几万年,生活里只有一个夜华。 她的所思,所想,所行,所为,一切一切全都围绕着那个男人。 作为天族的挂名公主,没有人教导她人情世故,更没有人教导她兵法谋略。 所以她为了男人使的手段,叫别人看了也是又蠢又毒。 整个人可以说单蠢的恋爱脑。 所以每到一个新世界,她虽然有从前的记忆,却再没有之前的感觉。 过往的经历也都像看了一场电影。就连心智,也受原身年龄的影响。 这样一来,倒是不容易破坏原身的人设。 所以还是过了那么一会儿,曼璐才理解唐山海话里的意思。 “你,你这人知道的倒多!”她涨红了一张脸,抬手指着唐山海说。 男人都是得寸进尺,喜欢顺杆儿往上爬的。看见曼璐这样,唐山海倒把没脸没皮发挥到极致。 他握住曼璐的手,身体又靠近曼璐,用低沉的声音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需要多长时间出去?要不然咱们两个试试?” “想得美!谁愿意跟你试?” 曼璐抄起手边的枕头,挡在两个人中间,“虽然我不反对你假戏真做,可是你也得让我好好消化消化这份感情吧。 我警告你,在我点头之前,不许再做过分的事情。” 作为一名标准的绅士,怎么会强迫女人呢? 唐山海看她那炸毛的小模样,心里偷笑,表面上却一本正经。 “好,我保证,在你点头同意之前,我绝对不会强迫你。” 这还差不多,曼璐靠在自己的床头,用眼神示意唐山海,去那张沙发上坐。 这下唐山海不愿意了,“我虽然答应你不会强迫你,可是你不能连我亲吻拥抱你的权利都剥夺吧。” 亲个屁的亲,面对这么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再亲她哪里还把持得住! 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他赶紧转移话题,“你别只想着亲亲抱抱,赶紧说说正事儿,明天到底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唐山海还是一把把人揽进怀里,在曼璐的耳边低语。 …… 由于唐山海没有出现在接头地点,所以毕忠良就没有理由逮捕唐山海,尽管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唐山海就是那个熟地黄。 所以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戴笠那边为了给唐山海打配合,果然出卖了两名地下党,当成唐山海的投名状。 一直关注着事情进展的曼璐,知道她出手的时候到了。 曼璐先通过自己的情报小组,联系到了宰相,也就是李晓楠的亲姐姐,陈深的嫂子。 让她通知李小楠,有人出卖了共党那个联络人,甚至毕忠良和李默群已经知道那个联络人要去联络的地下党,代号医生。 ‘宰相’接到情报,马上通知了李晓楠,并下达命令如果没,有她亲自通知,就直接保持静默。 同时‘宰相’也给延安方面发了报,把延安出现叛徒,且新的联络员身份泄露,现有危险的情报送了回去。 可惜宰相这边的动作不慢,毕忠良他们也更迅速。 那位新联络员才一下了火车,就已经被那些汉奸给盯上。 见接头的地方没有人出现,那位新联络员还是直接被76号的人带走了。 由于有曼璐在外面强大应援,现在陈深寻找归零计划的任务早已完成,一直没什么行动的他至少没有被毕忠良怀疑是个共党卧底。 毕竟76号出的那些事,陈深身上确实没有一点儿嫌疑。若说毕忠良对陈深唯一的不满,就是他的感情总是飘忽不定。 这叫他都没法跟老婆交代。 所以陈深现在在76号待的,那是相当的安稳。 相对而言,唐山海还没有洗清身上的嫌疑。所以这一次毕忠良命令他去逮捕两个军统要员,他毫不犹豫就带队出发。 抓了一个共党交通联络员,这个消息唐山还特意漏给了陈深。 陈深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他想要营救这位同志。 可是面对毕忠良的严防死守,陈深这边对于营救同志毫无头绪。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他的上级李小楠,在给李晓楠打电话之前,又忽然想起曼璐之前告诉他的话。 小楠就是要跟那位交通员接头的同志,这份消息也是代理卖给76号的。 如果营救同志要小南出马,那么小南很可能会自投罗网。 所以他选择了向手段莫测的曼璐求助。 于是当天晚上,陈生又带着曼璐喜欢的蟹黄包,敲响了曼璐的家门。 只是让陈深意外的是,先看一步过来的还有一个唐山海。 “唐队长,怎么不在家里陪太太,竟然到曼璐这里来了。”陈深的声音很生气,眼睛里却充满了探究。 唐山海却坚定的坐在曼璐身旁,不紧不慢的来了一句,“陈队长不是也没有陪未婚妻。” 曼璐不懂,她是怎么让自己搞出一回修罗场。 她在纸上写,【你们俩看着发挥,一会儿我会发火,把你们两个都轰走。 今晚我去夜探76号看一看情况。 如果那个同志宁死不屈,我一定会把人救出来。 如果他出卖了组织,背叛了信仰,我就假装没有去过。】 嘴上却说:“陈生,谢谢你以前的照顾。不过以后不用给我带蟹黄包了,你还是好好准备和小楠的婚礼吧。” 这会儿的陈深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他的太太就在你家楼上。你们两个怎么能在一起呢?” 唐山海也不甘示弱,“有什么你冲我来,不许对曼璐大小声。” “好,我就冲着你。”陈深也扭头看着唐山海,“你不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情况?怎么好意思去勾引曼露?” “我勾引曼璐?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还不是因为我那位太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前男友。既然她心里没有我,我又为什么不能寻找我的爱情呢?” 半生缘&麻雀41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闭嘴!” 曼璐气势十足的阻止了两个人的针锋相对。 然后才看着陈深说:“陈深,不管我选择了谁,都是我的事情。 反正咱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所以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还有,小楠是个很好的姑娘,我祝你们两个幸福。” 陈深把手里的蟹黄包放在桌子上,嘴上有些着急的说:“曼璐,就算我们两个没有缘分,可是你也没有必要选择唐山海这样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 【你要夜探76号?不行,那样太危险了。还是等我们明天去打探一下情况,咱们再商量对策。】 唐山海看着陈深写的字条,也点头表示认同。 当然他现在也习惯了,这种嘴上和手上割裂式的交流方式。 便跟着说:“陈深,我跟曼璐之间的事,那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关于我的婚姻,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 但是这并不是你插手我们两个感情的理由。” 【我也赞同陈深的提议,你一个人夜探76号太危险。毕竟毕忠良在钓大鱼,在那个老板身边肯定安插了大量人手,他就等着有人上钩呢。】 看着两个人都在反对,曼璐虽然感谢,却依然坚持要独自行动。 【你们放心,我别的本事不算什么,唯有逃命的手段学的最好。再说76号我也不是第一次光顾,之前不是也没有任何人发现吗?】 她说:“陈深,今晚谢谢你的蟹黄包,我跟山海还有些话要说,就不留你喝茶了” 陈深看到曼璐还要一意孤行,并且明目张胆的开始赶他离开,就知道这次没法子阻止。 只好给了一个保重的眼神,带着气恼离开了曼璐的家。 家里只剩下唐山海和曼璐两个,曼璐叹了口气依偎在唐山海的怀里。唐山海也随手揽着曼璐,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身体。 “山海,陈深对我们两个的关系反应那么大,你说会不会我身边的家人、朋友,也一样反对咱们在一起?” 【别担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唐山海看着曼璐写的字条,知道怀里的姑娘是打定了主意,干脆也不再劝。 只珍重的吻着怀里姑娘的发顶,在耳边低低的说:“那今晚我留在你家,等你回来。” 这也不是不行。 两个人故意在沙发上闹出一点儿动静,好好耳鬓厮磨了一番,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卧室。 在卧室里,曼璐马上收起之前的娇美模样,从柜子的夹层拿出她的夜行衣。 然后在唐山海的注视下,她给自己做好了伪装。 全身上下一身黑,就连平时打理的很漂亮的卷发,这会儿也弄了个髻,就是为了确保不会掉下一根儿头发。 还有那张脸,已经被一张面具遮挡,就算谁来也认不出这是谁。 唐山海一把搂过曼璐,深深的吻了两下,才笑着说:“就是我那天看到的小猫儿,没错儿了。” 曼璐也揽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男人唇瓣上亲了两口,才笑嘻嘻的说:“等我回来。” “小心!” 曼璐直接从卧室的窗口翻身出去,在唐山海的提心吊胆中,三下两下就到了地面。 等跑到楼上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她才掏出小电驴,悄无声息的到了76号。 这个地方她来了也不是一次两次,所以披上个隐身斗篷,很熟门熟路的混了进去。 先弄晕了牢房外的看守,用了点儿魔法手段,确认被捕的人还没有受不了刑罚出卖组织,曼露表示很满意。 不枉她深更半夜劳累这么一趟。 能被毕忠良留下看守犯人的,这会儿都是他的心腹狗腿子。 所以曼璐动起手来,那真的一点儿都不含糊。 先把这个被捕的倒霉蛋儿给弄晕,绑着他的铁链,直接暴力破坏。 门外看守,也全都被抹了脖子。 再躲过外面巡逻的岗哨,他就这么悄没声的把人给带走了。 还是把人藏在靠近城外的一处安全屋的地窖里,里面放着足够的食物和水。 又用L的身份写了个字条,说明一下他来上海街头的情报已经被军统得知,并且带力把这份情报卖给了76号,所以他一进上海的地界就被人盯上。 接着又提醒最近日本人和76号那边情况都比较紧张,建议他没事儿别四处溜达,或者赶紧撤退。 写了留言,曼璐也不多待,她又骑着小电驴回了自己的公寓。 在拐角处提前把电动车收好,徒手爬上了3楼的窗户,才扒上窗台儿,窗户从里面就被人打开了。 唐山海伸手把这只不听话的猫给抓了进来,迅速关好窗户,拉上窗帘,才上上下下检查了曼璐。 “有没有遇到危险?你有没有受伤?”可能因为救的不是唐山海的同僚,他对那个囚犯并不怎么关心,这会儿当时关系曼璐的安全。 “放心,我没事儿。幸好我有师傅给的迷药,摸进76号的牢房,基本上没遇到什么阻碍。 就连那个被抓的共党,也被我迷晕之后给带了出去。” 虽然曼露说的轻描淡写,可唐山海自然知道76号的守卫有多么森严。 所以心里就认定,曼露这次出去,肯定是危险重重。 越想越是后怕,便忍不住把人揽在怀里,“乖,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不然我会担心的。” 为了让唐山海知道自己的本事,曼露也是仔仔细细讲了今晚的行动过程。 尤其听说曼露使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药,那真是听的唐山海一愣一愣的。 果然见他转移了注意力,曼璐才提出,“好了,好了。我要赶快把身上的衣服换掉,又是爬楼,又是赶路,现在身上脏死了。” 才要脱掉身上的衣服,我抬头就看见对面的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倒是叫曼璐有些不自在起来。 然后很会利用自身优势的唐山海,对曼璐用了一出美男计。 很快,两个人稀里糊涂的就坦诚相见了。 还不等曼璐说什么,嘴巴也被人堵上。 接下来,整个人就陷入对方编织的情网,迎来一波又一波爱的浪潮。 半生缘&麻雀42 唐山海知道了76号今晚发生的事情,也明白明天早上毕忠良肯定会大发雷霆。 所以两个人云雨结束,还故意返回客厅的沙发旁,腻腻歪歪了好一阵子,唐山海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唐山海、徐碧城和陈深,被76号的电话紧急叫走,三个人火急火燎赶到76号,见到的就是大发雷霆的毕忠良。 因为曼露家里有窃听器,所以毕忠良早就知道,昨天晚上陈深和唐山海都去过曼璐家里。 甚至他还知道,陈深被顾曼璐给赶了出去,倒是唐山海 跟那位顾小姐搞到了一起。 这三个人,无外乎就男男女女那点儿事儿。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他还真没往唐山海和陈深的身上怀疑。 其实唐山海和陈深这两个人,亲自观察了76号那间牢房的现场以后,心里也是啧啧称奇。 如今这里被毕忠良防的那么严密,曼露竟然还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人给带走了。 看着门口那两个还没被收走的,被抹了脖子的看守的尸体,再看看那好像被什么东西明显夹断的铁链,两个人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四目相对一瞬间,赶紧错开了眼神。 心里却不约而同的想着:以后可不能再惹曼璐生气。 两个人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听着李忠良的手下盘问在座每一个人。 因为76号的牢房里,犯人被人悄无声息劫走,这对76号上下来说,简直是直接扇了他们一个大巴掌。 一圈盘问下来,事情依然毫无进展。 倒是曼路这边,早已经把那位联络员被救走的消息,告诉了她的情报小组。 她护着的人又一次平安无事,可是发了狠的毕忠良为了给日本人交代,倒是再一次动作起来。 打算坐死了唐山海就是军统熟地黄的身份。 甚至为了逼真,毕忠良特意用归零计划做诱饵。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归零计划,唐山海早就用金条跟曼露那里换了出来,并且已经送回了重庆。 不知为什么这条消息保密的特别好,毕忠良有联系的那位军统高官,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所以这一次唐山海,第一时间就洞悉了毕忠良的圈套,自然而然没有往里钻。 弄的毕忠良心里直怀疑,难道情报有误,唐山海真的不是军统的熟地黄? 心有不甘的毕忠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做局,可是不管他怎么监视唐山海,发现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也不过隔三差五就跟他楼下邻居偷一次情。 头上有李默群压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毕忠良确实不好对唐山海动手。 无能狂怒的毕忠良只好暂时放过唐山海,倒是对上海的地下党还有军统特工们,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扫荡。 曼璐为了救人,也是没少跟着忙活。 甚至她这么频繁的动作之下,竟然让毕忠良查出了一直跟他作对的,是除了地下党和军统之外,另一股不知名的势力。 为了查出这股不知名的势力,毕忠良和李默群联手搞出了不少事情。 烦不胜烦的顾曼璐,直接找上了陈深。 “现在那个影佐,连带着李默群和毕忠良三个人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打算要对他们下手,你那边有什么意见吗?” 毕竟组织上还需要陈深继续潜伏下去,所以对76号动手之前,多少要问一下他的意见。 “能不能留下毕忠良的命?”陈深看着曼璐的脸色试探着说,“我也不瞒你,虽然我向你求情留毕忠良一命,确实有私心在。可如果我要想安安稳稳的潜伏下去,毕忠良也是我在76号的保护伞。” “你确定,如果毕忠良怀疑你就是我麻雀,真的会放你一马吗?”曼璐没说留不留毕忠良的命,倒是问陈深这个问题。 陈深闭上了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坚定的说:“虽然毕忠良确实是个汉奸,可是他追求的也是荣华富贵。 从他对妻子的态度,我可以断定他确实是一个重情的人。 而我跟他曾经在战场上也是生死之交,我可以肯定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他至少不会要我的命。” 好吧,看在陈深的面子上。 曼璐这一波直接弄死了李默群,影佐,还有毕忠良手下的心腹,和他用的很顺手的那个狙击手瘸子。 为了不让人怀疑到陈深和唐山海身上,她故意做出刺杀毕忠良的假象。 通过一场爆炸事故,让这两个人全都身受重伤,甚至一度性命垂危。只有暗杀目标毕忠良,受了一点儿轻伤。 有曼璐在,这两个人自然性命无虞。 甚至因为这一次唐山海的受伤,他和顾曼璐之间的私情还暴露在人前。 当然这件事情,也是提前跟徐碧城通过气的。对唐山海无感的徐碧城,也顺势跟他离了婚。 这一下头疼的成了陈深。 一边是有着未婚妻名头,又对他情深不许,同时还是自己同志兼上级的李小楠。 一边是感情深厚的昔日恋人徐碧城。 倒是让他有些左右为难。 陈深的八卦虽然好看,可是没了李默群这个靠山的唐山海,在76号的处境有些微妙起来。 虽然没有坐实,他是熟地黄的身份,可毕忠良对他的怀疑,从来也没有停止过。 于是伤愈归来的唐山海,失去了行动二队队长的职位。直接被贬到了后勤,当了个后勤主任。 好在有曼璐在,重庆那边发来的任务都能轻易完成,所以唐山海倒也不在意那个职位。 只是表现的有些失落,同时跟曼璐这个红颜知己的感情更加深厚,两个人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而唐山海也真的拿着鲜花和戒指,正式向曼璐求婚。 曼璐倒是没有脑袋一热,直接答应他的求婚。 而是决定先摸清唐山海的底细,毕竟除了军统特工之外,关于唐山海的家庭出身,她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山海,咱们两个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关于我的身家背景你是一清二楚。 可是关于你家人的情况,我却一无所知。 当然我知道,这些情报对你来说十分重要,甚至关系到身家性命。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半生缘&麻雀43 “虽然我的背景对外是机密,可是对你却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唐山还抱着曼璐,说着他的故事。 “我的父亲也算蒋校长的心腹,母亲出生书香世家。 可惜母亲在我16岁那一年病逝,后来父亲另娶,我出国留学,机缘巧合加入了蓝衣社……” 听完了他的讲述,曼璐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戴笠愿意为了救唐山海一命,不惜跟76号做交易。 原来人家也是有背景的。 只不过看这样子,家里亲爹后娘,还有异母的弟妹。 怪不得原本剧情里唐山海牺牲的时候,除了对心爱的女人有些眷恋,对别人都没什么牵挂的样子。 “那你的婚事,重庆那边,不管是军统还是你父亲那里,有没有什么意思?” 听到这个问题,唐山海倒是笑了,“如今的我就跟你一样,我自己的事情,包括婚姻在内,家人都是插不到手的。 至于军统那边,反正你的身家清白,他们也没什么可反对的。 就算有心反对,不是还有我那个父亲吗?” 好吧,只要家里不反对就行。这时候曼璐才伸出手,让唐山海把求婚的戒指戴在手上。 这辈子的婚事就算定下来了,哪怕为了面子情,曼璐还是带着唐山海去了顾家一趟。 “妈,奶奶,这是我的未婚夫,唐山海。 我们两个已经决定要结婚了,带回来给你们看看女婿。” 作为曾经的邻居,顾母和顾奶奶当然认识唐山海。 两个人指着唐山海,结结巴巴的说:“这,这位唐先生,不是有太太的吗?” 那时候唐山海已经放下带来的礼品,很恭敬的对顾奶奶和顾妈行了个礼,说: “伯母,顾奶奶,确实是我唐山海。 我之前确实有一段婚姻。 可是在半年前,我跟太太已经因为感情不和登报离婚了。 我跟之前的太太离婚之后,才开始追求曼璐,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才做出结婚的决定。 我可以向您保证,这辈子对曼璐好。还请伯母放心把曼璐交给我。” 这个消息对顾母和顾奶奶的冲击有点儿大,在他们的观点里,离婚还是一个很新鲜的词语。 他们以为只有那些文化人,才三天两头的在报纸上登报离婚,表示要追求真爱什么的。 谁知曼璐带回来这个女婿,也是这个路数。 当然对于唐山海本人,他们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毕竟这样年轻英俊,温文尔雅的人,除了是个汉奸之外,真的没有任何缺点。 可就像曼璐说的那样,如今这个世道,他们一家老弱妇孺,如果没有人护着,真过不了什么安生日子。 思来想去也没有反对的借口,更没有反对的底气,所以这对婆媳,只能笑呵呵的接受了这个女婿。 尤其在这个女婿表示,愿意跟曼璐一起供养母亲和祖母之后,这对婆媳的笑容更真实了几分。 得到了长辈的许可,唐山海只是往重庆那边发了一份密报,通知他父亲结婚的消息,就没有了其他动作。 两个人的婚礼特意选了西式的婚礼,因为唐山海那边儿的亲友来的都是一些汉奸,他们干脆没有大办,只到政府登了个记。又找了个教堂,请神父给弄了个小型的仪式。 两个人就算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当然他们重新换了一个住处,毕竟二婚之后还和前妻当邻居什么的,难免有些尴尬。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借口,实际上是在陈深的鼓动下,徐碧城已经答应加入延安的阵营。 而对d.国忠心的唐山海,依然坚守他的阵营。 甚至顾曼璐还尝试劝说丈夫弃暗投明,结果人家说,他坚信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 好吧,只要不当汉奸,别的上面也就不勉强了。 当然同样没有勉强的,还有唐山海。 两个人结婚以后,曼露也没怎么瞒着自己的行为。所以她隔三差五就往往延安那边捐一批金条和药品,唐山海也心知肚明。 在确定妻子并没有加入共党,唐山海还好奇的问:“你这么支持延安那边,怎么没加入他们?” “我的行事比较随心所欲,而他们太讲组织纪律。 所以我宁愿以党外人士的身份,不断支援帮助他们。也不想受那些纪律的管束。” 好吧,这个理由虽然听着有点儿敷衍,可是根据唐山海对自己太太的了解,很可能真的就是这么回事儿。 妻子的立场虽然偏向那边,可到底不是真正的共党。这也让对国共两党早晚有一战这个认知的唐山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可惜他这口气松的有点儿早了。 等到日本人宣布无条件投降的那一天,在曼璐的主张下,当然也少不了唐山海父亲的暗中运作。 总之唐山海第一时间洗脱了汉奸的罪名,他是潜伏在76号的抗日英雄。 在内战爆发之际,曼璐联合陈深,把军统和中统在上海的情报机构的底细摸了个透。 唐山海的身体却突然出现问题,他得了一种怪病,甚至几度性命垂危。 曼璐跟重庆的唐父取得联系,直接用那边的关系,带着唐山海去美国治病去了。 当然临走之前,曼璐直接卖掉了在上海所有的房产,当然也包括顾家老小住的那一套。 现在的顾曼桢,倒是跟他的初恋沈世均走到了一起。毕竟有唐山海这个姐夫在,沈家也不敢挑剔曼桢。 两个人倒是顺顺利利,结为了夫妻。 至于小两口结婚以后,要面对沈家那些内宅狗血,就不关曼璐的事了。 伟民和杰民两个白眼狼,伟民已经高中毕业,虽然没考上大学,好歹找了份工作。 至于杰民,还要等两年才能够高中毕业。 这两个弟弟都已经长到,当年曼璐开始赚钱养家的年纪,甚至都有能力自己赚钱,所以曼璐卖房子的时候那是一点儿都不心虚。 唐山海自然知道妻子做的一切,当然他也热爱这个国家,也不愿意看到自己人打自己人。 所以默许太太让自己病倒,很是配合的决定出走美国。 他一直都在配合,几乎漫路要怎么做,他就配合怎么做。 只有在曼璐对待家人都没给他们留个后路的时候,唐山海忍不住了。 “其实一处小小的院落而已,留给他们也算你对岳母和奶奶最后的尽孝。 何况咱们也不缺那些钱。” 曼路是一点儿也没隐瞒自己的心思,“也许你觉得我对家人太过冷血,可是我永远也忘不了。 那年父亲离世,母亲和奶奶是怎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逼迫鼓动我去做舞女赚钱养家。 还有一个又丑又老的暴发户,许了点好处给他们,他们就打算把我卖给那样的男人。好给他们的孙子攒钱,读书,娶媳妇。 奶奶理所当然的索取,母亲的两分母爱加着八分的利益,单纯善良却无能为力的妹妹,坐享其成却满心怨怼的两个弟弟。 这样一次又一次,我对家人的心也是冷了。 其实我早就决定,为了报答父亲曾经的生养之恩,我愿意把三个弟妹都供养出来。 如今曼桢得到了她的幸福,伟民杰民也长大了可以顶门立户的年纪。 我觉得我已经做的够好了,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也足够奶奶和我妈养老。只是不愿意给两个不知感恩的弟弟留下产业而已。” 好吧,唐山海自然要站在妻子这一边。甚至他还帮着妻子瞒了卖掉房子的消息,直到夫妻两个离开,新的房主去顾家收房,顾家人才知道这套房子被曼璐给卖了。 顾奶奶和顾妈,自然是哭天抢地,少不得要骂慢曼璐没良心。 而顾家的两个弟弟,从姐姐留下的信里边儿得知,卖房子就是为了不给他们这两个不知感恩的东西留下产业,心里边儿对曼璐的怨恨更甚。 当然顾家人怎么想曼璐是一点儿都不关心,唐山海的病在到达美国之后也马上康复起来。 夫妻两个带的钱财,足够他们衣食无忧生活一辈子。 尤其曼璐这个开了挂的,在美国的金融市场简直如鱼得水。 夫妻两个在美国努力经营自己的小家,他们一共生了两个孩子。而曼路也没忘记自己的承诺,新中国成立以后,想方设法提供技术,资金和物资支援国家建设。 国家当然也一直记得曼璐这些年为祖国做的贡献,所以等她老了以后,夫妻两个叶落归根,重新回到祖国,曼璐的事迹才被公诸于众。 甚至这辈子死后,他还享受了一把国旗盖棺的待遇。 红楼梦王熙凤1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再一次恢复意识,素锦的头上被盖着一个东西。 一时间还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情况,只能在身边人的带领下,僵硬的完成动作。 直到最后一声“送入洞房~”她才反应过来现在这是拜堂呢。 这一次的身份是个新娘子,手里头拿着一段红绸。 红绸另一端大概就是新郎,从盖头下只能看见对方的袍角和造色的靴子。 很好,至少是古代。 在新郎官儿的带领下,七拐八拐终于进了洞房。 “凤哥儿,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去外头招呼了客人就回来陪你。” 说话的是一个清润中带着挑逗的声音,那人临走还不忘捏了捏新娘的手。 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可是作为新娘子,假装害羞应该也错不了。 于是她只轻轻点头,并没有说话。 等男人离开了新房,原生的陪嫁丫鬟马上过来。 “姑娘!哎呀,瞧奴婢这张嘴,打今儿起呀,咱们就该叫您二奶奶了。” 还没有接受记忆的素锦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丫头口齿伶俐的紧,“二奶奶要不要先掀开盖头,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看这丫鬟对主子的态度,至少也算原身的心腹。 素锦再次点头。 下一刻那丫鬟便把头上的盖头揭开,仔细叠好放在一旁。 “奶奶拜堂的时候,奴婢已经把奶奶的嫁妆带着人搁库房里收拾妥当。” 那眉眼清丽的丫头一边说一边又是倒茶,又是拿点心,妥善的放在素锦面前的小几上。 “一大早就没吃过东西,一会儿怕是饿坏了,您先垫两口。等二爷吃酒回来,再叫他们煮两碗银丝面。” 这会儿确实觉得有些饿,素锦就吩咐着丫头,“你先去吩咐他们预备更衣,我这一天滴水未进,粒米没沾,现在也是乏的紧。” “乐儿他们还在收拾东西,若是奴婢再出去,奶奶跟前儿岂不是没人伺候?” 没人伺候才好,素锦摆摆手示意他赶紧下去安排,“多大会儿功夫,哪里就离不开人了。你先下去吩咐,我这里也不着急,都跟着劳累一天了。等伺候了我更衣,我得歪一下,你就带人在屋外头守着吧。” 那丫头领命出去,屋里头只剩下素锦一个人。随便往嘴里塞了块点心,又喝了碗茶,就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红楼梦里大名鼎鼎的琏二奶奶王熙凤,就是那个一从二令三人木,最后被一卷破席子扔进乱葬岗的那位。 红楼梦的故事她熟呀,都不用接收剧情,就能知道个大概。 再一看王熙凤本人的心愿,保住她自己和她的孩子们,将来也要做老祖宗那样的老封君。 这心愿倒简单,王熙凤只要自己不犯事儿,身为女眷就算将来贾家获罪,至少也能保住自己。 不过如果要是想当老封君,这贾家最好还是不要倒。 至于这辈子怎么积攒功德,不是有那么多个十二金钗么,那也都是天上下凡历劫的仙子,就一个也能算上一笔功德吧。 还有这个世界都能有那些神神鬼鬼,和尚道士,是不是她也可以尝试一下修炼。 正在胡思乱想间,外头又有来人的动静。 片刻间,刚才那个丫头,也就是原主的第一心腹大丫头平儿,进了新房。 “二奶奶,梢间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奴婢现在伺候您去更衣。” 王熙凤被平儿扶着进了临时厕所,虽然比不了皇宫里的排场,可是屏风遮挡着恭桶,外头又有丫头等着伺候梳洗。 可真是国公府的排场,等闲人家也用不着这么行事。 按照原身的习惯更衣净手,又被人扶着重新回到新房。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王熙凤吩咐平儿把盖头重新盖上。果然没一会儿功夫,一身酒气的贾琏就摇摇晃晃进了新房。 接下来还要掀盖头,撒帐礼,喝交杯酒,吃子孙饽饽,还要新郎新娘各取一缕头发,打成节放进荷包里。 这就算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了。 看着贾琏那张风流俊俏的脸,王熙凤微微一笑。 恩爱不恩爱的保证不了,可是叫这个男人老老实实,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会儿王熙凤刚进门儿,贾琏正是稀罕的时候。见他家二奶奶一笑,一颗心也跟着荡漾起来。 “凤哥儿,我总算把你娶进门儿了。” 王熙凤拍掉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有些没好气的说:“还没洗漱呢,二爷急什么?人都是你的了,还怕我跑了不成?” “好,好,好。咱们先去洗漱,二奶奶可要快着些,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是万万浪费不得。” 没搭理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王熙凤又扶着萍儿的手去一旁沐浴更衣。 趁着这个功夫,先把能吃的丹药全都吃进嘴里。 最后还不忘吃了一颗生子丹,毕竟在这高门大院,还是有个儿子才更稳妥一些。 王熙凤本来就是神仙妃子般的人物,如今再有这些丹药和灵泉的加持,相貌竟越发娇艳动人,身段儿也更加玲珑有致,一身皮肤竟比了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还要光滑细嫩,尤其是那个地方简直美妙至极,把早就留恋花丛的贾琏给迷的神魂颠倒。 这二人整个晚上都不曾消停,直到窗户纸微微发青,才稍微眯了一会儿。 …… “奶奶,到时候了,该去敬茶了。” 闹腾了一夜,一大早又被叫起来,王熙凤的心情很不美丽。当然用了一宿蛮力的贾琏,这会儿也困倦得很。 两口子被丫鬟伺候着梳洗穿衣,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今日敬茶,是不是要去老太太那荣庆堂?那老爷太太在东大院,咱们是不是也要单去磕一个头?还有二老爷二太太的荣喜堂,我每日请安是不是这三处院子都要走一遭?” 贾琏到底是男人,梳洗更衣要快一些。这会儿石头好的贾玲翘着二郎腿,坐在桌旁。 手里端着茶盏,有一口没一口的轻啜。 听凤姐儿这么问,才笑着说:“若是每日请安,都要你满腹转一圈儿,你这1日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红楼梦王熙凤2 “二爷可是在笑我?都说人前教子,枕边教妻,我这才进门儿的新媳妇儿,有不懂的可不得请教二爷。” 王熙凤一双凤眼往贾琏身上一瞥,只看的这位琏二爷身上一酥,又想起昨儿晚上的火热。 赶紧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茶水,才笑着点点王熙凤说:“好,我这就说给二奶奶听。 今日敬茶,一家人都去老太太那荣庆堂。咱们到那边带着你认亲敬茶,散了之后再往东大院大老爷那边走一趟。 至于二老爷那里,今日不用特意跑一趟。等明日或后日,你回门之前去请安就行。 毕竟二太太也是你亲姑母,也不会挑拣这些。 老太太和二太太都说了,等你回了门儿,就要帮着二胎的管家。” 王熙凤由着丫头给梳妆,耳朵里听着贾琏说话。 见贾琏说的清楚,她还装模作样的笑着谢过。 同时还不忘了阻止丫头往脸上扑粉,“我瞧着今儿气色不错,稍微描个眉,涂个口脂就够了。还有头上也不要那么些个累赘,戴上那三尾凤钗,添个喜气足矣。” 丫头手脚麻利的给她妆扮好,王熙凤又对着自己嫁妆带来的西洋玻璃镜子照了照。 一身百蝶穿花锦缎大红衣裙,头上赤金镶宝三尾凤钗,侧面儿还插了几根金簪子,脖子上也戴着一个镶满了各色宝石的赤金项圈,手上也是同样花饰的镯子 整个人看上去,真真是一朵人间富贵花。 虽然有点儿不符合换了芯子的王熙凤的审美,可好歹新媳妇,富贵一些就富贵一些吧。 贾琏这个新郎官儿今天也是穿着红袍,小两口走在一起倒是有那么新婚小夫妻的样子。 两口子收拾的差不多,就相携着去了老太太的荣庆堂。 进来一看,好家伙。 除了最上面坐着的老太太,还有大老爷、大太太,二姥爷、二太太,家里一众兄弟姊妹都在。 就连东府那边贾珍也带着他媳妇还有儿子,和族里一些说的上话的祖老族亲,呜呜泱泱坐了一大屋子。 第一天进门儿的新媳妇,还不是那威风八面、处处周到的二奶奶。王熙凤这会儿也只假装羞涩腼腆,给家里的长辈们敬茶见礼。 认了一屋子的亲,倒是收了一大堆的见面礼。然后又给平辈的兄弟姊妹,每人送出去一份见面礼。 这么一通闹下来,也到了吃晌午饭的时候。 家里的男丁自然去前院摆了席面吃酒热闹,家里的女眷就在老太太这里也是摆了三大桌。 王熙凤发现,她这个新媳妇儿大概是最悲催的一个。 她得跟婆婆一起,伺候老太太吃饭。 老太太开恩,“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们也都坐着吃吧。如今也当了婆婆,眼看要抱孙子的年纪,不用来伺候我这老婆子了。” 大太太二太太谢了老太太恩,自然有人伺候着她们二位入席。 而王熙凤这个新媳妇,只能继续在老太太跟前讨巧卖乖,饭都没吃上一口。 她倒是没有表现的像原本王熙凤那么口齿伶俐。 那种随便一开口,就能哄的老太太开怀大笑,现在的王熙凤可没有这本事。 而且就算有这彩衣娱亲的机智,她也没有心情这么做。 没看跟她一个待遇的,还有个僵着脸的李纨吗。若是她表现的太突出,岂不是招这个妯娌的恨。 好不容易伺候着老太太用完了这一顿饭,那些族中女眷倒也识相的告辞。 等着东府的珍大奶奶也带着一群丫头告辞离开,荣庆堂里只剩下自家人,老太太才笑眯眯的看着王熙凤说:“今人光叫你伺候我这老婆子了,可是累着了。 本来小两口新婚燕尔,正是黏糊的时候。我就不跟这儿讨嫌,你赶紧回了你那院子歇歇去吧。” 这会儿大太太也为了表示贤惠,挂着脸说:“琏儿家的,今日你也劳累了。就先回去用了饭,再到东院不迟。” 王熙凤赶紧卸了老太太和太太的体恤,也没客气,直接带了丫头回了他们自己的小院子。 坐在桌旁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叫苦。 怪不得王熙凤后来身体不好,像这种每天都不能按时吃饭,甚至好多时候都得伺候了两层婆婆用了饭,才轮得着她吃一口。 此外每天还得为整个荣国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大事小情劳心费力,身体能好的了才怪。 正在想,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时代,到底怎么才能合情合理的躲懒的时候,贾琏已经从外院吃完酒席回来。 他这会儿回来也不为别的,只为了接上王熙凤一起去东大院,给大老爷和大太太请安。 正好王熙凤这会儿也收拾好了,两口子来到侧门口上了事先备好的马车。 马车在宁荣街上走了一段,估摸着也就几十米的样子。 就因着王熙凤是女眷,这点儿路就得坐车,绝对不可以在街上走。 就像大太太每天过来给老太太请安,也得这么来回坐车折腾两回才行。 好容易从一个黑色油漆大门进了大老爷的东大院,这对夫妻倒是在大太太的正屋等着他们。 这会儿没有外人,大老爷和大太太的嘴脸就不那么好看了。 甚至一点儿都没顾及王熙凤这新媳妇儿的面子,大老爷对着贾琏,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等到邢夫人也借着这个机会,打算给她一个下马威的时候,忍无可忍的王熙凤直接用了三个夺魂咒,控制了贾赦、邢夫人还有贾琏这三个人。 看着不再作妖的大老爷大太太,王熙凤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才算稍微顺了顺。 想想今天那高高在上的老太太,还有假装菩萨的二太太。 王熙凤这会儿倒是有点儿可惜,可惜一个小世界最多只能用夺魂咒控制三个人。 带着额外丰厚的见面礼,王熙凤和贾琏又回了他们那个在荣禧堂后面的小院子。 因为控制了贾琏,这会儿小两口回了他们的院子,这一院子的奴才给新进门儿的二奶奶见礼。 之前贾琏屋里,收用了的通房丫头就有五个。 原本的王熙凤是找了借口,直接把这5个丫头全都打发掉。甚至她自己带的陪嫁里,那几个想爬床的也全都撵了出去。 最后为了名声,不得不把对她忠心耿耿的平儿,又给贾琏做了房里人。 红楼梦王熙凤3 结果这平儿跟了琏二之后,有的时候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心里偏着男人。 甚至平儿还踩着她这个二奶奶的名头,给她自己赚了个贤惠的名儿。据说最后贾家败落,平儿还成了正经的琏二奶奶。 这回的王熙凤可不会这么干了。 她给这五个通房丫头都打了赏,然后才说:“你们一直以来都伺候着二爷,今后也还继续跟着二爷吧。 只有一条,我得事先说明。那就是我肚子里的嫡长子出生长成之前,你们谁都不许怀孕。 什么时候我的嫡长子长到了3岁,什么时候你们才可以开怀。 而且我这话就放在头里,以后谁先生出二爷的子嗣,我就把谁给抬成姨娘。 如果有谁要给我装神弄鬼,打错了主意,那我不管是谁一律连带着你们家人一起发卖。” 如今王熙凤和贾琏才刚刚成婚,王熙凤今年16,贾琏今年18。 这5个通房丫头年龄都比贾琏还要大上一两岁,她们掰着手指头算。 就算二奶奶坐床喜,进门头一年就生了嫡长子。等嫡长子长到3岁,她们还要等4年。 如今她们也都20上下的年纪,等到4年以后,那不都已经人老珠黄了。 何况嫡长子哪就那么容易生出来的,万一二奶奶身子有问题,一直生不出嫡长子,那她们还有什么指望? 几个丫头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毕竟二奶奶提的这要求,但凡正经人家都是这么办的,只不过人家没有光明正大说出来。 可是他们到底心里没底,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的喜意。 王熙凤假装没看到5个通房丫头的脸色,挑了挑眉又对着自己4个陪嫁大丫头说: “你们是我的陪嫁,也算是这几年陪着我长大,又陪着我出了门子。 如今我也把话给你们说在头里。 就是因为你们一直在我跟前,对我的行动坐卧、饮食起居、脾气秉性都心知肚明。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把话说明白,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不会让你们成为二爷的房里人。 有道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们哪个会不会哪天错了主意,想要害了我这个主子,那还不是一算计一个准儿。” 这话一出,王熙凤陪嫁的平安喜乐四大丫鬟赶紧跪地磕头。 嘴里还喊着不敢背叛二奶奶。 王熙凤等他们跪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虽然你们都是忠心,可我也不能不防范一二。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既然都不会背叛我,那我也给你们保一个将来。 将来你们到了岁数,不管是出去嫁那良民也好,还是嫁给府里的管事小斯,或者干脆直接自梳当了嬷嬷,我都给你们送一份嫁妆,保准你们在婆家有底气。 可若是谁直接爬了床,那我不管你肚子里有没有货,也一律都灌了药发卖出去。 这话不光是我的陪嫁,但凡咱们院子里的所有丫头也都适用。” 这一下,把一院子的丫头婆子全都吓得不敢吱声。 甚至那5个通房还偷偷的往贾琏身上瞟,似乎想看看这位琏二爷是个什么意思。 王熙凤也不管那些丫头怎么暗送秋波,只低着头把玩手里的茶盏。 中了夺魂咒的贾琏这时候相当乖巧,他直接表示,“以后咱们院子里的事儿,全都听你们二奶奶的。二奶奶说怎样,咱们院子里就怎么样。 至于你们二奶奶说的嫡长子,原就理应如此。但凡正经人家,没哪个会把庶子生在前头。” 在这种阶级分明的封建社会,身为统治阶级的王熙凤,真的不用怎么在乎手下奴婢的心理活动。 所以敲打完了一院子的丫头婆子以后,又有足足给每人赏了半年的月钱。 把人打发下去,才有功夫清点自己的嫁妆。 这时候王家还没有败落,给嫁入国公府的姑奶奶准备的嫁妆也算丰厚。 田产、宅子、铺子、金银玉器、衣裳、首饰,布料、皮毛、药材、家具摆设、日常器具,也算是应有尽有。 至于压箱银子,倒是也有三万两。 这点儿银子可不算多,还是得想法子赚钱才行。 不过这事儿她也不着急,至少等回了门儿再说,反正手里还有两个工具人。 到了晚上,小两口又过了一个激情四射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在老太太的荣庆堂,大太太直接表示,“我们那院子离得远,每日里琏儿媳妇就不用过去请安了,省的来回折腾。 还有你二婶子这边,她是你亲姑母,想来也舍不得你每日劳累,咱们就都在老太太这边见个礼就行了。” 亲婆婆都发话了,二太太自然跟着表示,“咱们都是一家子骨肉,不用讲究那些个。就听你婆婆的,没事儿,你来老太太这边给我和你婆婆见礼就行。” 在这孝道大过天的社会,王熙凤自然得三推四推,还得赌咒发誓表示愿意给婆婆请安。 直到老太太都发话,她也才算勉强同意下来。 这时候王熙凤心里只有庆幸,幸亏控制了顶头的两位长辈,还有家里那个男人,否则这日子还不定过成什么德行呢。 解决了请安的事儿,转天就到了三朝回门。 小两口拉着一马车的回门礼,喜气洋洋回了王家。 如今王家的当家人是王熙凤的二叔,当家夫人自然她的二婶。所以这次回门,家里明显的客套居多。 反正王熙凤也不把这里当家,毕竟她可没忘原身落败之后,就是她娘家那个哥哥把她女儿给卖进了青楼。 过了一把姑奶奶的瘾,至少这顿饭不用她站起来伺候谁,贾琏和王熙凤赶在下半晌就回了荣国府。 这从外头回来,照例得去老太太那边请一次安,告诉家中长辈,他们全须全尾的回家了。 可惜安生日子也就过了这三天,还不等王熙凤这边有什么动作,王夫人就在王熙凤进门的第4天,当众表示需要凤丫头帮她管管家。 “不怕老太太笑话,我这也都当了祖母,跟年轻时候再比不了。 何况咱们府里头,上上下下几百人口,每日里大事小情总是没个头儿。 这些个琐琐碎碎,整日里闹得我头疼。 何况不是我自夸,琏儿媳妇在娘家就是利落能干的,这些事情交给她处置,最合适不过。” 红楼梦王熙凤4 “二太太正值盛年,宝兄弟也还小呢,哪里就说到精神不济的地步了。 再说我一个刚进门没两天的孙媳妇,这家里连人都认不全,实不敢应下这样重要的差事。 尤其是那些管事妈妈,少不得瞧着我年轻、脸嫩又不通府里的事物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们糊弄我事小,若坏了咱们家的名声,才是要紧的大事呢。” 王熙凤才不想管这一堆烂摊子,二太太倒是把家里的账册和对牌还有几个库房钥匙都放在了桌上。 可是那些奴才们的身契,还有府里内库的钥匙,可都攥在人家手里呢。 可惜王夫人打定了主意,要把管家权交给王熙凤。毕竟她管了这些年的家,好处该捞也都捞的差不多了,剩下一个空架子,谁耐烦为这些操心? 就听她说:“你可不许只一味的推脱,在家当姑娘时的杀伐果断去哪儿了? 再说咱们还是亲姑侄,若是底下哪个管事婆子不听话,你只叫她来找我说话。” 还不等王熙凤说什么,上头老太太也开了口,“好了,琏儿媳妇,你们太太也为这个家劳心费力这么些年,是时候叫她歇歇了。你这个当侄媳妇的,可不许躲懒!” 得,这是躲不掉的意思。 王熙凤也只好规规矩矩的给王夫人行了礼,还要感谢人家对她的教导。 王夫人把管家权推出去,可能心里高兴。倒是难得当着大家伙的面在老太太跟前说了几句讨喜的话。 王熙凤也陪着长辈说笑了一回,又哄着宝玉和三春玩耍了一阵,才领着那一叠账册和对牌、钥匙,带着丫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坐在屋子里,看着那一叠账册开始发呆。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本的王熙凤好像不识字。 得了,这么个精明的人,该学的不学。不该知道的阴损手段,那是一点儿都不少。 也不知道这王家的教养,到底是什么样儿? 想到这里有些头疼,干脆扬声叫了外头伺候的丫头,“喜儿,你去外头书房把琏二爷请回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叫了贾琏,又吩咐一直在跟前伺候的平儿说:“我嫁妆里有四个铺子,两个三百亩的庄子,和一处三进的宅子。你去吩咐旺儿,后日下半晌,叫他们来府里回话。” 平儿也领命下去传话。 没一会儿功夫,贾琏从外头走进来。 “二奶奶找我,可是有事?” 王熙凤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开口说:“今儿去老太太那边请安,二太太忽然把家里的账册和对牌钥匙给了我,叫我接手府里的管家事务。” “这是好事儿,到底是亲姑侄,你才进门儿几天就得了这个巧宗。”贾琏玩笑着说。 当着一屋子丫鬟的面,王熙凤又有了上个世界,家里被人安装窃听器的感觉。 这会儿还得装模作样的跟着人表演,“我这才进门儿几天,家里人都认不全。这会儿叫我管家,我害怕被那些管事妈妈们糊弄呢。 先不说别的,只一样,我们王家教养女孩子都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如今看着这一摞账本子,我得先把字儿认全了呀。” “二奶奶是想让我教你识字?” 王熙凤点点头,被控制着的贾琏自然不会拒绝。倒是似模似样的,开始教她识字。 说实在的,就凭王熙凤现在的水平,若是参加科考,不说考中一甲前三,二甲进士还是不难的。 这么一比,只上了几年族学的贾琏,水平也就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乱咣。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外人看着这两口子好像是王熙凤为了管家,跟着贾琏学识字。 可实际上,却是王熙凤给贾琏吃了颗启智丹,之后又辅导着贾琏读书,打算让他走科考这条路。 她这边渐渐的上手管家了,可是荣国府的奴才哪里是那么老实的? 果然就有那仗着府里几辈子的老人,开始在王熙凤面前闹鬼。 打量着若是这位二奶奶厉害还则罢了,若是耳根子软和好说话,那以后他们少不得拿捏一下对方。 “二奶奶,今日赵姨娘那边儿说,三爷屋里的碳没给够数,还有三爷份利里的衣裳料子,他说那花样子不好。” 啥意思?这帮管事妈妈也知道,捡个软柿子来她这里当问路石。 估计要是原来的王熙凤,可能也就拿赵姨娘和贾环母子两个当做立威的靶子了。 毕竟惩治那对母子,不但能讨王夫人的欢心,还能让她在这府里树立威信。 这件事儿今天捅到王熙凤跟前来,未必没有周瑞家的的意思。那可是王夫人身边儿第一心腹,有些事儿总要想在主子前头。 王熙凤一双凤眼看着那个管事妈妈,好半晌才笑着问:“份利没给够数,那是你这个发放份利的管事妈妈事情没做好。” 这会儿那个妈妈有些讪讪的笑道,“奶奶容禀,每月分发份利,各处都是给足了数的,最多也就早一日晚一日的区别。” “那赵姨娘为什么这么说?” “回二奶奶,赵姨娘多得老爷的宠爱,每每都要生些事端的。 往日里都是太太慈悲,不做计较,倒是纵的他们多了这许多毛病。” 王熙凤点头表示明白,接着又问了贾环衣裳料子的事情。 “还有刚你说的那个衣裳料子,又是怎么回事儿?” 那管事媳妇又说:“这也是赵姨娘那边故意挑拣,放以往她这么一闹,都是太太再额外赏他们一些衣裳料子才罢。” “照你这么说,是赵姨娘对府里给她和环兄弟的份利不满意了?”王熙凤看着那管事娘子问。 这话那管事娘子倒是不好回答,只吞吞吐吐的说:“倒也没说不满意,只是每每送过去的份利,姨娘那边都多有挑剔。” 王熙凤也没直接说怎么办,“赵姨娘也是二老爷屋里人,我一个隔房的侄媳妇是不好插手的。你先等在一旁,等旁人回完了事,再跟我去太太那边走一趟。” 说完也不再理会这个管事娘子,倒是听了别人一个一个回事。 红楼梦王熙凤5 如今荣国府才办完贾琏和王熙凤的婚事,这会儿也没什么大事,都是一些日常琐碎。 王熙凤也是趁机认认人,再让他们凡事按照规矩办,随后就叫散了。 完了之后就带着这个专管分发份利的管事娘子,一起去了王夫人的荣禧堂。 给二太太见了礼,王熙凤才说:“今日这个管事娘子告诉我,说是赵姨娘好像不满府里给他和环哥儿的份利。 我想着她毕竟是老爷屋里的人,我一个隔房的侄媳妇不倒是不好插手。 就过来问问太太,这件事该如何示下。” 王夫人见王熙凤过来说这个,心里头就是一梗。 她心知肚明赵姨娘的事儿闹在王熙凤跟前,还是在她管家的第一天,这肯定是周瑞家的闹的鬼。 可这会儿她又有些暗恨,娘家侄女儿怎么这么没眼色? 明摆着是给她这个姑妈卖好的事情,直接重罚了那贱人,才好让她在府里立威。 心里恨恨,表面却装的一脸慈悲。 王夫人这会儿装模作样的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说:“我这常日里大事小情的没个停歇,哪里顾得上这些鸡毛蒜皮。 往日她要是闹,也没人理睬。若是闹得厉害了,额外赏一些也就过去了。” 嘿!你一个当家太太,能让生了一儿一女的姨娘每日里站在门外给你打帘子。现在再说这话,能有人相信吗? 回想一下,原本王熙凤从小在家就是个厉害性子,这会儿她也表现出原主的厉害,却隐去了原主的八面玲珑。 所以她也义愤填膺的说:“太太就是太好性儿了,才纵的一个姨娘蹬鼻子上连起来。不如现把那赵姨娘就叫来,我当着太太的面儿给她掰扯清楚。” 说着也不等王夫人开口,直接掀了帘子,叫外头守着的赵姨娘进来。 “我听发放月利的管事娘子说,姨娘对府里给的份利不满意。 如今我也才接手这管家,大事小情的也还都没上手。不如姨娘有什么话,只管进来分说明白。” 说着也不顾欲言又止的王夫人,还有一脸懵逼的赵姨娘。 她只口齿伶俐的说:“咱们荣国府在京城也算数得上的人家,家里自有一套行事规矩。 府里从主子到奴才,每人都有不同的份利。而这份利多少,每人也有各自的定数。 还有这份利的分发,天底下大概都是一个规矩。总要讲究长幼尊卑,嫡庶有别。 这套道理,放在哪儿别人都挑不出错。 何况在咱们荣国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也没听哪个对这规矩不满意。 若是姨娘心里有什么不满意,不如当着太太的面儿说出来。 若是份利真的短了,那就找管事的奴才说话。 姨娘好歹给府里添了一个哥儿,一个姐儿,该给的东西是不会亏了你的。” 说完就不再言语,只看着赵姨娘等她开口。 完全不去看脸色不太好的王夫人,还有已经慌了神的那位管事娘子。 这会儿赵姨娘听了王熙凤的话,赶紧开口喊冤,“太太,奴婢的份利那炭确实短了几斤,奴婢已经跟那管事娘子说过,叫他们给补上就行。 至于旁的,奴婢也按照往常一样,分发下来的东西全都妥善收好,并不敢有丝毫不满。” 也不用王夫人说话,王熙凤先指着那个管事娘子问,“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是你在我面前污蔑赵姨娘故意挑事儿?你这奴才,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那管事娘子虽然急的出了一脑门子汗,可这会儿还是嘴硬的说:“太太和二奶奶明鉴,各处的东西咱们都是事先分好,查好分量,才往各处去送的。 如今满府里都没出问题,只赵姨娘这里忽然吵着短了一些。 叫我们这些人也很为难呀。 东西都是有数的,谁还能变出来一些不成?” 听着管事娘子这么说,赵姨娘哪里还忍得住? 本来她这人,平日里没事还要闹出一些事端,如今她占着理,自然不能叫人平白污蔑了去。 可能碍于当家主母面前,她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装出委委屈屈的样子说:“太太、二奶奶明鉴呀!那篓子炭如今还在我屋里搁着呢,一直都没人动,是多是少,称一下就是了。” 王夫人知道,这事儿肯定是那管事娘子闹的鬼。像赵姨娘这种不受宠的地方随手克扣一些,积攒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都是跟了她多年的老人,也不好直接处罚了去,干脆装出头疼的样子,不耐烦的说: “多大点子事儿,怎么就闹得鸡飞狗跳?不就少了几斤炭吗,不拘哪里给补上就是了。” 这不是鼓励底下人做假账吗?怪不得荣国府乱成那个样子,完全是上行下效。 作为接手管家的人,王熙凤才不愿意这么糊弄过去。 她赶紧过去假装帮着王夫人揉着额角,嘴里却说:“太太还是性子太好,这摆明了是这管事娘子的错。 不管这几斤炭是谁私吞了去,还是本来就短缺的,他们却没发现,总是管这摊事儿的人没看好东西。 既然连几斤炭都管不好,不如就让她先回家歇着,咱们换那些管的明白的人上来使唤。” 那管事媳妇这会儿一听差事要没,赶紧的跪地求情讨饶。 王夫人也不赞同的看着王熙凤,说:“这也是在家里伺候了多年的老人儿了,若是直接免了差事,不是显得咱们主家太过刻薄寡恩。 ” 王熙凤这会儿也是叹口气说:“咱们这一大家子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若是没个规矩,家里还不乱了套。 太太整日里吃斋念佛,自然长了一副菩萨心肠。 可至少对待这些奴才下人,有功当赏,有过该罚的道理,太太还是要讲一讲的。” 这话王夫人自然不好反对。 于是王熙凤直接对着那管事娘子说:“太太慈悲,不忍你没了差事。 可就像刚才我说的,咱们家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这次做事疏忽,一顿罚是少不了的。 我也不额外罚你,只把你交给家里的管事,按照咱们府里的规矩办。” 说完还意思意思请了王夫人示下,“太太看这么办如何?” 红楼梦王熙凤6 王夫人能如何? 不想打破自己活菩萨人设的王夫人,只装出头疼的样子,赶紧把这些人都打发出去。 等人都走了,才找来周瑞家的,发了一通脾气。 挨了一通骂的周瑞家的,也是揣了一肚子气来到了王熙凤的小院子。 “周姐姐怎么有功夫到我这里来了,可是太太有什么吩咐?” 王熙凤在心里暗骂贾家这狗屁规矩,什么长辈跟前的猫儿狗儿也比旁人尊贵一些。 全都是一些屁话! 主子奴才没个尊卑,才是霍乱家族的根本。 可是表面上却不得不端起笑脸,客客气气的招待这个二太太跟前的第一心腹。 “平儿,快去给周嫂子上茶。” 平儿笑着领了命,先是端了一个小杌子放在凤姐儿靠的贵妃榻旁边,请周瑞家的坐下,才出去给泡茶。 那周瑞家的见平儿对她恭敬,脸上的笑倒真诚的两分。 “哪里是太太有话,是奴才有几句心里话,要跟二奶奶说呢。” 王熙凤挑挑眉,摆出一副你说,我听,的架势。 那周瑞家的接了平儿送上来的茶盏,放在一旁才开口说。 “说起来,奴才也是太太的陪嫁,都是从王家跟着来了这个荣国府。 从根儿上算,咱们也都算是王家人。 尤其二奶奶您和太太,如今不光是侄媳妇和婶娘,还是嫡嫡亲的姑侄。” 说完还故意停了下来,低头抿了一口茶,似乎在等着王熙凤表态。 “我跟太太都是王家女,更是嫡亲的姑侄,自然要比旁人亲近两分。”王熙凤也配合的说了一句。 这下周瑞家的才算满意,又放下手里的茶盏,说:“既然二奶奶和太太都是王家女,您应该跟太太更贴心才是,怎么今日这事儿,二奶奶办得到有些外道了。” 这奴才什么意思?这是拐弯抹角怪她没拿赵姨娘立威呢! 尤其今天这事儿幕后推手,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奴才。 王熙凤恨不能直接把她撵出府去,同时还不得不在心里时刻提醒自己。 在这个有仙魔鬼怪的世界里,不可以随便杀人,避免沾上因果。 若是被那个很可能在吸收这些人气运的警幻仙子逮着到,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所以这会儿还不得不打起精神,跟这个周瑞家的继续虚与委蛇。 “周嫂子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事情是当着太太的面儿解决的,摆明了是那管事办差的时候犯了错,不是把她送到府里管事那边,就按照规矩罚就行了吗?” 她现在主打一个,听话听音儿,从来都听不见。拐弯儿抹角,也压根不明白。 总之就是一个雷厉风行,却有些莽直的人设。 周瑞家的闻言一噎,感觉有点儿不认识眼前这个二奶奶了。 从前在王家当姑娘的时候,这二奶奶为人多伶俐呀!怎么如今,成了府里的孙媳妇,连话里的意思都听不明白呢? 因为从来没想过王熙凤会在王夫人跟前藏心眼子,毕竟都是王家的女儿,两个人还是嫡嫡亲的姑侄。 所以周瑞家的真没往王熙凤在装傻充愣那边想。 于是她决定把话再说的明白一些,“二奶奶不知道,咱们太太就是因为平日里慈悲惯了,才把那个赵姨娘纵的不通四六。 尤其又生了哥儿和姐儿,仗着这份功劳,平日里可没少给太太添堵。” 王熙凤把这话就当个新鲜事儿来听,还一脸好奇的问,“赵姨娘是这样的人吗?今日我过去的时候,看着不像啊! 你看她哪怕生了探春和环哥儿,不照样得老老实实给太太打帘子。 还有进屋回话的时候,虽然有些造作,可到底也不敢造次。 我看太太对她也算宽和,看样子压根儿就没把她没往心里去,又怎么会为了那种人置气?” “看二奶奶说的,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像这种奴才上来的姨娘,心里不定想着什么呢? 太太为人多厚道,在人瞧不见的地方可吃了不少亏。”周瑞家的赶紧说。 王熙凤却一副不信的样子,“周嫂子可别在我这儿胡说八道了,我们王家可没落败呢。 太太又为老爷生下两儿一女,地位可稳着呢。哪里是个姨娘能动摇的! 再说那个姨娘到底也是老爷屋里人,我一个隔房的侄媳妇,还是个进门儿没两天的新媳妇,哪里是能插手的? 若我真插手了老爷屋里的事儿,说出去王家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周瑞家的虽然是过来鼓动王熙凤对赵姨娘出手,可她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明白。 这会儿见王熙凤不上道儿,也只能耷拉个脸悻悻告辞。 等周瑞家的离开,平儿一边收拾茶盏,一边好奇的问,“我听着周嫂子的意思,好像是叫奶奶借着管家的便利,给那赵姨娘一个教训?” 王熙凤撇了这个平儿一眼,说:“你倒是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还能听出这层意思,可是比你主子我强多了。” 平儿觉得王熙凤最近脾气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正是摸不准她这个主子脉络的时候。 今日这话也只是试探一番,见她主子这么说,心里也是打起了鼓。 这会儿也是强笑着说:“奶奶这是哪里话?只是觉得自从奶奶成了婚,这脾气看着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能换什么?不过是从前在娘家,在叔叔婶婶手下讨生活。 如今来了婆家,太婆婆、婆婆、婶娘,再加上一屋子小姑子小叔子,全都需要我去讨好罢了。 如今又把家里这一摊子事儿全推给了我,若是你主子我没个章法,将来日子还不定过成什么德行。” “可二太太毕竟是奶奶的亲姑母,府里有二太太照应着,奶奶日子也不会有多艰难。 再说我瞧着大太太那边,虽然不是亲婆婆,可也不是事儿多的人。” 听了平儿这话,总觉得这奴才的主意太大。 觉得也该警告一番,所以王熙凤也沉着脸说:“你如今是想做我的主了! 怎么,连你主子我心里想什么,你也要管一管,劝一劝吗?” 红楼梦王熙凤7 看着跪在地上请罪的平儿,王熙凤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手里的燕窝粥,并没有着急把人叫起来。 等把手里的粥吃完,又有一个二等小丫头伺候着漱口净手,她才看着平儿说: “我是想从你们四个里培养一个心腹,以后管家里事的时候就带在身边。 可我想要的心腹,伶不伶俐不是最要紧。要紧的是,做事得有分寸。 我可不想要能当我的家做我的主的奴才。” 平儿内心惶惶,听了凤姐儿的话赶紧请罪。 “奶奶,是奴婢想错了主意。只想着替奶奶分忧,却忘了做奴婢的本分。 还请奶奶原谅奴婢,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着平儿一脸的羞愧,想来这是知道在姐妹和小丫头跟前没了面子,估计这几日又该暴病不敢出来见人了。 王熙凤也是为了敲打她,见知道厉害,也就不再为难,直接一挥手,说:“既知道错了,下回改了就是。你先回屋去休息吧,叫乐儿她们过来伺候。” 自觉没脸的平儿,回了屋趴在炕上就偷偷的淌眼抹泪。 跟她一屋住着的安儿、喜儿看她这样,倒也有点儿误伤其类的意思。 那安儿特意拿冷水洗了一条帕子,递给平儿叫他敷敷眼睛。 “别只管哭了,若是把眼睛沤红了,等明日还要不要见人?” 平儿接了帕子,直接盖在眼睛上。似乎她瞧不见别人,就不怕丢脸似的。 好一会儿才叹口气说:“自奶奶成婚以后,怎么感觉脾气秉性换了个人似的? 今日我不过瞧着周姐姐找奶奶说赵姨娘的事儿,咱们奶奶并没有顺着太太的心意办。 我不过在旁边提醒两句,奶奶就给了我好大一顿排头。” 安儿听她还敢说这话,赶紧一把捂住平儿的嘴。 “作死了!明知奶奶不爱听这些话,你怎么还敢说? 不管奶奶跟二太太到底怎么相处,那都是人家主子之间的事儿。 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只好好伺候自己的主子就是了。 何况奶奶不是都说了吗?等将来咱们到了岁数,只要不爬二爷的床,奶奶都会给咱们一个将来。 有了这话在前头,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既然咱们这个主子,不乐意咱们这些奴婢做她的主,那咱这好好当差,不再多嘴多言就是了。” 平儿是好歹还是个懂进退之好赖的,听着安儿的话也算是掏心窝子,边也点头表示,“你说的对,我以后再不在主子面前多嘴多说了。” 现在的平儿在荣国府还没混的那么开,所以就算王熙凤罚了她,也没有府里大小主子压着王熙凤给她的贴身丫头赔礼的事儿。 尤其见她第二日,照旧没事人似的进屋贴身伺候,王熙凤也没在给她撂脸子。 她现在挂着个管家奶奶的名头,每日里忙的真是脚不沾地。 既要处理府内庶务,又要应对人情往来,你这里还不能少了给几重婆婆请安问好,更要在小叔子小姑子面前周全,整日里真是一刻也不得闲。 早上卯时(约5-7点)起身,洗漱后略微用点儿汤汤水水垫垫肚子,就得开始打理府里这一摊子事儿。 先查看夜间各处的值事情况,看看各院的门户是否有人看守,夜间巡夜的婆子有没有偷懒。 还要听取这些值夜的婆子们汇报,有无突发状况。 当然她也不可能以后每天早上都亲自干这件事儿。 只是才接手管家,为了熟悉府里情况,才带着专管这些奴仆的管事娘子林之孝家的,头一个月日日辛苦走一遭。 等一个月之后,这活儿就是林之孝家的去做。王熙凤还给定的规矩,若是府里守夜巡逻的婆子出了事儿,只找林之孝家的说话。 随后在召集府里的管事媳妇们,分派当日差事。 安排采买、修缮、洒扫等杂务,核对账目,处理奴仆的奖惩。 把这一堆事情全都安排妥当,她也是最多吃口茶喘喘气儿,然后就得去长辈处请安。 先去老太太的荣庆堂,伺候了太婆婆和贾宝玉三春吃早饭,再陪着大家玩笑一会儿,才可以离开。 离开荣庆堂之后,好多时候还得去王夫人处回话。 汇报府内事务,还有各家亲朋故交迎来送往这些事宜,全都得按照王夫人的意思办。 可能因为王熙凤在赵姨娘的事情上办的不合她的心意,再后管家的时候,王夫人可没少明里暗里给王熙凤小鞋穿。 现在的王熙凤哪里能吃这个亏,但凡遇到什么刁难,她就直接上王夫人那里叫屈。 “我这个侄媳妇儿帮着婶子管家,确实在旁人看来名不正言不顺。 否则那些管事媳妇怎么天天想方设法的刁难我。 想来是我没那本事了,不如二太太把这管家全收回去吧,府里这些祖宗们,我是摆弄不明白的。” 她这动不动要撂挑子的态度,王夫人倒不好说什么。 只能开口罚了那个挑事儿的婆子,再安抚一下她这个亲侄女。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置完,回自己的小院儿吃了晌午饭再歇个晌,下午还得见外头的管事核对田庄铺子的账册。 若是其他府里派了人,到荣国府传话报信儿送个礼什么的,那些管事媳妇和管家什么的也要王熙凤和贾琏两口子接待。 或者是族里有那日子不济的,也隔三差五要进府,来她这个管家奶奶这里讨点儿好处。 就算那些亲戚家的嫂子妯娌,或者伯母婶娘,大多来她跟前奉承讨好。她也得打点起精神招待人家,再看情况给他们漏些好处。 一天忙忙碌碌下来,到了晚上还得细细想一回各处事情有没有什么疏漏。 如果老太太那边儿高兴,要吃个酒,听个曲儿,或者找几个老亲戚热闹一回。 王熙凤这个孙媳妇,不但得张罗酒席,还要陪贾母看戏、说笑,直到长辈安歇后才回房休息。 不要问她为什么事事亲力亲为,这不是才接手管家,府里这些个管事媳妇们,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是好相遇的。 再加上还有王夫人对王熙凤行事不满意,那周瑞家的在后头舍不得给她捣几回乱。 所以这事情完全上手之前,或者说摸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之前,她还真没法子直接两手一摊,把事情全交代给下面的管事和管事娘子们。 红楼梦王熙凤8 把府里这一摊事情全都理清楚,王熙凤花费了小两个月的时间。 等看日子差不多了,她果断这一天早上荣庆堂请安的时候,当着一家人的面儿华丽丽的晕倒。 这时候的邢夫人一马当先,先张罗屋里的丫头,把王熙凤挪到老太太这边的暖阁里。然后又叫人出去请了大夫,过来给王熙凤诊脉。 老太太瞧着大儿媳妇在她屋里难得冒了一回头,倒是为了王熙凤没怎么怪罪,甚至还夸了邢夫人,说他是个心疼儿媳的好婆婆。 一屋子人忙忙乱乱,大夫倒是等了三刻钟就进了府。 王熙凤是个新媳妇儿,在这外男之前还是有些避讳。 于是她躺的地方放下了帐子,伸出的一只手上还搭了一方帕子。 老大夫隔着帕子给王熙凤诊脉,摸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抱拳恭喜,“恭喜这位老太君,里头这位奶奶这是有喜了。看着脉息,应是两个月了。” 老太太一听家里又要添丁进口,当下就高兴的大笑,“好好,凤丫头是个有福的,算着日子应该是做床喜。” 笑着笑着又一脸关切的问那老大夫,“那大夫可知道,我这孙媳妇今日怎么好好的忽然晕倒了?” “这位奶奶也是初出有孕,不知道保养,外加每日劳神费力,也是劳累太过的缘故。” 王熙凤在帐子里听那老大夫说的话,心里暗暗点头。 没错,她的脉象就是那个样子。 这会儿有个贴心的亲婆婆的重要性,马上就体现出来,就听邢夫人开口说: “我也瞧见头两个月,琏儿媳妇为这个家是怎么劳心劳累,起早贪黑。 如今她也怀了我们老爷的长孙,这家恐怕是管不了了。 不如弟妹,你在继续劳累两年吧。” 这话得到了老太太的赞赏,“老大媳妇儿说的没错,琏儿家的身子重要,管家的事儿还是老二媳妇儿你先管着。一切等凤丫头出了月子再说。” 嫂子,婆婆都是这个意思,王夫人也没法儿推脱。 只能咬着牙点头,“老太太和大嫂说的是,凤哥儿肚子要紧,家里的事儿先别让她操心了。” 看时候差不多了,王熙凤也假装清醒过来。 然后还一脸懵懂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亲婆婆邢夫人满脸带笑的坐在王熙凤身边,“你这是有了身孕,都快两个月了。 也是你们两口子年轻不知事,才没注意身子的变化。 老太太和你二太太也都说了,在你出月子前,这个家就不用管了。” 王熙凤自然一脸的欣喜,先是假装不信似的摸着肚子。然后又再三跟身边的丫头确认,确定自己怀孕,脸上也露出傻笑。 “这是天大的喜事儿,你们赶紧把二奶奶送回她院里,叫她好好歇着。 这胎息坐稳之前,就不用每日过来请安了。”老太太最先做出安排。 邢夫人马上跟进,“还是老太太心疼这些小辈儿,琏儿媳妇儿还不赶快给老太太谢恩。 赶紧回你的院子去好好歇着,可得把我的大孙子养好了才行。” 说着又对老太太笑道:“老太太,今日我也回东院去了,这天大的好事儿,我得赶紧告诉我们老爷,好叫他也高兴高兴。” “应该的,你也快去吧。顺便告诉老大,都是做祖父的人了,叫他也别在成日里只知道跟那些小老婆吃酒作乐。”提起贾赦,老太太脸上的喜意都去了几分。 这话大太太也不能反驳,也只好给老太太行了礼,才带着王熙凤主仆离开荣庆堂。 王熙凤自进入荣国府之后,终于得了几日功夫可以好好歇歇。 在这期间,她也跟着贾连一块儿,把荣国府的几大蛀虫给锁定了目标。 当然,家里最大的蛀虫,自然就是赖家。 作为府里主子最信任的奴才,赖家可没少从宁荣二府往自个儿家里搂好东西。 剩下的大蛀虫,一个是府里的买办。他们可没少以次充好,虚报价格。 二一个就是贾家名下,那些田庄的庄头们。府里好多田产都在金陵老家那边,千里迢迢之外,那些田地是旱是涝,还不是凭人家嘴里说什么是什么。 甚至王熙凤翻看以前的账册,隔个几年,那些田庄里还要遭一次蝗灾或者冰雹。 总之风调雨顺,粮食丰收的时候,那是非常的罕见。 第三大蛀虫,自然是那些铺子的掌柜。 贾家名下的铺子,赚钱的不多,大多都是不赔不赚,勉强经营。 看着那些送进来的账本子,也是叫人觉得好笑。真真是糊弄傻子似的。 第四个蛀虫,就是府里的账房。 好多府里日常流水开销,这些人基本上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不知道从这账册上,这些账房先生贪回去多少银子? 跟以上这几大蛀虫相比,府里那些虚支滥报、监守自盗的,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既然荣国府的家底子都给摸清楚了,有些事也该行动起来。 当然之前那两个月,王熙凤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动作。 比如她指挥着大老爷贾赦,直接把他院子里那二三十个通房丫头和姨娘,全都给了银子打发出去。 至于大老爷贾赦,还是好好的修身养性,保养身子。 现在东大院,除了正常伺候的丫头和婆子,那真是干净的紧。 邢夫人的日子,也是过的前所未有的舒心。 此外贾赦还通过旁人的手,从周瑞的女婿开的古董铺子里,买回几件属于荣国府内库的东西。 这算是抓住了周瑞两口子的一个把柄。 王熙凤可没忘了那个周瑞,就是专门儿管荣府名下那些田产每年两季收租的事情。 又指挥着贾赦派了可靠的心腹,去查荣国府名下几十万亩田地过去10年的大概收成。 这一通盘查下来,果然王夫人为了往自己腰包里搂钱,伙同周瑞两口子瞒报那些田地的收成。 下头的桩头们自然上行下效,王夫人贪墨三成,周瑞两口子总要跟着贪一成半成的,那些桩头们再看着上报收成的时候多克扣一些,交到府里的收成可不就没剩多少了吗? 红楼梦王熙凤9 再说王夫人除了贪之外,她本身的也没多清白。 后头王熙凤做的那些放印子钱、仗着府里的名义收钱给人平官司,这种事情她可没少干。 而且最绝的是,这个二太太出去办这些事,用的都是贾赦的名帖。 把这些证据全都掌握在手里,王熙凤的胎才坐稳,就被贾宝玉屋里的丫头冲撞的摔了一下,还得继续回院子养胎。 她给自己找了个多麻烦的理由,就窝在院子里也不肯出去。 然后外头就传来消息,说是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在外头放印子钱,逼死了人命。 这个消息传到荣庆堂,老太太怒急攻心一下子晕了过去。 大老爷贾赦听说老太太被家里的奴才气晕,发了大怒,直接让人绑了周瑞一家子。 没有了老太太,可以说整个贾氏宗族就没人能拦得住贾赦。这当然也包括荣国府对外名义上的当家人,贾政和王夫人。 所以周瑞贪墨贾家田产出息,在外用贾赦的名义放印子钱,还给人家平官司。他媳妇周瑞家的,在府里监守自盗。把府库的东西偷出去,放在女婿的古董铺子里售卖。 这一连串罪证全都被翻了出来,贾政看到证据确凿,他也无可抵赖。只能守着老太太,希望他这个靠山能够早日清醒。 贾赦为了给老娘出气,死咬着周瑞一家子不放,这下直接牵扯出来王夫人管家期间贪墨府里出收益。 王夫人出自王家,这事儿虽然不能闹去官府,可事关两个家族的利益,所以王家的当家人王子腾也被请来了荣国府。 这事儿王家不占理呀,毕竟王夫人把贾家直接掏成了个空架子。这放在谁家里,对这样的媳妇都不能轻饶。 于是两家商议之下,贾赦直接叫人抄了王夫人的嫁妆和私房。 再对着当初王夫人进门时候的嫁妆单子,把除了单子上记录的之外的东西,全都收归荣国府的内库。 这样一来,内库里一下多了好几十万的现银,和金银玉器,古董字画若干。 周瑞一家,全都被铁面无私的大老爷送进了官府。又给皇帝上了请罪折子,说是家里的豪奴仗着主家的名声在外头犯下过错,病气晕了他亲娘,请圣上责罚。 好像当今皇帝也看出来,贾赦这动作还没完。并把这折子留中不发,只暗示官府衙门依律处置。 果然贾赦这边还有后续动作,他把王夫人的私房,周瑞家和他女婿的家产全都抄没了回来。 同时还没有放过那十几个庄头,也是一家一家挨个抄过去,荣国府的库房里又进账好几十万的现银。 庄子上都换了桩头,府里负责收春秋两季田租的管事也换了新人。 以后这些人贪不贪说不太准,至少最近几年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会老实一些。 荣国府这边查检田地庄子,弄得轰轰烈烈。隔壁宁国府贾珍自然也不会嫌手里的钱多,有样学样的抄检了一回。 知道那边也弄回来不少的银子,贾赦直接去城外道观把贾敬给拽了回来。 两个府里还都欠着朝廷的库银,如今抄回来这么些银子,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当然是要还了国库欠银。 于是贾赦第二道请罪折子,又递到了御案前。 同时还有送进国库的80万欠银。 在这第二道请罪折子上,贾赦先说了,他身为荣国府承爵嫡长子,却没有尽到管家的责任,致使家中奴仆气晕母亲至今不曾清醒。 然后才说为了孝道,整治家奴,却意外收获这笔钱财。 交代了这笔银子的来处,贾赦接下来又说了,他爹前荣国公贾代善本有遗言,说让家里攒够了银子就一定要还上这笔欠款。 结果他不善理家,银子一直没凑够,所以才拖延到今日。 最后当然是要表忠心,然后再请圣上责罚。 宁国府那边自然也跟着还了银子,上了请罪折子,甚至折子上的内容都大同小异。 反正皇上国库里多了100多万两银子,心情挺高兴。 还专门儿下旨嘉奖了贾赦和贾珍。 接下来贾赦的一等将军直接升成荣恩侯,贾珍的三等将军也直接给升成一等将军。 甚至为了嘉奖贾赦,把贾琏直接封成荣恩侯世子,王熙凤自然就成了世子夫人。 很好,以后当个老封君的目标,这回有眉目了。 贾赦还很有眼色的又请旨,说叫礼部官员到荣国府里改一下府邸的规制。 然后皇帝大手一挥,就跟贾赦说,荣国府的规矩就不用改了,还特意下旨,准许贾赦住进荣禧堂。 这下贾政就尴尬了,如果说王夫人的事情,他还一推四六五假装不知道的话,这搬院子的事情他再也不能装傻充愣了。 不过搬院子之前,贾赦召集了贾珍这个族长,以及几位族老,直接提出要跟贾政分家。 “大哥,老太太还在那里昏迷不醒,现在大哥却要跟我分家,若是老太太醒来,还不知要气成什么样呢!”贾政哪里愿意分家,这时候忽然口齿伶俐起来。 “行了,老二!你也不看看你那媳妇都干了什么?管家这十几年,把家底子都快给掏干净了,还敢拿着我的名帖在外头为非作歹。 这样的弟妹,我们大房是不敢跟他搅和在一起了。” 贾赦摆摆手,一副不愿意多交流的样子,不过他又跟几位族老说:“我这也是没法子,荣国府差点儿让老二的媳妇给败落了。如今我也不是那赶尽杀绝的,知道老太太心疼老二,那干脆我们兄弟俩就按照规矩分产不分家。 家产我作为嫡长子,就分七成。老二作为嫡次子,拿剩下的三成。 这样他媳妇儿管他那份家产,就算把那份儿产业掏空了,也碍不着我们大房什么事儿。 至于住处,我就给老二分一处宁荣街附近的五进大宅子。 老太太还在,那就让老二带着老婆孩子住在府里西路,老太太荣庆堂南边儿那个大院子。 我可以承诺,老太太活着一天,就让老二一家子在这里住上一天。” 红楼梦王熙凤10 贾赦和贾政把府里的家产分完,当天两房人都各自搬了新的院子。 老太太荣庆堂南边儿的大院子给了贾政夫妻,李纨带着兰哥儿住王夫人院子旁边的跨院儿。 贾宝玉还是放在老太太的荣庆堂没有挪动。 贾政的两个姨娘,直接住他们院子的东西厢房。至于贾环,就跟着他姨娘一起住。 贾赦和邢夫人,直接住进了荣禧堂。大房的庶子贾琮,则住进了原来三春住着的那处抱厦。 贾琏和王熙凤,搬进来之前大老爷住着的东大院。这可是正经侯府世子住的院子。 至于三春,则是住进了之前贾琏和王熙凤两口子住的那处小院。 三个姑娘每人身边留下两个大丫头,下面四个二等丫头,再有四个三等做粗使洒扫。 如今这三个丫头虽然分别属于大房,二房,还有东府,可贾赦很大度的表示,三个姑娘日常开销份利都由大房来出,就跟老太太一起由他供养。 至于将来的亲事,谁家的姑娘谁家负责准备嫁妆。 然后又特意给她们请了女先生,每日里学习琴棋书画,诗书礼仪。此外每个姑娘满了十二岁,就要开始学习掌家理事,和各府的人情往来。 姑娘们跟前的奶嬷嬷和之前给分的教引嬷嬷,全都用了给老太太祈福的名义放出府。 当然同时给放出去的,还有除了分配给二房的那些人手之外的一批偷奸耍滑、做事推诿这种老油子。 把府里下人们全都清理了一遍,人口从五六百直接减到了三百多。可这些人做的差事,却比从前人多的时候做的要利索的多。 折腾了一溜够,贾母那边还没有苏醒。 贾赦就叫嚷着,是不是府里还有豪奴在外仗势欺人、为非作歹,败坏荣国府名声? 所以他还要接着查。 首当其冲查抄的便是赖家,这一家人做事倒算谨慎,明面上没查出什么仗势欺人、强取豪夺的事情。可不管赖大还是赖二,名下都有不菲的财产。 作为荣国府和宁国府的家奴,就算他们是大管家,每月的月钱也是有数的那么几两银子。 可这兄弟两个,每人家里的现银就有十几万两,甚至还有一两万的金子。剩下田庄、铺子、宅子乃至古玩字画、珠宝玉石、绫罗绸缎,也都不计其数。 贾赦直接带着贾珍,把这两家子人送去了官府,罪名当然是偷窃主家财物。 两府又肥了一波,接下来下手的就是那些买办和账房。 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贪的多,京城里这段时间都在看贾家的热闹。 当然这些人看着看着也明白了其中门道,好多人家,尤其是那些快过不下去的勋贵之家,也跟着把家里的世仆管事们抄了一遍。倒是叫那些人家的库房充盈了许多。 整治了家里的管事奴才们,贾政和贾琏这父子俩,又把名下几十间铺子的掌柜和账房全都叫进了府里。 这些人早就被荣国府的一连串变动给吓破了胆,都不用贾琏他们怎么审查,他们就按照府里提的要求,把过去五年贪污的银两差不多给补齐。 由于每间铺子每日里接待多少客人卖多少货,都是没法子查证的事情。 府里干脆想了个法子,就是参照每间铺子过去5年赚的钱的均数,规定个差不多的数额。 这铺子的掌柜,每年就得按照这个数的九成往府里交银子。剩下的那一成,不管是多是少,都算掌柜和伙计们当年的分红。 又处置了几个做买卖手段不干净的掌柜,提拔一些机敏能干的伙计,这些铺子也算清理了一遍。 荣国府里现在一片欣欣向荣,家里开销少了,进项却多了不止一倍,再也不是从前那种强撑着的空架子。 贾政和王夫人他们二房,从此也管着自己的家产和日常开销。 这会儿王夫人却提出了一件事,“我的元春可是为了咱们荣国府,才被送进了皇宫。每月往宫里送的银子,不能只叫我们二房自己出吧。” 贾赦才不愿意搭理王夫人,直接对着贾政开喷,“咱们府里好着呢,哪里用得着指望一个姑娘在宫里头苦熬。 老二,你家那姑娘到底要不要我上折子求一求圣人,干脆让他们开恩放出宫来。 等把元春接回家来,你们还是好好给元春找个婆家,正经发嫁出去的好。 毕竟那也是你们二房的嫡长女呢。” 若说从前,贾政一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依着老太太的偏心,装傻充愣当了荣国府的当家老爷。 他同意送元春进宫,还打着等元春出头,他们二房谋划爵位的主意。 那么现在,就等着靠闺女哪日成了宠妃,他好跟着升官儿发财的主意呢。 所以哪里肯同意贾赦的主意,把元春提前接出宫。 “大哥,元春那孩子好歹也是宫里的女官,合该尽心尽力侍奉天家,哪里能求圣人开恩出宫,这不是有负皇恩吗?” 看着义正言辞的家政,贾赦也懒得跟他争辩。 只无所谓的说:“反正元春是你的嫡长女,出不出宫当然你这个亲老子做主。 不过我还是要说,荣国府用不着元春去争宠拉拔。所以宫里这笔开销,你们二房乐意就由你们二房出吧。” 贾政两口子一看,大房实在不愿意管,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接着往宫里送钱。 这么一来家里花钱的大头,除了老太太之外,一个贾宝玉,一个贾元春,可全都在他们二房了。 自觉负担有些重,王夫人干脆也雷厉风行了一回,按照大房这边儿的做派,把他们二房的产业也重新规整了一遍。 毕竟再也不需要通过这些奴才中饱私囊,王夫人也端不住活菩萨的假面,也狠狠的发作了一批管事下人。 当然二房这边儿怎么折腾大房是不管的,毕竟两房这会儿不但家产已经全都分清楚,就连使唤的管事奴才也是各房用各房的。 甚至贾政他们二房住的那个西院,跟大房这边荣禧堂来往的小门儿,也全都给封了起来。 就跟之前大老爷在东院差不多一个样子,二房的人出府,也是单独开了一个门儿。 只留他们那边儿往老太太荣庆堂的路,依然没有被隔断。 这样也是为了防止,两房的奴才互相乱走生事。 倒是贾琏他们这边住的东大院,重新打开了原来封上的门。 红楼梦王熙凤11 荣国府里的一切,现在都很合王熙凤的心意。 于是她决定,老太太可以醒过来了。 这位老太太前前后后总共昏睡了一个多月,身子多少还是有些虚弱,就连身量都不如原来看着富态了。 这位老祖宗听说了家里的事情之后,当即把两个儿子带着他们的媳妇儿,还有李纨和贾琏、王熙凤夫妻,都叫到了她的荣庆堂。 这个老太太一直沉着一张脸,看人到齐了,马上开始发作。 “老大,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容不下你兄弟一家子吗?” 作为一个大孝子,贾赦赶紧给老太太请罪。 当然他也要给自己申辩,“老太太明鉴,不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容不下兄弟。实在是老二那个媳妇,趁着管家这些年,差一点儿把咱们府里给掏空了。” 接着他就绘声绘色的把周瑞家犯事儿气晕老太太,他这个亲儿子为了给母亲出气,又怎么抓了周瑞一家子,从而发现了王夫人假公济私,掏空家产的事情。 “儿子正是为了兄弟情谊,还有看着几个侄儿侄女的份上,才没跟王氏计较。 只是想着,既然弟妹这么惦记府里的财产,不如干脆按照规矩把该给二房那一份提前给他。 而且儿子和二弟,也只是分产不分家。 至于换了院子,也是万岁爷亲自下了圣旨,叫我这个承爵之人住进荣禧堂。 儿子又想着老太太离不开二弟和宝玉,干脆就叫二弟一家子住了老太太南边儿的院子。 这样二弟日常尽孝也方便,又不至于再被人说见僭越。” 得了,不管是分家产还是搬院子,看样子都是大房占理。尤其圣上还下了旨意,老太太知道在没有挽回的地步也只得作罢。 可是说完了两兄弟分家产的事情,老太太还得提一提他当年提拔的那些心腹奴才。 “你们兄弟两个愿意分家产,我老婆子也不多嘴。 只要叫我闭眼之前,我的儿孙们都在我跟前就行。 可是老大,怎么你把咱们府里的那些,伺候了几辈子的老人儿全都给发作了? 咱们贾家可一直都是积善之家,从来都是买人、赏人、开恩放人。 你这么做太过不念往日情分,倒是叫那些下人们都寒了心。” 这件事儿贾赦自然也有话说,“老太太,不是儿子不念情分,实在是那些奴才就是仗着几辈子的情分,一个一个都成了蛀虫,把咱们这些做主子的家财全都掏了个空。” 接着他又把从那些奴才家里抄没多少东西,折合多少银两,一家一家全都说给了贾母听。 那数额大到,就算贾母都没法开口给他们求情。 之后老太太又提了元春,贾赦还是那个意思,荣国府用不着靠元春在皇宫煎熬,他还是主张把元春接出皇宫。 贾母每说一件事儿,贾赦那边就有一套话堵她的嘴。弄得这位老太太的脸色,比开始更加阴沉。 “我也知道我这老天拔地的,不招人待见。家里的事情,就由着你们折腾吧。” 老太太开始倚老卖老,贾赦赶紧恭恭敬敬的站着作揖表示不敢。 看他这个态度,老太太心里的气儿才算顺了两分。 “旁的也就罢了,家里几个丫头和宝玉,你们可不许委屈了去。” 贾赦赶紧陪着笑说:“两个姑娘而已,我这个做叔白大伯的自然要好好供养着。 如今老二家的三丫头,还有敬大哥家的四丫头,都跟着二丫头一起单门独院的住着。 为了家里三个姑娘,儿子特意请了女先生教导。 而且儿子也事先说好了,等姑娘满了12岁,就跟着一起学管家理事和人情往来。” 老太太听着这样的安排,倒是点头表示满意。 接着不等老太太开口,贾赦又主动提了贾宝玉,“至于宝玉,那是老太太的心尖子,就在他长大之前还留在老太太的院里。 只是宝玉到底是二弟唯一的嫡子,日常教养还要靠二弟这个亲老子。” 老太太虽然觉得,老大这么区别对待贾宝玉,实在是委屈了她的心尖尖。 可老大说的话全都在理,她也不好辩驳。只打算着将来多贴补一下这个最疼爱的孙子。 以后她手里的梯己私房,也全都留给宝玉。 府里的事情,如今她这个老太太是没法儿挽回了。干脆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挥了挥手,叫他们都离开她这里。 这一离开的,自然只有贾赦和贾政两兄弟。剩下邢夫人,王夫人,还有李纨和王熙凤,还得继续留在荣庆堂,哄着老太太开怀。 既然事情都说完了,贾宝玉和三春也被允许进老太太的屋子。 有了这些孙子孙女凑趣儿,尤其贾宝玉,扭股糖似的窝在老太太怀里,撒娇卖乖的说怎么想老太太又怎么担心。 这下老太太的脸上终于见了笑模样,看着王熙凤挺着个肚子,又一脸精神不济的样子,倒是开恩叫她先回去。 “凤丫头如今住在了东大院,离着我这里倒是远了。 我瞧着你这月份也渐渐大了,以后也不用早早过来请安。” 这话说的,不用早来,那还是得来。 王熙凤作为孙子媳妇儿,这会儿哪里敢说不来请安的话,也只好笑着表孝心。 “瞧老太太说的,我正恨不能就在老太太这里住下了,哪里能不来? 我这在生产之前不但日日要来,还得早早的来。 可不能因为住的远了,还叫老太太忘了我这个孙媳妇才行。” 学着原来王熙凤的样子讨巧卖乖,倒是哄的老太太又笑了一回。 “你这个猴儿,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 玩笑了一会儿,王熙凤把自己的脸色弄得苍白了一些。很会给她打配合的,邢夫人见了马上关切的问,“琏儿家的可是累了,不然赶紧回去歇着吧。” 老太太也看见王熙凤的脸色不好,又不能做那搓磨人的恶祖母,也赶紧开恩放她回去歇着了。 只是坐着软轿才回了东大院,就赶上贾琏把他从前的一个通房丫头从屋子里赶了出来。 红楼梦王熙凤12 都不用问,王熙凤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毕竟贾琏的思想行为都是她控制着,没她的允许,这家伙不可能去找别的女人。 原来那5个通房丫头,跟着他们两口子都窝在那个小院子的时候,几个人连单独的屋子都没有,自然不敢轻易在贾琏面前做一些有的没的勾引人。 如今贾琏成了侯府世子,府里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们又搬进东大院,几个通房好歹个人都混了一间屋子。 王熙凤这个主母又在老太太那边伺候着,心思活泛的几个人可不就蠢蠢欲动起来。 这不是今日逮了个空,有一个曾经最受宠的通房,看着贾琏自己在屋里歇着,端了盏茶,进屋就要往这位二爷的怀里钻。 早就没了拈花惹草心思的贾琏,一把就把往她怀里钻的丫头推开,“青天白日的,你在这里发什么浪呢?别打量着你们奶奶不在,你就有了出头的机会。 也不看看这正房屋里,可是你这奴才配进来的地方!” 这丫头虽然一心爬床,可到底还要一些脸面。 看着以前对他温言软语的二爷,如今却翻脸不认人。言语间还说,她连进这个屋子都不配。 又羞又愧的丫头,只能红着脸低头请罪。 “在这里哭给谁看?好好的福气都叫你这奴才样子给哭没了,还不赶紧离了我这里,可别弄脏了我屋子里的地。” 王熙凤都没想到,她只是控制着贾琏不许沾花惹草,怜香惜玉,结果这人的嘴巴竟然对女孩子也这么歹毒。 真真是把人贬到了泥里 那个丫头被赶出屋,只拿帕子捂着脸,低头往外走。结果却没看见回来的王熙凤,差一点儿就撞到这位二奶奶的肚子上。 被吓了一跳的王熙凤,这会儿也感觉肚皮一紧。 伺候在她身边的喜儿和乐儿,这会儿一左一右扶着王熙凤也紧张的问:“奶奶,这是怎么着了?可是刚才惊着了,要不要出去请个大夫来?” 这两个丫头在屋外的呼喊,倒是惊动了屋里的贾琏。 他一脸焦急的跑出屋,扶着王熙凤就问,“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外头出了什么事?” 喜儿指着那个被吓得早跪在一旁的通房丫头,又口齿伶俐的说:“还不是这个刘姑娘,不知怎么着,没头没脑的就往外头撞。刚才好悬没一头撞在奶奶的肚子上。 幸亏我们扶了奶奶一把,又挡了一下,才没叫奶奶被冲撞。 可到底受了一番惊吓,这会儿奶奶正扶着肚子难受呢。” 贾琏一听只关心王熙凤的肚子,压根儿顾不上地上跪着的那个通房。 他亲自上手扶着王熙凤进了屋子,又吩咐人赶紧去请大夫。 闹腾了好一会儿,见王熙凤的脸色不那么难看,才出去发作了那个通房丫头。 “你这狗奴才,竟然敢冲撞怀孕的主母,我这里是留不得你了。”贾琏说话的时候倒是一脸的冷漠,说完又扬声吩咐旁人,“赶紧叫了管事,把她发卖出去。” 把丫头这会儿才哭了出来,“二爷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二爷和二奶奶饶了奴婢吧。” 那哭喊声王熙凤在屋子里听的真真的,一个爬床的丫头而已,倒也用不着赶尽杀绝。 她吩咐了乐儿几句,就叫这丫头出去传话了。 乐儿出了屋子,站在院中给贾琏行了一礼,才开口说:“二爷,我们奶奶说这位姑娘好歹伺候了二爷一场。 何况今日奶奶并没有什么事儿,二爷就算不想留她,也用不着把人发卖出去。 奶奶说就当为了肚子里的哥儿积福,不如二爷就叫这位姑娘带着梯己,送回她父母家中去吧。” 贾琏现在可以说对王熙凤是言听计从,等乐儿说了话,他才不耐烦的说:“那就听你们奶奶的,赶紧来人叫她收拾东西,快离了我这里。” 说完又回屋陪在王熙凤的身边,一个劲儿的嘘寒问暖。 今天这一出,王熙凤是满意她那小魔法的效果不错。 她的四个陪嫁丫头,也彻底熄了那爬床的心思。 若说从前,她们是碍于王熙凤的威严不敢爬床,可心里还存着那么几分念想。 经过今日这件事儿,他们也瞧出了琏二爷对待二奶奶的态度。就连有着多年情分的旧宠也是说赶就赶,他们这些没什么情分的又算什么呢? 至于剩下的四个贾琏的通房,那更是老实的喘气儿都不敢大声。 生怕惹着她们那位冷心冷情的爷,再把她们也赶出去。 很快请来的大夫就来了,那大夫给王熙凤诊了脉,只是说受到惊吓需要卧床静养几日。 王熙凤也顺势给几位长辈告了假,她要留在东大院养胎。 这一养就养了小半个月,挺着肚子的王熙凤不得不恢复,每日绕大半个荣国府,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日子。 到了荣庆堂,老太太自然要问一问,这次受惊吓是怎么回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那日我回去我们那院子,正赶上我们二爷一个屋里的通房丫头伺候的他不尽心,二爷发了下火。 不过说了几句重话,那丫头自觉没脸,就拿帕子捂着脸,一边哭一边往外跑。 正赶上我回家,差一点儿撞到我身上。虽说没事儿,可到底也吓着了。 这不就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今日才能出来活动。”王熙凤大概把那天的事情说了说。 老太太一听,倒是很不待见那个通房丫头起来,“既然伺候主子不周,这样的奴才就不能留。 你们还年轻,不知事,可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还留着这样的祸害在自己屋子里。” 王熙凤这会儿也笑着说:“都轮不着我心软,我们二爷倒是当时就把那丫头撵了出去。 不过是我念着她伺候了我们二爷好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让她带着这些年攒的梯己,直送回了她父母家里。” 老太太听了那丫头的处置,倒也点点头说:“这样就很好!你们行事也有章法,又懂得恩威并施。并没有一味的宽和,或者一味的严厉。 这个家交给你们,老婆子我也能放心了。 就算此刻立时咽了这口气,到了下面我也有脸给老国公交代。” 红楼梦王熙凤13 转眼就到了王熙凤生产的日子,有丹药的帮助,只用不到两个时辰,她就顺顺当当生了个大胖儿子。 贾赦和邢夫人表现的很高兴,大手一挥就给在东院伺候的奴才们赏了半年月钱。 尤其是这位贾侯爷,不知道是不是隔辈亲的缘故。就算他对着贾琏永远都是板着张脸,不是打就是骂。 可是在看到亲孙子的时候,那一张脸却笑的像朵花儿一样。毫不犹豫的就从他那私库里,往东院一箱一箱的送好东西。 送东西的时候还不忘警告贾琏,“这些可都是给我孙子的,你这混账可不许贪了去。若是叫我知道了,看不揭了你的皮。” 贾母那边儿看着又添了个重孙子,倒是难得开怀。也很大方的给王熙凤和这新添的重孙送了好些东西。 生完孩子就是要坐月子,而孩子的洗三、满月也全都在邢夫人的操持下办的热热闹闹。 终于出了月子,王熙凤又恢复了每日先去荣禧堂给邢夫人请安,然后再陪着邢夫人一起去荣庆堂,给贾母请安的生活。 同时荣国府的管家权,也再次回到了王熙凤的手里。 不过府里经过大老爷大太太一遍又一遍的清理,这些新提拔上来的管事娘子们,倒是一个一个规矩的很。 这些人不闹妖,偷奸耍滑、临事推诿的奴才,也全都被赶了出去。所以现在王熙凤再管起事儿来,也是轻松了许多。 只不过重新管家的王熙凤,看着跟前的丫头们穿红着绿实在碍眼。 干脆操控着邢夫人,把荣国府中除了老太太的荣庆堂和二房名下的奴才外,剩下所有的奴才全都定下了新规矩。 规定了什么等级的奴才,可以穿什么样的衣裳,梳什么样的发型,甚至是戴什么样的首饰。 像府里的管家、几个重要的管事、管事娘子,以及各位主子身边贴身大丫头、心腹小斯,可以穿普通绸缎类。 但是颜色也只规定了青色、蓝色、灰色、褐色这些柔和素净的颜色。 至于那些普通的奴才,连穿绸缎的资格都没有。能进屋伺候的还能穿细棉布,至于外头的粗使杂役,也只有土布、葛布、夏布这些质地粗糙,透气性强,适合劳作的面料。 至于那些副小姐们日常使用的首饰,她们再也不能穿金戴银,或者跟主子似的戴那些珍珠玛瑙了。 不管多得脸的奴才,他们耳朵上最多只能带一对银质的丁香,或者头上插一两根银簪子。 至于手上,禁止她们留长指甲或者染颜色。所有丫头必须把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手上更是不许戴戒指、手镯之类的首饰。 并且还特别对这些丫鬟们的规矩,尤其是主子跟前伺候的那些丫头们,那也是教了又教,罚了又罚。 经过了好一段时间的调教,这荣国府才算有点儿公侯府邸的样子。 他们这边儿整治规矩弄的轰轰烈烈,倒是贾母的荣庆堂,还有王夫人西大院儿那边儿却没有什么动静。 老太太上了年纪,就喜欢身边儿的丫头们都打扮的体体面面。 更是纵着她们在院子里说说笑笑、玩玩闹闹,说是那样,她老人家身边好有点儿鲜活气。 对此贾赦和邢夫人自然是要供着,而目前还靠着老太太才能留在府里的二房,也是依着老太太的心意行事。 所以现在荣国府里,特别明显的就分了两派。而且遇到个奴才,一看他身上的穿戴打扮,就知道大概是谁的人。 为此老太太还有些不高兴来着,“你们乐意叫身边儿的人全都弄得灰扑扑的,那是你们的事情。怎么三个丫头身边人,也都被你们给条约束的连点儿鲜活气儿都没有。” 这会儿已经爱吃丫头嘴上胭脂的贾宝玉,也在一旁跟着点头说:“这些女孩子们既来了咱们家里,就是该打扮的漂漂亮亮,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玩玩闹闹才好。” 这种事情当然是由邢夫人出头,就见她陪着笑脸跟老太太说:“老太太明鉴,这不是我们老爷特意给咱们家三个姑娘请了宫里出来的嬷嬷,专门教导礼仪规矩。 那嬷嬷来家之后,就说了咱们府里的规矩还是有些松散。 甚至好些丫头仗着主子的宠爱,每日里打扮的尤其出挑。 人家嬷嬷说,这样的事情在宫里再不会有的。 就连皇宫里,都是什么等级的宫女穿什么样的衣裳,都有明确规定。 咱们家倒是不敢跟天家比肩,儿媳妇儿便跟大老爷商量了一下,才统一定下了府里奴才们的穿着打扮。 至于三个丫头那边,她们性子都是纯善的。可也正因如此,才更得叫她们跟奴才们立好规矩。 现在先让她们能管好身边的人,理好自己屋里的事儿,将来再好好教导一番。 咱们家的女孩儿将来不管去了哪里,那肯定都差不了的。” 老太太倒是耷拉着眼皮,沉思了一阵。 好半晌才从嘴里嗯了一声,“你们这主意就很好,三个姑娘还得好好教导。” 说完也不再提这事情,你倒是要搂着贾宝玉,祖孙两个开始亲香。 身为气氛组,王熙凤也要打着精神在一旁陪笑,还要费心哄的老太太重新开怀。 等老太太这边终于开恩叫大伙儿散了,王熙凤还得恭送着邢夫人回荣禧堂,然后她才能回去东大院。 幸亏东大院和这边连接的门儿重新打开了,让王熙凤从荣喜堂出来往东走两个穿堂,就能回到他们那边。 终于回了自己家,王熙凤还要先看自己的大胖儿子,然后还要继续管家理事。 等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她身边最好打听的喜儿,就凑在王熙凤的耳边悄声说:“二奶奶,东府那边儿珍大爷和珍大奶奶好像要给小荣大爷说亲。听说找了个芝麻小官儿家的养女,也不知道这传言是不是真。” 凤姐心里知道,这个侄儿媳妇儿大概就是那个秦可卿了。 不过她现在还得装出不知的样子,皱着眉头说:“荣哥儿好歹将来还能承个三等将军的爵位,不但要继承宁国府,还是贾氏下任族长的人选。 怎么珍大哥那边儿就给找了这样一个媳妇儿?这里头可有什么缘故?” 红楼梦王熙凤14 当晚贾琏回来,王熙凤还特意跟他说了这件事儿。 贾琏听王熙凤提这事儿,也赶紧凑到近前悄声的说:“这事儿可不简单,珍大哥那边儿找的亲家,说是营缮郎秦业从养生堂抱养的孤女。 表面上虽然是这么个身份,可其实那姑娘的身世可不简单。 隐隐听说,好像是先前坏了事儿的老义忠亲王,在外头留下的血脉。 咱们贾家,原先可是那位义忠亲王的麾下。娶了那个女孩儿回来,做贾氏宗族的宗妇,也算是给王爷的一个交代。” 得了,秦可卿是一定得见贾家的门儿。 为了不叫贾珍那畜生将来做出爬灰的丑事,还得在他身上做一番手脚才是。 果然听了这个消息没两天,贾珍夫妻带着贾蓉,就来到西府给这边儿报喜。 “老祖宗,我们蓉哥儿眼看也是要成亲的人了。今日特意带着蓉哥儿过来,给老祖宗报个喜。 您老人家的重孙子,也是要娶妻生子的人了。再等两年呀,您就能抱上玄孙了。” 这会儿的老人们,就爱听着子孙繁茂的喜事儿。 老太太难得笑呵呵的拉着贾蓉的手,问:“说的是哪家的女孩儿?” 等贾珍和尤氏把女孩儿的身世说完,他们还不忘赶紧找补,“这也是我们老爷去清修之前定下的婚事,如今蓉哥儿的岁数也到了,这六礼也该走起来了。” 这件事情大概贾母也知道内情,所以这会儿特别捧场的说:“咱们这样的人家,本来就讲究高门嫁女,低头娶妻,也不用非得讲究那门当户对。 只要姑娘是个好的,身家清清白白,咱们就得好好对人家。” 老太太这么说,在场的人都得捧场,说老祖宗最是慈和,真真是活菩萨一样的人。 哄的老太太开怀大笑,又赏了贾蓉几件压箱底的东西,说叫他给媳妇儿当聘礼。 难得跟贾珍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王熙凤也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下了点儿药。 没过两个月,就听说东府的珍大爷,在他一个最宠爱的姬妾房里忽然中风。 不但手脚僵硬,嘴眼歪斜,如今连话都说不出。 作为曾经臭味相投的好兄弟,贾琏就算如今已经改邪归正,用心读书,这会儿听了贾珍出事儿,也忙不迭的过去探望。 回来就跟王熙凤说:“真大哥那哪里是中风偏瘫,明明就是得了马上风。 也是珍大哥好色太过,一晚宠幸两三个姨娘。不但吃了酒,还吃了外头买的那助兴的药。 这一个不注意,可不就出了事儿吗?” 贾珍出这事儿就挺好,王熙凤很满意自己的药效。 只是这会儿在一屋子丫头面前,她多少还是得装一装。 “可请了太医,那些太医怎么说?还有珍大哥这么一病,蓉哥儿的婚事又怎么办?” 贾琏只被王熙凤控制着,不许沾花惹草,不许找别的女人。 在其他方面还是保留了一些原来的秉性。 这会儿提起贾珍的事儿,他也是一脸的唏嘘,“哪里能不请太医?拿着咱们两府的帖子,请来了大半个太医院的太医。 结果那些太医给珍大哥诊脉以后,也是一个个的摇头。 都说这病不好治呢。 至于蓉哥儿的婚事,还得跟城外道观的敬大伯请示一二。” 作为好兄弟,那边的事情自然有贾琏帮着操持。 他亲自带着贾蓉去城外找贾敬,把贾珍的事儿说了一回。 人家贾敬是一点儿也不心疼亲儿子,很是淡定的求了贾赦帮忙递折子,就把府里的爵位干脆直接传给贾蓉。 “虽说蓉哥儿成亲以后,好歹也算个大人了。可他到底年轻又不经事,族长的职位怕是不能胜任。 不如等趁着蓉哥儿成亲,我跟族里商议一下,以后族长就由赦兄弟这一一支担任。” 这事儿贾琏肯定不能替贾赦应承,他也只能说:“这是族里的大事,还要请大伯回去跟族里商议才好。” 把不情不愿的贾敬请回了府,没两天贾赦的折子就递到了御前。 可能还国库欠银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如今的万岁爷看着宁国府和荣国府正是顺眼的时候。 干脆直接一道圣旨,恩准贾蓉不降级继承一等将军的爵位。至于还没进门儿的秦可卿,将来也是一等将军夫人,妥妥的一品诰命。 既然皇家都给了这个意思,那说明秦可卿果然就是前太子的血脉。 不然这道圣旨,怎么可能还提到一个小官家的女儿? 接下来就是贾家宗族换族长的事情,这事儿自己家人关起门儿来商量就好。 贾赦成了贾家族长之后,还没忘提醒急着要走的贾敬,让他把这贾珍和贾蓉的住处安排好。 贾敬自然知道这其中缘故,他也很利落得做了决定。 宁国府这边也是分中路,东路和西路的六进大府邸。 他干脆参照荣国府的规矩,给自己在西路留了寿安堂,坐他回家时候住的院子。 至于贾珍,就让他带着一众妻妾,直接去了东边儿汇芳园附近的院子静养。 贾蓉这个承爵的人,自然住在中路的正院。 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跟秦可卿的婚事也还要继续。 等那边儿新媳妇进了门,王熙凤这边儿又有了身孕。这孩子可不是她吃丹药得来的,估计就是原本的巧姐儿了。 既然巧姐儿都要出生了,估计红楼梦的剧情也终于要开始上演。王熙凤赶紧查漏补缺,指挥着贾赦整顿一下族学。 身为族长,整顿族学自然是名正言顺的事儿。他把贾家那位只中了秀才的太爷,只挂个监学的名头荣养起来。然后又请来了一些落地举子,负责教导族里的孩子们。 贾氏一族在京城的这些族人,只要没到20的,全都扔进学里去念书。 但凡是那挑事儿折腾不好好读书的,一律都要关小黑屋外加打板子、饿肚子、抄书一套惩罚。 狠狠的发作几回,那些族里的孩子们再也不敢在学里调皮捣蛋。 趁着这个由头,贾琏也被督促着好好读了几天书。然后在巧姐儿出生之前,这人还真考了个秀才的功名回来。 红楼梦王熙凤15 荣国府这边为了这件事儿,还特意摆酒庆祝了一回。 虽然王夫人和贾母那边还是老生常谈,“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用得着勒逼着孩子死命读书。尤其是琏哥儿,本来就是侯府世子,想要入仕捐个官也就是了。” 不过贾赦倒是有个挺好的理由堵老太太的嘴,“老太太说的是,原本咱们家里也不在乎这个的。 这不是儿子前阵子整顿足学,琏儿不管怎样也要给组里的子弟做个表率。 儿子便叫他下场一试,如今能有个功名,也是意外之喜。 往后若是琏哥儿愿意再往上考,咱们家里人就支持。考中了是好事儿,考不中也叫他知道知道自己的斤两。” 这话说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为了督促族里子弟上进,贾琏这个族长的儿子,侯府世子愿意当表率,谁也不能拦着不是。 于是贾琏就继续用功读书,在巧姐儿百日之后,这人竟然真的考中了举人。 像这种勋贵世家的子弟,本来就可以直接凭借家中的功劳直接入仕途。就比如贾政。 何况贾琏本来就是侯府世子,如今竟然还科举考出了名堂,一看就是未来可期。 于是荣国府再一次进入大家的视野,凡是亲朋故旧都要上门庆贺一番。就算远在金陵的老亲,还有远在扬州的女儿女婿,也是准备了厚礼送进了贾家。 贾琏这个当事人,更是天天被人家请出去吃酒说是庆贺。 若不是王熙凤控制着这个男人,估计他那些狐朋狗友定会给他寻找一些相好儿。 再一次从贾琏身上闻出脂粉味,王熙凤一怒之下,直接让贾赦把贾琏关在家里。 用大老爷的话说,就是,“翻年年就要下场考进士,再不好好读书,仔细你那皮。” 在家闭关读书的贾琏,用功了大半年,又有王熙凤贴身指导,这人一下场果然榜上有名。 其实本来贾琏的成绩,也就二甲十来名的样子。可架不住太上皇他老人家听说,曾经心腹老臣家的孙子出息了,特意在殿试的时候去太和殿走了一遭。 看着贾琏又长得风流倜傥,如今又多了书卷气少了脂粉味,看着也算是一表人才。 可以说这位荣恩侯世子在大殿中,模样是最出众的。于是这位太上皇直接大手一挥,把贾琏给定了个探花郎。 这种小事儿,皇上自然不会跟太上皇作对。倒是很配合的,让贾琏进了翰林院。 这完完全全走的是文官的路子,由于贾琏为人很懂得变通,他进了翰林院很懂得人情世故,倒是没有发生被同僚排挤的事。 贾家这边喜事一件接一件,可很快扬州那边就送来信,他们家的姑奶奶贾敏于月前病逝。 “我的敏儿啊,你怎么就走在我老婆子的前头了?叫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可不生生疼死我了……” 老太太收到信,就开始嚎啕大哭。 聚集到荣庆堂的贾家人,这会儿也是人人脸上带着悲戚。 这会儿作为儿媳妇的邢夫人和王夫人,只能在一旁笨嘴拙舌的劝着贾母。 有时候王熙凤也不得不红着眼睛,开口说上两句。 “老太太如今只顾悲伤,若是坏了身子,岂不是叫姑母在泉下不安? 如今咱们还是赶快给林姑父那边去信,问一问林妹妹林家打算怎么安排?” 听了她的话,贾母倒也顾不得再哭。 “凤丫头说的对,还有我那可怜的外孙女儿。那可是我敏儿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老婆子我可不能不管。” 见老太太终于不哭了,众人赶紧跟着说:“林家老太太早就过世,如今咱们家姑奶奶离世,剩下个姐儿正该老太太这个外祖母教导。” 贾母这时候赶紧拍板决定,“赶紧叫管家去安排船只,把我那可怜的外孙女儿给接来。” 说着立时就要派人去接人。 王熙凤赶紧上前劝,“知道老祖宗这是惦记外孙女儿,可到底是姑妈的热孝,林妹妹总要为母亲守完孝,咱们家才好接人。 何况这事儿咱们也得跟林姑父商议一下,人家亲爹同意了咱们也才好动作。” “凤丫头说的对,我那玉儿还得给她娘守孝。 那赶紧的给林姑爷家去封信,告诉他老婆子我定要把外孙女儿接到跟前才安心。 你们大老爷和二老爷都是官身,轻易不得出京。 不巧琏哥儿如今出息了,正经当了官,否则他还能代表咱们荣府去送他姑母一程。 都说咱们贾家人丁兴旺,可这会儿用人的时候,却没有一个顶事儿。” 贾赦这会儿倒是开了口,“咱们自家人出不了京,不如从族里选个懂理知上进的子弟,叫他带着咱们家的管事,赶紧去扬州吊唁一番。 再叫他们亲自把老太太的信送到妹夫手里,想来妹夫那边也会体谅一二。” 这个法子倒也不错,老太太直接点头答应。 又叫贾赦亲自执笔写了信,选了族里边儿的贾芸和贾蔷做代表,带着荣国府的两个管事还有四个管事娘子,直接坐船去了扬州。 去奔丧的人还没有回来,王熙凤又跟着邢夫人到老太太这里,商量林黛玉住宿的问题。 “还要安排在哪儿?自然是叫我的玉儿跟我这老婆子住!我的敏儿年纪轻轻就去了,她的这么一点子血脉,我哪里能叫离开我的跟前?” 老太太这不是不讲理吗?您这院子里可还住着个贾宝玉呢。 在这男女7岁不同席的年代,非得把个快7岁的外孙女儿跟个已经过了7岁的孙子聚在一块儿,那目的简直不言而喻。 王熙凤打算帮这个林妹妹说句点儿话,“老祖宗心疼外孙女儿,自然是怎样宝贝都不为过。 可到底妹妹身上带着孝,咱们自家人是不怕冲撞的,可为了叫妹妹给姑母守孝,不如就把林妹妹安置在迎春他们隔壁那个小院儿。 这样姐妹几个住的近便,平日里也好互相照顾。同时林妹妹自己一个小院子,还能弄个小佛堂,没事儿给姑妈烧些经书,也算全了妹妹一片孝心。” 【红楼梦大家都不爱看吗?昨天竟然一个评论都没有,催更的数据也在下降,心里好慌啊。不然下个世界大家想看什么,提前告诉我,我给你们写呀!】 红楼梦王熙凤16 出了贾敏的百日热孝,林黛玉到底只带着一个奶妈、一个小丫鬟,眼泪汪汪的辞别了父亲,登上了进京的船只。 荣府这边也终于等到了黛玉进京的准信儿,一家子女眷自然又是聚在老太太的荣庆堂,等着迎接家里这个外孙女。 为了照顾黛玉的情绪,王熙凤难得没打扮的像朵人间富贵花,倒是少见的穿了身天水碧绣着缠枝纹的袄裙。 以往最喜爱的赤金宝石的首饰,今日也全都换了一些素净的玉饰。 一群人正围着老太太说笑,就听到门外的丫头叽叽喳喳的叫着,“林姑娘来了,老太太正等着呢。” 再转眼,就有几个丫头带进来一个弱柳扶风的小姑娘。 什么似喜非喜含情目是没看出来,毕竟也才几岁的小丫头,能含个什么情? 倒是这病歪歪的身体,是个人就能一眼看出。那瘦瘦小小的个子,怪不得王夫人一开口就要问“可有不足之症?” 这会儿老太太已经搂着黛玉在那里哭贾敏,王熙凤却在想这个林妹妹该怎么救? 家里三个春,已经借着整治家奴的机会,把她们身边的刁奴全都轰了出去。并且请了正经宫里的嬷嬷,教导诗书才学和规矩礼仪。 甚至王熙凤还特意提点了那个嬷嬷,家里的女孩子们性子子可以软一些,可是心里必须要有底线和章法。 这一点当然专门针对的是贾迎春,毕竟那二木头的混号可不是白来的。 如今看着这个虽然娇弱却一身灵气的林黛玉,大概只要调理好她的身体,再保下林如海的命,不叫她一身气运被人吸了去,功德也就能到手了。 至于林黛玉将来嫁不嫁贾宝玉,那就是人家亲爹该决定的事情了。 思绪万千,也不过几息的功夫。如今见老太太那边儿哭的也差不多了,还得赶紧跟着两个太太上去劝。 在一群人的劝说下,老太太那边终于收了眼泪。林黛玉也由丫鬟们伺候着,拿帕子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看着这位林妹妹多少有些拘谨的样子,王熙凤先拉着他的手,笑着说:“妹妹这一路千里迢迢,可是累着了?老太太知道你要给姑母守孝,特意吩咐我把你姐妹们旁边一个院子收拾好,专门留给你住。 里面一应陈设摆件,还有家常用的家伙事儿,都是老太太亲自过了眼的。 若是缺了什么短了什么,或者想要什么吃的玩的,你只管打发人来找我。 来了外祖家就千万不要外道,以后啊你就跟着姐妹们一起玩闹学习就好。” 说着又对老太太说:“我瞧着林妹妹小小的人儿,又经过这么长时间舟车劳顿,怕是禁不住的。 不若今日先叫妹妹歇一晚,等明日再请两个太医给妹妹好好调理调理。” 老太太倒是满意王熙凤行事周全,“你一向是个周到的,你林妹妹有你照看,我也能放心。” 王熙凤本来以为如今荣国府的格局早就变了,这回待黛玉府第一天,王夫人至少不会提什么下人月钱和衣裳料子的事情。 结果却出乎意料的,王夫人为了表示对这个外甥女儿上心,故意指使着儿媳妇儿李纨开口说: “如今林妹妹来了,我们太太早早的就备上了一些素净的首饰和衣料,晚一些时候就送去林妹妹的院子。到时候叫那些针线上的丫头们,给妹妹赶制几身儿衣服才好。” “这是二太太心疼林妹妹呢,您放心吧,赶明儿个就叫针线上的人去妹妹的院子,去量体裁衣。” 王熙凤刚应承完王夫人这边,上边儿的老太太又问:“玉儿这次进京,身边带了几个人?” 不用黛玉说话,一直候在一边的王妈妈和雪燕赶紧上前来磕头见礼。 老太太果然看见这老的老,小的小,觉得都不得用。干脆把他身边的二等丫头叫鹦哥儿的,指给了林黛玉。 “老太太放心,林妹妹的院子里,我已经给准备了四个二等丫头,四个粗使丫头,还有四个嬷嬷。 如今我瞧着老太太给的这个鹦哥儿,就跟在妹妹身边儿贴身伺候吧。 妹妹带来的这个丫头年龄太小,怕是一时半会儿不得用。 到时候我再给妹妹补一个二等的丫头,叫妹妹看着哪个顺手,再提上来贴身伺候。” 老太太听她安排的周全,倒是满意的点点头。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邢夫人就要带着黛玉去拜见贾赦。 早已修身养性的贾赦,自然不会搂着小老婆吃酒作乐。他倒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荣禧堂,见了他这个外甥女。 “来了舅舅这里,千万不要外道。有什么需要只管跟你舅母和你嫂子去说,要是想给你父亲写信送东西,也只管交给你嫂子安排。” 被控制着的贾赦,倒是一脸和善的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又跟邢夫人分别送了几件稀罕东西当做见面礼,才派人送黛玉去西边儿院子拜见她二舅舅。 黛玉见着老太太还有大舅舅和大舅母对她的疼爱都不似作假,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几分。 可惜她没猜到的是,去了贾政那边,不但没见着二舅舅的面,还被二舅母耳提面命了一番,不许招惹她的宝贝儿子。 黛玉心里好奇这个表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等在王夫人这里说了会儿话,才被带着回了老太太的荣庆堂。 绕着府里走了这么一大圈儿,也用了不少的工夫。 这会儿三春也放了学,出去不知道干什么的贾宝玉也打扮的跟个大红包似的回了家。 王熙凤管家这会儿也不用费什么事儿,所以他到能留在这里亲眼见证“这个妹妹我见过”,还有宝玉摔玉的名场面。 看着这个凤凰蛋犯浑,折腾的一屋子主子,奴才都不得安生,王熙凤只在一边嘴里说着轻巧话,确实半点儿不肯沾手。 好不容易老太太哄着骗着,才叫贾宝玉不继续发疯。 气氛组王熙凤再次上线,张罗着赶紧开饭。 为了照顾林黛玉,她倒是吩咐家里的厨子添了几道清淡的菜肴。 悲催的站着伺候了太婆婆和一众小姑子小叔子吃饭,在等着大伙儿说笑一番全都散了,她意思意思送邢夫人回了荣禧堂,最后才能回东大院吃这顿迟来的晚饭。 红楼梦王熙凤17 回了东大院,贾琏也从外头回家,这会儿正在屋子里逗他那对儿子女儿呢。 虽然这边儿的丫头们,还是有意无意试探着往贾琏身边儿凑,可有之前那通房的例子,她们倒是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所以王熙凤忽然回家,没了沾花惹草心思的贾琏倒是没什么,那些怀着小心思的丫头们倒是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王熙凤只装作没看见,就跟他聊起了林黛玉的事情。 贾琏听了王熙凤的安排,也是笑着说:“姑妈去的早,既然老太太要把这个表妹接到咱们家来养,咱们只好好教养着就是了。 我一个表哥,倒是不方便跟妹妹见面,往后日常还得咱们二奶奶上一上心。” “瞧你说的,不成没你的嘱托,我还能对这个表妹不上心不成。 家里只是多养个小姑娘而已,能费几两银子? 再说林姑父那边往咱们家送的礼,可是一点儿也不轻呢。别说养个林妹妹,就算再来两个孩子也养得起。” “怎么如今你张口银子,闭口银子,咱们府里如今哪里还缺那点儿银子?。 只是看在姑母的面儿上,想叫你多照顾些罢了。” 听了贾琏的话,王熙凤直在心里冷笑。 ‘若不是我一来了就直接控制了你那亲爹、继母,还有你这个风流种子,这府里可不就是被二房掏空了的空架子。 若不是我帮你们拿回来了上百万的家产,每年府里还多了好几万银子的收益,你还能说出这漂亮话吗?’ 不过表面上她却笑盈盈的说:“好,好,好,咱们二爷如今也是探花郎出身,真真是清贵的紧。 只我一个俗人! 只是如今我进门几年,儿子也给你生了,女儿咱们也有了,以后呀二爷只能跟我凑合着过了。” 贾琏倒是来了精神跟王熙凤调笑一阵,两口子说说笑笑用了晚膳,接下来又是一宿的被翻红浪。 等到第二日,送走了贾琏去上职,王熙凤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处理了家事,才要带着丫头去荣禧堂先给邢夫人请安,婆媳两个再去荣庆堂老太太那边。 伺候老太太和这些小姑子小叔子们用了饭,给黛玉请的太医就来了府里。 还是那位贾家相熟的王太医,她给黛玉号了脉,吊了一堆书袋子,才给开了个方子。 如今已经识字的王熙凤,拿过那张方子细细一看。正在心里点头,看来这位王太医还是有两把刷子。 结果就听到一旁李纨嗤笑着说:“瞧瞧她这样子,怎么还装的就跟能看得懂似的!” 话语里虽然全是玩笑,可王熙凤心里就是不怎么高兴。 这是被王夫人磋磨的有多少怨气?好好的没招她,没惹她,当着一家子老小开始挤兑人了。 于是便开口道 :“看不懂方子不打紧,至少上头的药材我还是认识的。 咱们家里存着什么药材我这管家的心里多少有点儿数,我得瞧着哪些能现拿出来用,哪些得去外头去抓。” 完了也不搭理李纨,只对着那王太医说:“你上面写的人参,府里倒是有现成的。需要用多少,一会儿你只管跟着管事去支,剩下的就去你家的药铺子现配吧。 等你那边制成了丸药,再送进来就是。” 被晾在一边儿的李纨讨了个没趣,王熙凤也没搭理她,只有跟着老太太这边说笑了一会儿,又问了林黛玉院子里可缺什么,才随便找了件事儿,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家里的王熙凤也不得闲,府里府外迎来送往、婚丧嫁娶,零零碎碎好些个事儿,不停的有管事娘子到她这边来汇报,并等着拿主意。 此外,她还得仔细打理嫁妆里的那几间铺子。 首先王熙凤把自己那两个庄子周边的山地全都买了下来,然后就叫他们全都种上一年四季的花卉和果树。 至于正经的良田,自然按照以往种一些粮食菜蔬,再养一些鸡鸭禽畜,最重要的是养了几头奶牛。 然后她名下的铺子,一间直接整改专卖胭脂水粉。 当然这只是寻常的说法,其实里面不但有卖古代常见的化妆品,比如茉莉粉呀,螺子黛呀,胭脂口脂这些,还有他自己掌握秘方的各种护肤保养品。 适合各种肤质的面霜、面膜,适合手脚的手霜、脚霜、身体乳。 此外还有一些防冻的药膏子,祛疤的疤痕膏,祛痘的,美白的,保湿的…… 这种功效的产品按照后世的法子去做,也是把东西弄的琳琅满目。 她家的东西虽然卖的贵,可这东西的效果好。就叫京城里的那些权贵女眷,全都趋之若鹜。 光这一家铺子,每年就能给王熙凤赚好几万两银子。 然后她还有一家铺子,王熙凤就卖了红楼梦里相当金贵的那些花露果子露。 由于庄子上每年得的鲜花和水果量大管够,便也顺势酿了许多花果酒,也用了专门烧制的瓷瓶子装好了去卖。 总之就是看准了,要赚那些女人的钱。 剩下的铺子王熙凤除了正常查账之外,倒是没怎么插手经营。 毕竟她一个荣国府的当家奶奶,擅长用庄子上出产的鲜花果子弄些酒水什么的去卖,旁人也不会有多么觊觎。 可若是她手底下的铺子不管卖什么,都能赚的盆满钵满,可能就有人要上门讨教了。 或者干脆那没脸没皮的,直接要求在她的买卖里参一股。 这还真是说不准的事情,若是哪家王孙贵族的女眷上门好好说,没准儿他为了不惹事儿就忍了。 可若是那些权贵人家后院儿的宠妾起了心思,仗着男人的宠爱也想在王熙凤这里讨便宜。倒不是不能料理了那些人,只是不想被恶心到。 就比如他曾经经历过的世界,甄嬛传里面隆科多那个宠妾李四儿,就真的是那样的人。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王熙凤她已经很注意收敛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王熙凤要做的事情倒也一切顺利。 比如林黛玉的身体,在王熙凤的关照之下,那小脸儿倒是一天天红润起来。再不是那三步一喘,五步一摇的病西施的模样了。 就连江南的林如海,也在林黛玉给他爹亲手酿的桃花酿里加了一些料,把那位便宜姑父的身体也调理的挺好。 不过该上演的剧情还是要按时上演,就比如金陵的薛家,那个薛蟠还是打死了人,在贾雨村的操作之下,没事儿人似的带着母亲和妹子,还有他爹留下的家产上了京。 红楼梦王熙凤18 这次薛姨妈进京,再也不是从荣国府的正门儿进了。 甚至他们母子三个,直接走了王夫人那边儿新开的西偏门。 薛家母子三个到西院坐了一回,薛蟠被留在贾政的外书房,有贾宝玉和贾环负责招待。 毕竟贾琏如今也是正经的官身,甚至由于他处事圆滑,懂机变,还被圣人看中,直接从翰林出来放进六部去历练了。 如今贾琏进了户部,成了户部员外郎,跟贾政的官职是一个等级。 弄的贾政再也不敢在贾琏面前充长辈,开口闭口就是教训人。 所以贾琏是没工夫招待这个二婶儿的娘家外甥,媳妇的娘家表哥。 因为王熙凤也是薛姨妈的亲侄女,所以对他们的到来她也得表示欢迎。 只不过这一回王熙凤没跟着王夫人亲去迎接,倒是忙完了手头的事儿直接去了荣庆堂。 大家互相见了礼,薛姨妈夸了贾家几个姑娘,当然没落下林黛玉。 以老太太为首的贾家女眷,自然也是对着薛宝钗一通夸夸夸。 互相认了亲,送了礼,然后又得开宴庆祝。 反正家里也不缺钱,王熙凤很大方的从宫中掏银子办了一顿酒宴。 只是让王熙凤没想到的是,就算家政已经不是荣国府的主人,他竟然还厚着脸皮开口,留薛姨妈一家子住在府里。 自己的亲姑妈,自然不能表现出任何不高兴。于是薛家三口还是住进了梨香院。 等晚上贾琏下衙回家,王熙凤特意跟他提了薛攀的事儿。 “听说那个贾雨村也是个糊涂的,既然打死了人,随便找个手下的奴才顶罪,再多赔些银子也就是了。 怎么非得弄一个冤魂索命?这么说如今那薛家的表弟,还成了个死人。 那皇商的名头,现在不是还挂在他的名下吗?若是官府查起来,将来可都是罪过。 这么大个把柄在人家手里,昨晚也是件麻烦事儿。 你看什么时候也跟薛家人说一说,早早把这件事儿给平了吧。” 贾琏如今混官场的,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 再说王家不但是他的岳家,薛家也是他们贾家的老亲呢。金陵四大家族可不是平白说说的。 所以这件事儿他还真得管,而且不但得管,还得把事情办的漂亮,不能留下一丝把柄。 “行了,这事儿交给我,你就不用操心了。” 不操心就不操心,只要薛蟠这死罪没了,将来在约束着他别犯了错误,至少薛宝钗这边她也算保下了。 至于宝钗的婚事,那是人家亲娘和亲哥哥要操心的。只要薛家不落败,凭宝钗的心性,以后不管嫁给谁,她能都能把日子过好。 不知道这金陵12钗为首的两位全都给改了名,将来会得多少功德? 王熙凤这边正美滋滋的想事儿,就收到了东府珍大奶奶尤氏的请帖,说是那边园子里梅花盛开。尤氏要置办酒席,宴请这边儿的女眷过去吃酒作乐。 王熙凤拿着那帖子直笑,贾珍可还在床上瘫着呢,看来没了他这只老虎,剩下那边府里几个人,日子过得还不错呢。 至少那个秦可卿,就没被公公逼着通奸。 这也是一条命,也算一份功德。 王熙凤喜气洋洋的拿着帖子就去了荣庆堂,当着大伙儿的面儿就把这事儿给说了。 “珍大嫂子那边说是,要请老太太和两位太太还有姨太太去吃酒赏梅。 我这不就巴巴的赶来了,就想叫老太太出去,上门的时候可别忘了带上我。” 她在这边逗趣儿,果然老太太笑的开怀,说:“去,都去。咱们可得了机会,去珍哥儿媳妇那里好好闹一场才行。” 于是到了赏梅宴的日子,西府一家子女眷,外加一个贾宝玉,就浩浩荡荡去了东边的宁国府。 尤氏带着儿媳妇秦可卿,亲自到大门处迎接贾母等人。 王熙凤也好好观察了一下,这个兼宝黛之美的秦可卿,到底美成什么模样? 嗯,倒是比王熙凤记忆里的样子鲜活了许多,可能没有那个没脸没皮的公公的拖累的缘故。 这又是一份功德! 心里美滋滋的王熙凤,就连被贾宝玉说还是琏二嫂子最美的话,也没往心里去。 很快尤氏就领着大家到了汇芳园,那里早就准备好了酒席,还有一般小戏子。 就为了叫贾母能吃酒赏梅,在顺便听两出戏。 能享受自然要好好的享受,王熙凤真的就坐在那里跟着吃酒听戏,半点儿也不操心旁的事情。 倒是注意到贾宝玉中途吵嚷着困了,被秦可卿带下去歇晌。 也不知道这回贾宝玉有没有梦游太虚幻境,又有没有跟秦可卿梦里春风一度? 不过她倒长了个心眼儿,打算打听一下贾宝玉那屋今日的动静。 果然一众人热闹了一回,才回了西府。当天晚上,就有小丫头撞破了贾宝玉和花袭人偷偷在屋里初尝云雨。 这事儿闹得不小,不过大房这边儿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毕竟只有老太太的荣庆堂,还有西院那边二房,才会出现这么没规矩的事情。 府里的几个姑娘,更是老老实实缩在院子里,一个个全都装作聋子瞎子。 那边老太太和王夫人全都到了贾宝玉的屋子,王夫人对着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的袭人那真是恨的牙痒痒。 “你这小娼妇,原来平日里装的本本分分全都是在骗人。 我还打量着,宝玉屋里有你压着那些妖妖娆娆的丫头们,才能叫她们不勾引了宝玉,弄坏了宝玉的身子。 可谁曾想,原来内里藏奸的就是你。 倒是其余几个长得伶俐的,不如你的心思多。 像你这样的奴才,我宝玉这里是再也留不得你了……” 王夫人只在那里发怒,贾宝玉听到这里心里焦急保不住袭人,可又不敢直接跟王夫人说。 只能打了个哆嗦,直往老太太的怀里钻。 老太太察觉到贾宝玉的不对,赶紧开口阻止了王夫人接下来的话。 “老二家的,既然今日宝玉收了袭人,我看不如就让他直接做宝玉的屋里人吧。” 王夫人好似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看着贾母。 老太太看她没反应过来,只能摆摆手叫人把宝玉带回去好好安抚,要让把袭人单独关进一个屋子。 见人都打发走了,才把自己的意思说给王夫人听。 红楼梦王熙凤19 等屋里头没了人,老太太才有些语重心长的对王夫人说: “你如今怎么在宝玉的事情上也佐性了,宝玉跟袭人这事儿已然闹了出来,事情估计就是瞒不住。 再说凡大家公子,哪个十几岁上身边不收个房里人。如今闹了这一出,何不顺水推舟就让那袭人贴身伺候宝玉。” 王夫人哪里听得了这话,赶紧开口说:“老太太,宝玉到底还小,这么早就收了房里人,我怕他被那丫头祸害的坏了身子。” “怎么就转不过来那个弯儿呢?你也说了,宝玉身边几个丫头,也就袭人长得粗粗笨笨,不如其余几个俏丽灵巧。 所以才放心让她当宝玉屋里的大丫头,平日里也靠着她压服别人。 如今宝玉也到了出精的年纪,身边可不就是得有这么个人伺候着。总好过在家里无处发泄,让他被外头的人勾搭坏了身子。 再则,那袭人相貌又不是顶顶的好,这屋里还有那么多模样俏类的丫头呢。宝玉就是愿意宠爱,可能也有限的很。 本来我就担心宝玉身边那么些俏丽的丫头围着他转,会不会有几个暗中勾引了宝玉,弄坏了他的身子。 可如今往竟然是日里管着旁人的袭人先坏了规矩,在一众丫头里,她怕是再也没脸去管着别人。 这样一来,袭人身份虽有不同,可在一众丫头里却再不能压服众人。 所以她一颗心只能放在宝玉身上,同时还得防着其他丫头勾引宝玉。 咱们宝玉平时被他老子和你管着,又哪里能耐烦每日被一个丫头管着。 那袭人越是管着宝玉,越是防着别的丫头接近宝玉,宝玉也就越疏远她。 有这么个人在,你这个当娘的也不用担心别的丫头勾引了宝玉,更不用担心宝玉的心思被屋里人收服了去。 可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王夫人细细想了一遍老太太话里的道理,越想越觉得还就是这么回事儿。 于是便松口,答应袭人成了宝玉的屋里人,也就是通房丫头。 后来王夫人还注意了一下宝玉房里的动静,果然如老太太说的那般。 虽然一开始因为袭人自己没脸,着实老实了一阵子,又引得宝玉怜惜了几分。 可后来时日一长,袭人在宝玉那屋里压不住人,只能拦着别的丫头王宝玉跟前凑。同时还仗着情分,对宝玉管手管脚的。 这样一来,那宝玉哪里还耐烦这么一个已经变成死鱼眼的女人。 于是也减少了跟她亲近的次数,同时又因为有袭人拦着,别的丫头就算有心思也没能得手。 当然这都是后话,如今宝玉有了房里人,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传的满府皆知。 甚至贾赦还特意找贾政谈话,“如今宝玉也是大人了,连房里人都有了,可不能叫他再在后院住着。 毕竟咱们家里除了自家三个女孩儿,还有个咱们兄弟的亲外甥女儿,和你那位太太的娘家外甥女呢。 有道是男女7岁不同席,寻常人家的女孩儿连自家亲兄弟都要避讳,何况一个已经成人的亲戚家的表兄弟。 就算二弟你惯孩子,也不能坏了亲戚家女孩儿的名声不是。” 这一通话说的贾政一张脸涨得通红,“大哥说的是,那孽障确实不能再在后院待着了,明日我就去和老太太商议,把那孽障挪到我们西院旁边一处跨院住。” 贾赦表示你儿子你自己看着安排,只要别占我们大房的地盘儿就行。 结果没想到,这件事儿在老太太那边倒是受到了阻力。 听说两个儿子商量着要把她的心尖尖,从荣庆堂挪出去。甚至还打算把贾宝玉安置在西大院的一个小跨院,当时就发了脾气。 “你们一个两个的,把我身边的人都弄走了还不算,如今看我就得意我的亲孙子,你们还想法子让他离了我的眼前。 还要把我的宝玉放在一个小跨院里,也不看看我宝玉从小到大,有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我看你们就是容不下我这老不死的,还有我的宝玉。 不如赶紧备了车,今儿我就带着我的宝玉回金陵老家去。” 老太太这又哭又骂,堂下站着的贾政也是一脸的焦急。 “老太太,是儿子不孝,惹老太太生气了。 可是那孽障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有了房里人,哪里还能整日里跟家里的姑娘们混在一起? 何况这里头还有外甥女儿和亲戚家的孩子,若是不小心坏了人家的名声,咱们家可不就是罪人了吗? 所以儿子才想着,把那孽障挪出去,叫他踏踏实实去学里读几年书。 不求他跟琏儿似的,才一下场就考了个探花回来。至少也得认真读几年书,到时候考个进士,也算那孽障不辜负老太太一番疼爱。” 一提到读书,再想想宝玉的性子,老太太当即就心疼起来。 “你可别整日里勒逼着我的宝玉去读书,别忘了当时珠儿是怎么没的? 也别拿他跟琏儿比,咱们家琏儿成亲前,你何曾见他认真读过书? 还不是成了家,生了儿女,他才开始懂事起来。 都是一家子兄弟,宝玉自然也能像他琏二哥那样。你现在着什么急? 至于你说我那玉儿和薛家那丫头,那玉儿可是你妹子的亲骨肉,本就是一家人。 何况但凡她们来荣庆堂,都有我老婆子在,又怕些什么?只叫他们注意一些,不去宝玉那屋里就行了呗。” 贾政这人,往日里不论真假,总是做出一副大孝子的模样。 如今他在这府里早不是曾经的当家老爷,不但被分了家产,整个二房又寄住在哥哥家。 能接着住在荣国府,可不全靠了有个老太太在。 这会儿宝玉如果能哄的老太太高兴,他是个当儿子的自然乐意。 于是又是作揖赔罪,又是拿话哄老太太开心,“既然那孽障,好歹能在老太太跟前尽尽孝心,那儿子就在留他两年。等他再大2岁,可一定要挪出去了。” 于是这件事儿就在老太太的强势下,一家子上上下下只当做没有发生。 王熙凤特意敲打了府里的管事,让他们务必看住那些下人,不许把府里的事儿传出任何一丝风声。否则一家子发卖出去。 红楼梦王熙凤20 三春和林黛玉住在相邻的院子,每日里倒是除了一早一晚去老太太那边请安,再隔三差五去两位太太那边请安,其余时间还要一起接受嬷嬷和女先生的教导。 所以整日里忙忙碌碌,稍微有点儿空闲,还要去院子里的小佛堂去给贾敏抄经祈福。 这样一来她跟贾宝玉的关系,倒也没有比旁人更亲近。 可能因为要还泪报恩的缘故,这林黛玉如今身体养好了,见到别人倒也还好,只有见了贾宝玉,却总觉得心里酸酸的。 不过还不等她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就被那位嬷嬷给提点了一番。 尤其是宝玉有了通房丫头这事儿,其实他们几个姑娘都心知肚明呢。 为了名声,他们也只能装作不知道,不过往日里相处,却对宝玉多了几分客气疏远。 王熙凤在荣国府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每日里教养教养孩子,在管管府里的事儿。 如果不用伺候上头的两层婆婆,她倒是没什么心烦的事儿。 这一日,王熙凤也是好不容易偷了个空歇歇。忽然有个管事媳妇进来报,说:“二奶奶,今日有个姓刘的乡下婆子找上了咱们家。说是祖上跟王家连了宗,如今想要进府里,给二太太和二奶奶请安呢。” 哟,这刘姥姥终于来了。如今是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了,甩了一张老脸来府里打秋风呢。 对于这个知恩图报的老太太,王熙凤对她的印象其实还挺好,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帮帮的刘姥姥。 所以想了一会儿,才对那管事媳妇说:“我在娘家的时候,仿佛听谁提过是有这么门亲戚。 不过那时候还小,既不真切了。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怕是那姥姥家日子过的不好吧?” 那管是媳妇也摸不清琏二奶奶到底什么心思,只觉得若是放在以前,这样的人恐怕连门儿都进不来。 尤其那些看门的门子,哪一个不是长了两只富贵眼。怎么可能会给那样的人往里头递话? 可是经过之前那一番整顿,现在府里留下的下人可老实的多。 所以在弄清楚主子们的意思之前,她只能斟酌着说:“看那姥姥的穿着,可能家里确实有些寒酸。” “嗯,不管怎么着,既然人家大老远的来了,至少得让人家吃一顿热茶热饭,这样才是待客之道。 一会儿我差人去问问二太太,若是我们王家真有这么门亲戚,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毕竟朝廷还有三门穷亲戚呢,何况是咱们这样的人家。” 那管事媳妇听明白了王熙凤的意思,这会儿也赶紧趁机奉承几句。 “二奶奶慈悲,这样的穷亲戚也肯拉吧。若是换了别人家,怕是连门都不让进呢。” 王熙凤摆摆手,示意这管事娘子可别再说漂亮话了,“你先去把那老人家带到我这里来,然后再说其他。” 把人打发走了,王熙凤才吩咐平儿去二太太那边核实一下这刘姥姥的身份。 刘姥姥一大清早就风尘仆仆从城外进了城里,还要舍下老脸打听荣国府的所在。在在那些奴才面前低三下四,好不容易才能进了王熙凤的院子。 凤姐儿也知道刘姥姥这会儿肯定又渴又饿又劳累,何况她身边还带着个孩子。 便叫安儿他们先安排刘姥姥梳洗一下,再准备一桌客饭,等那祖孙两个吃饱喝足,缓过劲儿来,再见面不迟。 最后还不忘了叮嘱安儿,说:“不管那老人家是哪门子的亲戚,人家既然都投奔过来了,想来家里也是真的遇到了难处。 咱们不说怜贫惜老这样的话,只看咱们二爷如今在官场,总得要点儿好名声。 为了二爷的名声,你们也不能怠慢了那老人家。” 听了凤姐儿的嘱咐,安儿也是笑着说:“奴婢醒的,奶奶就放心吧。” 安儿出去安顿刘姥姥祖孙,平儿那边去二太太处问话已经回来了。 “回奶奶,二太太说,咱们王家确实跟那样一户人家连过宗。如今既然人家投奔过来了,叫奶奶看着安排就成。说是好歹别叫人家大冷天的白跑一趟。” 王熙凤表面上笑盈盈的应了,其实心里已经开始骂脏话了。 这王夫人可真是没脸没皮,被夫家挑出那么大的错处,这位如今竟然还跟没事儿人似的。 每每使唤起她这个侄女儿,也是理直气壮的很呢。 就像今日这事儿,漂亮话倒是说出来了,可是却一两银子也没打算给。 最后接济人,还不得是靠着她王熙凤。 又过了一会儿,我姥姥那边吃了饭,才被人带着进来见王熙凤。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看到恍若神仙妃子的王熙凤当即就要磕头。 凤姐儿赶紧叫人把刘姥姥扶起来,也是学着原身的样子直接客套起来。 先说她年轻不知事,好多亲戚都不认得。又说家里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既然都是亲戚,求到跟前也不能不管。 刘姥姥见王熙凤态度真诚,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这会儿只能舍下脸面说了家里的艰难,“如今寒冬腊月的,若不是家里粮食都要断顿儿了,我也不能舍下老脸,厚着脸皮到府里来求助。” 既然有心帮助人家,凤姐不可能叫刘姥姥把姿态放的那么低。 依然轻声细语的说:“姥姥家里遇了困难,咱这做亲戚的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不如这样,我先给姥姥50两银子,这叫管事给姥姥准备一些粮食,布匹,棉花,木炭,叫姥姥家,好歹把这个年过完。 等来年,这点儿银子多少也能置办几亩田地,以后家里的日子总好过一些。” 刘姥姥听了凤姐儿的话,那真是千恩万谢。 当下就要拉着孙子板儿给王熙凤磕头。 凤姐儿看到板儿,也笑着招手让他过来。 又问了今年几岁?平日在家都做什么?这些逗孩子的话。 才给了板儿一个荷包,里头装着六个笔锭如意的金锞子。 刘姥姥自然又是一同千恩万谢。 “大家都是亲戚,姥姥这样可不就是外道了。 如今看着时辰也不早了,想来姥姥也着急回家,我这里就不虚留了。” 说完又吩咐安儿,“去交管是给姥姥准备东西,再雇上一辆车,定要把姥姥送回家去。” 红楼梦王熙凤21 送走了刘姥姥,王熙凤以为今日没什么事儿,本想着跟两个孩子玩儿一会儿。 可谁知忽然有丫头进来回话,说是东府珍大奶奶带着小蓉大奶奶过来找二奶奶说话。 王熙凤一时也想不起这婆媳两个找她有什么话可说,只能先吩咐,快把人请进来。 等那婆媳进了门儿,王熙凤吩咐平儿他们上茶点,嘴里也笑着打趣道,“你们这对儿婆媳,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了?” 如今尤氏没了贾珍这个老混蛋动不动给她没脸,而且她又是宁国府里最大的长辈,贾蓉和秦可卿这对小夫妻到哪里都得敬着她。 所以这位珍大奶奶日子过的,可是舒心的很。她对王熙凤可,没有什么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两个妯娌相处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情意。 这会儿来了王熙凤这里,她倒是也不客气。 “这不是我这媳妇儿的娘家兄弟,想要来咱们家的族学念书……” 不等她说完,凤姐就好奇的问,“你这叫什么话?侄儿媳妇儿的娘家兄弟来咱们族学念书,你只叫蓉哥儿去学里打声招呼也就是了,他们还能不收不成?” 毕竟好歹贾蓉如今也是三等将军呢,在宗族里也算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谁还敢不给他面子! “进去读书自然容易,这不是怕那孩子自己一个人进族学怕生。 今日我和媳妇特意带了他过来,一个是给老太太和两位太太请安。 再一个就是想着,这边儿宝玉他们几个不是也要每日去学里念书,就叫他们先认识一下,以后在学里好歹也有个伴儿。 方才那孩子见了宝玉,我瞧这两个人相处的倒是挺好。” 嗯,你这个婆婆对儿媳妇儿还真好呢!就连对儿媳妇儿的娘家兄弟,也操这么些个心。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王熙凤也装着不知道就问,“如今的孩子在哪里?怎么不带过来让我瞧瞧?” “哪里是我不带过来,这不是宝玉要留着那孩子好说两个人要说会儿话,这会儿还在老太太院子里呢。 我这是想着咱们俩也好些日子没见面了,才带着儿媳妇儿过来跟你说会儿话。” 也行,说就说呗。 她们两个都是平辈,也算是府里的当家奶奶。至少在管家理事上,就有不少经验可以交流。 然后再说一说,这个伯府娶孙媳妇,两府各送了什么样的礼物? 还有下月给哪个老太妃送寿礼,两家送东西可不能送重了样。 说着说着,就到了贾琏下衙的时候。 尤氏见时辰差不多了,倒是带着儿媳妇去接了秦钟一起回了东府。 这边儿贾宝玉跟秦钟一起念书还没几天呢,府里边儿忽然就开始传扬起来什么金玉良缘的话。 王熙凤自然知道,这流言里边是什么情况。不过还是得打着为亲戚家姑娘名誉着想的借口,好好查了查这些流言的源头。 果然最开始,话是从梨香院传出来的。后来王夫人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她那边儿也推波助澜了一番。 王熙凤倒也没干别的,只暗地里吩咐那个教养嬷嬷,给林黛玉好好分析一下这件事的因果。 还让她撺掇一下林黛玉,最好把贾宝玉已经有了通房丫头,还有金玉良缘的说法,写信跟她那个爹说一下。 做到这一步,剩下的事情她也就不再管了。 现在王熙凤脑子里全都是贾琏带回来的一个消息,说是太上皇打算要提拔他。 “我的爷,你可不能犯糊涂啊!”两口子晚上在床上说话,王熙凤听了贾琏带回的消息,心里就是一个机灵,“虽说咱们四王八公都是当年老圣人提拔的亲信,可如今时移世易,老一辈的王爷和国公也早就不在了。 如今各府里,也都换了新的当家人。 就好像那皇位上坐着的人,不也已经换了吗? 虽说太上皇如今身子见好,还有意思再次插手朝政。 可到底太上皇也是日薄西山,不比当今圣上正值盛年。 人家父子俩斗法,当今皇上就算一直隐忍熬着,总也能活过太上皇。 如果你要是这时候站在太上皇那一边,可小心到时候当今皇上找你秋后算账。 估计到时候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可能还牵连到咱们整个荣国府甚至整个贾家。” 贾琏听了王熙凤的话,倒是笑着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说:“怪不得人都说二奶奶是个脂粉堆里的英雄,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见识!” 王熙凤没好气的白了这人一眼,“如今二爷还有心思说笑,说明这事儿你早就有了决断。” “二奶奶明鉴,连你都瞧出来的事儿,你家爷们儿又怎么会瞧不出来?” 嗯,瞧把你牛的!若不是我给你吃了丹药,开了小灶,你哪里能有今天! 当然这话她是憋在肚子里没说出来,当然不是怕贾琏怎么样? 只是怕如果平时对待贾琏太放肆了,万一一个不注意在那些寸步不离的丫鬟跟前露出什么马脚,到时候就麻烦了。 所以两个人相处,王熙凤该演的时候还是要演一演的。 所以这会儿她才装作好奇的问,“所以,你到底是怎样应对的?” “这有何难?自然把事情原原本本禀告当今圣上,再对当今圣上表一表忠心,说说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打算,当今上上倒也就顺便答应了。” 懂了,就是上演一出无间道呗。 “你平日里可悠着点儿,不管是太上皇还是当今圣上,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可别两边儿都想沾,两边儿不落好,到时候人家父子斗起来,第一个拿你扔出去做法子呢!” “放心吧,老圣人看在我出身荣国府的份上,就不会把我怎么样。 毕竟四王八公都是他的心腹,对待我们这些出身的人,太上皇收买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轻易当做弃子给丢掉呢。 至于当今圣上,也想着通过我收买一波老牌新贵的心。 既然这父子俩都需要我,那我轻易就不会被他们舍弃。” 这话倒是让王熙凤放了点儿心,只是这会儿时辰也晚了,也懒得再多聊,只说了一句,“你心里有数就行。”然后就翻身儿睡下了。 红楼梦王熙凤22 每日里忙忙碌碌,这日子倒是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贾敬的生辰,人家敬大老爷追求的是得道成仙,哪里肯回来沾染世俗红尘的浊气。 宁国府还是按照往年的规矩,府里边儿准备一些果品糕点,由贾蓉带着家里下人,在生日这天去城外玄真观给贾敬磕头算是拜寿。 贾蓉带着那点儿吃食和人手,一大早就赶去玄真观。见了贾敬赶紧磕头,祝了寿才给他老子告罪。 “父亲自去年病倒,就算精心将养也未见好转。 今日实无法动身亲至给太爷磕头拜寿,孙儿带父亲给太爷磕头了。” 说完又哐哐磕了一通头,嘴里说了好些吉祥话,才跪在那里等着太爷示下。 贾敬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更没多看这个亲孙子一眼。只啜了口茶,才放下茶盏慢悠悠说:“无妨,你父亲就叫他好好养着吧。躺着不动,还更安生。” 接着又说叫家里印一万份《阴骘文》,散给城中百姓。 贾蓉领了太爷的话,也不敢多留,只说家里父亲起不来身,只剩他一个和西府的琏二叔还要招待上门的客人。 回到了宁国府,这会儿府里边宴席已经摆开。因为贾敬在城外清修,所以上门贺寿的外人并不多。好些个相熟人家,都是派了管事和管事娘子送上贺礼也就罢了。 真正过来吃酒的,也就西府这些人,再就组里一些走的近的亲族。 来了这里就成了客人,王熙凤安安稳稳坐在席上,看着尤氏带着秦可卿四处周旋。 看着秦可卿粉面桃腮、笑意盈盈的跟在婆婆身后,倒是把寿宴打理的妥妥当当,不曾出现一丝纰漏。 王熙凤心里还想,这么个体贴周到又能干的美人儿,命虽是救下来了,可跟了贾蓉那个小王八蛋,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吃了一顿还算热闹的寿宴,尤氏又带着秦可卿邀请过来吃酒的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及族里几位亲眷,还有她那个继母尤老娘,一起去园子里听戏。 往园子走的路上,王熙凤只瞥了一眼那个尤老娘。 心里嘀咕着,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尤二姐和尤三姐的老娘了。 能在这古代封建社会,带着两个拖油瓶,嫁个正经朝廷官员。虽说是续弦,也很了不起了。 看看如今的尤老娘,虽然鬓边也添了白发,可看那张脸也算是风韵犹存。 是了,若是没长着一副好颜色,再嫁哪里还能嫁的这么好。又如何能生出尤二姐和尤三姐儿那一对尤物姐妹花? 如今这贾家的爷们儿,这对姐妹花是沾染不上了。 只要她们不是不知廉耻到,为了些许好处宁愿跟贾蓉搞在一起,这对姐妹应该能嫁个正经人家。 正寻思着尤二姐,尤三姐的事儿,一直跟在后面走的秦可卿忽然身子开始打晃。 后头的丫头这会儿已经叫了起来,“大奶奶,这是怎么了?” 后头的动静叫前头走着的尤氏,还有邢夫人、王夫人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一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这种时候王熙凤还得再次站出来,看这蓉儿媳妇儿的脸色不好看,问问她只说觉得头晕。 王熙凤假借搀扶的机会,随手搭了下脉。哦吼,原来是喜脉。 心里有了数,才指挥着两个婆子扶好了秦可卿,她则走到前头去跟有时还有两位太太说话。 “我瞧着是蓉儿媳妇儿约么是劳累着了,这会儿脸色不太好看,不如先叫她回去歇着吧。 若是等到稍晚时候还不见好,估计就要请大夫上门来看看了。” 尤氏作为亲婆婆,自然要上来关心一番。 那秦可卿这会儿已经缓过去了,赶紧笑着跟邢夫人和王夫人请罪,“是孙媳妇这身子不中用,这么点儿事儿就摆布不清楚。” 邢夫人如今被调教的已经很有样子了,她也笑着摆手说:“这有什么可怪罪的?你还年轻,身子也娇弱。瞧这样子显见是累着了,也不用在一旁伺候着,赶紧回去歇着吧。” 一旁的王夫人也不甘示弱,“大嫂说的是,珍哥儿媳妇儿,赶紧叫你媳妇回去歇着吧。 我瞧着凤丫头跟蓉哥儿媳妇儿相处的不错,干脆叫凤哥儿也跟着过去瞧瞧。” 王夫人使唤她,使唤的还挺顺手。 王熙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嘴里却一口答应要先陪着蓉哥儿媳妇儿回去休息。 跟着秦可卿走在一起,虽然看着都是天下无双的容貌,可是平白的她就长了一辈儿。 想着来了这个世界,还不到20就当了两个孩子的娘,如今看看旁边如花似玉的姑娘,她还是人家的婶娘。 心里还真有点儿别扭呢! 不过王熙凤知道秦可卿身子是怎么回事儿,所以往回走的时候,就很有目的性的问了几个问题。 “蓉哥儿媳妇儿,你现在除了头晕,身子乏累,可还有旁的症状。” 听见她这么问,秦可卿也柔柔弱弱的说:“这会儿就是觉得有些懒得动,嘴里也没什么味道,就想吃点儿滋味儿重的东西。” “想吃滋味儿重的东西,这口味倒是和你往日里很不相同呢。” 王熙凤假装思量了一会儿,才又笑着问,“你这个月的月事可按时来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秦可卿先红了脸。 她身边的丫头宝珠和瑞珠也似是反应过来什么,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激动,“回琏二奶奶的话,我们奶奶这月的月事已经推迟了有一旬。” 听了这个答案,王熙凤才笑着拍拍秦可卿的手,说:“放心,你这还可能是好事儿呢!”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秦可卿的院子。 王熙凤张罗着院里的丫头伺候着秦可卿躺下,又说了一一些安慰的话。 才说:“如今你这样子,我估摸着就是有喜了。 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不如等今日寿宴结束,晚一点儿再叫他们出去请个有名的大夫给你好好瞧一瞧。” 那秦可卿也一脸欢喜的抚摸着肚子,说:“劳婶子费心了,我这里没什么事儿,不如婶子就去园子里陪着两位太太听戏去吧。 等晚点儿我再请个大夫瞧一瞧,若真的是喜事儿,明日就派人给婶子和太太们报喜。” 红楼梦王熙凤23 离开了秦可卿的院子,王熙凤带着丫头婆子们,慢慢悠悠往园子里唱戏的地方走。 这宁国府的花园子倒是有些独到之处,小桥流水,曲径通幽,亭台楼阁,奇花异木,身临其间倒是有些意趣。 正边走边赏着园子里的景色,没想到忽然有个男人冲到跟前,一边作揖一边嘴里说:“请嫂子安!”完了还拿一双不安分的眼睛,直往王熙凤的身上瞟。 这人出现的突兀,看的王熙凤直皱眉。 才想问一问这人是谁?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可不就是被王熙凤治死的那个色胆包天的贾瑞! 没心思跟这样的混账行子纠缠,王熙凤也装出吃惊的样子道:“可是六太爷家的瑞大爷?不在前头吃酒听戏,怎么跑后院来了?” 看那贾瑞可能张嘴要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王熙凤抢前先开口道:“瑞大爷有什么话,赶明儿个跟你琏二哥去说吧。我这要回两位太太的话,就先走了。” 说完带着人就离了这里,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对方。 再说这贾瑞,就连偶遇原本的王熙凤,他都患了相思病,最后把自己给玩儿死。 如今看见换了芯子,又有金手指加成的王熙凤,只一个照面儿,整个身子就酥麻在那里。脑海里再也忘不掉那抹身影。 王熙凤可不知道这人色胆包天到什么地步,他这会儿已经加快脚步到了女眷们听戏的地方。 王夫人见她回来,脸上没什么忧色,便开口问,“蓉儿媳妇儿可还好?” 当着这么些外人,王熙凤还得恭恭敬敬的回人家的话。 “蓉哥儿媳妇儿还好,就是觉得身子疲乏,有些懒得动弹。 还说嘴巴里没味儿,想吃些酸酸甜甜的东西。 我瞧她这情况,仿佛跟我有用的时候差不多。就问了她身边的丫头月信可来了,结果那丫头也说月信已经推迟一旬。” 这会儿王夫人脸上也带了笑模样,“珍哥儿媳妇儿,这么看来你那媳妇儿大多是有喜了。” 尤氏也装出欢欣鼓舞的样子,说:“这可是托了我们家太爷还有两位太太的福,等晚一点儿散了席,我就请个大夫来看一看。若真是有喜,明日定然过去那边给老太太和两位太太报喜。” 邢夫人倒是摆摆手,“不着急给我们报喜,月份前的时候本就不宜张扬,咱们自家人知道好消息就行了。 估计老太太要是知道,马上就能抱上玄孙,指不定有多欢喜呢!” 接下来女眷们坐在一起一边听戏,一边说笑。 等把大家点的戏都听完了,又到了用饭的时候。 为了方便,宁国府的下人们干脆撤下方才的酒席,又重新摆了饭,大家吃了顿饭,这一日的寿宴也才算完。 王熙凤看着那些被撤下去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色,心里也是感慨良多。 怪不得古代这后宅女眷们一个一个都长着小鸟胃,这一天下来人没怎么动,可是这桌上的席面确实换了一茬又一茬。 可不是一说到女眷们吃饭,大多都是‘略略动了筷子也就罢了’。这换谁过这样的日子,那也都吃不下呀! 侍奉着两位太太回了西府,王熙凤又带着宝玉去了老太太那边,说了一下今天的寿宴都有谁听了什么戏,吃了什么酒,当然还说了蓉哥媳妇儿疑似有孕的事情。 “老太太大喜了,我瞧着蓉哥儿媳妇儿那情形,跟我初初有孕的时候差不多呢。 只等今儿晚上大夫给诊了脉,就能知道来年老太太能不能抱上玄孙子了。” 老太太听了这个消息果然开怀,“你这猴儿!这话可不许胡说,如今蓉哥儿媳妇儿想来胎息也没有坐稳,咱们可不能传扬的到处都是。” “是我的不是了,这不是就想着赶紧叫老太太知道这个喜事儿,就没有沉住气。 等明儿个得了准信儿,我定要备上一份厚厚的礼,就当给我那侄儿媳妇儿赔罪了。” 倒是贾宝玉听说秦可卿可能有了身孕,这会儿又在那里发起呆来,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王熙凤只装作没看见他,又哄着老太太乐了一会儿,她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果然第二日,那尤氏一大早就喜气洋洋的来了这边,给老太太他们报喜。 这边儿的主子,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都是贾蓉、秦可卿的长辈。所以不管是谁都准备了一份礼,差了人往东府那边送过去。 尤其王熙凤,贾敬寿宴没过几天,她还亲自去东府看望了一下秦可卿。 带上了自己铺子里做的那些花露、果子露,各种口味加到一起二三十瓶。 秦可卿看着王熙凤带来这么些金贵东西,赶紧笑着道谢,“我前儿只说嘴里没味道,吃不下东西。 今日婶子就带来这好几十瓶的花露、果子露,若是正经放在外头卖,怕不是要千八百两的银子。 还真叫婶子破费了!” 这些对别人来说算是金贵东西,可对王熙凤来说,也不过是他庄子里自产的东西而已。 便很豪气的摆摆手,“只要你吃着香甜,只管往我那里去要。我这也是庄子里种了好些个鲜花果树,那些工匠们想出法子做出来的。 放铺子里卖的倒挺好,外面看着金贵,咱们自己不算什么的。” 这会儿尤氏也跟着凑趣儿,对着儿媳妇儿挤眉弄眼说:“听到没有,你琏二婶子可是个大财主呢! 千八百的银子,人家都不放在眼里。 以后呀她要给你什么东西,你只管接着就是了,千万别跟她客气。” 王熙凤也点着尤氏笑道:“骗你爱说这小家子气的话,我庄子上的东西,何时短过咱们自家人? 再说如今整个宁国府,你都成了那老封君似的人物,何必为了这点子东西说些个酸话?” 几个人又说说笑笑,王熙凤也不在这边儿多待,只说家里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谁知回家还没歇口气儿,就见平儿端了盏茶进来,小心翼翼的说:“今日奶奶去探望小蓉大奶奶,可巧六老太爷家的瑞大爷,说要进来给奶奶请安。” 王熙凤接了茶盏,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不年不节的给我请什么安?若是家里日子过不去,他也该找咱们二爷才是。 今日那位瑞大爷可留下什么话了?” 红楼梦王熙凤24 平儿很是恭敬的站在一旁说:“瑞大爷说要给二奶奶请安,我跟他说奶奶不在家,去东府那边探望小蓉大奶奶了。 他也没留什么话,只说下次再来请安。” 还他妈有下次!王熙凤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还很不耐烦的说:“哪里又冒出个瑞大爷?下次他要是再来,你只说二爷不在家,等二爷回来再去找他说话。 若是他来的时候二爷在家,也只把他带到二爷那里就是了。” 平儿乖乖巧巧的应‘是’,不过还小心翼翼的试探问,“奶奶可知道,这位瑞大爷来找奶奶可是有什么缘故?” 王熙凤不耐烦的白了一眼,“我哪知道有什么缘故?怕不是见我管家,想着从咱们这里沾点儿好处呢。总归是贾家的族人,晚上二爷回来我再跟他说,以后就叫他去应付。” 就算如今平儿还是忠心耿耿,这种桃色新闻,王熙凤也一个字儿不肯往外头漏。 心想着,得叫贾琏给那贾瑞一个教训才成。 今日贾琏回来的早,两口子一起吃了晚饭,王熙凤才闲聊着,把今天贾瑞过来的事儿告诉了他。 “还是上次东府敬大老爷寿宴那日,我送蓉哥儿媳妇儿回院歇歇,独自去花园子找太太他们,路上碰到了那个瑞大爷。 当时他倒也没说什么,这不远不近的问了个好。 谁知今日还找上门了,不知道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难事儿? 好歹如今咱们老爷也是族长,回头你去找那瑞大爷问一问,若是六老太爷家里有什么难,咱们能帮就帮一帮。” 贾琏怎么找贾瑞说的话,王熙凤也没关心。反正她就知道,打那以后那个贾瑞总算是老实了。 再不敢上门儿给他这个二嫂子请安。 直到秦可卿给宁国府那边添了个曾孙,孩子喜三、满月、百日,一连串的喜宴,才远远的瞧见了那贾瑞一眼。 现在的贾瑞再也不敢往王熙凤跟前凑,甚至远远见着她,自己就扭头先跑了。 秦可卿生了儿子,跟贾蓉两个夫妻相处的倒是和睦。 如今她也活的好好的,自然用不着王熙凤协理宁国府替她办丧事。 而且王熙凤以为她蝴蝶掉了很多剧情,至少馒头俺那个老尼姑不会找她去给人家平官司。 结果没想到,那静虚老尼姑竟然带着两个小尼姑直接找上了门。 “你这老尼姑,这月的供奉不是已叫管事给送去了吗?怎么今日倒是找上门来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王熙凤看见这老尼姑才想起家庙,还有附近的尼姑庵里边儿都不干净。 嘴上硬应承着,心里却在盘算哪天指挥着贾赦他们,整治一下这不清不净的和尚庙还有尼姑庵。 那老尼姑倒是凑近了王熙凤的跟前,说:“我有一件事本要求太太,如今想先请奶奶示下。” 凤姐耷拉着眼皮问,“什么事儿?” 果然就听到那尼姑说,长安府太爷的小舅子,跟长安守备家的公子,共争一女的事情。 “别人家里娶亲嫁女,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若是谁家觉得冤屈了,只去官府衙门喊冤就是了。 不管是我还是府里的两位太太,可没人愿意管人家的事情。” 那老尼姑还要再劝,可看着王熙凤的脸色,也不敢多说。 最后只能不甘道:“那张家已经知道这事儿,求到了府里,本想着和全家之力要答谢府里的。 如今府里不管,那张家不说没工夫不惜图他的谢礼,还得以为府里没这点儿手段似的。” 王熙凤终于肯赏了静虚老尼一个眼神,嘴里嗤笑道:“我们荣国府有没有手段,也用不着他一个张家来评判。 而且我瞧着这事儿,不是张家以为府上没手段,是你这个老尼姑拿不着那笔谢银心里不甘吧!” 说着她一点儿也不给这老尼姑留脸面,“人都说出家人六根皆净,我到瞧着一点儿也不净不虚呢!” 这话说的那老尼姑,脸色讪讪。再想到她们庵里的小尼姑,也是春心萌动,跟那秦钟不清不楚,就再也没法给她们好脸色。 静虚见王熙凤这样,也不敢多待,只说要去给两位太太和老太太请安。 王熙凤根本就没管她,只把这件事儿说给贾琏听。 那贾琏一听就急了,“我的二奶奶,咱们可万不敢沾惹这些官司是非的。 若是哪天叫人抓了把柄,我这官算是当不得了。” “瞧二爷说的,朝廷的律法可是我跟着二爷一起读的。哪里又不知道其中厉害。 可是我就担心,我这里是不会应承的老尼姑,就连咱们大太太也不会都揽这种事情。 怕就怕二太太那边,你只想想,太太做荣国府当家夫人的那些年,有什么事她不敢干的。 如今有人把银子送上门,我怕她忍不住贪念呐。” 贾琏觉得,王熙凤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二太太是他的长辈,还是二房的长辈,这叫他一个大房的侄子该怎么管呢? 王熙凤看他愁眉苦脸,就问怎么回事儿?贾琏说了心中烦闷,王熙凤直接笑话他道:“亏你在外头还是做官的人,怎么竟然遇到自己家事儿还这么不知道变通? 你一个小辈管不了,那就找能管的人呗! 而且这事儿也只是咱们两个凭空猜测,手里又没有二太太插手给人断官司的证据。 依我说,你不如先找心腹盯着那二太太那边,如果那边真有了动静,你就直接把那送信的人拿住,直接交给老爷或者二老爷就是了。 到时候你也不能说是为了盯着二太太,只说从我这里听说,那老尼姑身为出家人却六根不净,怕他做什么事儿牵连咱们府里才找人盯着。” 贾琏听了凤姐儿的话,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于是又是一通甜言蜜语,来拍王熙凤的马屁。 转过天,贾琏还真派了两个能干的心腹,盯着二房那边的动静。 结果没想到,那净虚老尼姑从王熙凤这里离开,先后去了大太太,老太太,还有二太太那里。 说是到各处请安,和二太太的一个陪房,却要出京,不知道给谁送书信。 红楼梦王熙凤25 “真是想不到,这二太太整日里端个菩萨样,可做起事来确实胆大包天的很呐!” 贾琏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又夹了一口鸭信子做下酒菜,才不无感慨的说。 “那日你跟我说那个长安守备还有长安府尹,两家争一女的事情,你不是撂手没管吗? 可是咱们二太太倒是能耐的很,竟然用二叔的名帖打算给那长安节度使写封信,要干预人家娶亲嫁女的事儿呢? 连这样黑心的银子都敢赚,还不知以前干了多少没王法的事儿呢!” 听见他这么说,王熙凤赶紧提醒,“听你这话,我倒想起一件事儿。如今二太太在外头行事,用的都是二老爷的名帖。 可你别忘了,从前二太太管家那十几年,大老爷的名帖可都放在那里,任凭他们取用呢! 这一件事儿他插手的这么痛快,焉不知从前没用大老爷的名帖,办过其他的事儿。 不管怎么着,你还是提醒着咱们老爷好好查一查吧。” 这下贾琏酒也喝不下去,饭也吃不下去了。手里的筷子一撂,抬脚就去了大老爷的荣禧堂。 碍于她本身就是王夫人的亲侄女儿,姑侄两个都是王家人,凤姐儿觉得这件事儿她实在不方便出面,就老老实实隐在后面等消息。 反正最后的消息就是,老太太身子不好,需要二太太进佛堂给婆母祈福。 还有那个馒头庵的住持静虚,官府给判了杖责四十,并追渡牒还俗。 至于剩下的事情,王熙凤也没功夫打听。 她现在除了忙活自己的事情之外,每天还得给几个小姑子讲些人情往来、亲戚礼道的事故。 之前不是说了,府里的姑娘不管哪个长到12岁就要跟着王熙凤学管家。 最开始迎春到了岁数,每日上午跟着女先生和嬷嬷上学,下午就来王熙凤这里学习怎么管府里的事务。 一开始这位二姑娘真的就像一根木头,给她讲什么她倒是能听明白。可是实际上管起事来,确实没有一点儿果敢。 那些管事媳妇们说什么,在她这里就是什么。好几次,都险些让那些下人糊弄了去。 弄得王熙凤在一旁看着,心里直替她着急。 几次三番的提点,这个二木头表现的还是那样木讷。 最后王熙凤急了,直接私下里跟迎春说了一回心事。 “二妹妹,你跟二爷本是嫡嫡亲的兄妹,论情论理我这个当嫂子的自问对你不错。 我刚进门不久,知道你跟前的奶妈子不像话,就借着府里整顿吓人的便利,把你身边的人全都给换了一遍。 平日里你的吃穿用度,我更是一丝一毫都不曾少。 我瞧着你们几个姑娘,身边都是没有亲娘照顾的。就跟大太太那边提了,专门请了宫里的嬷嬷还有女先生回来教导你们规矩,礼仪,诗书,才艺。 看你们到了岁数,又辛辛苦苦带着你们学习,管家里事,人情往来。 我这个做嫂子的自问对你们都是掏心掏肺,可是我就想不通,你自己怎么就不立起来呢? 别说你蠢笨什么的话,傻子才会信。 毕竟谁不知道,咱们府的二姑娘最善棋艺,定是个心有谋略的人。 如今让你管家,你也不肯多走一步,多说一句。 只在那里装木头,遇事就缩头,轻易不开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迎春被凤姐说的羞愧,只低着头在那里淌眼抹泪,还是不肯开口说一句。 王熙凤气急,拿手点了点这二木头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说:“如今在咱们自家,又有我这个亲嫂子照顾着你,才能叫你万事不操心,过上舒坦日子。 若是我用心教导,你还不肯立起来,那以后等去了夫家,还这么软和的跟个面团儿似的,可不得被人家拿捏死!”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迎春才讷讷的说:“嫂子,我自是知道你的好。只是我这脾气,自小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只记得小时候,若是奶妈拿走了我的点心吃食,我肚子饿。 如果忍着,那下顿奶娘可能还给我剩下一些。 若是说出来,老太太和二太太他们也只听奶娘的狡辩。 只说我小小的人儿还是得好好教导,还说千万不能叫我佐了性子。 我从小就知道,约了事儿没人给我做主,若是忍着,他们倒不会把事情做的太过。” 凤姐儿有心问,怎么不学学人家探春?至少这个二房庶出三姑娘,身边的人是没人敢做她的主。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关窍。 探春好歹是王夫人的庶女,她想装出个菩萨性子,就算打压庶子也会在庶女身上做做面子。 可是迎春身边全都是大房那边过来的人,本来就送到二房这边儿养着。 大太太那边完全撒手不管,大老爷没事儿也不会想起还有个女儿。 大房两口子不闻不问,二太太那边儿完全可以做出不能插手的样子,这关键时候搂着迎春说两句可怜劲儿的,再给省点儿小恩小惠,她也能得了名声。 至于惜春,一应事物全都由嫂子尤氏打理,这嫂子对小姑子自然不能让外人挑出一点儿错。 所以细数下来,最可怜的可不就是谁都不管的迎春。 凤姐能体谅这可怜的姑娘,也是拉着她的手说:“那都是以前了,你也知道二太太管家的时候对你们多有忽视。 可如今管家里事的换成了你的亲嫂子,我对你们如何,你应该心里也有数。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这时候就应该跟着我把本事学到手里。 以后不管去了哪儿,只要自己能立得住,那日子就不会过得太差。” 迎春听了这掏心窝子的话,倒是难得真心感怀,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过后脾气性格才有了一些改变。 虽然说话行事还是温温柔柔,可中间却多了一些章法。 那手段用起来,府里的下人们也轻易不敢再糊弄。 好不容易把迎春调教的有了点儿样子,后来黛玉出了孝,王熙凤又叫她和探春连带个惜春,一起叫到跟前来跟她学管家理事。 本来惜春还小,不到学管家的岁数。可王熙凤觉得,若是姐妹们全都到她这儿来学管家,只剩下惜春一个未免孤单,便把她也给带上了。 红楼梦王熙凤26 调教几个小姑子,虽然一开始有些费事儿。可后来把人调教出来了,王熙凤又开始觉得真香! 府里这些杂七杂八的府务,如今王熙凤全都以锻炼小姑子管家能力的借口,甩给了她们四个。 甚至一些人情往来,也开始让他们慢慢接触。 这么一来,不但给王熙凤省了好多事情,府里从老太太起到奴才下人,全都称赞王熙凤做嫂子对小姑子用心。 当然只除了一个贾宝玉。 因为姐妹们固定每天给老太太那边请了安,还要上课。 上完了课,还要聚在一起商量着管家。 四个姑娘现在都会翻账本子,这叫看得到林妹妹翻账本的贾宝玉,一下子又开始发疯。 “咱们姐姐妹妹们,天天一块儿玩儿玩儿闹闹,吟诗作画的不好吗? 做什么非得像那起子死鱼眼珠子似的,天天要计较这些经济世俗。” 三春和黛玉还没说什么,倒是叫跟着一块儿学习管家的薛宝钗先教育了一通。 “你这是什么话?姐妹们跟着琏二嫂子学管家,也是学安身立命的本事。 如果连偌大的国公府都能打理的明明白白,那将来咱们家的姐妹不管到哪儿也都立得住。 若是像你说的,姐妹们每日你只知道憨吃憨玩,将来要是去了别人家,账本子都看不明白,岂不叫人笑话?” 这下贾宝玉更急了,“为什么还要去别人家?大家在一起欢欢喜喜的不好吗?” 这颗凤凰蛋这么一闹起来,听说连老太太都给惊动了。 反正等老太太见到贾宝玉的时候,那凤凰蛋也不知是真是假,就在那里发痴。 嘴里念念叨叨,“不叫姐妹们去别人家里。” 老太太心疼孙子的心占了上风,倒也没说孙女儿外孙女儿不应该学管家里事。 只是说:“知道这管家的关窍,明白怎么回事儿,也就是了。 姑娘家能过的松快日子,也就是娘家这几年。 事情学会了就行,何苦每日里都跟那些账本子打交道?” 说着还要怪一旁的王熙凤,“我看就是凤丫头自己想要躲懒,巴不得把那些琐事全都扔给你的几个小姑子。” 这话叫王熙凤,只觉得心里一梗。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为了叫孙女儿、外孙女儿、亲戚家的孙女儿陪着你的凤凰蛋说笑玩闹,他妈竟然不让几个姑娘学真正可以安身立命的本事。 可是作为孙媳妇,王熙凤还不能反驳老太太的话。 只好陪着笑说:“怪我,怪我。光想着几个妹妹能干,却忘了他们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呢。 即这么着,那就从明日起,几个姑娘每日到我那院子里待一个时辰。 我把我每日里遇到的事,给他们都说一说,叫她们也记在心里。 将来遇到差不多的事情,心里也算有个章程,不至于慌了手脚。 其余的时间,叫几个妹妹除了上学就爱干什么干什么吧。” 老太太一听这样也行,反正贾宝玉每天都要去学里念书,家里几个丫头趁机学点儿本事也是不错。 王熙凤是不爱搭理贾宝玉的,架不住贾宝玉见她长得漂亮,就喜欢往她这个琏二嫂子跟前儿凑。 这会儿也不知道这凤凰蛋听没听明白,反正听说姐妹们每日还能陪着他玩儿,这会儿也不闹腾了。 他这边闹腾完了,再一次出了佛堂的王夫人也才装模作样的训斥两句。 几个姑娘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心里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这件事儿等晚上回去,凤姐儿还特意跟贾琏唠叨了一回。 结果这位琏二爷却相当不屑,“老太太自然是疼宝兄弟,可为了一个宝兄弟却耽误了几个妹子,那还真是偏心。” 也不知道贾琏这个实际上的长房嫡长孙,以前那么多年一直都被人忽视,心里是不是早已经习惯。 这会儿他竟然无动于衷的样子,还点评二老爷只剩宝玉这么一个儿子,若真的照老太太这么养,哪里是能顶门立户的样子? 很快贾琏就不用为他二叔的子孙后辈操心了,因为宫里的贾元春,忽然在贾政生日这一天封妃了。 圣旨到了贾府,王熙凤还没反应过来。 毕竟林妹妹和她亲爹,一个月两三封书信往来,人家林如海活的还好着呢。 林如海都没死,秦可卿也活的好好的,那贾元春怎么就封了妃呢? 府里上下这下子真是喜气洋洋,凤姐儿也赶紧指挥着大老爷,大太太还有贾琏,把大房这边的下人压一压。 好在因为现在王熙凤也算是侯府世子夫人,且贾琏如今已经升到了四品官,相应的她也是个四品诰命。 所以进宫谢恩的时候,凤姐也有幸跟着去了一回。 果然这个小世界的皇宫,跟那紫禁城也差不多。 不过作为外命妇,进一趟宫也是老老实实按照规矩跟着领路的太监低着头走进皇后的宫殿。 一路上眼睛是绝对不敢四处乱看的。 被人带着进了偏殿,宫女太监给上的茶点,他们也只敢稍微端起来润润嘴唇。 因为怕吃喝多了,想要如厕那就麻烦了。万一宫里的贵人给这个大不敬之罪,不说贾延春这个妃位还能不能当,就说贾府的男人身上的爵位和官职,都不一定能不能保住呢。 又等了差不多两刻钟的功夫,才有个太监过来说皇后娘娘那边儿忙完了,现在可以接受她们的磕头了。 贾母带着邢夫人,王夫人和王熙凤,恭恭敬敬进了皇后的正殿。 进去就跪下磕头谢恩,感谢皇家给贾家女儿恩典。 上头端坐的皇后长什么样儿王熙凤没敢细看,只觉得头戴凤冠的女人坐在那里,比王夫人更像一尊菩萨。 皇后娘娘受了贾家女眷的头,说了一番客套话,又给了赏赐,就赶紧把人打发出宫。 老太太才带着儿媳妇儿,孙媳妇儿想要出宫,结果又有个管事太监过来说,真太妃那边有请。 就算心里骂的再脏,人家真太妃请他们还不能不去。 幸好这位真太妃的目的是为了拉拢贾家,所以接受了贾家女眷跪拜之后,这位太妃倒也说了点儿拉关系的话。 红楼梦王熙凤27 一身疲惫的出了皇宫,作为孙媳妇儿,首当其冲得负责搀扶着老太太。 好在宫门外有贾赦、贾政、贾琏带着管事丫头,小厮们候着。一行人赶紧接了老太太又扶上马车,才浩浩荡荡回了荣国府。 接下来自然有络绎不绝的亲朋故旧到府里祝贺,那宴席也是三天两日的都要摆一场。 每到这个时候,王熙凤就庆幸提前给自己培养了好几个德用的助手。 在几个姑娘的帮衬下,她管起事来倒游刃有余。 等终于闲下来,再跟贾琏打听元春为什么忽然封妃,也只得到了是皇上和太上皇斗法的结果。 元春都封妃了,王熙凤自然要为后面的省亲做好准备。 首先她出银子买下了一座能采石料的山,如果真盖院子的话,那些石料木材至少得提前准备好。 此外她还事先派了心腹,去南边儿找林如海叫他牵线搭桥,帮着采买了一批太湖石。 全都偷偷运到凤姐儿新买的庄子上,妥善保存好。 若说王熙凤有没有起过心思,阻止修建这个大观园。这一个她还真的没有,毕竟自家的姑娘封妃,那是阖族的大事儿,更是荣耀。 若是宫里让娘娘们请亲回家,别人家家都欢欢喜喜盖园子接娘娘,就你们家没个动静,这是对皇家有意见吗? 再一个现在荣国府还真不缺银子,不过那些都是公中的钱,还不如趁这机会也叫她跟着赚一笔。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想从王夫人手里再捞一笔银子。 再说了,没有了大观园,还算什么红楼梦! 在王熙凤的期盼中,宫里省亲的旨意终于发下来了。 因为贾琏正经在外头当官儿,哪里有什么精力监督修建园子。所以这件事儿就由家里唯一的闲人贾赦,带着贾蓉、贾蔷、贾芸这些族中子侄,忙活着这件事情。 毕竟贾赦的身份摆在这里,下面的人就是想趁机捞些好处,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再加上王熙凤早有准备,所以族里凑出来的八十万两银子,差不多有一大半儿进了王熙凤的口袋。 毕竟她事先准备的那些材料价格极低,就那座石头山,也不过花了几千银子。可是自从省亲的圣旨发下,如今市面上这种石头,价格已涨了10倍不止。 同样涨价的还有王熙凤提前准备的木头,太湖石这些东西。 且不说那些木头的价格有多低,就说那些太湖石,寿山石什么的,扬州的盐商看在林如海的面子,用很便宜的价格就让王熙凤给买回来了。 总之她不但从荣国府赚了好几十万两银子,甚至还从其他人家也赚了将近百万。 东西卖的差不多了,王熙凤果断收手。赚了这大笔钱已经足够,若是再贪心,恐怕荣国府兜不住了。 接下来王熙凤要操心盖园子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又重新扔给几个姑娘。 忙忙碌碌间恍惚听说那秦钟死了,宝玉如何伤心。又说老太太为了叫贾宝玉散心,让他去逛园子。 结果逛了趟园子,撞上了他的老子,然后大观园各处就有了匾额对联。 人家亭台楼阁、房舍、轩馆全都盖好了,剩下的又是王熙凤该操心的事儿了。 也就是说人家房子盖了,硬装也弄好了,剩下的软装就归女人们弄。 于是王夫人,邢夫人连带王熙凤,外加家里几个姑娘,当然那几个姑娘都是王熙凤给拉过来干活儿用的。 毕竟各处院子还得安插帐幔,糊纱绫,古文字画各种摆设,还有那些金银器物,全都得准备好。 一家子上上下下忙活到十月,这个园子才终于算是弄完。 最后贾赦、贾政又侍奉着老太太,连带家中女眷在园子里逛了一圈儿。又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再无一丝不妥,贾政才上了折子,问问皇上哪天放他闺女回家省亲。 结果还是跟原着一样,正月十五这天贾元春回来省亲。 得了,接下来这俩月直到过年,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终于煎熬到了正月十五这一天,幸好王熙凤提前贾琏直接打听宫里娘娘出宫的时辰。 听说是要在宫里吃了宫宴才出宫,一家子老小才不至于一大早就站在门口傻傻等着。 算着时辰差不多了,王熙凤也穿着自己四品诰命的吉服,跟在邢夫人身后,站在府门口等着迎接贾元春。 很快,这位贤德妃的仪仗就出现在宁荣街。这位娘娘下了辇轿,上百口的族人整齐跪拜。 不可能在府门口多待,众人赶紧迎着元春的凤驾进了大观园。 这会儿就全都是女眷,元春拉着老太太和二太太一通的哭。 等哭差不多了,再跟其他人互相见礼。 这会儿贤德妃肯定要见亲弟弟,于是贾宝玉又成功混进了女眷的队伍里。 接下来又是游园,又是作诗。 贾家花了上百万银子,准备了一年多的园子,这位贵妃娘娘待了也就两个时辰,人家就回宫了。 贾元春是走了,贾家其他人也可以歇着了,只剩下王熙凤带着几个姑娘负责收拾剩下的残局。 毕竟这园子没有宫里的旨意,也不敢住人。所以那些帐幔,古董器物全都得妥当收好,在登记造册放进库里。 光收拾这些东西就忙了三日,终于弄完之后,王熙凤果断病倒。 然后把家里这一摊子事儿,完全分给府里的几个姑娘。 她才不会像原本的王熙凤那样假要强,就算累的要死要活,也要装出个没事儿人的样子。 若不是看在那100多万银子的份上,她还真懒得操这些闲心。 至于贾宝玉屋子里的奶娘丫头们又闹出什么事故,二房那个贾环和赵姨娘又怎么折腾,凤姐儿是一概不闻不问的。 反正她住在东大院,西院二房的事儿她也管不着。 就因为王熙凤一直不插手二房的这个态度,倒是让赵姨娘没有恨上她这位琏二奶奶。 王熙凤这一歇,就歇了小半个月。 直到再躺不住了,她才病愈重新出了院门。 红楼梦王熙凤28 出了正月,王熙凤的大儿子也到了要启蒙的年纪。 这小子和巧姐儿一样,都是凤姐儿用丹药养出来的,小小的人儿就显出聪明伶俐。 那真是过目不忘,过耳成诵,那小嘴儿又特别甜,人也长得得人意。 弄得赦大老爷对这个孙子疼爱的不行,那丰厚的私房都是一箱一箱搬进蔚哥儿的屋子里。 有时候看的贾琏直泛酸,“你老子我都没从老爷那儿得过什么好物件,没想我儿子倒是能从老爷的库房摸出好东西来。” 好在蔚哥儿只是启蒙,暂时还不用去族学里。贾赦倒是特意在外头,给他宝贝孙子选了一个秀才,专门给蔚哥儿启蒙。 于是小小的人儿就要开始跟他那个苦命的亲妈一样。每日晨起先给父母请安,再给祖父母请安,再去老太太那里请安。 问了一圈儿安,他亲妈是得回去处理府务,蔚哥儿倒是去贾赦的外书房接受一对一的启蒙教育。 为了这个宝贝孙子,贾赦那是什么东西都给准备好了。 不光是跟在蔚哥儿身边的四个小幺,就连他身边伺候的婆子丫鬟们,也要赦大老爷亲自过目才能放心。 旁观了一切的凤姐儿,还跟贾琏感慨,瞧老爷对蔚哥儿这个样子,可不跟老太太对宝玉是一模一样的吗? 这下贾琏倒是紧张起来,“可千万别叫咱们老爷再养出一个宝玉,咱们蔚哥儿可要当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 怎么可能?有王熙凤在,再加上蔚哥儿那个脑子,将来咱们他儿子也得成个文武双全的世家贵公子。 不过蔚哥儿这么一启蒙,倒真真给了贾赦一个大惊喜。只用了没几日的功夫,这孩子就已经把三百千全都背会记熟。 就连凤姐儿让一个老家将教给蔚哥儿的一套拳法和一套枪法,小豆丁也耍的似模似样。 喜的赦大老爷为了他孙子,还专门儿在家里摆了回宴。 在家宴上,蔚哥儿被他爷爷叫到众人面前表演。包括打拳、表演枪法、随机抽背诗经和史记。 一家子人倒是看到欢喜极了,老太太打头儿赏给这个重孙不少好东西。 只是凤姐儿注意到,二房几个人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贾政心里大概是觉得,宫里娘娘能有如此出色的子侄后辈,也许将来还能更进一步。 所以给蔚哥儿赏赐的时候,倒是挺爽快大方。 如果他不是臭骂了贾宝玉一顿的话,不叫王夫人的脸色那么难看,凤姐儿就会真心谢谢她。 当然老太太听见二儿子骂宝贝孙子,心里也有些不乐意。到底顾及着大房的颜面,只表明了一下态度,阻止了贾政。 至于李纨,纯粹就有些羡慕嫉妒了。 她的兰哥儿跟着她这个寡妇,在府里活的就像个透明人似的。 可同样都是重孙子,就因为蔚哥儿的亲爹活着,人家就能讨的全家欢喜。 贾宝玉对这个侄子倒是挺喜欢,毕竟颜控嘛,看见蔚哥儿那玉雪可爱的脸又怎能不喜欢? 至于贾探春,除了喜欢这个侄子之外,也对宝玉的不上进,亲弟弟贾环的不争气有些无可奈何。 贾兰可能是二房除了贾宝玉之外,唯二对蔚哥儿心思纯善的人了。小兄弟两个这会儿已经坐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了些什么? 至于几个姑娘,迎春出于对凤姐儿的感激,对亲侄子和亲侄女那真是喜爱到心坎儿里。 这姑娘得了点儿什么好东西,都不会忘掉这两个孩子。就连巧姐儿,也是她每日抱过去亲自教导读书识字。 说是迎春自己教,其实几个姑娘住的那么近,有巧姐儿这个仙女儿似的小侄女儿在,谁都想着拿出本事逗逗她玩儿。 结果几个姑娘这一教不打紧,竟发现这巧姐儿和蔚哥儿一样的过目不忘,过耳成诵。 就连那林黛玉也终于发现有人跟她一样聪明了,所以每日教导起巧姐儿也更加用心。 儿子,闺女有人管,王熙凤倒落了个一身轻松。 每日里除了要我给两重婆婆和一个婶娘请安,再抽抽一个时辰打理琐事,剩下的时间倒也难得悠闲。 只可惜她是想悠闲一阵子,可老太太那边忽然传来话,说是要出20两银子给薛宝钗过15岁的生辰。 也不管这老太太是提醒薛宝钗岁数大了,该回自己家了的意思。反正王熙凤就知道,老人家又想在她那院子热闹一场。 热闹就热闹呗,反正为了元春省亲,家里还养着一班小戏子。与其白养着她们,不如也让这些小丫头发挥一下自己的专长,供大家娱乐一下。 一整天吃酒听戏,老太太还是叫两个演的最好的小戏子到跟前,夸了一顿唱的好,又说可怜见的赏了不少的银子。 现在的王熙凤自然不会没眼色的主动提出,那小戏子便扮起来像林黛玉。 倒是一旁的史湘云,也不知道是真的无心,还是有意,很是大大咧咧的指出,“这个小戏子的扮相,怎么瞧着像林姐姐的模样。” 旁人也假装才发现似的,两边瞧了瞧,玩笑说确实有两分像。 倒是贾宝玉,林黛玉和史湘云三个,挤眉弄眼,互递眼色,倒是生了一场嫌隙。 如今林黛玉倒也不是原着中那么孤苦无依,有凤姐儿的插手,他如今不但亲爹活着,听说还给他生了一个庶弟。 加上这些年虽然她在荣国府,可每月里都不曾断了和亲爹的联系。 父女两个互相关心,感情竟比住在一个府里却不怎么见面的父女更深厚一些。 就比如迎春和贾赦,探春和贾政,惜春和贾敬。这三对儿父女,说起来之间的感情也比陌生人强不了多少。 若真谈起感情,谈起这三位贾家老爷的父爱,大概得他们女儿真的嫁了高门显贵他们才会生出一些。 就比如贾政对贾元春的父爱,就是元春封妃以后,才生出来了那么一星半点儿。 所以有依靠有底气的林黛玉,对这些玩笑倒是不怎么上心。只是有些生气,贾宝玉跟史湘云是那个眼色,弄得跟他玩笑不起似的。 红楼梦王熙凤29 倒是王熙凤留了个心,把那个扮相有林妹妹几分神韵的小戏子要到了跟前。 你直接把话给她说明白,“今日虽说史大姑娘只是无意间一句玩笑话,家里人都不放在心里。 可到底有了你和林姑娘有两分相像的传言,我就得把你拘在身边,轻易不能放你出去。” 那小丫头见当家奶奶这么说,心里就先害怕起来。 毕竟还真有那起子心思腌臜的人,为了坏人家姑娘的名声,专门儿找那些下九流的戏子或是青楼的妓子包养下来。 传出像哪个闺阁女儿的传言,专供那些男人取乐。 这样一来,人家好好的姑娘可不就活不成了。 就算嫁了人的,也会被夫家休弃。 所以明白其中道理的小戏子,这会儿真怕琏二奶奶直接为了保林姑娘的名声,悄悄弄死她。 看着小丫头吓得浑身发抖,凤姐儿也没卖关子,直接把意思说个明白。 “你也不用害怕,我也不是那草菅人命的人。 再说如今你才几岁的年纪,人都没长开呢。 如今我就留你在院子里当个三等的丫头,好好把你养几年,最好是养的圆润一些。 保准没人把你和林姑娘联系在一起,到时候你是想赎身出虎,还是想直接嫁人,就全凭你自己的意思。” 那小戏子一听凤姐儿的话,赶紧跪在那儿磕头谢恩。并指天发誓,一定要多多吃东西,让自己早点儿圆润起来。 这样子倒是逗乐了凤姐儿,“既这么着,那从今日起,你就改名儿叫满儿吧。也算是个圆满富足的名字。” 满儿也是个机灵的,赶紧磕头谢恩。直接就留在王熙凤的院子,当起了三等丫鬟。 老太太那边儿听了王熙凤的这件事儿,倒是真心夸赞了一句,“凤丫头一向是个周全的,也是真心疼爱这些小叔子小姑子们。这样的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安排好满儿,王熙凤又想起她的平安喜乐四个大丫头,也差不多快到了20的年纪。是时候问问她们对将来的打算了。 四个丫头听了主子的话,一个个倒是扭捏起来。也不说自己的想法,只红着脸表示,“都听二奶奶安排。” “在我身边儿这么多年了,我瞧你们平时说话办事也还算利索。怎么如今遇到真正的大事儿,一个个倒成锯了嘴的葫芦。 我可跟你们说啊,这事关你们终身,可都给我想好了再说。 而且你们四个如今也算名声在外,不少管事替他们家里的孩子向我求娶呢。 现在给机会你们不说,若是以后让我拉郎配了一个你们不得意的人,可就不能怪我。” 又经过一阵扭捏,这四个丫头倒是都表示,愿意在府里直接找人嫁了。想要赎身出去的,还真没有。 至于说叫她们带着这些年攒的私房梯己归家,心里有数的丫头一个也没这想法。 毕竟她们那个家,能卖她们一次就能卖第二次。 第一次那是走运,遇到了好主家。若是第二次再被卖,没准儿还得抢了她们的私房,在不知道把他们卖到什么地方去呢? 既然丫头们想成家了,那王熙凤也开始操心他们的婚事。 最先找的自然是贾琏身边那些小厮长随,好歹两口子嘛,以后管事儿也方便一些。 在这方面王熙凤表现的就相当民主,他甚至跟贾琏商议了一下,让他身边单身的小斯和长随们借着传个东西,递个话儿的机会,好歹接触一下。 还别说,这么一来,喜儿和平儿两个丫头真的就被内部消化了。这两个丫头的志向,是以后也当管事娘子呢。 安儿是想要回自己家,王熙凤赏了她身契,也是直接放回家了。 乐儿算是王家的家生子,她想嫁回王家,跟她那表哥成亲。 虽然近亲结婚不太好,可毕竟在这古代王熙凤也没多嘴多舌。 把四个贴身大丫头都发嫁出去,王熙凤另给每人准备了200两银子的嫁妆。另外还有每人一套赤金的首饰头面,还有每人8匹衣裳料子。 这样的嫁妆,不但在荣国府的丫头里面是头一份。估计就算外头寻常人家嫁闺女,也是难得的了。 院子里的丫头见二奶奶说话果然算数,倒是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当差,也盼着将来等到了岁数二奶奶能给他们一个好的未来。 少了平安喜乐四个大丫头,王熙凤又提上来,吉祥如意四个新的一等丫头。 这几个丫头都是从二等里边儿选上来的,倒也还算得用。 她发嫁丫头的行为,满府里边儿倒是说什么的都有。当然大多数都说王熙凤对下人宽严并济,只要老实听话,好好干活的,因为二奶奶从来都不吝赏赐。 只有贾宝玉怅然若失了好一阵,又说了一些,“好好的女儿家,做什么非要嫁人,去当那死鱼眼珠子。”之类的疯话。 当然也没人搭理他,倒是这件事引得一些府里的丫鬟们,心思浮动起来。 平日里跟平儿玩的好的鸳鸯,还特意过来在平儿出嫁之前看了平儿一回。 “想不到二奶奶说不让二爷给你们收房,就真的不让收。”鸳鸯有些感慨道。 平儿自然对风流倜傥的贾琏起过心思,可她也没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更没忘她主子那些脾气,又哪里敢私下里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想到这些平儿只好叹息道:“我家奶奶那是千好万好,只一样对我们这些当丫头的来说不好,那就是谁都不准自己爬二爷的床。 我们奶奶早早就断了我们这些人的念想。 如今想来,与其当个伏地做小的通房丫头或姨娘,还不如风风光光当个府里的管事娘子来的痛快。 如今我嫁的人,至少也没离了这府里。咱们往后再见面的日子,也有的是呢。 如今我算是有了个结果,就是不知道你将来会怎样?” 如今的大房,不管大老爷还是贾琏,全都换了副脾性。这两个原本贪花好色的爷们儿,如今一个个好像都断了女色似的。 这让原本对大房有些厌恶的金鸳鸯,倒是升起了2分能来大房就好的心思。 不过想想老太太,倒也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是只能笑道,“还能怎样?自然是能伺候老太太一日算一日呗。” 红楼梦王熙凤30 贾元春省亲回宫,没过多少日子就从宫里传出一道谕旨。 说是那园子空着可惜,要叫家里的姐妹们都住进去,最后还让贾宝玉跟着一块儿住进去,让大家一起读书。 听了这道谕旨,王熙凤心里只想笑。 让贾宝玉混在脂粉堆里边儿读书,也不知道这位贤德妃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毕竟如今贾家的族学经过几年整治,正经出了好几个秀才举人呢。 贾赦这个族长长还发了话,哪家的儿郎考中他这个族长都有赏。 考上秀才,奖励200两银子。 考中举人,奖励500两银子。 考中进士,奖励1000两银子,外加200亩的田地。 如今族学里可真是欣欣向荣,有真金白银的奖励,那些族人们对读书这件事儿可比从前上心许多。 毕竟贾赦还说了 ,只要考中举人,若是连续两次进士落榜,族里也尽量给安排官职。 能去当官儿,族人们自然乐意。一个个的都耳提面命自家的孩子,在学里一定要认真读书。 若是还像从前一样胡闹,就算学里罚过,回家之后还要再打一顿。 这样一来,族学里读书的氛围就更好了。 就连府里的贾琮,贾环,和已经到了进学年纪的贾兰,也都在学里好好念书呢。 家里有这样的教育资源,那个贤德妃竟然还让贾宝玉跟着姐妹们天天混在一起。甚至还纵容他三天两头的逃学,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反正王熙凤是转头就提醒贾琏,想着给他亲妹子贾迎春选个好夫婿,多一门姻亲,将来也算是一番助力。 贾琏倒是对这件事儿上了心,真的去跟他那些同僚们打听起来。 同时还不忘了提醒林黛玉,让她别忘了把这件事儿跟她亲爹林如海写信说一下。 人家父女两个怎么沟通的不知道,反正没过俩月,林黛玉身边多了两个宫里赏赐的教养嬷嬷。 说是林如海在南边儿立了功劳,为了免他思女之心,他的独女就由宫里赐下的嬷嬷教导。 多了这两个嬷嬷以后,旁人倒没什么感觉,只有贾宝玉觉得进林妹妹的院子更不方便了。 贾宝玉自然要在老太太跟前闹,老太太也说着一家子骨肉之类的话,意思就是他们兄妹之间不用那么避讳。 然后直接被宫里的嬷嬷用‘男女7岁不同席’的理由给驳了回去。 倒是让林黛玉落了个清净。 既然大观园里都住了人,王熙凤也终于可以带着儿女空闲的时候进园子里逛一逛。 然后日子就在贾府里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中过去。 曾经要跟人家借银子买香料,贿赂王熙凤讨差事的贾芸。竟然已经考了举人,得了贾赦给奖赏的银子,跟家里的寡母过起了安稳的日子。 贾芸的娘也给如今出息的儿子讨了一房媳妇儿,也是个举人老爷家的嫡女,一家子日子也算过起来了。 当时王熙凤听了这个消息还在感慨,以如今贾芸的身份地位,是万万不会娶林之孝的女儿小红的。 也不知道那伶俐的丫头小红,将来会便宜了谁? 想到了既然她这只蝴蝶删掉了小红的姻缘,又考虑到她在贾宝玉的怡红院被打压的境况。王熙凤还是在小红帮她传话的时候,直接把人要到了自己的院子。 如今有王熙凤管着家,自然不会叫大观园里那些经济产出全都便宜了,那些奴才下人。 首先里边儿种的那些果蔬,水里的鱼虾,螃蟹,甚至是莲藕,收获熟了自然要供府里这些人吃用。 那些名贵的奇花异草,除了每日里往各房送一些,多出来的全都叫王熙凤的店铺给收了。 这么一操作下来,这个大观园每年的产出,竟然能够完全供养园子里那一两百个奴才下人。 王熙凤把这个道理讲给几个姑娘们听,结果人家薛宝钗倒是来了一句,“咱们这样的人家,何苦算计那几两银子?” “宝姑娘可千万别说这话,我这样做自然有这样做的理由。 咱们荣国府之前可抄检过一遍府里的奴才,想想从奴才家里抄回那上百万的银子。 可不就是因为从前家里太过宽和,才纵的那些奴才都以为主家的东西是他们的私产。 让他们想往回捞多少就捞多少,长此以往下去,整个国公府都被他们给掏空了。 如今这样做,自然是为了叫他们谨记,主家的东西就是主家的东西,做奴才的不能有非分之想。 如果谁心里有怨言,那就直接不用在府里待着。哪里能供养着这样的奴才就让他们去哪里。 外头有的是这样贫苦百姓,都削尖了脑袋想要这样的差事呢。” 这一通话下来,薛宝钗倒是不再言语。其余几个姐妹,倒是听进去的样子。 该教的都教了,不爱听这些经济世俗的贾宝玉,早就扯了个幌子,说是要去给太太和老太太请安。 结果当天晚上就听说,贾宝玉的脸被贾环不小心用油灯里的油烫伤了。 得了,既然凤凰蛋负伤了,作为好嫂子的王熙凤可不得带着药膏过去探病? 这会儿贾宝玉已经从王夫人的西院被人送回了怡红院,一屋子的丫头正围着这个凤凰蛋检查伤口呢。 凤姐儿进去的时候,姐妹们也早已经过来。 在门口就听见薛宝钗的声音说:“明日老太太见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贾宝玉这孩子就算窝囊、好色、没担当,好歹他的心还是善良的。 凤姐儿就听见他说:“到明日只说是我自己不小心烫伤的就行。”一点儿也没想着想趁机教训要害他的庶出兄弟。 于是她就进了屋子,说:“到底烫的怎样了?我瞧瞧严不严重?可曾伤了眼睛?” 等亲自看见贾宝玉脸颊上那一连串儿燎泡,才皱着眉头说:“这幸亏没伤了眼睛,也算是万幸。只是凭你明日怎么说,老太太生一场气也是免不了的。” 余光看见坐在一旁的探春脸色不好,凤姐儿也没就着这个话题再多说什么。 倒是嘘寒问暖的关心了一番这颗凤凰蛋,让他想吃什么玩什么,只管找她来要,就借口有事儿直接离开了。 结果没过两天,这颗凤凰蛋又被镇魇到了。 红楼梦王熙凤31 听到这个消息,王熙凤终于兴奋起来。不能得到海量功德,就看这一把了。 那个大名鼎鼎的赖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不管是仙是妖,总归他们身上多少有点儿神通。 如果能从他们身上找到进入妙虚幻境的通道,到时候把警幻的老巢给捣毁了,那些被绑在这些金钗身上的虐债因果一笔勾销,剩下就不用她一个一个费心扒拉了。 于是贾母和王夫人婆媳两个,为了一直发癫发狂的贾宝玉,哭天抹泪的时候。她也老老实实跟在邢夫人身边装出心焦的样子。 在他们满京城的请医问药的时候,她也张罗的比谁都积极。 终于开始有人往家里送各种符簶法器的时候,那一僧一道终于冒了头。 本来这会儿老太太正守着贾宝玉的床边,一边哭一边骂贾正和他的小老婆赵姨娘。 因为赵姨娘看到贾宝玉气息微弱,以为是马道婆那边法力高强,马上就能要了这颗凤凰蛋的命。就得意忘形的说了,让哥儿先入土为安的话。 老太太一气之下可不指着儿子就开骂。 就在老太太骂的尽兴的时候,深宅大院里忽然听到那和尚道士敲木鱼喊佛号的声音。 倒是王熙凤兴奋的听着这个声音,已经暗中做好了准备。 老太太听了这个声音果然再也耐不住,赶紧吩咐叫把外头的高僧请进来。 听到这话,凤姐儿心里只是偷笑。这些人为了帮助那警幻仙姑造孽,和尚、道士竟然还成了一家。 等那和尚道士一露头,凤姐儿也不由他们废话,直接驱动小世界里从来没用过的结魄灯,把那和尚道士给摄进空间里。 顺便还把贾宝玉身上那点儿小手段给破了,这贾宝玉当时就恢复了神志。 可旁人不知道王熙凤在这中间做的手脚,他们只知道一个和尚,一个道士才一进来,忽然屋子里金光一闪,两个人就不见了踪影。随后贾宝玉啊,这身上的症状竟然全都好了。 上上下下,主子奴才竟然以为真的遇到了神仙。一个个只合手,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感慨了一阵菩萨显灵,大家的关注又放在了贾宝玉身上。 早就有一旁候着的太医过来给宝玉把脉,发现这会儿只是身子有些虚弱,只要好好静养就没有大碍。 贾母和王夫人都念着佛号才放了心,又一叠声吩咐屋里的丫头们一定要好好伺候,然后才各自回去休息。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贾宝玉身上那点儿术法被破的同时,在某个暗室里烧香做法的马道婆直接受到了反噬。 那婆子只觉得一时间五内俱焚,神魂里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一口老血从喉头喷出。 下一刻就眼前一黑,直接倒在这暗室的地板上。 王熙凤是不会管,这个帮助内宅妇人使些阴私手段的道婆死活。她只装模作样的嘱咐了几句,就赶紧回了自己院子,装作要歇晌的样子把身边的丫头全都赶出了屋。 神识进入结魄灯的空间,一个搜魂就知道这两个和尚和道士,果然是那警幻仙姑随手点画的两个小精怪。 他们进入此界,也不过为了维持警幻设下的那些痴男怨女的情债局不被别人破坏。 既然是那幕后黑手的狗腿子,也不用留手,意念一动,这两个精怪就已经化成灰飞。 倒是他们身上落下了几样宝物,凤姐儿来了兴致捡起来研究一番。 最先捡起来的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风月宝镜,什么一面儿看美人儿,一面儿看骷髅,还能治人家的相思病。 简直胡扯! 这玩意儿明明有美人儿的那一面,刻画着勾人心神的小小幻阵,同时还能吸收照镜子人的精血。 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剩下有两个低阶储物袋,里头装了些匕首,刀枪之类的武器。 此外还有几小瓶子的丹药,打开一看,连那系统器灵空间里的丹药都不如。 把那些没用的东西往旁边一扔,最后终于把目光放在了一个类似传讯玉符的东西上。 得了,这玩意儿还是单向传送,人家警幻仙姑不联系这俩人,这俩人是没法儿联系人家的。 唉,不能直接收了太虚幻境,多少让王熙凤有些遗憾。 为了平息心里那点子遗憾,她又指挥着贾琏,让他找上顺天府尹,直接把马当婆的老窝给抄了。 果然那些官兵不但抓了气息奄奄的马道婆,还从她那老窝里翻出一本账册。 账册上专门记载着马道婆曾经为哪家的后宅女眷,行了什么样的隐私之事,又收了多少银子好处? 这件事情已传扬开来,倒是在京城里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其中有些人家的小妾、庶子、庶女,甚至某些个当家主母,全都牵扯其中。 倒也弄得好些个人家的昔日宠妾,最近时间病逝了不少。还有那些手里不干净的主母,全都到佛堂里吃斋念佛去了。 至于荣国府,虽然已经确定那马道婆镇魇的贾宝玉。可由于如今的马道婆,差不多成了个活死人,当时叫她没供出来赵姨娘。 即便如此,赵姨娘也整日里胆战心惊的,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搬弄是非,挑三窝四。 本来王夫人还怀疑过赵姨娘,因为马道婆去过赵姨娘的屋子这事儿并不是什么机密。 不过为了不牵连无辜,比如探春和贾环,凤姐儿特意把王夫人的思路引到了马道婆镇魇贾宝玉,只为了装神弄鬼,最后救醒贾宝玉赚一笔银子的方向。 还别说,王夫人还真就相信了这个胡扯出来的理由。 “那个贼婆子竟敢对我的宝玉动手,琏儿你一定要跟官府衙门打招呼,要重重的判那婆子才行。”二太太抹着眼泪,拉着贾琏说。 这个要求贾琏于公于私都不可能拒绝,“二太太放心,敢对咱们家人动手,我又怎能让那婆子活在这世上?” 见贾琏说的情真意切,王夫人这才罢了。 果然没两个月,就传出朝廷判了马道婆秋后问斩的消息。 老太太和王夫人这些人才总算解了口气,只是心里难免后悔,从前还叫宝玉拜了那婆子当干娘。并且以前可没叫那婆子从府里捞钱,却挡不住人心不足几个字。 红楼梦王熙凤32 贾宝玉的身子养好了,又到了迎春生日。 说起来这贾迎春其实比薛宝钗还要大几个月,如今可不是就要到了说亲的年纪。 凤姐想着这些姑娘们如今都住在园子里,干脆就放话给姑娘们说:“这一次迎春的生日,你们想怎么过,只管吩咐那些人怎么弄。 一拥用度全都走我的私账,还有咱们家养的那些小戏子,你们若是高兴,也叫他们唱上几出。 家里花着银子白养着,好歹也得物尽其用,不是。” 那些姑娘们全都兴致勃勃的拍手叫好,倒时薛宝钗笑盈盈的来了一句,“可见人家是嫡亲的小姑子,凤丫头也难得大方,咱们这些外人是比不了的。” 这话一出,姑娘们面上还是笑意盈盈,可却没有人搭话。 毕竟说句良心话,王熙凤这个管家嫂子对他们这些姑娘那是真心的好。 她们又不是聋子、瞎子,怎么能把宝姐姐这话往心里去呢? 倒是王熙凤洒脱一笑,“瞧咱们宝姑娘这张嘴,我好歹也是你嫡亲的表姐呢。 我这不是瞧着你们才搬进园子里没几个天,估计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就想着借着二姑娘生日的由头,叫你们一块儿好好玩玩。 本来也是好心一片,结果倒被你挑理了。” 那薛宝钗这会儿也做出赔礼的样子,“是我的不是了,曲解了凤姐姐的好心。 为了赔不是,我把我们铺子里的伙计送进来的一些河鲜弄来,也算给二姐姐的寿宴添道菜。” 贾宝玉一听又要有的吃,有的玩儿,立时就来了兴致。 一会儿说着要弄全鱼宴,一会儿又说坐船在水里赏景儿,再叫小戏子在岸边水榭处唱戏。 “这样咱们在湖里玩儿咱们的,隐隐听着他们丝竹管弦还有戏腔,这样也算是应景。” 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本就是爱玩儿的年纪。到底探春也说出了趁机起个诗社,大家选个题目作诗。 听着他们商量的热闹,凤姐儿也只是交代,“你们商量好了,只管吩咐他们过来找我,到时候我给你们安排。 只别忘了请老太太和两位太太,大家一起热闹一番才好呢。” 那些姑娘们一起应是,才笑着把王熙凤送走。 等回了东院,正好贾琏在家,干脆提起了迎春的婚事。 “去年我叫你给迎春相看个靠谱的夫君,这快一年过去了,你那边到底有没有人选? 眼看咱们二妹妹又要过生日了,过了生日就是16,也到了嫁人的年纪。” 本以为贾玲把这事儿给忘了,谁知他还真有个靠谱的人选。 “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这不是为了娘娘请亲这件事儿,一直都不得闲儿,就耽搁到今日。” 一听他说有了人选,王熙凤倒是来了兴致,“快说说,你给你亲妹子找了哪家的公子?” “说来出身上跟二妹妹倒也般配,就是我们户部尚书家庶出儿子。 在家行三,名叫顾云舟。今年已经十九了,才中了举人,打算两年后就要下场去考进士。 据说是出生的时候就没了姨娘,在嫡母跟前长大。家里主母也没有打压,所以人很上进,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中了举。 我问过顾尚书的口风,说是他这个小儿子将来中了进士就叫他外放做官。” “那你有没有见过那小子的面?人品怎么样?还有相貌如何? 咱们家迎春脾气可是软和的,若是这个顾云舟身边有个一起长大的贴心丫头,或者是奶娘的女儿,要么远房的表妹。 若是那人已心里已经有了个可心的人儿,以咱们迎春的脾气性格,估计轻易摆弄不明白呢。” 虽然王熙凤控制着贾琏,不叫他在外头沾花惹草,更不叫他碰除了她之外的女人。 但是这人到底是这个朝代土生土长的世家贵公子,人家打心眼儿里就觉得一个男人身边有那么几个可心的爱妾,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后宅斗争,在男人看来,那些个小妾又怎么会是当家主母的对手? 所以他的凤姐儿提的几个问题,简直不屑一顾。 “就算那顾云舟身边有几个伺候的人,谁还能越过正室嫡妻不成!” 得了,跟这男人是说不明白。干脆直接指使他去查一下吧,查清楚底细,再安排这对小儿女见一次面。 为了不叫之前那些努力白费,凤姐儿觉得可以在外貌上再给迎春提升一下。 至少得叫那未来夫君喜欢她的颜色,这样对上那些小妾才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贾琏奉命出去调查顾云舟,迎春这边却收到了来自亲嫂子的美容套餐。 包括但不限于放在日常饮食中的丹药,以及各种美容秘方,还有凤姐铺子里卖的那些个美容产品。 等迎春这边容貌又升了一个档次,贾琏那边调查的结果也出来了。 “我查过了,那顾云舟身边除了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是他嫡母赐下的房里人,剩下就再没有亲近的女人。 人家的奶妈家里也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奶兄。 还有顾尚书府里没有借住什么表姐、表妹,人家正经的嫡母娘家的表姑娘,是顾夫人给亲儿子挑选的媳妇。” 也行吧,一品文官家的庶子,配一等侯爷家的庶女,确实算是门当户对。 于是在迎春生日之前,凤姐儿特意带着迎春出去上香,让迎春跟那个顾云舟见了一面。 当然最多也就是打个照面,双方心知肚明也就是了。甚至这对儿小儿女连句话都没有说。 在回来的路上,凤姐儿就把顾云舟的事情跟迎春说了一遍。 “你如今也到了嫁人的年纪,我就叫你哥哥在外头寻摸个合适的人家。 这个顾云舟虽然也是庶出,可到底也是一品大员的庶子。 他也不是那个不知上进的,如今身上也有举人的功名,就等着来年去考进士呢。 而且顾尚书给你哥哥透的意思,若是顾云舟真的中了进士,将来他家也会安排他出去外放。 以后你可能要跟夫君一起,这也差不多就是分家单过的意思,也不用在嫡母手下讨生活。 如今这人你也见着了,模样是不错的。 你哥哥也接触过,说是脾气性情也不错,为人温和确有担当,跟你也算相配。 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如果你愿意,那回去我就跟你哥哥说,叫顾家上门来提亲了。” 红楼梦王熙凤33 迎春现在那张脸红的像个煮熟了的虾子,随着凤姐儿一行说,她那脑袋就低上一寸。 如今凤姐儿终于把话说完,迎春的头几乎要埋在怀里。 那话问出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迎春一声蚊子哼哼似的声音,“我全听嫂子做主。” 哦,这就是乐意的意思。 姑嫂两个回到了荣国府,凤姐儿直接拉着迎春就到了老太太跟前 她这个当孙子媳妇儿的出府,而且还带着个小姑子。自然要提前跟头顶上两层婆婆都说明缘由,人家准许了她才能走。 邢夫人那边儿不用提,如今凤姐儿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 倒是老太太对那公子家里问了又问,知道是户部尚书的庶子,本人却很上进,也觉得对迎春来说是个良配。 所以才痛快的放了凤姐儿带着迎春去庙里上香,如今这一天就等着他们姑嫂的消息呢。 王熙凤进了荣庆堂,怕迎春害臊,直接让她给贾母问了安就回了园子。 然后再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我瞧着那顾小公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言谈举止也斯斯文文的,倒是跟咱们家二妹妹很相配。” 老太太觉得如果人真是这样,那倒也是个不错的孙女婿人选。 便笑着说:“你这小姑子能有你这样的嫂子上心照看着,那是她的福气。 我听着那顾家小哥儿就不错,就像你的话,配咱们迎春正好。 回去要是你们老爷和太太也点了头,那就给人家递信儿吧。” 在顾家正式提亲之前,迎春相看的事情当然还属于保密阶段。 虽然这位二姑娘心里头藏着事儿,可到底欢欢喜喜跟着姐妹们一起在园子里过了最后一个生辰。 可能是想着这个孙女儿也要出嫁了,老太太不但亲自去园子里凑了个热闹,就是省下来的礼物也格外的厚重。 宝石的头面就整整两套,还有一匣子珍珠、一匣子玉石摆件。 凤姐儿也开始给这个妹子张罗嫁妆。 按照府里的规矩,嫡女嫁妆公中出三万两,庶女相应减半,也就是说宫中给掏一万五千两银子置办嫁妆。 凤姐儿直接叫了迎春过来,给她说了这一万五千银子的安排。 “等到顾家小哥儿中了进士,你们小夫妻两个就会被安排外放。 如今还不知道外派在哪里,若是扬州金陵那些地方,倒是有不少咱们家的亲朋故旧。若是别的地方,咱们府里怕也是鞭长莫及。 所以我就想着,这一这些银子先给你在京城置办个三进的宅子。将来就算你们夫妻回京,好歹也有落脚的地方。 至于田地、铺子,铺子我只给你买两间,等你们出了京你也就收个租子的事儿。 倒是田地,我就在京郊附近给你添置上几百亩。 剩下的那些大件的家具什么的,我就不弄那么多了。毕竟你一走还不定去哪,不如多给你弄点儿压箱的银子,和值钱的首饰。 ……” 迎春一开始还会含羞带怯的说上一句,“全凭嫂子做主。” 可是到后来听着听着,却也红了眼圈儿。 “多谢嫂子对我如此掏心掏肺,若是没有嫂子想着,我这还不知道将来会落到什么结果。” 说完竟然激动的哭了出来。 看来这位二姑娘心里确实有数儿,怪不得表现的那么木讷,原来不过是太过悲观的缘故。 如今她的终生有了着落,我可不是感动的落了泪。 随后凤姐儿又说了好些夫妻相处的门道,还有一些宅斗的手段。倒是听的迎春惊叹连连。 “你可别不信,也别只瞧着咱们府里好像天下太平,那所有的人家就没有妻妾嫡庶的相斗。 就拿之前宝玉中邪这事儿来说,其实就是那赵姨娘买通了马道婆想害了宝玉。” 听了这个事儿迎春笑的合不拢嘴,她紧张的四处瞧瞧,发现屋里除了他们姑嫂没有外人,才算松了口气。 不过即便如此,迎春也紧张的说:“凤姐姐,这话可不能胡说。” “这会儿我正式教你正经本事的时候,又怎么会胡说八道? 你哥哥跟着那些衙门的人看了马道婆那本账册,上头清清楚楚写着赵姨娘给了他500两银子,叫镇魇宝玉的事情。 后来你哥哥怕太太和老太太知道后,牵连了探春和环哥儿,甚至还闹出人命。 所以才骗他们说那马道婆为了从府里捞银子才先害了宝玉,然后再在危机关头出面把人救回来。” 这件事儿吓得迎春小脸儿煞白,凤姐见状抓着她的手赶紧安抚。 “我说这事儿你可不许对外透露一个字。” 迎春使劲点头,“嫂子放心,我跟谁也不会说的。” 凤姐儿满意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跟你说这个事儿也是因为你自己马上要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不是想叫你一起害人的心思,可不管对谁,心里总要存着几分防备。 只要你自己立得稳,不管将来遇到什么,我跟你哥哥都是你的靠山。” 姑嫂两个又说了好些个私密的话,直到贾琏回了家,迎春才回了园子里。 等到顾家正式上门提亲,一家子上上下下才意识到,原来二姑娘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 王熙凤更是大张旗鼓的,开始给迎春置办嫁妆。 老太太心知,如今大房这边儿欣欣向荣。 老大正经的容恩侯,就连琏儿也是官运亨通。这才当官儿没几年,就已经比他二叔的官职还要高两阶。 还有那琮哥儿,听说读书也读的不错。将来考个秀才举人什么的,很是没有问题。据说就连进士,也不是没有希望。 这兄弟两个都是跟宝玉平辈,将来宝玉可能还要靠这两个兄弟拉拔。 更何况王熙凤生的蔚哥儿,那更是聪明绝顶。就连那老先生都说,将来肯定是状元之才。 既然大房也重视迎春这个女儿,老太太干脆也大方了一回,很是给了迎春几样好东西,还有五千两银子做添妆。 在王熙凤的操控下,贾赦和邢夫人也从大老爷的私库掏出不少好东西,另外还加了1万两银子做压箱银子。 二太太那边,给了一套头面首饰,两个金项圈儿,算作添妆。 贾琏和凤姐儿,表面上给了三千银子,实际上还有一处300亩的庄子。 东府那边儿,尤氏给送了一箱子皮毛,一箱子各色绸缎,还有两套赤金的首饰。 剩下都是从前来往密切的人家,多多少少也给荣恩侯的唯一女儿添了妆。 至于家里的姐妹们,也不过全凭自己的心意。 红楼梦王熙凤34 顾家和贾家给庶子庶女操持婚事,自然不如嫡出子女那么尽心。 所以六礼走的很快,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前边儿五道程序只用了不到半年就已经走完。最后定下来年开春,便是顾家迎亲的时间。 凤姐儿这边忙活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对大观园里的故事倒是没怎么上心。 只是前几日隐约听说,王夫人跟前一个叫金钏儿的丫头,不知犯了什么错,被王夫人发怒赶了出去。 如今大房二房实际上已经分家,凤姐儿管着大房这边儿的事情,每日里跟王夫人顶多也就在老太太那边见上一面。所以他们那边儿的事情,凤姐儿基本上没插过手。 如今听说撵出去个丫头,忙碌的脚不沾地的王熙凤也是听听就过,压根儿没往心里去。 直到又传言那丫头不知怎么忽然投了井,她才想起这么个剧情,约么是宝玉就该挨板子了。 为了就近围观剧情,凤姐这节日往老太太的荣庆堂走的都勤快了些。 这是正陪着老太太说笑,忽然见二房的一个丫头慌慌忙忙的闯进来,嘴里还喊着,“老太太,快去瞧瞧吧,宝玉要被老爷打死了!” 贾母这下什么也顾不得了,更没追究那丫头私闯的罪。只一叠声赶紧问,“我的宝玉怎么了?” 那丫头只能又说了一遍,“外租房那边传来消息,说宝玉也不知怎么惹怒了老爷,如今老爷正亲自拿板子打呢。” 听说儿子正在打孙子,贾母竟然连身边的丫头都没管,直接起身出了荣庆堂,往贾政的外书房走去。 为了去凑热闹,王熙凤赶紧快步上前搀着贾母。一面劝老太太别急,“想来二太太那边已经得了消息,亲自出去前面拦了。您老人家可稳着些……” 后面的话她也没说,老太太也没听进去。 凤姐儿只能吩咐一边的人,“为了以防万一,赶紧叫他们请个大夫回来,再准备好金疮药!” 等贾母到了贾政的外书房,已经走的气息不稳。不过还是提着一口气冲着里面的人喊,“先打死我,再打死他,就干净了。” 荣国府第一大孝子贾政,这会儿倒是没在打儿子,反倒迎出来赔着笑,给老太太赔罪,说是惊动母亲了。 老太太自然要对着贾政发作一番,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把贾宝玉抬到了荣庆堂。 王熙凤不但得负责劝解老太太,还要张罗着请医问药。直到外头的坐堂大夫亲自给贾宝玉的屁股上了药,一屋子人也才算消停下来。 贾宝玉在荣庆堂休养了几日,老太太才肯把他重新送回大观园的怡红院。 作为一心照顾小叔子小姑子的嫂子,凤姐自然是要去探病的。 她还是照常客套一通,问了宝玉的伤势,还要说一句,“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说出来,他们去做就是了。” 原本凤姐儿想着,如今贾宝玉的日常吃穿用度,全是二房那边直接供给。就算宝玉想吃什么,也不会要的那么理直气壮。 结果这个不通庶务的贾宝玉,压根儿就不明白荣国府早已经不是二房的天下,他还是理所当然的说,要吃那小荷叶小莲蓬的汤。 因者早有预料,风景倒是叫底下的人找出来做那个汤的模具。又借着这个便利,给大家伙儿的晚膳都加了这么一碗汤。 等到真正把这碗汤尝到嘴里,原来也不过就是高汤煮的形状各异的面疙瘩汤。 等到贾宝玉把伤养好了,王熙凤这边再一次有了身孕。 算算日子,可不就是过年时被累掉的那个已经怀了六个月的哥儿。 为了防止剧情力量的强大,当然王熙凤也为了让自己躲躲懒。她一查出身孕,直接就装出虚弱又百般不适的样子。 又叫邢夫人替她跟老太太那边告了假,“琏儿媳妇儿这一胎怀像不好,若是不好好保养,只怕要落胎的风险。那太医也说,是平日里太过劳累的缘故。 我瞧她这些年在家里,管家里事也是兢兢业业,对上孝顺公婆长辈,对下也是真心对待小叔子小姑子和一众小辈。 真真是辛苦极了。 就想着干脆叫凤丫头歇上一阵子,直到她出月子之前,这管家的事情再辛苦家里几个姑娘几个月。 还有每日里晨昏定省,也都免了吧。若是她身子好了,想出来走走,再给老太太磕个头也就是了。” 亲婆婆都这么说了,贾母自然没理由反对。何况他对王熙凤,还是有那么两分疼爱的。 于是叫鸳鸯翻出库房里几支上好的人参,又一尊白玉送子观音。 “去给你们二奶奶送过去,告诉她好好养胎,不必挂心我这里。” 鸳鸯拿了东西,直接来到了凤姐儿的东大院。 把东西放在桌上,又传了老太太的话,在笑嘻嘻的坐在一旁,给王熙凤道喜。 “恭喜二奶奶了,奶奶如今已经有了蔚哥儿和巧姐儿,如今肚子里这个不管是哥儿还是姐儿,都是大大的喜事呢。” 因为王熙凤平日里对待家人们,一向秉持着主就是主仆就是仆,而且赏罚分明并不严苛。 所以鸳鸯虽然自持老太太身边第一得意人,这会儿来到王熙凤这里,虽然比别人多得两分优待,却也不敢太过造次。 只说了一会儿客套话,鸳鸯就告辞回去了。 “如今二奶奶脸色好见好,得赶紧回去,回了老太太的话。不然老太太那里可一直都挂心呢。” 凤姐儿歪在床上,也端着笑脸说:“你只回去跟老太太说,我如今已没有大碍了,叫他老人家不要挂心。 等赶明儿个我好了,再去给老人家请安。” 她这边儿窝在院子里养身子,东西两府各处到时都拿着东西过来探病。 迎春见凤姐儿这里太艰辛,便主动提出,“二嫂子在这里需要静养,不如我带着巧姐儿去园子里住一阵子吧。” 倒也不是不行,王熙凤叫来了巧姐儿,问,“大姐儿,这些日子跟你二姑姑去园子里玩儿几天,好不好?” 红楼梦王熙凤35 巧姐儿一听要去园子里玩儿,高兴的拍着小手道,“去园子,去园子。” 凤姐儿见她可爱,只是笑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就欣慰的对迎春说:“那我就把姐儿托付给她二姑姑了。” 别看这么个小小的人儿,只是去园子里住上几天,那也要一连串丫头婆子搬搬抬抬好几箱子东西才算。 才送走了巧姐儿,后头蔚哥儿下了学,也赖在凤姐儿身边,说要守着他娘亲呢。 后来还是贾琏哄了又哄,赌咒发誓说他娘身子没事儿,只是要生小弟弟、小妹妹,又把他送到大老爷的院子里才算罢休。 看的贾琏只玩笑着抱怨,“瞧瞧咱们这一双儿女,满心满眼都是他们亲娘呢。我这个当爹的,可不就是那没人疼,没人爱的。” “二爷如今也正正经经的官老爷呢,怎么回来还跟自己怀孕的妻子吃醋? 蔚哥儿和巧姐儿,哪一日见不着你不会念叨上十遍八遍。” 夫妻两个调笑了一阵,贾琏才又说了一个话题,“今日我下衙回家,路上遇见舅兄。” 凤姐儿一下子就想到原身那个王八蛋哥哥,‘忘仁’。就是最后卖掉巧姐儿的罪魁祸首! 听到这个人,她这肚子里就一股火气往上冒。 不管表面上还是装作没事的问了一句,“他找你可是有什么事情?” 贾琏这会儿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按说叔父也该好好管管就舅兄了,如今行事越发没的样子。 他竟然为了跟人争一个头牌,得罪了理国公家的小孙子。说是想求我做个局,两方说和一下呢。” 说和个屁!王熙凤恨不得那个王八蛋被人套麻袋打死,打残了才好,哪里会管他得没得罪人。 也不管娘家跟不跟理国公府闹僵,直接指使着贾琏,让他表面上应承,实际上找人套麻袋收拾王仁一顿。 果然没两日,就传来了王仁被人套麻袋打断腿的消息。王熙凤只借口肚子里这胎不稳,娘家都没回,只派了心腹送了些药材补品做做样子。 后面的事情自然有贾琏负责周旋,总之两家大面儿上事情就算过去了。至于私下里王仁有没有记仇,到时候会不会找死直接死磕理国公府,那就不是她要操心的事情了。 就在凤姐儿安心养胎的时候,之前接济过的刘姥姥,又带着她那小孙子拉着一大车的新鲜菜蔬,还有山里的野味儿特产,再一次上了荣国府的门。 这刘姥姥还真的有些运道,他来的时候正赶上老太太和众姐妹到王熙凤的院子探望。 听说有个积年的老亲戚上门,一向爱热闹的老太太开口就把人留下来,“既是亲戚,上门一趟总要留下住上两日,才不算白走这一遭。” 刘姥姥就是一个山野村妇,也是贾母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接触过的人。 老人家说一说农村里的趣事儿,倒是叫贾母觉得比那说书先生说的还有趣儿。 就连家里的姑娘和宝玉他们,也觉得这个姥姥说话有意思极了。 王熙凤如今在家里是万事不操心,她只跟迎春说:“这原是跟我们王家连了宗的亲戚,之前日子过不下去来府里求过我一回。 那时候我也可怜她老天拔地的,为了一家子生计还要舍下脸面求人。便给了她几十两银子,外加一车过冬的物资。 如今看来这个姥姥也是知恩图报的,日子过得好了,倒也知道回送一些心意。 既然老太太开口留人了,你就看着给安排个客院让她带着孙子住着。 再叫针线那边赶制两身儿衣裳,今儿晚上好好收拾收拾,明日才好叫她在老太太跟前儿说说话。” 迎春表示明白,自去安排。 这也是刘姥姥真的合了老太太的心意,第二天,老太太还颇有兴致的要带着刘姥姥去园子里走走。 还听了贾宝玉的建议,为了给薛宝钗之前的螃蟹宴还席,要在园子里也摆一次宴席,热闹一回呢。 那次他们还特意来请了王熙凤,“上一次的螃蟹宴,凤姐姐怀了身孕倒是错过了。如今姐姐的身子已经大好,还是跟大家一块儿热闹一日。” 贾母见宝玉兴致这么高,也跟着说:“如今你身子重,就不用你在跟前伺候。平日里那些礼节也全都罢了,就叫你好好享受一回。” 凤姐也笑盈盈的谢了老太太,第二日果然跟着一块儿进了园子,跟着大家玩闹了一天。 宝玉提的这个建议倒也新奇,这次也不是一桌一桌的摆了酒席,而是每人跟前一个不大的高几,上头放了个什锦攒心盒子。 盒子里装着每人素日爱吃的菜肴,还有个自斟壶,大概是自斟自饮的意思。 他兴起了这么一个主意,老太太觉得好只吩咐下人去准备。 然后那管事娘子还得带着人开了库房,先找出相应的器具,然后再按照个人的喜好拟了菜单子吩咐厨房预备。 这些事情这次都有李文带着三春,黛玉,宝钗操持,王熙凤真的就撒手不管,只坐在那里享受。 刘姥姥人老成精,知道她这样粗鄙的人能入老太太的眼,也不过占了新鲜有趣四个字。 于是这老人家还真放开了,故意出丑,逗老太太和这些姑娘小姐们开怀一笑。 弄得老太太还很有兴致的,带着刘姥姥逛了一回大观园。 一会儿又要拿什么霞影纱,给外孙女儿糊窗户。 一会儿又嫌薛宝钗屋子里太素净,掏了自己私库里几样东西,替人家收拾屋子。 总之带着刘姥姥开了一回眼,实实在在玩儿了两天才放人家离开。 大家对这么个逗趣儿的老妇人印象倒挺好,等人家走的时候人人都送了点儿东西,算是了表心意。 凤姐儿除了又准备了100两银子之外,特意收拾了蔚哥儿启蒙的一套书籍。 “旁的东西我瞧着老太太太太他们给的就不少,想来如今姥姥家里也不缺了。 我瞧着板儿那孩子也算伶俐,就把蔚哥儿启蒙用的书籍给姥姥准备了一套。 还有文房四宝也准备了一份,姥姥不要嫌弃。 如今日子过起来了,好歹叫孩子读书识字。若是将来真能考出名堂,那家里一下也就成了耕读之家,马上就换了门楣。” 红楼梦王熙凤36 不管别人送了多少绫罗绸缎,没见过的吃食摆件,真的不如王熙凤准备的这些书本得刘姥姥的意。 这位老人家对着王熙凤那真是千恩万谢,“姑奶奶对家里那真的是恩同再造,若是将来板儿真的有了出息,他一定忘不了府里的恩德。” 凤姐儿赶紧叫丫头拦了刘姥姥,不叫她给自己行礼。 又嘱咐了好些个话,才吩咐人又雇了车把老人家送走。 这一次热闹过后,都没歇几天,就快到了王熙凤的生日。 老太太见着王熙凤已经可以出来走动,就起了兴致要大家一起凑份子给王熙凤过生日。 如今凤姐儿在府里的人缘儿着实不错,当然除了二房那对婆媳之外,其他人倒是真心实意肯出银子替她过生日。 凤姐儿挺着肚子,乐呵呵的听着老太太、姨太太、两位太加上东府的那对儿婆媳,还有李纨和几个姑娘,都说要给出多少银子。 等大家说的差不多了,她才笑盈盈的起身,按照原本王熙凤的话推脱了一番。 “生日没到,我这会子已经折寿的不受用了。我一个钱也不出,还惊动这些人,心里实在不安,不如大嫂子那一份就我出了吧。” 果然这话一出大家都点头赞许,之后他又把贾宝玉和几个姑娘全都分配到老太太姨太太和两位太太的身上。 这么算来,依然凑了一百多两银子。 到了凤姐生日那一天,挺着肚子的王熙凤在老太太那处新盖的花厅里,又是酒又是戏的,跟着吵闹了一整天。 人家贾宝玉还是为了金钏儿,出城祭拜去了。一点儿也没有因为一个丫头耽误了对她很好的嫂子寿宴的自觉。 当然凤姐儿也不在意就是了,她只是该吃吃,该喝喝。 看着尤氏代替她的位置,怎么哄着老太太开心。 之前嫁出去的平儿,不管为了什么,在她主子的好日子也凑了个份子。 所以这会儿也跟着一起吃酒听戏呢。 凤姐儿偷空到跟这个昔日大丫头叙了旧,平儿如今在府里也是个管事娘子,整日里管着一摊事,也是威风的很。 主仆两个正聊的高兴,就听见尤氏在一旁玩笑道:“我这劳心费力的张罗你的生辰宴,结果你们主子奴才却躲在这里躲懒。可不是叫我给逮着了!” 说着又拿了一壶酒,跟平儿说:“你主子肚子里有个护身符,今日我是奈何不了她。可是你这个心腹,可是逃不了替你主子喝酒的命。” 接下来果然又是带着鸳鸯几个人,拉着平儿灌了好几盅酒,这些人才肯放过她。 平儿大概喝酒喝的有点儿猛,这会子有些上头,干脆跟凤姐告了假,先下去歇歇,醒醒酒。 这也没什么不行的,凤姐干脆直接让平儿回家。 “今日本就不用你上来伺候,这会子既然上了头,干脆回家歇着去吧。” 那平儿也是告了罪才自己家去。 平儿的家就在荣国府后街,他家住的就是原来周瑞家住的那处小宅子。甚至平儿如今的差事,也直接接替了原来周瑞家的差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剧情力量太过强大,凤姐是把贾琏直接给控制起来,让他不会沾上别的女人。 可如今倒是平儿的男人,竟然趁着平儿进府,在家里跟那鲍二家的搞到了一起。 若放在以往,平儿该忍也就忍了,说不定事情过后她再想法子报复回去。 可如今平儿不是喝了酒,这会儿正有些上头呢。回家一看见自家男人,跟个风评不好的女人混在一起,一下就急了眼,跟那二人厮打起来。 本来平儿的男人就因为平儿在凤姐儿跟前得脸,往日里都是让着她几分。 尤其今日偷腥被逮了个正着,心虚之下倒是叫平儿给打了几下。 后来还是被打骂的急了眼,竟然直接还了手。 还是后来又过了好几天,王熙凤才听说了这件事情。心下对那鲍二家的很不喜欢,直接吩咐把那两口子撵去庄子。 然后又借着这个由头,又一次把府里的奴才们全都清查了一遍。 有那吃酒赌钱的,一律打了板子再扣月钱。至于挑头的,干脆直接一家子发卖。 这么一番杀鸡儆猴,果然又已经有些发飘的奴才们重新老实下来。 尤其在园子里那些丫头们,那些没规没矩、春心萌动的,一律全都撵了回去。 因为这一次动静有点儿大,甚至老太太都直接过问。 这件事情当然不是王熙凤这个孙媳妇儿出头,而是由大老爷和邢夫人直接出手。 这夫妻两个见老太太问,倒是也给了个没法辩驳的理由。 “老太太明鉴,那园子里本来就住着咱们家的姑娘们,而且女儿家的名声有多么珍贵。 像那些吃酒赌钱的,若是长久以往纵容下去,不知道能生出什么事端。 所以才罚的重了一些。 至于演出府的那些丫头们,也是有些丫头不老实,跟一些外男私相授受。 若是这事儿真坐实了,咱们家里的姑娘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所以儿子干脆叫他们,把差不多岁数,又心思浮躁的丫头放了一批出去。 有了这些人的榜样,至少剩下的人也能老实几年。” 果然老太太听了这个理由,虽然心里还不高兴,可到底没说什么。 只是叹息道:“如今我也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心里有数就成。 姑娘们的名声是重要,你们做的也对。 可有句话你们也别忘了,咱们家多少年来都是对下宽宥的,从来都是买人、赏人,那发卖人口可不是咱们家的做派。” 贾赦和邢夫人赶紧称是,只说要借着老太太名义给府里的下人们发了回赏钱,这事儿才算完。 至于王熙凤这边,自然也敲打了平儿的男人。 弄得平儿家男人赌咒发誓,当日真的只是吃了酒,才被那娘们儿勾引了去。还保证,以后一定对平儿一心一意。 事情到了这一步,平儿再追究也没意思。当初既选了这样一个男人,日子总要过的下去。 等到晚上对着镜子梳妆的时候,这个平儿竟想到了之前宝玉说的那些疯话,“女儿家若是成了亲,嫁了人,就变成了那死鱼眼珠子。”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倒影,觉得她差不多已经变成了宝玉口中的死鱼眼珠子。 红楼梦王熙凤37 日子一天天的过,转眼就入了冬。 京城里才下过两场雪,荣国府倒是迎来了一波又一波投奔来的亲戚。 有邢夫人的娘家兄弟还有兄弟媳妇儿,带着女儿邢岫烟过来投奔大太太。 还有薛姨妈家小叔子的一双儿女薛蝌和薛宝琴,也为了完成薛宝琴和梅翰林家的婚约进了京。 以及李纨的婶娘带着两个娘家妹子,也来了京城。 在这个古代,天南海北的亲戚一辈子可能也见不了一两面。如今忽然团聚,这些人倒是真心的欢喜。 当然最让人感到意外的,还得是林如海,带着他的小儿子终于活着回京了。 老皇帝可能觉得,林如海在江南盐政上给他卖命这么多年,既有功劳也有苦劳。当然这也跟皇上在跟太上皇对决中占了上风,打算重新派人去江南有关。 总之林如海进京之后,皇上直接给他封了个礼部尚书。 得到这个消息,整个荣国府欢喜的跟什么似的。 尤其林黛玉,这么多年在王熙凤的关照还有姐妹们的陪伴下,本来已经不怎么爱哭了。如今听说父亲和未见过面的弟弟进京,当时就痛快的哭了一场。 盼着父亲回来的林黛玉,一下子也顾不上跟姐妹们一起办诗社作诗了。倒是指挥着身边的嬷嬷,赶紧回林家在经理的老宅看看,凡事是否安插妥当。 不过林黛玉他爹在江南处理盐政多年,总要跟新去的官员交接一下,在帮着皇上的心腹理清一下当地的关系。 所以林如海进京的时间要比其他亲戚晚上几个月,据说可能得来年开春。 为此林黛玉还小小遗憾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收拾心情跟着多出来的姐妹们一起玩闹起来。 来了这么多亲戚,老太太只管留这些女孩儿们一股脑全都住进大观园。 这件事儿王熙凤就算现在不管家,她也得跟着操一回心。 比如大太太的娘家兄弟那两口子。 因为之前府里抄了一批奴才,那些奴才手里不少宅院,田地和铺子都到了贾赦的手里。 可能因为发了一笔意外之财,当时贾赦身边的丫头姨娘也全都放了出去,手里前所未有宽裕的大老爷,难得给了邢夫人一些私产。 虽然那些不大的田庄、宅院大老爷都入不了眼,可放在邢夫人的眼里也都是了不得的东西呢。 所以手里宽裕的邢夫人,见娘家兄弟带着妻女过来投奔,也少见的大方一回。直接给了他兄弟一处三进的宅院,外加一个不到二百亩的小田庄。 有了正经营生的邢家夫妇,倒也打起了正经过日子的主意。完全不像原着中那样,只等着从邢夫人手里拿了银子,就不管不顾去高乐。 倒是她侄女儿邢岫烟,也被老太太开口留在了府里,跟着姐妹们一起住进了大观园。 如今改了脾气的邢夫人,自然要给她这亲侄女儿置办衣裳首饰,另外又给了一匣碎银外加十几吊铜钱,好叫她在一众姐妹中也不显得太过寒酸。 为了安置邢夫人这个娘家侄女,凤姐儿还是提议让他跟迎春住在一起。 相应的李纨这两个妹子也跟她住稻香村,至于那个薛宝琴,倒是被老太太留在跟前住在了荣庆堂里。 园子里头既然添了主子,那配套的奴才也得添加一些人手。 这些添加人手,挑选奴才的事情,全都是凤姐儿带着迎春一点一点安排下去。 把这些人都安排好了,王熙凤又猫在自己的东大院继续养胎。 才歇了没几日,就有李纨身边人过来请她。说是大奶奶要带着姑娘们在芦雪庭赏雪作诗,要请她过去热闹一回呢。 正闷得慌的王熙凤,倒是也乐意过去凑一回热闹。 知道史湘云和贾宝玉会在这里烤鹿肉吃,便干脆吩咐了厨房那边。让她们准备一些羊肉和鹿肉,还有冰窖里存着的鱼虾。全都收拾干净,再用铁签子穿上,一会儿准备烤着吃。 又怕吃了太多荤腥,这些娇娇弱弱的小姐们胃里积食,还让厨房特意煮了几大壶山楂果茶。 当然准备这些东西,王熙凤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自有那些伶俐的下人们,手脚麻利的把一切给弄好。 她现在早就不用去贾母和邢夫人那里请安,所以只在自己院子里吃了早饭,看时辰差不多了,才穿上一件紫貂的斗篷,带着几个丫头婆子进了园子。 到了芦雪庭的时候,人差不多也都到齐了。 她一露脸儿,最闹腾的贾宝玉和史湘云两个就过来对着她作揖道谢。 “今早在老太太那边听说有新鲜的鹿肉,我们还想着要一块儿过来自己烤着吃呢。 没想到我们还没开口要,凤姐姐就已经准备的这么齐备。 尤其拿铁签子把肉串起来这个主意最好,又方便烤,又方便吃。” 凤姐儿也由丫头扶着,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才笑嘻嘻的说:“你们今日要赏雪作诗,既请了我,那少不得就要吃喝玩儿乐一下。 那些湿呀干呀的我也不懂,只能在吃食上面下点儿功夫了。” 众人笑着都说是,李纨还特意端了一盏玫瑰露过来,“你这身子重,那些大鱼大肉吃一口两口就行了。酒你也喝不得,如今只能喝你前儿送过来的这些玫瑰露。” 王熙凤也不客气,接了杯盏就自己喝起来。 众人也没见过这样烧烤的例子,倒是都觉得新鲜,每人也出于好奇尝了一口。 结果这一尝,大家倒都觉得好吃,也都跟着凑热闹似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凤姐儿也不听他们做诗,只说身子乏了就回了东院继续休息。 后来听说老太太也过去凑了一回热闹,然后就带着一堆姑娘和他那个凤凰蛋回了荣庆堂去吃晚饭。 凤姐儿觉得这天寒地冻的,那些本就身子柔弱的少爷小姐们,每天还要几回顶风冒雪的绕了大半个府邸,只为了去老太太那边吃饭太过辛苦。 所以就趁着去老太太那边请安的时候,提了一嘴,干脆在园子里设个厨房,省的这些姑娘们为了吃饭来回跑,再受了寒气。 红楼梦王熙凤38 这种事情自然要拿贾宝玉做借口,果然老太太听她这么一说,就已经开始心疼她的凤凰蛋了。 这位老太太一点头,凤姐儿干脆顺便在自己的东院也加了个厨房。 其实说是另外加个厨房,不如说就把原来大老爷的厨房重新启用。 毕竟那会儿大老爷在东院这边儿,单门别户的另住着,总不好叫府里的大厨房每日往来送饭。 可是后来二房搬到西院,两边儿分产单过,西院那边儿早就有了自己的小厨房。 可是搬到东院来的王熙凤两口子,到成了没有开小厨房权利的那个人。 如今这么一弄,等于荣国府一下就有了四个厨房。 一个供给大老爷大太太,还有老太太那边。一个算是二房的厨房,凤姐儿这边还要算上一个,另外一个就是大观园里单独的厨房。 本来以为这么一弄开销会多出许多。可没想到把各处的份利一分,另外又添了几个人手,就连木炭、炉灶什么的都要单算。结果核算下来,开销并不比全都从大厨房走来的多。 说明厨房这边的水很深呀! 摸了摸凸起的肚子,凤姐儿觉得在这大年下的就不另外多事了。到时候等着迎春出嫁再说。 结果他这里没整治厨房,就听说贾宝玉屋里撵出一个叫坠儿的丫头。 大概是一孕傻三年,王熙凤一时也没想起来这个小丫头身上到底出了什么缘故,便吩咐小红进园子里去打听一下。 “回二奶奶的话,那个叫坠儿的丫头是今日一早宝二爷屋里的晴雯,叫了园子里的管事妈妈,只说那丫头懒得很,就连宝二爷当面指使都使唤不动,所以才给撵出去的。 只是后来我又悄悄找了怡红院相熟的小丫头打听一下,原来是那日在芦雪庭大家吃酒赏雪的时候,那坠儿把宝姑娘脱下的一只镯子给悄悄藏了起来。 听说宝姑娘只悄悄托了二姑娘和三姑娘找了一下镯子,后来还是园子里一个宋妈妈亲眼见着坠儿藏镯子,才给告发出来。 后来宝姑娘拿回镯子,原不想把事情闹出来,只怕伤了宝二爷和袭人他们的脸面。 又因着袭人告假回家过年,这几日并不在园子里。就悄悄遣人跟麝月他们说了一声,只打算过一阵子不管寻个什么借口,把那小丫头打发出去就行。 也不知怎么这事儿就让宝二爷和晴雯知道了,二奶奶也知道晴雯那丫头的脾气,哪里能忍得了这些。 只过了一晚上,就把那丫头给撵了出去。” 听了小红口齿伶俐的讲了事情的原委,凤姐心里也只是感慨,这剧情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呀。 难道那个叫坠儿的小丫头,就必须得偷一个人的镯子吗? 当然一个小丫头王熙凤如今是顾不着的,毕竟都到了年下,正是一年里最忙的时候。 大太太,二太太带着李纨和府里的几个姑娘,每日里忙着迎来送往、各处送礼,收底下那些桩子送来的供奉,然后还要各处发放年利,还要准备祭祖。 如今族长成了赦大老爷,作为儿子的贾琏却要忙着朝廷里的大事。又因为贾宝玉不得用,王夫人又拘着贾环,所以站在一边帮忙的只剩下一个勉强得用的贾琮,还有一个跟着凑热闹的蔚哥儿。 倒是挺着肚子的王熙凤,终于有了个正大光明的借口可以在这种时候躲懒。 凡事张罗操心的事情,一概推给迎春,凤姐儿这儿是撒手不管。 她只在祭祖的时候站在自己的位置,往祠堂里传了几道菜。又跟着大家跪拜了祖先,然后就跟在老太太身边,只管吃喝享乐。 等着年也过了节也完了,再眨眼就出了正月,也到了开春的季节。 府里边儿又要开始操持迎春的婚事,不过在二姑娘出门子之前,一直在江南的林如海终于带着儿子进了京。 这个荣国府的女婿,进京第一件事儿自然要进宫面圣。汇报了正事,皇上给了赏赐,就叫他回家先歇着。说是只等下月,就可以出任礼部尚书一职。 可以说自从林如海要进京的消息传到荣国府,林黛玉在荣国府本来就不错的待遇马上又提升了一级。 从前只能说‘衣食穿戴一如宝玉’,如今却实打实的胜了贾宝玉一筹。 现在人家亲爹进京了,林妹妹也该离开荣国府。旁人还没怎么着,倒是那个贾宝玉先哭闹了起来。 甚至还疯疯癫癫的装痴发狂,只在嘴里念叨不叫林妹妹离开。 老太太倒是有心把外孙女儿继续留在家里,可是他能用孝道压人,人家林如海也一样会卖惨。 就见他在老太太跟前,指着自己花白的头发和胡子,有些悲切的说:“玉儿得老太太教养,小婿自是感激涕零。可小婿经过几十年官场倾轧,如今身子也是大不如前。 我们邻家就玉儿和他兄弟两个骨血,小婿也想在我过世之前要让姐弟两个多相处些时日。 这样姐弟感情深厚,将来才能互为依扶。 再则小婿跟玉儿父女分隔多年,小婿也想玉儿在膝下承欢颐享天伦。” 这话都说出来了,若是再不答应,那就成了分开人家父女俩的罪人。 林黛玉自从见到亲爹,那泪珠儿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老太太看她哭的可怜,也只能松口放人回去。 不过到底还是嘱咐道:“若是我想玉儿了,就得把我外孙女儿接来住几日,你可不许不放人。” 林如海一个劲儿的保证,每月必定会叫玉儿过来住几日。 贾母听了这话,才放黛玉离开。 至于贾宝玉,谁都知道那样的贾宝玉绝对不能让林如海瞧见,所以这会儿他还在大观园里呢,压根儿就没来贾母跟前。 林如海问起,还要编个宝玉病了不宜见客的借口。 其实林黛玉这些年,跟林如海之间的书信就从来没有断过。荣国府的事情,林如海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现在他从江南那个泥潭里争命似的爬出来了,又回到了京城,还高升尚书,哪里还能看得上贾宝玉做他的女婿。 这会儿巴不得不见那小子,直接把女儿接回家去呢。 红楼梦王熙凤39 到底黛玉当天就跟着林如海回了林家,好在老太太要留着潇湘苑专门儿给他外孙女住,所以黛玉的一应东西几乎没怎么收拾。 所以大家还能用,“如今你林姑父都已经回来了,你妹妹自然要回去尽孝几日。你看他一应物什还留在咱们家里,再说老太太也离不开林妹妹,哪里就真能让他一走了之呢。”这种话来劝哄贾宝玉。 也不知道这个凤凰蛋信没信,反正他是磨着老太太一定要留好黛玉的屋子。 老太太也只能顺着贾宝玉的话说,这颗凤凰蛋也才稍微安静几日。 真的也就安静了几日的功夫,眼看就到了迎春出门子的日子。 好在是这一辈里第一个出门正经出门子的孙女,所以府里办的这一出喜事倒也还算热闹。 就因为贾赦的身份,以及林如海的加持,该来的亲朋故旧倒是一个都没少。 送走了迎春,又等来了三招回门。眼看她气色红润,眉眼带笑,说明小日子过得还不错。 大家又是热闹了一天,等迎春再一次离开府里,大家又有些怅然若失。 就连贾琏这个几乎没怎么跟迎春说过话的哥哥,也在屋子里跟凤姐儿感慨,“平日里好像有没有这个妹子都无所谓,可如今真的把唯一的亲妹子送出了门,怎么心里还有些舍不得呢?” 凤姐儿听他这话倒真的有些好奇了。 毕竟在原着里,他这个‘唯一的亲妹子’被那孙少祖打死,也没见他这个当哥的帮着说一句话,给撑一次腰。 所以干脆也就问了出来,“平日里也没见你对迎春怎么样,若不是我这个嫂子想着,你差不多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妹子。怎么这会儿反倒见你不舍起来?” 这话贾琏有些不爱听,“瞧你这话说的,我跟迎春虽不是一母同胞,可到底也都是大老爷的子女。这满府里头,说是一家子骨肉,可也只有我们最亲。 何况迎春这些年里,逢年过节生日往来,他总少不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双鞋,一个扇套,一个荷包。更不用说二妹妹对蔚哥儿和巧姐儿有多好,我又怎么能不惦记? 再说,这门亲事还是我牵线搭桥的呢。” 好吧,怪不得都说这个连二爷虽然风流却不下流,为人做事也有底线。 如今看来,他还真有那么两分良心。倒也不枉凤姐儿选择跟他生儿育女,甚至生活一辈子。 忙完了迎春的婚事,王熙凤的肚子也终于可以卸货。在四月十六这日,她生下了这辈子的嫡次子,贾茂。 对于这个原着里没有保下的孩子,凤姐儿自然格外上心几分。 不但亲自给检查了身体,还同样给来了一套丹药套装。 孩子自然有奶娘丫鬟们服侍着,凤姐儿又一次坐起了月子。 心里盘算着,这辈子有这仨孩子就足够了,于是果断给贾琏吃了一颗绝子丹。 毕竟不管他这只蝴蝶的小翅膀怎么扇,好多剧情似乎都有一种力量引导着必定要走一遍。 为了预防万一,还是先绝了他生子的能力比较安心。 就算以后贾琏还跟那个尤二姐搅和到了一起,那凤姐儿肯定不再让贾琏近她的身子,并且还会给拿回来一屋子漂亮的小妾。 反正也折腾不出孩子,就让他们随便闹去呗! 当然那些都是还有发生的事情,凤姐也只是在心里想想,面上是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的。 又一次出了月子,王熙凤痛痛快快给自己洗了个澡。看一下恢复如初的身材,不由满意的点头一笑。 幸亏有那些丹药,否则谁愿意没完没了的生孩子? 可惜他这边儿出了月子,又得重新恢复每日里给两重婆婆请安,外加打理家事的生活。 好在该忙的大事儿也都忙完了,之前几个姑娘和邢夫人也是按照她的规矩来做,现在凤姐儿在接手管家那真是顺利的很。 才理顺了手里的事儿,薛姨妈就找上了王熙凤,说是看中了邢岫烟,想要说给他家侄儿薛蝌当妻子。 凤姐儿想着这两个原本就是一对儿,而且原着里也没说这对小夫妻的将来有什么不好。 所以直接带着薛姨妈的意思,找到了邢夫人。 邢夫人倒是想着,他父亲和祖父虽然也是做官的,可是到了他兄弟这一辈,家中子侄并不争气。 如今在他的帮扶下,好歹家里有宅子,田地。说出去勉强也只算个耕读之家,好像跟薛家这种富裕的商户人家也算门当户对。于是问了他兄弟夫妻,还有岫烟儿的意思,倒是点头答应了这门亲事。 既然双方都乐意,两家人正经议起亲来。 两人的婚事好像比迎春还要迅速,只不过三五个月就定下了婚期。 到底岫烟儿在府里住过一阵子,老太太听了这种喜事儿也愿意凑个热闹,倒是给了邢岫烟一套赤金头面。 王夫人自然要跟着老太太行事,他是给了岫烟儿一个金项圈。 作为嫡亲的姑妈,邢夫人倒是掏了两副头面和一千两银子,当做给这个侄女儿准备的嫁妆。 凤姐儿还挺喜欢那个温柔恬静的小姑娘,也给了两对儿赤金掐丝镶宝的镯子,外加一匣子小金锞子,和一箱子衣裳料子。 这么一凑,再加上薛家送的聘礼,那邢岫烟还带着一副不错的嫁妆进了薛家的门。 才过了不久,宫里头一位老太妃忽然薨世。如今有了诰命加身的王熙凤,竟然要跟着贾母每日里进宫守灵。 如果王熙凤要去的话,那这东西两府里,能管事儿的人可就一个不剩了。 毕竟东府尤氏和秦可卿都有诰命加身的,西府这边儿只剩下一个李纨,也不是个等能顶事儿的。 大家一商量,这回倒是借着茂哥儿出生凤姐伤了身子的由头,给王熙凤报了个产育。 于是她就成了两个府里唯一能管事儿的人。 能帮忙的人几乎都走了,王熙凤只能拉着李纨,探春,惜春还有薛宝钗,一起帮忙管家。 结果真到了实事儿上,李纨是个不中用的,薛宝钗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凡事一问三不知。 总之他俩绝对不会是那个拿主意的。 跟着他们共事还不够着急上火,凤姐儿干脆就叫李纨和薛宝钗只看着一下大观园。 她自己得带着探春和惜春,负责安排贾母等人每日进宫哭灵的事宜,同时还要打理好宁国府和荣国府 红楼梦王熙凤40 这一次国孝,京里好多权贵官宦人家,把圈养的优伶男女全都打发了。 荣国府听了这个信儿,自然也要把府里那一班小戏子安置好。 王夫人本来以为这些小戏子是为了她那贵妃女儿采买,这件事上她多少有些话语权。 便主动提议,要把这些唱戏的女孩子愿意归家的直接给了银子让他去归家,若是愿意留下的直接分配给园子里各位姑娘,当丫鬟使用。 像这种场合,凤姐儿就需要邢夫人上场了。 “老二家的提议原是不错,可这些女孩子这几年里只学着唱戏,脑子里全是戏文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若是直接把她们放姑娘们身边,只怕那些女孩子不懂规矩,坏了姑娘们的名声。 要我说,至少得先让嬷嬷教一教规矩礼仪,然后再学一些女红刺绣、伺候人的手艺。 等学个一年半载,把她们的性子板一板,规矩教好了,再往咱们家丫头身边放也无妨。” 老太太倒是难得觉得老大家的说话有道理,只是觉得那些女孩子们也可怜,便说:“何苦再叫他们搓磨个一年半载?也都是好人家出来的女孩儿,在咱们这儿唱了几年戏。规矩上是欠了一些,不如就叫么么先交一个月规矩,然后再分配给她们姐妹身边吧。” 于是这一家子女眷除了那些姑娘们,全都要每日晨起就要进攻哭灵。 凤姐儿则要照应着两边府里的事情,还得看顾好几个孩子。 倒是对园子里的情况有些忽视。 结果就这么几日的功夫,在贾宝玉的纵容,李纨和薛宝钗的无为而治下,大观园里的小丫头们倒是再一次被纵的有些没了样子。 还有园子里那些婆子们,重新恢复了吃酒耍钱的风气。 所以那茉莉粉和蔷薇硝的事情还是闹了出来。 这一日,王熙凤正害怕老太太七老八十的年纪,每日里早早进宫,还要哭灵一整天。 怕老人家身子挨不住,就盘算着预先准备好两三个大夫还有药材。 倒不是心疼这个老太太,而是他这辈子的目标就是将来也当荣国府的老封君。 如果这时候国孝,荣国府的老国公夫人因为守孝有了好歹,肯定会有损皇家颜面。 这样的人家,在上位者眼里那肯定要不受待见。所以为了将来,这份心王熙凤是一定要操上一回。 她这里正忙,就听到门外的小红进来回话,“二奶奶,宝姑娘打发人来说,二老爷房里的赵姨娘也不知为了什么,竟然和宝二爷院子里的丫头打起来了。 她们辖制不了,想请二奶奶过去拿个主意呢。” 凤姐儿放下手里的药材单子,端起手边的茶盏啜了一口,才问,“赵姨娘不在西院好好待着,跑园子里干什么去了?” 那小红很有眼力见的先替凤姐儿续了一杯茶,才不紧不慢的说: “这事儿还得往环三爷身上说。最近家里,两位老爷和老太太他们都不在家。 环三爷大概看宝二爷一直在园子里养身子,有些日子没去学里了,便有样学样,也告了假只在府里疯玩。 今日三爷去园子里玩儿,碰见宝玉屋里的丫头互相送蔷薇硝,便想着要上一点儿。 可能是东西不多还是怎么着,那丫头没给蔷薇硝,倒是拿了些茉莉粉糊弄了环三爷。 本来环三爷压根儿也不认识什么硝呀粉呀的,就拿回去送给一个跟他交好的丫头,好像是二太太屋里的彩霞。 后来彩霞笑话环三爷,说是他叫人给糊弄了。这事儿恰巧被赵姨娘听见了,所以才闹了起来。” 小红一说王熙凤就想起这是什么事儿了,除了感叹这小红口齿当真伶俐,还要佩服她收集情报的能力。 不过对这些人也是很没好气,干脆摆摆手道:“老太太才不在家几天,这一个个的竟也称王称霸起来。 你直接去叫了你娘,让他带着几个大力婆子,去请赵姨娘回去先好好歇着,他的事情等二太太回来再说。 至于那些闹事的丫头,不管是有理没理,一律全关到柴房,由嬷嬷教导两个月规矩。 等规矩教好了,再放他们回去。 若是有谁拦着求情,你只管叫他来找我说话。” 小红行了一礼,就赶紧出去找他娘林之孝家的去办事。 林之孝家的带人去怡红院的时候,那些人正闹的不可开交。 赵姨娘头发衣裳被折腾的散乱,那几个从前唱戏的官儿正围着她,你推我搡的又哭又喊。 林之孝家的也跟着凤姐儿做事好多年,这会儿也学了她身上的脾气,话也不多说,直接一挥手让几个大力婆子把那些人全都拉开。 见把人拉开了,她才好声好气的说:“姨奶奶怕是身子不好,先送您回西院好好歇息吧。” 她这边话音才落,就有两个大力婆子一左一右扶着赵姨娘直接离开了怡红院。 然后才看向袭人和晴雯,说:“两位姑娘都是服侍宝二爷的老人了,如今老太太带着两位太太每日都要进宫哭灵,咱们留在家里伺候的,这时候也也该安守本分才是。 姑娘们对手底下的小丫头,也该多上心管教。绝不能在国孝期间,咱们家里闹出什么事端。” 宝玉屋里的大丫头们一向心高气傲,哪里会听这个婆子的说教。 那个晴雯第一个跳出来就回嘴道:“妈妈只说我们不管,叫手下的小丫头。却不知道如今我们这个地方,是个人都能过来闹一场呢。 今儿是为了一包茉莉粉,赵姨娘过来闹这么一场。 前儿还为了母亲打女儿,也是在我们这里上演了一出全武行呢。 我们这里那真是谁想来就来,想闹就闹,哪里是想管就管得了的。” 听见又牵扯出其他事情,林之孝家的这会儿有些后悔,刚才做什么多嘴说教一番。还不如直接把那几个小丫头关进柴房,教导规矩为好。 不过这会儿既然宝二爷跟前的丫头说出这事儿,不如也趁机杀鸡敬个猴儿,把闹事儿的人都关上几天才好。 红楼梦王熙凤41 于是林之孝家的直接端正了神色,对着晴雯就说:“二奶奶已经吩咐,这几个丫头没规矩,那就先关到柴房里叫嬷嬷教教规矩。 等什么时候规矩学好了,再放回来当差。 既然姑娘说园子里还有那没规矩的人,不如姑娘告诉我都有哪个,让他们一起去学规矩也就是了。” 其实刚才晴雯也只是冲动一说,毕竟之前闹事的春燕她娘也已经真心悔过,连宝玉都说放过他们了。如今这位林大娘竟要认真计较,这会子心里也有些后悔。 在一旁听了全场的麝月,这会儿也不得不上来打圆场。 “这位妈妈先消消气,前日那事宝二爷已经饶过他们了。 还有今日芳官儿她们,也是年纪还小,一时气愤,所以行事才失了分寸……” 不用等麝月说完,林之孝家的就打断了她的话。刚才就因为多嘴惹来了是非,这会儿她只想赶紧把差事办完。 “姑娘也不用替他们辩解,错了就是错了。 二奶奶发话有错就罚,若是哪个不服直接去找她说话。” 说完也不再理这些人,职教跟着的婆子把那四个官儿都带出园子关去柴房,再找个严厉些的妈妈教导。 事情办完,这人一刻也不肯多留,火急火燎的就出了大观园。 当然她还是要到凤姐儿这边来,交一下差。 于是林之孝家的见到他女儿小红,就把园子里的事儿全都说了一遍。 “我也后悔多嘴,可是之前那个打女儿的婆子,虽说宝二爷已经放过,可到底犯了错。 毕竟当奴才的在主子面前喊打喊杀,那像什么话? 如果不罚,后面的人难免不服。于是我就一并连那婆子一起罚了。” 说完还不忘嘱咐她女儿,“你一会儿回话的时候,帮你娘斟酌两句,别叫二奶奶怪罪就是。” 小红也跟在王熙凤身边有一两年的时间,对于这个主子的脾气还是能摸透几分的。知道便是二奶奶知道了这事儿,也会一并罚了那婆子。 所以这会儿她一点儿也不慌,还能安抚他亲娘说:“母亲放心,二奶奶再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儿怪罪母亲。” 林之孝家的见女儿脸上表情没有一点儿不对,提着的那颗心到底放了回去。又嘱咐了女儿两句,才回去干自己的事情。 小红把他娘刚说的那番话在心里斟酌了两遍,这才掀帘子进屋跟王熙凤汇报了一下。 凤姐儿正要杀鸡儆猴,想让园子里的丫头婆子们都安生一些,哪里会在意有没有多罚一两个人。 便点头表示认可林之孝家的这差事办的不错。 结果她这边才歇了个晌,那颗凤凰蛋竟然过来,为一个婆子和那几个小丫头求情。 “凤姐姐,芳官儿她们又没什么错,只是年纪小受不得屈罢了。 还有那春燕的妈,也已经真心悔过,不如姐姐这次就饶了她们吧。” 看着这个真心为丫头婆子们求情的贾宝玉,王熙凤心里只觉得好笑。善良却无能,多情却懦弱,有才华却没担当,这还真是个祸害呢。 于是便也笑着说:“你这说的什么话?有倒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就连老太太、太太他们进宫哭灵,一言一行都要恪守礼仪。 轻易连茶都不敢多喝一口,话更是不敢多说一句,生怕一个不注意会触怒皇家连累家族呢。 如今咱们家这些奴才,倒是一个个的称王称霸起来。谁想闹一场就平白闹一场,做主子的还不能管教? 若是传了出去,老太太在宫里受的那些又算什么呢?” 王熙凤在这个家里算是找到了行事的关窍,凡事只要扯对了大旗,那就没有人能反驳你。 看现在,只要扯出老太太他们,贾宝玉就是再怎么心疼那几个小丫头,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凤姐知道这人本性不坏,只不过是个长不大的奶宝男,在不撕破脸皮的前提下,少不得还要哄劝两句。 “再说你以为我会罚什么?不过是叫那婆子和几个丫头去好好学一学规矩,等什么时候教好了规矩,什么时候再送他们回去当差。” 看着贾宝玉好像还要说什么,凤姐儿赶紧说,“自己家里学规矩,再苦也苦不过老太太他们宫里的规矩大。你要是心疼,不如多疼疼老太太和太太他们吧。” 看凤姐姐这个样子,心知今天这情是求不下来了。贾宝玉臊眉搭眼的进了园子,回了怡红院。 他那一屋子丫头都等着他求情的结果呢,现在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个情是没求成。 虽然有几个不受宠的丫头,平日里也恼恨张扬的芳官儿。这会儿见芳官儿真的被罚,倒是有了点儿误伤其类的意思。 为此,整个怡红院的气氛也跟着沉闷起来。 那个麝月还悄悄跟晴雯说:“原我还想着,自大老爷和二老爷两房分产不分家,各自单过以后,只有老太太和咱们这里,跟二姑娘他们身边的丫头吃穿用度还有日常的待遇,那是真真的天差地别。 那时候只觉得,大房这边规矩太严了一些,真的不如在老太太和宝二爷身边待着自在。 再后来几位姑娘和宝二爷全都住进了这园子里,我还以为大家能一起松快松快呢。 如今看来,旁人是不会像咱们一样松快。倒是咱们,脑袋上可得带上紧箍咒了。” 这会儿晴雯也少不得感慨一下,“可是呢?谁能想到平日里总是满面春风的二奶奶,遇到事竟如此的铁面无私。就连宝玉亲去说情,也不管用呢。” 丫头们的感慨没有人在意,当然他们也不敢在主子面前露出行迹。就算是贾宝玉,为了不下他的脸面,晴雯和麝月也没在他面前多提一句。 不过就跟王熙凤料想的一样,这一次杀鸡儆猴相当的成功。园子里那些丫头们,倒是再也不敢如从前那般心浮气躁、肆意妄为了。 可谁知就算丫头们老实下去,这原则里的事故却是一桩一桩风波不停。 红楼梦王熙凤42 原来是西院那边王夫人的屋子里,有两个丫头吵出来说王夫人的东西失窃了。 这中间又牵扯出,园子里厨房管事柳家的女儿五儿。 原来是有个南边的官儿往府里送礼,送上了几篓子茯苓霜。 外头门上人得了一篓子,自然由那些人全都分了,然后再转赠各自的亲朋。 那五儿的舅舅也被分到了一份,做舅舅的心疼外甥女儿体弱,便也给她包了一包,叫病弱的外甥女补身子。 可柳儿一心想去怡红院当差,就跟最近比较得宠的芳官儿走的近。 所以便把他手里的茯苓霜又分了一份送给芳官儿。 这芳官儿也跟五儿交好好,曾经把贾宝玉赏给她的小半瓶子玫瑰露也转送给五儿。 而王夫人那里的玫瑰露和茯苓霜,也都是凤姐儿按照往日旧历,把进上来的东西挑了最多最好的送到荣庆堂,余下的再往各处主子那里分上一份。 作为二房的当家主母,平日里也不怎么留心这些小东西。所以他身边的丫头叫彩云的,因为跟贾环和赵姨娘关系好,便被撺掇着拿了一些给赵姨娘母子。 二太太不在家,他身边留着看屋子的丫头自然对东西要上心一些。如今东西失窃,几个丫头互相推诿,自然吵嚷出来。 事情报到王熙凤这里,她心里真是一百个不耐烦。 二房屋里的事情,哪轮得着大房的儿媳妇儿插手管!如今又不是二太太是府里的管家太太,这事儿她还真的管不着。 只可惜如今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他们都不在家,作为被留下看家的王熙凤,还真不能装不知道。 当然他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也不可能亲自去捉贼拿赃。便吩咐林之孝家的跟着二房那个管事媳妇,一起去查这件事情。 然后那柳五儿听说芳官儿被关柴房受罚,就想着拿点儿好东西去偷偷看她。谁知人没见着,可那二太太那边失窃的东西却从她的手里发现了。 这下林之孝家的也顾不上旁的,只知道见到了贼赃,当下又要绑了五儿去交差。 看着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五儿,王熙凤只觉得这事儿还是得靠贾宝玉解决。 毕竟如果她真的把那贼偷儿找出来,探春的名声可能就没了。 于是她就示意小红,先慢慢的审。 才问出那玫瑰露是宝玉屋里的芳官儿送给她的,结果就看见贾宝玉着急忙慌的又一次跑了过来。 “凤姐姐,可别冤枉了好人。太太那边的东西,全是我为了吓唬着他们玩儿,自己趁人不注意偷偷拿的。 他们手里那些,也都是我随手赏出去,然后他们互相赠送。” 凤姐儿本就没打算冤枉人,假装信了贾宝玉的说辞。 便对着五儿说:“既然东西不是你拿的,那也就罢了。可你并没有在园子里当差,却私自进园子里乱逛,这本就不合规矩。” 说到这里,贾宝玉又开始着急替这姑娘说情了,“凤姐姐,本来我还想着等哪日闲了正是跟你说一声,想叫着我儿就去我那里伺候。 正经我那院子里还缺两个丫头的缺儿。一个是小红,姐姐把人从我这里要走一直都没补上。还有一个就是之前撵走的那个坠儿,这两个丫头走了,我那儿一直缺俩人呢。 择日不如撞日,我就趁这个空求姐姐把这五儿拨到我那院子去伺候吧。” 听见贾宝玉这么说,本来还可怜兮兮的五儿这会儿倒真的欢喜起来。 王熙凤可不干这种事儿,她很不客气的说:“你可别胡闹了,这丫头一看就是身子病弱的,哪里适合在主子跟前伺候? 咱们养这么多奴才,就是为了让他们做好差事,伺候主子。若是你挑了这么个人在跟前,还不知是你伺候他还是他伺候你呢?” “凤姐姐,你瞧这丫头虽然看着单弱,跟我那边也没什么重活儿可干。 如今我就瞧着他顺眼,想叫他过我我跟前伺候。”贾宝玉这会儿倒是不依不饶起来,还在那里接着求情。 凤姐儿还是摆摆手说:“你若真的瞧中了这丫头,不如就先赏她几两银子,一些药材,等她回家把身子养好了,再叫到你跟前伺候。 若是这个样子,我就把他放到你跟前,万一传了病气给你,老太太怪罪下来,哪一个担待的起?” 说完直接对已经被松了绑站在一旁的五儿说:“你病好之前,就不要在园子里乱逛了。还是好好回去养身子吧。” 说完又示意小红,给了她一个装着十两银子的荷包。 贾宝玉见王熙凤拿定了主意,他也反驳不了。只能闷闷不乐的又回了怡红院,吩咐晴雯去给那五儿送些银子和药材,还叫给请个好大夫。 弄得晴雯之念叨,“什么五儿、六儿的,倒是叫二爷这么挂念。还没来身边伺候呢,这就又是送银子,又是送药材。 若那位姑娘真的来了咱们这里,只怕我们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呢。” 贾宝玉今天本来就因为王熙凤驳了他两回面子,心里不痛快呢。这会儿见他吩咐点儿事儿,晴雯就在那里念念叨叨,一时那被老太太娇惯出来的脾气也上来了。 少见的带着怒气的说:“如今我连你也使唤不动了吗?不过叫你做这么一点事情,哪就引来你这么多话。 便是我瞧中了一个小丫头,想叫来跟前伺候,又能是什么大事儿? 就连凤姐姐都说,叫五儿先养好身子,然后再安排过来。” 平日里在这怡红院,大多都是贾宝玉哄着这一众丫头。只把他们给惯的一个个都成了那副小姐,轻易受不得一点儿委屈。 何况如今是脾气暴躁的晴雯,就真的跟宝玉赌起气来。 袭人现在在宝玉跟前算是过了明路的通房丫头,道教他的地位有些尴尬。 如今见晴雯跟宝玉斗气,他也趁机出来做好人打算收拢一下宝玉的心。 “那个五儿我知道,不就是跟方官玩儿的好的那一个。说起来也是个出挑的丫头呢,既然二爷想着,如今我就拿几两银子再包点儿药材,叫人给她送家去。” 红楼梦王熙凤43 因为接连两次在王熙凤这里碰了软钉子,所以最近贾宝玉的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又有之前芳官儿几个的震慑,现在整个怡红院的丫头们也都收敛了许多。 袭人、晴雯几个大丫头看不得宝玉整日里无精打采,便想着法子逗他开心。 后来还是晴雯想起,再过几日就是宝玉的生辰。今年生日,虽然老太太、二太太她们都不在府里,可二奶奶也不会把这事儿给忘了。 再则因为国孝,京中各官宦人家都禁止酒乐宴饮。几个丫头便想着,干脆叫了园子里的一众姑娘和姐妹们,大家一起凑着给宝玉过个生日自己热闹一下,那样宝玉肯定高兴。 想到就做,这几个丫头开始联络各位姑娘,还有平日里相熟的姐妹。 结果大家聚到一起一碰头,才知道宝玉生日那天,宝姑娘的妹子薛宝琴、邢姑娘还有他们院子里的小丫头四儿,都在这一日生辰。 这一下大家伙儿兴致更高了,直是说当日要给他们一起过一次寿。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那个丫头四儿,倒是贾宝玉和薛宝琴还有邢岫烟算做正经的寿星。 果然宝玉见这么多姑娘围着他转,一直郁闷的心情马上明朗起来。 从这天开始,整日里抓心挠肝的,就等着盼着生日赶快到来。 终于到了他生日那一天,贾宝玉作为老太太的心尖尖,王熙凤自然不能假装不知道。 甚至探春那边还把岫烟和薛宝琴同一天生日的消息,也告诉了她。 凤姐儿给三人都准备了一份相当体面的寿礼,又拿了50两银子给探春。 并让丫头给她传话,说:“如今国孝,又不许吃酒听戏。我给你们准备些银子,你们自己在园子里看着热闹一下吧,只别弄出太大动静。” 她知道她现在估计不招这些姑娘们待见,所以只给了银子让他们自己玩闹。 结果那贾宝玉一听可以做主,立时就遣了人要去把林黛玉请过来。 那林如海一听要给贾宝玉过生日,还是在老太太和那些女眷都不在的情况下一起玩闹,这位礼部尚书哪里肯同意? 直接打发管家送了份差不多的寿礼,就推说黛玉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就不过来添乱了。 见不到林妹妹,贾宝玉的心情又开始低落起来。 好在园子里还有他的宝姐姐、云妹妹还有其余的一众姐妹,很快转移了贾宝玉的注意力,让他又把林妹妹给忘在了脑后。 然后就传出宝玉生日那一整天,园子里一直都没消停过。 只除了一大早,个人在自己房里用了早膳,这些人就聚在了一起。 中午又是作诗,又是连句,喝酒吃肉热闹是一点儿也没少过。 甚至到了晚上,怡红院的几个大丫头还要存一桌酒席,单独给宝玉庆一次生。 大家玩闹起来,再次呼朋引伴,高低又摆了一次夜宴。 热闹了一天,贾宝玉的心情倒是有所好转。凤姐儿也不搭理他,只一门心思带孩子,顺便管一管家。 结果忽然有一日,府里的管家来到凤姐儿这里,说是江南真假,忽然来了几个女人,送了几个箱子,说要暂存在府里。 作为传说中的老亲,王熙凤倒是有心拒绝收东。可到底甄家还没到,她也不太想当那个撕破脸皮的人。 倒是接了那几个行色匆忙女人送来的书信,又让管家收拾一个空屋子当做库房专门存放这几箱东西。 “东西放好,着人仔细看守。在老爷、太太回来之前,谁也不许碰。” 那管家领命去安排,凤姐儿也没心思多跟那些人客套,只打发几个管事媳妇带着他们下去吃一顿客饭。 她拿着那封书信,心里还在琢磨着,甄家这是要坏事儿,荣国府还有贾家这些人的皮子也该紧一紧了。 可惜贾赦和贾琏他们都跟着去送灵了,还得等国孝过了再说其他。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凤姐儿一直想着,贾家还有没有什么漏洞还没有补救,然后就忽然接到了贾敬殡天的消息。 这玩意儿原着里有尤氏这个亲儿媳妇儿在,倒是做主给贾敬装裹入殓并停留铁槛寺。 如今因为王熙凤身体健康,并被两府留在家里管事,结果贾敬的丧事再一次轮在她头上。 尽管心里烦躁,她还是打发人快马加鞭,去皇陵那边给贾蓉、秦可卿还有尤氏他们送信。 另一面她自己脱了首饰钗环,换上素服,亲自坐车去了城外贾敬清修的道观。 她倒也没多做什么,只是按照原本尤氏的行事,先把道观里一干道士全都扣下。 又请了几个大夫确认一下死因,在找人算个黄道吉日,给贾敬装裹入殓,并把灵柩送去铁槛寺。 做完这一切,马上打发人去送信。 当然她也没忘了,把一直瘫着的贾珍也用马车拉到铁槛寺来,给贾敬守灵。 她也没让贾珍真的用个活死人的样子守灵,就是那种眼歪嘴斜能说话但说不清楚,能坐着但不能走路的状态。 果然贾蓉这个三等将军的爵没有白袭,他自己就能写折子递到御前。 皇上现在对贾家的印象倒是没有那么差,知道是功臣之后,又有之前还银的先例。 倒是挺大方的给贾敬追封了个四品的官职,然后又恩准贾蓉回去给他爷爷办丧事。 一起回来的自然还有尤氏和秦可卿婆媳俩,这一家子快马加鞭,没用几日就回了京城。 贾蓉进了铁槛寺,一下马就有人给他穿上预备好的孝服,然后就到了这位孝子贤孙的表演时间。 他跪在贾敬的棺材面前,哭的简直不能自已。好几次写一些没有背过气儿去,还叫坐在一旁眼睛红肿的贾珍,嘴里发出一些咕噜噜的声音。 虽然宁国府人丁稀少,好在如今族里有一些子弟倒是长进不少,十分得用。 所以这会儿有不少宗族的子弟,帮着贾蓉一起料理丧事。 有王熙凤总揽统筹,在尤氏和秦可卿婆媳回来之前,这丧事到进行的非常顺利。 红楼梦王熙凤44 现在两个府里能管事儿的都不在家,尤氏担心宁国府出乱子,干脆打发人把她那继母和两个继妹接到宁国府帮忙看家。 在一旁听着信儿的王熙凤知道,大名鼎鼎的尤二姐和三姐就要登场了。 如今这边有尤氏带着儿媳妇儿张罗,贾蓉便求着凤姐儿,让她带着贾芹先回去安排宁国府设灵堂的事情。 “婶子知道我父亲身体不好,这里一应事务还要劳烦侄儿和母亲了。府里那边就烦婶子操持一下,等事情了,母亲那边必有重谢。” 要么说这大家族的公子哥儿呢,就算那里再怎么污糟,面上他们多少还是会装些样。 瞧瞧这话说的,倒也还算有理。 这种时候,王熙凤自然不能推诿,很干脆的当天就带着人直接回了府里。 当然这件事情最让王熙凤憋屈的,就是她除了得为宁国府这边劳心劳力,还得正儿八经的去拜见一下那个尤老娘。 并且这一次见面,她还不能失礼。 值得庆幸的是家里办的是丧事,王熙凤倒也不用笑脸相迎,她只做到礼节,就再也没跟这母女三个打过照面。 毕竟她现在是真的忙,像这种婚丧大事儿,唯一能帮忙的探春又碍于闺阁女子的身份不能出面。所以亲朋故旧那些人家上来吊唁,迎来送往全都有王熙凤一个人操持应对。 倒是有一个贾宝玉在身边,可这位头一个不中用的,凡事儿真是指望不了他一点儿。 而且人家贾宝玉过来守灵也只做个样子,人不多的时候,他还得抽空回西府那边儿去看望姐姐妹妹。 最让贾宝玉高兴的是,因为贾敬殡天,少不得林如海要带着黛玉过来吊唁,倒是叫他抽空跟林妹妹见了个面。 可恨林妹妹身边那几个婆子,只一个劲儿拦着不让兄妹两个说点儿私密话。 好不容易送完了那位老太妃,荣国府的众人终于可以回来操持贾敬的丧事。 理所当然的,贾琏去荣国府的时候,跟那个尤二姐打了个照面。 也不知道贾蓉有没有给他这位二叔做媒,反正王熙凤观察了一阵终于确认,她那金手指到底比剧情力量强一些。如今的贾琏,并没有跟尤二姐勾搭成奸。 确认了这件事儿,她就放心了。倒是跟着贾琏一起,天天两边儿的忙活操心。 等这次丧事办完,宁国府那边老老实实闭门守孝。荣国府一众人也闹得人困马乏,着实休养了一阵才缓过精神。 只是听说那尤老娘和二姐、三姐儿,带着东府给的两大车谢礼,被好好的送回家去了。 后来一打听,竟是那秦可卿的主意。 原来自贾珍瘫了之后,秦可卿没了一个好色的公公拉着他一起爬灰,倒是轻易拿捏住了贾蓉的心。 再加上尤氏身为继母,不太敢拿婆婆的款儿,倒是跟秦可卿婆媳两个相处的不错。 所以这几年,她在宁国府过的日子那是相当的顺遂。结果这回遇到国孝家孝,府里人手腾挪不开,继婆婆还要把娘家继母和两个继妹接到府里帮着看家。 本来秦可卿对待这个便宜外祖母和两个姨娘都是以礼相待,结果却发现这两个姨娘竟然跟她丈夫说说笑笑,言谈间很是有点儿不清不楚的意思。 作为这府里当了几年家的当家奶奶,秦可卿稍微使了点儿手段,各处找贾蓉的事情竟多了几倍。 他没空往两个姨娘跟前凑,那边才没闹出什么丑事。 然后等到丧事才结束,秦可卿撺掇着尤氏准备了整整两大车谢礼,把这母女三个送回了家。 凤姐儿知道了其中内情,也不过挑眉一笑,就把那些人抛在脑后。 在这个封建社会,还能有这样不顾男女大防的姐妹花,也不知道那尤老娘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等彻底忙完了,凤姐儿才想起来甄家送东西那件事儿。自然要问一下贾赦和贾琏,这中间还有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 贾赦听了王熙凤的问话,很是不屑的说:“能有什么内情。 这不是他们家那位老太妃才刚薨世,他们也知道当今万岁看他们甄家不顺眼,而且他们本身屁股就不干净。 这是知道好日子没几天了,打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 果然是这么回事儿。 凤姐儿忽然想起,这期间好像贾赦在平安州那边有什么联系,为此还派了贾琏过去走了一趟。 于是把这个问题也问了出来。 非常乖巧的贾赦,倒是把平安州的事情也解释了一下。 “那边有咱们家的旧部,之前倒是有人联系咱们家,让咱们去联络旧部。 可如今我这身子不行,也就懒得参与这事儿,便直接连人都没见。 后来还吩咐琏儿,把这消息透露给当今圣上。” 听了这话,王熙凤的心就彻底放下来了。 只要贾琏把甄家在他们家存东西的事情再往上一报,估计荣国府已经不在皇上清算名单里了。 可惜王熙凤不知道,有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就在她没在意的角落,王夫人和宫里的贾元春竟然在密谋一件大事儿。 那王夫人自从被大房抓住把柄,几次进佛堂清修以后,心里一直非常不甘。 尤其大房这边一家人蒸蒸日上,大老爷成了侯爷住进荣禧堂,贾琏的官职步步高升,比二老爷强出不知道多少。 还有王熙凤生了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机灵,眼看着都是将来能成才的料子。 可她身边只有一个贾宝玉,如今还是那长不大的样子,就算是亲娘,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这样的宝玉将来有状元之才。 至于贾兰,王夫人压根儿没把这个孙子放在眼里。 所以心有不甘的她,把希望全都放在了宫里娘娘的身上。 为了不停下给宫里娘娘的供给,这位胆大包天的王夫人竟然再一次干起了放印子钱的勾当。 把赚来的钱一股脑儿全都送进了皇宫,同时送进去的还有各种秘药和生子秘方。 红楼梦王熙凤45 于是忽然宫里就传信儿,说是娘娘有孕了。 二太太得了消息,只觉得终于扬眉吐气一回。甚至再一次不把大太太和王熙凤他们放在眼里。 就连之前,跟她走的很热络的薛姨妈还有薛宝钗,如今王夫人的态度也开始矜持起来。 毕竟双方还曾经暗示过,薛宝钗将来就是宝二奶奶。可如今她马上就要有一个皇子外孙了,宝钗自然就配不上他的贾宝玉。 在荣国府住了这么长时间,给王夫人送了不知道多少银子的薛家又怎么甘心? 于是人家薛宝钗开始不见外的,见天儿的往贾宝玉的怡红院走。 不是在贾宝玉睡觉的时候,她在一旁守着帮忙赶蚊子缝肚兜。就是一大清早,宝姐姐就要去他宝兄弟那里串个门子,说说话。然后一直坐到天黑才回。 王熙凤听了个这个传言,心想着这位宝姑娘倒也豁得出去。又庆幸好歹那林妹妹回了自家,不用跟别人争这么一颗凤凰蛋。 她这边才为了林黛玉庆幸一回,林家那边就传来消息,说黛玉已经被皇上赐婚给一位亲王世子。等转过年,人家就是正经的世子妃了。 贾宝玉听了这个消息,不知怎么直接吐了口血就不省人事了。 这下可急坏了老太太和王夫人,当然其他人不管真的假的,也全都一脸的着急。 那婆媳俩大张旗鼓的,恨不得把整个大医院的太医都请到府里来,给他们的心尖尖看病。 两个太医给贾宝玉扎了几针,又灌了一副药,这凤凰蛋才终于清醒过来。 结果这人一醒过来就开始发狂胡闹,叫嚷着不许林妹妹定亲。 在一旁的凤姐儿恨不得直接堵了贾宝玉的嘴,他赶紧吩咐人请两位太医下去吃茶歇息。 那两位太医倒也不是多事的,没打听府里那边儿隐私,只留了个方子调养身体,就直接告辞离开。 凤姐儿自然看不惯贾宝玉,就悄悄把贾宝玉的情况传信儿给了林如海。 林如海听了消息以后,一张脸马上黑沉下来。没两天就寻了个贾政的错处,让他从干了几十年的从五品一下子被贬成从六品的小官儿。 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也瞧出其中门道。 一方面老人家多少有些高兴,外孙女儿将来是亲王世子妃。 可到底贾宝玉是老太太多年的心头肉,心疼孙子的心思还是占了上风,又开始恨林如海不肯答应两个玉儿的婚事。 如今他的宝玉为了妹妹都病成这样了,那林如海竟然还对她儿子下手。 老太太心里不痛快,自然想要折腾人。于是老人家疼孙子疼的病了,又开始想念外孙女,就想着接林黛玉过来团聚一下。 领了这个差事的王熙凤一脸懵逼,这老太太怕不是疯了吧,竟然为了贾宝玉,连林黛玉的名声都不顾了?! 可惜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朝代,王熙凤还不能不捏着鼻子往林家走一趟。 因为跟林府一直有着一层默契,所以凤姐儿很坦诚的跟林如海说了家里的情况。 “老太太这也是怒气上头,才想了这么个发昏的主意。 林姑父千万莫怪罪,就当老太太糊涂了吧。 林妹妹我是断然不会接回去的,等回去我就说那安亲王妃正派了几个嬷嬷教导儿媳妇儿呢。 听几个嬷嬷的意思,王妃想叫林妹妹在家好好备嫁。” 林如海灌了口茶,压下那口怒气,才开口对王熙凤说:“幸而玉儿的大舅舅还算明理,你这个做嫂子的也知分寸。 可不是成亲王妃此次婚圣旨下了之后,真的就给玉儿送了四个嬷嬷。如今莫说叫玉儿出府,便是我这个父亲和他兄弟轻易都见不着面儿呢。” 懂了,这是不想叫她这个嫂子去见林黛玉呗。 不见就不见吧,毕竟有错的是他们贾家人。 搜肠刮肚的说了一串客套话,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凤姐儿,赶紧告辞离开。 回了荣国府,还得去回老太太的话。 凤姐儿把想好的话跟老太太一说,果然贾母沉着一张脸,半天也没言语。 就在王熙凤等的快不耐烦的时候,这位老太太才终于开口。 “罢了,我这老不死的活了这么些年,本来就开始招人烦。 只可怜我的宝玉,一颗真心被糟蹋成这样,却没有人看见。” 说完又开始哭天抹泪,开始哭她那个心尖尖。 一会儿哭宝玉可怜,一会儿哭他们祖孙都不招人待见,然后又使出了杀手锏,要带着贾宝玉去南京老家。 这老太太哭的王熙凤真是烦不胜烦,还不能这会儿让她病倒,毕竟牵涉到林黛玉和林如海的名声。 那两位都是她将来要交好的人脉,哪里能让这个老太太给破坏了去。 “老老太太可不能再伤心了,知道您心疼孙子,想念外孙女儿。可若是您只这么伤心下去,您的孙子可怎么办? 林妹妹将来已经定准了,是皇家媳妇儿。许多事情就连林姑父都做不了主,这一点咱们谁也没辙。 宝兄弟那是咱们家才送走了敬大老爷,离开了一个长辈,又听说曾妹妹要出嫁,心里一时转不过来也是有的。 那太医不是都说了,宝兄弟只是一时迷了心窍,等清醒过来再好好养养就没事了。” 她这么一通胡说八道,到底勉强把贾宝玉和林黛玉撕罗开。 再加上有邢夫人在一旁敲边鼓,就算王夫人再怎么不甘也不敢在皇家的事上多嘴。 所以倒是勉强劝住了这位乱发脾气的老太太。 贾宝玉这一通闹腾也算是恃宠生娇,贾政因为他被贬了官,站在床头骂了这位凤凰蛋一回,他马上就老实下来,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念叨林妹妹了。 等他和老太太的身体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薛家那边儿听说那个薛蟠要娶个媳妇儿回来。 凤姐儿一打听,娶的竟然还是那个桂花夏家的夏金桂。 这事儿倒是让她想起了那个香菱,直接在夏金桂进薛家门儿之前,让香菱重病不起。 薛姨妈本来觉得香菱晦气,想直接把人打发出去。后来还是薛宝钗不忍心,直接把香菱要到了跟前伺候。 红楼梦王熙凤46 最近王熙凤除了每日忙自己的事情,还特意派了小红去院子里有多打探一些消息。 然后又掰着指头核对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看看跟原着剧情有多少出入。 捋了好几遍才确认,虽然努力改了迎春和黛玉的命运轨迹,好在二房这边儿几个人大体的命运轨迹还没有变。 贾政目前还是那个从五品员外郎,王夫人虽然不是整个荣国府的当家太太,不过她还好好的当着二房家。 至于二房那些子女,几乎跟原本的轨迹没有什么改变,这一点倒是让王熙凤放心许多。 毕竟,她一直惦记着贾宝玉的那块儿玉呢。 虽然书里说贾宝玉本人是神瑛侍者,那块儿玉是女娲娘娘的补天石。看起来好像两者关联不大,好像是那医生一道偶然碰见那块儿石头,顺便给送了过来。 可经过这些年的观察,凤姐儿可以确定贾宝玉和那块儿玉之间是有某种联系的。 而且那补天石可是有着大功德,身上自然也带着大因果。所以凤姐儿之前都没莽撞动手,就是想等着贾宝玉丢玉前夕,宝玉和宝玉之间的关系要断的时候,再把东西弄过来。 于是她就等呀等呀,直到有一天小红兴冲冲的从院子里跑回来,跟王熙凤说:“二奶奶,今日总算在园子里打听着一件稀罕事儿。” “那你快说说,那园子里又出了什么事儿?” 小红喘匀了气儿,站在凤姐儿跟前就说:“今日一早我去园子里跟昔日小姐妹聊天,谁知才进了怡红院,就瞧见那里的丫头们围着院子里一株快枯萎的海棠树转。” 听她提到那棵海棠树,凤姐儿的心跳明显有些加快。 之前的小世界不管她做了多少功德,估计加一起都没有这块儿补天石来的多。 耐下性子接着听小红说话,果然这丫头就说:“奴婢凑过去看热闹,果然看到那海棠树竟然长了花骨朵,看样子好似要开花似的。” 尽管心里激动的不行,不过面儿上她还是端得住,便装作随意的问,“如今都十一月了,哪里的海棠树还能长花骨朵,怕不是看错了吧?” 那小红倒是一本正经,“奴婢亲眼看的,那干枯的树枝上确实隐隐长了几个花骨朵,宝二爷还亲自指给我看来着。” 凤姐儿嘴上笑着说:“瞧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等明日若是那花骨头还在,我倒是要亲自看上一眼。” 小红这会儿也笑着说:“明儿一早我就替奶奶先过去瞧瞧,要是那花骨朵还在,奶奶还真该过去看看新鲜。” “好,明日去看这夕阳景儿。不带我去看,我还要带着老太太,太太他们一起去看一看呢。” 她也没说什么冬日里开海棠花势必有妖的话,只在心里筹划着到底该什么时候动手更加稳妥。 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王熙凤干脆借着带巧姐儿和茂哥儿逛园子的借口,亲自去怡红院看了一眼那棵海棠树。 “凤姐姐,今日怎么带着巧姐儿和茂哥儿来我这里了?”王熙凤和一双儿女才进怡红院,贾宝玉就噙着笑容迎了出来。 “这不是我那丫头小红来你这边玩儿,回来就告诉我说你这院子的海棠树长得花骨朵。 我想着如今都11月了,海棠树哪里可能长花骨朵,又不是那腊梅。 可那丫头跟我赌咒发誓,说是亲眼见着了。 我原是不信的,这不是巧姐儿也听了这事儿,闹着要跟弟弟过来看花骨朵呢。” 因为巧姐儿和茂哥儿长得玉雪可爱,很是符合贾宝玉这个颜控的审美。所以他对巧姐儿和茂哥儿的态度还算热情,赶紧把这母子三个让进屋子里,还亲自吩咐上茶水点心。 “快把早上太太送过来的糖蒸酥酪端来,给咱们巧姐儿和茂哥儿吃。” 贾宝玉随口一吩咐,可是站在一旁的麝月却有些为难的样子。 凤姐儿知道这里的丫头们都没规矩,猜着那碗蒸酥酪大概不知道进了谁的肚子。 便笑着说:“可千万别给他们拿东西吃,这俩小冤家才吃了饭过来的,若是再给吃的,只怕积了食。 你也别这么忙活,我带着他们来就是为了走一走消消食。如今我们也不坐了,咱们还是赶紧看看冬天长的花骨朵去吧。” 贾宝玉并没有察觉刚才的不妥,还信以为真凤姐姐怕巧姐儿和茂哥儿吃多了东西积食。便也没再让,而是带着他们去了那株海棠树跟前。 “你瞧瞧,这树上那一个个的可不就是要开的花苞。” 凤姐儿也抱起巧姐儿凑近那树,仔细瞧瞧果然长了不少花骨朵。 几个人围着那棵树聊了一会儿,凤姐儿才带着俩孩子离开。 出了怡红院的王熙凤心情大好,她都没用什么魔法小道具,而是直接用结魄灯标记了那块儿石头。 只要那块儿石头有异动,结魄灯会直接把它收进空间。 为了不显得刻意,王熙凤特意带着姐弟俩又去了园子里其他几处地方。等孩子逛累了,母子三个才回了东大院。 等到第二日,府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怡红院的海棠树今日开花了。 凤姐儿知道,老太太听了这事儿肯定要去园子里看热闹。 为了避免玉丢了有些人迁怒,她特意没带着俩孩子,倒是直接去了老太太那边,跟着老太太一块儿进了怡红院。 他们到的时候,这府里该到的人全都过来了。 然后大家围着那棵树开始议论纷纷,有说应着喜事儿,有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有要砍树的,有要留着它。 最后还是老太太一锤定音,“若是好事儿大家一起想,若是坏事儿有我老婆子一个人担。” 这下大家才不言语,老太太又吩咐厨房要准备一桌酒席,要大家热闹一下。海少见的要求,宝玉他们给这棵海棠树作诗。 大家热闹的时候,王熙凤感应到那块儿石头跟贾宝玉之间的联系忽然中断。意念一动,那块儿补天补天石就已经进入了结魄灯的空间。 红楼梦王熙凤47 今日的王熙凤不管是赏海棠花的时候,还是吃酒席的时候,他和小红主仆两个简直寸步不离,就跟着贾母身边。 等酒席散了,凤姐儿先送了老太太回荣庆堂,她自己才扶着小红主仆两个溜溜达达重新回到东大院。 一回了自己院子,凤姐儿还是装作没事儿一般,先跟几个孩子玩闹一阵。 等贾琏回来,一家人坐在桌上一起吃了饭。再等夫妻两个睡下,听到旁边的人呼吸沉重起来,才终于能够放空心神去探查那块补天石。 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海量功德,结魄灯自带的空间里此时光芒大盛,灯魄好像活了过来。 神魂不由自主的贴近灯魄,历经轮回的庞杂意识突然有了方向,好似溪流重入江海。 感知了一下结魄灯的力量,很好,就算那警幻仙姑亲自下凡来,这会儿她也是不怕的。 躺在床上的凤姐儿,此时嘴角早已微微上翘。 一夜好眠,王熙凤笑盈盈的送走了不明所以的贾琏。接着又处理了府里的事务,然后就吃着茶点,开始等园子里的消息。 果然贾宝玉的宝玉丢失,这对怡红院的丫头们来说,几乎是天塌了的消息。 袭人、晴雯、麝月她们原想着就在园子里悄悄的四处查询,不管是哪个丫头偷偷拿了去只好好的哄回来,再给一笔银两,这件事儿不宣扬出去也就是了。 可找来找去,竟然一点儿不见踪影。 她们这边的动静闹得越来越大,知道消息的人自然也越来越多。 很快就惊动了王夫人和老太太她们。 凤姐儿这回也不能假装不知道,赶紧带着小红急急的赶去了大花园。 她到怡红院的时候,那老太太正在叫嚷着要满京城贴了告示,悬赏一万两专门儿为了找那块儿宝玉。 王熙凤哪里能叫他们这么胡闹,直接心念一动,老太太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本来就凄风苦雨的怡红院,这会儿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凤姐儿当仁不让的站出来主持大局,“二太太先在这里安排他们找玉,老太太这里要紧,我赶紧带着老太太回荣庆堂再请了太医。” 说完就吩咐人抬来软轿,又叫来两个大力嬷嬷把贾母抬上去,一行人匆忙回了荣庆堂。 太医来的很快,当然比太医来的更快的还有贾赦、贾政和邢夫人他们。 “琏儿媳妇,老太太这是怎么了?”贾政上来就开口质问。 “回二老爷,今日我听说宝兄弟那块儿玉不见了,就去园子里看怎么回事儿。 才到怡红院,最近老太太已经在那里了。老人家怕是担忧着急,宝兄弟,只吩咐去找那玉,然后整个人就直挺挺倒下了。” “那孽障如今在哪里?为了他一块儿破石头,牵连的老太太重病。与其留着这么一个祸根孽胎,我看不如直接打死了事。”那贾政一面发狠骂着贾宝玉,一面还掉了两滴眼泪直接抬袖子去擦。 还别说,这二老爷不管官儿当的怎么样,人家孝子贤孙装的那是天下第一。 这时候贾赦自然要站出来说话,“行了,老二。老太太要紧还是先打发人去催一催太医,至于宝玉那边,自有你媳妇儿看顾。” 说话间,太医被请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正好下衙的贾琏。 也来不及寒暄,那太医直接被请到老太太跟前,伸手摸脉。 两只手各摸了好半晌,那老太医才捋着胡子说:“怒则气上,思则气结。贵府老太君肝木本就火旺,遇事一着急,气血就跟着往上冲,把心窍都蒙住了。” 他从药箱里取出蜜丸:“待会儿我给老太君施针之前这清心丸先服下,以后可记住了,万不可再让老太君着急上火。” 等给贾母扎上了针,哭哭啼啼的王夫人才带着痴痴呆呆的贾宝玉到了荣庆堂。 贾政一看到贾宝玉,这时候简直跟见到了仇人一样。一双眼睛瞪着宝玉,好像要把它灼烧了似的。 倒是贾赦看到他这个子,很不耐烦道:“老太太还病着,老二要是教训儿子,自回你院里教训,可不许惊着老太太。” 这兄弟两个打机封,剩下的人只一脸关注的看着老太太那边,好像没发现两个人的龃龉似的。 贾政那边儿也没法,只恶狠狠的瞪了宝玉一眼,也赶紧把注意力放回老太太身上。 王夫人红着眼睛,心里记挂着儿子,可又不得不装出关心老太太的样子,倒是显得她比旁人更焦急几分。 终于给老太太扎完针,又为了那个丸药化的药汤子。老太太那边的眼皮颤了颤,半睁着眼睛算是清醒过来。 只可惜众人围上去叫了半天,老太太的眼珠也只是转了转,好像要开口说话。却连嘴唇也只是颤微微动了两下,嘴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 人家太医说了,太太这醒是醒了,可是身体却有些中风,而且老人家年纪大了,如今受不得猛药,也只能细细调养。 老太太这一病倒,直接就成了荣国府的头等大事。 就连王夫人打算叫王熙凤帮忙找那块儿宝玉,也被贾赦用老太太当借口,把这件事儿给推了。 “自娘娘口谕叫几个丫头连带宝玉住进园子里,我听说就一直由珠儿媳妇儿连带着三丫头,一起管管着那园子里的事物。 既然宝玉那块儿玉是在园子里丢的,那就叫他们封了园子在里头好好的找。 至于琏儿媳妇,老太太和整个府里,还得她照应着。” 王夫人和贾政也没办法,只好每天跟邢夫人交替着过来侍疾,回去再调动人手各处寻找那块儿玉。 因为没有老太太出头,那贾政又不是个胆大的,所以荣国府倒是没做出满京城张皇榜似的悬赏宝玉这种糊涂事。 又过了几日,老太太的身子才算稳定下来。只可惜还是口不能言,身子也是动弹不了一点儿。好在那脉象不如之前那般虚弱了。 倒是贾宝玉,整个人看着呆呆傻傻的。也请太医给看过,却说好像失魂之症,身上倒是没有别的毛病。 于是除了王夫人和怡红院的一众丫头外,再没有人围着他转了。 红楼梦王熙凤48 王夫人身边只剩贾宝玉这么一个儿子,又因为儿子叫老太太直接病倒,这些日子倒是把她煎熬的生生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王熙凤倒是在没撕破脸之前,表面功夫做的那是相当到位。 每日不但要去贾母跟前侍疾,还要关心一下贾宝玉和王夫人的情况,并不时做做样子追查一下那块儿玉的下落。 而她不知道的是,事情这么一闹,找那块儿玉的压力全都给到了李纨和探春身上。 自来这大观园就是这姑嫂两个管着,之前又有贾政发话,叫他们封了园子只管在里头找。 那些人几乎没把整个大观园掘地三尺,却也一直找不到那块儿宝玉的踪影。 就在园子里的人绝望之际,忽然外头传来了王子腾升了内阁学士,奉诏进京的消息。 得了这个消息,焦头烂额的王夫人心里才算松快几分。 可还不等他缓口气,宫里头又传来消息,说是元春小产了。 府里头老太太肯定是走不开,王熙凤虽然身上也有诰命,却因为是隔房的弟妹,并不适合进宫。 于是王夫人只能自己装扮好,进宫探望女儿。 如果说在荣国府老太太的事情就是一等一的大事,那么可以跟老太太并肩重要的,就只有宫里贾元春的事情。 所以王夫人进宫这日,一家子老小再一次聚集荣庆堂。 等王夫人红肿着眼睛回来,才跟大家说原来贾元春有孕,眼看就要满7个月了。结果却在御花园里赏花的时候不小心踩了块苔藓,直接摔了一跤,生生把一个成型的皇子给摔没了。 这个消息大房几个人倒是不觉得怎么样,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痛心惋惜。 倒是王夫人搂着贾宝玉,哭的情真意切。 王熙凤这会儿心里倒是开始分析,原本的剧情,贾元春到这时候应该是得了急症,直接薨世,可如今只不过是小产了一回。 这么想来,应该就是原本的贾元春应该是皇上和太上皇不想让她活,所以才得了急症一并去了。 如今荣国府表现的乖觉,祸头子宁国府那边也在闭门守孝,不管是皇上还是太上皇应该都没有心思或者理由搞死贾家。 所以贾元春这事儿,听起来更像后宫女人之间的那些手段。 没有别的事儿,凤姐儿也就放心了。至于那个皇子外孙,有没有的对于大房来说根本就不要紧。 二房那边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贾元春的身子还没有养好,就传来了王子腾在回京途中忽然暴毙的消息。 好歹也是王熙凤的亲叔叔,对她又有教养之恩,凤姐儿倒是真心实意回娘家吊唁了一番。 顺便送走了那个,竟然在亲叔叔的葬礼上跟她要好处的亲哥哥王仁。 王家又添了一桩丧事,凤姐儿和贾琏也跟着忙碌了好几日。 王家那边儿丧事才完,贾宝玉这边竟然一天比一天糊涂。 然后不知谁起了个主意,说给贾宝玉说一门亲事冲冲喜。 冲喜新娘自然是现成的人选薛宝钗,那薛家见王家那边儿已经落败,如今他们能依仗的也只有贾家。 还有他们家那个媳妇夏金桂,别整日里风言风语的说,薛宝钗一个老姑娘在家如何如何嫁不出去。 几番考虑下来,竟然甘愿把薛宝钗送过来当贾宝玉的冲喜新娘。 既然是冲喜,也用不着那么讲究,把六礼全都走完。 两家也不过走了个形式,不到两个月就吹吹打打,把薛宝钗从梨香院抬进了怡红院。 正好如今大观园里,也就剩下二房李纨母子,贾宝玉和探春兄妹,外加一个史湘云。 人家贾惜春早就已经回了宁国府那边,去给亲爹守孝。 这辈子的宁国府,因为贾珍早早的瘫痪在床,又有贾敬做主清洗这些奴才家人,府里的风气都还算清明,惜春也没有对那边那么厌恶和抗拒。 她跟着嫂子和侄媳妇在府里,日子过得也算舒心。 所以薛宝钗这一嫁进来,虽然转换了身份,倒是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唯一让那个夏金桂嘀咕了几句的,就是从薛蟠身边调到薛宝钗身边的香菱。 宝钗刚进门不到一个月,朝廷就把干了几十年工部员外郎的贾政,直接升任了江西粮道。 为此王夫人还拜了佛,说是宝钗身带福运。 王熙凤可知道,这个贾政完全就是个无能禄蠹。他外派那几年,自己穷的还要府里接济,可跟着去的下人们倒是一个个家里殷实起来。 为了将来能安安稳稳的当上老太君,于是在贾政出发之前,凤姐儿就指挥着贾琏给贾政送了两个能干的师爷。 这两个人都是有真才实干,却身上有些毛病不能出仕的。 两个人本来还想着真心辅佐一下贾政,结果却发现这位老爷实在不是干事儿的人。为了不被连累,两个人联手直接架空了贾政,倒是让他圆满的完成了一个任期。 等贾政从任上回来的时候,人家薛宝钗的肚子都已经鼓起来了。 而凤姐儿生的蔚哥儿,也以12岁的稚龄成了一名秀才公。 家里难得有了这么件喜事儿,本来大老爷还要大张旗鼓的宴请宾客,摆酒庆贺。 可惜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限将至,明显身子开始不好,府里不可能再摆酒听戏。贾赦也只好悄悄给大孙子塞了好些个私房,以做补偿。 这喜事儿才过了没几天,宫里就传出,贾元春小产后一直身体失调,到底没能熬过这个冬天一病去了。 当今万岁看在荣国府的面子上,直接被追封了一个淑贤贵妃,并以贵妃的礼制仪下葬。 接下来贾家这些身上带着诰命的女眷,有一个算一个,还要进宫给贾元春哭灵。 送走了贾元春,老太太的生命也算是到了尽头,于是荣国府又一次挂起了白帆,设起了灵堂。 负责操持丧事的王熙凤,一边儿忙碌,一边儿还在心里念叨。这老太太大概得感谢她,若不是她来了,老太太这辈子的丧事哪里能办的这么风光。 想想原着里,这荣国府连给老太太办丧事儿的银子都凑不齐。甚至她的丧事,都不如她那重孙媳妇的丧事来的隆重体面。 再看如今,荣国府不说欣欣向荣,也能对外称一句底蕴深厚。 不管是贾赦身上的爵位 ,还是贾琏的官运亨通,或是重孙一辈蔚哥儿的才名远扬,不管谁看了都不能说荣国府已经没落。 所以在老太太这件事上,不但曾经的四王八公,亲朋故旧,就连当今皇上也派了内监过来吊唁。 红楼梦王熙凤49 老太太过世,荣国府自然要闭门守孝。当然这种事情,凤姐儿也没放过隔壁的宁国府。 毕竟原着里老太太过世跟贾家抄家,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段。而且如今贾敬的孝期已经过了,那边儿贾蓉头上可就没了管束 为了预防万一,她直接找了个机会,把隔壁贾珍也给送走了。 又趁着这次老太太过世,凤姐儿打着为老太太积福的名义,直接把荣庆堂那些高人一等的副小姐们全都发还了卖身契,放出了府邸。 同时被放走的,还有一些不安生的奴才。 又一次清理了一遍府邸,剩下人也还算是踏实肯干,再也没人出去惹祸,大家安安生生又过了三年。 三年孝期一过,大老爷毫不留情的把二房一众人赶出了荣国府。 好在贾政出去当了一圈儿江西粮道,回来之后倒是官升两级,现在是从四品鸿胪寺少卿。主要掌管朝会、宾客礼仪,倒是适合他那性子。 二房一家如今就住在宁荣街后头一处五进的大宅子,跟薛家新买的宅子相隔也就几条街的距离。 这下好了,偌大荣国府只剩下贾赦、邢夫人,凤姐儿和贾琏两口子外加他们三个孩子,还有一个贾琮。 总共八个主子,之前伺候老太太的规矩早就不实行了。凤姐儿如今每日只是早晚到邢夫人那边点个卯,争取在孝道上不让人指摘。却再也不用站在一旁伺候婆婆吃饭,更不用费尽心思活跃气氛。 怪不得古人都说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如今头上两层婆婆,终于熬走了一层,剩下那个婆婆跟个傀儡也差不多。 总算叫她过上几天松快日子。 十五岁的蔚哥儿今年也有了举人功名,给他请的夫子表示,“贵府的哥儿才学是有的,就算明年去考,榜上提名也不是不行。 只是到底生活在这富贵锦绣的高门大院,想来是没见过外头百姓的生活疾苦。 若是这两三年,哥儿能出去游走一番长长见识再下场,一甲前三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先生这话当然不可能跟王熙凤说,他是跟贾赦和贾琏这父子俩说的。 这贾琏倒是兴致勃勃的开始跟老先生打听,该安排蔚哥儿去哪儿好。 一旁的贾赦却听的急了眼,勉强忍耐到送老先生离开,才指着贾琏破口大骂。 “我把你这小畜生,我孙子才多大点儿年纪,你就要撵他出去天南海北的跑。 也不想想你当年是什么样子,成亲之前也不过将将认全了那点儿字儿,娇生惯养这么多年,哪里吃过一点儿苦! 同样是纨绔膏粱活了这么多年,你不是照样考了个探花回来。 如今到了我孙子,你倒是端起老子的款儿了。 我跟你说,若是我孙子出了什么事儿,看我打不打断你那狗腿!” 贾琏在他老子面前,那真是耗子见了猫一样。这会儿被骂的狗血淋头,也是不敢反驳一个字。 看他老子骂人骂累了,才一脸讪讪的奉了盏茶递到贾赦跟前。 眼看贾赦接了茶,贾琏才敢试探着开口,“老爷明鉴,儿子年轻的时候确实糊涂,很是花天酒地的虚度了几年光阴。 多亏后来老爷教导,儿子才能改邪归正,方有了今日成就。 如今轮到儿子的儿子,儿子只想着蔚哥儿好,难免就急躁了几分。 若是老爷不舍放蔚哥儿出京,不如这两年就叫他去城外的庄子多逛几趟。 好歹叫他知道那农家的百姓日子是怎样过,田里的庄稼该怎样长,将来便是入朝为官,在正事上也能有几分见地。” 贾赦如今一心就在孙子身上,听贾琏这些话倒也还像回事,终于也不再对这个儿子横眉立目。 “便是出城也得叫他带齐了人,若是磕破一点儿皮儿,仔细我揭了你的皮。” 等晚上贾琏跟凤姐儿说起这件事儿的时候,他还心里有点儿发酸来着。 “从小到大,不管是老爷还是二老爷,见了我从来没有过好脸儿。 训斥喝骂那是必然,一个不好,那就要挨板子。尤其大老爷,常常是手边儿有什么就拿什么东西好一顿打。 那哪是对亲儿子,便是审贼,也不过如此。 如今轮到咱们蔚哥儿和茂哥儿,别说我这个当老子的不忍心动手,便是老爷对着两个孙子那也是心肝儿肉似的疼。 就跟当年老太太对宝玉也差不多少。” 凤姐儿才没管贾琏那些酸言酸语,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怎么好好的,还要让蔚哥儿去庄子上了?” 贾琏这会儿才把老先生说的话讲给凤姐儿听。 凤姐儿也才明白其中缘由,“不就是去城外庄子,这有什么难?前几年有个刘姥姥来过咱们家,就是他女婿那个王家跟我娘家连过宗那个。” 贾琏听她提这个人,倒也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儿。 凤姐儿见他知道是谁,才接着说:“当年咱们家少说也帮扶了那刘姥姥家几百两银子,这些年两家也没断了来往。 听说那刘姥姥家里如今也置办了几十亩田地,那小孙子也正经进了学堂读书识字,正经过起了耕读之家的日子。 反正他们家也在京郊,若是蔚哥儿要去,不如就去刘姥姥那里。 若是叫蔚哥儿去咱们自己家的庄子,那里的庄头不定怎么糊弄人呢?哪里能叫他看到真正的百姓生活? 所以要去还是去那刘姥姥家里,那是正经的乡当地农户,又跟咱们相熟,蔚哥儿去那边再也出不了事儿的。” 贾琏一听,自家有恩于那刘姥姥家,便觉得这件事情肯定稳妥。 等到了第二日,两口子跟蔚哥儿把这事儿一说,蔚哥儿还没怎么着,茂哥儿倒是叫嚷着要跟着哥哥一起出去。 “要是跟你哥哥出去,你可得听你哥哥的话,若是敢在外边儿淘气惹是生非,仔细回来打断你的腿。” 贾琏装模作样的威胁了儿子两句,又点齐了跟随的小斯长随,还有府里的护卫,兄弟两个坐着马车就去了城外。 红楼梦王熙凤50 刘姥姥的女婿家,如今可是当地有名的殷实人家。 自从跟荣国府搭上了关系,这家人很顺利的在当地购置了几十亩上好良田。 家里的房子,也是推倒了原本的破屋,重新盖的青砖大瓦房。 那牛马也买了几匹,家里长工短工的都不缺,如今妥妥成了小地主的生活。 这一家人虽然会钻营,却不是那没良心的。至少对着荣国府,他们家一直感怀恩德。 陪着蔚哥儿和茂哥儿两兄弟出城的,是如今平儿的男人。 平儿两口子没少跟刘姥姥一家打交道,所以他们在这边也算是个半熟脸儿。 刘姥姥常年劳作,又得女儿女婿孝顺,如今虽然也80多了,身子却依然硬朗。 甚至耳不聋、眼不花,在村口大槐树下跟着乡亲们唠嗑儿,老远就认出了平儿的男人。 刘姥姥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也顾不上平时的老姐妹,规整了衣裳就直接迎了出去。 “这不是刘大爷吗,今儿怎么有功夫贵脚踏贱地,来了我们这乡野村庄。” 平儿的男人叫刘广全,为人也算机灵有成算。知道二爷二奶奶对着刘姥姥家很是照顾,这会儿他也不肯拿架子。 尤其今天家里还有事儿求人家,就算是为了两个小爷,他也得把关系打好。 于是便端出个笑脸很是随和道:“姥姥许久不见,您这身子还算硬朗。” “哎,好,我可好着呢。不知府里的姑奶奶可好?” 刘广全知道两位小爷还在车上坐着,哪里敢耽误时间。只是简单寒暄两句,就把今日来的目的告诉了刘姥姥。 这位姥姥一听,琏二奶奶生的两个哥儿竟然来了他们家,直接一拍大腿,又请了过来看热闹的人帮忙回去通知女儿女婿,才笑着来到马车前,想要亲自迎接两位小少爷下车。 因为王熙凤的关系,蔚哥儿和茂哥儿都知道这个刘姥姥,甚至也没少见面。 他们两个对刘姥姥还是有两分尊重的,所以这会儿下了马车也对老人家笑脸相迎。 因为往年没少来往,刘姥姥倒是跟这两位小公子说的上话。倒是一旁围观的村民,看着两位哥儿身上的衣着打扮,一看就是出自富贵人家。 在联想平日里王家可不是跟京城荣国府有来往,猜测这两位小公子正是荣国府的小少爷。 这些人也不敢上前,生怕不小心得罪了贵人。也只是远站在远远的地方,羡慕嫉妒的看着刘姥姥跟两位相貌出众的小公子有说有笑。 这会儿刘姥姥的女儿、女婿,连带她的外孙、外孙女儿们也已经得了信儿。 那女婿赶紧领着儿子出来迎接两位小少爷,至于刘姥姥的女儿则带着他的外孙女儿,领着家里帮忙的两个婆子开始忙活起来。 “赶紧的把那茶壶和茶碗,都拿着滚滚的热水烫一烫,省的两位小少爷嫌腌臜。” “你爹喝的那破茶叶就不用拿了,人家国公府的少爷什么茶没吃过?不如就拿咱们自家炒至山上采的野茶,多少也算,叫人家尝个新鲜。” “快把那桌椅再擦一擦,地上的灰再扫一遍。咱们这乡野人家简陋,可不能叫人家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刘姥姥的女儿,指挥着她女儿和帮忙的婆子好一顿折腾。直到外头有一群热热闹闹往家里走,才勉强收拾出个样子。 等蔚哥儿和茂哥儿进了屋,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和果子。 受了王熙凤的影响,这兄弟两个倒也没有嫌弃这里的东西,两个人吃了山上的野茶,倒也觉得滋味儿还可以。 这会儿刘只有刘姥姥和她的女婿接待小兄弟俩,至于他的女儿和外孙女儿也躲进了屋子。 “两位哥儿若是想见一见我们这庄户人家怎么过日子,那就叫板儿带着两位哥儿在村子里转转。 如今地里的庄稼也快成熟,好歹叫两位哥儿瞧一瞧,那麦子高粱到底长什么模样?” 蔚哥儿一个15岁的小少年,虽然虽然平日里都是娇生惯养,可是出门在外也表现的温和有礼。 就见他站起来正经对着刘姥姥作了个揖,“我也是在家里只顾埋头读书,却成了四季不勤,五谷不分之辈。如今到姥姥这里叨扰,也是为了长长见识。 出门前母亲特意给姥姥准备了礼物,说是我们兄弟俩少不得给姥姥家里添了麻烦。” 他这边话说完,自然有人把王熙凤准备的大半车礼物全都搬进来,刘姥姥的家里。 刘姥姥经常在荣国府走动,自然早就长过了见识。 因此看着地上那整整一箱子的绫罗绸缎,还有一箱子的纸墨笔砚,更有之前在荣国府吃过见过好几样点心,老人家这会儿只顾着念佛。 “阿弥陀佛!劳烦二奶奶惦记着,只是带着两位小哥儿田间地头儿的走一圈儿,哪里就用得着这么老些东西。” “瞧姥姥说的,我们兄弟来姥姥这里本就叨扰,又哪里能空着手来?” 双方你来我往的又客气一回,才叫板儿带着小哥儿俩出去走一圈儿。 蔚哥儿和茂哥儿出去了,那刘广全又跟刘姥姥作揖说:“劳烦姥姥再给我们家两位小哥儿准备一餐饭,用我们二奶奶的话说,就是庄户人家吃什么,就给两位小哥儿吃什么?” 刘姥姥虽然听刘广全这么说,我是哪里真的敢给这两位小爷准备那些粗茶淡饭。 于是赶紧吩咐他女儿,又是杀鸡宰鹅,就是去别的地方换一些鱼虾。 最后还不忘请了村里手艺好的媳妇,让过来帮忙整治一桌饭。 虽然刘姥姥准备的饭也不过是普通的白米饭,放在荣国府那都是给奴才下人们吃的东西。 可是蔚哥儿和茂哥儿两个,却一点儿也没嫌弃的把碗里的饭吃了个干净。 甚至茂哥儿还说:“那个小酱菜做的爽口,比家里的还好吃。” 姥姥听了这话,笑着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想不到歌儿倒是爱吃这个新鲜。” 赶紧张罗着装了一小坛子酱菜,外加两筐现在地里摘的瓜果蔬菜。倒是装了多半马车,又浩浩荡荡进城回了荣国府。 红楼梦王熙凤51 蔚哥儿和茂哥儿从外头回来,首先要去荣禧堂给贾赦和邢夫人问安。 小哥儿俩一边儿一个围着贾赦,把今日去刘姥姥家听的、见的、吃的东西全都给祖父讲了一遍。 这位大老爷就那么乐呵呵的听着,还很捧场的时而发出惊叹时而发出夸赞。 最后的结论当然要夸一夸孙子,踩一踩儿子。 这都是常规的老操作了,小哥儿俩也是笑嘻嘻的哄着祖父开心。 “我们跟板儿约好了,等下月秋收,我们还要去看热闹呢。”茂哥儿摇晃着贾赦的袖子道。 大老爷哪里知道什么秋收,他只知道两个孙子喜欢去那乡村里玩儿,又知道那地儿离家不远,还有熟人,便也放心叫他们尽管去。 等小哥儿俩回来了王熙凤这边,就不那么好过关了。 凤姐儿简直事无巨细的问,而且提问的角度还都是小哥儿俩从没想过的地方。 “那刘姥姥家里有咱们府里帮扶的几百两银子,如今家里有田地,有帮工也算过上了小地主的日子。 可是你们有没有看看,那些日子几乎过不下去的,真正的穷苦百姓。 有没有问问他们家里有多少田地,一年的收成有多少,要交的租子有多少? 还有剩下的粮食够不够他们一家老小填饱肚子?若是粮食不够,他们又怎么生活?” 这些个问题还真的把小哥儿俩给问住了,“母亲明鉴,这却是儿子们的不是了。今日去那城外,儿子和弟弟也只顾着看当地的山水,虽然看了地里的庄稼却没关心过百姓的收成。 儿子忘记了出去的初衷,却只顾玩耍,全是儿子的错。” 凤姐儿看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认错的小少年,很是欣慰的摸了他的头顶说:“从前你一直是家里的小少爷,哪怕之前比不上你宝二叔的待遇,却也整日里丫头婆子一大堆围着你转。这第一次单独出门,一时新鲜,贪玩也是有的。 不是说下月还要去看秋收,到时候你可以事先准备好问题,再亲自去那里了解一下。” 小小的少年一本正经的表示受教,甚至为了反思,赶紧回去,要写一篇文章。 慢慢的研究下来,小兄弟俩倒是觉得,这庄稼户和田地里的事情很有意思。都没来得及等下月秋收,这哥儿俩三天两头的就往城外跑。 经历了一场秋收,小哥儿俩甚至亲自换了粗布麻衣,拿着镰刀去割麦子。 当然那些人也不敢真的让他们割多少,只不过拿镰刀意思意思挥了两下,就被跟在身边的小斯长们哭着求着的把镰刀从兄弟俩的手上哄了下来。 “哥儿只顾图新鲜,不但见天的往这乡野地里跑,如今更是连镰刀都舞上了。 两位哥儿倒是高兴了,可若是真叫两位哥儿破了皮,或者手上起了泡,二爷和二奶奶倒不会如何,只怕姥爷就要把我们的腿都打折了呢。 只求两位哥儿疼一疼我们,可千万别伤了自己。” 兄弟两个想到祖父的脾气,可不是除了对他们兄弟俩,对旁人一向都是动辄打骂。如今又看身边的小厮哭的可怜,只能遗憾的放弃了,亲自参与秋收的想法。 其实看着这两位小公子拿镰刀的那一瞬,刘姥姥的女婿那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是真的害怕这两位小祖宗在他这里受了伤,到时候可真不好给那国公府里交代。 如今这两位小祖宗终于不闹着要割麦子了,他赶紧指挥着儿子带着两位小祖宗一边儿去看着百姓如何秋收。 有了板儿的解说,小哥儿俩倒是更了解了秋收的意义。甚至还应景的做了两首酸诗,正经拿回来给老先生看呢。 了解了一年的秋收,王熙凤又让两个儿子了解一下府里铺子里的买卖。 他把这些铺子做什么生意,生意的好坏,还有以往交到府里的年历,都拿给两个儿子看。 “之前二房太太管家的时候,她是存了私心,想要从公中捞钱到自己私库。 所以闹的府里这些管事们也有了不好的风气,一个个都中饱私囊,几乎掏空了整个荣国府。” 王熙凤把贾赦如何抄检那些奴才,又抄没出多少银子田产和铺子,还有以前王夫人管家的弊端,全都说给他们听。 给他们说了以前的弊端,又把如今府里是怎么行事,也细细的讲给他们听。 “那田庄上的收成,每年咱们在经理也只能派了心腹去当地打探是否有旱涝灾害,然后再根据桩头报上来的收成一核对,只要数额差不多就行。 还有那些铺子,咱们这些做主子的自然不能每日里监督着铺子里买卖了多少货。 所以就打听了相应的铺子一年大概能赚多少银子,然后就按照那个数额的九成算这间铺子必须要交给府里的红利。 至于剩下的一成或者赔了赚了,那都有掌柜的连带店里的伙计们分。” “母亲这个法子好,也省的被手底下的庄头和掌柜糊弄。”茂哥儿拍着手,表示很赞同这个主意。 一边儿安静旁听的巧姐儿,也把母亲的话记在了心里。 就这样蔚哥儿又去刘姥姥那边参与了两次秋收,那一年他也终于下了场。 倒是跟贾兰和贾宝玉赶上了同一年科考。 只不过贾宝玉和贾兰考的是举人,蔚哥儿直接又中了探花。 其实以蔚哥儿的才华,中个榜眼,状元什么的也不是不行。倒是皇帝看这个青年才俊,那相貌尤其出众,一打听,原来是荣国府出来的孩子,又想他爹也是探花,干脆给蔚哥儿也点了个探花。 这消息一传进府里,贾赦那是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叫小斯抬了好几筐鞭炮,就在府门口开始放鞭炮。 如果不是王熙凤拦着,这家伙还打算摆上三天三夜流水席。 不过到底还是让他请了亲朋故旧去大观园里吃酒听戏,热闹了一整天。 倒是贾政过来吃酒的时候,本来因为儿子和孙子同时中举的那点儿喜悦,完全被蔚哥儿的风头给压下去了。 红楼梦王熙凤52 说起如今的贾宝玉,虽然不如曾经活泼,可到底跟个正常人也差不多。 薛宝钗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如今袭人和晴雯两个也成了他的正经姨娘。 这位宝二爷依然是王夫人的心头肉,在贾政的府里,人家的地位那是一点儿都没有变过。 倒是薛宝钗这个曾经的外甥女儿,如今的儿媳妇,在王夫人眼里却成了不被待见的人物。 为此这个王夫人很是跟老太太学会了一手一拉一踩的功夫,曾经不放在眼里的李纨,如今也拉起来专门儿跟薛宝钗制衡。 还有贾宝玉那个屋子里,为了不叫宝钗把他儿子的心给笼络了去,还是王夫人不但做主抬了袭人为正经姨娘,就连那个原来很看不进眼的晴雯也一并抬了起来。 为的就是晴雯好颜色,有这么个姨娘在,相信宝玉的心绝不可能全放在薛宝钗的身上。 薛宝钗能怎么办,只能不管王夫人怎么折腾,她都笑脸相迎。 好在肚子还算争气,如今也是儿女双全了。将来屋里不管哪一个生了孩子,也都是庶子庶女好打发的很。 从薛宝钗的身上就能看出来,其实在古代,只要心里没男人,正妻的日子还是挺好过的。 倒是贾探春,因为荣国府还没有倒,那南安郡王打了败仗,就算想收个义女去和亲,他们也没敢打贾家人的主意。 倒是找了个京中没落的世家,同样收了个庶女当义女,很快就送去茜香国和亲。 至于贾探春,贾政把他嫁了一个上官家的庶子。跟当年迎春的情况差不多,只是探春的夫君大概被嫡母压的比较狠,不如迎春的夫君出息。 探春身为京中三品官员的庶子媳妇儿,生活在嫡母手下,想摸管家权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她一直都是精明能干的,倒是把自己嫁妆里王夫人给准备的那个不到200亩的小田庄,还有一个位置偏僻的小铺子,经营的有声有色。 她在荣国府接触过好多胭脂水粉的方子,把那个小铺子就改成专门卖胭脂水粉的铺子。 这么一年下来,一个铺子再加上那个小田庄的收益,少说每年也能到手几百两的银子。 还别看这点儿银子少,毕竟王夫人在她出门子的时候也不过给了两千两压箱底。那个小小的田庄和铺子,加一块儿也不过花了一千多两银子。至于嫁妆里剩下的东西,几百两银子也都能置办下来。 王夫人花了三千两就嫁出一个庶女,还是薛宝钗看着以往的情分,给探春准备嫁妆时,单加了两套贵重的头面首饰。又把库房里那些名贵,却已经收着不知多少年的面料和皮毛,准备了几箱子添了进去。 这才叫探春的嫁妆看起来没有那么寒酸。 后来听说探春的夫婿,也在他上头的嫡出兄长考中进士入了翰林之后,才勉强考上了同进士。 然后被他父亲也安排出京,到外面历练去了。探春自然要跟着夫婿一起出京,也是隔了好多年以后才回京,跟原来的姐妹们见面。 至于二房的贾环,虽然被王夫人压着不让出头,可到底也在族学里认真读了几年书。如今身上好歹有个秀才功名,至少没纯粹当个白身。 二房的日子正经过的也算不错,没了那和尚、道士,那贾宝玉倒也没闹着要出家。而是正经娶妻生子,又在他老子的督促下参加科考。 等蔚哥儿在翰林苑待了三年,并带着媳妇儿去金陵做知府,那贾宝玉跟他侄子贾兰也在一起中了进士。 好歹是贾家人,又是曾经贵妃的同胞弟兄,只要榜上题名就不会让他们候缺。 那贾宝玉倒是进了翰林院,就算曾经嘴里多么厌恶那些国贼禄蠹,这人也在翰林院里待了一辈子。 倒是贾兰没留在京里,也是直接被外放了一个地方当了县令。 可怜李纨,儿子都做了官,她一个寡妇还得每天在婆婆跟前立规矩,时不时还得被婆婆压着跟兄弟媳妇儿比较。 当然那些都是二房的事儿,如今说回大房。蔚哥儿中了探花,上门说亲的几乎踏破了荣国府的门槛。 王熙凤正挑儿媳妇儿挑的眼花缭乱,结果一道圣旨下来,上头那位直接给蔚哥儿赐了个婚。 贾家凤凰蛋没娶着公主郡主,倒是让蔚哥儿这小子先成了郡马爷。 凤姐儿只关注了一下,儿媳妇儿那个爹也算是跟当今万岁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兄弟。目前观察他也没偏向下面哪个皇子,很可能不会被卷入下一届的夺嫡,这才放心准备娶媳妇儿的事宜。 虽说能帮忙的姐妹们都已经离开了荣国府,好在她自己生的巧姐儿也成了十几岁的大姑娘。平日里也很能帮上王熙凤的忙。 等儿媳妇进了门,没想到还给王熙凤送了个大礼。这位郡主娘娘直接求了她皇伯父,把那个大观园赐给了蔚哥儿两口子住。 本来二房出府的时候,那王夫人就嘀咕过,大观园是给他们二房的娘娘盖的,理应也分给他们二房。 后来还是贾赦这个混不吝,直接说这个大观园是整个荣国府出钱盖的,甚至就连东府和整个宗族也出了不少力。如果王夫人想要这个大观园,那就把别人花出的银子还回来,然后园子就归他们。 王夫人哪里还能掏出这么多银子?最后也只能不管不愿的表示,这是娘娘的园子,没有上头的旨意,平日里就该封存。 如今她的儿媳妇儿直接求来了皇上的旨意,二房那边再多想法也只能无能为力。 为了这件事,王熙凤一高兴特意给了儿媳妇儿不少好东西。 这位郡主儿媳妇儿倒也不跋扈,虽说骨子里多少有些皇室成员的骄傲,但是在孝道上面做的还算周全。 每日里晨昏定行从不缺席,倒是叫凤姐儿过了一把做婆婆的瘾。 “好孩子,咱们娘儿两个不用立那些个规矩。你瞧府里太太那边都发了话,说叫不用我过去伺候用膳呢。到了你这里,自然也是不用的。 还有晨昏定醒的时辰也不用那么早,你在自己院子用了早膳再过来也使得。 太太那边也说了,早上之后过去她那边儿请个安就行。” 凤姐儿拉着儿媳妇儿的手,让她坐在身边就开始说起家里的事情。 红楼梦王熙凤53 这个郡主儿媳妇儿也是个活泼的,面对王熙凤这个婆婆,那是一点儿也不怕,也笑盈盈的跟着一起说笑。 “在我出嫁之前,母妃就跟我说过,我的婆婆那真是天下少有的绝色,还说您性子爽利又心善。叫我嫁进婆家不用害怕,只管跟着您行事就行了。 如今见了您,才发现母妃说的话还是太保守了。 您这样貌跟着媳妇儿一块儿出去,不知道的肯定不会以为咱们两个是婆媳,一定认为咱们两个是姐妹呢。” 原来跟前有个伶俐的小辈儿哄着,感觉这么棒啊!怪不得之前老太太,就喜欢让那些女孩儿们围着她说说笑笑。 如今总算是体验了一把,倒是叫王熙凤高兴了半天。 说笑了一会儿又带着儿媳妇儿去了荣禧堂,给邢夫人请安。 这回整天端着个菩萨面的变成了邢夫人,当然她现在成了府里真真正正的活菩萨,万事不操心,私下里也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 听说倒是跟着大老爷一起,开始摆弄起一些个古董字画。 凤姐儿也不管这个便宜婆婆平日里怎么消遣,反正只要不挑事儿,一切全都由着她。 邢夫人看见这婆媳两个过来,也是笑着叫丫头们上茶。 “你们婆媳俩倒是一块儿过来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坐一会儿就回去忙去吧。” 王熙凤这会儿倒是站起来给邢夫人行了个礼,说:“太太容禀,媳妇儿自嫁进荣国府就开始管家,到了如今也有小20年了。 如今媳妇儿也娶了儿媳妇儿,就想着媳妇儿是不是也该歇歇,家里的事情该交给儿媳妇儿打理才行。” 她这么做当然也是当着儿媳妇的面走一个形式,反正邢夫人一切都是按照她的意思表现。 果然就见邢夫人摆摆手说:“这些事儿一直都是你操持,你想把手里的活儿交给蔚哥儿媳妇,你们婆媳俩自己商议去。” 蔚哥儿媳妇儿自然先要推辞一下,可王熙凤早打定了主意懒得再管府里这摊事儿,还是坚决的把管家权交到了儿媳妇儿手里。 我是一身轻的凤姐儿回了自己院子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这辈子还有几件事儿没完成。 首先头一件事儿,就是要给巧姐儿找个好夫婿,让她一辈子能活的平安顺遂。 第二件事,还要给茂哥儿娶个好媳妇儿。也得让这个小儿子儿孙满堂,仕途安稳。 安排好这两个孩子,也才算完成了王熙凤一半儿的心愿。 剩下的就是熬时间了,她得把贾赦、刑夫人、贾琏全都熬走,那样她才能成为这个府里的老封君。 可惜看看早已不近女色,只知道醉心古董字画的贾赦。再看看万事无忧,整日里乐呵呵的邢夫人。还有如今意气风发,儿女出息的贾琏。 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健康,一个比一个长寿。 凤姐儿觉得,好像她当老封君的日子遥遥无期呀! 叹息了一阵儿,还是决定先把能办的事情先办了再说。 比如说巧姐儿的亲事。 本来巧姐儿是贾琏和王熙凤生的女儿,原本生的相貌就不俗。后来凤姐儿又给她吃了一大把的丹药,这小丫头还在大观园跟园子里的姑娘们住过一阵儿。 这丫头如今也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可以说才华不输她的那些姑姑们,相貌更是比她们更胜几分。就连管家里是日常交际的本事,也在凤姐儿这里学了七七八八。 凤姐儿有时候都看着自己的女儿想,她的巧姐儿才是当皇妃王后都使得呢。 结果这个想法才冒出来,王熙凤就听说了朝廷要选秀的噩耗。 她一下就紧张起来,赶紧叫了儿媳妇儿过来打听消息。 “母亲叫媳妇儿过来,是为了妹妹选秀的事情吧?” 好在儿媳妇很上道,一进门儿就提起了这件事儿。 凤姐儿赶紧攥着儿媳妇儿的手说:“好孩子,你妹妹今年也才及笄的年纪,可皇上到底年迈,你妹妹的容色,我是真的担心。” 蔚哥儿媳妇儿看见婆婆是真的着急,赶紧把从她母亲那里打探来的消息说给婆婆听。 “母亲放心,皇伯父确实年事已高,这一次选秀应该不会再选人进宫了。听我母亲说,这一次应该是给那些皇子选王妃侧妃的。” 就算给皇子选王妃,王熙凤也不太愿意叫巧姐儿中选。 干脆在正式大选之前,王熙凤叫这个郡主儿媳妇带着巧姐儿多出去走走。 蔚哥儿媳妇儿自然明白婆婆的意思,再加上她也很喜欢自己的婆婆和小姑子,便真的带着巧姐儿出去参加了几场宴会。 如今巧姐儿都已经及笄,家里倒是给她起了个正式的名‘贾薇’并记入族谱。 没想到薇姐儿只跟她嫂子出门参加了几次宴会,竟然就被当今六皇子相中。并直接求了圣旨,给两个人赐婚。 接到赐婚圣旨的时候,王熙凤的心里还算平静。可是当听说便宜女婿的名字叫玄清,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舒贵妃所出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赶紧拉着贾琏,打探了一下上下几个皇子的情况。 当听说还有一个皇子叫玄凌,这个皇子曾经有个原配王妃名叫朱柔则,现在的继王妃叫朱宜修,并且还是先王妃的庶妹的时候,脑子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tm不是红楼梦吗?怎么还乱入了甄嬛传? 那她这个便宜女婿,不就是将来给皇上戴绿帽子的那位勇士! 并且还有无数的小姑娘,为这个便宜女婿又痴又狂。那她的女儿怎么办? 一旁的贾琏并不知道凤姐儿心里如何波涛翻涌,这会儿他还在感慨着四皇子玄凌的风流韵事呢。 “你是不知道,听说这四皇子对先王妃情根深重,当年王妃在太液池旁一舞……” 听着贾琏的滔滔不绝,凤姐儿现在只剩下无语。 心理决定,不管那甄嬛将来会不会给皇上戴绿帽子并屠龙,反正她家这个便宜女婿她一定得管好了。 红楼梦&甄嬛传 不管巧姐儿是不是玄清的一心人,反正皇上都已经赐婚,为了拴住那玄清的心,凤姐儿觉得她闺女的美貌可以再升一个档次。 还是那种由内而外的美,什么名器、体香,都可以安排上。 至于才华,她女儿也不比谁差。 身为荣恩侯唯一嫡长孙女,三品大员的嫡长女,假的,又是正得宠的皇子。所以巧姐儿的嫁妆,一点儿也不比她那个郡主嫂子差。 甚至因为王熙凤私下里给了巧姐儿20万银票做压箱,她的嫁妆如今真的不输任何一个皇家媳妇。 算计着如今这位皇上也活不了几年,凤姐儿一方面指挥着贾琏去亲近下一位帝王。一边儿让巧姐儿进了王府三个月就传出孕信。 当巧姐儿成功生下一对龙凤胎,贾琏也终于是上了四王爷的船。 为了给贾琏添一些砝码,凤姐儿还叫他把烧制玻璃、制作镜子的方法上教给了四王爷。 有了这个赚钱的买卖,四王爷的腰包一下子就鼓了起来。 于是贾琏的官儿又升了半级,现在已经成了从二品的大员,连带着王熙凤也成了二品诰命夫人。 同时茂哥儿也下场去科考,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反正王熙凤这个小儿子同样被点了探花。 是一门三进士,父子皆探花。荣国府可是大大的在这京城出了一回风头。 这一回府里自然再次中门大开,大宴宾客。好在有王熙凤在那儿盯着,才叫贾家人没有飘起来。 为了避免意外,王熙凤火速给自己小儿子挑了国子监祭酒的嫡女当媳妇儿。 这一任的国子监祭酒倒是比那个李纨的亲爹懂变通的多,至少人家养闺女不会讲究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歪理邪说。 这个小儿媳妇儿出身清贵,本人长得也是花容月貌,才华上面更是不输旁人。 配茂哥儿倒是不算委屈。 茂哥儿倒是走了他哥哥的路,直接进了翰林院。 这小儿子成亲之后,王熙凤就把他和他媳妇儿挪去了,之前贾政他们住的西大院。 如今的荣国府,贾赦和邢夫人依然住在荣禧堂,贾琏和凤姐儿还是住在东大院,蔚哥儿夫妻住大观园里,茂哥儿两口子住西大院。 曾经的荣庆堂,如今还空着。倒是梨香院里,住进了贾琮和他媳妇。 家里的事情有儿媳妇儿操心,现在凤姐儿一心只盯着女儿女婿的日子。 终于等到了皇帝驾崩,四王爷玄凌登基,玄清带着巧姐儿过上了闲云野鹤的日子。 曾经宠冠六宫的舒贵妃,还是出宫修行。 登基的皇帝,依然在太后的建议下,未出孝期就开始选秀。 为了围观一下剧情,凤姐儿特意在选秀前那阵儿三天两头的去一趟上善寺。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叫她看到了进宫前的甄嬛。果然清雅脱俗,灵气逼人。不过光看相貌,还是比不上她的巧姐儿。 而且目前看巧姐儿和玄清相处时,小两口那黏糊劲儿,至少此时玄清的心里确实爱中巧姐儿。 自从舒太妃出宫修行,玄清在安栖观附近特意建了一处清凉台,夫妻两个时常去那边小住几日,也算陪一陪舒太妃。 可惜小夫妻俩这种行为终究招了太后的眼,这老太太有事儿没事儿就要宣小两口进宫给她请安。 弄得这太后好像有多疼爱玄清似的!其实还不是太后小心眼儿,不愿意舒太妃日子过得太舒坦。再加上皇上疑心病重,两口子倒是不好经常往清凉台跑。 不过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偶然见了巧姐儿一面儿的皇上,倒着实被惊艳了一把。 甚至心里还在埋怨他父皇,到底偏心玄清,才把这样一位绝代佳人,赐给了他当王妃。 心胸狭小,嫉妒成性的皇上,更是三天两头有事儿,没事儿都要招玄清进宫。美其名曰陪他赏画下棋,实际上也不会把人扣在宫里,不叫回家。 然后这个老色批再借着赏赐的名义,给玄清的府里赐下好多东西。 这件事情还是王熙凤去看望巧姐儿的时候,她亲自说给她听的。 一开始凤姐儿也只是关心一下女儿的生活,还有外孙外孙女儿是否健康。 可是巧姐儿却拉着她的手进了内室,并把一个人伺候的人全都撵了出去。 然后才露出几分焦急说:“母亲,虽然我这想法可能有些大逆不道,甚至是异想天开。 可是每一次进宫,我总觉得皇上看我的眼神儿好像不对。” 王熙凤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急了,她倒是不在意女儿什么贞洁不贞洁的,而是担心现在皇上的后宫那一个个的都是狠角色。 本来人家后宫里头都已经杀的精彩纷呈,如果巧姐儿真的卷了进去,那些女人说不定是什么隐私手段,直接就要了巧姐儿的命。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你可跟你家王爷说了?”王熙凤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开口问。 “这话哪里能同王爷说?就算王爷有所察觉,女儿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凤姐儿听了闺女的话,赶紧点头表示认同。 她眼珠子一转,才握着女儿的手说:“回头我叫人给你送来一些药,等什么时候宫里再宣你进宫,你就悄悄吃上一点儿。 这药也没有其他作用,就是一个时辰之内会叫你脸上,手上长出一片一片的红疹。 其实也就是过敏,样子看着吓人,其实对身体并没有什么伤害。 最好是新选的那些秀女进宫之前你来这么一回,若是皇上见了你毁容的样子,对你的心思肯定会淡上几分。 回头再等那一批秀女入宫,这皇上每天应付新宠,心思肯定会被别人勾引了去。 而你以后入宫小心这些,能避就避上点儿吧。” 王熙凤虽然嘴里跟女儿这么说,不过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能叫甄嬛进宫避宠那么长时间。 只要有甄嬛在,相信那老色批就没心思在想兄弟媳妇了。 当天王熙凤回了荣国府,就遣人往王府送了一个食盒盒。 果然没两天巧姐儿再次被召入宫,拜见了太后皇后,突然在御花园皇帝和玄清面前,脸上、手上就长满了疹子。 红楼梦甄嬛传55 得了女儿生病的消息,王熙凤自然要去清河王府探病。 好在这个便宜女婿如今只有闺女一个正妃,府里没有侧妃妾室之类的女眷。再加上这位清河王对她这个丈母娘还算尊重,所以凤姐儿这次进王府倒是没感觉有多拘谨。 身为臣妇,见到皇室的王爷自然要行礼。只是还不等凤姐儿拜下去,清河王就赶紧伸手拦了一下。 “岳母如此,可折煞小婿了。本就是我没照顾好薇儿,还劳烦岳母挂心。” 王熙凤始终对这个便宜女婿抱有成见,这会儿也不愿意跟他多说,赶紧摆摆手问,“薇儿在哪里?到底是什么病症?我只听你身边人过来报信说,是在宫里不知沾了什么脏东西,毁了容?” 她表现出一副急切的样子,倒是叫玄清心里的猜测有些不确定起来。 皇上看他王妃的眼神不对,这件事儿他早有察觉。后面好几次他家王妃听到宫里宣召都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玄清就知道他的王妃大概也有知觉。 想着皇上那越来越露骨的眼神,本来是想叫王妃装病,先把这次进宫的事情推了。结果平日里冰雪聪明的王妃,这时候却装起了糊涂,竟然还主动的进了宫。 本来玄清的一颗心都沉了下去,以为他真心相待的王妃看中了皇上的权势,打算真的转投皇上怀抱。 可谁曾想,他家王妃竟然为了打消皇上的念头,不惜自毁容颜。 其实一开始玄清也以为,是宫里哪位娘娘察觉皇上心意,才暗中对他家王妃下手。 毕竟看他家王妃身边那几个丫头脸上的焦急,可不似作伪。 还是后来回到王府,忽然发现那些丫头确实着急的快哭出来,和他家王妃却只剩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看到王妃的样子,玄清就知道这件事儿是她自己一手安排,显然还瞒着她的一众心腹。 在联想前几日,岳母可不是来过他们府里,这下玄清几乎就可以肯定,事情就是他家王妃察觉了皇上那龌龊心思,然后找来岳母商量的对策。 没想到岳母装的还挺像模样,显然是不想让他这个女婿知道。得到这个结论的玄清只觉心中好笑,同时又恨宫里的皇上。 明明拥有三宫六院却不知足,竟然觊觎弟媳,简直寡廉鲜耻。 唯一好的地方,就是这位清河王倒没有因为这件事儿迁怒贾薇。 当然玄清的那番心理活动王熙凤是不知道的,她只看出这位王爷并没有跟女儿离心,也就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果然就见玄清对王熙凤恭敬道:“太医已经给王妃熬了药,方才已经服药,现在歇下了。” 凤姐儿,赶紧进了内室看望女儿。在看到薇姐儿脸上一片一片的红疹,确实吓人。想来确实能打消一阵皇上的心思。 确认女儿没有大事,王熙凤也不在王府多待,赶紧坐车又回了荣国府。 一个出嫁的女儿脸上、手上生了疹子,这对女孩儿的娘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可如果这个女儿嫁的是一个王爷,还是皇上最宠幸的弟弟,那对娘家来说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这不是凤姐儿才回了府,贾琏就着急忙慌的问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凤姐儿见他问,自然不能说实话。只把巧姐儿是在御花园不知碰了什么东西才起了疹子,这个事先想好的借口告诉了他。 谁承想贾琏听了,倒是想了许多,“能碰到什么东西?咱们家的园子那么大,巧姐儿自小在里头玩耍,也没见出什么问题。怎么进了宫里的御花园就有问题了?别不是着了谁的道儿吧?”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凤姐儿自然不能跟他说实话,生怕这人在皇上面前露了形迹。 便道:“能着谁的道儿?咱们家闺女那也是正经的王妃,后宫那些娘娘们就算互相争斗,也不会随便牵连旁人。 而且当今皇上对清河王本就亲近,那些后宫娘娘们拉拢咱们女儿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对他下手?” 谁知道贾琏还是不肯信,“是不会对咱们姑娘下手,也许是误伤也不一定。” 听他这么说,凤姐儿也没好气的说:“就算知道是后宫哪位娘娘动的手,你还能去帮闺女讨回公道是怎么着?还不是咱们闺女只能自认倒霉。” 听着凤姐儿的话,贾琏心里明白确实是这道理,明知道没有办法,也只能讪讪的换了话题。 这件事儿明面上就这么过去了,可实际上凤姐儿还在掰着指头数那些新晋秀女们进宫的日子。 等到这一批秀女进了宫,就轮到那位温太医。王熙凤倒也没多做别的,只是叫他跟同僚吃酒回府的路上摔断了腿而已。 没了相熟的太医,那甄嬛至少没法儿再去装病。 果然过几天再去女儿那边打听消息,就听说宫里头自从秀女进宫便大事小情的没个清净。 还说那位华妃娘娘嚣张跋扈,直接打废了一个新进的宫妃,又说几位小主刚一进宫就在井里发现了宫女的尸体。 王熙凤听了一遍宫里的八卦,确实没有甄嬛装病避宠的事情发生。 反倒是听说她在一众新晋妃嫔中,很是得当今圣上的喜爱,直接宠冠六宫,风头甚至盖过了皇上的旧爱华妃娘娘。 听到这个消息,王熙凤才算放了心。 当然也不忘提醒女儿一句,“如今这个法子也只适合用这一次,要是下次再用,恐怕皇上就该恼羞成怒了。 只能日后你和王爷都小心些,最好能不进宫就不进宫。 不但你要躲着皇上和一众后宫嫔妃,也提醒你家王爷最好离后宫那些娘娘们远着点儿。” 这话巧姐儿自然赞同,她算是体会到在宫里时候那种惶恐无力。所以等王爷回府,还真的委婉提醒了一下玄清,他们夫妻都离皇宫远着些,最好跟后宫没有什么交集。 玄清看到自家王妃还没有完全恢复的那张脸,这会儿也是有些心疼。一把把人抱进怀里,只恨面对皇上的时候也是无能为力。 于是更加装出醉心诗书,向往游山玩水的样子。还趁着跟皇上吃酒高兴的时候,成功请旨带着王妃去蜀地游玩。 可能那皇上得了个甄嬛正心中欢喜,便很痛快的答应这夫妻俩出京游玩。 红楼梦甄嬛传56 女儿的危机暂时解除,可是不放心的王熙凤还是得继续监视宫里的动向。 听着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也了解了没有避宠一年的甄嬛在皇宫里,仍是跟华妃娘娘斗的旗鼓相当。 等到甄嬛生日,皇帝要带她和一众嫔妃,甚至一众王公大臣及其女眷,去园子里贺寿的时候,玄清和薇儿正好从蜀地回京。 好歹贾琏如今是荣恩侯世子身上还有个从二品的官职,所以王熙凤也是有幸能参加甄嬛的寿宴。 这回没有玄清绞尽脑汁引来温泉水送上一池荷花,也没有漫天的风筝贺寿,更没有亲自吹笛的凤求凰,倒是让这场寿宴少了几分新意。 看着女儿女婿相携站在一起,时不时对视一眼,或者凑在一起说两句私密话,王熙凤忽然有一种老怀甚慰的感觉。 再观察一下,很好,玄清跟甄嬛至少没有那种眼神交流。 正看的专注,耳边响起一个含笑的声音,“王夫人倒是只顾着女儿女婿了,怪不得连近日京中流行的姣梨妆都没有画。” 凤姐儿眨巴眨巴眼睛,才反应过来这个‘王夫人’原来说的就是她自己。 回头一看,原来是贾琏部里同僚家的女眷。 赶紧跟人家客气两句,然后才笑着问,“什么是姣梨妆?” “原来你真不知道啊?可不就是皇上给这位婉嫔娘娘亲手画的一朵梨花,并命名为姣梨妆,如今京中盛行这个妆容,暗示夫妻恩爱呢? 听说贾大人多年来,身边除了几个成婚之前的通房,并没有一个妾室。夫人和贾大人如此恩爱,怎么没化这个妆?” 王熙凤在心里嘀咕:这明明是皇上跟他小老婆的闺阁情趣,哪里就说得上夫妻恩爱了?这是要把皇后放在哪儿?怪不得这皇后被逼的都快变态了,这搁哪个正妻能受得了? 不过这些话可不敢在这个场合说,毕竟那甄嬛是个睚眦必报的。 她自己是不怕算计,可还有儿女家人,尤其是皇帝那个老色批,可是对他的闺女有这心思呢。甄嬛又是个女中诸葛,万一我说话得罪了她,她再把手段用在巧姐儿身上,到时候可没处去买后悔药! 这可关乎到这辈子的任务能不能完成。 所以这会儿说话,可是谨慎的很。 “是我孤陋寡闻了,你也知道我的大儿子前不久才带着他媳妇儿外任,这阵子都忙活这件事儿了,还真没注意这京城里的消息。 原来皇上和这婉嫔娘娘之间还有这样一段典故,怪道婉嫔娘娘能宠冠六宫,也真是得圣心了。” 那位夫人看王熙凤不知道的样子,好像还要给她普及一下这位婉嫔娘娘是如何得宠。 凤姐儿可不耐烦听这个,直接把话头引到皇后和华妃身上,才让那位夫人住了嘴。 一场盛大的寿宴过后,王熙凤的生活又回归了平静。 可是皇宫里却因为甄嬛的盛宠,一直都暗潮汹涌。 于是没过多久,跟甄嬛交好的方淳意被发现溺毙在皇宫里的荷花池。 随后就是皇上、皇后出宫祈雨,甄嬛流产失宠。 这时候王熙凤又紧张起来了,生怕她这女婿又帮人家甄嬛去捉蝴蝶。 为了以防万一,王熙凤很不好意思的让舒太妃小病了一场,这下玄清和薇儿就必须要去那边侍疾。 一直到甄嬛在倚梅园跳惊鸿舞成功复宠,舒太妃的身子也才康复。 为了表达歉意,王熙凤借着往舒太妃那边送礼的由头,中间加了不少好东西。如果舒太妃真的自己用了,她那身体保准能年轻三五岁。 过了捉蝴蝶的这个坎儿,就等着甄嬛出宫再防最后一下,她巧姐儿的安稳人生就不会有人打扰了。 这边儿才放下心不久,结果忽然有一天贾赦和邢夫人竟然同时病倒。 这一下可把王熙凤给吓了一跳,虽说她确实盼着这些人早点儿死,她好完成这辈子的任务。可是她除了控制一下他们的思想,真的什么都没干呀。 况且正因为她的控制,才没叫贾赦那个被酒色掏空的身子继续败坏下去。 可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身为儿媳妇儿,没有机会去给贾赦摸脉的。她倒是找机会把了一下邢夫人的脉,发现竟然是普通的寿终正寝。 当然这也跟邢夫人身上有一些老年人的基础病有关,根据这个朝代的医疗水平,若是王熙凤不插手的话,那肯定是治不好的。 于是王熙凤还真的没有插手,贾赦和邢夫人这夫妻两个先后在一年之内双双过世。 得了,荣国府再一次进入闭门守孝的阶段。 贾琏这个从二品的大员要丁优,皇上到底关心了一下贾赦这位老臣。 皇上看着贾琏才献上去不久的水泥方子,倒是难得大方一回给贾赦追封了个虚职。 并且直接下圣旨,把荣国府这个荣恩侯的爵位,重新提升回荣国公。 王熙凤也顺理成章的,成了新任荣国公夫人。 蔚哥儿封了荣国公世子,并且也从任上被宣调回京守孝。 距离任务完成又迈进了一大步,只要将来熬死了贾琏,她就可以跟曾经的贾母一样当这个府里的老太君了。 可惜她还不能高兴的太早,因为在荣国府终于要出孝的时候,曾经宠冠六宫的婉嫔娘娘,不知怎么触怒了皇上,竟然要撇下才生下的公主出宫修行。 于是荣国府才一出孝,凤姐儿直接叫了闺女回家。 东拉西扯的聊了好一会儿,才把想问的话问出来,“这几年里太妃娘娘可好?你和王爷有没有实时探望?” “母妃那边都好,好像这两年身子比原来还要康健一些。 往年每到换季,母妃身体总是容易受些寒凉,倒是这两年确实一声咳嗽也没听见过。 母亲放心,我和王爷每个月都要去看个三五回,那边一切都妥当的很。” 王熙凤假装点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会儿也不过平白嘱咐一句。毕竟那是你亲婆婆,在孝道上面可不能让别人拿了错处。” 薇儿看母亲一心为她着想,这会儿倒是感动的又恢复了曾经小女儿的情态。 “我是母亲悉心教养长大的,又怎么会在这上面让人指摘?” 红楼梦甄嬛传57 “知道你做的很好,我就放心了。” 王熙凤假装欣慰的拍了拍女儿的手,然后才又不经意的问,“听说之前那个婉嫔如今就在太妃娘娘的安栖观,不远的甘露寺修行。也不知道你和王爷去看望舒太妃的时候,能不能碰上曾经的婉嫔娘娘?” 其实到了如今,王熙凤完全不担心女儿女婿的感情问题。 她最害怕的是,甄嬛和玄清那对龙凤胎是舒太妃和玄清母子两个精心设计。 但凡这母子两个有点儿什么念想,想要李代桃僵,混淆血脉也不是做不出来。 果然薇儿毫无所觉的说:“母亲还别说,我跟王爷去探望母妃的时候,还真见过一次曾经的莞嫔娘娘,如今的甄娘子上山砍柴。 想想曾经宠冠后宫的婉嫔那一身的荣耀,再看看如今粗布缁衣素面朝天的模样,也真真是判若两人呢。 听说他母家也是犯了什么事儿,被皇上抄家流放。” “这些可都是王爷告诉你的?”王熙凤又随口一问。 “哪里用得着王爷说,宫里的事儿早就传出来了。 不过王爷也在家跟我念叨了两句,不过也就感慨了一下世事无常。” 凤姐儿没从这句感慨中品出什么异常,于是便提醒了一句,“既然安栖观附近有了个甄娘子,那以后王爷若是去探望舒太妃,你还是陪在身旁比较好。毕竟没有你在身旁,王爷和那位甄娘子也是孤男寡女的……” 不等王熙凤的话说完,薇儿已经嗔怪道:“母亲在说什么呢?王爷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 “嗯,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清河王爷风流潇洒,才华横溢,不知多勾了多少闺阁女儿的心呢! 我这也不过白嘱咐你一句,那甄娘子毕竟曾经是皇上的嫔妃,而且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一天会重新回宫。 毕竟皇上之前那么宠她,又怎么能一点儿情分都没有? 若是王爷那边一个不注意,跟这位甄娘子有了什么瓜葛。 哪怕只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那皇上一个不高兴,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到底事关皇上的颜面,而且曾经皇上对薇儿还有过觊觎之心,薇儿便也对这件事情伤了心。 后来也不知道薇儿回去跟玄清是怎么说的,总之那之后但凡玄清要去探望舒太妃,小两口总要形影不离。 甄嬛那边没有了玄清的照顾,日子过得相当苦。尤其被赶到凌云峰之后,甚至很多时候都要防着山里的野兽。 这样的苦日子过了一整年,就算有个温实初不时去探望,也让甄嬛吃了不少的苦头。 后来到底甄嬛为了病重的父亲,想方设法重新回宫。 这次回宫的甄嬛并没有身孕,可是那个皇上还是白给她送了个儿子,并且直接封了熹妃。 王熙凤一打听甄嬛那个便宜儿子的出身,哦,是曾经皇上还是皇子时候,被其他皇子设计的一个行宫的宫女。 合着这是小说和电视剧全都混在一块儿了。 这个时候王熙凤倒是不怎么在意那个下一任帝王的出身,她只在乎这熹妃好在没跟女婿搭上关系。 这样就足够了! 接下来凤姐儿就可以安安稳稳的看热闹,听说熹妃才回宫,皇上就赦免了熹妃父亲身上的罪名。并且重新把人家宣召进京,还给封了个官儿。 这个消息让整个京城的官员都在偷偷的感慨,不管这官儿当的如何勤勉,好像都不如养个好女儿给家里带来的荣光。 接下来的消息,就是甄嬛在宫里大杀四方。今天斗到了这个,明天斗倒了那个。 王熙凤只叮嘱女儿,“如今后宫里太乱,你若是进宫只除了太后那里,其他地方尽量不要去。 就连皇后那边,你最好请完安就立刻离开,千万不要再她公理多呆,皇后宫里的茶水,点心能不碰也尽量不要碰。 至于其他人的宫里,谁叫你也不要去。就算不得不去,也不要忘了及时搬救兵。” 这话倒是叫薇儿有些不明白了,“其他人倒是罢了,皇后娘娘带我们这些宗亲一向都很亲近,而且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母亲怎么还叫我防备着皇后?” “你也不看看如今皇上膝下有几个子嗣?还有宫里传出来那些娘娘们又有多少个小产? 再想想太后是不是皇后的亲姑母?这后宫肯定把持在这估值两个手里。 别看曾经的华妃好像掌管公务多年,其实他的人手完全跟皇后和太后没法可比。” 薇儿好像被吓了一跳,赶忙压低了声音问,“母亲是说,皇上子嗣凋零还有皇后的手笔?甚至就连太后也脱不了干系? 可是太后是皇上的亲母,那些孩子也都是她的亲孙子,那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现在的皇后跟那位纯元皇后之间的事情,我早就给你说过。 估计皇长子的过世,就已经让这位皇后娘娘疯魔了。 就算如今的皇后成为继后,可是皇上对他似乎并没有多少宠爱敬重。 不说之前的华妃娘娘,如今又有一个熹妃娘娘,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不是把他皇后的脸面踩在脚下? 这个几乎被逼疯的皇后,又怎么可能看着别人生下孩子。而太后之所以帮皇后扫尾,很有可能就是为了他的母族的荣耀。” 看着薇儿脸上有些缓不过来的表情,王熙凤到底拍了拍她的手说:“总之之前熹妃出宫,我猜着少不了皇后的手笔。如今熹妃回宫了,这两位肯定斗的如火如荼。 这两个女人一个将近疯魔,一个满怀仇恨,谁知道哪一天会不会牵连旁人? 尤其让皇上还对你有些见不得人的心思,这两个女人有一个算一个的聪明,若是叫他们察觉了一点儿蛛丝马迹,没准儿这两个女人还会拿你做法子。 所以薇儿,以后但凡进宫,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看着孩子知道害怕了,估计他肯定会长记性,王熙凤才放女儿离开。 可谁知就算薇儿这么小心,她也在一次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差一点儿着了那些人的道。 红楼梦甄嬛传58 作为深爱皇上几十年的皇后,对于皇上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说了如指掌,也能品出八分深意。 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皇上这个老色批对清河王妃那点儿念想呢? 这个皇后几乎是平等的憎恨后宫每一个女人,更何况是让皇上上了心的女人。 所以再一次怀孕的熹妃原想着用肚子里的孩子栽赃皇后,把皇后拉下马。可是皇后却想着,把事情栽到清河王妃头上。好叫这两个被皇上放在心里的女人,两败俱伤。 薇儿那边本来就对进宫这件事儿多有抵触,尤其之前母亲跟他说的那番话,现在他就连皇后的寝宫都不愿意去。 可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道皇后是怎么了,隔三差五就找个借口要宣他进一趟宫。薇儿可以说是提起一百分的防备,每次进宫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沾上什么麻烦。 这件事儿他自然也跟清河王提过,可是玄清面对皇权也是无能为力。他能做的也只是,每次王妃进宫都陪在一旁。 于是在皇后的安排下,薇儿和熹妃在御花园碰面了。 这一次皇后用的手段,就是在花丛深处放了条蛇。 就在薇儿和甄嬛两个人互相寒暄的时候,那蛇不知道被什么气味吸引,从花丛中爬了出来。 当时场面就乱了起来,有人趁乱想要把薇儿推到甄嬛身上,幸亏玄清陪在一边,及时出手搂住了自己的王妃。 而甄嬛那边也确实受到了惊吓,不过他身边的人还算得力,直接护住了他,并把那蛇给打死。 终于熬到出宫的时候,薇儿才在马车上扑到玄清的怀里哭诉,“王爷,刚刚有人推我。若不是王爷及时拉住了我,只怕我就摔到熹妃娘娘的身上了。若是到时候轮胎有损,咱们王府还不知道会受什么样的惩罚……” 从皇宫里长大的皇子,对这些手段那都是从小看到大的。 尤其今天玄清还在当场,摆明了那条蛇出现的蹊跷,他眼角余光也确实看到一双手推了他的王妃。 其实都不用联系暗线去查,他就能猜出这大概是那位皇后娘娘的手笔。 甚至皇后拉上薇儿下水的原因他也知道,很可能皇后已经察觉到皇上对薇儿也起了心思。 这时候玄清再一次暗恨,为什么父皇当初会把皇位传给四哥? 不过这一次的亏他决定不能这么平白的吃下去,便动用他母妃在宫里的暗线,在背后帮了甄嬛一把,直接把那皇后软禁,并弄到跟皇帝死生不复相见的地步。 这回薇儿是真的怕了,还在下马车的时候故意扭了脚,宫里几个太医过来看过都要修养半年才能重新走动。 只是半年以后,但凡需要进宫的时候,薇儿不但要化妆遮挡一下自己的颜色,还要故意多套几层衣裳,做出身体发福的样子。 果然皇帝那个老色批纯粹是见色起意,虽然心里还遗憾,从来没得到过清河王妃这样的绝色佳人,可如今这位王妃明显容颜有损,皇上也只可惜一下就丢开手了。 毕竟人家现在真心爱的,可是他的嬛嬛呢。 王熙凤知道女儿那边的危机已经避了过去,甚至都没想到这一次因为皇后的出手,让玄清直接站在了甄嬛的那一边。 所以这一回虽然这两个人没了私情,可到底形成了一种默契。那就是让皇上服用金丹,沉迷女色,并且被甄嬛气死的事情上玄清都帮了不少忙。 等到新帝登基,王熙凤又让小儿子献上了牛痘的方子。成功给小儿子挣来了一个伯爷的爵位。 毕竟如果按照原本王熙凤的心愿,她是要保护好原身的两个孩子。 如今府里的爵位板上钉钉归了多出来的大儿子,为了避免任务完成的不好,少不得要为这个小儿子也打算一番。 如今子女的全都有了着落,上下王熙凤需要做的事儿,就是踏踏实实熬死贾琏。 可惜在这方面,王熙凤就没有贾母那么幸运了。毕竟先头儿老荣国公死的早,贾母在府里当了好几十年的老封君。 可是这个贾琏是个长命的,这人一直活到75岁,才终于撒手归西。 那时候已经73岁的王熙凤,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成了荣国府的老封君。 后面的日子自然是怎么享受怎么来,他也不管新帝把曾经的宁国府赐给小儿子当伯爵府,更不插手两个儿子后院儿那些糟心事儿,也没有兜揽那些孙女儿的教养问题。 只是尽情的享受那种,‘把天下的美食写了水牌换着花样轮着吃,等到月底再算账’的奢靡日子。 因为所有的儿孙都知道他是个大财主,所以不管真心,假意,这些儿孙都是个顶个的孝顺。 王熙凤也是在高兴的时候,看哪个儿孙顺眼,就给哪个一些好东西。 就这么无病无灾活到89岁,自觉寿命上胜过贾母一筹的王熙凤,才终于脱离了这个小世界。 可能这辈子结魄灯吸收了一块儿补天石的缘故,这次她脱离小世界之后并不像之前那样,被那个系统器灵封印一下情感就直接带着进了下一个世界。 这一次她好歹能进结魄灯的空间休息一下,恢复成曾经素锦的样子,了解一下还需要经历多少个轮回,或者还需要积攒多少功德,才能让她重回四海八荒。 再梳理一下头脑中的记忆,把那些没用的全都消除掉,只留下在各个小世界中学到的知识。 做完这些之后,整个神魂只觉得一阵轻松。毕竟曾经就算是封印那些没用的记忆,可他们也还是存在的。如今把那些没用的东西彻底消除,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 轻装上阵的素锦,已经做好了重新出发的准备。 她放松自己,用神魂驱动系统器灵,脑中白光一闪,就进入了一个新的小世界。 深夜里恢复意识的素锦,接收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有器灵给的剧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确定,这回来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而她这次的身份就是那个傻住的妹妹何雨水。 情满四合院1 何雨水原本的一辈子,日子过得普普通通,说起来不好也不坏。 虽然小时候亲妈早死,亲爹又在她上小学的时候跟个寡妇跑了,让她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和一个半大少年的哥哥相依为命长大。 好在哥哥对她还不错,真的好好的把她这个妹子养大,又供她读书,还找好了工作。 后来雨水出嫁,傻柱也是给妹子准备了一份嫁妆。 有了自己小家的雨水,跟这个年代许多女性一样,不但自己要工作,下班回家还要包揽家务,照顾公婆,生孩子,伺候一家老小。 反正磕磕绊绊过了一辈子,没有多好,也不能说有多差。 让和雨水唯一挂心的,就是那个把他养大的哥哥。 可能因为小时候跟着哥哥过日子,本来日子过得就糙。还赶上三年困难时期,雨水在那个时候就伤了身子。 所以她这辈子的寿命并不长,甚至都没活过她哥。不然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亲哥到老了,被个小白眼儿狼赶出家门,最终冻死在桥洞里。 所以何雨水留下的心愿,除了她想换一个活法之外,就是让他的傻哥能有自己的妻儿,能够安稳一生。 懂了,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给傻柱娶个媳妇儿呗。 回忆一下现在的时间点,三年自然灾害刚刚有些缓解。秦怀茹的丈夫贾东旭,才死也没两天。 这会儿才刚办完了丧事儿,傻柱还没有成为老家的血包,雨水也是个15岁的高中生。 所以一切还都来得及。 心里有了底,就着灵泉水吃了一把丹药的雨水自然接着睡觉。 第二天早起梳洗完,就看见隔壁屋里出来的傻柱,眼睛带着‘痴模糊’就要去贾家帮忙。 雨水也不白费劲去劝人,直接控制着傻柱老老实实在家里做饭。 既然手艺那么好,可不能浪费了这一身才华。 “雨水,今儿早想吃什么呀?我给你做,等吃了饭你好去上学。”傻柱笑呵呵的问妹妹。 雨水自然不能跟他客气,“今儿早晨想吃面条儿,要是能握个鸡蛋就更好了。” “好嘞!哥这就给你擀面条儿去。我跟你说啊,这也就咱家我是厨子,米面粮油从来都没缺过。你要是换个人家,棒子面儿都不见得能让你吃饱了。” “嗯,我就知道我哥最好了。等赶明儿我好好学习,考大学,将来分配个好的工作,回头挣钱孝敬我哥。”何雨水收拾好书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傻柱做饭,嘴里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果然傻柱听了妹妹的话,心里美滋滋,嘴却硬的很,“我可用不着你孝敬,等把你供到毕业,再给你寻摸份儿工作,找个婆家,我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将来你只管好好过你的日子,你哥我呀可用不着你操心。” 好歹也是大师傅,这面条儿傻柱三两下就给擀出来了。 为了不散香味儿,面条儿只用白水煮。兄妹两个的碗底却倒了酱油,搁了葱花儿,甚至还每人点了两滴香油。 稀里呼噜吃完了一大碗面条,身子暖乎乎的雨水,背着书包就去了学校。 如今雨水才上高一没俩月,若是按部就班的高考恐怕赶不上趟。看来下个学期,很有必要提前申请高考了。 为了立住自己学霸人设,现在的雨水几乎在人前一直都是手不释卷。 弄得她那个同桌儿直好奇问,“雨水你怎么回事儿?最近怎么这么玩了命的学?”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还不是为了我那傻哥! 眼看我那傻哥已经二十大几了,结果到现在也没说个媳妇儿。 我这不是害怕人家女方嫌弃我这个小姑子是拖累,就想着努努力,争取考个好大学,到时候也算给我哥长脸。” 雨水家的情况他们班里就没有不知道的,这会儿同桌听他这么说,也是一脸的同情。 当然这位同桌也很认可雨水的话,“你说的也对,就算你没考上大学,只要高中毕业找份工作,估计就再也不会有人嫌弃你了。” 嘿,这姑娘!我这随口扯了个借口,你怎么还当了真呢? 雨水也懒得跟着小丫头掰扯,赶紧的埋头学习书本上的内容。 总体来说,数理化对现在的雨水来说还是很简单的。历史,地理跟他掌握的知识也没什么两样,唯二需要好好复习的科目就是语文和政治了。 这两门功课只需要死记硬背就行,那对过目不忘的雨水来说也是相当简单。 于是何雨水这个刻苦学习的形象坚持了不到两个月,她就揣着哥哥给发的零花钱,去找老师想买高二,高三的书。 “是雨水呀!这两个月你的表现不错,成绩进步非常显着。以后还要继续努力呀!” 班主任看见何雨水,开口就是夸奖。 雨水先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然后才对着老师说出了过来的目的。 “老师,我这两个月已经自学完了高一的课程,现在想提前学习一下高二,高三的知识。” 这话一出口,老师脸上的笑模样儿就没了。 “雨水呀,你现在是学生虽然你的成绩有很显着的进步,可是咱们还是要踏踏实实,一步一步的来。 你才上高一第一个学期还没完,就想要学高二,高三的知识,到时候老师怕你贪多嚼不烂。 咱们还是按部就班就挺好。” 这老师一看就是保守派,当然人家说的理由对普通学生来说也确实合理。 于是雨水就开始表演上了,就见他马上红了眼圈儿,“老师,不瞒您说,我们家那点儿事儿你也都知道。我如今这么着急提前学习,提前毕业参加高考,也全都是为了我哥哥。” 然后他就把跟同桌说的那套说辞,跟老师又说了一遍。 “虽然我哥从来也没嫌弃过我,可是他都把我养这么大,我也不能不懂事儿。 而且老师,我自打上了高中,好像这脑子就跟开了窍似的,现在学习课本上的知识,感觉一点儿也不难。 不信您考考我,要是我的成绩足够优秀,希望您能借我一套高二,高三的旧课本儿就行。” 情满四合院2 这位老师还算通情达理,后面的事情进行的也相当顺利。 老师拿出上个学期高一年级期末考试的卷子,让雨水当场做一做,结果居然将近满分。 尤其是理科,那是绝对的满分。还有俄语和英语,雨水也考了满分。只有语文的作文,和阅读理解扣了点儿分儿。 遇到这么优秀的学生,班主任那叫一个高兴。很大方的把他手里的一套旧书本儿借给了雨水。 雨水抱着一大摞书跟老师道谢,至于跳级的问题,还是把高二,高三的知识全都掌握了,再回来申请吧。 抱着一大摞书回了家,这时候傻哥还没有下班。 雨水使了点儿小手段,让家里变得窗明几净,焕然一新。 至于他哥那个床单儿,被罩,枕巾,还有脱下来的脏衣服,臭袜子,也被雨水给洗的干干净净。 只可惜这院儿里住着好几户人家,屋子里打扫卫生,能用点儿小手段。 可是洗衣裳,就得在院子水龙头那儿,当着大家的面,一件儿一件儿的搓揉干净。 “雨水呀,今儿怎么洗这么多衣裳啊?”同院儿的一大妈看见雨水在水池子那儿站了半天,才过来搭了一句话。 “一大妈,我这不今儿下学早,回来看见我哥那一堆脏衣裳怕他没的换,就顺手给洗出来嘛。”雨水的态度相当的好,毕竟跟大院儿里心思各异的人打交道的时候,还有傻哥在前头冲锋。而她只需要当一个,乖乖巧巧、成绩优异的乖宝宝就可以了。 一旦妈听了她这话看样子很满意,“雨水也长大了,知道心疼你哥了。” 微笑着目送一大妈回家,继续洗了一大盆衣裳。 等傻柱下班回家,一进中院看见的就是满院子他的衣裳还有床单、被罩。 拎着饭盒儿进了屋,何雨柱差点儿不认识自己的家。 东摸摸西瞧瞧,就连了窗台上都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这会儿雨水听见动静已经从自己屋里过来吃饭,看见何雨柱在那儿撅着屁股到处乱摸,便好奇的问,“哥,你干嘛呢?” 何雨柱听见她的声音,回过头儿来说:“我还想问,今儿你干嘛呢?这不年不节的,怎么想起来给我收拾屋子了?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勤快过,快跟哥说说,是不是在外头闯祸了?” 雨水没好气的,送的这傻哥一个白眼儿。 “我能闯什么祸?还不是今儿下学早,我瞧你这屋里跟那猪窝也差不多,好心好意帮你收拾一下。结果你就这么想我的?” 看见妹子生气了,何雨柱也赶紧舔着脸凑过来哄人,“好了,好了,是哥的错。是我不识好人心了。 今儿我从食堂给你带回来猪肉白菜炖粉条,你哥我亲自掌勺,香极了。” 听说今天有肉吃,雨水也不跟他计较了。兄妹两个赶紧把饭盒儿和二和面的馒头放在锅上溜了一遍,摆上桌儿又切了盘儿咸菜,就开始吃饭了。 结果饭才吃到一半儿,一大爷推门儿就进来了。 “柱子,吃饭呢。”这位一大爷好歹先客套了一句。 傻柱也记一大爷一大妈对他们兄妹两个的照顾之情,好声好气的让了一回,“我跟雨水刚吃一半,您老过来再吃点儿。” 一大爷摆摆手,“我也刚吃完,过来找你,就是一会儿咱们开全院大会。” “这是怎么了?又开会。”傻柱好奇的问。 “也没什么,这不是东旭才刚走几天,老贾家的顶梁柱就没了。我就想着咱们街里街坊的,能帮就帮一把。 一会儿咱们大家伙儿商量商量,再看看多少给捐点儿款,以后怎么帮扶人家再商量出一个章程。” 一大爷说话的全程,都没看雨水两眼。甚至雨水跟着傻住一块儿向他问好,他也只略微点了下头。 所以这会儿雨水继续假装乖乖女,老老实实站在傻柱身边,一句话都没说。 傻柱跟一大爷从来也不见外,这会儿听说要开会,就赶紧问,“那您看是打算出个什么章程啊?毕竟除了您和易大妈之外,这大院儿里有一家算一家日子就没有好过的。” 感觉傻柱说出来的话跟他想要的方向有点儿偏差,一大爷皱了皱眉,干脆说:“什么章程一会儿看大家商量着来吧,你先吃饭,等吃完了咱们出来再说。” 说完这位大爷转身就要推门儿出去。 傻柱还是笑呵呵的说:“那得嘞,一大爷您慢走啊,一会儿咱院子里见。” 雨水也在一旁跟了一句,“一大爷,慢走。” 等看见这位大爷出去,兄妹两个继续吃饭。 重新命令傻柱,绝对不可以给贾家当血包,雨水也才算稍微放点儿心。 等兄妹两个吃了饭,收拾了桌子又洗了碗,院子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凑一起聊天儿。 等人到的差不多了,兄妹俩才推门出去。 果然就看见三位大爷坐在院子中间,他们旁边是哭哭啼啼挺着肚子还拉扯着两个孩子的秦淮茹。那个贾张氏,因为伤心过度还在屋子里躺着呢。 看人到齐了,一大爷也开始发表讲话。 “这东西也才走没几天,厂里虽然给贾家发了一笔抚恤金,还答应秦淮茹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去顶班儿。 可是咱们都知道,贾家还有三个孩子和一个老太太。这笔抚恤金,也是为了给老太太养老,和三个孩子上学读书。 这几个月贾家没人上班儿,厂里也给不了几块钱的补助,他们的日子不好过呀。 既然咱们大家都是邻里邻居,那就得发扬远亲不如近邻的精神,我们得帮帮贾家度过这次难关。” 听着一大爷在上头慷慨激昂的演讲,雨水还在心里头嘀咕。 若不是这老头儿算计着他哥给他养老,还扣下何大清给他们兄妹两个的抚养费,她没准儿就真把他当个好人了。 讲完话,一大爷带头儿给贾家捐款,就看他直接拿一张大团结放在桌上。 紧跟着二大爷给了五块,“我们家也是我一人挣钱,不但养老伴儿,还得养三个儿子。而且我这级别也不如老易高,手头儿自然没他宽裕。为了帮助贾家,那我就捐5块吧。” 前头两位大爷都带头表示了,三大爷就算再不情愿,也抠抠索索掏出来了一块钱。 “我家的条件大家也都知道,一家老小也都靠我一个人的工资,多了我也给不了,那我就出一块吧。” 情满四合院3 接下来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们有的五毛,有的两毛,也有那家里困难只捐了毛八分。 这其中傻柱也混在人群里掏了1块钱,这个行为让一大爷看着很是不顺眼。 “柱子,别人家拖家带口,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负担大,捐的少,也就不说了。 怎么你也就只捐1块钱呀?可别忘了你跟东旭也是打小一个院儿里长大的。” 何雨水在一旁低着头装鹌鹑,不过却控制着傻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哎,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这从小刚做学徒工的时候,就拉扯着我妹妹长大,那时候条件可比不贾家还要艰苦 虽说院儿里各位大爷大妈偶尔会给我们兄妹两个半个窝头,一顿剩饭,可是却从来没有人给我们捐过钱。 这不捐也就不捐吧,我这有手有脚的,养个妹子,这不也把他好好养大了吗? 如今我这儿还老哥儿一个当着光棍儿,我这妹子又上了高中,那将来我娶媳妇儿,妹子出嫁,那不都得是钱呀。 所以我这负担也重着呢! 你要说贾家今天没这钱就断了顿儿,那叫我掏钱,我二话不说。 这贾家日子还过得下去呢,厂里给的800块钱抚恤金,他们一家老小个个也都有定量,我瞧着除了日子节省点儿,也不到过不下去的地步。 就这1块钱,我还是瞧着贾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掏的呢。” 这一通话说完,傻柱脖子一梗,手往袖子里一缩,也就不再言语。 院子里的邻居也凑在一起,三三两两小声议论。 “是啊,贾家还有800块钱抚恤金呢。等秦怀茹生完孩子出了月子,那不是照样儿也是一个正式工人。人家那日子可不比咱们差,犯得着叫咱们给人家捐款吗?” 这话是大多数邻居的心声,只是上头的一大爷,那张脸却沉了下来。 一个是觉得,如今傻柱来这么一出,他在大伙儿中间的威信有所下降。再一个他隐隐感觉,这傻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忽悠。 既然今天这捐款是他发起的,那这事儿不管怎么着也得给他办下去。不然将来在这院里,他一大爷说话谁还肯听? “好了,柱子说的虽然不无道理。可到底中间搁着东旭一条命呢! 现在贾家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中间儿只剩下秦淮茹一个孕妇。咱们这些街坊邻居也不能真看着不管。 就像刚才柱子说的,不看别的,只看秦淮茹肚子里那个吧。” 得,这是拿傻柱的话,堵傻柱的嘴呢。 再说如今能闹事儿的许大茂不在,旁人既然掏了钱,也没那脸再拿回来。 眼看一大爷就要叫散会,傻柱赶紧又开了口,“哎,等会儿,等会儿。我觉得吧,一大爷这个叫咱们大家伙儿友爱邻里的出发点是好的。 既然这样,这钱也不能这么悄没声儿的就捐出去。” 一大爷这会儿眉头皱的紧死,看着傻柱问,“你还想怎么着呀?” “我能怎么着呀?我的意思就是说好歹咱也捐了一次钱,不能这么黑,不提白不提呀。 不如就叫三大爷做一本儿账,以后每一次有这活动就把每个人捐了多少钱?大家伙儿为了谁捐钱都给记录下来。 到时候三位大爷可以拿着这个记录上报街道,诶,这样街道一看咱们院儿这么有爱邻里互帮互助,那一定会把先进大院儿评给咱们。”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就连一大爷这个有私心的,也觉得这是他当一大爷的一个功绩。 至于二大爷和三大爷,同样身为管事大爷也觉得这件事儿报上去也是他们的荣耀。 有了这一出,人家三大爷掏出来1块钱都没有刚才那么心疼了,虽然也只少疼了那么一点点儿。 只有一旁站着掉眼泪的秦淮茹在心里暗恨,这傻柱怎么回事儿?贾东旭死之前,他还围着自己秦姐长秦姐短的呢。 如今贾东旭才没了几天,这傻柱好像要跟他划清界限似的。 那怎么成?如今他们家没了男人,日子眼见着不好过。傻柱这个厨子多少也能填补他们家一点儿,可不能叫他脱离了掌控。 所以这会儿故意装的可怜兮兮,梨花带雨的,一双眼直往傻柱身上瞟。 有雨水在一旁,现在这个傻柱那叫一个不为所动。就算柳下惠来了,也不过如此。 事情出了结果,三大爷拿了个铅笔和本子,叫这些街坊邻居,谁掏了多少钱过来登记。 等大家伙儿都登记完了,他在重新一算,结果还差了2块钱。 不用问,肯定刚才谁掏的少,为了面子,这会儿多说了一点儿。 大家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可惜这钱数对不上,如今又正经记了账册,那可不得把这2块钱给找出来吗? 这会儿傻柱又跳出来了,“这有什么难的?谁的钱谁拿走,一会儿自己拿着钱重新登记。” 说着他把自己那粘着油星儿的1块钱先放回兜里,又把一大爷的10块钱,二大爷的5块钱还给他们。 见他怎么着,三大爷马上把自己那张1块钱也收了回去。 剩下大多都是毛票,基本上也是个人拿个人的钱。 虽然中间有人认错了,可到底大多数人家过日子仔细,自己兜儿里的钱长什么样儿还是有记忆的。 这回钱又回到了各自的手里,从一大爷开始重新把钱放在桌上,由三大爷那边核对金额,画个勾。 这么一个一个的登记下来,这钱数倒是没有差错。 三大爷点了好几遍,然后才把一叠钱整整齐齐是收好递给秦淮茹,“这是27块6毛3,算是咱们院儿大伙儿的心意,虽然不太多,至少够你这几个月买粮食的钱了。” 秦淮茹红着眼圈儿,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堆钱,嘴里说着谢谢。 “行了,有了这些钱,你们一家几口儿每月的定量至少能买回来。别的不说,这几个月先别饿了肚子。 等你这孩子生完出了月子,再去顶东旭的班儿,你们家也就熬过去了。” 情满四合院4 这回的全院大会算是顺利结束,雨水也算是跟着凑了回热闹。看大家都散了,也跟她哥说了一声儿,就回自己屋里。 只是何雨水不知道,她自己是回屋了,可她那傻哥还有人惦记着呢。 第一个上门的自然是一大爷,毕竟这是他挑定的养老人呢。 所以一大爷这会儿进了傻柱的屋里,还是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柱子呀!你看你秦姐如今寡妇失业的,一人带着三个孩子,还得养一个老太太,那是真的不容易。 你虽然说攒钱娶媳妇儿是对的,可如今要是有余力的话,该帮也就帮一下。” 傻柱是不可能再当贾家的血包,他倒是反过来给一大爷出了个主意。 “您瞧您这话,我一个好好大小伙子,您非得叫我整天跟个寡妇在一块儿牵扯不清的,将来怎么娶媳妇儿啊? 要我说呀,正好一的妈和您不是愁将来没人养老吗? 如今贾家又是那个情况,不如您找咱们院儿里的街坊还有街道办见证一下,干脆直接摆明了承诺。 比如现在你替贾家三个孩子交学费,然后每月再帮他们家多少斤粮食,一直养到他们成人为止。 然后等着仨孩子长大了,将来也得负责给您和一大妈养老。 您和一大妈最害怕的不就是,真到动会儿不了那一天没人伺候了吗? 这有什么可怕的,您一个8级工,1月多少工资?您老两口儿过日子也不是那大手大脚的,将来还能没个积蓄。 再说您到时候有退休金,而且还住着两间大房子。 到时候您也不用贾家那仨孩子亲自动手伺候你们,您就拿着退休金请人帮忙伺候。 让贾家那仨孩子负责照顾看,到时候他们伺候的满意了,您可以把这房子留给他们。 可是他们伺候的不好,您干脆直接找街道办,把之前养活他们小的那些投入叫他们还您。 然后就摆明了放出风声,谁给您养老送终,房子就留给谁。 多大点儿事儿啊?我跟您说,就为了这房子,有的是人把您和一大妈当亲爹亲妈伺候。” 这番话一大爷从前可真的没想过,他确实没想到,事情还能这么办。 傻柱那话,听着像是胡说八道,可细一琢磨还真有道理。 可不是嘛,他和他老伴儿现在有每个月100多块的工资,将来退休也有退休金,吃药看病,厂里给报销。 等到真的动不了那一天,他和老伴儿不是还有那两间房呢吗? 瞧瞧这京城里,如今有谁家是不缺房子的? 保不齐还真有人为了两间房,真的拿他和老伴儿当亲爹亲妈伺候走。 远的不说,就说贾家将来棒梗长大了,那娶媳妇儿生孩子不是得要房子吗?到时候贾家那俩寡妇,可没本事给棒梗儿找房子。 傻柱看的一大爷确实在琢磨这件事儿,干脆再给他加了把火。 “您要是信不过棒梗他们,那不是还有街道办吗? 白纸黑字儿写下来,如果将来他们不给您养老,就得把吃了您的全都还回来。 您在纸上别忘了说明白,如今你给他们花多少钱买什么新衣裳,送多少粮食,将来可得按照当时的价格全都折成钱还给您。” 有了这么一份儿养老保险,好像还真的就把一大爷给忽悠住了。 这位一大爷都没在劝说傻柱帮扶秦寡妇,自己就晕乎乎的回家找老伴儿去了。 在一大爷家里,一大妈听了老伴儿的话,这会儿也感觉心都敞亮起来。 “那柱子真的这么说?”一大妈好像不相信似的,拉着老伴儿的手就问。 一大爷也点点头,“你说柱子这话到底行不行啊?” 一大妈没有回答一大爷的问题,倒是开始担心,“那街道办能管这个事儿吗?” 一大爷也低头琢磨半天,然后才跟老伴儿说:“咱俩先好好思量思量,再探探贾家的口风。若是他们家乐意,我再去街道办打听打听。 只不过给做个见证,街道办那边应该不会拒绝。” 是两口子懵懵登登的躺在床上,这一宿压根儿就没睡踏实。 当然他们两口子的纠结别人是不知道的,就连一大爷借着汇报捐款这件事儿去找街道办,顺便打听他们能不能给做见证这事儿,消息也是一点儿没往外漏。 直到街道办主任,亲自到了四合院儿,给易中海夫妻和贾家五口人做见证的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件事儿。 等打听了那纸上写的协议内容,这些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要我说这法子就不错,现在一大爷养贾家那几个孩子小,那将来这仨孩子可不就得一大爷一大妈养老吗? 这样也挺好,两家人互帮互助的,日子可不就能过下去了。” 当然也有那不看好的,“万一贾家那仨孩子将来要是白眼儿狼没良心呢?一大爷这些投入,可不就白搭进去了。” “可能一大爷就是怕被人坑,所以才请了街道办做见证。 人家那不是白纸黑字儿写上吗?以后要是棒梗他们不给一大爷养老,那如今吃了人家多少,花了人家多少,将来可都得还回去。” 总之这些人说什么的都有,两家人目前看来相处的还算不错。 促成这一切的雨水躲在傻柱身后,深藏功与名。 她现在在学校里成绩那是进步飞速,没两个月就去找班主任把高二的课本换成高三。 “何雨水同学,你这高二的知识全都学会了?”班主任扶着眼镜儿,一脸的不可置信。 何雨水站在老师跟前,乖乖巧巧的点头。 “你们家是不是有谁给你辅导过这些高中知识?”老师还是好奇的问。 雨水把自家四合院儿住的那些街坊邻居挨个儿数了一遍,除了三大爷是个小学老师,勉强跟文化人沾个边儿,目前院子里还真没有谁能称得上文化人。 于是只能坐实了自己天才人设,“老师,我就自己回家自学的。感觉这些知识都不太难,看看书好像就学会了,要不然您再找套卷子考考我?” 班主任可不真得考考她吗,还真拿了上学期高二升高三的期末试卷,放在雨水跟前叫她做。 情满四合院5 再一次抱着高三的书,从班主任办公室离开,没管身后目瞪口呆的班主任,雨水自己蹦蹦跳跳的回了家。 照这个程度看来,期末考试的时候她就可以直接参加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等下学期开学,就可以跳级去高三,准备着参加高考了。 雨水闷头读书的时候,当然也没忘了他这个傻哥的终身大事。 关键问题,这傻哥娶媳妇儿那非漂亮的不娶。 “我说哥呀,您这厂子里的姑娘您都看不上,不如也跟那东旭哥学学,去农村找个漂亮能干的吧。” 看着不知道第几次相亲失败的傻柱,雨水又给他打开了一点儿思路。 “倒是也成。”傻柱如今可不在妹子跟前矜持,“反正你哥我就是一厨子,哪怕媳妇儿没有定量,也不会叫她饿肚子。” “定量这些个都好说,如果哥你真相中哪个农村户口的嫂子,大不了就帮他在哪儿先找个临时工干干。 等机会成熟了,再想法子叫嫂子转正。只要成了正式工人,那户口不就能迁到城里来了吗?将来就算生了孩子,也不怕没有定量。” 傻柱觉得这话说的不错,就算没法儿把媳妇儿塞进轧钢厂,可是北京这么多工厂和国营饭店,不管哪家的后厨多个帮工也不算什么难事儿。 看见这傻哥终于点头,雨水也不忘提醒他,“你叫那媒人找的时候可打听清楚了,千万别找那重男轻女特厉害的人家出来的姑娘。 那样家庭出来的姑娘,很容易被教育成为了娘家兄弟搬公婆家那样的媳妇。 甚至有的人为了娘家兄弟或者侄子侄女,宁肯亏了自己的孩子也得把东西往娘家送。 我跟你说啊,那样的嫂子就算长得跟天仙似的,我也不认。毕竟那样的嫂子心疼他的侄子,侄女,那我还心疼我自己的侄子侄女呢。” 这话倒是把傻柱给说乐了,“你小丫头想的还挺多,行了,你哥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啊。 不是说你最近学习进步挺大的,期末考试以后还准备跳级。哥现在把话撂这儿,你要是真的跳了级,哥立马给你买辆自行车,还专买女士的。” 雨水自然欢天喜地的答应下来,“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等将来你妹子我考上大学,找了好工作,第一件事儿就攒钱给哥你买块儿手表。” 兄妹两个互相画着大饼,说说笑笑的倒很温馨。不过雨水还是没忘了给他哥普及,什么样的媳妇儿不能要。 “那卖儿卖女的人家不能要,除非一笔钱能把那姑娘跟娘家关系买断了,否则那样的人家将来可难缠。” “不能找性格太软的,否则在咱们这个院儿里住着容易受人欺负。” “不能找那个太过贪慕虚荣的,万一那样的姑娘出来见了世面,很容易被别人勾引走。” “还得打听好那姑娘有没有心上人,万一人家为了吃饱穿暖不下地干活儿嫁到城里来。可实际上心里还惦记乡下的相好的,人家找个借口,每个月回娘家住上两三天,到时候带着个肚子回来,那你还得帮别人养孩子。” …… 雨水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的给他哥说,结果把傻柱说的直乐。 “你这小丫头片子,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别管我从哪儿听来的,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亲哥着急,所以才四处打听了这些事情。 对了,还有不能长得太笨的,心里没主意,耳根子软的。 这样不但容易影响下一代,而且别忘了咱这院儿里还住着一个你的死对头呢。” “你说许大茂啊。”提到这个人傻柱满脸的不屑,“就他敢坏我的好事儿,看我不臭死丫的。” 雨水对这件事儿不置可否,如果不是怕许大茂在那儿坏事儿,她就直接找那秦京茹去了。 反正现在秦寡妇家里有一大爷帮着,她也没逮着傻猪当血包吸。所以若是叫傻柱娶了秦京茹,其实也不是不行。 毕竟就凭秦京茹的小模样儿,傻柱可不就对人家动过心吗? 不过为了让这个傻哥在婚恋市场上的优势更大一些,雨水决定让他得往上考级。 现如今这个年代,厨师一共分八级。那一二三四级算是厨工,五六七八级才算厨师。 最高8级厨师,也就是特级厨师,1月工资少说也得150。 当然这会儿的特级厨师也不光是凭着手艺,人家还得凭着经验还有贡献,政府任命的。 全中国数下来也就有名有姓的那么几位。 何雨柱虽然有传承,可她毕竟年轻呀,这就限制了他往上考的高度。 不管怎么着,上万工人的轧钢厂的大厨,1月工资只有37块5,确实有点儿低了。 而且傻柱这个级别,也不过才四级。怎么着也得考个5级,6级的,工资拿个六七十块钱,才能养家糊口。 “哥,为了找个好媳妇儿,你这个厨师等级是不是还得往上考考?”雨水假装无意的问。 何雨柱听了这个问题倒是有些惆怅,“你以为是你哥我不想考啊,你以为考个级那么简单呢。” “那这还有什么说的?不是你这手艺到了就行了吗?” “那可不是,我跟你说啊,我这考了4级厨师才刚一年出头儿。 要是还想再往上考,那怎么也得三四年以后。 而且到时候还得是我表现积极最好评个先进工作者,厂里可能才给我这个名额,让我去考。 要是厂里不推荐,我这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听了这话,雨水也才算是明白,怪不得原剧中傻猪手艺那么好,一直都只拿了37块5的工资。 毕竟就这傻柱,可为了秦寡妇把李副厂长给得罪个死。而人家李副厂长专门儿管这方面儿的主管领导,又怎么可能看着傻柱往上升呢。 雨水觉得凭他哥这张臭嘴,想评先进那是有点儿难了,最好还是立个什么功,才有可能提前取得考试资格。 唉,明明说好了是哥哥养妹妹的剧本,怎么到头来反而还得她这个当妹妹的给这个傻哥各种操心? 情满四合院6 又一天放学回家,刚进家门儿,就看见她那傻哥坐在桌子边儿唉声叹气。 雨水端起早上晾在搪瓷缸子里的凉白,端起来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等终于解了渴才好心的问了一句,“哎,哥,你这是怎么了?” “唉,别提了。许大茂这孙子,他要结婚了。”傻柱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 懂了,这是羡慕嫉妒恨了吧。 雨水也没管他那点儿小情绪,倒是兴致勃勃的问,“娶的哪儿的姑娘啊,哥,你知道吗?” 一说起许大茂的媳妇儿,傻柱这会儿也来了劲,“我跟你说啊,这许大茂,他娶了个资本家大小姐。 今儿那丫的还跟我显摆呢,说是等他结了婚,咱们院儿里这房子就归他和他媳妇儿住。他爸妈带上他妹子,去住他们家另一套房子去。 我呸!说的就跟谁没房子似的。 这也就是你哥我眼光高,这要不是你哥我眼光高,想嫁我的姑娘多的是,我跟你说儿子我都抱上了。 我跟你说别看那许大茂比我先结婚,他结了婚也是个不下蛋的鸡。 到时候我儿子肯定比他儿子先出生。” 对于这俩人的恩怨情仇,雨水表示绝不参与。 所以说这个傻哥这话无意间吐露了真相,那许大茂就是个不下蛋的鸡,可是你这有儿子的人下场也没见得比人家好。 出于好心,雨水又关心了一下这个傻哥相亲的事情。 “哥,你找那媒婆怎么说呀?我这嫂子有影儿没影儿? 要我说等你找好了嫂子,你得去保定找一趟咱们那个爹。” 才提到何大清,这傻柱就不高兴了。 就见他瞪着一双眼睛道:“找他干嘛呀?咱俩日子过得好好的,别提那没良心的老东西。” 这人脾气还真倔,雨水只好耐心劝,“还能干什么呀?找他要钱呀!他愿意跟寡妇跑,替别人养孩子。怎么着?别人家的孩子将来还真给他养老啊? 就跟他说,将来要是不想被别人的儿子赶出门闹到无家可归,这会儿最好给儿子出钱娶媳妇儿。 还有最好攒钱养孙子。 然后再问问他,我这闺女他还认不认?要是认,为什么这么些年也不给我抚养费。要是不认,那以后他老了,可别想我伺候他。” “好好的,你提他干嘛呀?你哥我不是也把你养的好好的吗?这该上学上学,该念书念书,什么也没耽误你呀。”傻柱还是不爱提那个何大清。 “这是不提就不提的事儿吗?啊,他现在是个大师傅,到哪儿都能挣钱,结果挣下的钱全都便宜别人了。 等以后老了动不了了,挣不到钱了再被人轰出来,他回来投奔你,你这当儿子真能不管他吗? 凭什么呀?现在该到手的好处咱就得往家里拿,那将来给他一口饭吃,那也才不窝囊。” 雨水小嘴儿叭叭的,为的就是给傻哥洗脑,叫他去找何大清要钱。顺便把一大爷扣他们兄妹俩生活费的事儿,给翻出来。 虽说这事儿他能直接指挥着傻柱去干,可凡事得有个说的出来的道理。要是不管不顾直接去愣头儿要钱,就怕在白寡妇跟前站不住理。 所以这会儿,就得往他脑袋里灌输这些道理。 感觉说差不多了,兄妹两个也到了开饭的时候。 今儿晚上又是二合面馒头,配着傻柱从食堂里带回来的醋溜白菜,还有烧茄子。 虽然连个肉渣儿都没有,好歹油水,是比自己家里做饭的时候放的足。 雨水按照往常的样子吃了一个馒头,小半盒儿菜,撂下筷子就准备回屋了。 “你这就吃饱了?瞧瞧你那小身板儿,都瘦成什么样儿了?站电线杆子后面儿都找不着你人。 赶紧过来再多吃半拉馒头,别到时候吃不饱,肚子长不高个儿。” 啥时候看见妹子又吃这么点儿东西,赶紧拦着叫他再多吃点儿。 “今儿食堂里就没有肉菜,你就先凑合着吃,等哪天厂里再做小炒了,到时候我给你留一份儿带回来。” 雨水倒也领这个傻哥的好意,只是她回屋还得开小灶儿去呢,也就不在乎他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 当然,漂亮话还是要说的,“今儿不太饿,吃一个馒头就饱了,剩下的哥你就都吃了吧。我得赶紧回屋看书去,马上期末我还得参加跳级考试呢。” “那行,你赶紧回屋看书去吧。”傻柱见他真不饿,也不勉强,还不忘嘱咐妹子回去好好读书。 就冲这份儿关心,雨水决定等这傻哥过生日送他一件儿毛衣。 那么问题就来了,买织毛衣得买毛线,所以买毛线还得花钱。 虽说何雨柱没亏过她这个妹子吧,可是这会儿可不流行给孩子零花钱。 作为在四合院儿一众邻居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甚至还是人们眼中的小可怜儿。如果这会儿没一个正当来钱门路,然后忽然掏出钱来买两斤毛线给亲哥织毛衣,这些大妈们就得刨根问底儿,把你这个钱的来路给问出来。 你要是不说,那人家肯定就得传闲话儿,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哪儿来的钱?弄得这么神神秘秘不跟人说,那肯定没干好事儿呗。 所以为了未来安稳的生活,还得找一个明面儿上好来钱的路子。 既然这辈子立下学霸人设,目前一个高一学生能做的除了给报社写点儿稿子那就只有把英语,俄语学的特别好去翻译。 考虑到过几年之后那场动乱,稿子还是不随便写了吧。谁知道哪句话写的不合适了,被人揪到辫子,到时候全都是麻烦。 所以她能走的路子,也只有翻译这一条路了。 翻了翻高中三年级英语和俄语的教材,完全不可能支持她成为一个翻译。 于是雨水就把目光放在了字典上面。 到了第二天早上,临出门儿的时候还得跟傻哥打声招呼,“哥,今儿放学我去一趟新华书店,我想买本儿字典可能得晚点儿回来。” 一听妹子要买书,何雨柱赶紧把人叫住,“买书你身上钱够吗?过来我再给你点儿钱,咱们别的方面儿可以省点儿,你这读书学习可不能省,该花的钱咱就花啊。” 情满四合院7 高高兴兴揣着哥哥给的5块钱,又数了数原身存下来的小金库。很好,手里的现金已经超过13块钱了。 就凭当前的物价水平,这13块钱也算一笔巨款。 早上还以为自己兜里有了巨款,结果晚上一进新华书店,马上就被现实打醒了。 一本英华大词典,定价5块2。一本儿俄汉大辞典,定价4块6。 两本儿词典加一块儿9块8,雨水肉疼的把兜里所剩不多的钱掏了出来。 还以为可以不用打卡废品站这个所有年代文必去的打卡地呢,想想新书的价格,看来以后为了多读书还得去废品站淘换旧书。 抱着两本儿词典,溜溜达达回了四合院。 才走到胡同口,就碰见了红光满面的许大茂。 不管许大茂跟傻哥有多少恩怨情仇,好在这个许大茂对雨水这个小妹妹也还算可以。 不说平时有多照顾吧,至少态度跟对傻柱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所以雨水这会儿就看见他,也乖乖巧巧的站好喊了一句,“大茂哥。” 许大茂也是骑着自行车要回家,见雨水叫他干脆停下,一只脚撑着地,一只手扶着车把,“雨水呀!这是才放学回来。” 然后也不等雨水回答,就又开口问,“手里拿的什么呀?” 为了维持人设,雨水把手里两本词典往前递了递,老老实实的说:“我刚去书店买了两本词典。” 许大茂对这些书本上的东西没兴趣,“过两天哥结婚,请你这小丫头去吃席啊。” 雨水也笑嘻嘻的说:“那就祝大茂哥和嫂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还是你说话我爱听,不像你哥似的,一天天就知道跟我较劲。” 许大茂又开始日常嘀咕一下傻柱,雨水也只是抿着嘴听着,他说的不过分的话并不打算反驳。 毕竟这是俩人从小长到大相处日常,真有人想要劝和或者反驳,那才是没事儿找事儿呢。 俩人聊着天儿就进了大院儿,三大爷还是尽职尽责在院门口守着。 “大茂,你这车上是什么呀?是不是去放电影,生产大队又给你送好东西了?要不要让你三大妈帮你收拾收拾,晚上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三大爷这话,估计是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的心态。 果然许大茂摆摆手,“得了吧,三大爷。就您那半瓶子不知道兑了几回水的二锅头,还是留着您自个儿解馋吧。我呀,回家去了。” 走了一个许大茂,三大爷又把目光放在了雨水的怀里。 为了维持一个老实孩子的人设,雨水倒是主动说了,“三大爷,我这也是今儿放学去书店买了本词典。还有作业要写呢,我就先回去了啊。” 身为一名人民教师,好歹对知识还是尊重的。所以孙大爷也摆摆手,让雨水先回家去。 毕竟在三大爷眼里,这院儿里除了那些小孩子之外,也就这个雨水身上没有一点儿油水了。 再次回了家,雨水照例在自己的小屋和他哥那间大屋里头转了两圈儿。屋子变得一尘不染之后,还得把傻哥脱下来的脏衣裳泡在大盆里。 先使点儿手段,把衣裳的脏物都弄干净。然后再端着大盆去院子里水龙头那儿,意思意思淘上两遍,这衣裳也就算是洗完了。 傻柱拎着饭盒儿回到院里,一眼就瞧见自己的衣裳。 就知道亲妹妹又给自己收拾屋子洗衣裳了,再想想饭盒里的小鸡儿炖蘑菇,就觉得平时真没白疼她。 结果还没进屋,就被秦淮茹拦住了去路。 “柱子,你先等会儿,姐跟你说句话。” 可以说自从控制了傻柱之后,雨水唯一给他下达的指令,就是远离秦淮茹不许当贾家的血包。 所以这会儿傻柱看见秦淮茹,本能的就要往后躲。 看见他这个反应,秦淮茹眼神暗了暗。 不过抿了抿嘴唇,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柱子,你看秦姐家里养着个婆婆,下面还有两个孩子,我这肚子里还有一个。 就算日子有一大爷帮衬,可是我们家日子也一直都是紧巴巴的。 棒梗已经好几个星期没尝过一点儿肉味儿了,这没了爹的孩子就是可怜。” 秦淮茹一边儿诉苦,一双眼睛一边儿瞄着傻柱手里的饭盒。 “秦姐,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一个人一个月吃多少肉,有多少粮,那都是国家定好了定量的。 不管谁家想吃,多了也没有啊。 别说你们家棒梗了,可这附近这一片儿去打听,看谁家孩子天天能吃肉。 咱们现在日子都不好过,我们家肉票也不富裕,要我说就叫棒梗先忍忍吧。等下月肉票下来了,秦姐你再给他吃肉。” 说完,傻柱身子一扭,绕过秦淮茹,赶紧进了自己家门儿。一点儿也不管身后咬牙跺脚的秦淮茹。 果然看见自己的屋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傻柱也是咧着嘴笑着说:“雨水,快吃饭了,今儿有小鸡儿炖蘑菇。” 今天家里的主食就是棒子面儿的窝头,毕竟兄妹两个每月定量加一块儿,细米白面也就不到20斤。在这个不管是谁推门儿就进的大杂院儿里生活,还真没法儿叫他们天天肆无忌惮的吃细粮。 至于菜,傻柱用不知道从哪儿弄回来的海米,拿白菜和粉丝炖了个汤。 再加一道小鸡炖蘑菇,兄妹两个有滋有味儿的吃了一顿窝窝头。 果然饭吃到一半儿,这位一大爷又推门儿进来了。 看了看兄妹两个桌子上的窝窝头和白菜粉丝汤,一大爷倒是没说什么。一双眼睛就看见那个空饭盒儿里的鸡骨头了。 “我说柱子呀,你琴姐带着孩子养个婆婆,日子过得不容易,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吧。” 一大爷又开始老生常谈,傻柱到开始装糊涂,“你大爷说的是那不是上次给贾家捐款,我也掏钱了呀。还是说有人欺负贾家孤儿寡母了? 要是这么着,您告诉我是谁!那我肯定不能让咱们院儿的被人欺负了呀。 别说是我,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那肯定不能让咱们自个儿人被外人欺负了去。” 说着还开始撸胳膊挽袖子,一副要出去干架的态度。 情满四合院8 一大爷这会儿也摸不清楚,这傻柱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也只能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别着急出去干仗,没人欺负贾家的孤儿寡母。” 说着又看了一眼这兄妹俩,然后才继续说:“我是说贾家那孩子都小,难免嘴馋。你要是从食堂带回什么剩菜,别忘了想着点儿孩子。” 傻柱这下可不干了,“嘿,一大爷!我这好不容易拿回俩鸡爪子,一个鸡脖子,拿回来也就是我们兄妹两个尝个味儿。 我们也是偶尔这么一回,又哪儿能天天从食堂往家带饭? 再说现在家家户户每人定量也就那么多,别说贾家孩子嘴馋,那谁家孩子不馋? 照您这么说,我这一盒儿剩菜也顾不过来呀。” 这话叫一大爷马上板起了脸,“柱子,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自私自利了?我是就是叫你照顾照顾贾家的孩子,好歹也都是你看着长大的,如今他们都没了爹,那咱们这些人可不是得搭把手吗? 再说也就是几饭盒儿剩菜,对你来说不过捎带手的事儿。” “瞧您这话说的,这不是棒梗他们兄妹有您照顾了吗? 想吃食堂的好菜,不管是您还是秦淮茹,遇见好菜跟我打个招呼,到时候拿饭票多打一份儿带回来就是了。 也就几毛钱的事儿,有您这8级工那工资,就算每天带俩饭盒儿又算什么? 到时候想带什么菜回来您就跟我说,我保证把饭盒儿给您装的满满的。” 一大爷脸色铁青的出了何家,在他们家里有一大妈还有红着眼睛的秦淮茹。 秦淮茹看见一大爷的脸色,那眼泪在眼眶里带掉不掉的,还不忘善解人意的说:“傻柱是不是不愿意管我家的几个孩子,这说起来也不怨人家,毕竟人家也说了要攒钱娶媳妇儿。不愿意跟我这个寡妇搅和到一起也能理解。” 好在一大爷和一大妈还算同情秦淮茹的处境,这会儿也是叹了口气跟她说:“柱子说,以后食堂有什么菜想往回带,就拿饭票多买一份儿,到时候他给留好了,等下班儿再带回来。” 一听说要掏饭票,秦怀茹赶紧欲言又止的看着一大爷。 一大爷虽然也有点儿舍不得,可到底要指着棒梗他们养老,干脆大气一把直接表示,“等轮到食堂里吃荤菜,到时候我就让柱子给多打一份儿回来,就叫几个孩子也解解馋吧。” 秦淮茹赶紧抹了把眼里的泪,然后才笑着对一大爷和一大妈千恩万谢的告辞离开。 等回了自己家,贾张氏那脸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怎么着?那傻柱还不给是怎么着?” 秦淮茹啃着窝头,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结果这老太太马上张嘴就开骂。 “可真是丧良心,咱们家棒梗才几岁,连一口剩菜都舍不得给。还有脸自己吃,怎么没把他噎死。” 婆媳两个蛐蛐着傻柱,那些话全都被一旁的棒梗听到耳朵里。 甚至棒梗也觉得,傻柱拿回来的饭盒儿就该给他们家。 婆媳俩说着说着又说到了易中海,“那老易也是个抠唆的,一个月挣那么老些钱,也舍不得给我孙子买点儿肉吃。这将来还指望着我孙子给养老,可想屁吃。” 棒梗也在一旁起哄,“对,不给我买肉吃以后我就不给他养老。” 秦淮茹一把捂住儿子的嘴,“不许胡说八道!咱们家如今日子能过下去,可全指着一大爷帮忙呢。” 说完还不忘了提醒她婆婆,“您可别忘了街道办可是有咱们两家人签的协议,如果今儿您这话传了出去,那以后一大爷要是不肯帮扶咱们家,咱们的日子得过成什么样儿?” 好在贾张氏也知道轻重,自己嘀嘀咕咕了一会儿,还不忘教育孙子,“棒梗,以后遇见一大爷和一大妈,你的嘴得甜一点儿。至少得让他们把你供到长大成人,记住了吗?” 棒梗使劲点点头,表示记住了奶奶说的话。 雨水倒是没在意贾家和易中海那边的小心思,她跟傻哥吃完了饭,也就回屋去背词典去了。 等把两本厚厚的词典过了一遍,就到了许大茂结婚的日子。 看着带着丰厚嫁妆,热热闹闹进了四合院的娄晓娥,雨水在心里也为她表示惋惜。 好好的大家小姐,结果嫁了一个银样镴枪头的草包。不但干什么都不行,而且还不守男德。 何雨柱站在一旁,完全没有领会到自家妹子的心思。甚至看的都红了眼,结果那许大茂还故意过来跟他显摆。 “瞧见了没?哥们儿结婚,请的可是迎宾楼的大厨。” 傻柱这嘴上哪里能让他,也欠儿欠儿的说:“你就是把国宴大厨请来,桌上摆的也就那几道菜。你呀,还是赶紧吃你的席去吧。别到时候被人灌趴下了,洞房都进不去。” 许大茂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想要翻脸,又怕打不过。只能虚张声势的来了一句,“今儿我的好日子不爱搭理你,等赶明儿……” 赶明儿怎么着,到底没说出来,他就被人拉回去敬酒去了。 毕竟许大茂娶的是娄半城的千金,他这场婚姻着实摆了十几桌。不但单位里的领导都请过来了,就连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也都沾光开了一顿荤。 当然这也是他岳父的意思,目的就是为了让女儿能尽快融进这个大杂院儿里。 新婚夫妻的日子还算甜蜜,至少最近这段时间,许大茂跟之前勾引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们全都断了联系。 而且那娄小娥应该是被家里人耳提面命过,对待家大院儿里的街坊邻居们还都挺客气。 她甚至挨家挨户送了份儿礼物,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不过每家半斤槽子糕。 这玩意儿在娄家看来,当然不算什么。可是对四合院儿的百姓来说,那可真是逢年过节才能尝一块儿的好东西了。 还每家送半斤,整个院子挨家挨户送下来,那也得有七八斤。 为此那些街坊邻居可没少说道人家,当然有感激的,有羡慕的,也有那嫉妒的红了眼的。 情满四合院9 各家各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四合院里,忽然来了这么一个手松的新媳妇儿,那有些人可不就盯上她了吗。 打头一个就是贾张氏,他把孙子叫到跟前,马上耳提面命,“棒梗,那许大茂的媳妇儿可是资本家大小姐,他们家那钱可多了去了。 你瞧瞧她刚嫁进咱们院儿里,就给每家都送了半斤槽子糕,估计他们家里好吃的也多的是。 回头你就带着小当有事儿没事儿上他们家转转,到时候她看着你们俩小,肯定隔三差五给你们个点心、糖果甜甜嘴儿。 记住,千万得躲着点儿那许大茂啊。” 这会儿棒梗也就五六岁的年纪,也是只知道憨吃憨玩儿,还不知道爱面子的时候。 这听奶奶说许大茂家里有好吃的,那可不赶紧拉着妹妹就过去串门儿了吗。 娄小娥这个千金大小姐,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了许大茂。只是她自己也没出去工作,所以自己在家待着也有些无聊。 这会儿忽然有俩孩子天天上门,娄晓娥其实心里还挺高兴。 所以这阵子棒梗和小当两个,只要上了娄晓娥的门,嘴里就没空过。 天天不是糖果、巧克力,就是桃酥、饼干,有的时候赶上娄小娥回家,还能带回来一些京八件儿什么的。 娄小娥是个手松的,可是许大茂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人。 有天下班儿回家,正看见媳妇儿收拾那点心匣子。 一开始还没在意,也就随便问了一句,“我这都下班儿,咱们家要吃饭了,你怎么又拿了点心匣子吃点心,那不是耽误饭吗?” “哪儿是我自己吃啊?这东西我平常也不爱吃。”娄小娥放好点心匣子,随口就说了一句。 许大茂一听,赶紧重视起来,“不是你自己吃的,那是给谁吃的呀?咱们家今儿来人了?” 娄小娥见他问,也就解释了一下,“来什么人呀?那不是中院儿贾家那个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最近可能看我在家呆着没事儿,天天就过来玩儿一会儿……” 许大茂一听赶紧抬手,打断了娄小娥的话,“不是,你等会儿。你是说最近那俩孩子天天上咱们家来?” 娄小娥点头,“好像自从我给每家送了点心认人之后的第二天,棒梗就天天带着妹妹过来玩儿一会儿。” 这会儿许大茂也算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这是他这傻媳妇儿露了富,结果被中院儿老贾家给逮上了。 便没好气的说:“是不是那俩孩子一来,你就把咱家的好吃的都给拿出来,让他们随便吃?” 娄小娥还一脸懵的点头,“是啊,我看那俩孩子那么大点儿,还特别乖,又嘴甜。就乐意跟他们在一块儿玩儿一会儿,而且小孩子嘛不是都爱吃点儿点心,饼干什么的。”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啊,他们家这是拿你当冤大头呢。 还以为在你们自己家里那会儿呢! 你知不知道那些点心饼干多少钱一斤啊? 你天天供那俩孩子那么吃,一个月下来我这工资都不够买那些饼干的。” 虽然不缺钱,可到底也没出去工作,这会儿听许大茂这么一说,娄小娥也觉得有些理亏。 “那俩孩子再来……” “再来就再来呗,你还真给他们家把孩子养大呀。 再说这是人家一大爷的事儿,将来这贾家孩子还得给一大爷一大妈两口子养老呢,你跟这儿瞎捣什么乱? 回来孩子再来,你就说家里点心吃没了。 我跟你说,下回再跟院子里的人相处,自己长个心眼子吧。你瞧瞧我一个看不住,你就叫人给坑了。 坑你的还是俩小崽子,说出去都嫌丢人。” 这会儿娄小娥还觉得俩孩子不至于,当然她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 许大茂没好气的白了这傻媳妇儿一眼,“你信不信,只要以后你不再给他们吃这些零嘴儿,贾家那俩孩子连咱家门儿都不会再登。 而且呀,那俩孩子心里还得记恨你呢。恨你,干嘛不再给他们吃点心了?” “不能吧?那棒梗和小当才几岁?你也别把人想的那么坏,就俩孩子而已。 再说下回咱家这点儿点心吃完了,我就不买了呗。” 许大茂看着还剩下大半盒儿的点心,一把把那点心匣子抢过来,随手拿了一块儿往嘴里塞。 一边儿狠狠的咬,一边儿还说:“还等什么这点儿点心吃完了,今儿我就把它都吃完了,我看那俩小崽子还上不上门?” 果然后边儿几次,棒梗带着小当再去娄小娥家,没吃到心心念念的点心糖果,确实还埋怨娄小娥来着。 后来俩孩子也确实不再登娄小娥的门儿,倒是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埋怨娄小娥小气,说是连块儿点心都舍不得给孩子吃。 娄小娥被气的一个倒仰,当着大院儿的人就说:“我家里那点儿点心,也是我结婚,人家送的。 如今这全都吃完了,大多数也都进了你们家孩子肚子里,怎么还嫌不够是怎么着? 现在谁好人家天天买这玩意儿!” 正赶上许大茂下班回家,不出意外的看见贾张氏正找他媳妇儿麻烦呢。 便赶紧走过来对着贾张氏说:“行了,行了,贾大妈!现在我们两口子就指着我一人工资过日子呢,您呀,也就别惦记再从我们家拿点心吃了。您就是想吃,我也买不起。” 知道许大茂可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主儿,贾张氏也就嘀咕了两句,就带着孙子孙女儿回家去了。 许大茂这边回了自己家,还不忘教育媳妇儿,“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天天给那俩小崽子吃点心,人家也不记你的好。但凡你断了一天点心,人家还得怪你。 以后可得长记性吧,可别再对谁都那么大方了。” 娄小娥也是没想到,那贾家原来是这样的人。这会儿赶紧点头,表示以后一定长记性。 许大茂这会儿其实心里正得意着呢,用一点儿点心,拿捏住这个资本家大小姐的媳妇儿,这买卖值了。 情满四合院10 雨水放学,正好把许大茂两口子跟贾家那点儿事儿听了个大概。 等晚上兄妹俩一起吃饭,还把这件事儿跟傻哥学说了一遍。 结果这傻柱就算控制着脑子,让他不当贾家的血包,这人也本能的要跟许大茂站在对立面。 “要我说就是那许大茂不是个东西,俩孩子而已,能吃多少?” 听到他这么危险的发言,雨水觉得这洗脑的工作还不能停。 “瞧你这话说的,那咱这平头百姓,谁家孩子天天能吃着桃酥点心呀? 那人家许大茂有一句话也没说错,昭他们天天这么吃,他那一个月工资也别干别的了,光往家买点心吧。” 一听亲妹子还帮着许大茂说话,傻柱马上就不干了,“哎,我说你哪头儿的呀?怎么还帮着那孙子说话?” “我能是哪头儿的?这事儿本来贾家就不占理,就算人家娄小娥有钱,也不能叫孩子天天向人家要东西吃,那成什么了?这不是教孩子不劳而获嘛。” “行了,行了啊。人家俩孩子能吃多少,能要多少。 再说了,他也没上外头要去,在咱自己院儿里,吃点儿就吃点儿呗,反正也都不是外人儿。”傻柱这话说的,那是一脸的不以为意。 雨水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讲理了,怪不得后来贾家扒着他不放呢,合着这最终的共产主义先从他这儿实现了。 行了,道理讲不通,就直接上手段吧。 跟这种脾气轴的人讲道理,还不够先把自个儿给气死呢。 吃完饭撂下碗儿,雨水也不张罗着洗碗,又钻回自己屋里学习去了。 翻着手里的英语词典和俄语词典,再看看从废品站里淘换回来的外语书籍,感觉这赚钱的事情可以开始考虑了。 第二天到学校,中午休息的时候就敲响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刘老师。” “哎,是雨水呀。今儿过来有事儿吗?是不是决定期末直接参加跳级考试,下学期跟着一块儿高考?” “确实是这个事儿,反正您给我的那些教材,我自己私下里都学了一遍。 感觉里边儿的知识也不难,我好像也能学明白。 既然这高中的知识都学会了,就想着能不能直接参加高考。” 当老师的最喜欢的就是成绩好的学生,尤其这个何雨水,那简直就是市状元的材料。 唯一可惜的,这位市状元要跳级,以后就不是他们班的了。 到底这会儿的老师特别认真负责,也只在心里偷偷惋惜了一下,就积极的给雨水安排起来。 “你跳级的这个事儿,我已经跟学校反映过了。而且我把你做的高年级的期末试卷,也拿给各科老师看过。 老师们看到你这个成绩,一致认为不能耽误你。所以学校这边已经同意,你期末直接跟高三的学生一起参加考试。 如果成绩还是优异水平,那下半个学期你就可以跟着高三年级的学生一起上课。在等着跟他们一起参加高考。” 一个期末考试而已,雨水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这会儿他倒是主动跟老师提起了外语的事情。 “赵老师,本来咱们高中可以选学英语和俄语。我不知道将来高考考哪门儿,所以就把两门语言都学了一下。 然后我就把这两门儿外语的词典,全都给背下来了。” “你说什么?你把两本词典都给背下来了?”这老师有点儿不敢置信。 雨水一脸无辜的点点头,“我这自学,总觉得光看课本儿,那也不过是死记硬背,哑巴外语。然后就天天听家里的收音机,那里头不是有专门儿教外语的节目吗? 可是人家教的跟咱们的课本儿也不同步,然后我就去买了两本字典。又去废品站找了一堆外语书,然后就跟着收音机这么一点儿一点儿学。 至少现在能听明白收音机里都说的什么意思,还有我去废品站淘换回来的外语书也都能看懂。” 那老师一下激动起来,“你说你在废品站买的外语书,你自己都能看懂?” 雨水乖乖巧巧的点点头,“嗯,那我把那字典都背下来了,上头那字的意思,嗯,我就能瞧懂了呗。” 老师先平复了一下心绪,才问:“你先跟我说说你在废品站买到的都是什么书?” “俄语小说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生者与死者》,英语书就是一本《平面机构运动学与动力学》。” 说着还怕老师不相信,把从废品站里淘换来的旧书,自己翻译的手稿全摆在了老师的书桌上。 这会儿老师的手都开始有点儿抖了,他没管那两本儿俄语小说,只翻开那本儿英语的专业书籍,又对照着雨水自己翻译的手稿开始看。 雨水站在一边偷偷挑挑眉,果然找个外语老师就是靠谱。 在这个年月,想靠笔杆子吃饭,还有什么比翻译这种专业书籍更能赚钱又更安全的工作呢! 而且别看这刘老师只是个高中教外语的班主任,可人家里背景不简单呀。人家男人可是正经的机械专家,也是国家培养出来的人才。 所以刘老师这会儿翻看着雨水翻译的那本英语专业书,并且很激动的问,“你写的这些内容,你自己能看懂吗?” “一半儿一半儿吧,里面有好多知识我都没学过。就算翻译过来也不太懂里面的意思,可是有些内容我好像看看就能懂,也算知道个大概。” 为了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妖孽,雨水还是把话往保守来说。 可是这在刘老师眼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雨水同学,如果再给你类似的专业书籍,你都能翻译出来吗?” “翻译是能翻译,如果要是翻译专业书籍的话,我可能得再多学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不然有些原理,公式和专业术语方面,我怕我表述的不够准确。 在这上面那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还是要严谨一些的好。” 刘老师赶紧点点头,“雨水同学你放心,这方面的知识我可以帮你找一些书籍。甚至我可以帮你找一位老师,专门为你辅导这些知识。 只不过你今天翻译的这本专业书籍,我需要把原版和你的翻译的稿件先拿回去找人看一下。” 雨水自然点头,“刘老师,我找您来其实也就为了想让您帮我介绍一点儿翻译的活儿。 首先是想让您看看,我现在的水平能不能靠外语翻译赚钱养活自己。 然后就是如果我的水平到了,也想让您帮忙介绍一下这方面的工作。 毕竟高中的知识我已经基本掌握,多出来的时间还是做点儿这些有意义的事情。 这样一来不但能养活我自己,还可以让我学更多的知识。” 情满四合院11 “是不是你哥要结婚了?然后你嫂子嫌弃你了?” 刘老师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问题,毕竟这个雨水跟他哥相依为命,原本他还看着他那个哥哥挺负责任。 怎么现在这孩子,忽然要想法子自己养活自己了?那肯定是他哥那边儿出问题了呗。 再想想她哥的年纪,可不就是应该结婚生子的年纪了。这亲哥养亲妹子是无所谓,可家里要多个嫂子,那就难保不乐意了。 见着刘老师误会了傻哥,雨水也赶紧帮他解释。 “老师,不是我哥。我哥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呢,结婚更是没影儿的事儿。” “那你怎么才上高一,就想着要自己养活自己了?”刘老师一脸不解的问。 据她所知,雨水的哥哥是轧钢厂的厨师,一个月工资37块5。不说别的,这兄妹两个生活那也是绰绰有余。 如今这兄妹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眼看这雨水在学习上这么有天赋,可不能叫他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耽误了前程。 为了不让误会加深,雨水赶紧说:“跟我哥那儿没关系,刘老师,是我自己不想耽误我哥。冥思苦想好久,好不容易才想了个这么个法子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而且我靠翻译赚钱,这不但能提高我的外语水平,还能让我学到许多新的知识。 这是一举多得的事情,所以才找老师您帮忙的。” 这刘老师又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脑补,就算雨水的哥哥没说什么,可她生活的那一片儿街坊邻居,难保谁家不会传出什么闲话。 雨水这个年纪,正是要面子的年龄。要真听了那些闲话,可不是就想法子要养活自个儿,不当她哥的拖累吗? 自觉已经了解真相的刘老师倒是很乐意帮一帮这个学生,“我今天先把你翻译的东西拿回家叫人看一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会帮你留意这方面的工作机会。 不过有一件事儿我还是要提醒你,就算你提前学完了高中的知识也不能为了挣钱忽视高考。 能不能考一个好大学,可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事情。” 雨水赶紧使劲点头,再三保证一定不会忽视高考。 有了刘老师的牵线搭桥,雨水再一次免费获得了一批机械工业还有发动机方面的书籍。 至于翻译,先到她手里的,是一份俄语版的机床说明书。 这个说明书对雨水来说再简单不过,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原稿和翻译好的手稿全都交给了老师。 这份儿大概5000字的说明书,让雨水拿到了这辈子挣的第一笔钱,15块钱稿费。 事情开始的很顺利,因为他翻译的又准确,速度又快,所以后续很多这方面需要翻译的东西都会通过刘老师找她。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儿,现在的雨水终于也有了正经收入,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百货大楼去给傻哥买毛线了。 结果进了百货大楼的门儿一看,一斤纯毛的毛线18块钱还得要票。而给她家傻哥织一件毛衣,至少得买一斤三两到一斤五两的毛线。 得了,钱不够还得去找票。 本着每一分钱都得有出处的原则,雨水再一次找到了刘老师。 “刘老师,之前那份说明书既然那边给了我稿费,就说明我翻译的水平还可以吧?” “你翻译的内容确实很准确,那边厂子里也很满意。不过你今儿来找我是有事儿吗?” 雨水这会儿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还是问,“就是想问问还有没有其他翻译的活儿?英语,俄语我都可以做。如果需要其他语言的翻译,我也可以学。” “看来你现在急着要赚钱呀。”刘老师好像开了一句玩笑。 雨水赶紧把自己的理由说出来,“这不是再过两三个月,我哥就要过生日了吗?我就想着我哥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现在我也能自己赚钱了,想去买两斤毛线给他织一件毛衣,就当我这个妹妹送哥哥的生日礼物。” 听了雨水的这个理由,刘老师倒是一脸的欣慰。 “你跟哥哥感情还挺好,难为你能有这么一片心意。 那行,回去我再帮你问问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翻译的稿件,如果有的话,除了给你稿费之外,再帮你争取一些票。 毕竟买毛线也得要布票或者工业券儿。” 雨水对刘老师谢了又谢,好一会儿才离开了老师的办公室。 至于刘老师怎么跟其他同事炫耀,她班里有个好学生的事情,雨水就不知道了。 果然没过两天,刘老师又带来了两份儿机械方面的资料。 看那厚度,少说也有三五万字,若是翻译出来这一笔稿费可不老少。 正欣喜终于可以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就听一旁的刘老师说:“这次的内容比较多,那边希望你一个星期之内翻译出来,你能做到吗?” 雨水翻了翻那堆稿件,里面的内容并不难。除了手写字儿累一点儿,需要几天的时间之外,翻译上面儿根本背不了多大功夫。 不过她倒没有刻意表现,而是用了整整一个星期时间,才把翻译稿件交给老师。 两天后,她就得到了130块钱,和一小叠各种票据。 心心念念的毛线终于买到手,又躲躲藏藏的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织完了一件灰色鸡心领的毛衣。 到了傻哥过生日的那一天,雨水特意提前回家,自己在屋子里偷偷摸摸包了顿饺子。 毕竟要是做点儿什么肥鸡大鸭子的,那味道肯定在院儿里搅起一阵风波。所以还不如吃顿饺子,就算里头一兜肉的,外人也不知道里头包的什么馅儿。 何雨柱像平时一样,吹着口哨,拎着饭盒儿高高兴兴进了家门。 一推门就看见桌上放着一盖帘儿圆滚滚的饺子,马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哎呦,今儿什么日子?怎么想起包饺子了?在咱家那点儿富强粉,是不是全都让你给糟践了?” 雨水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嘀咕:就这张破嘴,还真不招人待见。 情满四合院12 得了,看在今天傻哥过生日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自觉相当大度的雨水还是没好气的白了这傻哥一眼,“你说今儿什么日子,今儿可是你过生日!” 说着还掏出了一个牛皮纸包着的纸包,抬手送到傻柱面前,“给,这可是你亲妹妹我给你送的礼物,为了这东西,提前好几个月我就开始准备了。” 兄妹两个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尤其是最早那几年,俩人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谁还想着生日不生日的呀? 如今时隔这么些年,妹子忽然想起给他这个哥过生日,心里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话。 不过就何雨柱这脾气,就算心里高兴的直转圈圈,可是嘴上还是得说着那些不中听的话。 “你说我一大老爷们儿,还过什么生日?” 话虽这么说,可是接那个牛皮纸包的手却一点儿也不慢。 “我瞧瞧,你给你哥准备了什么?” 等把纸包一打开,里面是一件崭新的毛衣。 “哥,你赶紧洗洗手,然后穿上这件毛衣试试合不合身儿。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跟人家学会怎么织。”雨水看他高兴,也赶紧笑着让他试衣裳。 何雨柱果然去脸盆架子那儿就着盆儿里的水洗了洗手,然后还拿毛巾淘了两下,擦了脸和脖子。 感觉把自个儿洗干净了,才脱了外套,往里头那件儿已经有些发黄的白衬衫上套上了这件毛衣。 “嘿,还别说,我妹子这手艺可以,看这大小正好儿。跟百货大楼卖的那些,也差不多了。” 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雨水看他喜欢,心里也高兴,“今儿你生日,这饭也不用你操心。今儿尝尝我包的饺子,然后我也给你炒两个小菜,也叫我哥尝尝我的手艺。” 毛衣穿上身,傻柱就不想脱了。一听自家妹子要动手做饭,傻柱那张嘴又开始胡咧咧起来,“我瞧你包个饺子就了不得了,还给我炒两盘儿菜,平时也没见你有这本事。一会儿可别把厨房给我烧了。” “那不是平时吗,有你这位大厨在,哪儿还有我发挥的余地。 今儿不是日子特殊,我哪还能劳动你啊? 再说了,我这打小守着家里的厨子,这耳濡目染的,可不正是应了那句‘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吗? 再说,家里也没什么大菜让我做的,顶多也就摊个鸡蛋,炸个花生米什么的。” 傻柱一听,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这几年市场供应短缺,就算厂里领导开小灶,想弄点儿好的也都不容易呢。 今儿就算雨水手艺不行,有这些饺子在,他们兄妹俩也不至于饿肚子。 于是便放心的说:“那行嘞,今儿我就等着吃了啊。要不你再给哥拍个黄瓜,一会儿咱也喝两盅。” 给这傻哥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儿,雨水推门儿就去了厨房。 其实他们家也没有正经厨房,就是在傻柱住的正屋外头搭了个棚子。 今儿这日子,雨水也就不做白菜萝卜了。 拿上回自家傻哥弄回来的海米,洗干净了用料酒泡上,加上盐,糖,酱油,这就是一碗料汁儿。 再拿大葱去掉外头几层老皮,剩下里头嫩的葱白切段儿。 放锅里把大葱煎的焦黄,再往里倒上料汁儿焖一会儿。等收了汁,就是一道金钩大葱。 接下来又摊了个鸡蛋,拍了根儿黄瓜,最后再炸了一碟子花生米。 好歹给凑了四个菜,等饺子出锅摆上桌,兄妹两个就可以开饭了。 “呦呵!可以呀!王世襄先生这道金钩大葱你都会做,以前我可没在家里做过,你跟哪儿学的呀?”傻柱看的桌上的菜,马上就开口问。 说起这个雨水还有点儿自豪,“你好歹也是轧钢厂的大厨,给你过生日,那可不得学点儿绝活儿吗? 幸好这道菜简单易学,咱家也有海米,我才能把这道菜做出来。” “嗯,不愧是我亲妹子,有心了啊。 不过咱俩先别开饭,你等我给老太太送完饺子,等回来咱再开吃。” 雨水没好气儿的说:“我哪里能忘了老太太?刚煮第一锅的时候,我就盛了一碗给端后院儿去了。我还专门儿给老太太煎了个荷包蛋呢。” 一听已经给老太太送过,何雨柱也就不惦记了,“好歹咱爹走的时候,老太太照顾过咱俩一阵儿。咱要是吃点儿好的,可不能忘的人老人家。” 雨水点点头,催着这傻哥赶紧开饭。 心里头却在想老太太的事儿,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同人文里,都把这老太太描写成老谋深算的样子。 甚至还有好多人,说她是特务汉奸。 来到这里的雨水也特意打探过,这老太太也真是个孤寡老人。老伴儿和儿孙,也都死在战争中。 真的就是附近这片儿所有人都知根知底的老太太,不然这五保户的资格也不是谁都能拿的。 而且前头几年,这老太太确实管过饿肚子的兄妹俩一阵饭。所以,雨水对着老太太还是感恩的。 正想着老太太的事儿,就听见对面儿傻柱问,“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了,这买毛线,光你手里那几块钱够吗?” 赚钱这事儿终于可以过明路了,雨水故意洋洋得意的说:“这点儿钱算什么呀?如今我也是有正经事儿的人了。 你不知道,自从起了给你织件毛衣的心思,我就开始琢磨着该怎么赚钱。 后来还是我们老师看我英语和俄语学的都不错,就帮我介绍了一个翻译的活儿。 我们那个刘老师她男人不是机械专家吗?手里就经常有一些机械设备的说明书和外文资料。 最开始我给翻译了一篇大概5000字左右的说明书,人家那边儿给了我15块钱。 后来又有一份儿大概5万字左右的外语文献,我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翻译完,那边儿给了我100多块钱,再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票。” “行啊,你还有这本事呢!想不到咱老何家还出了你这么个文曲星,这下咱妈也总算放心了。” 提起早逝的母亲,傻柱的情绪跌落了一下。好在他自己干了一盅酒,又马上缓了过来。 “既然学习好,那你就好好念书。也不用整天想着赚钱的事儿,有你哥我呢! 你就好好读书,去考大学。一不管上什么学,哥都供你。” 情满四合院13 自从傻柱生日以后,雨水小小年纪,就已经可以通过翻译赚钱的消息,在这个四合院,甚至整个街道乃至轧钢厂里不胫而走。 这还得说何雨柱身上那件毛衣,本来也就是他们食堂的同事,看见他穿了件新毛衣,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哎呦,何师傅,今儿这件毛衣挺好看的,是不是相亲成功,对象给买的?” 然后何雨柱就开始显摆起来,“什么对象?这可是我妹子亲手给我织的毛衣,说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然后他那张大嘴巴一宣传,所有人都知道何雨水为了给哥哥送生日礼物,提前好几个月就开始翻译稿子赚钱,买了保险特意跟人学织毛衣的事迹。 倒是给雨水在这附近刷了一波名声。 正常人看见她,通常都会夸两句,“雨水出息了,长大了也知道心疼你哥了。”类似这种的话。 可是有的人,却会说一些‘别忘了你哥养活你长大,不能当白眼狼这种话。’ 这种话虽然听着叫人觉得很别扭,可到底也算那种平白多出来的‘长辈的教导’。 最叫雨水烦心的,还要数三大爷。 这位三大爷不但追着雨水,刨根问底的想弄清楚她学了什么外语,去哪儿找的翻译的工作?最重要的是,翻译一份稿件到底能挣多少钱?还有他们家的孩子能不能也去翻译? 被问的烦不胜烦的雨水,不知道第多少次跟这位三大爷解释。 “哎呦,我的三大爷。我这外语当然是跟学校老师学的,为了学好,我还特意买了一本词典。 把那一整本词典背下来,遇问题多跟学校老师请教,再听听广播里教外语的节目。 只要好好的学,就能学会。 等把外语学好了,也可以去找学校老师帮忙介绍类似的活儿。 而且我之前那俩活儿也是为了给我哥织件毛衣,想买毛线却没钱,才求了老师帮忙介绍的。 如今老师可再也没有给我介绍翻译的活儿了。我也不知道哪儿有门路去找。 要不您叫解成哥和解放哥先把外语学好了,比如把词典背下来,等他们水平上来了我们在一块儿去打听哪儿有翻译的活儿。” 三大爷家里负担重,他一个小学老师的工资,当然没有一大爷和二大爷,一个8级工,一个6级工的工资高。 再加上他家两口子外加三个孩子,要是不算计着过日子,这一家人还真得饿肚子。 这会儿忽然听说,何雨水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一个星期就能挣100多,这个消息怎么能不叫他眼红? 可惜听了何雨水的话,再想想家里那两个没考上高中的儿子,心里也知道,他们家孩子大概没长这根筋。 不过这位三大爷还是厚着脸皮问,“那你看他们不行,那我行不行啊?” 听见这话,雨水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您不是数学老师吗?还要学外语啊?” 三大爷摆摆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哪里还学的明白外语?我是说你看你翻译的时候,我能不能帮你整理整理资料,或者做一些后勤工作。至于酬劳,也不用给太多……” 明白了,这位真的是想钱想疯了。 雨水赶紧打断他这不靠谱的话,“三大爷,我这翻译的工作也不是天天都有。而且就那么薄薄几张纸,用不着别人给我帮忙。 要我说呀,还不如您正经他掏点儿钱,给解成哥和解放哥买个工作。 你也不用心疼掏出这点儿钱,大不了叫他们每人每月10块20块的还。 等还完了买工作的钱,您还可以给他们分家,再管他们要每月的孝敬和养老钱。 那样才划算呢! 那什么,我这作业还没写完呢,就先不跟您说了,我回家写作业去了。” 说完也不等三大爷回话,雨水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三大爷这会儿也顾不上雨水跑不跑了,满脑子都是借钱给儿子买工作,再让他们还钱。还完了钱,还可以要孝敬养老钱。 至于分家不分家的。 如果儿子不在家里吃,还每月往家里交钱,那样的话把儿子分出去也不是不行。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的三大爷,回了家就开始召开家庭会议。 “今天咱们家要商量一件大事儿啊。” 看见家人都凑过来了,三大爷也是直奔主题。 “我就想问问解成和解放,如果我借钱给你们买工作,让你们加倍还钱,还完之后每月还得往家里交我和你妈的养老钱生活费,你们乐意不乐意?” 本来他们老严家,就算儿子没工作,也得想法子出去挣生活费呢是。如今能有个机会有份正经工作,这俩兄弟哪里能不乐意? 至于往家里交钱,还有加倍还钱的话,等有了工作以后再说。 所以这会儿兄弟两个一个比一个积极,“爸,我们乐意。我们肯定加倍还钱,还完钱之后每月再给我妈和您的养老钱。” “您要是不信我们,咱们也可以写协议。就像一大爷跟贾家似的,咱也找街道办去做见证。” 看见两个儿子都这么急迫,三大爷又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这样到底合算不合算。 所以说一下子掏出那么一大笔钱让他心疼,可儿子真的有了工作,那以后每月都能往回拿好几十块钱,好像这笔买卖还真挺划算。 于是老阎家,成了四合院儿里第二家去街道办做见证的人家。 而且三大爷还真的凭着厚脸皮,外加这会儿还没那么实行强制性的上山下乡政策,城里的工作也不至于到抢破头的程度。 他还真的给大儿子在铁路局买了个临时工,给二儿子在轧钢厂买了个临时工。 一个岗位300,两个岗位一共花了他600块钱。真的是把这么多年,攒下的老底儿都给掏干净了。 看着两个兴高采烈去上班的儿子,三大爷还没忘了提醒,“记得每月往家里交钱啊!” 好在人家这俩儿子,还没被老爹的斤斤计较影响到佐了性情。甚至初中毕业没多长时间,竟然还能有了工作。 再加上那纸协议的影响的,真的叫这严家两兄弟每月乖乖往家里交钱。 情满四合院14 时间在不经意间就溜走,好像一转眼就到了期末考试的日子。 雨水这个特殊的跳级生,直接跟着高三的学生一起参加了期末考试。 然后就不出意外的用接近满分的成绩,让她成了一名高三的学生。 “雨水同学,下个学期开学你就直接去高三(1)班,祝你能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 刘老师拿着雨水的成绩单,也是真心的为这个学生感到高兴。 雨水在老师面前还是那种有些腼腆的笑,“老师,谢谢您的帮助!就是不知道在这个寒假里,还有没有需要翻译的工作。” “我爱人那厂子里,大概也就用那几个型号的机器设备。之前的相关资料,你都帮忙翻译完。他们厂子里,大概短时间内没有需要再翻译的工作了。” 一听那边没了工作机会,雨水稍微表现的有点儿失落。不过却盘算着,要不要那边给出个介绍信什么的,然后直接去书店找这种翻译的工作。 心里的话还没问出口,刘老师就已经主动提了这件事儿。 “你的翻译水平,是能经住考验的。其实你也可以去图书馆,专门儿接一些类似的翻译工作。 而且我可以让我爱人单位那边,出一封介绍信。有了这个正规单位的介绍信,相信图书馆那边对你的翻译水平也更加信任。” 懂,就是如今这个年月,不管到哪儿,不管干什么,都得有一个红章开路。 当然雨水还是要感谢这个刘老师,约好了两天后去刘老师家拿介绍信,雨水才离开了学校。 这在学校里找老师,光空着手去还好说。可现在私下里去人家家里,还是在人家帮过她的基础上,如果再空手上门,那就不太合适了。 这份礼物该送什么,也得好好琢磨一下。毕竟两个人师生关系,雨水还受了人不小的帮助,所以送礼也是轻不得,重不得。 礼物送轻了,那不足以表达自己的谢意,如果礼物送重了,也不太合适,而且人家也不见得收。 心里一直惦记这个事儿,于是傻柱下班回家,看见的就是一个凝眉苦思的妹子。 “想什么呢?还是期末考试没考好呀?”这张嘴还是这么欠儿欠儿的。 雨水也没说话,直接把接近满分的成绩单往何雨柱的面前推了推。 傻柱好歹也是个初中毕业的,一看成绩单上的成绩,心里也是高兴。 “呵,这都考这么好了,怎么你还不高兴啊?” 雨水把自己的烦恼,说给了这个傻哥听。 谁知这傻柱听了雨水的烦恼,反倒不在意的大手一挥,“这有什么难的呀?别忘了你哥我是干什么的。” 说着还得意洋洋的看了雨水一眼,“哎,你哥我可是厨子。咱别的不说,这手艺去外头也算排的上号。” “那怎么着?您还上门儿去给我老师做顿饭呀!” “上门儿那是不行的。回头我给做两罐子肉酱,你拿去给你们老师,保准送他心坎儿上。” 听了这个提议,雨水也是眼前一亮。她这傻哥别的不说,手艺还是顶好的。 就他做的肉酱,吃那野菜杂面窝头,都能一气儿吃下好几个。 这东西当然不能在家做,如果这个年月要在家做了肉酱,这街坊邻居一家一勺还不够分呢。 傻柱是趁着给领导开小灶的时候,熬了一锅肉酱,自己往家带了几瓶子。 雨水拎着两瓶肉酱去了刘老师家,果然这刘老师接的没什么负担。 毕竟谁都知道雨水他哥是厨子,两瓶肉酱而已,谁都没往心里去。 可惜刘老师那边,一家人尝了傻柱做的肉酱之后,竟然是吃的上了瘾。 后边儿为了再次尝到这个手艺,还专门给雨水介绍了不少翻译的工作。 雨水这边拿到了机械厂的介绍信,倒真的在图书馆顺利争取到考个翻译证的资格。 拿到了翻译证,她也是有稳定收入的人了。 …… “哎,何雨水,你这放了假也不出来玩儿,你天天在家里干嘛呢?” 就在雨水在家里闷头赚钱的时候,她那个同桌都找上门儿来了。 雨水一看是自己同桌,也不想把赚钱的事情说出去。干脆随便给自己扯了个借口,“我这不是下学期就上高三了吗,为了能考上个好大学,还不得提前努力努力。” 这同桌叫李向红,家住距离轧钢厂不远的纺织厂大院儿,所以才跟雨水上了同一所高中。 这姑娘性格有点儿风风火火,听见雨水这么说,你就赶紧说:“得了吧,你可别再学了,再学就成书呆子了。好歹今天歇一天,快走,跟我去后海滑冰去吧。” 雨水是想着自己来这小世界,一直都是忙忙叨叨的,还真没正经跟小伙伴们出去放松放松。 所以干脆就答应下来,“行,今儿咱们去滑冰。你等我穿件儿衣裳,带上围巾。” 作为一个胡同里的孩子,目前雨水还没有渠道能得到一件军大衣或者是军帽。 好在自从明面上经济自由以后,她把以前穿的碎花棉袄全都淘汰。换成了比较能接受的格子面料,或者纯色的面料。 所以雨水今天的打扮,就是脚上穿了一双翻毛皮靴。被改过的棉裤外,套着一条黑裤子。上身儿也是一件棉袄外,套着红白蓝格子的外套。 脖子上的围巾没选当下年轻姑娘们最喜欢的红色,都是用之前给傻哥织毛衣剩下的线织了一条灰色的围巾。 临出门儿的时候,看见镜子里自己那张惹事儿的脸,雨水决定还要多戴一个口罩。 终于收拾完了,出了家门儿,李向红看的雨水这脸上的口罩忍不住笑了。 “出去滑了个冰,你带什么口罩儿啊?” 还能为什么?以现在她的胡同出身,没有背景,光有美貌。就算现在还没到那10年动乱的时期,那些个大院儿顽主,还有平民老炮儿,有一个算一个见着漂亮姑娘就要上来拍婆子,她能不低调一点儿吗? 雨水倒是没说这些心里话,“我这边儿最近鼻炎犯了,就怕一会儿滑冰的时候流鼻涕。那多丢人呀!” 一听她这么说,李向红倒是点头认同,“是不能丢那个人!那这口罩你还是带着吧。” 情满四合院15 可能是这会儿雨水的年龄还小,也可能这会儿还没乱起来。那些玩主也好,老炮儿也好,一个个还在学校里当乖学生。 总之这一天在什刹海滑冰滑的很尽兴,而且她和李向红也都没碰到那些拍婆子的。 终于滑累了,雨水和向红小姐儿俩也要换鞋回家了。 雨水的冰鞋才脱下来,就听一旁向红说:“看不出来,你这滑冰滑的这么好,是不是背着我们自己偷偷练去了?” 这玩意儿还是用练吗?再说我现在何止滑冰好! 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还得说:“之前跟着我哥出来玩儿了两趟。” 向红一脸的原来如此,“怪不得呢!现在你这一穿上冰鞋又上冰面,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哎,下回咱还过来玩儿啊。 到时候叫上童雪梅她们,你在冰场上给他们滑上两圈儿,就表演刚才你那个旋转720度,回头把他们都给震了! 到时候多拔份呐!” 看着一旁得意洋洋的小丫头,雨水这会儿只想笑,“你这都跟谁学的?我好好的,干什么跟他们拔份去啊。” “当然得压她一头了,这是必须的。 哎,我跟你说啊。就那个童雪梅,背后可没少说你坏话。”小丫头开始告状了。 雨水笑着问,“那她都说我什么了?” “你不是跳级考试了吗?那同学们他们那一帮人可没少说你假正经,书呆子。 还说你就算长得漂亮,也没男生追。” “书呆子,就书呆子吧。我本来就全副心思都想着,明年跟高3块儿考大学呢。就算有人追我,我也没时间搭理他们呀。”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骂骂咧咧。这群破孩子,现在不珍惜这点儿学校的时光,等到停课闹革命的时候,到时候都把你们发配农村去。 “你可不知道,咱们班长还有高年级的好些男生都喜欢你呢。 你说说你这也奇了怪了,上初中的时候没觉得你怎么着。就那么瘦瘦小小的,也没怎么出众。就连学习成绩,也是普普通通。 怎么这刚一上了高中,你这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有你这学习,是忽然开了窍吗?” 面对向红的疑问,雨水还得耐心给他扯出个理由,“你也不看看我们家什么情况?之前那三年多困难啊,我们兄妹俩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如今年景好了,咱们也不用饿肚子了。那我这个头儿可不就得往上窜吗? 至于学习,从前肚子都填不饱,哪儿有心思学习。如今能吃饱穿暖,我也不能老当我哥的拖累呀。” “唉,也是。你这日子是不好过,怪不得你天天想着考大学呢。一大半儿是为了你的亲哥吧。” “也不光为了我哥,我总得尽快自己养活自己。 万一哪天我哥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总不能叫嫂子把我这吃闲饭的小姑子轰出家门儿吧。” 事实证明,在朋友面前适当示弱,是有利于加深这段友情的。 没看雨水说完了这话,向红这姑娘把她搂的更紧了吗? 趁着这个机会,雨水又跟他说,“幸亏我哥现在还没结婚,他还愿意好好供养我这个妹妹。我只能趁这个机会抓紧时间考个好大学,至少将来国家能给我分配个好工作。 所以这个寒假,我可不能天天出来跟你玩儿,还得在家看书呢。” 这话叫向红撅起了嘴,“又是看书!行吧,行吧,看在你情况特殊的份上,就不天天找你出来玩儿了。 不过至少每个星期咱俩出来玩儿一会儿,你也换换脑子。” 也行,小姐儿俩这么愉快的定好了每星期来冰场滑冰的决定。 背着冰刀回了四合院儿,最新迎来的还是三大爷的盘查。 “雨水这是干嘛去了?包里鼓鼓囊囊装着什么?” 不管这个长辈什么样儿,可是自小的教养还是叫雨水站定了乖乖的回三大爷的话。 “三大爷,今天我同学找我一块儿出去滑冰。我这不是刚回来吗?我这包里就是我的冰鞋。” “哎呀呀,你们这小孩子就是不会过日子。那一双冰鞋就得好几十块钱,有这些钱都够你和你哥这个冬天每人做一身新棉衣了。” 真是怕了这位拿‘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当座右铭的三大爷。 在他说更多之前,雨水赶紧表示,“我们好多同学都玩儿,这不也跟着凑个热闹。那什么三大爷今儿滑冰滑累了,我赶紧回家吃饭去。 还有您门口儿的花盆儿,我看大冷天的就别养花儿了还得每天搬出来晒太阳。您不如种点儿小葱,大蒜什么的,到时候还能省点儿菜钱。” 好不容易转移了三大爷的注意力,雨水成功脱身。 等回了家,就看见秦淮茹又拦着她傻哥不知道在说什么。 “哥,我回来了。晚上吃什么呀,滑一天冰都累死我了。” 雨水故意凑到何雨柱跟前,一把把他手里的饭盒儿夺过来。 然后才像刚看见似的,对着秦淮茹笑着说:“嫂子家里吃了没?我这肚子饿的都咕咕叫了,就先叫我哥给我做饭去了。” 说完又拉着傻柱的胳膊,“快,快快!再不开饭,你亲妹子可就该饿死了。” 被控制着不许接济贾家的傻柱,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那什么,今儿这些雨水吃了。要是明儿厂里还有荤菜,那我提前留一份儿出来,到时候你叫一大爷,或者你把饭票给我就成。 雨水都喊饿了,我得回家给他做饭去。” 说完也三步两步回了家,只留下秦怀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呆。 其实这会儿她心里有点儿恍惚,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虽然跟一大爷签了协议,一大爷对三个孩子也还算大方。 平时棒梗的学费,书本费,都是一大爷去交。此外他还每个月给家里30斤棒子面儿,还有棒梗他们每年一身新衣裳。 按说他们家日子应该过得松快许多,他们也应该知足了。 可这不是人就有得陇望蜀的秉性,家里孩子们不用饿肚子了,学费也有着落了,这会儿就想叫孩子们吃点儿好的。 想叫棒梗和小当时不常的吃炖肉,想叫槐花儿喝点儿奶粉,麦乳精。 可如今这个年月,她哪里好意思跟一大爷开口?想叫孩子们不亏嘴,还是得跟傻柱打好关系才行。 情满四合院16 屋里的兄妹俩也没怎么在意门外的秦淮茹,雨水直接把那饭盒儿放在炉子上,打算把这菜熥一熥。 嘴里还问着,“今儿带回来什么呀?” “这大冬天儿的,除了萝卜,白菜,土豆子,还能有什么呀? 这不是今儿采购科弄回两头羊,叫你哥我拿萝卜给炖了。 我拿回来的可是羊排骨,最好吃的地方。” 行吧,好歹是个荤菜。 兄妹两个就着窝窝头,再加上一碟子酸黄瓜,有滋有味儿的就把这顿晚饭给吃了。 一眨眼就到了春节,今年雨水手里有钱。就张罗着给兄妹俩每人做了一身儿新衣裳,里里外外一身新,当然还有傻哥的袜子和内裤。同时还有一块儿上海牌男士手表。 何雨柱则是给雨水买了之前答应的自行车。 兄妹两个收到礼物都很高兴,雨水也做出兴奋的样子,“哥,你还真把自行车给我买回来了。太好了,我想去图书馆,我就不用坐公交车了。” 何雨柱也穿着妹妹给买的新衣裳,手上戴着那块儿表,笑的合不拢嘴。 当然他那张臭嘴说出来的话,永远都不是别人爱听的。 “你说你好不容易挣点儿钱,自个儿收着呗。 等明年考上大学,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我还想着给我买手表,我这天天不是在家待着,就是去单位颠大勺,哪里用得着看表?” 雨水现在特别想问一问何雨柱:你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然后压根儿不爱搭理这傻哥,都是自己裁了红纸,打算要亲手写对联。 “呦呵,今年你要自己写对联儿。你这字儿能看吗?以前不都是找三大爷写吗?” 才把淘换回来的笔墨纸砚放好,耳边就响起了那个不讨喜的声音。 雨水翻了个白眼儿,提笔写下很有年代特色的对联。 上联:双手劈开幸福路 下联:一心耕耘锦绣春 横批:自力更生 她特意写的更显大气的隶书,方折处如刀刻斧凿般利落,圆转处似古玉温润流转,这笔字很有几分意味。 可惜目前唯一的观众压根儿不懂欣赏,憋了半天,这傻哥也只来了一句,“好像比三大爷写的还好看呢。” 行了,有这一句评价也不算傻哥眼瞎。 翻来覆去端详了半天,何雨柱到底还是感慨了一句,“你如今这本事是越来越大了,要是咱妈还在不定多高兴呢。” 大概觉得提到早死的妈有些不吉利,何雨柱马上换了话题,“你写的对子,我去给你熬浆糊去,咱今儿就把这对联儿给贴上。” 这倒也行,傻柱倒也没多弄,这会儿也没那么些个白面让他糟践。他就拿了个大铁勺,快了一点儿,白面和上水开始在火炉子上边儿熬。 没2分钟,这浆糊就熬得了,兄妹两个欢欢喜喜把对联儿贴在门口。 这倒是叫刚回家的娄小娥看个正着,“哎呦,你们家这对联儿谁写的?这字儿可真不错。” 好歹是资本家小姐出身,以前也不是没描过字帖。 这会儿何雨柱也是与有荣焉,“这字儿不错吧?我跟你说雨水写的!” 娄小娥这下可是震惊了,对联上的字体浑元雄厚,还真不像雨水这么一个才15虚岁的胡同姑娘写出来的。 便有些好奇的问,“雨水跟谁学的书法?这字儿写的真好看。” “这不是有时候读书太累了,就写写大字,换换脑子。 也没谁教,都是照着废品站里淘换回来的字帖临摹出来的。” “这可真不容易了,自己临摹能把字写的这么好。 要不然你帮我们家也写一幅吧?” 娄小娥才说了这话,何雨柱在一旁赶紧拦了下来,“打住,你可千万别打着雨水的主意啊。 你不知道三大爷,每年就靠这对联儿过年赚一笔呢。要是雨水抢了他生意,这三大爷估计来年得跟我念叨一整年。” 娄晓娥大概也被三大爷占了不少便宜,这会儿听傻柱提起他,也只是撇了撇嘴。 目送着回了后院儿的娄小娥,雨水心里直惋惜。要不是这位成分实在不好,院子里还有几个牛鬼蛇神,她就把人抢过来当自己嫂子了。 “看什么呢?外边儿不嫌冷啊,赶紧进屋回家。”傻柱看见雨水直往后看,就催着她赶紧进屋。 “哎,哥。你不叫我帮她们家写对联儿,还真的怕三大爷呀!”雨水没话找话的跟着傻哥闲聊,毕竟按照这位的脾气,怎么可能怕呢? 果然就听何雨柱说:“我怕他干嘛呀?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吗? 您现在做那翻译,写一天字儿就得10来块钱。 可要是开了这个先例,给人家写对联儿,一副对联儿撑死了,给你毛8分的。 累死累活一天下来挣不了2块钱,干嘛叫你受这分累。” 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雨水自己也不愿意给别人写。 兄妹两个又商量起今年的年夜饭。 “今年这鱼不好买,不过我能从我们厂分两条带鱼。到时候三十儿晚上给炖了,咱也算年年有余了。” “不能去鸽子市看看吗?” “去看看也行,到时候咱再买只老母鸡,再弄个猪肘子。 有鸡,有鱼,有肉的,咱带上老太太,也能好好吃一顿年夜饭。” 带老太太就带老太太,哪怕看在她那间房子的份上,雨水也不会在意。 忙忙碌碌就到了大年三十儿,老太太坐在桌子上倒是耳不聋,眼不花。 不但给兄妹两个都发了压岁钱,还催着傻柱赶紧娶个媳妇儿。 “这么些年,你好歹也把雨水给拉扯大。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孙媳妇儿回来?” 何雨水也没在意老太太话里,隐隐有把她当累赘的意思。倒是凑着热闹跟老太太说:“您不知道,我哥今年可相看了好几个呢。 就可惜,不是人家瞧不上我哥,就是我哥看不上人家姑娘。反正来来回回就没有一个合适的。 我还想着等明年我考上大学,再去拜托居委会那个王主任,正经帮我哥介绍个好姑娘。” 老太太倒是把这话全听见了,这会儿也笑嘻嘻的说:“雨水也出去了,以后别忘了你哥对你的照顾。” 情满四合院17 得了,这还不是亲奶奶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重男轻女。 幸亏何雨柱是个有良心的,赶紧伸胳膊露出腕子上那块儿表,对着老太太说:“雨水如今可出息了,人家高中都没毕业,就已经能靠翻译赚钱了。 这不是赚的第一笔钱,就给我织了件儿毛衣。 然后又是买衣裳,买手表,我跟您说这妹子可我可没白养活。 您瞅瞅,这就是雨水给我买的手表。” 老太太拉着傻柱的手,仔细看了看那块儿崭新的机械表。好半晌才露出个笑脸,“嗯,好。你们兄妹两个,对对方都好。你这个当哥的给雨水买了自行车,雨水还给你买了手表。亲兄妹就该这个样。” 知道雨水不是个白眼狼,老太太接下来倒是很通情达理。 一顿年夜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又听着话匣子熬到了12点,兄妹俩才把老太太搀扶着送回后院。 回来的路上,还听见一大爷家里闹哄哄的声音。 这是他们家跟贾家合一块儿过年呢。 拉住了想要过去凑热闹的何雨柱,雨水赶紧用找嫂子的借口转移了这人的注意力。 “我的亲哥呀!明年我肯定得考上大学,等我成了大学生,你这嫂子应该更好找一点儿。赶紧说说,到时候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嫂子,回头我帮你寻摸去。” “你哥我好歹也是轧钢厂的大厨师,自己有住房,家里没负担。就我这条件,想找个有文化,长得漂亮的,应该不难吧。” 雨水就想送他一句,呵呵。 要不要先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长得着急的脸,然后再提要求。 不过看在那一点儿兄妹情的份上,雨水没有特别打击这个傻哥。 不过倒是问了一句,“你想找有文化的嫂子,是指什么样的文化?我觉得要是你想娶个大学生回来,恐怕不太现实。” 听说要找大学生,何雨柱自己就先摇头了。 “可别介,你给我撑死了也就勉强算个初中毕业。要是真找个大学生回来,我怕我们两口子都没话说。” 雨水在一旁暗暗点头,嗯,这人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 结果马上就听见这傻哥又说:“不过我最好就能找一个高中毕业的,要是长得好,初中毕业也行。反正不能找那没文化,不识字儿的。接下来就是长得不能差了,总不能比许大茂他媳妇儿还不如吧。” 还想跟人家娄晓娥比,你可拉倒吧。 雨水拍了拍傻哥的肩膀,“我还是先努力考大学吧。”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小屋。 今年过年国家给放了三天假,过了大年初三,轧钢厂的工人们就要回去上班。 雨水的学校是吃了元宵才开学,这次开学她就是个高三生了。 作为马上面临高考的高三学生,可以何雨柱倒是给这个妹子做了很好的后勤保障。 就连院子里的邻居,看见雨水都好声好气的说话。毕竟这些人也盼着,他们这四合院儿里能出一只金凤凰呢。 好在雨水不负众望,还是用接近满分的成绩成功考入北京医学院。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整个大院都沸腾了。他们这条胡同,还真飞出一只金凤凰。 在三大爷和许大茂等人的撺掇下,何雨柱一高兴就在院儿里摆了三桌席面,专门儿为了庆祝雨水考上大学。 院儿里的街坊邻居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倒是把雨水这个主人公给抛在了一边。 没看那个许大茂跟傻哥正在那里斗气呢吗,“我跟你说傻柱,这要不是看在我雨水妹子的面子上,你请我我都不来吃你这顿酒。” “嘿,孙子。我他妈请你了吗?有本事你丫别喝我的酒,也别吃我做的菜。” “我凭什么不吃不喝?这饭可是为了我雨水妹子才摆的,不看别的,就看我雨水妹子,我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许大茂这张嘴虽然有点儿欠,可好歹他这人会来事儿啊。 这不是从口袋里就掏出一支英雄牌钢笔,“给,雨水妹子,这是哥哥给你的升学礼。” 说完了还得意洋洋的看了傻柱一眼,挑衅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何雨柱也念着今儿是妹子的好日子,并没有跟他计较。 倒是一把拿过许大茂手里那支钢笔,直接塞进了雨水手里,“给你就拿着,以后这小子舍不得上医院找你帮着瞧病去。” 没在意这俩人儿的斗嘴,雨水倒是站在娄小娥跟前郑重的表示感谢。 “谢谢大茂哥和嫂子送我的礼物,我会用它好好学习的。” 这会儿的雨水也算是着实体验了一把那句话,‘只要你成功,世界都会向你吻来。’ 看看这些平时尖酸刻薄、各怀鬼胎的邻居,这会儿哪个又不是笑脸相迎呢? 而且在这些邻居的朴素认知里,只要是人那就少不了生病。如今他们院儿眼看第一个大学生就要成了一名大夫,那不管怎么样,肯定得跟着兄妹俩打好关系呀。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找雨水瞧病也方便。 有了这个想法,大家伙儿对待合家兄妹的态度也更和气了2分。 吃完了热热闹闹的升学宴,这个暑假里雨水继续翻译赚钱。 她打算明面上的收入再多一些,最好能在乱起来之前,能自己买一个安静的小院子。 省的傻柱真的结了婚,还得在嫂子手底下讨生活。 于是大学一开学,雨水基本上就等于搬出去住了。 由于何雨柱同志一直没找到他的革命伴侣,一大爷那边还一直扣着他们兄妹俩的生活费。等不及的雨水就控制着傻柱联系了何大清。 那边儿何大清不管怎么着,亲闺女考上大学,她多少也想露一面。 结果老头儿忽然回了四合院,一大爷那边儿扣生活费的事儿可不就给露馅儿了。 不过这老头儿一直都有他自己的道理,也可能是抓了何大清的什么把柄,总之何大清把之前这么些年给闺女的抚养费要了回来,此外还额外给了雨水500块钱。 “你爹我虽然跟着白寡妇走了,可是到底没有不管你。 每个月我都给你们寄回来10块钱的抚养费,本来打算一直记到你成年。 如今想不到你也是出息了,小小年纪就成了大学生。 这500块钱就当你上大学的学费,再加上之前存下的生活费,够你念完书的。” 面对这样一个爹,雨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原身许的愿望里,可没提这个何大清。 所以她一副全听哥哥的态度,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看着傻哥,等着他发话。 何雨柱自然要替妹子接过何大清的钱,“要干嘛?不要啊。与其叫他挣了钱养别人的种,去给别人拉帮套,还不如多扣点儿钱,叫他花在咱们这儿亲生子女身上。 省的将来人家的孩子等他老了,再把他赶出家门儿睡马路,到时候咱们兄妹俩看着今天这点儿钱的份儿上,没准儿还能收留他一回。” 情满四合院18 “我是真没想到,那一大爷看着是人模人样的,大家都以为这个四合院儿里就他为人最公正。 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爱叫他出来帮着断案。平时有事儿没事儿,他说句话大家也都乐意听。 结果谁知道,这知人知面不知心。 咱爸离开四九城,按月给咱们俩寄的生活费,全叫他给扣下了。 那会儿咱俩日子过得多难,那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恨不得就出去要饭了。结果这一大爷,还施恩似的偶尔给咱俩窝头。 就冲这个,咱兄妹俩都拿他和易大妈当亲近的长辈敬着你。 结果呢?道貌岸然说的就是他! 要不是咱爸已经揍了他一顿,还叫他把这些年贪的钱全都掏出来,又额外赔了200块钱,高低我得给送派出所去。” 吃完了热热闹闹的升学宴,等大伙儿都散了,傻住才拉着自家妹子的手,诉说着心里的委屈。 雨水倒是比较关心这事儿后续的解决,“这事儿一大爷还了钱就算完了,那咱俩之前那几年忍饥挨饿的日子算什么呀? 咱爸没去街道办,还有轧钢厂去给他宣传宣传? 难道还让他在厂里稳稳当当的当个连厂长都敬重的8级钳工,1月拿着100多块钱的工资。回来还当院儿里一大爷,让所有的人都敬着呀?” 说到这个何雨柱倒是来了劲,“哪儿能啊?没看咱爸吃完席就出去了吗,咱爸可说了,要揪着一大爷去街道办,然后再去厂里,把这件事儿都给宣传宣传。 我估计今天走这一圈儿,一大爷以后就该变成易大爷了。 至于他厂里的8级工,也不知道厂里那边儿会怎么处罚?我估计咱们也给个警告,再记一个大过。 反正以后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了,就算手里的技术再好,人品不行也没人买他的账。” 事情也果然像傻哥猜的那样,何大清押着易中海去街道办还有工厂保卫科把这事儿一说。 厂里给他警告、记过,只是它是非常稀少的8级工,就没有发配他去劳动教养。 只是扣了他两个月的工资,算是对于这件事的罚款。 同时街道办那边也撤了易中海一大爷的职务,让二大爷和三大爷先顶上。 何大清处理了易中海的事情,又跟兄妹两个说好每月往北京寄一半儿的工资。 兄妹两个结婚可以用这笔钱,但是将来兄妹俩得给他养老。 这个爹反正在兄妹俩的生活中已经消失好几年了,有没有的,其实俩人也没多在意。 这会儿钱能给他们俩就行了,至于将来养老,用傻柱的话来说,就是“谁知道还能活多少年?养就养呗,不就添双筷子的事儿吗?” 雨水也同意他这个观点,只要何大清现在肯给钱,哪怕看在他给兄妹俩留的两间房子的份儿上,以后管他一顿饭也不是不行。 自觉把京城的事儿都办差不多了,何大清要回保定找他那寡妇媳妇儿去了。 看在那大笔钱的份上,雨水拉着傻哥去送了送这个爹。 在他临上车前,还不忘了嘱咐一句,“我妈可就生了我哥跟我两个啊,以后我就算是大学生了,也不认那些忽然跑出来的便宜兄弟。 除非您自己回来看病,我这个当女儿的不能不管。要是换了别人,就是病的要死,也别求到我跟前来。” 雨水觉得,她这蝴蝶小翅膀都把何大清提前扇回北京了。难保那白寡妇或者她的儿子,要么就是家里亲戚,听说她这边出息了,有事儿没事儿过来找她。 所以有些话,必须得提前说清楚。 而且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想法,一边儿的傻哥也赶紧点头说:“没错儿,看在你这么些年还知道给我们兄妹俩寄生活费的份儿上。以后你有事儿回来找我们,我们做子女的都得管。可要是别人有事儿,就算要死了也别找到我们这儿来。” 何大清可能也对这对儿女有愧,这会儿也点点头,摆摆手,说了一句,“放心吧,没人过来打扰你们俩。”然后就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绿皮火车,兄妹两个沉默了半晌。还是雨水拿肩膀碰了碰她哥,“咱回家吧。” 傻柱也深深叹了口气,看着雨水说:“好,回家。” “爸给了这么一大笔钱,要不然咱们花出去点儿吧?省的老叫人惦记。”回家的路上雨水跟傻哥商量。 “那是咱自己的钱,谁还能惦记?”傻柱却不以为意。 “惦记的人多了去了,别人不说,就秦淮茹和她婆婆,估计这两天就得睡不着觉。”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呀?他们家不跟易中海有那个养老协议吗?” “那是之前,之前易中海还是咱们院儿里的一大爷,厂里的8级工。 可现在呢,这位一大爷私吞了咱家这么多钱,就算没判他违法犯罪,那咱们也属于道德败坏了吧。 有了这么个名声,贾家那仨孩子还乐意叫他养着吗?那将来又愿意给他养老吗?” “还别说,你这话还挺有道理。” 雨水看见这傻哥,这会儿能听进话,继续给他进行洗脑。 “他们不愿意跟一大爷那边儿搭连,秦寡妇一个人的工资,养个婆婆外加仨孩子,日子肯定不好过。 有了之前宽松日子,忽然又过回苦日子,她能乐意吗? 估计那家人又开始打上你的主意。” 傻柱却不这么认为,“他们打我主意干嘛呀?我是能掏钱替他养活孩子还是怎么着?” 你可不掏钱替他们养活孩子吗?你不但养活那仨孩子,还给那贾张氏养老送终,又送走了秦怀茹。 而且这院里原本属于你的好几套房,也都归了那贾家仨孩子,最后还不是把你给轰出家门儿。 就纯纯一个大冤种! 为了不让这傻哥当冤种,思想工作还要继续,“那可不一定! 我跟你说,这秦寡妇一旦不跟一大爷那边儿搭理了,她肯定过来找你。 谁叫你至今还是个光棍儿呢! 而且人家一开始肯定不先要钱,人家估计就要你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儿。 你自己想想,9月份我开学去上大学,家里剩下你一个人。 你天天在厂里食堂就能把自己喂饱。 然后每天带回来的饭盒儿,还能干看着他们家仨孩子饿肚子吗?” 顺着雨水的话这么一想,何雨柱觉得,他还真干不出来那事儿。 “你要是给了饭盒儿,那秦寡妇肯定打着感谢的名义帮你收拾屋子,洗衣裳。 然后你一个青年光棍儿,就跟个寡妇不清不楚了。 想想你之前相亲看着那些姑娘,但凡谁知道你跟个寡妇走的近,而且咱们还有一个有前科的爹,那人家能放心嫁给你吗?” 其实说实话,何雨柱娶媳妇儿的心还是挺迫切的。 毕竟现在他身边也没有一个天天围着他转的秦姐,这叫一个大龄单身青年平时连个幻想的对象都没有。 这谁能受得了呢? 情满四合院19 眼看这个傻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雨水才笑眯眯的拉着他去了百货大楼。 “同志,你好!就买这辆凤凰牌28大杠,这是钱和票。” 来到自行车柜台,雨水指着最贵的那辆就跟旁边的售货员说。同时还把早就准备好的钱和票全都拍在柜台上。 一旁的傻柱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其实他们兄妹俩手头忽然有了这么一大笔钱,买辆自行车倒也无所谓。 只是有个问题还是要先问清楚,“不是,你这自行车票哪儿来的?这东西可不好找,你一学生又是从哪儿弄过来的?” 看着拉着自己手还紧张的小声说话的傻哥,雨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之前那半年除了每天复习功课,翻译的工作也没停。这自行车票,就是人家图书馆奖励我的。 而且除了自行车票,我手里还有一张手表票呢,一会儿我自己也买块儿手表。 咱家还有收音机,三大件儿就差个缝纫机了。 等赶明儿我去寻觅张缝纫机票,把三大件儿给你凑齐。争取就算明天娶媳妇儿,也有人愿意上门。” 一听说娶媳妇儿,何雨柱就来了精神了。反正他们手里有钱,把这三大件儿提前预备齐了,也不是不行。 “那行,回头把缝纫机再买回来,咱家就差我给你找回嫂子了。 不过你还小又要上大学,结婚嫁人肯定不着急。 等买完东西,手里剩下的钱咱俩就一人一半儿。 我那半就当娶媳妇儿的聘礼,你那半就当将来的嫁妆。 至于咱爸每月汇过来的工资,咱就给他放在存折里,也算他将来的养老钱了。” 这么安排也行,反正雨水是除了他们住的整个院子之外,看不上这点儿东西。 可惜,这个院子将来麻烦事儿不少,还是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出手。 买好了自行车,雨水也给自己买了块儿梅花牌手表,兄妹两个骑着新车就往家走。 “哥先别回家,咱们先去一趟居委会。”坐在自行车的后座,雨水拍了拍傻哥的肩膀说。 傻柱稍微回了下头,好奇问,“你上居委会干嘛去?” 雨水在他背后翻白眼儿,“还能干嘛去?当然是为了给你介绍对象呗。既然你找的媒婆不靠谱,那咱就找居委会的王主任,看看他能不能给你找个好姑娘。” “得嘞,我这事儿没准儿还真得麻烦人家王主任。 幸亏刚才你嘴馋买了一包糖,一会儿求人家办事儿,怎么也得给人抓把糖。” 傻柱蹬着自行车就来到了居委会,找到王主任以后说了他们过来的目的。 “如今虽然我爹又走了,可是我们手头儿也多了一笔钱,这样一来,家里边儿收音机,自行车,手表全都置办齐全。 要是有合适的姑娘,到时候我还可以给姑娘专门儿买块儿女士手表,外加一台缝纫机。 这也算是我的诚意了。 您瞧瞧,就我这条件,轧钢厂正式工,自己又有房子,家里没有拖累,我妹子还是大学生。 想找个漂亮点儿的媳妇儿应该不难吧。” 何雨柱那是一点儿也不客气,把自己的优点那是说了又说。当然他还特意强调,找媳妇儿别的无所谓,但一定得漂亮。 王主任看他这样,知道这是想媳妇儿想疯了。 便调笑着说:“还找漂亮的,那漂亮的能当饭吃啊。” “漂亮的不一定能当饭吃,可是我瞧着漂亮的媳妇儿能多吃一碗饭。” 眼看着傻哥直奔着漂亮姑娘去,雨水在一旁赶紧把之前说过的补充条件又跟王主任说了一回。 “主任,虽然这次我爸回来,我才知道他也没有彻底不管我们俩。 可是因为之前种种意外,弄得我跟我哥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所以我希望我哥能娶回来一个好嫂子。” 对于这个片儿区里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王主任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就见她笑着问,“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嫂子呢?” 雨水也不客气,直接就跟这位街道办主任说:“除了我哥要求的漂亮之外,我还想要我嫂子人品至少得过关。” 听了雨水的话,王主任也点头表示认同。 “水性杨花,风评不好,尤其跟一个甚至多个男人牵扯不清的不能要。” 王主任和傻柱一起点头。 “成分不好的,最好也不能要。” 两个人再次点头。 “家人有违法犯罪、坑蒙拐骗的,也不能要。” 继续点头。 “那种极度重男轻女的人家,最好也不能介绍。” 说到这个条件,那王主任又问了,“那姑娘家里重男轻女,又不代表姑娘本人也重男轻女。” 这一题傻柱自己就会答,他还把上次雨水给他讲的话又跟王主任说了一遍。 “万一找了这么一个媳妇儿,将来也不顾我们自己的小家,不顾我们自己的孩子。就顾他娘家兄弟,娘家侄子,那这日子可没法儿过。” 王主任听了这个理由也不由感慨,“到底是大学生,这脑子就是好使。那你再说说还有什么条件?” 再说说就再说说,“女方家里穷可以,但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不行。要是找了那样的嫂子,我哥一人儿还得养两个家庭,那负担得多大?” 雨水又说了几条,都是王主任之前没想到过的。 感觉今天开了一回眼界,便态度良好的对着兄妹两个说:“那行,你说这些条件我都记住了,回头看有合适的就介绍给你啊。” “哎呦,那就谢谢王主任了,我这事儿只要你给我办成了,到时候一定得好好谢您。” 从王主任那儿出来,兄妹两个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门口三大爷看见他们俩的新自行车,但是忍不住说了两句酸话。 “哎呦,你们兄妹两个是日子过的,自行车都一人一辆了。这别说在咱们院儿了,就是放整个街道,那也是头一份儿的。” 这种时候只需要傻哥出面就行,雨水你还是那个懂事听话、勤奋好学的大学生。 “我这钱怎么来的,您还不知道吗?还不是我们兄妹俩前几年忍饥挨饿,别人替我们攒下来的。 以前吃的那些苦,如今可不得好好补偿补偿自己吗?” 情满四合院21 提起这件事儿,就连三大爷都觉得易中海办的不地道。 他闫富贵就算再爱占人家便宜,那也是小打小闹,一棵葱,半头蒜,要么就蹭吃蹭喝的事儿。 可谁知道易中海那个看着一脸正派的老家伙,还能干出他们人家生活费的事儿。 对此三大爷也表示鄙视他,“这话也不错,你们俩也算苦尽甘来了。” 为了防止傻哥跟三大爷再起什么龃龉,雨水赶紧打断了俩人的话头,“今儿买次新车是高兴的事儿,咱就不提那扫兴的人了。那什么,三大爷,我跟我哥就回去了啊。” “哎,你们都买新车了,要不要炒俩好菜庆祝一下?一会儿我带着酒跟你喝一杯呀!” 眼看傻柱要跟三大爷说什么,雨水赶紧拉着他往里走,更是假装没听见的样子。 “哥,今儿晚上给我做个芥末墩儿吧,然后咱俩吃麻酱面。” 一提到吃,何雨柱这个厨师马上就上了心,“那芥末墩儿是冬天吃的菜,这大夏天的,4你怎么想起吃它了? 不过谁叫你是我亲妹子呢,想吃也行,今儿就给你做一个。 咱家好像没麻将了,不过还有一点儿老黄酱,干脆咱俩吃炸酱面得了。” “家里都没肉,炸酱面里不放肉丁儿,能好吃的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没有肉,哥给你拿虾米皮炸酱。” “腥了吧唧的,不好吃。” “那别人做有腥味儿,可你哥我是谁呀?咱可是轧钢厂的大厨,就算用虾米皮炸酱也不会有味儿。” 事实证明,傻柱的厨艺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他用虾米皮炸出来的酱不但不腥气,还有一点儿虾米的鲜味儿。 只是那面条儿自然不是纯富强粉的面条儿,掺了有一半儿的棒子面儿。 好在如今正值炎夏,这炸酱面里倒是不缺菜码。 黄瓜丝儿,胡萝卜丝儿,心儿里美,绿豆芽儿,五颜六色的放在碗里,简直叫人食欲大增。 这东西在这个年月已经算是好饭了,雨水也没有挑拣什么。 再说还有她喜欢的芥末墩儿,白菜弄酸甜开胃,再加上一层芥末酱的灵魂冲击,呵!一口下去,眼泪直接下来了。 兄妹两个一顿饭吃的温馨热闹,旁边儿的贾家,饭桌上的气氛就有点儿不好了。 “这易中海也是够没用的,怎么就叫何大清回来了呢? 要不然他何大清每月寄回来的钱,都在那易老头儿手里,到了以后还不都是咱们家棒梗的。” 贾张氏一点儿也不在乎孩子在不在场,大拉拉的就说出人家的钱,将来都是棒梗的这种话。 好在秦怀茹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儿上还是要点儿脸。 “妈,您说什么呢?那人家的钱,怎么就成了咱们家棒梗的了?” 贾张氏没在这个问题上跟儿媳妇儿白扯,倒是有些值得一满的说:“那易中海的名声,这回算是臭大街了。将来他还敢不对咱家棒梗好,小心以后棒梗不给他们养老送终。” 要是搁平常,贾张氏说这种话,秦淮茹肯定得开口阻止。可今天贾张氏说了,秦淮茹却低着头,没言语。 “想什么呢?”老太太没忍住问儿媳妇。 秦淮茹咽下嘴里的棒子面儿窝头,才小声儿说:“您也说一大爷如今名声都坏了,那咱家放个他们兄妹还用得着让一大爷帮着养吗?” “不找易中海,你还想找谁呀?我跟你说,秦淮茹,你嫁到我们老贾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改嫁,找下家儿,你想都别想。 你可不能对不起我们东旭,还有家里几个孩子。 再说,咱们家跟易中海不是都签了协议吗?居委会那儿都有档案。 放心吧,将来易中海还指着咱们棒梗呢,他不敢对孩子不好。 有了他这个8级工的支持,咱家日子也过得下去。就等着我孙子他们长大成人,咱们任务也算完成了。” 说实在的,有易中海的帮忙,秦淮茹身上的担子确实没有那么重。 可她到底也是个女人,也想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互相有个依靠。 当然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有她这个婆婆在,要想再嫁人那可是难了。 这顿饭,婆媳两个吃的是心思各异。 当然气氛再差,也差不过易中海家里。 自从被何大清揭穿了,他侵吞何雨柱兄妹的生活费之后,不管是在院儿里还是在厂里,易中海觉得都快抬不起头了。 不过心里又有些怪异,那何大清到底是怎么知道雨水考上大学的?还有那个白寡妇,怎么没拦着点儿何大清,竟然叫他直接出现在四九城。 心里又是懊悔,又是暗恨。不过为了以后的日子,他还是得给之前做的事儿找个过得去的借口。 于是没过几天,这一片儿区还有轧钢厂里,就开始有传言说:易中海根本就没有贪墨何雨柱兄妹的生活费,他是把这兄妹两个拿着钱不会过日子,就想着替他们攒下来。等将来兄妹两个娶亲、嫁人,再把这笔钱拿出来还给人家。本来是好心,结果还叫人家给误会了。 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这会儿的传言倒是对易大爷没那么不友好了。 当然这些风言风语,目前雨水和他傻哥还没有听见。尤其是雨水,最近差不多天天都被向红拉出去玩儿。 “你这大学都考上了,就别天天在家里闷着了。这暑假可得跟我好好出去玩儿玩儿吧。” 玩儿就玩儿呗,不过雨水还是要问一问,“那就咱俩人去玩儿什么呀?” “谁跟你说就咱俩了?还有好几个以前咱班同学,大家约好了一块儿去玉渊潭划船。” “怎么约玉渊潭去了?咱们离北海近呀!” “近也没近多少,玉渊潭那边儿大,那里滑着才过瘾呢。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你不是有自行车吗?咱都骑车去。” 这话说的,现在可是60年代,这会儿的人认为二环以外就都是乡下。这帮人宁愿横跨一个北京城,也要去西边儿的玉渊潭划船,也是真够有精神的。 想想也行!这会儿的人那真是体力好啊,一帮半的孩子,从后世的东二环,直接骑车骑到西三环。那一个个到了玉渊潭公园儿,也是欢蹦乱跳的,竟然没有一个叫苦叫累的人。 情满四合院22 二十来个十几岁的学生,骑着自行车跨越了大半个北京城,这会儿又三三两两一起凑钱准备划船。 这会儿物价便宜,一条船2毛钱就能划一天,可还需要这些同学们,你凑3分,我凑5分的才能交齐。 雨水很是随大溜的掏了5分钱,就跟着向红还有两个女生一起上了一条小船。 至于男女混坐,那是不存在的。 两条浆,四个人,大家还要轮流划。 这会儿也没人想着带个水壶,吃根儿冰棍儿,喝瓶儿汽水儿什么的。 这些精力没处撒的孩子们就顶着大太阳,凭着一腔热情在湖里游玩儿。 一开始是要比赛,看谁滑的快。然后玩儿着玩儿着就是互相撩水,开始打水仗。 玩水玩累了,大家又把船划到树荫下休息。 也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开始唱这个时候的歌。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水中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一首歌曲唱完,大家先是一阵欢呼。接着就有个男生怪声怪气的叫,“玉渊潭可没有白塔,下回咱去北海划船,再唱这个吧。” 接着就是大伙儿的一阵哄笑,又有人起哄,“换一个,换一个。” 然后这片湖水成了大家的赛歌会现场,一个人起头,大家一起合唱。 从《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开始》,又唱了《浏阳河》,然后是《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洪湖水浪打浪》、《南泥湾》,一连串儿这个年代特有的歌曲。 就连雨水,也被大家起着哄唱了一首《唱支山歌给党听》。 尽管每个人都累的够呛,大家唱的嗓子直冒烟儿,可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的简单、纯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和欢乐。 这种情绪也感染到了雨水,也顾不上头顶的太阳晒不晒,就那么肆无忌惮的跟着一群孩子一起唱着,笑着。 终于唱不动了,几乎全是工人子弟的穷学生们,是舍不得花钱买一瓶儿汽水儿或者冰棍儿的。 于是大家排着队,就找了公园儿里的自来水管子,一个个的对着嘴灌了一肚子自来水。 看见大家都喝自来水,雨水怎么可能自己去买汽水喝。她也排在向红后头,对着自来水龙头意思意思灌了两口。 然后就借口要去厕所,自己找了个角落单独开了个小灶。 匆匆忙忙吃了个包子,又喝了点儿水,冲掉了嘴里的味道,雨水才甩着手打算去跟同学们汇合。 结果走在半路,就看见一个穿军装的四五十岁的男人,正扶着一棵树,捂着脑袋好好像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雨水犹豫了不到3秒,在那男人摔倒之前还是冲上去把人扶住。 “您还好吧?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那男人似乎听见了雨水的话,只是稍微抬手示意了一下。他自己却靠着那棵树,皱着眉头闭着眼,还是很痛苦的样子。 雨水观察着男人的身体状况,嘴上说着,“我今年刚考上医科大学,之前自己学了一点儿医术,方不方便帮您检查一下?” 可是手却已经搭上了男人的手腕。 “您这身体可有不少旧伤,甚至脑子里应该还有个残留的弹片之类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把那个东西做手术取出来。 否则长此以往,这东西会影响您的健康,甚至是寿命。” 雨水一边按揉着男人身上的穴位,一边儿跟他说他的身体情况。 好在按揉穴位的效果还不错,那男人好像已经缓过来了。 这会儿他笑呵呵的看着雨水,“你这小同志不简单呀,看你这小小年纪,医术竟然还不错。你刚才说今年考上的医科大学?那你今年多大了?医术是跟谁学的?” 看着男人的样子,还有身上的气势,就知道这是个不小的领导。 正好她一个胡同姑娘,能认识点儿大人物,也算给自己找个靠山。 所以这会儿也不介意介绍自己的身份,她在介绍自己的时候还故意有点儿小傲娇,“我今年周岁15,虚岁16,高中跳级参加高考,考上的医科大学。至于医术,就是自己看书,外加请教我们家那片儿的一个老中医。” 这会儿雨水就有些庆幸,幸亏她决定考医科大的时候,就故意去请教他们那片儿的一位老中医。凭她的过目不忘和举一反三,老中医虽然没收她为徒弟,倒也指导了不少中医知识。 这方面,雨水是不怕人查的。 那男人一听雨水也才15岁,不由感慨,“小小年纪,还真了不起!我儿子也就比你小1岁多不到2岁,如今还是只知道傻吃傻玩儿呢!” 俩人正说着话,向红他们就找过来了。 “雨水,何雨水,你在哪儿呢?” 听到这个声音,雨水跟男人笑笑说:“您的身体还是要重视一下,我的朋友过来找我了,我得先走了。” 说完就起身,冲着向红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我在这儿呢,现在就回去。” 还不等雨水过去,向红他们就跑过来了,“你这半天干嘛去了?我们等你等的直着急。就冲你这张脸,我们都怕你遇见危险。” “哪儿有什么危险?从厕所出来,看见这位伯伯身体不好,就过来帮着扶了一下。” 这会儿同学们也看见了站在一旁的男人,大家也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当时乖乖巧巧的问了好,然后才告辞离开。 接下来大家又骑着自行车,跨越大半个北京城,回了锣鼓巷的家。 进了四合院,从门神三大爷开始,迎接雨水的全都是善意。雨水也一个一个礼貌的跟这些街坊邻居打招呼,问好。 只是看着欲言又止的易大妈,雨水低着头就从她身边走过,连招呼都没打。 对于易中海两口子的态度,雨水决定完全跟着傻柱的态度走。反正这两口子做事儿不地道,她就算不理他们,街坊四邻也没人指责。 雨水回了自己家,照例是在傻哥回来之前把屋子给弄干净。 又烧了水,自己在屋里洗了个澡。 然后再把自己今天穿的衣裳,还有傻哥脱下来的脏衣裳全都洗干净。 忙活完这些,傻柱也拎着饭盒儿下班回家了。 情满四合院23 饭盒儿里又是领导们的小炒溜干尖儿,再随便拍根儿黄瓜,就这一锅小米儿粥,吃着窝头,这就算是一顿晚饭。 “今儿下班儿回来碰见王主任,她说我那对象有眉目了。” 正发愁上大学离开四合院儿以后,这傻哥没人看着还会被人坑。这会儿一听说嫂子有眉目了,雨水赶紧问,“介绍哪儿的人呀?家里干嘛的?如今多大了?有没有工作?城市户口还是农村户口?” “当然是城市户口!听说还是个副食品商店的售货员呢,说是姓柳,叫柳如烟。 听听这名儿,就知道是个漂亮姑娘。” “听起来条件还不错,那回头你跟人好好相看相看。 正好刚放假那会儿,我不是给你买了一件新衬衫,还有一双新皮鞋吗,刚好相亲的时候穿。 到时候哥你也去理发店再理理头发,刮刮脸,争取打扮的利利落落,给人姑娘留个好印象。” “行了,行了。这事儿你就甭操心了,就等着我给你把嫂子娶回家吧。” 雨水听了这话也只是撇撇嘴,心说要是我不管,你能这么顺利娶着媳妇儿吗? 不管这嫂子嫌不嫌弃她这个小姑子,只要一心一意跟这个傻哥过日子,雨水就表示能够接受。 毕竟她在这个四合院儿里,也待不了几天。 很快到了傻柱相亲的日子,在雨水的耳提面命下,这件事儿悄没声儿的就进行了。 可能如今何雨柱的年龄还不那么大,也可能他没跟个寡妇牵扯不清,又赶上他自己确实条件不错。 完全符合有车有房,父母约等于双亡的条件。就算有个小姑子,也是这个年代少见的大学生。将来毕业就是个医生,眼见着是个有用的关系。 反正人家女方综合评定下来,认为何雨柱这人不错,是个结婚的好人选。 于是在居委会王主任的牵线搭桥下,俩人儿在雨水开学之前,居然就领证正式结了婚。 当然在他们领证之前,何雨柱去拜访岳父一家的时候,特意带上了雨水。 好在雨水大学生的身份给她加了不少分,至少柳家人没有一个嫌弃她这个小姑子是拖累的。 尤其在柳家人听说,他们兄妹俩的亲爹虽然跟寡妇在外省过日子,但是每月会定时给雨水寄生活费。而且未来几年上大学,也是那个亲爹出钱供。 知道了何雨柱不用养着小姑子,这家人对雨水的态度更亲切了两分。 雨水还是继续立着好学生、乖乖女的人设,除非这家人主动跟她搭话,否则她只在一旁安静微笑。 这一次见岳父见的很成功,不知道跟300块钱聘礼有多大关系,反正俩人儿的婚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新嫂子进了门,自然又给四合院带来一阵涟漪。这些人有祝福的,有真心高兴的,也有呢眼红嫉妒的。 只有秦怀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竟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感觉是哪儿来的,只是有时候看着柳如烟,心里总是有点儿嫉妒。 如今这个何雨柱,活到二十大几终于开了荤,自然每天跟媳妇儿黏黏糊糊。 好在雨水就要开学了,她也不用留在家里当那个电灯泡了。 至于柳如烟这个嫂子,目前看来还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跟雨水相处也还算融洽。 能到这个程度,雨水也就不奢求什么了。 “雨水呀!你这眼看就要开学了,我让我娘家嫂子从供销社给你买了一条布拉吉。你瞧瞧这个颜色,正适合你们这年轻姑娘穿。” 这位嫂子下了班儿,捧着一条布拉吉就进了雨水的屋子。 雨水正在翻译,见嫂子进来也笑着起来打招呼。 “谢谢嫂子,还想着我。我瞧瞧,是什么样的布拉吉。” 柳如烟知道雨水靠翻译赚了不少钱,就连她手上戴的那块手表票,都是小姑子从图书馆那边换回来的。 这会儿看到桌子上那些洋文,心里也是佩服的紧。 赶紧展开手上的裙子,雨水一看竟然是一条米色打底黑色波点的连衣裙。 上面是翻领,有点蓬蓬感觉的五分袖,下半身刚到膝盖。这裙子就算放在几十年后,穿身上也不过时。 雨水欢欢喜喜的换上了裙子,转着圈儿给嫂子展示。 “裙子真好看,还是嫂子你眼光好,可比我哥强多了。 以前我哥给我买衣裳的时候,就知道买那个大红大绿碎花的。” 姑嫂两个说说笑笑,很快何雨柱也下班儿回了家。 最近这傻哥那真是小日子美滋滋,整个人都红光满面的。 进门儿瞧见媳妇儿不在自己屋里,就知道又跑雨水那屋去了。 他把饭盒里的菜热好倒进盘子里,再拿出早晨蒸好的二合面馒头,还有剩下的高粱米粥,随手拌了个皮蛋豆腐,又切了一小碟咸菜,摆好桌子才去小屋找人。 “我说你们俩又凑一块儿嘀咕什么呢?赶紧的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柳如烟目前对这男人还很满意,也是笑着说:“来了,来了。这不是今儿从我嫂子那儿买了一条布拉吉,正好给雨水开学穿。” “这都9月份了,还穿什么裙子呀?穿也穿不了两天。”何雨柱永远都是这么不解风情,现在都不用雨水开口,嫂子就能直接治住他。 “你懂什么呀?咱们雨水这么小年纪就考上大学,那是多光荣的事儿,那开学不得穿的体面点儿啊。 再说今年穿不了两天,明年那不是还能接着穿吗?” 这时候雨水就要跟嫂子站在一边,她很应景的挽着嫂子的胳膊,傲娇的‘哼’了一声。 “得,得,得!两位姑奶奶,我都得罪不起。那晚饭小的已经准备好了,您二位就赏脸过来吃吧。”傻柱在媳妇儿跟前儿那也是会讨巧卖乖的。 雨水挽着嫂子的胳膊,也逗着闷子说:“走着!” 一家三口欢欢喜喜吃了顿饭,收拾桌子、洗碗的活儿就都是嫂子负责。 这一点她倒没怎么挑拣雨水,一个是她不是那么计较的人,再一个她也知道雨水没两天就去学校住了,为了这点儿家务活儿闹了矛盾不值当的。 情满四合院24 终于到了开学的日子,雨水带着自己的铺盖,还有牙刷,牙膏,毛巾,脸盆之类的东西,自己骑着车,就去学校报到去了。 这个年月可不兴什么家长送,大伙儿都是扛着行李自己去学校报到。 雨水在这个暑假,可是来医科大学踩了好几次点儿。所以登记报到,找宿舍楼,弄得都很顺利。 一个宿舍八张床,一层楼一个水房,一个厕所,这条件实在艰苦。 而且她学的这个专业,学制竟然设置了6年。眼看还有两三年就要乱起来了,雨水决定,这天才的名头还是要坐实到底。 于是,这一届的同学们,就见识了什么是真正大魔王的实力。 雨水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学完了正常大三才能学完的基础医学课程。 从大一的国文、英语、微积分、普通生物学、普通化学、有机化学;大二的英语、比较解剖学、胚胎学、遗传学、定性分析、定量分析、普通物理学;大三的大体解剖、组织学、神经解剖学、生理学、生物化学、病理学、微生物学、寄生虫学、药理学等。 更恐怖的是,她同时还学了中医,甚至已经能跟着导师号脉开方了。 在她上大学的第二年,就学完了应该在大四到大六完成的临床医学全部课程。 甚至这一年,雨水还上交了一张自己研制出来的止血散的药方。 她做出来的止血散,可是有一点儿磨药的影子,自然比目前国内用的YNbY效果还要好上许多。 就连YNbY药瓶里那颗救命丹药,雨水也弄出来一颗,加强版。 如今就算弄出多少发明,别想着注册专利什么的。所有的一切都要上交给国家,当然国家也给雨水记了功。 毕竟这止血散和那个救命丹药,是真的能救下许许多多一线战士们的性命。 就因为这个份功劳,还有雨水的优异表现,学校直接给她颁发了大学毕业证书,并直接安排她进军区总医院实习。 眼看外面形势越来越紧张,雨水觉得她得赶紧再多立点儿功,争取提前转正,正式穿上那身军装。 于是,在临床表现十分优异的何雨水同志,竟然根据古方,提取出来了能够治疗疟疾的青蒿素。 果不其然,有了这份功劳,医院还破格给她提前考核。考核通过了以后,雨水就是一名正经的现役军医了。 甚至因为之前立了两次功,上交了两个药方,医院给雨水定级的时候,特意往上提了1级。 本来像她这种大学本科毕业生,在军医院实习转正后,定的行政级别应该是21级左右,每月工资大约70块钱。 可是雨水因为立功,直接定了20级,在部队里相当于连排级别干部,每月工资80块。 还不满18岁的连排级干部,就算在军医院也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当雨水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再一次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同样在院子里受到了所有人的围观。 “雨水如今可是出息了,这老何家祖坟也不知道冒了什么青烟。” “你这在军医院当大夫,那是不是也算是军人了?” “你们这军医,1月工资多少钱呀?” “雨水如今也18虚岁19了,眼看快20的大姑娘是不是该找对象了?” 街坊邻居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雨水也是姐能说的,稍微说了两句。 然后就被何雨柱和柳如烟护着,逃也似的回了家门。 如今何雨柱和柳如烟结婚也两年多了,他们俩成亲第一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如今嫂子肚子里又怀着一个。 他们俩是双职工,何家又没有长辈帮衬,柳如烟只能叫她妈过来伺候月子。 可是平时带孩子,亲家母那边儿就不行了。于是这两口子商量着,白天上班的时候,请三大妈帮忙看孩子,每个月给他10块钱。 这事儿两口子跟三大爷三大妈一提,那边儿马上就答应了。 雨水也知道,这个家里哥哥娶了嫂子又生了孩子,基本上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当然她也非常自觉,只有休息或者有事儿的时候才回家看一看,甚至也是当天回当天走,基本上不怎么留宿的。 就像今天这样,她才刚刚转正,行政评级比预想的还要高1级,这种事儿还是需要回来亲自跟哥哥嫂子说一声的。 “嫂子,这两袋儿奶粉给我小侄子喝。我这儿还有攒下来的红糖票,和布票,也给你收着,回头给我小侄子做衣裳。” 她先掏出带回来的东西,果然嫂子的笑更真诚的两分。 “这臭小子可没少吃他姑姑带回来的奶粉,以后长大了可得好好孝顺你姑姑,听见没有?” 嫂子对着侄子这么说,雨水也只是抿唇一笑。 那个傻哥倒是乐呵呵的给雨水端茶递水,“今儿这是又休息了,你说你都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我之前又上交了一个药方,因为立了功,所以医院给我提前考核。” 雨水把事情一说,果然哥哥嫂子都是一脸的惊喜。 “那你现在也算是正经军人了吧?”嫂子一脸好奇的问。 雨水点点头,“我转正,行政评级因为立功定高了1级,现在是20级。” “哎呦,那你这1月就挣80块钱,比我和你哥加一块儿还得多。”嫂子说起工资的时候,那也是一脸的羡慕。 何雨柱那就纯粹为自家妹子高兴了,“要么说还得多读书呢,你瞧瞧你这大学毕业,就是比那初中毕业的挣得多。等回头上坟的时候,我得好好跟咱妈说说这事儿。” 一家人聊着聊着,傻柱就说:“今儿你赶个好时候,早晨起来我刚去东单菜市场买了条鱼,今儿个给你炖条鱼,就你跟你嫂子还有你小侄子都补补。” 柳如烟也在一边儿说:“对,还有上个礼拜从我娘家拿回来那条腊肉,你今儿也炒了吧。” 看他们这么热情,雨水也不扫兴,“我都好长时间没吃过我哥的手艺了,今儿可得好好解解馋。” 等何雨柱去外头忙活着做饭,雨水倒是开始给自家嫂子把脉。 “嫂子这胎养的挺好,您和孩子都很健康,到了预产期只要去医院正常生产就行了。” 情满四合院25 女人之间要想拉近距离,除了一起吃吃喝喝,那就是一起聊聊八卦了。 于是抱着小侄子的雨水,很不客气的问着柳如烟,“嫂子,我这阵子没回来,咱们院儿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提起这个柳如烟也是来了精神,“哎呦,你是不知道。那秦寡妇和一大爷,两个人被许大茂瞧见,深更半夜在院儿里说话。 你说这两家儿都签了协议的,易中海给贾家养孩子,贾家的孩子将来给易中海两口子养老。有什么话你们光明正大的说呗,干嘛深更半夜的,还非得躲墙角说。这不是叫后院儿许大茂给瞧见了吗?” 还有这事儿?“那许德茂当时就叫出来了?” “哪儿啊?当时许大茂只瞧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听俩人说什么,后来他就回家了。 听说是许德茂想占秦寡妇便宜,秦寡妇找易中海做主,俩人呛呛起来,后来这事儿才被许大茂嚷嚷出来。” “那许大茂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易中海比咱们想的还要坏两分。”雨水很是不屑的撇撇嘴。 提到易中海的坏,柳如烟也很有话说,“当初咱爸回来揭发易中海的时候,也就是我还没进门,要是那会儿我嫁进来,你看我能不能饶了他。家我不给他砸了,这事儿就不算完。” 嫂子能有这态度,雨水表示也能理解。毕竟这会儿土生土长的人,尤其还是工人子弟,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吧,关系到那么一大笔钱,可不是轻易饶不了吗? 看着嫂子那不解气的样子,雨水只能好好劝导一下,毕竟这是孕妇。 “谁叫人是8级工呢,别说放在轧钢厂,就是整个北京市全中国,也是有数的那么一小批。 而且当初他这事儿定性也不算犯罪,只属于道德败坏,厂里也就意思意思扣俩月工资,再给个通告批评记了个过。 可是只要他一天还是8级工,那厂子就肯定不能放弃他。” 柳如烟对这事儿也是没辙,不过他又想起另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咱家也有一件喜事儿,你哥托了你的福,他那个厨师考级也往上考了1级,现在每月42块5了。” 确实是个好消息,雨水也跟着高兴,“这还真是件好事儿,我一直都担心我哥那张嘴得罪他们厂里领导,到时候往上考级的时候卡他报名资格。” “就你哥那张臭嘴,可不就把他那领导给得罪死了吗? 我跟你说这事儿还跟那秦寡妇有关,就轧钢厂专管后勤这一块儿的李副厂长,也是瞧着秦寡妇长得风韵犹存,同样存着占便宜的心思。 那你哥碰见了哪里肯袖手旁观,直接坏了那李副厂长的好事儿。” “那我哥这不是把人得罪死了,那李副厂长就没给他小鞋儿穿?”雨水心里还想着,那位李厂长可不像是个大度的人。 “哪儿能不记恨?那不是前阵子我给那李副厂长送了个礼,然后又宣扬出去你去军区总医院实习。所以说你哥这次是升级,全都是沾了你的光呢。” 也行吧,让这傻哥过得好,也算她这辈子的任务。沾点儿光就沾点儿光吧,只要不拖后腿就行。 不过这会儿雨水也察觉出,柳如烟话里话外对秦怀茹的不待见,便好奇的问,“我的嫂子,那秦怀茹怎么着你了?我怎么听你说话好像不怎么待见她。” 一提的秦怀茹,柳如烟一双眉毛都立起来了,“我能待见他才怪!你是不知道,我我怀老大的时候,那秦怀茹可有事儿没事儿就在你哥跟前儿晃悠。 要么就舔着张脸,跟那儿装可怜。说是他们家孩子嘴里缺油水儿,想要你哥带回来的饭盒儿。” “我哥没答应吧?” “他敢!你哥要是答应,看我饶不饶得了他。” “我哥都没答应,那嫂子你怎么知道的?” “还能怎么知道的?让我撞见的呗。” “那嫂子你跟她翻脸了没?”雨水对这件事儿特别感兴趣,就想知道她嫂子和秦怀茹到底谁更技高一筹? 果然就听柳如烟说:“我跟她一寡妇翻脸干嘛?要收拾,我也是收拾你哥。” 为了尽情吃瓜,雨水赶紧使劲点头,表示这事儿她站嫂子这一边儿。 果然柳如烟脸上也带了像笑模样,“当时我就挺着肚子,跟你哥说儿子饿了,你搁哪儿还管什么寡妇不寡妇,直接扶着我就回家做饭去了。 至于秦寡妇那边儿,好歹表面儿上她也是个要脸的人,我就挤兑两句,她也不敢往你哥跟前凑合。 我最瞧不上她的,就是在外头也到处勾勾搭搭。就为了几个馒头,还愿意叫许大茂占便宜。 我呸!什么玩意儿?” 连这事儿这嫂子都知道,看来心里一直对秦怀茹存着提防呢,估计轧钢厂里没少有嫂子的眼线。 接着姑嫂两个又了解了院子里的八卦。 先是说后院老太太现在一天三顿都上他们家来吃,再说刘海忠家里是怎么跟打贼似的大儿子。 还有三大爷家,自从俩儿子都有了正式工作,每月往家交钱以后,他们家吃饭,咸菜都不用按根儿发了。 然后就是徐大茂和娄小娥两口子,看见他们家生了孩子,自己回屋打架。 姑嫂两个正聊的火热,被他们八卦的娄小娥就一脸不好意思的提着两瓶儿罐头上门儿来了。 “雨水回来啦。”娄小娥一进门,先跟柳如烟打个招呼,才带着笑脸跟雨水问好。 雨水也站起来,“小娥姐,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漂亮。” 柳如烟这会儿已经把人请进屋让了座,三个人说了几句客气话。 大多是娄小娥问雨水在医院实习的好不好,工作累不累。 等听说雨水已经提前转正,成了一名正式军医,娄小娥才终于说出过来的目的。 “我也不怕你们笑话,你们也知道我跟许大茂结婚三年多了,可是这肚子一直没个动静。 京城的各大医院我也没少跑,查来查去,也没说我有什么毛病。 如今雨水也是正经大夫了,我想让你帮我瞧瞧,或者介绍个好大夫帮我瞧瞧。看看是不是我身上有什么毛病,需要调理调理。” 情满四合院26 还瞧什么瞧?这题雨水知道答案呀,是许大茂身上有毛病,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弱精症。 当然,这话也不能直接说出来。该走的流程,雨水还是要走一走的。 “小娥姐,别客气。我这学医不就为了治病救人吗? 既然小娥姐已经去过京城各大医院,那说明现有的西医检查手段都已经查过。 我在学校,也学了两年中医,我的老师也说我还算有天赋,今儿就给小娥姐摸摸脉,看看什么情况吧。” 娄小娥也是求子心切,这会儿也不管雨水只是个18的姑娘,还真乖乖的就叫她给摸脉。 雨水给检查了一下,而且娄小娥真不愧大资本家小姐,这身体从小精心养着,很是健康。 要是后来求子心切,可能吃了点儿,不知道什么偏方,反而对身体有一点儿影响。 雨水把她查出来的结果一说,娄小娥和柳如烟两个都一脸的不可置信,“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呢?” “我的嫂子们,这生孩子可是两口子的事儿。 就打个比方吧,就像农民种地似的,这地就算再肥,那种子是死的,就算再怎么浇水,它也发不出芽儿。” “你是说,生不出孩子其实是许大茂的问题。”娄小娥也是头一回往这方面想,好像有些缓不过来的样子。 然后雨水就给这两位嫂子普及了一下,什么叫做弱精症。 最后才总结说:“所以有时候,男人在夫妻生活上虽然表现的正常,可其实因为他的精子活跃度低,甚至几乎没有,那也很难让女子受孕的。” “我就说呢,结婚好几年,我这肚子一直没动静。还叫许大茂和我那公公婆婆整天对着我阴阳怪气儿的! 原来不能生的不是我,这回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是什么样的嘴脸!” 事情虽然就是这么个事情,是有些话还是要事先说明白。 雨水赶紧拦了要走的娄小娥,“嫂子,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关于弱精症,由于现在咱们国家医疗水平有限,有很多先进的设备并没有引进,所以这个病有时候根本就检查不出来。 就算去找中医,也要碰上擅长男科的那种老中医大夫。 而且您和我大茂哥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是建议你们俩都去医院查查。 不管中医,西医,都查查最好。 到时候咱们有病治病,没病调理调理也是好的。 至于孩子,先不要着急,你和我的茂哥也都年轻,也许你们两口子都没问题,只是缘分还没到而已。” 娄小娥成功领会了雨水的意思,她拍拍雨水的手,“放心吧,我会拉着许大茂上医院一块儿检查,中医西医都去,到时候有了结果再说。” 送走了娄小娥,柳如烟这会儿又好奇,夫妻能正常过夫妻生活,生不出孩子还能是男人的原因。 雨水给这嫂子科普到一半,傻哥的饭也做好了。 看着桌上的麻婆豆腐、青椒炒腊肉、醋溜白菜、鱼香茄子、醋椒鱼,雨水看的也是口水直流。 “可有日子没尝着我哥的手艺了,还真馋得慌。” 柳如烟坐在雨水旁边,也笑呵呵的说:“吃你哥的手艺还不容易,放假就回家来,想吃什么咱叫你哥做。” 话听听就行了,不过雨水还是很捧场的说:“好嘞,听我嫂子的。”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饭,雨水就得走了。 “不跟家里住一宿啊。”嫂子开口留人。 住肯定不能住,当然也要有个说的过去的理由,“不了嫂子,我们医院离家太远,我怕现在不走,明儿早上迟到。” 这倒也是,柳如烟,赶紧拿个网兜,里头装了两个罐头瓶子。 “现在就走,那你把这两块儿肉酱拿上。哪怕住宿舍里,什么时候馋了,饿了,随便买个馒头或者窝头,就能就着这酱吃一顿。” 这两瓶降雨水倒没有推辞,笑呵呵的把网兜挂车把上,就跟哥哥嫂子打个招呼,自己骑车走了。 回了医院,如今雨水分到的科室是神经外科。当然在实习期,她也展示了自己扎实的业务水平。至少医院里的各级领导,科室主任都已经认定,一些基本的外科手术,雨水已经可以独立完成。 当然他的中医水平也没有被忽视。比如针灸止血,比如给一些老革命老领导治疗身上的旧伤。 像那批人,几乎都是战场上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几乎人人都受过不轻的伤,还有好多人身上还留着不少的弹片。 虽然如今胜利了,他们一个个也成了国家的功臣和栋梁,可是身上的伤痛确是逃不掉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别人可能束手无策,或者治疗效果缓慢,可是雨水却不一样了。 不说她巨大的金手指,就凭几辈子积累的医术,也能缓解这些人身上的痛苦。 于是雨水又从废品回收站淘换回几本医书,上面记载了一种针法。 以八脉交会穴为核心,结合天干地支、九宫八卦推算针刺时机,通过调节奇经八脉的气血来治疗全身疾病。 反正写的有些玄乎,就算雨水把这针法上交给医院,也是除了她自己之外,别人却摸不出什么门道。 然后就凭着这一手针法,还有她自己上交的几个膏药方子,现在找她来看病的人几乎都是那些战场上下来的老领导。 然后她就碰见了一个熟人。 “原来是你这个小同志呀!三年前我在公园碰见你,那时候你就说考上了医科大学。 这才三年,你竟然已经是一名正经的军医了。还真是了不起呀!” 雨水看着眼前这人,那就想起是她那次在玉渊潭碰见的那位。 这会儿也笑着说:“首长好!您记性真好,就是我。” “我怎么记着之前医科大学学制6年?你这小同志难道在大学里也跳级了? 还是学校停课,直接把你分配到医院里。” “我大学的时候也跳级了,用两年时间就拿了大学毕业证。后来研究出一个药方,军医区医院才特招我进来。” “不错,不错。果然是个优秀的小同志,那我的身体就交给你了。” 情满四合院27 “艳秋呀!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那个,救过我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啊,比你还小两岁,比你弟弟只大了不到2岁,如今人家已经大学毕业成为一名优秀的军医了。” 这位老同志对着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孩儿笑着说。 那个叫艳秋的女孩,这会儿也是一脸真诚的对,雨水说:“何大夫,谢谢你之前救了我爸爸。现在我爸爸的身体,也拜托你了。” 雨水自然要跟她客气一番,说一些这是她应该做的话。 互相客气完雨水开始给这位首长诊脉,摸了半天脉,才皱着眉头说:“您这几年完全没有注意身体,上次我跟您说过您的身体情况,如今不但没有好转,甚至还有恶化的趋势。 如果您脑袋里残留的那个弹片再不处理,那估计几年以后就会影响您的记忆力,造成部分记忆缺失。 长此以往,您很容易出现脑出血,脑血栓这种状况。” 这话一说出来,那个叫艳秋的姑娘先紧张起来。 “何大夫,那您看我爸这情况该怎么治?” 结果那老同志却一脸无所谓,“之前上医院,那些大夫说要把我脑袋打开,从里面取出弹片。 我就问他们,把人的脑袋打开,那还能恢复的好吗? 结果那些人告诉我,可能会出现很多后遗症。就是刚才小何大夫说的那些,只要开了我的脑袋,都会马上出现。 我就想啊,与其马上打开我脑袋取弹片,马上废了我这个人。还不如我再工作几年,等将来坚持不住了再说。” 不得不说,就这思想觉悟,很难不叫人佩服。 然后那位首长就又说话了,“这不是我听说医院里出了个小神医,就算不动手术,也能缓解身上的痛苦。我这就慕名而来了,原来还是我的小恩人呢。” 那个叫艳秋的姑娘也一脸急切的看着雨水。 还不等雨水说话,她所在的神经外科的科室主任,这会儿也来了雨水的办公室。 “肖军长,您怎么跑小何这儿来了?我建议您还是赶紧去拍个片子,看一看情况有没有恶化。” 这位肖军长直接摆摆手,表示拒绝。“我才不去拍片子,拍的片子好叫你们打开我脑袋吗?” 说着就指着何雨水说:“这位小同志的针灸不是很厉害吗?我就叫他给我扎针就行了。” 刘主任也看着何雨水,问:“小何呀!你对肖军长的情况怎么看?” 雨水没有直接回答刘主任的问题,倒是问了一句,“首长,您头上负伤是哪一年?” “48年,锦州战役。” 哎呀妈呀!这位肖军长那是属于东北野战军的,那不就是Lb派系的人吗? 那位过几年可是要叛逃的,那眼前这位肖军长估计过几年也落不了好吧。 不说直接打成FGm,至少一个隔离审查是逃不掉的。 心里一边儿琢磨着,这位军长姓肖,那他旁边儿的姑娘就叫肖艳秋,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可惜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只能在这位肖军长和刘主任的注视下,把自己的治疗方案说出来。 “这位首长的情况还是有些复杂,如今只靠针灸,我也只能保证让首长的病情不继续恶化。 而且手掌情况不恶化的前提,还是要每个星期要找我针灸一次。同时要配合吃我开的药,饮食上也要注意。 当然同样需要注意的,还有不能太过劳累,情绪也不能太过激动。” 不等刘主任开口,这位肖军长就直接笑开了,“我就说你这位小同志能干,只要保证我的情况不恶化,那就没问题了。” 刘主任这会儿却一脸严肃的看着雨水,“小何,首长的身体可开不得玩笑,你真的能保证通过你的针灸让首长的病情不恶化吗?” 要不是有金手指,天底下哪个大夫敢给你这个保证? “主任,您知道的,所有的医生都不可能给任何的保证。 尤其这位首长的病情复杂,有无数种诱因可能加速手掌病情的恶化。 我能保证的,就是我会尽力。 如果这位首长不配合我的治疗,或者有什么外部不可抗的因素,那谁也无法给出保证。 不过为了更直观的确保首长的病情,我建议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拍一次片子。 这样中西医双管会诊,至少能叫我们更准确的掌握首长的身体状况。” 只要不做手术,这个题就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刘主任只能再三叮嘱,“一定要谨慎,一定要好好治疗首长的身体。” 雨水对着领导只能好好答应,然后当着领导的面,给这位肖军长身上扎满了针。 把人扎成了刺猬,雨水才好淡定的开了个方子。 那位肖首长看着方子上一连串的中药,这时候还不老实的皱着眉头,“还要天天喝那苦药汤子呀,能不能不喝?” 肖艳秋看着她爸,也是一脸的无奈。 “何大夫,我爸这一忙起来,那10天半月不回家都是常有的事儿。我和我弟弟都没法儿监督他每天吃药,您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这倒是,这些人工作起来那真是废寝忘食,就算身边有专门的警卫员,好像熬中药确实不太方便。 “那这样吧,今天针灸完,你们只拿今天的药回家喝。剩下的药我可以给制成药丸,让首长身边的人提醒,每天按时吃药就可以了。” 别人还没说话,肖军长就先赞同这个提议,“吃药丸子好,总比叫我喝那苦汤子来的好。” 肖艳秋笑着感谢,“那就谢谢何大夫了。” 等时间到了,雨水还要给这位肖军长拔针。 她针灸的时候故意做了点儿手脚,所以这会儿拔针以后,这位肖军长的身体明显感觉松快许多。 “你这小同志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嘛,我这身体感觉都松快了,平时头上戴的紧箍咒这会儿也被拿掉了似的。” 跟着刘主任一块儿把这位首长送走,得到了一句,“干的不错”的表扬。 “雨水呀,你如今的医术水平有目共睹,不过你个人的组织问题,还是早点儿解决的好。” 明白,这是该交入d申请了。 “领导放心,我的申请书早就写好了。本来想满了18岁,就直接上交组织的。 现在距离我生日还有不到一个星期,我生日一过我就上交我的申请书。” 情满四合院28 “何雨水同志,现在我代表组织来找你谈话。” 被叫到政委办公室的雨水,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一脸严肃的领导。 “组织上已经收到了你的入d申请书,不过有一些事情有关你的个人经历,组织还需要进一步考察。” 这话让雨水整个儿一懵,她的个人经历还不够干净吗?就一土生土长胡同姑娘,工人子弟,出身清白。 这么多年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生活长大,连个北京城都没出过,还有什么可调查的? 当然这会儿她表现的有些无措,但话语却很却坚定,“虽然不知道我的经历有什么问题,不过我一定会配合组织的调查。” 好像领导对她这个态度还算满意,点点头说:“据群众反映,你从高中时期起,就有参与过一些外语文献和书籍的翻译工作。” 这个问题倒是让雨水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那个群众是谁,可是雨水还是把之前说过的理由再次跟领导说了一遍。 先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庭,又说起了妈妈早死,爸爸为了再婚妻子离开了四九城。 “那时候我就跟哥哥相依为命,虽然我爸每个月都会按时给我们打一笔生活费,可那时候我和我哥的生活费都被同院儿里的一个大爷给扣下了。 那几年也困难,我跟我哥饥一顿饱一顿,好歹长大了。 后来我上了高中,身边就会有一些风言风语。说我哥二十好几还没结婚,就因为养着我这个拖油瓶。 那会儿我就想着,我哥供我吃穿,供我读书,我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哥哥。 可当时我只不到15岁,除了会读书,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养活自己。 于是我就更努力的读书,读更多的书。 那会儿家里穷,想多看书,只能去废品站买一些旧书。 我还是在废品站接触到那些外语书籍,就是我学过的俄语和英语。 我尝试着翻译了我找到的两本小说,一本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有一本是《生者与死者》,另外一本英语书《平面机构运动学与动力学》。 我自己觉得翻译的还不错,就找了学校的老师。 在老师的牵线下,我帮着机械厂翻译了一些外语说明书。 那会儿我求老师给我这个工作机会,就是为了赚钱买两斤毛线给我哥织件毛衣。因为那会儿他快过生日了,我想送他一份儿生日礼物。 那年我哥生日终于穿上了我织的毛衣,他特别的高兴。 我也想着,终于有个活计能养活自己,是不是就不算是拖油瓶了? 打那之后,我又帮着机械厂翻译那些外语文献和资料。 等机械厂那边的外语文献翻译完了,他们就给了我一封介绍信。我拿着机械厂的介绍信,又去图书馆考了一个翻译证。 之后就靠着在图书馆做翻译,赚来的钱养活我自己。 当然这事儿我也没干多长时间,因为我跳级参加高考考上了大学。 我那个亲爸听说我考上大学,就回来了一趟。 我爸一回来,那个昧下我和我哥生活费的人就直接暴露出来原来。 我爸自然得把钱要回来,那人还了钱还额外给了我们家二百块钱赔款。 这笔钱我爸做主,算是平分给了我和我哥。他还另给了我500块钱,说是供我上大学。 上大学之后我就一直专心学业,就没再接翻译的工作了。” 雨水真是事无巨细的把那段经历又交代了一遍,果然这位领导听了以后,脸上的表情都没那么严肃了。 毕竟她可是正经的工人阶级出身,而且小时候也吃过苦、受过穷,能成长到今天完全是个人励志,还有国家培养。这经历,那是一点儿毛病没有。 “你还记得,你在图书馆都翻译过什么书籍吗?”领导又抛出一个问题。 雨水这会儿也是叹气,那会儿她接手翻译工作的时候已经非常注意了,一些可能会被打为封资修的书籍,她宁愿少挣点儿钱也不去碰。 所以她说出自己翻译的那几本书名后,那位领导也是挑了挑眉。 “很好,这说明小何同志是有坚定的革命立场,并没有被那些封资修毒害思想。 不过我想问问你,既然你高中时期接触过那些机械方面的书籍,而且根据机械厂的反应,你在有关问题上也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很有天赋。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大学没学机械专业,反而学了医?” 为了医术能结交人脉,这话是打死不能说的。 雨水又开始胡扯,“我那时候还小,也不懂什么未来规划。只知道要好好读书,建设祖国。 可是我生活的环境里,周围的街坊邻居几乎都是轧钢厂的工人。但凡跟技术沾点儿边儿的岗位,大多数都是男子。 那会儿我小,就有了一个有些偏差的认知,似乎这些活儿都是属于男人干的。 虽然我也觉得当一名一线工人很光荣,可当时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真的,真去一线好像也发挥不了多大价值。 后来还是去废品回收站找书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几本医书,又跟我们那片儿一个老大夫学了一些皮毛。 觉得穿上白大褂治病救人也很好,所以就考了医学院。” 嗯,这个观点虽然朴实,倒也算积极向上。 领导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接着又问了一些工作和思想上的问题,谈话谈了一个多小时才放她离开。 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雨水有了一种总算过关的心态。 虽说进入军医院实习,还有正式转正的时候,组织上肯定都对她进行过调查。 可到底那会儿还没乱起来,许多事情组织上也不会特别在意。 如今临到入d,终于做翻译那段经历还是被有心人再次提起。 这一次审查过后,以后就没问题了吧? 心里想着事情,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却发现办公桌前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少年。 那少年皮肤白皙,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虽然还带着一些稚气,可是挺拔的身形好像在昭示着他已经长大。 刚刚结束跟领导的谈话,这会儿忽然看到个漂亮帅气的小奶狗,就连心情也好了几分。 雨水见这孩子也不说话,就主动笑着问,“是来看病的吗?哪里不舒服?” 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这少年,一时倒没看出什么问题。 其实雨水不知道的是,她身穿白大褂,梳着两条麻花辫,又长着一张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的脸,就这么突然推门而入,倒是看呆了那个少年。 情满四合院29 “哦,那什么。我叫肖春生,我爸是肖延培,我今天来给他拿药。” 听了这少年的自我介绍,雨水脑子里就出现了另一部剧情。 这孩子还是男主呢,果然是个小帅哥。 雨水这会儿倒是对这小帅哥没啥心思,毕竟‘女大三,抱金砖’这个说法,在这个年代基本上都跟封建包办画上等号。 所以她潜意识里,直接就排除了跟小奶狗谈恋爱的想法。 不过看看小帅哥洗洗眼还是可以的,所以雨水态度很好的说:“是肖军长的药啊,我已经做好了,等着我给你拿。” 雨水从旁边药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上面也没贴标签,里面是龙眼大小的药丸。 拿着药瓶,才看着肖春生问,“取药的单子带了吗?” 肖春生那一双大眼睛,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雨水看。这会儿听见雨水问话,他才红了耳尖从兜里摸出一张单子。 “是这个吧?出门时我姐给我的,说是用这个单子取药。” 雨水接过单子,确认了没问题,才把药瓶给他。 “每天早晚各吃一次,每次一丸,这是一个星期的量。 等下个星期首长过来复诊,我会根据病情再调整药方。” 肖春生接过药瓶,拿在手里看了两眼,才问,“我爸的身体没事儿吧?” 能跟小帅哥多聊一会儿也不是不行,雨水就把肖军长的病情跟他说了一遍。 “首长拒绝做开颅手术,取出脑中的弹片。 可是毕竟那是留在大脑中的异物,它会随着人的活动,产生移位。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现在我也只能通过中医手段,尽量控制让他的病情不继续恶化。” 当然雨水没有说,她正通过针灸,让那弹片往更安全的地方转移。到时候再做手术,风险会降低很多。 不过这些情况,以后拍片子肯定能让大家发现。 肖春生对着雨水也是千恩万谢,又有的没的问了一大堆问题,直到又来了病人,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小帅哥走了,雨水还要继续自己的工作。 她就借着肖首长吃药不方便这个由头,又弄出了一批中成药的冲剂和口服液。 出了结果,直接打了报告,拿了成品就上交给医院。 于是,她的档案上又多了一笔功劳。 如果这个年代不是一切都要看资历,她的行政待遇肯定马上又能提上去1级。 好不容易到了轮休的日子,雨水打算去趟图书馆,看看之前那个老馆长如今怎么样了? 谁知道就赶得这么巧,她到图书馆的时候,这里刚被查封。 老馆长也被一群红袖章押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雨水的心里一个咯噔,看着那些红袖章推搡着,咒骂着曾经风度翩翩的老馆长。 心痛的同时赶紧混入人群,这会儿这群热血青年那叫一个群情激昂,大家基本上又全是穿着绿色军装,忽然多出一个人,根本就没人在意。 努力凑近老馆长,雨水悄悄做了点儿手脚。下一刻就有一个愣头青用力一推,老馆长一头栽到了地上。 刚巧头碰到了地上的一块石头,当时人就倒地不起,地上还流了一滩血。 那些红袖章这会儿也都被吓到了,毕竟这也是一群热血青年,他们也只是一心革命。真的动手伤人性命,他们的心里还是畏惧的。 已经躲出去装作路人的雨水,这会儿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过来。 扒拉开人群喊着,“让开,让开!我是军区医院的大夫,让我看看伤者。” 听说有医生,这些人心里也松了口气,就不自觉让出了一条通路。 雨水来到老馆长跟前,蹲下身子检查伤口。 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纱布,先给头上的伤止了血。 当然在这过程中也稍微动了些手脚,指尖没人发现的银针扎了几个穴位。 做完这一切,才看着这群人,说:“你们谁是带头的?现在这个人头部负伤很严重,人已经陷入昏迷。应该马上送医院抢救,否则他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这群红袖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有个人色厉内荏的说:“他是臭老九,是要打倒的人。” 雨水脸上全是懵懂,“是要直接打死吗?我不知道你们想打死他。 我是个医生,是要治病救人的。现在人已经这样了,你们看看该怎么办吧?” 随后还假装避嫌似的,往一边躲了躲。 人群里不知道谁来了一句,“既然你是医生,就得负责把人治活。” 雨水还是一脸的害怕惶恐,“可是我身上就带着这一卷纱布,连点儿药都没有,这怎么救啊? 人都这样了,你要是不想让他现在就死,必须得马上送医院。 你们要是想直接弄死他,那就让他在地上躺着,用不了多长时间,估计他就活不了啦。” 最后这帮人商量了一下,觉得他们的目的是要改造这些臭老九,而不是直接打死他们,所以还是决定把老馆长送医院。 亲眼看见老馆长被送进医院,雨水也是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年,虽然老馆长只能在床上躺着当个活死人。可至少他不用每天拉出去被批斗,更不用下放去住牛棚。 老馆长这边已经这样了,不知道之前帮过她的那位老师,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雨水找了个角落,擦干净手上的血,又骑着自行车往之前的学校走。 谁知骑到半路,还碰到了李向红。 “雨水!”大老远的向红就认出了雨水,激动着挥着手,大声叫了她的名字。 雨水也从善如流的停在了向红跟前,“向红!” 好长时间没见的朋友,凑在一起自然有好多话说。 她们找了个附近的小公园,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聊起了各自的近况。 雨水说,她已经成了一名正式的军医,向红也真心为她高兴。 “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咱们当初的同学,这会儿才高中毕业,连大学都考不了。” “那你最近好吗?找工作没?” “别提了,那会儿咱们这届毕业,学校里就开始停课闹革命。 不过好歹咱们都拿上了一张毕业证,就是可惜再也不让考大学了。 后来大串联,我也是跟着一些进步青年去了一趟延安。 等回来以后,家里人也不让我再出去走,就在轧钢厂给我找了个工作。 现在我也是宣传科的干事了。” 有份儿工作好啊,省的去上山下乡了。 “恭喜,恭喜!” 情满四合院30 请昔日小姐妹吃了一顿涮羊肉,成功得到那个帮助过她的老师,去年已经跟着爱人一起去支援三线建设的消息,雨水总算是放了心。 “哎,好不容易今儿咱俩都休息,又难得碰到一块儿,咱俩去什刹海滑冰去呀!”就算离开学校,向红还是这么爱玩儿爱笑。 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儿,雨水也来了兴趣。 “等我先回去拿一下冰鞋,半小时后什刹海见。” 其实雨水的冰鞋并没有放在四合院,当然是放在自己随身空间。 所以她就先一步去了什刹海,自己穿好鞋,混在人群中一圈儿一圈儿滑起来。 刚滑没两圈儿,就感觉有人故意往跟前蹭。 雨水一个晃身,就越过那俩人,再脚下一蹬就把人甩在身后。 结果还没滑两下,旁边儿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医生,你怎么也来这儿滑冰了?”肖春生露出一口白牙,跟在雨水身边,笑着打招呼。 一看是他,雨水脸上也带了笑模样。 自从那天这小子给他爸拿药,之后每个星期他爸上医院来复诊,这小子都要跟在身旁。 基本上是抢了他姐姐肖艳秋的活儿。 雨水也是很熟稔的跟他打招呼,“哦,是春生呀!我今天休息,就跟朋友约过来玩儿一会儿。” “以前怎么没在这儿见过你?”肖春生做了个耍帅的动作,没话找话的说。 雨水觉得这孩子好笑,也故意逗他,“姐姐我在这儿玩儿的时候,你可能还没学会滑冰呢!” 每次雨水自称姐姐,这孩子就着急。果然就见他一脸的不信,“你也就比我大个不到2岁,要是你真来玩儿过,我不可能没见过你。” “我家就住这附近,小时候就跟我哥过来滑冰。 后来自己玩儿的时候,也就初中、高中那几年。 之后上了大学就开始忙着学业,进医院实习又忙着转正。整天忙的脚不沾地,哪儿有功夫过来滑冰。” 看见肖春生点头,雨水又问他,“你自己过来的?” “没有,我也是跟我们大院儿的哥们儿一起。刚才在那边儿看见你,就过来打个招呼。” 两个人说着话,滑冰的速度自然要放慢一些。结果没一会儿,就围过来几个人。 “哎,我说。刚哥们儿想跟你认识一下,你怎么连理都不理咱们? 哦,现在见着这小白脸儿,你倒笑的像朵花儿似的。” 拦住了想要上前的肖春生,雨水扫了一眼挡在身前的几个男人。 都是十八、九岁,二十郎当岁的闲散青年,这是没学上又没工作,已经开始没事儿找事儿了。 雨水看着那个说话的男人,也是仰着小脸儿不服气的说:“你谁呀?你想认识我,我就得认识你呀?” 那说话的,男人一双眼睛就盯着雨水,旁边儿几个人就跟着起哄,“哎,黑子,这姑娘问你是谁呢?” 还不等那男人说话,一旁的肖春生就已经忍不住了。 一个侧身就挡在了雨水身前,“她不是你们能惹的人,识相的最好赶紧滚蛋!” “嘿,小子,你他妈让谁滚呢?毛儿长齐了吗,就跟人学着拍婆子。” 对面的几个人马上就不干了,撸胳膊挽袖子,一副马上要干仗的架势。 这会儿跟着春生一起来冰场的这几个大院子弟,也都围了过来。 眼看双方谁也不服谁,一个不好就要干架,雨水叹了口气,从春生身后两脚一蹬就来到了两群人中间。 她先对着春生这边的人说:“他们是过来找我,这事儿先让我自己解决,要是我解决不好,你们再过来帮忙,行不行?” 春生似乎想要说什么,跟着的那些小伙子们也都看春生的脸色行事。 看见雨水这个态度,春生也只好点头同意。 安抚好这边,雨水才一回身对着另外一帮人。 “你们来冰场玩儿,就好好玩儿,别有事儿没事儿招惹人家女孩子!” 领头儿的那个黑子仰着下巴,一双眼睛斜着雨水,“爷们儿今天就看上你了,只要今儿你陪我在这冰场滑几圈儿,然后再去老莫吃顿饭,今天这事儿咱们就过去。” 看着这人吊儿郎当的样,雨水的脸也沉了下来,“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人看着雨水生气,也只是无谓一笑,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黑哥,她说不答应你。” 那黑子看着身边的哥们儿,又相当不屑的上下打量了雨水一下,最后才来了一句,“那你今儿,可就走不了了。” 现在的雨水可不怕惹事儿,直接一个用力往前一滑,伸腿踹在了那黑子的冰刀上。 眨眼间黑子就摔在了地上,雨水又拽着他胳膊,随手一扭,一条胳膊就脱了臼。 “咱们看看,今儿到底是谁走不了?” 雨水一脸鄙夷的看着地上的黑子,一双眼睛也扫了那些人一圈儿。 只听着黑子躺在冰面上不停哀嚎,那几个愣头青倒是长了心眼儿,不敢随手去扶。 “黑子怎么样了?” “哎呦,这娘们儿手黑,我这胳膊折了。快,扶我上医院。” 现在黑子身边两三个人,围在他身边问情况,剩下的人倒是有朝着雨水水包围的架势。 雨水也不跟他们废话,三下两下撂倒了一大片,顺手又卸了好几条胳膊。 “行了,都别跟这儿嚎了。”雨水围着这些人转了一圈儿,“你们只是脱臼,要是知道错了,就跟我道歉求饶,我立马把胳膊给你们装回去。要是还不知道错,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赶紧上医院挂骨科去吧。” 到底雨水是个漂亮姑娘,还是个有本事厉害的漂亮姑娘。 这帮人面对她的时候,心里倒没有那种面对大院儿子弟时候的不服气。 所以这些人只疼了一会儿,就开始纷纷求饶。 雨水确保每一个人都意识到错误,尤其带头的那个黑子,恨不得点头哈腰的管雨水叫姑奶奶。 终于等她满意,才大发慈悲,给这些人把胳膊装回去。 “行了,胳膊都给你们装好了,别躺这儿丢人现眼了。 赶紧的都起来,等着我去扶呢!” 情满四合院31 看着落荒而逃的一群人,雨水也是无奈一笑,可心里却在为这些人感到遗憾。 不能上学,没有工作,这些人如果不被发配下乡,那只能整天在街上闲逛当混子了。 怪不得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国内的治安都那么差。就是因为有这样一大批闲散人员的存在,让他们整日精力无处发泄,才会到处惹是生非。 没人知道雨水在想什么,身边这帮大院子弟却已经都看呆了,现在对她佩服的简直五体投地。 “厉害了,姐姐。你是哪儿的?以前怎么没见过呀?” 不知道谁问了一句,肖春生也不用雨水说话,直接当起了介绍人。 就见他一脸与有荣焉的向大家宣告,“这可是军总的何大夫,现在是我爸的主治医生。” 这群大院儿子弟谁不知道,肖春生他爸现在可是军长。能给军长当主治医生,那肯定是有本事的人呀。 而且雨水这个现役军医的身份,自然而然的让这群大院子弟把她划成了自己人。 也许是出于慕强心理,也许是天然面对漂亮姑娘就想亲近,这些人一个个围着雨水就开始喊姐。 她正乐不可支的时候,向红终于姗姗来迟。 “雨水,干嘛呢你们?”向红滑到雨水身边,一脸警惕的看着春生这帮孩子。 “没事儿,没事儿。”雨水拉拉向红的手,“这位是肖春生,我一个病人的孩子。这些都是他的朋友们,这会儿正认我当姐呢。” 向红两边儿看看,见大家果然没事儿的样子,就跟着一块儿凑热闹。 “算你们有眼光,我们雨水从小就厉害,你们认她当姐,那真是便宜你们了。” 那些人说的热闹,雨水抬眼就看见在一边儿抿着嘴的肖春生。 凑过去拿肩膀碰了碰他,“哎,怎么我当你们大姐头,你好像不乐意呀?” 春生也是撇着嘴说:“你算什么大姐头?还是老老实实回医院上班儿去吧!” 这死孩子!“医院上班儿,也不耽误我是你姐呀!” 撂下这一句话,雨水又欢快的跟这帮孩子一起在冰面上飞舞。 好不容易玩儿累了,雨水才跟向红告别,“那我先回单位宿舍了,明儿早上上班儿,不回那边儿住怕迟到。” 向红也玩儿的尽兴,一张小脸儿红扑扑的。她冲着雨水摆摆手,“回见啊!放假回来找我玩儿。” 两个人互相告了别,雨水才骑着自行车,跟这帮孩子一起往大院儿方向走。 春生他们送雨水回了宿舍,这群孩子也才离开。 接下来还是要按部就班的工作和生活,只不过每个星期给肖军长治疗的时候,春生总是雷打不动的出现在医院。 他不但每周陪着父亲来医院复诊,还要在第二天再来一趟帮父亲拿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等到外面Lb开始进一步活跃的时候,肖军长身体的暗伤已经被治好,脑袋里那颗弹片也转移到比较安全的位置。 于是医院就开始建议肖军长,“如今这弹片的位置,让我们对手术成功有了更大的把握。与其留这么一个潜在的隐患在您的脑袋里,未来不知道哪一天会忽然爆发。还不如直接拔出这个隐患,以后才不会影响您的健康和工作。” 可能是久病成良医,肖军长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是深有感触。 毕竟时不时头疼的滋味确实不好受,若是真的能把弹片取出,还不留下什么后遗症,那这个手术也不是不行。 首长自己都点头同意了,医院这边自然要赶紧安排手术事宜。 肖艳秋和肖春生姐弟俩也是跟着父亲忙前忙后,同时还来找雨水反复确认,“我爸这手术有没有危险呀?” 雨水只能跟他们尽可能的解释其中的原理,然后才给出自己的承诺。 “我能保证肖军长的生命安全,现在的问题就是看手术的后遗症,还有并发症之类的恢复情况。” 不过心里却在盘算,接下来几年肖军长就好好接受治疗吧,至少在Lb潜逃的那架飞机失事之前,别想再从医院出去了。 看着忧心忡忡的姐弟俩,雨水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肖军长这个位置,每天也是有许多的工作要做。而且他现在要做这么重要一个手术,上级和组织上也十分的关注。 雨水也跟着神外科的主任,一起接受了上级的问话。 主要是他们需要向上级汇报一下肖军长的病情,以及做这场手术的必要性。 其实在座的这些首长们,身体里留着弹片之类东西的人并不少见。只是那玩意儿留在脑袋里,这老肖还是头一个。 在这些大老粗的认知里,一个人要是缺胳膊缺腿,好歹能活着。可是脑袋要是出了问题,那问题就严重了。 再三确认能保证肖军长的生命安全,组织上也终于拍板,同意给肖军长做这次开颅手术。 由于资历的原因,雨水在这场手术里只能跟在主任身边充当助手。 这还是因为她擅长中医,有一手出神入化金针止血的针灸技术。并且还是最了解肖军长身体情况的医生,所以才给了她这个资格。 虽然他们医院这位神外科的主任,已经是当今国内最顶尖的神外科医生。 可是由于这个年代国家封闭,许多先进的设备无法引进,更是由于医疗水平的限制。 总之整场手术下来,雨水看的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好几次都想阻止主任动手,后来看了情况,手术造成的损伤不影响她的计划,便也勉强忍了下来。 手术期间她倒是出手止了两次血,好歹没让情况进一步恶化。 这场手术整整持续了8个小时,终于复位好颅骨,缝合完伤口,所有人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出了手术室,雨水才察觉一双腿都站僵了,刚想扶着墙缓缓,旁边一双手就帮她稳住了身体。 摘下口罩,扭头就看见春生那张俊脸,雨水也是露出个带着疲惫的笑容,“别担心,肖军长目前生命特征一切正常。只要等明天醒来,再看结果就是了。 就算有一些不太好的后遗症,只要耐心治疗,总有康复的那一天。” 情满四合院32 手术后遗症自然是有的,现在的肖军长身体几乎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清不楚。 经过一系列中西医专家的会诊,最终大家同意雨水提出来的治疗方案。 理所当然的,雨水就成了肖军长的主治大夫。 不知道是不是看在雨水这场手术中的出色表现,还是念在她以往的功劳上,反正医院已经批准把他的行政级别又往上提了一级。 现在雨水一个月已经拿90块钱工资了。 虽然不能让肖军长马上恢复健康,可至少雨水在半年之内,就让这位首长可以吐字清晰的说话,虽然语速还是有点儿慢。 一年之后,让这位军长可以拄着拐棍儿走路,身体却还有些僵硬。 到了这个情况,肖军长身上的级别和一切待遇虽然还在,可是职务早就让给了别人。 看出这位首长的心中的焦急和不甘,雨水只能在一旁好好劝导,“首长,咱这病只能慢慢恢复。您可不能着急,这样反而会拖慢康复的进度。 所以您这三五年之内,就踏踏实实养病,等以后恢复健康了,还能为国家再做几十年的贡献呢。” “你这小同志倒是会说话,我的身体交给你也是放心的。” 雨水看他的情绪已经缓和过来,也就笑着说:“哎,这就对了。您看医院现在专门就有一个康复科,而且这里还有一大批跟您一样的老革命,都是一身伤痛,来这里恢复健康的。 就连我这个神经外科的医生,也被调到这里专门负责您们的身体健康。” 两个人正聊着天儿,艳秋和春生姐弟拿着保温桶就过来了。 “爸,您今天感觉怎么样?”肖艳秋先坐在肖军长身旁,照常询问她爸的身体情况。 肖军长挥挥手,“我这儿好着呢,你们姐儿俩不用惦记,也不用天天跑过来看我。” 说完又开始关心两个孩子,“春生,你小子混了个高中毕业证,可不能整天这么没个正形荒废光阴。回头你就给我去部队,该好好锻炼锻炼了。” 一旁的肖春生一双眼瞟着雨水,不过却在他爸的注视下点头表示,“好嘞,回头我就进部队去锻炼。” 见儿子听话,肖军长又开始关心女儿,“艳秋呀,如今爸爸的身体眼看见好,你弟弟也能去部队锻炼。你是不是工作之余,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总不能为了我们爷儿俩,耽误了你的婚事。 有没有处的不错的小伙子?等哪天带来叫我瞧瞧。” 由于肖军长的这一场手术,让他这几年完全沉寂下来,不但远离了权力中心,更加跟那位L副统帅几乎切割开来。 加上他现在的身份是没有问题的,级别待遇也在这里。所以肖艳秋现在也在妇联有一份正式工作,甚至还当上了个小领导。 一提到个人问题,艳秋到底有些女儿家的羞怯。 “组织上倒是介绍了两个,可是相处起来都不太合适。 等下回遇见合适的,我再把人带来让您看看。” 肖军长听了女儿的回答,点头表示满意。 下一刻就把目光看向了雨水,“小何呀!我听说组织上也督促你赶快解决个人问题了。 我跟你说,你这么优秀的姑娘,一定要好好挑选革命伴侣。 还有医院里那几个老家伙,要把他们家的儿子介绍给你。 我跟你说,可别听他们在那儿胡吹,就他们家的孩子,还不如我们家春生呢。 要不是我们家春生现在一事无成,不管哪方面全都配不上你,我还真想叫你给我当儿媳妇儿呢。” 这位首长石破天惊的话,倒是叫雨水吃了一惊。不经意跟耳朵通红的春生对上眼,不是,那眼神儿怎么不对呢? 你不是应该有个戴着小红帽红围巾的初恋,后来又有个陪你度过难关的知心爱人吗? 现在这眼神儿看着她,到底几个意思? 还没从这位男主对她见色起意的震惊中缓过来,雨水只能先糊弄过面前这位首长。 “关于我的个人问题,组织上确实找我谈过话。 可是你也知道,我除了是康复医生之外,同时还要研发一些新药。 先看来,我在研发新药上还是有些天赋,上交了不少的成果。 可是我用来研究的时间,全都是在我下班的时间。 目前我手里有好几个新的研究方向,所以就我这情况,真的不适合在近期考虑个人问题。 毕竟一个女人要是成家了,那肯定要分出一部分精力照顾一家老小,还要负责全部的家务。 可是这样一来,我就没有精力和时间再研究新药了。” 肖首长听了她的解释,也煞有其事的点头,“没错,像你这样的人才,真的回家洗衣,做饭,带孩子,那才是对知识的不尊重,是一种浪费。” 然后这位首长就改了口,“小何,你还年轻。还可以再多奋斗几年,至于个人问题,不用着急的。 大不了等我家春生在部队里混出点儿模样,再让他回来娶你。 你放心,你嫁到我们老肖家,保证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你也不会被那些生活琐事缠身。” 这话说的,这叫人怎么接呢? 这会儿雨水只能低着头装害羞,却没看见这位肖军长得意的看了儿子一眼。 那眼神似乎明晃晃的在说:臭小子!打量谁看不出你那点儿心思呢。 从他手术前,就跟着他每个星期到医院报到两次。这做了手术之后,这小子恨不得天天就泡在医院里。 而且只要小何大夫一出现,这小子一双眼就从人家身上挪不开。 也是这儿子不争气,不但一事无成,就连追求的女孩子都没有胆量。 关键时刻,还得看他这个当爹的出马。 其实弟弟的心思肖艳秋也早就看出来了,这会儿看着低着头害羞的小何大夫,好像对她弟弟也不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仔细想想,好像这小何大夫就爱看帅哥。 这医院里追求小何大夫的那些医生,还有你来治病的一些军官,有一个算一个长得还真没他弟弟俊。 感觉自家弟弟还是很有希望的艳秋,一脸欣慰的看着春生,觉得这张脸总算没白长。 情满四合院33 走在医院的走廊上,雨水和春生两个人这会儿忽然有些害羞起来。 毕竟之前一直拿这小奶狗当另一部剧的男主看,而且人家不但有个初恋,还有自己的命定女主,官方cp。 就算这几年俩人走的有些近,她也没有多想。 撑死了也就摆脱那些相貌一般的追求者后,想多看几眼帅哥,洗洗眼睛。 如今忽然意识到小奶狗似乎想来一场姐弟恋,这颗心好像也跳的不正常起来。 至于说两个人事业上的差距,别开玩笑了,人家肖军长还好好的呢。只要那位不被打倒,好好活着,人家肖春生将来在部队里,那肯定也是一帆风顺的。 甚至人家的起点,就是许许多多人的终点。 所以现在事业上的问题,那真的就不是问题。 就连春生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从小就有一个当兵的梦想,也坚定的认为他可以在部队里有一番作为。 所以眼前这点差距,只能成为他上进的动力。 这会儿面对暗恋许久的姑娘,忽然把他那点儿心思点破,其实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最后两个人还是相视一笑,才打破了之前沉闷的气氛。 “你……” “你……” 很戏剧性的两个人同时开口,虽然这个情景有些老套,雨水还是免不了莞尔一笑。 “你先说。” 春生也笑的露出一口白牙,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转身面对着雨水,“你刚才说的那话算数吗?” 这话问的不明不白的,“哪句话?” “就是你说,最近几年不考虑个人问题的话。”春生一双眼睛盯着雨水,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雨水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抿唇一笑。然后才点头,“我说的是真心话,最近我确实有一些关于新药的想法,估计最近两三年,我都不可能考虑个人问题。” 这话让春生松了一口气,“那你能不能等我?等我进部队奋斗两三年,至少成功提干,然后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面对小奶狗青涩的表白,雨水真是笑的欢快,不过她还是想故意逗逗他,“想追求姐姐我呀,那就看你的表现。” 春生也知道了雨水的意思,这会儿也跟着玩笑,“都答应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了,那以后就不能当我姐姐。” “我怎么就不能当你姐姐了?现在不管哪个方面,都是我比你厉害。 你这个姐,得叫的心服口服才行。” “那你说说,你除了比我大那么1岁多,还有事业上面的成就,剩下哪儿还比我强了?” “咱不提别的,只说身手,你就不如我。” “得了吧,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 “你还别不信,你以为之前在冰场上撂倒那些人,全都是偶然吗?” “那你以前还练过呀?” “不光是我,就我哥以前也练过几手。” …… 前面是一对小男女说笑的声音,后面则是肖艳秋一脸欣慰的笑。 看着弟弟和雨水离开,艳秋赶紧捂着嘴偷笑,回了病房给她爸报信。 “爸,我跟你说,春生跟小何大夫,俩人儿没准儿还真有戏。 刚才呀,春生跟小何大夫都约定好了,等春生进部队锻炼个两三年,混出点儿样子,再回来追求人家小何大夫。 人家小何大夫也说,这两三年他会把精力全都放在研究新药上,不会考虑个人问题。还愿意给春生一个追求的机会。” 接着艳秋又把之前俩人的对话,全都给她爸学说了一遍。 这位首长也是一脸的得意,“不愧是老子的种,出手就是要快,准,狠,不然将来媳妇儿都得被人家抢了去。 哈哈,小何儿已经成老子未来儿媳妇儿,那帮老家伙就都别惦记啦。” 不提肖军长的志得意满,这边儿春生倒是想约着雨水下班儿一块儿去看电影。 雨水很不客气的,白了这小奶狗一眼。 “你不是要进部队吗?在进部队之前,我还是抓紧给你调理一下身体。然后再教你一套功夫,和几手保命的本事吧。 想在部队里混出点儿样,没真本事可不行。”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雨水下了班就会带着春生学习一些急救知识,认识一些野外的草药,还有一些野外生存技巧。 也不是别的,就是怎么在野外能够获取到安全的食物和水源。 此外,还教他一套实用的拳法,当然也给他偷偷吃了改善体质的丹药。 谁叫这张脸实在长得太帅呢,再加上这张脸对着自己深情一笑,这换了谁能不迷糊?好东西可不就得一个劲儿的给。 雨水甚至还拿了本儿做旧的书,俩人一起研究起古代的暗器。 什么袖剑,弩剑,还有银针暗器这种小机关,俩人还真就合作着都弄了出来。 雨水拿着手里的皮质腕带,一脸欣喜的说:“这个弹射机关就很好,能把银针射出七八米的距离。 这些针你可以先处理一下,比如抓条毒蛇取了毒液,再把银针浸泡的毒液里。或者用浓度很高的麻药浸泡针。 就算达不到致命的效果,也会影响敌人的行动。” 春生也兴奋的看着7m开外那块被针射中的木板,“这东西如果在面对面对敌作战中,真的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能不能起到效果,只能靠你亲自在实战中实践了。” 春生重重的点头,表示一定会发挥它最大的功效。 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也到了春生入伍的时间。 至于跟在他身边的好兄弟叶国华,本来也想跟春生一块儿入伍。可到底等他妈觉得他现在年龄太小,可以等两年再说。 送走了肖春生,那件一直让雨水惦记的事情也终于发生了。 那架飞机失事的消息传到了医院,肖军长也只是叹息了一下。惋惜昔日跟随的领导,竟然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随后从京城开始,全国都发生了一系列动荡。 许多跟着那人的老部下,都受到了牵连,一部分人直接被打成了FGm分子。 一大批干部都被隔离审查。 肖军长却因为这么多年一直在医院养病,基本远离了权力中心,而幸运的逃过了一劫。 虽然也有人提出他曾经是那人的部下,可到底这场风波波及的人数众多,终于有人适时的喊停,才没有牵连到更多的人。 情满四合院34 身边的小奶狗实现梦想去了,留下他的爸爸和姐姐这雨水倒是更加的亲切。 尤其是肖艳秋,觉得弟弟去当兵。他拍拍屁股走的倒是潇洒,留下雨水一个人在这儿干等,总觉得对不住人家。 于是艳秋只要有空,就会来医院,除了看爸爸就是找雨水。 两个姑娘今儿约着出去看样板戏,明儿出去看个电影,后儿个再去趟百货大楼,要么就去老莫搓一顿。 关系倒是日益亲近,生活也不再那么无聊。 只是为了给组织一个更合理的晚婚借口,雨水隔段时间还得往上交一个药方。 为了她这些成果,医院那边甚至给她单独弄了个简单的实验室。 实验室真的很简单,除了一些中医制药需要的工具还算齐全之外,关于西药方面,也只有几个酒精灯、量杯、试管之类的东西。 这要不是雨水自己有挂,手里握着无数药方,哪里那么容易出成果? 而且这个时候,她跟一众老首长打好关系的好处就出来了。有了那么多研究新药的功劳,雨水的级别也没有再被资历压着,倒是真就提了上去。 给肖春生写信的时候,雨水还特意炫耀了一下这件事儿。最后还不忘了逗一下这只小奶狗,“想要超过姐姐,春生同志还要继续努力。” 已经当了班长的春生看着信,会心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珍藏的照片,指尖在心心念念那人儿的脸上轻轻摩挲。 …… 这天雨水在办公室接到傻哥的电话。 “雨水呀,我跟你说你嫂子又有了。” “真的?几个月了?” “已经满了三个月了。” “那太好了,等这礼拜我轮休,就回家看我嫂子和小侄子去。” “哎呦,回来你可别提小侄子啊。我跟你说,你嫂子这心心念念想要个闺女呢。 她说俩儿子一个像了我,一个像了孩子他舅。非得说我俩儿子,看着就是不聪明的样子。 这不是卯着劲儿想生个姑娘,还说姑娘肯定会像姑姑。” 听着傻哥电话里的声音,就知道这人小日子过的不错。 有日子没回四合院儿那边看看了,雨水觉得回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如今在四合院里,属于雨水的那间房,已经被她正式送给了傻哥。 倒是雨水自己,靠着给革委会领导他妈治病的关系,捡漏了一套小院子,早已经归入她的名下。 也就是她如今关系硬,那房子就算有人眼红,也没人真敢打主意。 毕竟在这四九城里,可以惹雨水的人看不上那小破院子。或者说,为了那么个小院子去得罪雨水这么一个高明的大夫不值当。 至于那些看得上那院子的人,又不敢招惹雨水。 如此才叫她不至于落到,出了宿舍就无家可归的境地。 再回四合院就不能空手,首先得把平时没用的票都收拾出来,不管是粮票,布票还是工业票,这些家里过日子都用得上的。 然后就是给两个小侄子,准备两罐麦乳精,还得去友谊商店买点儿进口巧克力和糖果。 嫂子怀孕,一把香蕉,一兜子苹果也就足够了。 至于傻哥,送他一件儿淘换回来的军大衣,还有羊剪毛的帽子,他保准喜欢。 这么一盖搂,东西还挺多。全绑自行车后座上,就显得有些累赘了。 才吭哧吭哧骑了一会儿,一辆军绿的吉普车就停在了身边。 “雨水姐,大包小裹的干嘛去啊?” 雨水停车一看,原来是跟肖春生关系最好的叶国华。虽然这人心里也羡慕嫉妒肖春生吧,这会儿有了她这只蝴蝶,至少兄弟两个中间没掺和进一个姑娘。 于是她也笑着问,“这不是我嫂子怀孕,趁着今儿轮休,我回我哥家看看。” “是回南锣鼓巷那边儿吧?别骑车了,上来我送你呀。” 或者叶国华已经跳下了车,拿着后座的东西就要往我车上放。 雨水见他这样赶紧拦,“先别着急拿东西,你这干嘛去呀?要是不顺路也不用特意送我一趟。” 国华倒是一脸的义气,“春生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们这些人得好好照顾你。 今儿你拉着这么多东西,叫我碰见了,那我能不管吗?” 这么说的话,雨水就不好拒绝了,“那行,今儿就麻烦国华送我一趟,明儿就写信把这事儿告诉春生。” 叶国华动作倒是麻利,这会儿东西早就扔到了后座,自行车也绑在了车顶上。 “那你可得给我多说点儿好话,等明年我还得去部队投奔他去呢。” 两个人说笑着上了车,吉普车再一次被启动。 走着走着雨水就察觉到不对,这个时候京城里除了一条长安街,可没二环三环这些路。 甚至好多时候,都要走小巷子。 这叶国华,对这种小巷子,是不是有点儿太熟悉了? “今儿送我回家,看来这顺路还真不是客气话。”雨水坐在副驾看了半天,忽然闲闲的来了一句。 “要不你是我姐呢!”叶国华也不意外何雨水能发现端倪,“我跟你说,前一阵儿我在冰场上认识一姑娘。那姑娘那叫一个漂亮,虽然还是比不过姐姐你吧,可在我眼里,她就是天仙。” “哦,那你今儿过来就是为了找那姑娘。那追到手了没有啊?哪的呀?” “我这不是正追着吗?”叶国华忽然想起什么事儿似的,一脸讨好的看着雨水,“为了我追姑娘,有一件事儿还得求一下姐姐。” 雨水没好气的给了他个白眼儿,“我就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今儿这车也不是白坐的。说吧,想叫我干什么?违反原则的事儿我可不干啊!” “瞧您说的!那事儿我也不能干啊。我找你一个大夫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为了治病救人呀。” 一提到治病救人,雨水就想起来了。好像是原本春生的初恋女友,叶国华的老婆贺红玲是有一个身体不好的母亲。 而且人家母女两个相依为命,这会儿日子正过的苦呢。 如今又没了肖春生这个劲敌,估计叶国华追上心上人的日子不远了。 情满四合院35 果然接下来就听叶国华说,“那姑娘也住在胡同里,好像距离你们家也不太远。如今她爸爸去得早,她妈身体又不好,她们家日子也是不好过呢。” 看这人一脸的心疼,说明对那贺红玲还是真爱呀。 难得叶国华开一次口,雨水答应的倒也痛快,“想叫我帮那姑娘她妈看病啊,没问题,回头你把人带医院去找我。” “雨水姐就是仗义,那回头我就带我未来丈母娘去找你了啊。” “这就叫上丈母娘了,你还是先把人姑娘追到手再说吧。” 聊着聊着车已经开到了锣鼓巷,“行了,别往里拐了。一会儿出来不方便,我就在这儿下车。” “好嘞!你下车,等我把自行车还有东西给你弄好。” 叶国华忙前忙后的,车顶上的自行车搬下来,我把后座那些东西重新绑到自行车上。 “那雨水姐,你先回去。赶明儿我带我丈母娘找你去啊。” “德行,还是赶紧去人姑娘家好好表现吧。” “那姐,我走了啊。” 雨水招招手,目送叶国华开车离开,然后再推着自行车拐进了胡同。 谁知刚走没两步,后头买菜回来的三大妈就追了上来。 “是雨水吧?这有些日子没见,你怎么越来越漂亮了? 刚我瞧见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开车送你回来的。那是不是你对象啊?” 三大妈倒是一点儿也不见外,还是从前那个样子。 雨水也笑盈盈的打招呼,“三大妈,您最近也好啊。看这样子,这是买菜回来。” “这不是你三大爷刚钓了条鱼,我就去买块儿豆腐,到时候炖汤喝。 诶,你还没说呢。那小伙子是不是你对象?” 得了,今儿对象这事儿是绕不过了。 雨水干脆就说:“那个不是我对象,那是我对象的朋友。他想找我给他未来丈母娘看病,这是有事儿求我才专门儿送我一趟。” 事实证明三大妈很会抓重点,她的关注点一直在雨水的对象上。 “那你对象是干嘛的呀?我看你对象的朋友都开着小汽车,那你的对象也一定不简单吧。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咱们瞧瞧,让咱们也认识认识。” “我那对象是当兵的,人还在部队,一时半会儿还真带不回来。” 雨水都这么说了,三大妈还是毫不见外的继续追根究底儿,“那你的对象在部队里如今是个什么干部了?怎么着?那官儿也得比你大吧。” “我对象可不是什么官儿,他就是个保家卫国的解放军战士。 那行了,三大妈,您这也到家了,我就赶紧回去看我小侄子去了。” 说完,雨水推着车赶紧进了院子。 今天傻哥和他媳妇儿也休息,一家人正在家里。看见雨水回来,都很高兴。 “姑姑,姑姑,你终于回来看我了,我都想你了。”就是侄子,看见雨水就赶紧扑过来抱着他的腿。 “姑姑,我也想你。”这是小侄子,做什么事儿都跟在哥哥身后。 这会儿傻哥和嫂子,已经把车上的东西全都拿回了屋。 嫂子还要客气两句,“你说你回来就回来吧,怎么又带了这么多东西。” 如果不看嫂子那合不拢的嘴,雨水没准还信她有两分真心。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雨水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的说给嫂子听,“这军大衣和帽子,不分尺码,我哥直接就能穿。嫂子你挺着肚子,我这儿就有点攒的布票。” 说着把兜儿里准备好的一沓票放在桌上,又用手推到嫂子跟前。 这嫂子拿起票一张一张的看,都是家里过日子用的上的。 “还是你这工作好,如今也算是军人,这吃穿住行部队里都管了。 剩下这些票也都是部队里专门儿发的,我跟你说拿出去花的时候可有面儿了。” 嫂子没继续假客气,雨水心里倒舒服了点儿。 剩下的东西就有嫂子收拾起来,俩小侄子已经一人拿着一根儿香蕉开始啃了。 一家人互相说了说近况,雨水也把自己找对象的事儿跟哥嫂报备了一下。 傻哥关心的是,那对象人靠不靠谱?不能叫他妹子在这里白等吧? 嫂子关心的是,那对象是谁家的儿子,将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雨水也挑拣着把能说的说了,又给嫂子摸了脉,确认大人和孩子都没问题,傻哥才张罗着出去做饭。 又尝了一顿傻哥的手艺,眼看半下午了,雨水就张罗着走。 临走的时候,嫂子照例装了点儿傻哥做的肉酱,还有腌的酸黄瓜。 “你这住宿舍,平时也不开火,就拿点儿这些能现开现吃的东西。什么时候饿了,就点儿馒头,烙饼都能填填肚子。” 也行吧,带着家人的心意,雨水再一次离开四合院。 结果还没出胡同口,迎面就看见许大茂身边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雨水主动停下车,“大茂哥,好久不见啊!” “哎呦,这不是我雨水妹子吗?今儿回家看看。” “是啊,这不是我嫂子又怀孕了,我就回来看看。” 说完这话雨水就后悔了,刚还听嫂子说,从前的娄小娥听了雨水的话,带着许大茂满京城去寻医问药。 结果两口子愣是没生出个孩子,后来开始闹起革命,娄小娥成分不好,还是被枕边人给举报了。 后来娄家一块儿逃走了,许大茂娶了秦怀茹的堂妹秦京茹,两口子这几年还是没能生个孩子。 这发展跟原本的剧情倒没什么出入,就是生孩子这事儿,还是有点儿扎许大茂的心。 果然许大茂脸色马上就不好看起来,他身边跟着那年轻姑娘,很可能就是秦京茹。 好在许大茂一向都是能屈能伸,就算心里生气,这会儿也没表现出来。 何况,他也听说雨水如今可是有名的大夫,专门儿给那些大领导们瞧病。 心里也盘算着,看雨水能不能给他调理调理身体。他是真的想要生个孩子,哪怕是个闺女也好。 雨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好热情的转移话题,看着旁边的姑娘笑着说:“这是嫂子吧?” 情满四合院36 许大茂也是会就坡下驴的,“对,之前那个娄小娥就是一个资本家,我已经跟他离婚了。如今我娶的这个媳妇儿,可是正正经经贫下中农。成分好了可不是一点儿。” 这话是什么意思,雨水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了。 只能再次微笑点头,“大茂哥喜欢就好,看嫂子这么年轻漂亮,真是便宜大茂哥了。” 正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聊两句的时候,许大茂倒是先跟秦京茹说:“你先回去,我跟雨水妹子打听点儿事儿。” 秦京茹看着雨水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心里很是不放心让男人跟她单独相处。 雨水又怎么看不出秦京茹心里的想法?干脆直接说:“大茂哥,咱们从小可是一个院儿里长大的。有话你就直说,不用避着嫂子。” 其实自从雨水长大以后,尤其是她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本事以后,这许大茂心里不是没有生过一点儿妄想。 只不过他有自知之明,又有一个死对头傻柱搁那儿立着,到底没真的作死对雨水下手。 如今看着雨水这么个大美人儿,心里其实也是热乎乎的。只是想到要跟雨水说的话,到底还是有些尴尬。 不过瞧着没眼色的媳妇,许大茂嫌弃的同时,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那什么?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就直说了。 妹子,你也知道。哥哥我结婚这么多年,愣是死活没生出一个孩子。 这不就想着如今正好碰上了,要不妹子你给我们两口子瞧瞧,看看这孩子到底能不能生?” 看看就看看,只是看病总不能从大街上看。 于是刚出大院儿门的雨水,又推着车跟着许大茂两口子回了四合院。 傻柱瞧了自然得问,等知道雨水给许大茂两口子看不孕不育,这人的嘴又开始犯贱。 “我说许大茂,你就算找我妹子给你瞧,估计你也白搭。这辈子,你就没那生儿子的命。” 这不是直接往许大茂痛脚上杵吗? 果然许大茂马上就急了,指着傻柱也要开骂。 好在柳如烟和秦京茹这会儿还算理智,赶紧把各自的男人拉开。 柳如烟还对着雨水摆摆手,“你去后院儿吧,你哥这儿不用管。” 雨水也没搭理那个傻哥,跟着许大茂来了后院儿。 给两口子都摸了脉,果然还是许大茂的问题。也不知道这些年都找的什么大夫,怎么一点儿效果也没有。 雨水把许大茂的情况给两口子说了一遍,那许大茂这会儿也是一脸的颓丧。 “妹子,你跟哥说实话,搁着身体还有希望要孩子吗?” “当然有,只是我给大茂哥调理身体的期间,你可得听医嘱。绝对不能乱来。” 如今都30好几还没个孩子的许大茂,想孩子都快想疯了。这会儿一听还有希望,赶紧点头拍胸脯保证,“只要能治好哥哥的病,妹子,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一旁秦京茹也一脸希冀的看着雨水,雨水也没卖官司,“那大茂哥先把上衣脱了,趴床上我给你针灸一下。等针灸完了我再给你开一副方子,你每天记得抓药,按时喝。 等下个月再来找我,重新给你针灸开药方。 在我给你治病期间,夫妻生活最好先戒掉一段时间。等调理见了初步成效,就可以恢复夫妻生活了。 至于有孕,怎么也得调理一年以后。” 一听游戏,许大茂脸上的表情都跟刚才不一样了。 “就一年而已,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只要能生个孩子,再等两天也行。” 两口子千恩万谢的送走了雨水,还非得塞给他一堆下面公社送许大茂的土特产。 雨水推辞不过,只能接了东西转手就把这些都放在了傻哥家。 至于后来那对儿死对头是怎么互相挤兑? 一个说:你这生孩子还得靠我妹子给你瞧病,最后的谢礼还不是送在我手里。 另一个就说:要不是看雨水妹子的面儿,你这辈子甭想从我手里得到一片菜叶子。 总之俩人完全没有相爱,只有纯纯的相杀。 还有雨水的两个侄子怎么拿着进口巧克力在院子里吃,又馋哭了秦淮如家的几个孩子,高低叫贾张氏在院子里闹了一顿。 这些都是后来雨水跟嫂子唠嗑儿的时候听说的,当然她也没往心里去,就就当个热闹来听。 到医院上班的第二天,叶国华就带着贺红玲和她妈,找到雨水看病。 雨水给贺红玲他妈检查了一下,“伯母这是心脏病,最好的治疗方案就是尽早手术。据我所知,目前咱们国内只有苏教授可以做这种手术。 国华你要是能联系苏教授那边,最好尽快联系。” 叶国华看着心爱的姑娘脸上的焦急,这会儿也心疼的很。 赶紧陪着笑脸对雨水说:“雨水姐,现在我叫你姐,等将来你跟春生结婚,那我还得叫你一声嫂子。” “行了,行了,有话就直说,别在这儿贫了。” “嘿嘿!这不是我对象家里条件不好,就做手术我倒是能联系的苏教授,手术费我也能帮着给。可问题是手术之后不是还得恢复吗? 你也瞧见了,伯母年纪都不小了,这么大的手术,还不知道将来身体会恢复的什么样儿呢? 她也不可能像肖伯伯似的,这么多年有你这么个专门儿的大夫负责照顾。” 雨水挑挑眉,没明白这叶国华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还让他在给他女朋友的妈当主治大夫? “让我帮着伯母调理身体也行,你也知道我每天忙得很。频繁出诊是不现实的,只要你们定时带伯母来医院找我就行。” “就知道雨水姐最仗义,你跟春生那就是天生的一对儿。”叶国华的豪华又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不过拍了一通马屁之后,他到底还是问,“不过雨水姐,就伯母这情况,你看用你的医术能不能进行一下保守治疗?最好能控制一下病情,只要不反复发作就好。毕竟年纪大了,心里害怕也是正常。” 情满四合院37 “这可是心脏病,用中医的法子那得长年累月的调理。 日常生活中更是得小心翼翼,就伯母的身体,真的稍微有点儿刺激或者有一点儿诱因甚至是不可控的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导致再次发病。 如果想听我的建议,那就可以先给伯母调理一下身体,至少让她能适应一场心脏手术的强度。 等手术成功以后,可以再用中医的手段,帮助调养恢复元气。” 雨水说了一个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的建议,毕竟要真的靠扎针吃药就能治好心脏病,那她以后的日子可就安静不了了。 果然叶国华和贺红玲还有贺红玲她妈,也觉得这个提议很有道理。 叶国华对着雨水那是千恩万谢,再三拜托叫她一定好好帮着伯母调理。 面对病人,雨水是从来都不会区别对待。只要她接手,那肯定要尽心尽力。 所以还得先给这几个人吃一颗定心丸,“放心吧,你们每星期过来一趟,调理上三四个月,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贺红玲母女自然对着雨水千恩万谢,雨水也给开了方子,又说了点儿生活中的禁忌,才算送走几个人。 本来以为叶国华这边,至少能跟贺红玲顺顺利利,早早抱得美人归。结果没两天就听说,是叶国华被一个叫齐天的混子给打了。 这还是肖艳秋来医院的时候,跟雨水闲聊提起的。 “你说叶国华这小子,竟然为了个姑娘让人把胳膊给打折了。 然后他还给人开了瓢,结果一大帮人全都被警察给逮起来了。 叶国华他妈亲自上派出所把叶国华给领出来,自然就知道这次受伤竟然为了个姑娘。 再加上那姑娘除了一张脸漂亮之外,条件也不怎么好,直接被他妈给棒打鸳鸯。 这会儿叶国华正跟他妈绝食抗争呢,然后他就拜托我过来求你,一定要继续给贺红玲他妈治病。” 听了这话,雨水也只是感慨,难道叶国华和贺红玲之间,真的要注定经历这些曲折吗?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的,“叶国华他妈就算是棒打鸳鸯,也不可能拦着,不叫人家贺红玲她妈看病吧。 只要他们每星期按时来医院一趟,我自然尽心尽力给他们治病。毕竟,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 面对雨水的疑问,肖艳秋这会儿也是翻了个白眼儿。 “之前贺红玲带他妈看病,都是叶国华开着车亲自接送。 这不是他如今送不了了吗,就想着问你看能不能每个礼拜过去一趟?” 这是多大的脸是啊!他还真敢想。 都不用雨水开口,肖艳秋就直接说:“虽然他求着我给你带话,但你也不用听他的,更不用看着我和春生的面子。 你这一天天的都忙成什么样儿了?哪儿有功夫上门儿给他还不一定是不是这丈母娘看病,多大的脸?” 雨水也点头,“确实,那位伯母还真不到出不了门的地步。每个星期坐公交过来看病,她那身体还是能承受的。 而且最近我正在研究一款新的药,很快就有眉目。这些日子轮休我都不休了,还真没时间给他们上门服务。” “对,你这边儿大事儿重要,我去帮你跟叶国华解释。”说着艳秋都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也是看着国华跟春生玩儿的好,抹不开面子才帮着他传个话。” 雨水自然知道肖家姐弟心里都有一股子仗义,这会儿倒是玩笑着问,“艳秋姐,这要是叶国华求到了肖春生,你觉得春生会怎么做?” 肖艳秋也是笑着说:“要是春生啊,他肯定要讲哥们儿义气,可同时又舍不得劳累你。 然后他肯定就替叶国华,负责接送他那女朋友的妈过来看病。” 这倒像肖春生能干出来的事儿, 毕竟哥们儿义气嘛。 就是不知道,要是春生真的这么干了,那贺红玲会不会移情别恋? 毕竟春生比叶国华,可是帅了不止一个等级。 当天晚上雨水就写信,把这事儿给春生说了一遍,最后还问他要是叶国华求他,她会怎么办? 果然跟艳秋猜的一模一样,春生回信说,他会帮叶国华接送女朋友的妈上医院看病。 看的雨水直对着信纸笑骂,“傻小子!” 不过这傻小子,如今在部队里那混的也算风生水起。毕竟那边儿部队的大领导,还是春生他爸的老部下。 就算不特殊关照,那开过挂的春生每次立功,那边儿领导肯定也是毫不吝惜的提拔。 至于为了资历或者心性,偶尔适当压一压,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所以这会儿的春生,已经当上小排长了。 话说回叶国华这边,作为叶家夫妻的独子,这对夫妻要哪里真的拧的过孩子。 这位大院子弟也才饿了三天,他妈就马上松口,同意他跟贺红玲在一起。 于是第二个星期,雨水就在医院看见吊着胳膊的叶国华,笑的一脸不值钱的跟在贺红玲母女身旁忙前忙后。 “雨水姐,今儿不忙吧?”各位还是没事儿人似的,凑过来先跟雨水打招呼。 “哎呦,你这是跟父母的斗争取得胜利啦!”既然人家不见外雨水也顺便开了个玩笑。 “行了,行了,你是我姐。当着我对象还有未来岳母的面儿,给我留点儿面子吧。”叶国华一脸的讨饶。 雨水也没再理他,反而对着贺红玲的妈开始问,“伯母这回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松快一些?” 贺红玲的妈其实一开始看着雨水这么年轻漂亮,心里并不怎么相信他的医术。 到底还是愿意女儿嫁给叶国华这个高干子弟,这种心思占了上风,这才同意让这么一个小姑娘给他调理身体。 结果还真没想到,这个比她女儿大不了两岁的姑娘,医术竟然这么高明。 她这身体还真的一天好过一天。 所以这会儿也赶紧笑着说:“是比从前松快多了,以前动不动就胸闷,胸口疼,如今也好些日子都没疼过了。” “好转了就行,这样伯母去做手术,成功的几率还会增大几分?” 情满四合院38 给贺红玲她妈检查完身体又重新调整了药方,这会儿叶国华也坐在雨水跟前,“我的亲姐呀!要不你帮我看看我这胳膊,耽搁不耽搁我明年去入伍参军? 要是有影响的话,雨水姐你可一定得帮帮我呀!” “这会儿知道怕了,跟人家茬架的时候怎么不怕呀?” “那人家都要抢我对象了,我能饶得了他吗?跟你说,就那孙子,在我手里也没得了好。” 雨水见他这德行,没好气的来了一句,“你还挺光荣的呀!” 然后才翻了个白眼,让他把胳膊伸过来,“过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胳膊上只带了夹板,并没有打石膏,雨水能通过摸脉还有触碰伤处判断骨折的程度。 检查了半天,倒是给叶国华吃了颗定心丸,“你这骨头断的还行,幸好不是粉碎性骨折。 好好养几个月,恢复如初是没有问题的。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给你熬一副促进骨骼生长的药膏。到时候你直接把药药膏敷在骨折的地方,三天换一次药,保准不影响你去当兵。” 叶国华一听自然对着雨水是千恩万谢,“我春生哥找你,那真的算是找着了。” 一边儿的贺红玲,难得在雨水面前露了个笑脸,并且表示了感激。 雨水对这姑娘倒没什么意见,也很友好的冲她一笑。然后又说了一些医嘱,才叫几个人离开。 叶国华带着对象和未来丈母娘出了医院,又找了个小战士帮忙开车把人送回家。 在路上,贺红玲她妈也是一脸的感慨,“听说那小何大夫也是个胡同姑娘,小时候她妈死的早,她爸又为了个寡妇,把她跟她哥扔在四九城,独自去了外地。 兄妹两个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才能长大。 你说她哥就是一个轧钢厂的厨子,怎么就把小何大夫养的这么优秀呢?” 其实何止贺红玲她妈在感慨,就连贺红玲自己对雨水也全都是羡慕和向往。 同样都是胡同里的姑娘,甚至贺红玲上的高中跟雨水都是同一所。 只可惜雨水本来就比她大两岁,人家当年还跳了级早早考上了大学,所以他们连个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她觉得,雨水确实聪明有本事的同时,运气也挺好的。 那人家怎么就赶上停课之前,就提前大学毕了业,所以如今才成了一名军医。 要是她也有机会参加高考,肯定也能考上大学。 要是她上过大学,国家也会分配工作。他们母女两个就不用靠着她打点儿零工,那么拮据度日了。 想想顶风冒雪给人家送白菜的日子,再看看逗着母亲开怀的叶国华,贺红玲觉得,似乎找这么一个对象也挺好。 当然,如果这个对象能让她参军考进文工团,那样就更好了。 那边儿叶国华本来就对雨水的感观不错,这还是他好哥们儿的对象。所以也跟着未来丈母娘这里,好好宣扬了一下雨水的丰功伟绩。 说她大学是怎么两年学完了六年的课程,说她在医院研发了多少新的药,给国家解决医疗资源短缺问题做出了多少贡献。 “我雨水姐那档案上,记下的功劳可多了去了。” 夸夸其谈了一通何雨水的医术,最后叶国华还不忘安抚丈母娘,“您呀,我把心放在肚子里。等回头我给您安排做了手术,只要好好保养身体,别叫红玲挂心,那就行了。” 要不说这人是会讨好丈母娘的,没看把贺红玲他妈给哄的眉开眼笑。 雨水倒是没关心叶国华怎么讨好对象和丈母娘,她倒真的开始研究那个加速促进骨骼愈合的药膏。 等出来成品,雨水看着这一锅黑漆漆的药膏,差点儿没一个冲动,直接管它叫黑玉断续膏。 在叶国华拿药之前,雨水还是先一步把这药膏连带方子上交了医院。 毕竟是一种新药,总要进行临床试验的。 幸好军医院里从来都不少这些骨折的病人,通过几十位病人的亲身实验,发现这款药膏真的能够加速断裂骨骼的愈合,而且效果简直出奇的好。 很快这款药膏就先在军中普及开,当然叶国华也算头一波受益的病人。 这么年轻漂亮又有能力的女医生,对她有想法的人一时又多了起来。 幸亏肖军长还在医院里镇着,他已经明确放话,小何大夫就是他们家未来儿媳妇儿。 同时还不忘催远在西南当兵的儿子,“你个臭小子!在部队混了两三年,也才混了个小排长。就这水平哪里能配得上人家小何? 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不努力上进,小心人家小何被人家抢了去。” 因为有雨水的插手,肖军长没有遭遇那些审查和批判,就算被迫窝在医院养病,可当年的老关系也都还在那里呢。 何况肖军长的身体那也是一日一日的见好,如今说话尤其是骂儿子的时候,那叫一个利索。 只除了四肢还有些许僵硬,日常行动有些缓慢之外,这位肖军长身上完全没有任何其他毛病。 也是因为肖军长一直屹立不倒,人家肖春生那一直都是天之骄子。 这会儿听见有人打他对象的主意,赶紧跟他爸说:“我说吧,您可得把您儿媳妇儿给看好了。您儿子我可正在努力呢,等升了连长我就打报告回去结婚。” “算你小子还有点儿正事儿,你小子可抓点儿紧吧,别耽误了人家小何大夫。” “您放心,最近南边儿那个国家不老实,老是制造一些摩擦和小冲突。您儿子我立功的机会多着呢!” 到底也算是开国将领,又怎么不知道南边儿的局势开始紧张起来。 肖军长虽然望子成龙,可对儿子的安危也是担忧的。 这父子两个在电话里,又说了好多别人不知道的事儿。这里面也少不了作为父亲对儿子的殷殷叮嘱和期盼。 好在几个月之后,春生带着一队兵,亲自抓了一大批南边儿过来的间谍。阻止了他们破坏我国安定团结的阴谋,再一次立下了个人二等功,集体二等功。 终于也当上了副连长,马上打了结婚报告要回京找对象求婚。 情满四合院39 这一天四合院儿里,老何家从头天早上就开始忙忙碌碌。 现在家里的屋子,那真是收拾的窗明几净。 厨房里也堆着一大堆的食材,什么鸡鸭鱼肉,海参大虾,那也是该有的都有。 为了今天的大事儿,何雨柱特意请来了曾经的师兄,来家里掌勺做上两桌席面,就是为了迎接肖军长亲自过来提亲。 是的,肖春生那边刚当上副连长,马上就迫不及待的打了结婚报告。 有肖军长在上边儿盯着,加上雨水本身也是现役的军医,进了医院以后立下不少功劳,所以政审这一块儿几乎看了她档案立马就通过。 雨水也拿着自己被批准的结婚报告有些想笑,她这算不算色令智昏? 光想着帅气小奶狗了,也没考虑这几年异地恋,还有将来结婚以后要不要调动工作的问题。 想想手里那几个位高权重的病人,就算想调动工作,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呢。 不过这婚也是该结了,毕竟这又过了好几年,她都二十大几的年纪,家里兄嫂已经开始催了。 就算身边的人,也有些开始有些闲言闲语了。 所以这次肖春生请假回京,打算直接结婚,雨水也没怎么推拒。甚至小奶狗一求婚,她立马就点头答应。 为此那个小奶狗当时笑的像个傻子一样。 总之今天的四合院儿那真是热闹非凡,穿着军装、坐着小汽车,还带着警卫员的大领导,竟然亲自到四合院来求亲。 为了表达诚意,肖军长带着女儿,女婿,媒人,当然还有儿子肖春生一起上了何家的门。 光是聘礼,就掏了1000块,这笔钱在这一片儿绝对算是拿得出手了。 肖军长还诚恳的对傻柱表达感谢,“何雨柱同志,你真的教养了一个好妹妹。就连我这个身体,当初他们打开我的脑袋从里面取出了弹片,到了后来都半身不遂了,结果硬生生让你妹妹把我给治好了。 我们家能娶到雨水这么好的媳妇儿,那是我们家的福气。” 何雨柱和柳如烟两口子,这会儿那真是合不拢嘴了。瞧着堆了半屋子的特供品,还有那厚厚一沓儿子聘金。他们以为嫁不出去的妹子,这是真的嫁进了大领导家里。 原来雨水真的不是糊弄他们,她对象真的在部队当兵一直回不来,所以才耽误了婚事直到如今。 这会儿肖春生也一脸诚恳的站在傻柱夫妻面前,“哥,嫂子,请放心把雨水嫁给我,我向m主x保证,一定会对她好。这辈子都会爱她,尊重她,保护她。” 傻柱打量着眼前这个长得异常英俊的小伙子,心里边儿不由嘀咕:雨水这丫头等了这么些年,是不是就惦记这小子这张脸了? 看着这小子倒是一脸的正气,不像是那种有花花肠子的人。 当然心里不管怎么认可这小子,该说的话,他这个当哥的还是要说的。 “小子,你娶了我妹妹,就要对我妹子好。 你也知道我妹子跟我自小相依为命,好不容易长大,我可见不得有人欺负她。 你要是对雨水不好,那就叫雨水回家,这个当哥的总不能叫我妹子饿着。” 肖军长这边带着雨水的领导,算是媒人。何家这边儿,也请了街道办主任,还有院儿里的刘海忠和阎富贵两位大爷,也充当一回娘家人。 大概是这辈子雨水太有出息了,身边儿接触的人都是他们接触不到的大领导。再加上有柳如烟也算会做人,又能管住何雨柱。 所以院子里的人,不管真假,反正跟何雨柱的关系还算过得去。并没有像原本剧情中,除了对贾家和一大爷两口子亲近之外,大院儿里其他人跟傻柱基本上都是对头。 这些小老百姓,哪里有能接触到这么大的领导。他们能撑住场子别丢人,就算是好的了。 好在肖军长对雨水的感观很好,他本身又平易近人,这一场提亲宴倒是气氛不错的圆满完成。 因为春生的假期有限,所以领证的日子就定的很近。就在提亲的第三天,春生和雨水这对小夫妻,就骑着自行车去了民政局,把结婚证给领了。 除了领证之外,两口子就是去照相馆拍了一张合照,算是结婚照。 照片上两个人都朴实无华的只穿了军装,就那么素面朝天的两个人并排坐着,脸上的笑容却异常的灿烂。 至于办酒,如今局势这么乱,尤其肖军长的身份还有些敏感,他也只是叫来相熟的老战友一块儿喝喝茶,带着新婚小夫妻认认人,就算完了。 至于雨水的同事,也不过买了两斤糖到医院去发一回,算是通知了大家。 有几位算是雨水病人的老领导,接了雨水发的糖,还在那里抱怨,到底叫老肖这家伙给占了便宜。 至于四合院那边,在回门儿那天跟街坊邻居一块儿摆了几桌。 倒是春生以前大院儿的那帮哥们儿,愣是叫小夫妻请他们去老莫狠狠搓了一顿才算完。 总之春生婚嫁这几天,两口子每白天忙忙碌碌的,倒是也不耽误晚上新婚燕尔的小两口亲亲热热。 开了荤的小奶狗,差一点儿叫雨水这个老妖怪招架不住。 雨水也是想着她如今的岁数,就趁着春生婚假这几天,直接怀了一对双胞胎。 激情过后,夫妻两个抱着说起了悄悄话。 “我终于把你娶回来了,你不知道我盼这件事儿,真的盼了好多年。” “可惜你在家里待不了几天,就得重新回部队了。 我这边儿手里也有几个重要的病人,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就算调动工作,估计也得等个一两年。” “没关系,我会给你写信,打电话每年攒了假期,我也尽量回来。” “最近南边儿那个国家是不是又不安分了?我觉得早晚有一天咱们得和他们打起来。”雨水觉得还是先给自家小奶狗提个醒,至少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谁知春生听雨水这么分析,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雨水,好像找到了知音似的。 “原来你也这么看吗?我和爸爸也是这么认为的!” 情满四合院40 “咱爸说了,像那种反复小人,又有西方某些国家的挑唆干预,早晚有一天那边会跟咱们发生一场战争。 可惜咱们国家一向讲原则,永远不会成为开第一枪的那个。 要是咱们能主动出击,哪里还能容他们在咱们跟前蹦跶?” 说到这里春生脸上的表情还有些遗憾。 雨水是很能理解这些解放军战士的心情,也想起了在后世,中东那些国家各种导弹都轰成一锅粥,只有我们周边这些国家跟我们起冲突,还用石头、棍子干仗。 想到这些雨水也忍不住叹息,真希望我们能早点儿实现繁荣富强。 可惜如今还乱着,他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干。 想起之前跟春生一块儿弄的那些暗器,不是缩在小奶狗怀里的雨水,仰着头一脸好奇的问,“之前咱俩弄的那些暗器、毒针什么的,你在部队里到底有没有用?” 比起这个春生也是一脸的激动,“那东西用处可大了,尤其是可以弹射毒针的那个腕带,有的时候面对敌人真的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是已经开始不停的有小规模摩擦了吗?还是那边往咱们这边儿派遣的敌特?” 对于部队里的事情,详细的事不可以说。可是雨水自己猜出来这些情况,还是能够稍微透露一些的。 “小规模的摩擦,还有那边儿潜伏过来的敌特,如今都有。甚至在边界的地方,还有他们专门埋设的雷区。” 一提到雷区,好像原来的剧情里春生就是为了救叶国华才被地雷给炸伤的。 雨水觉得,医药研究可以暂时先放一放了。是时候求助原来合作过的机械厂,看看能不能搞出个更好用的排雷设备? 或者再搞点儿更好的武器,这些都得翻阅空间里的资料慢慢儿找。毕竟以前也没研究过这个方向。 不过话都说到这儿了,水还是得给自家小奶狗好好提个醒,“估计有了那些人的煽动,那个国家的百姓都会视咱们的战士为仇敌。 想想当年咱们打鬼子的时候,那4万万5000万同胞都怀着国仇家恨。不管男女老幼,不管在什么情况,永远都抱着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的想法。 难保那边儿的百姓不会被人给教育成那种心理,比如你们遇到一些老弱妇孺这这种战俘。 一定也不能放松警惕,毕竟当年咱们自己的百姓也是在这种情况有可能拉响个手榴弹,或者随时捅上一刀,都是豁出性命拉着敌人同归于尽。 有咱们这样的榜样,那边儿很可能也把他们的百姓教育成这种思想。 所以只要是敌人,不管穿没穿军装,不管老幼妇孺,至少搜身捆绑都不能少,一定不能给他们伤害咱们自家解放军战士的机会。” 这些话听的春生直笑,“你这都是哪儿来的想法?他们就算派间谍过来,平常也都是青壮年的男人女人。当然还是男子居多。 而且真的发生冲突,也是那边的士兵。咱们又不是列强,要侵略人家,一般遇不到那边的老百姓的。” 唉,连春生都是这种思想,可见咱们许许多多战士也都抱着这种思想。可就因为这个疏忽,才让咱们好多战士白白丧命于那些弱者的手中。 但是这话也不能直接说,雨水只好半是威胁,半是撒娇,掐着小奶狗腰上的软肉,“我的话你只管记着就行了,总之就是小心无大错。 还有我给你的保命药丸子一定要挂在脖子上,随时携带,不能离身。 有了那药,不管你受多重的伤,都能吊着一口气儿等着我过去救你。 以我的医术,只要人能活下来,并且没有直接缺胳膊断腿,我就能叫你恢复如初。” 春生自然知道妻子这是担心他的安危,所以也很配合的保证,“好,我听咱们家领导的。一定会尽量小心,就算不幸受伤,也一定会等着咱们何大夫过去救我。” 夫妻两个说着说着又抱到了一起,磨磨蹭蹭的又有了感觉很快这张铁架子床又吱吱呀呀响了起来。 第二天早起,雨水干脆打电话去医院请了假,然后拉着春生找到已经回家休养的公公。 “爸,我听说春生所在部队跟南边那个国家,经常会发生小规模的冲突和一些摩擦。 而且他们还在我们的房区内,布置特意布置一些雷区。我们的解放军战士还要冒着生命危险,进行一些排雷作业。” 肖军长看着儿媳妇儿一脸的着急,还以为是想让他这个当爹的动用关系把春生调到别的地方去。 马上一颗心就沉了下来,本来以为这个儿媳妇儿表现优秀,医术高明,是他们老肖家占便宜了。可是这儿媳妇儿如此没有大局观,说明他的思想觉悟还是很有问题的。 本来肖军长还打算,如果儿媳妇儿真的要求他这个当公爹的,把儿子调到别的防区,那他一定要好好批评一下。 结果准备了一肚子要做思想工作的话,就听儿媳妇儿说了一句,“你也知道,我上大学之前给机械厂翻译过一些专业资料。所以现在我想着能不能找一套目前我们部队里使用的防护装备,我想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值得改进的地方。” 这下肖军长有些傻眼了,“你不是念的医科大学吗?怎么对这些还感兴趣?” “就是上医科大学之前,我接触过这些资料。里面有一些图纸,公式什么的,我确实挺感兴趣。 而且根据那些资料文献,我自己也差不多能弄明白。就算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也是请教一下别人就好。 当时帮我牵线搭桥的高中英语老师的爱人,就是机械厂的工程师,也夸我在这方面还算有天赋。”之前天才的人设这不就用上了吗? 虽然肖军长对儿媳妇儿的话将信将疑,可弄一套防护设备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想看就看呗,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真弄出点儿名堂,那对我们来说自然就是好事儿。 情满四合院41 春生见妻子为了他能做到这种地步,心里真是感动的无以复加。为了表达他的谢意,只能到晚上好好表现了。 可惜到底假期有限,小夫妻俩还没亲热几天,春生就得重新出发归队。 而这次跟他一起出发的,还有他的好哥们儿叶国华,以及被叶家同样安排进部队的贺红玲。 小奶狗走了,雨水还得照常回医院上班。 家里只剩下肖军长和雨水两个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多少有些不方便,干脆就让肖艳秋夫妻带着孩子也住回了部队大院。 不是雨水不能重新回去住单身宿舍,而是他现在下班儿回家还要研究那套防护服。 其实那玩意儿主要讲究一个材质,用的东西要尽量轻便又有足够的防护作用。 这东西对雨水来说倒是不难,毕竟后世研究出那么多新型材料,随便拿出一个放在这个年代也是一个巨大的革新。 可惜,这玩意儿的出处不好说出口啊。 于是她只能经常逛京城的废品站,或者偷偷去查封的图书馆。 就比如那双防护靴,我们的战士去排雷作业的时候,时常有一脚踩到地雷上面的情况。如果这时脚上的防护区的防护能力足够,那就能避免许多伤亡。 那么最起码这双防护靴的鞋底要有一层钢板,而这层钢板肯定不是60年代大炼钢出来的产物。那肯定是后世不断改善革新的合金。 那给这个合金的配方找一个合理的出处,就是一道难题。甚至这时候我们国家的炼钢技术,很可能都炼不出来那种钢。 雨水只能找一份现成的答案,不管用,俄语,英语还是得益于意大利语,全都写成笔记的形式,再给他做旧就装作从图书馆或者废品站找到的资料。 为了这些资料,雨水只能经常偷偷进图书馆。 结果竟然让她碰到了自家小奶狗原本的官配,佟小梅。 这姑娘的理想是想当个大夫,也常经常偷偷进这个被查封的图书馆看书。 这不就跟雨水撞了个正着,俩人见面还真是互相吓了一跳。 只是看着对方手里都抱着书,书包里也都装着笔和本子,确认是同路人,两个姑娘也是相视一笑。 “你好,我是何雨水。我来这里是想查一些资料。”雨水率先伸出手,介绍了一下自己。 这姑娘没有机会接触肖春生,倒是对他没有产生感情。不过她对肖军长,还有肖春生以及何雨水都有所耳闻。 听到雨水的自我介绍,佟小梅也笑着握住雨水的手,“何大夫,你好。我是佟晓梅,早就听过您的大名。而且我将来的志向,也是想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只可惜现在考不了大学,我也只能在这里自己看书学习了。” 作为司令的女儿,还可以这么不骄不躁,勤奋好学,雨水对这姑娘的印象很好。 “你要是有哪里不明白,可以直接请教我。现在我也住在大院儿里,白天就在医院工作,下班以后你可以到家里找我。” 佟小梅听见雨水这么说,一双眼睛笑的弯弯,嘴里也连连道谢。 “谢谢何医生,那以后就要打扰了。” 佟小梅说着,又翻开她手里的书,指了一个书签儿记录的地方,接请教起雨水问题。 出于对勤奋好学好学生的喜爱,雨水也尽量的给她答疑解惑。 两个姑娘叽叽喳喳讨论这些问题,不知不觉声音就大了些。 然后就招来了图书馆的巡逻。 “谁在里面?” 那外面有人喝问,雨水和佟小梅两人赶紧住嘴。 显然佟小梅胆子更小一些,雨水也示意,“你赶紧先走,我来应付他们。” 虽然胆子小,可佟小梅这姑娘也算讲义气,还不肯先走。 “你一个人能行吗?不如咱们两个一起吧?” 留你一起才坏事儿呢,雨水也不由分说,赶紧把这姑娘从窗口给送了出去。 佟小梅见自己都被推出来了,也只好赶紧先躲起来。打算万一何医生出了事儿,那得在外面接应一下才行。 这回图书馆里剩下雨水这个开了挂的,要多两个不是那么负责任的巡逻,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等那两人来回转悠了好几圈儿,虽然发现这里有人待过的痕迹,却一直没逮到人也以为人早就跑了。 嘴里不干不净骂了两句,他们也就走了。 雨水把自己要的资料装包里,也从窗户逃了出去。 才一露头,就见到了躲在树后面的佟小梅。 “哎呦,你怎么在这儿啊?吓我一大跳!”雨水拍着胸脯对佟小梅说。 这姑娘也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何医生。我就想确认你没事儿……” 知道这姑娘性格腼腆,雨水大大咧咧的摆摆手,“知道你的好意,现在咱们俩都没事儿,今儿就先走吧。” 两个人搭伴回了大院,又约好了见面的时间,然后才各自分开。 雨水这会儿兴冲冲的抱着一摞书,回了家就找到自家公公。 “爸,今天我偷偷去了一趟图书馆,然后从里边儿找到一些关于军事装备的书籍。 您看看,这里面有关于坦克和一些枪械的书,尤其还有苏联军队使用的排雷装置和防护服之类的书籍。” 肖军长一听这个消息,赶紧示意雨水把书给他看看。 结果一看,全都是旧书,可惜上面那些外语他是一个字儿也不认识。 “你能确定,这些书是关于苏联的坦克和枪械,还有排雷装置防护服。” 雨水赶紧使劲点头,“我当然确定了,图书馆里一个角落还堆着一大堆类似的书呢。我只是挑了几份儿觉得有用的,想先拿回来看一看。 可是这里边的东西,并不是光靠我看书或者在纸上作图就能弄明白的。这些还需要研究实验……” 肖军长看着那些书,犹豫了好半天,才终于决定,“小何呀!那就麻烦你先把这些书籍都翻译出来,然后我再交上去,给组织讨论一下。那些被封存的类似的书籍,不能让他们光在仓库里落灰。 像这种书,都是咱们的同志冒着危险从海外给送过来的。可惜呀!可惜……” 情满四合院42 翻译就翻译呗,对于水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她就利用每天下班的时间,很快将这几本书都翻译了出来。 翻译完这些书,她的肚子也显怀了。 肖军长对于儿媳妇这么快怀孕,心里也是高兴的。 只是在国家大义方面,只能让儿媳妇先辛苦一些。而他能做的,只是把家里的供应一股脑的全拿给雨水。 还让照顾他的同志,这一阵也要着重照顾一下儿媳妇。 等于谁把翻译出来的书籍交给公公,还做出有些惶恐的样子,“爸,这些真的没关系吗?毕竟那个图书馆都被查封好久了。” 肖军长大手一挥,“没事儿,要是不把他们找出来,那才叫明珠蒙尘呢。” 他把那份资料也不知道交给了哪个部门,总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了音讯。 肖军长在家也没提,就是偶尔会唉声叹气。 雨水也知道如今的局势,那4个人为了争权夺利,真的是什么也不管不顾了。看事情行不通,反倒开始安慰自家公公。 “咱们能做的已经都做了,相信国家也会有考量。 您就不要着急,那些资料早晚有一天是用得上的。 咱们现在,该关心关心您的孙子了。” 肖军长看着儿媳妇那圆鼓鼓的肚子,这会儿也顾不上伤心无奈了。 倒是笑呵呵的说:“你可以每个星期给春生打一通电话,他这个当爹的总不能一点儿也不管不顾,就当上那个甩手掌柜的。” 雨水只是笑笑不语,这位老同志以前可不是这个嘴脸。人家可认为,用家里的电话没事儿就去找肖春生,那简直是浪费国家资源。 所以在怀孕以前,雨水一直都保持着每周两封信的频率,这算小两口唯一的沟通方式。 如今为了还没出生的小孙子,这位肖军长倒也不怕浪费国家资源了。 能直接打电话自然是好事儿,当然雨水也是有分寸的,每次通话几乎就不超过10分钟,倒是缓解了一下夫妻两个的相思之情。 等怀孕快5个月的时候,雨水怀了双胞胎的事情也爆了出来。 不说肖军长还有远在南方的春生有多么激动,就连肖艳秋这个已经嫁人生子的大姑姐,也对雨水非常照顾。 于是她现在,每天除了上班儿,那在家里真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就连在医院里,那些医生护士,甚至雨水的病人,也都围着雨水看稀奇。当然在工作的时候,家对她也是格外照顾。 就在这个时候,许大茂提着好多东西到医院来找雨水。 “哎呦,我的雨水妹子,哥哥,我见你一次可真不容易。”许大茂见了雨水把东西往地上一放,一点儿也不见外的坐在雨水的办公桌前,开始了他的感慨,“今儿过来主要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媳妇儿怀孕了。” 算算日子给这位大茂哥调理了也不短的时间,这会儿能叫媳妇儿有孕倒也还算正常情况。 雨水自然要恭喜这个盼孩子盼红了眼的男人,“那可真是大喜事儿,大茂哥还有许大叔,许婶子也算得偿所愿了。” 许大茂咧着嘴嘿嘿的乐,然后才说:“不过雨水妹子,你能不能哪天抽空瞧瞧你嫂子?看看他这孩子怀的稳当不稳当。毕竟你们这儿是军区医院,咱老百姓也来不了这里看病。” 雨水想了想,要叫他们去军区大院儿也不合适。 干脆约了个别的地方,“大茂哥,你看我现在这身子也是行动不方便,连自行车都骑不了。也没法儿回4合院儿亲自看看嫂子了,不然咱们约一个地方,哪天我下班儿咱们就在那里见,我也给嫂子把把脉。” “得嘞,你们医院附近有一家全聚德,明儿你下班儿,我跟你嫂子就在那里等你,哥请你吃烤鸭。” 雨水答应的倒是痛快,晚上回家也跟家里人都说了一声,第二天就如愿来到了全聚德。 再一次见到秦京茹,这人倒是比之前圆润了一些,整个人红光满面的,一看就是养的不错。 许大茂看见他来也是满脸堆笑,“就等着你了,咱们是先吃烤鸭,还是你先给你嫂子瞧瞧?” 雨水看他这样,知道这人已经等不及了,便很乖的觉得先给秦京茹摸脉。 “嫂子养的好,怀相也很好,放心吧过几个月就能生个健康的小宝宝。” 夫妻两个听他这么说,好像马上吃了颗定心丸。 两口子千恩万谢,“快快吃烤鸭,吃完了趁天还没黑,你得赶紧回家。” 难得许大茂请客吃饭,雨水自然也没跟他客气。 你肚子里还揣着俩娃儿,顶的她胃口直难受,卷了三张饼,再也吃不下了。 “雨水,别跟哥客气,赶紧吃啊。”她不吃许大茂还在热情的让菜。 雨水自然没跟他们客气,倒是把自己的实际情况说了一下,“我真没客气,是肚子里俩孩子把我的内脏都挤的变了形。现在一顿是吃不了多少,只能少食多餐。 对了,还有嫂子也是。也不用特意进补什么,平时一样正常吃饭,注意营养就好了。 不然吃太多补的太过,就把孩子养的太大,到时候生的时候不好生。” 那边两口子一脸的受教,雨水也趁机说了一些孕期的禁忌。 吃饱喝足,雨水跟两口子告别,自己倒是坐着公交车回了军区大院。 因为肖艳秋一家三口也住在这里,所以这个大姑子姐倒是非常关心他的肚子。 “雨水,回来这么晚感觉怎么样?累不累呀?有事儿一定要跟家里说啊。” 面对大姑子姐的关心,雨水也是乖乖巧巧的回答,“我身体还行,感觉不累。回来坐公交车,有人专门给我让座。 其实今天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们4合院儿里的邻居,因为一直也生不出孩子,让我给调理身体。就是调理了一年多,这会儿他家嫂子终于怀了孕。 然后说是不叫我给看看,他们不放心,这飞约我今儿晚上下班儿去全聚德吃一顿。” 情满四合院43 “你的医术这么厉害,就连不孕不育都能治?!”肖艳秋扶着雨水坐沙发上,嘴里在不停的感慨。 这话算是夸奖吧! “中医大夫基本上都是全科,当然也有人擅长某一项专长。我当时跟着学校的老师,倒是什么都学了一点儿。”雨水觉得还是谦虚点儿好。 为了不继续尴尬,她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爸还有姐夫和孩子们呢?我打带了一套烤鸭回来,也给俩孩子解解馋。” “难为你还想着他们,这不是他爸带着他们今天回奶奶家了。咱爸自从身体好了,哪里能在家里待得住?这不是听说马上就要恢复工作了吗?”肖艳秋看了一眼还热乎的鸭子说。 雨水把烤鸭交给家里的勤务员,“现在天儿还冷,这东西放的住,那等明天再给他们热热吃了吧。” 确实是有要恢复肖军长工作的消息,毕竟之前接替他工作那位这会儿也是高升了,可不正好给肖军长留了个机会。 可是家里的公公又开始献身工作,就说明老头儿很可能会10天半月不着家的状态。 大姑子姐肖艳秋,人家也有正经工作和家庭,不可能真的长年累月留在娘家照顾弟妹和和侄子。 雨水看看自己的肚子,总觉得这俩孩子生出来很可能会没人带。 艳秋见雨水愁眉不展的样子,就好奇问这是怎么了? 雨水说了她的烦恼,艳秋却毫不在意,“这有什么呀?就咱军区大院儿的孩子,绝大部分都因为父母工作忙,从小就在托儿所长大的。 等你生孩子做完月子,完全可以把孩子放托儿所。 放心,咱们院儿里的托儿所用的都是自己人,孩子们放在一块儿也有人照顾。 我跟春生就是这么长大的,你以为春生那孩子王的地位是怎么来的?当然就是好几百个孩子都在一块儿生活,从小一起长大,他们自己就争出个高低。” 好几百个孩子在一块儿?雨水差点儿惊掉了下巴,“那托儿所里有多少个阿姨呀?” “能有多少个?就那么几个顶了天儿了。” 看着雨水脸上的震惊,艳秋就笑着给解释,“当然那些都是三五岁的大孩子,生活基本上能自理了。 像这种几个月大的小婴儿,也都是有专人负责照顾的。” 怎么听起来有一种,在大家主母生产完后,每天忙着管家理事,出门交际,就把孩子扔给奶嬷嬷的感觉。 只是她还不怎么放心,“那靠谱吗?” “有什么不靠谱的?大院儿里的孩子都这么长大的。 放心,咱们这大院儿里,托儿所旁边儿就有医务室。 每个大门儿还都有站岗的卫兵,只要孩子不出这个大院儿,保准出不了问题。”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会儿的父母难道都这么心大吗? 孩子这么小,她这个开了挂的妈都不能放心,那些普通人就真的能把孩子往托儿所一扔,就一心扑在工作上吗? 人家古代大家主母,把孩子扔给奶妈,那也是三四个奶妈妈轮流照看,然后还得外加一屋子丫鬟奴才。 可到了这大院儿,那可以说是三四个阿姨照顾几十个孩子,那样能照顾的好吗? 不放心的雨水还是试着提出,“能不能找个亲戚之类的来家里,先把孩子照顾到3岁。等孩子稍微懂事儿再送托儿所。” 艳秋马上理解了雨水的意思,思量了好一会儿,还是皱着眉说:“你这法子也不是不行,就是这可靠的人不好找。你也知道如今局势依然紧张,咱们但凡出点小错儿,就可能影响爸爸的工作。” 好吧,雨水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心里还在同情里面两个孩子,“你们很可能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童年了。” 等到了可以跟春生通电话的日子,雨水把送孩子去托儿所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然后还感慨,那几个阿姨能照顾的过来那么多孩子吗? 结果电话那头的春生忍不住笑,于是雨水就知道了,他是怎么成为这个院儿里的孩子王。 首先得感谢肖军长的职位不低,其次就是春生讲义气能扛事儿,让周围的那群孩子全都服他。 当然这特指肖春生相熟的这个小群体,这个大院儿那么多孩子,自然还有其他的群体。 雨水也算又长了一回见识,怪不得大院儿里的孩子出去干架,那都是一呼百应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着去。 这些孩子不管自己在大院儿里打成什么样儿,可一旦对外,那他们肯定要团结起来。 这算不算另一种结交人脉的方式呢? 决定了让自己的孩子入乡随俗,雨水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终于在她怀孕9个月的时候,成功在军区总医院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 肖军长看着两个孙子大喜,当时就起好了的名字,分别叫继军和学军。 盼望着孙子长大以后也能扛枪保家卫国的心思,简直太过明显。 也行吧,这俩孩子既然即将拥有这么富有时代特色的童年,那再拥有个明显时代特征的名字也不算什么,还更应景。 因为生的双胞胎,医院里又都是自己同事,她的身体状况也相当的惹人关注。 雨水自然不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在短时间内就把身体恢复如初。只好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出院回了大院儿。 住院的这些日子,傻哥和嫂子倒是天天换着班儿的过来送一些汤汤水水。 一看这就是嫂子的主意,毕竟这可是难得一个名正言顺讨好接近肖家的机会。 有这些小心思,雨水也不怎么在意。毕竟那是亲哥和亲侄子,侄女,将来真有什么事儿求到跟前,雨水也不可能不管。 “看我这俩大外甥,长得多好啊!这眼睛一看就是像了春生。” 肖艳秋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台照相机,对着两个孩子还有雨水就是咔咔一通拍。 “行了,等回头把照片儿洗出来,我给春生寄过去几张,好歹也让他瞧瞧儿子长什么样。” 情满四合院44 远在边防的春生,自然第一时间就接到电话,知道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倒是被一众战友,起着哄请了一次客。 至于那个叶国华,因为并不是跟肖春生同一年参军,所以他也没分到春生所在的团。 虽然俩人没在一个团里吧,可是如今昔日兄弟一个已经是连级干部,一个还是新兵蛋子,这叫叶国华心里总是有些不得劲儿。 甚至有时候还会怨怪他妈,干嘛非让他在家里待上两年。这一步错,步步错,可不是叫肖春生找了机会步步高升。 在叶国华的认知里,总觉得肖春生能有今天的成绩,肯定是沾了肖军长的光荣。 当然他们叶家也不差,所以叶国华对将来能赶上肖春生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惜叶国华这信心太满,在学军和继军1岁多的时候,他在一次任务中还是踩上了地雷。 这回没有替他踩雷的肖春生,所以双腿受伤的就换成了叶国华自己。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京城,叶副军长和他夫人第一时间就上了肖家的门。 “老肖呀!你看国华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他是受了重伤,那边医院的大夫说是没有再站起来的希望。 可是他还那么年轻,还没有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我们做父母的又怎么能够放心呢? 不是听说你儿媳妇儿要去那边随军吗?能不能叫他先去一步,先看看国华的伤势。” 雨水确实有随军的打算,那也仅仅只是个想法而已。 就算他和肖春生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异地,可是两个人的秉性也不至于哪一方出轨。 当然她也想早点儿过去团聚,不是想着孩子还小,那边儿局势又那么乱,不太方便带过去。所以一直没有真的申请调动工作。 而且春生也跟雨水商量过,他虽然现在已经是副营长,可还是希望孩子再大2岁他们母子三个在过去跟他团聚。 或者孩子到了能放心,送进托儿所的时候,把孩子留在京城,雨水自己过去。 毕竟那边儿的局势是真的紧张,雨水过去还能发挥他的医术,治病救人。可是孩子们,还是算了吧。 如今叶副军长这两口子,显然是想让雨水提前南下,就是为了救治他们的儿子。 好在肖军长也不是难为儿媳妇的性子,“雨水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至于孩子,咱们院儿里的托儿所还是可以放心的。 而且家里也有勤务员,加上你姐她们,都能把家还有孩子照顾好的。” 说话的意思,还是希望雨水马上过去呗。 略微思考一下这件事儿,雨水还真的不能推脱。不说叶家夫妇,还有自家公爹,就算春生本人可能也希望她尽早南下。 “那孩子就只能麻烦您多照顾着了,毕竟托儿所那么多孩子,只有几个阿姨,我实在是不放心呀。” 得到了自家公公会好好照顾孩子的保证,雨水又看着叶副军长两口子说:“那明天我就去医院打报告,申请调动工作。” 叶夫人赶紧激动的点头,“那就谢谢何大夫了,我们家国华的腿就只能靠你了。” 这手续就算办的再快,也得要个两三天的时间。 在这两三天里,雨水一刻都不想离开自己的孩子。然后又再三叮嘱肖艳秋,希望他能帮忙照看一下孩子。 肖艳秋夫妻自然也是满口答应,“放心吧,家里和孩子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春生在外面也要好好保重。” 这种为了工作而无法顾全孩子和家庭的情况,在大院儿里边儿那见的多了。所以大家都算通情达理,对雨水这情况肯定是要支持。 是回了四合院儿,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傻哥听说雨水要独自去南边儿随军,而却不带俩孩子,当时就炸了。 “有你们这么当爹妈的吗?那个春生一年到头回来不了1回,就当他出去保家卫国,也不说什么了。 哦,现在你这个当妈的也能把孩子随便一撇,自己却去跟男人团聚。 我跟你说,何雨水!这事儿我不同意,你把孩子生下来就得好好养大,这是连畜生都知道的道理。” 雨水也理解这个傻哥,这是又想起他们兄妹当年的苦日子了。 所以只能好声好气的跟他解释,“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哥。那边现在有一个严重的伤员等着我去救治,时间不等人的。 而且我这次也是调动工作,不完全为了跟春生团聚。 而且孩子这里也已经安排好了,孩子的爷爷,家里的勤务员,还有孩子的姑姑,都答应会好好照看孩子。 而且我们大院儿的托儿所,也能收像这种婴儿。那里的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 这会儿嫂子柳如烟也说话了,“行了啊,咱家小妹这都是正事儿,人家要过去救死扶伤,那都是部队里给的任务 ,你搁那儿捣什么乱呀?” 这会儿傻哥也算清醒了,雨水是跟他爸何大清的情况不一样啊。 一个为了救死扶伤,一个只为了贪图享乐。 再加上雨水要再三保证,孩子大点儿一定会把孩子接到身边。 虽然这也只是随口一说,在傻哥也算是信了。 由于时间紧急,雨水这边也不能耽误,他在家里连顿饭都没吃,就又回了大院儿,准备赶明天的火车。 本来是要坐第二天的火车,谁知叶副军长救子心切,居然联系了一架飞机,让雨水连夜出发。 出发就出发吧,于是亲了亲两个儿子,只背了个小包袱就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连夜到了地方,进了当地的医院,雨水连喘口气儿的功夫都没有,就被带到了叶国华的病床前。 这会儿的叶国华那真是心灰意冷,自从听这边儿的大夫说,他这辈子很有可能站不起来,早就开始自暴自弃了。 雨水知道他的心态,所以查看过伤势之后,故意一脸轻松的保证,“这种伤在西医看来可能没有办法,换了中医,绝对能让你重新站起来。” 果然这话让叶国华的眼中重新焕发光彩,“嫂子,你这话可是真的?你可不能骗我!” 情满四合院45 “我骗你干嘛?你看我公公当初做了开颅手术之后,那几乎是全身瘫痪。 不但躯干,四肢都动不了,就连说话都困难。 那么严重的后遗症我都能给他治好,你这腿上的伤势可没有当初我公公的难治。 再加上你又年轻,身体底子可比我公公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肯定比我公公恢复的好,我保证你用不了几个月就能重新站起来。” 雨水这话说的一脸肯定,她必须让叶国华自己先重拾信心。 果然叶国华这小子也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那我真是谢谢嫂子了。” “咱们自己人,你跟我客气什么?再说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 这样等明天我跟你的主治大夫问一下手术情况,还要给你用了什么药,我这边在决定最终的治疗方案。” 知道自己康复有望,叶国华也不在乎这么一晚上的时间。 反倒是有心调侃雨水,“那嫂子赶紧去跟春生团聚吧,你们的家属院儿春生早就申请下来了。” 还不等雨水说什么,门口就响起了春生的声音。 “老婆!” 雨水回头,看见在门口的春生,对着他灿然一笑。这个笑容让春生觉得,所有的花儿都开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医生往前走了两步,牵起雨水的手问。 “我也是刚到,一下飞机就被人接到了医院。” 两口子现在眼里只有彼此,全把病床上的叶国华给忽视个彻底。 还是床上的叶国华故意一声怪叫,“哎,我说。你们两个注意点儿,还躺着个伤员呢。” 春生还是没有放开雨水的手,这会儿也开始关心起兄弟的伤势,“国华的腿……” “放心,有我在,国华重新站起来不成问题。” 至于能不能留在部队,那就要看叶家还有叶国华的表现,以及他们自己的意愿。 这也算国华负伤以来,第一个好消息。 高兴的春生一把将雨水抱进怀里,他是真的为兄弟担心。如今终于夫妻团聚,兄弟也康复有望,他自然是高兴的。 结果还没抱几秒钟,叶国华那边儿又开始酸言酸语,“哎,我说你们俩,这儿还躺着一大活人呢,要亲热,回你们自己家亲热去。” 小两口被说的闹了个大红脸,还不懂他们说什么,叶国华的女朋友贺红玲也来了医院。 这姑娘是有事业心的,她自然不想离开部队。只是叶国华如今都这个情况,何红玲也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跟他在一起。 毕竟叶家也算位高权重,他们家的条件那是毋庸置疑的好,这是最让她犹豫不舍的地方。 所以贺红玲刚一进病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 只不过今天的叶国华却一改从前心灰意冷的模样,现在他脸上有了光彩,眼中全是希望。 “红玲,你来啦。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嫂子说我这腿调养几个月肯定还能重新站起来!” 这个消息对贺红玲来说无疑是个惊喜,她这会儿才看见雨水也在这儿,“是真的吗?嫂子,那我可太谢谢你了。” 雨水又把之前的话跟贺红玲说了一遍,得到这对小男女的千恩万谢后,她才跟着春生一起回了军区家属院。 在回家的路上,人生明显比平常激动,就连话都多了起来。 “我现在是副营级,咱们分到一套两居室的单元楼。 之前我已经找人稍微打扫,重新刷了墙,也领了基本的家具。 现在就等着女主人入住呢。” “那就谢谢咱们肖副营长了,不知道有没有准备我的被褥,还有洗漱用品。 你知道我也是突然被通知坐飞机过来,那真是东西都来不及收拾。” “放心吧,这些东西我早就安排好了,先入住是没问题的。” 小夫妻说着说着,就来到了他们的家属楼。 由于这边儿全是山,所以家属院儿建的一水儿的楼房。 只是有早几年建的一些简易楼和筒子楼,这些房子里面没有厨房和厕所,只能每一层用一个公共厕所,然后家家户户都要在楼道做饭。 刚好雨水加分的不是这种房子,他们住进了单元楼。 虽然房子面积只有不到60㎡,可到底厨房,客厅,卧室,卫生间都是齐全的。 这也让雨水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口气儿还没出完,整个人就被一具滚烫的身躯从后面环抱。 耳边也是那种撩人的声音,“好想你,咱们都一年多没见过面了。” 感受着在脖梗和耳尖来回摩挲的手和唇,雨水这会儿也有些意乱情迷。 这晚上她再次体验到什么叫做久别胜新婚,同时还要感慨,这小奶狗的腰力果然不是盖的。 到了第二天,雨水还不能像其他随军军嫂一样,可以在家里操持家务。 她都顾不上收拾,就得先去医院办理手续正式入职,然后马上着手对叶国华进行康复治疗。 最终也定下了治疗方案,那就是通过药膏促进叶国华双腿骨骼、筋脉的恢复,再用针灸恢复他的腿部神经,最后加上康复训练…… “只要你好好配合,重新站起来那也是指日可待。” 事关下半辈子的前途和幸福,叶国华自然要100%的配合。 当雨水给它治疗一个星期之后,他的一双腿明显已经恢复了一点知觉。就算重新走路还有一段距离,那也是有希望。 其实医院里被地雷炸伤的也不止叶国华一个,还有一批暂时需要进行这种康复治疗。 医院根据雨水之前在军总的经历,直接设立了一个康复科,雨水就是这个科室的主任。 感谢这个地方植被的种类丰富,多种草药都可以在当地就地取材,所以她的药膏很快就弄了出来。 这种药膏虽然配方已经上交,可雨水亲手弄的药膏都是用空间里的灵泉水熬煮,效果比别人上手要强上一倍不止。 这种药膏,还真的挽救了许多战士的职业生涯。就算有些人因为伤太重不得不退伍,那也免除了他们余生忍受身上的病痛。 情满四合院46 “哎,听说了吗? 顾副营长因为在京城里有个当大官儿的爸,所以他申请的家属房才直接去了单元楼。 要不然按照他的级别,最多也就住筒子楼。” “我怎么听说部队给顾副营长安排单元楼,是因为何大夫主动从京城申请调动工作给她的照顾。” “这话你也信!那何大夫才多大年纪,医术好能好到哪儿去? 部队给这样的照顾,还不是因为有了个好家室。” “也是啊,听说何大夫比顾副营长还大两岁。 可是你瞧何大夫那脸嫩的!两口子走一块儿,愣生生显得比顾副营长还要小。” …… 才从医院下班儿的雨水,走进家属院儿,就听到几个军嫂站在一棵树下在那儿说他们家的八卦。 这时候雨水就真的特别好奇,虽然春生的级别确实只能去住筒子楼。 可她这个上交无数药方,给那么多老首长治过病,就算在手术台上表现的也很优秀,档案上的功劳那真的是长长一串儿。 现在主动从首都的军区总医院,申请调动到边疆一线部队,甚至职位还直接算是空降的副院长,这样的履历和级别,住个单元楼能怎么着? 雨水觉得,有些谣言还是应该及时澄清的好。 所以她很自然的带着微笑走向那几个军嫂,还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几位嫂子好呀!” 现场瞬时安静下来,那几个军嫂一脸的尴尬,也不知道何大夫有没有听见他们刚才说的话。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一个年纪最大的嫂子,挤出个笑脸对着雨水说:“何大夫下班啦。” 雨水继续保持微笑点头,“是啊,好不容易手里的工作理顺,接管的病人病情也全都稳定下来。所以今天难得不用加班。 刚才我听嫂子们好像好奇,为什么我家肖副营长能申请下来单元楼? 哦,有一个嫂子说的挺对,虽然春生的级别还不够住单元楼,可是组织上看我主动前往一线部队,为了照顾我的生活给特批的房子。” 说到这里,雨水冲着刚才那个消息灵通的军嫂点点头,表示肯定她得到消息的准确性。 得到了那个军嫂的一个尴尬的微笑。 然后才对着那个质疑她医术的嫂子说:“至于我的医术,我十八岁就毕业于北京医科大学。因为研制出一款新药,被首都军区总医院特招去那里实习。 实习期间表现优异,并且成功研制出好几款新药,所以组织上特意让我提前申请考核转正。 后来因为我的医术,我成了军区总医院康复科的主任。 现在申请来到一线部队,组织上出于对我能力的信任,直接认为任命我为医院的副院长。 我想既然组织认可我的能力,证明我的医术也还是值得信任的。 所以嫂子你不用担心,不知对任何一个人的认命都会经过反复考验的。 至于房子问题,我也很感谢组织对我的关照,今后也只能继续钻研艺术,努力治病救人来回报了。” 笑眯眯的放了个雷,不管几个军嫂此刻尴尬的脚趾抠地,她最后还客气的来了一句,“那几位嫂子你们在这儿继续聊,我就先回家做饭去了。” 说完就提着一兜子菜,潇洒的上楼回家。 虽然过来也有半个多月了,可因为医院那边儿一直忙,这对夫妻一日三餐都在各自食堂吃。 今天好不容易不忙了,雨水觉得很有必要给小奶狗好好做一顿饭,让他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主食就蒸了一锅大米饭,然后又炒了一大盘子菌子,一盘豌豆尖儿,又做了一条酸辣柠檬鱼。 完完全全就是当地的口味。 最后一道鱼才出锅,春生就兴冲冲从军营回来了。 闻着家里的饭菜味道,陈生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想不到我老婆还有这手艺!你才来几天就已经学会当地的菜肴了。” “小瞧人了,不是?”雨水一脸傲娇的看着他,“可别忘了我们家是干什么的! 虽然我的亲爹不靠谱,可他那手艺可没得说,正正经经谭家菜的传人。 还有我哥,打小就跟着酒楼的大师傅当学徒,不但继承了我爸谭家菜的手艺,同样也学了一手地道的川菜。 至于我,这方面的天赋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儿,又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 平时就算不怎么动手,只要知道了一道菜的菜谱,那我也能做出个八九不离十。 行了,赶紧洗手,今天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实在的,自从上了大学一直到如今,我差不多都靠着食堂养活自己。 幸亏今天这些菜都用不着什么刀工,不然估计我得在你面前露怯。” 春生被这话逗的直乐,赶紧脱了外衣去卫生间洗手,然后才笑着坐到餐桌旁,“那我就尝尝咱们何大厨的手艺。” “嗯,不错。比这边儿饭馆儿大厨做的都好吃。”春生先是吃了一口菌子,然后又尝了那种酸酸辣辣的鱼。感觉十分开胃,就很真诚的说。 “好吃就多吃点儿,我这难得有时间下一次厨。 今天在服务社买菜的时候,我看见有一种叫折耳根的东西。 他们说那玩意儿爱吃的,觉得特别好吃,不爱吃的一口也吃不进去,不知道你吃过没有?” “我觉得那个味道怪怪的,咱们家还是别吃了吧。” 这倒也行,反正雨水对那个东西也不怎么感冒。 夫妻俩个一边儿吃,一边儿聊,说着说着雨水又想起了今天下班儿碰到的事情。 “虽然当时我没给那几位军嫂留面儿,可我这也没说瞎话,总不能叫他们为了这套房子传出各种谣言吧。” 这会儿春生笑的差点儿把嘴里的饭喷出来,一边儿顺着气儿,一边儿给雨水挑大拇指。 “这里的军嫂来自五湖四海,每个人的脾气秉性还有素质都不同。 跟以前大院儿那是比不了的,听说也有不少闹矛盾的事情。 你这么做就挺好,至少让他们知道你是不好惹的,以后就算发生什么矛盾,也不会轻易牵连到你的身上。” 情满四合院47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这军区大院儿里也有些军嫂做了极品、奇葩的事情。 雨水一下就来了精神,“快跟我说说,就连你都听说的矛盾,那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儿。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况下,到底多大的矛盾才能叫这些女人直接动手?” 难得看到自家一直优秀的老婆有这样的一面,春生觉得新奇,却也很遗憾的说:“具体什么事儿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家属院几个军嫂打过几次架。在具体的我当时就没怎么关心,所以也就没问。” 雨水也笑着说:“你是不是听了这事儿也觉得新鲜?以前都是你们这些大院儿子弟,为了个漂亮姑娘就能上外边儿跟那些闲散的孩子们约架。 哦,你们那叫茬架。 现在你这大院儿子弟改邪归正了,倒是开始面对这些鸡毛蒜皮了。” 这事儿春生可不能承认,“我什么时候为了漂亮姑娘跟人茬架去了?自始至终我可只认识你一个姑娘啊。” 雨水送了他一个白眼儿,心里嘀咕,要是没有我,你可不得为了那贺红玲跟那齐天约架呀! 不过嘴上确实说着叶国华的丰功伟绩,“你是没出去为了姑娘打架,你的好兄弟叶国华当兵之前可为了贺红玲跟人打了一架,胳膊都给打折了!”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国华过来也没跟我说呀。” “怎么着?看你这意思是没帮上好兄弟,心里还遗憾呢。” “这有什么遗憾的?我要是在家里,那自然得帮他。那不是在部队吗?想帮也帮不了呀。” 既然提到了叶国华,春生自然要关心一下他的伤势。 “国华的腿到底怎么样了?他真的能站起来吗?” “放心吧,我保证他半年最多10个月,不说恢复如初,那站起来能跑能跳是没问题的。” 春生听了这消息,是真心为了他的好兄弟高兴。 可惜那叶国华的人品并不值得,不过现在的雨水也不至于去当那个理解人家兄弟感情的坏人。 亲亲热热吃完饭,夫妻两个一起动手收拾了碗筷。 春生负责洗碗,雨水收拾屋子。 等都收拾完了,夫妻两个才下楼去散步消食。 颜值都极高的小两口说说笑笑走在家属区,倒是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肖副营长,这是带着嫂子出来散步呀。”这是春生的下级或者平级战友和他们的家属。 “小肖,今儿带着何大夫出来呀。果然你小子有福气,瞧咱们何大夫,年轻漂亮,又有能力,可得好好对人家。”这自然是春生的领导或者带着夫人。 雨水也跟在春生身旁,一直都笑盈盈的跟这些人打招呼。 其实她也心知肚明,有了今天下午那一出,这人少不得在背后蛐蛐她一阵儿。 事实也确实如雨水猜测的那样,两口子刚一走开,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就会被提起一次。 大家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这个和大夫别看他年轻漂亮,又整天笑盈盈的,其实人家一点儿也不好惹。 不过雨水也不在意就是了,她现在正在跟春生了解,这边的战士们初来乍到或者在这个环境下执行任务都会遇到哪些伤病。 春生见她问,这会儿也正经起来,“这事儿你可能还真得上上心,你知道这边儿的气候跟咱们北边儿完全不同。 好多战士过来,首先要克服水土不服的问题。 然后咱们这边儿和南边儿那个国家的边境,大多都是山林。甚至还有许多原始森林,那里面有不少毒蛇,毒虫,也能给咱们的战士带来不少的伤害。 甚至因为这边的潮湿炎热,就连蚊子盯上一口也可能会感染上什么病。 像这种非战斗减员的情况,也是经常发生。” 得了,下一阶段的工作方向有了。 于是肖副营长只吃了一顿媳妇儿做的饭,接下来就又恢复了吃食堂的生活。 雨水自然要加班加点了解这边的植物特性,再研究研究药用价值。 很快,一系列针对这些情况的特效药全都弄了出来,当时给整个军区解决了不少非战斗减员的问题。 为此雨水的行政级别直接提到了行政14级,每月的工资就158块,相当于正团级别的干部。 果然还是在一线部队升职快呀! 下班回家的春生听了这个消息,还故意跟她开玩笑,“我这拼死拼活的,好不容易升成了副营长,拿上了18级的工资。 结果咱们何雨水同志,还是远远的把我抛在了后面。这要是叫咱爸知道了,又该说我没出息了。” 雨水搂着小奶狗的脖子,两个人亲昵的蹭了蹭鼻尖儿,然后才拍着胸脯说:“这有什么,姐姐养你呀!” 春生最不喜欢雨水当他姐姐,夫妻两个少不得又玩儿闹一场。 等闹过之后,两口子正平复着呼吸,门外就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春生马上起身穿好衣服,一边儿往外走,一边儿问,“谁呀?” 雨水自然也不能跟床上躺着,她穿着一条自己做的棉布睡裙,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也随手弄了个丸子头。 感觉收拾好了也出了卧室,才到客厅就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 “何大夫在家吗?我妈流血了,流了好多血,求您快来救救我妈。” 这明显是个小姑娘的声音,春生也不犹豫,直接开了门,果然就看到一个头发枯黄衣裳带补丁的10来岁的小女孩儿。 她看见雨水马上眼前一亮,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何大夫,求你救救我妈。” 雨水迅速跟春生说:“快去拿我的医疗箱。”然后才问这小姑娘,“你们家住在哪层?你妈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我们家住5楼,我妈脑袋磕桌角上了,一直在流血。”小姑娘虽然在哽咽,可就尽量把话说的清楚一些。 了解了情况,雨水赶紧接过药箱,让小姑娘带路。 都是战友,春生也不可能袖手旁观,赶紧拿了家门钥匙锁上门,跟着一起上了楼。 情满四合院48 雨水家住3楼,这5楼的格局跟他们家也差不多。 只不过雨水家里只住了他们夫妻两个,这一家男人是个营长,家里却住着老婆孩子,还有亲妈带着亲妹子。 可以想象这居住环境有多逼仄。 雨水进门儿打眼一扫,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身边站着个穿着体面的姑娘。 至于卧室里,隐隐约约还有孩子的哭声。 从那大妈不耐烦的表情,还有那姑娘有些后怕却又无所谓的样子,雨水直接脑补出一串儿狗血剧情。 左不过就是软弱军嫂,恶毒婆婆加上极品小姑的故事呗。 所以说这事儿跟他没什么关系,可如果那姑娘一双眼睛要是再不从她男人身上挪开,她可就要教训人了! 于是雨水说话语气很不好,“伤者在哪儿?” 说着还看着客厅桌角上和地板上的血迹。 这会儿卧室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倒是挺客气的说了一句,“我爱人在屋里,麻烦何大夫了。” 雨水只是点点头,也没说话,直接就进了那间卧室。 因为这时候的家具基本上都是在后勤领的,所以家家户户用的东西都差不多。 卧室里面都是一张木头架子床,加个衣柜,摞两个箱子,再放一张书桌,屋子里就被摆的满满当当。 只不过这家人的木头床明显在外面又接了一截儿,底下不知道垫什么东西,反正这么一看,面积是大了一倍不止。 看这意思,应该是夫妻两个平时都是带着孩子一起睡。至于另一间卧室,自然是那个婆婆带着小姑子。 当然这些都是转瞬之间的想法,雨水也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倒是直接来到那个女人身边。 伤口就在额角,距离太阳穴处不远。看样子流了不少血,可见当时磕的那一下有多严重。 现在伤口正用一块儿白底碎花手绢儿盖着,里面的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渗。 雨水直接拿出银针,给针消了毒,马上扎中穴位止了血。 然后才着手清理伤口。 伤口清洗干净,又缝了两针,才上药包扎。 “这伤口有点儿深,还出了那么多血,明天还是要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 两天以后再去换一次药,平时注意卫生,伤口不能沾水。 还有他失血有点儿多,平时要注意休息,注意营养” 雨水一边儿收拾那些东西,一边儿叮嘱屋里的男人。 等东西整理完,一抬眼皮,才察觉对面那道视线实在有些冒犯了。 雨水皱了皱眉头,赶紧去看自家老公。结果这一看不要紧,他家小奶狗也抿着嘴唇皱着眉头,同时在躲那姑娘如影随形的目光。 得了,这对兄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混上这种级别的。 果然听雨水说完话,那男人陪着笑脸说:“谢谢何大夫了,明天我们一定让孩子娘上医院打针,然后定时换药。” 结果男人的话才出口,门外的老太太就开始指桑骂槐,“不就破了个口子,哪里用得着又是打针,又是换药的,多少钱也不够这么造的。 是不是还得让我这老婆子,像伺候月子似的伺候她呀?” 雨水跟春生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老太太这话该怎么接。 好在那男人倒是陪着笑脸,“何大夫和小肖都别介意,我妈就是以前苦日子过惯了,花1分钱都舍不得。 不过你们放心,明天孩子妈一定会去医院的。” 雨水是懒得搭理这男人,只把收拾好的医药箱递给春生。 好在春生很有眼色,这会儿倒是主动跟那个营长说:“嫂子确实要好好照顾,那马营长我们就不多留了,还是让嫂子先好好休息。” 那个马营长虽然是正营长,可在春生面前倒是表现的很谦逊的样子。 带着笑脸送两口子出门,目送着他们下了楼才关上门。 马营长才把家门儿关上,他那妹子就一脸少女怀春的样子,过来问:“二哥,刚才那男人是谁呀?怎么这么年轻就能住这单元楼里了?” “人家可是京城大院儿里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他爸爸是什么级别,可是背景也小不了。 人家有背景又有能力,就连运气好像也比别人好。当兵没几年就立了不少功,所以才年纪轻轻就当了副营长。” 马家这妹子也就是马晓梅听了二哥的话,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不过马上又一脸的惋惜。 “这么年轻的副营长,怎么就那么早就结了婚呢?我看他那媳妇儿长得还挺漂亮。”虽然心里羡慕嫉妒,可这马小梅也不能不承认,刚才那女的确实漂亮的跟个仙女儿似的。 还是马家老太太看出女儿的心思,赶紧一个手指头就戳着闺女的脑门儿,并且还压低声音警告,“我可跟你说啊,不该打的主意别打人。大院里的军嫂们都说了,破坏军婚那是犯法的。” 这会儿马营长也明白,他家妹子这是看上人家肖副营长了。虽然也想着妹子能有这样一个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妹夫,可他比老娘还有妹子更知道,人家何大夫那一点儿也不比肖副营长差。 就算他妹子有心想挖人家何大夫的墙角,看看他妹子这张清秀有余的脸,想想人家何大夫那张天仙似的脸。 还是算了吧。 所以马营长也跟着警告妹子,“娘说的对,人家何大夫也不是好惹的。她现在的级别比我还高,你可不能招惹人家。 想找好对象,咱们这军营里多的是好小伙,你等我慢慢给你挑。” “那我可不要那普通的小兵啊,我也要当官儿的。还得长得俊的,不说比刚才那肖副营长,你得叫我看着顺眼。” 这马营长之所以同意老娘妹子来他这边,为的就是让他这个收拾收拾还算拿得出手的妹子能攀附上一个好妹夫。 毕竟部队里最多的,就是一个一个的单身汉。所以在他的设想里,让他妹子嫁个连长,营长完全没问题。 要是运气好,能有个死老婆的团长,或者是师长、军长家的孩子也都行。 可是刚刚他家妹子跟人家何大夫那么一对比,马营长觉得还是不要把眼光放的太高比较好。 情满四合院49 又到了晚上下班回家,雨水顺便在路上买了一些老乡家里的干蘑菇、干木耳,还有风干的野鸡、兔子之类的东西。 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可不老少,一下子装满了整个麻袋。 自行车停到家属楼下,还想着要不要等春生回来再把麻袋扛上楼,结果忽然出现一个女人。 那女人对着雨水笑着说:“何大夫,看着东西沉的,我来帮你抬上去吧。” 抬头一看,这不是马营长家的嫂子吗。 “是嫂子呀!那就谢谢您了。”雨水也没客气,和这位马嫂子一人抬一头,就把麻袋拎上了楼。 “难得看何大夫今天没加班儿,估计肖副营长又有口福了。” 马嫂子开启了聊天模式,雨水看了看这位嫂子额角上被头发遮住的伤口,还有开始恢复血色的脸,倒是有一搭没一搭跟她开聊。 “是啊,今天医院不太忙。” “何大夫跟肖副营长这是结婚几年了?看着你们两个走在一起,那真是郎才女貌,估计咱们军区最般配的一对儿了。” “哦,我们认识的时间长,是春生提干以后才打的结婚报告。” “还是你们这自由恋爱的感情好,”马嫂子忽然情绪低落的样子,“不像我和老马,都是老家那边儿媒人介绍,相看了两面儿就扯证结婚了。” 听了这话雨水心里还有些疑惑,这会儿不都讲究家丑不外扬吗? 甚至大多数军嫂也是出来显摆一下,家里这儿好,那儿好。就算抱怨家里的男人、孩子,那也是明面儿上抱怨,那心里可是包容又宠溺。 这位今儿这是跟她卖惨? 弄不清这位马嫂子卖惨的目的,雨水只好糊弄一句,“咱们这军区家属院儿里,一大半儿家庭都是介绍的对象。也是跟嫂子一样相看两三次,互相都满意就扯证结婚,我瞧大多数人日子过得也挺好。 倒是像我们这样自由恋爱,只是极少数的存在。 可是不管是怎么走到一起,口子过日子也都离不开那些琐碎的柴米油盐。” 话音刚落,已经到了3楼,于是赶紧跟这位嫂子的道谢,“那嫂子今儿谢谢了,先把东西拿回家去,就不耽误你回家做饭了。” “应该的,那何大夫我先回去了。” 看着马嫂子上楼,雨水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等收拾麻袋里东西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才总觉得别扭的地方在哪儿? 这马嫂子看见她提个麻袋帮着往上抬,说明人家热心助人,这一点没什么毛病。 可是这位农村来的嫂子,一点儿也不好奇麻袋里装的什么,竟然连问都没问,这就有些奇怪了。 毕竟她进了家属院,往自家那栋楼走,一路上可没少嫂子大娘的打听麻袋里都装了什么。 这马嫂子只在她面前稍微卖了个惨,目的是什么呢?难道只想让她知道,他们夫妻俩的感情不好? 想不明白干脆把马嫂子的事情放一边,开始整理麻袋里的东西。 这些东西至少要分三份儿,傻哥一份儿,大姑姐一份儿,还有公公那里再来一份儿。 虽然大姑姐一家就跟着公公住,可到底大姐夫只是为了照顾岳父,并不是肖家的上门女婿。所以出于尊重,这边还要单独送一份才好。 每家都一样的茶叶、风干鸡、风干兔、蘑菇干、笋干。在给公公那边增加了一小坛子药酒,还要给两个孩子专门儿买的奶粉。 摸索着那四袋奶粉,就算再怎么冷心冷肺的人,也有些想念孩子。 这时候春生也下班回家了,看着客厅一大堆东西就问,“这是又往家寄东西呀!你说你才过来几个月,都往家寄多少包裹了?这可叫咱们家老肖同志,还有我姐,一个劲儿的说我不孝顺呢。” 正是慈母心爆棚的时候,雨水很没好气儿的白了春生一眼。 “你可不就是个没良心的! 咱们孩子那么小,为了工作我就把他们撇在军区大院儿,自己过来跟你团聚,你竟然一点儿都不想孩子! 果然这怀孕生孩子,你也就当时爽了那么一下!过后那真是全程没有参与,可不是跟孩子没感情!” 说着说着眼圈竟然红了起来。 春生一看,知道自家媳妇儿这是又想孩子了,赶紧过去哄媳妇儿。 其实媳妇儿说的话也不算错,他这级别到了申请结婚,婚假一过又赶紧回了部队。 结果没俩月就有了媳妇儿怀孕的消息,本来生孩子的时候他想请假回家的,那时候部队里有一个任务根本没办法请假。 完成任务回了部队,就被告知他有了两个儿子。 虽然这消息让他高兴,可总觉得不太真实,毕竟那俩孩子他压根儿就没见过。 直到姐姐寄来两个孩子和老婆的照片,看着照片里两个襁褓中的小婴儿,他才有了那么一丝的实感。 哦,这俩小东西就是他儿子! 不过平常生活中,如果妻子不提,他真的很少想起那两个小东西。 所以现在看到妻子又想孩子,这人竟然哄劝的话都不怎么会说。 “咱俩不都说好了吗?等孩子长到3岁,到了正常孩子去幼儿园的年纪,就让他们过来跟咱们团聚两年。什么时候到了上学的年纪,再让他们回去。 毕竟咱们俩工作都忙,就算都在京市工作,那孩子也是要送托儿所的。 放心吧,大院儿里的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将来他们也会理解咱们。” 这话虽然显得无情,可却也道出了事实。 确实就算她留在京城,每天上班也要把孩子送托儿所,家里是真没人能照看那么小的孩子。 心里头惦记着孩子,晚上也没什么心情做饭,雨水干脆随便煮了两碗米粉,就当今天的晚饭。 春生知道媳妇儿现在心情不好,当然也不会嫌一碗米粉简陋。毕竟就算简简单单一碗粉,他媳妇儿也煮的色香味俱全。 晚上两口子也没有胡闹,当时拿着孩子的照片对着姐姐的来信,说起了孩子的话题。 情满四合院50 第二天把包裹寄出,里面也有对孩子的思念。 雨水又开始把全部精力投入在工作中,而叶国华的腿,已经带到了康复训练的阶段。 因为对这位的印象不是特别好,所以雨水给他治疗的过程中并没有用任何额外的手段。 只是根据现有的药物,还有她的针灸技术,加速促进双腿的恢复。 所以叶国华这恢复训练做的相当痛苦,他一直是叶家的独子,被他妈从小宠大。前半生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这时候的痛苦差一点儿让这小子崩溃。 好在贺红玲对他还算上心,一有时间就会过来陪伴。 这会儿有女朋友陪在身边,叶国华竟然直接学会了撒娇这一招。 “好疼啊!红玲,今天就到这儿吧,等明天再练,好不好?” 不等贺红玲开口,雨水就站在门口噗嗤一声笑,“我说叶国华同志,你这革命意志不行啊! 想当年我公公那个岁数,甚至全身瘫痪,人家也为了康复是从扶着墙走路开始锻炼。 那时候人家可比你现在难多了,你瞧瞧我公公现在恢复的多好。 你再瞧瞧你,总不能被老同志比下去吧?” 叶国华一看是他,也一脸痛苦的哀求,“嫂子呀!要不然你再给我扎点儿针,就这么干练,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受不了也得受呀,那么多受伤的战士人家都咬牙坚持,怎么就你跟这儿哭天喊地的?你这是不想重新站起来走路了,想要瘫痪一辈子,还是想变成个瘸子?” 事关后半辈子,叶国华哪里还敢矫情,只好在女朋友的搀扶下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 颤颤巍巍的站好,又一步一步往前挪,等他走到满头大汗,才被雨水允许休息。 “快擦擦汗,一会儿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贺红玲对叶国华照顾的还算尽心,可惜不管想吃什么,俩人也只能去食堂打饭。 这一点也是叶国华有些不满的,他看见雨水还没有走,就无精打采的问,“嫂子今儿怎么下了班儿还不走?竟然有心情陪着我康复训练,你不用回去给你春生做饭了。” 雨水还没开口,身后就响起了春生的声音。 “这不是你嫂子等着我接她下班儿吗?顺便过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一只卤猪蹄。 那老话不是说了吗,吃哪儿补哪儿,今儿晚上就把这猪蹄儿啃了吧。” 兄弟两个人有两个星期没见了,这会儿自然有好多话要说。 因为从一开始,雨水就很肯定叶国华能够重新站起来,所以他除了要忍受伤痛之外,倒没有类似绝望这种的负面情绪。 看见两个哥们儿聊天儿,贺红玲倒是凑过来问,“何大夫,国华这伤到底得恢复多长时间?” “按照我的计划,只要国华肯配合我的治疗方案,那他6个月之后肯定能重新站起来,能跑能跳。 不过现在看着国华的样子,康复训练老是偷懒。这样下去是影响恢复效果的。所以你还是要好好跟他谈一谈,为了身体健康,为了他能不变成瘸子,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每天完成那些训练量。” 何红玲听了雨水的话,马上点头保证,“放心吧,何大夫,我会好好跟他谈谈的。” 到那边儿,兄弟两个终于聊够了,雨水才跟春生一起告别了叶国华和贺红玲,两口子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今儿晚上想吃什么?回去我给你做呀。”坐在自行车后座的雨水搂着自家小奶狗的腰。 带着一双大长腿,有些委屈的蹬着26自行车,春生脸上却笑的灿烂,“今儿晚上不用你做饭,我下午公干去了趟镇子上。从国营饭店带回两道菜,咱们回家直接就能吃现成儿的。” 能吃现成的当然好,雨水坐在后座,高兴的哼起了小调。 小两口骑到家属院儿,在门口就下了车,这两个推着自行车溜溜达达往家走。 结果这回家的一路上,却听上了马营长家的八卦。 要么就是马营长他妈是怎么磋磨媳妇儿,还有就是马营长的妹子,马晓梅在家搅和的马营长两口子夫妻不和。 还有人说马营长他妈把持着儿子的工资,整天给马晓梅买新衣裳,却叫孙子孙女儿饿肚子。 这流言已经传了有几天了,显然是有人有心为之。 夫妻两个听了一路八卦,等回到家雨水才问春生,“马营长家的事儿怎么忽然传传的沸沸扬扬?他们家以前没闹过这些事情吗?” 春生把饭盒里的菜热好装在盘子里,在桌上摆好了才说:“可能以前我住宿舍,没怎么往家属院走,还真不知道马营长家里的传言。就算有,我也听不到啊。” “我总觉得,这事儿好像不简单。忽然冒出这么多他们家的传言,我猜着可能是马嫂子大概有什么想法。” “马嫂子能有什么想法?他们一家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不是我瞧不起农村人,而是能不在农村种地,谁还愿意回去呀?” “也许人家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也不一定。” 雨水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那位马嫂子还真的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这位也是个不简单的角色,先是在军区里散布恶毒婆婆、搅屎棍小姑子的留言。然后在家里故意激化矛盾,把马营长偏心母亲,妹妹不顾妻子儿女的形象宣之于众。 这件事儿一直闹了两个多月,直闹到叶国华伤愈归队。 本来雨水也没联想到,叶国华跟马家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可当马嫂子直接揭穿她小姑子马小梅,联合马营长算计叶国华的事情之后,雨水才反应过来,原来叶国华就是人家挑中的女婿呀。 如果说春生在部队里一直保持低调,升职这么快都是靠他的个人能力还有雨水的外挂。 那么叶国华为了能够尽快追赶肖春生,他的身份背景在部队里就不算什么秘密了。 自然军区好多年轻姑娘都相中了叶国华,可真正付诸行动的,也只有马营长和他妹子马晓梅了。 情满四合院51 原来叶国华伤愈归队以后,也是隔三差五就要来春生家里边儿蹭一顿饭。 就因为这样,才让住在一个单元的马晓梅给盯上了。 她就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天天在楼下晃悠,还真让她几次偶遇叶国华。 可人家叶国华早就有对象,还是文工团的小提琴拉的最好的贺红玲。 跟马晓梅这个村姑真的完全没法儿比,所以叶国华压根就没睁眼看过她。 马晓梅见偶遇没有作用,自然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从家属院大门儿走到他们这栋楼中间有两个小坡,马晓梅和马营长就商量着聂国华再来校副营长家的时候,马晓梅就从坡上直接摔到他的身上。 按那个斜坡的角度,要是真的这么来一下,两个人肯定得抱着在地上打几个滚儿才算。 而马营长负责跟叶国华和肖春生同路,在路上尽量给他妹子制造机会。 比如拦着肖春生,比如看准他妹子摔下来的角度,推一把叶国华。 马嫂子就是在马小梅要摔下坡的时候出现的,一把拉住了他这个小姑子,嘴里还喊着,“马晓梅你就算真的摔倒叶同志怀里,人家也不见得娶你。毕竟谁不知道,人家一夜同志的对象就是文工团拉小提琴的,可是直接甩出你这个村姑一条街。” 坡上的动静惊动了坡下的三个人,春生和叶国华看看上面的情况,再听听马嫂子嘴里的话,还有马营长脸上一瞬的不自在,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叶国华好歹也是大院儿出来的,他爹也正在位置上,又怎么能怕一个小营长。 当下这位就冷了脸,换上一副不屑的表情斜了一眼马营长。 “算计我?哼!”话也没有多说,直接示意春生赶紧走。 春生也看了马营长一眼,就和叶国华一起回家了。 在家里做饭的雨水,看见俩人回来,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好奇的问,“你俩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要是能打一架就好了!要不是顾忌这是在军营,早花了丫的!”先开口的是叶国华,显然他被这事儿恶心的够呛,“一会儿我就去给我们家老爷子打电话,部队里有这种害群之马,这种风气还是要好好整顿一下。” 看样子这是气的不轻,雨水一双眼睛看向春生。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中吧,今晚回来碰见马营长,非得要跟他们一起走。走到家属区那个斜坡下面,马小梅又是怎么样对国华投怀送抱? 最后被马嫂子给拦了这事儿,人生也没漏过。 说完了前因后果,春生开始跟国华开起了玩笑,“要么说现在还是黄金单身汉值钱,你瞧瞧,走路上都有姑娘要给你投怀送抱呢。” 叶国华没好气的拍掉了春生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少来!这样的姑娘给你,你要不要?也不看那女的长什么样儿,那脸蛋子黑黢黢的,还得穿一条红红绿绿的裙子,那跟个妖怪似的,还够吓人的。” 三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儿,忽然听到楼上的楼上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 雨水把最后一道汤端到桌上,一双眼睛望向天花板,“估计马嫂子今天的日子不好过,你们俩也真是的,还没有好好谢谢人家。” 这俩人儿一听连累了人家马嫂子,就想起身去楼上看看。 倒是雨水在他们动身之前来了一句,“我倒是觉得马嫂子今天这事儿做的有些突兀,好像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激怒马家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想站在道德最高点,想跟马营长离婚。” 相较于叶国华,春生这会儿还算冷静。 “可是这件事情,马家人完全可以不承认。 毕竟他们也没算计成功,也就算那姑娘真的扑到国华怀里,他们也可以说不小心失足。 反正咬死不承认就对了,部队里肯定拿这事儿没办法,毕竟也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怕什么呀?你们俩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行了呗。” 随着雨水的话,俩大男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就像你们说的,这事儿不管成功没成功,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马家人的算计。 可是通过这件事儿,马营长一家却惹怒了你们俩。 就凭国华的脾气,能饶得了他吗?” 这话叶国华倒是认同,“敢这么恶心我,还不能叫我整他一下。” “那要是马嫂子明天带着脸上的伤,亲自跑到你叶国华跟前向你求情,求你放马营长一马,那样你会怎么做?”雨水又问。 这些大院儿子弟,就算在外头再怎么混蛋,他们也只是跟那些街头混混差茬架,或者拍几个婆子。 何况不管叶国华还是肖春生,不是那随便拍脖子的人。俩人都是看上哪个姑娘,就真心实意的去追。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们从来不会对女人怎么样。甚至有时候碰到弱小,他们也会有怜悯和正义的心。 所以,如果马嫂子真的带着脸上的伤当面求他,也许他真的会暂时或者表面上放马营长一马。 一想到这个叶国华就觉得憋气,“那怎么着?我还真就放过那家人呀!还有那马嫂子,到底怎么想的?一会儿又好心好意提醒我,一会儿要替马家人求情。都被打成那样了,还跟那男人过呀。” 雨水总觉得马嫂子这么做,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跟马营长离婚。 她还有两个孩子,而且也不可能想着净身出户。所以在马家相对弱势的马嫂子,如果想要达到带着孩子和钱财离开的目的,那么必须得有一个马家人的把柄。 就比如,买营长的前途。 果然第二天,雨水的家里又迎来了叶国华。 “嫂子,你真是神了!果然那马嫂子今儿过来求我,让我放过他家男人。” 雨水一脸的果然如此,“你肯定答应他了吧?” 说到这个叶国华倒有点儿不好意思,“那马嫂子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脸上也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那我肯定得答应啊。就算回头套了马营长麻袋,那现在我也得先哄住那位嫂子。” 情满四合院52 这时光有的时候真像流水,不知不觉他就溜走了。 家里老爷子,到底不舍得两个孙子奔波千里去跟父母团聚,所以俩孩子来这边上幼儿园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实在想孩子了,雨水也只能每年申请一个月假期,回京去探亲。 至于春生这个当爸的,还是在孩子满三岁那一年,他攒够了一个月假期,跟着媳妇儿一起回家,终于第一次见到两个儿子。 只是孩子那陌生的眼神,倒是让夫妻两个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继军,爱军,我是妈妈呀!”雨水红着眼,蹲在孩子面前,想要抱一抱两个孩子。 结果兄弟两个只把头埋在姑姑怀里,偷偷的看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艳秋也安抚着两个侄子,“这是妈妈,每天不是都在照片上看到了吗?现在怎么不认识了?” 当然他也没忘了自己那个弟弟,“还有那个是爸爸,快过去叫爸爸妈妈。” 大概是母子天性,大概是出于孩子对父母的渴望,在夫妻两个再努力一下,小兄弟两个终于甜甜的叫爸爸妈妈。 一家四口总算能抱在一起,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行了,你们一家四口赶紧好好团聚吧。去厨房看看,饭好没好?”艳秋笑盈盈的看着一家四口,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去了厨房。 老爷子看这边儿清香的差不多,才开口问,“你们两口子这次能待几天呀?” 这会儿两个小子已经爬上了春生的肩头,他也总算有了点儿当父亲的自觉,搂着孩子还不忘回老爷子的话。 “我们俩有一个月的假,回来路上就花了一礼拜,你再过去部队还得打出一礼拜的时间。能在家里也就待两个星期。” 老爷子本身就工作繁忙,他倒是很能理解儿子,儿媳的难处。 “也行,待俩星期就待俩星期吧。别忘了带着孩子去看看你大舅哥,你们不在的时候,你那大舅哥可每个星期都得给俩孩子送点儿好吃的。” “好嘞,等我们休整两天就过去。”春生答应的挺痛快,当然心里也在感谢大舅哥。 毕竟他们夫妻不能守在孩子身边,那孩子也只能靠在京城的亲人们照顾。 先说了点儿家事,然后老爷子才又问,“我怎么听说,老叶家那个儿子要退伍了。他的腿伤不是让雨水给治好了吗?” 提起要退伍的叶国华,春生心里是有点儿别扭的。 因为之前受过伤,所以后来有些心理对边境线上的雷区一直存着恐惧。好几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畏畏缩缩,都没有履行好当排长的责任。 这是什么?绝对就是逃兵,是懦夫的行为! 当然心里就算再怎么嫌弃兄弟,表面上也不能说出那些诋毁的话,就算在父母家人面前也不行。 所以春生还得给叶国华挽尊,“国华确实因为受伤心里一直有些阴影,这对他在部队发展极为不利,所以干脆就转业了。” 雨水在一边儿听着,只是撇撇嘴。心想大概叶国华不想一直生活在肖春生的阴影下,所以干脆直接换了个赛道。 至于那个贺红玲,人家不乐意退伍,也被叶家直接调回京城的文工团。 听说再过段时间俩人就要结婚了。 在家里跟孩子熟悉了两天,一家四口提着一大堆礼物,也开着吉普车回了四合院。 如今S人帮虽然已经被打倒,那场长达10年之久的动乱也终于结束,可是这院儿里好像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没有,这是雨水吧?我怎么瞧着你这些年这脸都没什么变。俩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这还看着就跟上大学那会儿似的。” 刚跨进大门,在门口摘菜的三大妈就瞧见了这一家四口。 雨水还是跟从前一样,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笑盈盈的跟这位三大妈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三大妈。您这身子还是跟从前一样硬朗。” “这是你男人和孩子呀,可好些年没见着了。” “是啊,我和春生一直在部队忙工作,就连孩子都是我公公那边带着。” 这会儿雨水自然也给春生和俩孩子介绍三大妈,“快叫三奶奶,他可是瞧着我长大的。” 寒暄过后,雨水赶紧告辞,“那三大妈您先忙着,我赶紧回家去看我哥和嫂子。” “哎,好,快去吧。这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给他哥拿了不少东西。不愧是傻柱养大的孩子,知道感恩。” 三大妈不知道跟谁唠唠叨叨,雨水也是带着丈夫和孩子一直往里走。 路上碰到那些老街坊,咱都得停下来打招呼。 双胞胎儿子,受到了所有人的夸奖和喜爱。 等到了中院儿,竟然发现自家嫂子跟秦怀茹在吵架。 “我跟你说秦怀茹,你们家棒梗也该管管了。好不容易回了城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如今还断了偷鸡摸狗的毛病。 我们家厨房挂着那块儿肉,肯定就是你们家棒梗给拿走的。” 秦怀茹跟易中海组成两个家庭的养老搭子也不知道怎么样,反正在雨水看来,如今的秦怀茹可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风韵犹存。 他脸上,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不过秦淮茹还是哭的泪水涟涟,“柳如烟你可不能胡说八道,你们家的肉没了,怎么就证明是我们家孩子偷的? 再说你自己家里也好几个孩子,就不能是你们家孩子馋嘴偷偷吃了吗?” “我们家孩子馋嘴还用得着偷吃吗?只要跟我们当父母的说,我们就能给他做。” …… 这俩人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雨水一家四口忽然出现在院子里。 柳如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雨水,狠狠的瞪了秦淮茹一眼,才马上扬起笑脸对着雨水和春生说:“雨水和春生回来啦,你说你们也是够狠心的,一去部队就好几年,连孩子也顾不上带。” 说着又过来逗你拉着的两个孩子,“继军、爱军,还认识舅妈吗?” 结果俩孩子竟然认识柳如烟,乖乖的喊了声舅妈。 这至少证明这对哥嫂,平时还真惦记两个孩子。 情满四合院53 “嫂子,我哥呢?还有小果他们呢?” “害这不是昨天你哥买了块儿肉,放厨房里说留着今儿给炖了。结果那块儿肉不知让谁给偷了去了,那孩子就不干了,非磨着你哥让他去再买一块。 那爷儿几个出去有一会儿了,估计快回来了。 咱赶紧进屋回家,在院里站着呢。” 现在何家一共有4个孩子,可是还只是挤着这一大一小两间屋子。 幸亏老太太走前儿,她那间房子给了何雨柱。这才叫家里闺女儿子,好歹能分开住。 雨水对如今这局面很满意,至少傻哥的屋子不会便宜了外人,也不至于让他老无所依,被继子赶出家门冻死在桥洞。 春生把手里拎的东西放桌上,跟柳如烟问了好。 大家坐一起自然也是聊一些家常,要么就问问部队里的事情。 说着说着,傻柱就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雨水回来了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肯定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见他们回来的消息。 “你说你们两口子多少年没回来了?我俩外甥都不认识你们吧。” 等他推门儿进来,宝贝儿跟着4个半大孩子,叽叽喳喳的开始相互叫人。 这边儿叫姑姑,姑父,还有两个弟弟。 雨水家这俩也是叫舅舅,舅妈,还有一串儿哥哥姐姐。 这不大的一间屋子里,别说好像有了500只鸭子,就好像进了养鸭场的感觉。 4个大孩子带着两个弟弟开始各种玩耍,雨水和春生跟还有傻柱和柳如烟,也是聊着各自的生活。 “我跟你嫂子还那样儿呗,就是我这厨师级别又往上考了1级,好歹涨点儿工资,能养活家里这4个孩子。” 何雨柱说着说着,竟然还不忘提起一直跟他算是死对头的许大茂,“哪儿像那个许大茂,好不容易你给他治病,让他们两口子生了个闺女。 可自从生下这闺女以后,他媳妇儿那肚子可就再也没见有动静。 那孙子跑遍了全京城,也没找着大夫能叫他再多一个孩子。 今儿你这回来,我估计许大茂还得上门求你。” 谁知这傻柱的嘴就像开过光一样,他这边儿刚提起许大茂,那许大茂真的就带着老婆孩子,手里提着土特产,上了何家的门。 “雨水妹子回来了,我这儿得过来瞧瞧你。” “是大茂哥呀,还有嫂子。快来,快进!”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许大茂就拿着东西上能看的雨水于情于理都得好好招呼一下。 那许大茂见雨水对他态度跟以前一样,这会儿心里也松快几分。又看向一边明显气宇轩昂的肖春生,“这是妹夫吧?咱可好些年没见着了,今儿得好好熟悉熟悉。毕竟雨水妹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这话让傻柱不干了,“雨水长大跟你有屁关系,还你看着长大的。照你这么说,这条胡同都看着雨水长大的。” “还我说你这傻柱,我这跟雨水妹子说话呢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一边儿待着去啊,别妨碍我跟我妹子叙旧。” “雨水跟你有什么旧可续的?快别往脸上贴金了啊,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赶紧回家,别打扰我们一家子团聚。” 这俩一见面儿又开始掐,春生坐在雨水身边只觉得好笑。似乎这大杂院里的生活也挺有趣,至少这里更多了一股子烟火气。 那边儿呛呛的差不多了,果然许大茂求着雨水给他们两口子再把把脉,看看能不能趁年轻再生一个。 “咱诊脉就诊脉,您和嫂子干嘛还这么客气?” 雨水自己倒是客套了一下,然然后就让人坐在跟前好。 手一搭脉,看来这人有了孩子也不老实呀。 “这还是之前的老毛病,是不是后来没注意保养?” 雨水到底给他留了个面子,只是开口暗示了一句。 “我这也待不了几天,针灸是没法儿了,再给你开个药方,先喝两个月,再看情况吧。” 柳如烟这会儿很有眼力见儿的,拿了一沓信纸和一支圆珠笔,雨水刷刷刷在上面写了个药方交给许大茂。 傻柱见许大茂目的已经达成,干脆毫不客气的把人给轰走,然后他自己就要忙活着做饭去。 这下春生赶紧给拦了,“哥就别忙了,一会儿咱出去吃涮羊肉去。好不容易见着一面儿,咱还是好好说说话吧。” 何家4个孩子听说要去吃涮羊肉,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就连傻柱也觉得春生这提议不错,一家人在家里聊天儿聊到饭点儿,才出去吃了饭。 吃完饭雨水和春生就没跟着回4合院,夫妻两个带着俩孩子重新回了大院。 可能是看儿子儿媳好不容易回家,家里老爷子难得没去忙工作,是一直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等着他们一家人回来。 “爷爷,爷爷,我们回来了。”继军和爱军两个小豆丁一回家就像往常一样先奔进爷爷的怀抱。 老爷子怀里抱着孙子,自然乐的合不拢嘴。 这三个清醒了好一会儿,才大概问了问雨水家里人都好不好? “劳您挂记,我哥我嫂子,还有侄子侄女们看着都挺好的。 他们也还是那个样子没什么变化。” “你那哥哥为人挺不错的,对人真诚热情,一看就是个可交之人。” 老爷子这是觉得傻柱人品不错,也是拉着儿子媳妇儿聊了几句。 那边儿两个小豆丁正跟肖艳红家的孩子们说着刚才他们吃的涮羊肉。 等到了晚上,一家四口又回房间睡觉。 看着躺在夫妻之间的两个宝贝,雨水心里已经开始舍不得分开了。 “你看孩子虽然一开始对咱俩感觉挺陌生,可是相处下来他们还是本能的依靠父母。 真不知道咱们走的时候,这孩子得哭成什么样儿呢!” 终于对自己当爹这件事有了真情实感的春生,这会儿也是微笑着看着两个孩子。 听见雨水的话,他甚至不舍得分别亲了亲两个宝贝。 “真恨不得马上就调动工作,可是想想前线的局势,还有身上的责任。总不能人人都去当那个逃兵,那样的话,还有谁去保家卫国?” 情满四合院54 接下来就是夫妻两个一阵沉默,就算心里不舍,也知道身上的责任。 隔着两个孩子,两个人的手交握着,互相表达的也是无奈和坚定。 合家团聚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夫妻两个该归队的时间。 果然两个孩子得知父母又要离开,从头一天起就拉着他们不松手。 肖艳秋从单位请了假,特意回来照看两个侄子。 老爷子也是皱着眉头,很严肃的对夫妻俩说:“行了,孩子交给我,你们放心。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肖艳秋也搂着两个孩子,“放心走吧,家里有我呢。” 两口子肩并肩对着父亲和姐姐敬了个军礼,忍着不舍,都没敢再看孩子一眼,就直接走出了家门。 沉默的上了火车,夫妻两个好歹坐了卧铺。 这会儿坐在一起聊天儿,雨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战争真的爆发了,我希望等结束以后,咱们俩可以把工作调回京城。” 他也没说什么马上调动工作的话,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不可能在明知有战争将发生的情况下临阵脱逃。 好在春生也是这个意思,他揽着雨水的肩膀,沉默的点头。 这种沉闷的气氛一直到两口子归队,再次回到家属楼,这些军嫂和邻居们也纷纷向两口子问好。 跟孩子这样分开,夫妻两个心中的想念也是与日俱增。 为了不让自己闲在思念中,两口子倒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春生又一次升职了,直接转成了正营长。 这个年龄加上这个资历,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算是很好了。 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那一场战争终于爆发了。 边防部队对侵犯中国领土的Y军实施自卫还击,春生和雨水自然也纷纷上了战场。 战争是残酷的,中间伴随着大量的流血和牺牲。 好在跟曾经的经历比,在这个小世界的条件已经进步了许多。 至少作为一个医生,已经不需要再露天席地的环境,给一个伤员做手术了。 春生在战争中表现自然优秀,当然部队里牺牲和伤亡也很惨重。 甚至春生所在的部队,由于牺牲的人数太多,他们团长在战场牺牲之后,他直接被林场任命为团长。 当这场战争结束,边境并没有只变得安稳,而是持续了十年不断的摩擦和冲突。 经过了这10年,春生已经成为一名旅长。而雨水,早就成为了医院的院长。 夫妻两个是等边境这边彻底稳定之后,才调动工作重新回了京城。 而在这个时候,家里两个孩子已经上了高中。 显然两口子对孩子是亏欠的,可是孩子毕竟生长在军区大院里,在他们的认知中,父母失去保家卫国了。父母是英雄,所以孩子对跟父母长久分别的生活并没有什么抱怨。 雨水因为在一线这么多年的资历,他的医术,回到军区总医院之后直接当上了副院长。 至于春生,则成了师长。 这辈子夫妻两个就没离开过军区大院,就算老爷子过世,以他们的级别还是留在了这座小楼里。 倒是家里两个孩子,只有继军考上军校进了部队,爱军倒是对做生意很感兴趣。 我雨水自然要支持孩子们,部队里的人脉关系那都由春生负责。想做生意的爱军,第一笔生意就是在雨水的支持下,跟他舅舅合伙开了个饭店。 雨水也拿了家里的积蓄,趁着便宜给兄弟俩一人买了个四合院。 这也算他们留给兄弟俩的一个保障。 等到了非典疫情的那一年,雨水一头扎进实验室,开始研究这个病毒。并在疫情蔓延的半个月后,成功拿出治疗这种疾病的有效方案。 接下来将近半年的时间,水带领的团队成功研制出疫苗。 为此她再一次受到大领导的表彰,甚至还去人民大会堂领了个勋章。 所有认识雨水的人,电视屏幕上看到这一幕,都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 等雨水领完奖,从人民大会堂出来,就看到了站在汽车旁含笑等着他的春生。 他微笑的走到爱人身旁,“我就知道,你是最优秀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这个画面被一位记者拍下来,并发表在网上。 网友们看到这夫妻俩身上的军装,还有尖头的肩章,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的颜值,深深感慨这是什么神仙眷侣? 风风雨雨过了一辈子,雨水和春生也算过的幸福。 至于那些故人,只有肖艳秋改变了曾经的命运。嫁的男人对她理解和支持,就算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照顾娘家,那位姐夫也同样包容。 当然肖家在他的仕途上给了不少关照,姐姐,姐夫来了这一辈子也算夫妻和顺,儿女出息。 傻柱这辈子早早就娶妻生子,自己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后来跟外甥一起开的酒楼也做成了连锁企业。 他在雨水的建议下,出高价把曾经的四合院全买了下来。 那个院子已经完全成了何家的产业。 至于叶国华他们,跟贺红玲走到最后,到底还是离婚了。 贺红玲一直在乎他的事业,还有对艺术的追求。 而叶国华虽然也如原本的剧情一般,成了一名成功的商人,却依然没能留住老婆。 至于肖春生同志的原本官配佟晓梅,同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大夫,嫁了一个家人给他介绍的丈夫。 大概除了爱情方面有些莫名的遗憾,一辈子过的也算幸福圆满。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雨水倒是经常关注着那个姑娘。 等到他跟春生老的走不动路的时候,雨水还特意问了一句,“春生,你这辈子觉得幸福吗?” 春生握住那双已经不再细嫩的手,微微一笑,“当然幸福了,能跟爱人相伴到老,能在我热爱的部队里待一辈子,两个孩子也都成才,他们也算儿孙满堂。 这样的人生,又怎么能不幸福呢?” 幸福就好。 …… 结束了一个小世界,从何雨水又变回了素锦,她只在结魄灯的神魂空间修整了一下,把那些情感,还有一生的阅历,以及身上岁月的痕迹全部消除,就重新踏上了新的征程。 如懿传海兰1 再一次恢复意识,房间里黑漆漆的,身上压着个人正做着。。运动。 素锦只觉得好疼,一点儿也不舒服。而且那人明显喝了好多酒,嘴里喷出来的味道难闻的要死。 忍着想要把身上的人拍晕的冲动,她尽量放松。。,配合着对方,至少让自己先舒服一些。 那人也察觉到她的配合,好像也得了趣味,。。更猛烈了两分。 等到云收雨歇,。。的人也没顾上清理,直接一个翻身躺在旁边就睡熟了。 感知一下身边的人,确实进入深度睡眠,素锦才有机会接受原身的记忆。 哦,这个世界是如懿传的世界,原身就是那个如懿头号舔狗,珂里叶特.海兰。 简直为了如懿豁出一切,不顾自己手软鲜血,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孩子。 要是让素锦来说,原身绝对是脑子有病。 在那个系统器灵给发布任务之前,她都开始担心是不是要完成保护如懿的心愿。 要真是那样的话,素锦觉得宁愿这个世界不完成任务。或者关键节点不让如懿被冤枉,最后在她快要被断发废后的时候直接让她病倒,避免到被废的情节,就算做到了极限。 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海兰在看器灵给的任务,心里好歹松了口气。 这位懿症重度患者,竟然觉得她上辈子已经帮姐姐报过仇了,就算偿还了之前姐姐对她的恩情。这一回她想要的,只有不被人欺负,保护好孩子永琪,再拉拔一下家族。 根据她的了解,似乎如懿传的后宫,算是这些宫斗小世界里最好混的一个后宫。 这里的人均宫斗水平都不太高,而且弘历这个大猪蹄子是只要你够美,只要能生孩子,他还是不吝啬给位分的。 几乎是瞬间,海兰就想好了这辈子要走的路线。 第一,以色侍人。 第二,远离如懿。 第三,生下并养大永琪,让这孩子寿终正寝并儿孙满堂。 第四,如果儿子想当皇帝,可以找机会屠龙。然后帮着儿子治理好国家,再赚一波功德。 至于娘家,只要永琪好好的,娘家就不会败。 还有最后一点,在如懿要倒霉的那几个节点,伸手拉她一把。 只要如懿不被废,至少不会被差评。 想好了这辈子要走的路线,海兰赶紧趁着身边人睡沉,自己又吃了一大把丹药。 甚至为了加深一下这大猪蹄子的印象,迅速改造完身体以后,他还拿了一些催情的药喂给弘历。 于是外面守着的王钦,以为王爷已经醉倒了,今晚上到此结束。结果才歇了两刻钟的功夫,居然又。。。起来。 听着屋里的动静,赶紧叫小太监去准备水。 又在外头干等了一个多时辰,里头才算折腾完。 为了给弘历留个好印象,海兰在害怕之余,也露出两分羞怯。 看着弘历好像很满足的样子,她一开口就娇怯怯,颤巍巍,“王爷~” 确实弘历现在很餍足,只感觉如今摸着怀里人儿的皮肤,似乎比一开始。。了不少。尤其那个妙处,竟然比初次的时候更加。。。。。 得到满足的人很好说话,“好了,既然成了爷的女人,那明天爷就正式封你当格格。到时候让福晋给你单独安排个院子,也算是有个正经名分。” “婢妾谢爷体谅。” 大概是弘历真累着了,被伺候着洗漱,居然在绣坊这小小的屋子睡下了。 在正式名分没到手之前,海兰觉得他还是要勤谨一些。所以早上王钦才出声叫王爷起床,海兰也乖觉的起床伺候着弘历梳洗穿戴。 这一次表现果然让弘历满意,临走时还不忘再说一次,今天给福晋敬了茶,她就是正经的格格。 为了不在敬茶的时候出意外,海兰穿了件儿还算过得去的衣裳,稍微梳了个小两把头,简单带了朵绒花儿就去正院给福晋请安了。 因为有了海兰的记忆,王府的路线她早就熟记于心,便很顺利的来到正院门口。 拿了个小银花生,塞进门口守着的小太监手里,请他进去通报。 小太监拿了好处,倒也没有推脱,真的就进去通报了一下。 弘历的嫡福晋富察琅嬅,其实一大早就得了王钦送来的消息,知道昨儿晚上他们王爷宠幸了一位绣娘。 就算心里再怎么酸,王爷都提了,她也不能假装不知道。 压下心里的酸涩,吩咐身旁伺候的素练,“那就叫海格格进来吧。” 素练对海兰也没什么好印象,从福晋的屋里走到院门口,上下打量了海兰,才阴阳怪气的说:“海格格里面请吧。” 海兰告诉自己,妾身未明之前,一切都需要忍耐。 于是她很是低眉脸目的,跟着素练就进了琅嬅的屋子。 “请福晋安。”一进屋,海兰就给福晋行了个礼。 琅嬅不管心里多少小心思,至少面儿上她做的一直都很大度。 就见她坐在窗台前,笑盈盈的看着海兰说:“你就是柯里叶特氏?人长得倒是标志,怪不得能得王爷喜欢。”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儿阴阳怪气了,海兰在心里腹诽,表面上却十分乖觉。 “婢妾进了王府,就是为了服侍王爷和福晋。如今德蒙王爷亲眼,能在王爷和福晋跟前侍奉,也是婢妾的福分。” 大概是海兰谦卑的态度取悦了琅嬅,这会儿她很大度的只让海兰给她簪了朵花,就让她坐在一旁在小墩子上等着。 等到了后院妾室们请安的时间,海兰依然低眉脸目的跟在福晋身后,并第一次正式站在了这些女人面前。 “今天妹妹们来的都早呀!昨日王爷宠幸了个新妹妹,就是我身边这个珂里叶特.海兰。 海兰妹妹以前在绣房当差,如今也是咱们自家姐妹,大家也要和睦相处,莫要争风吃醋,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 听了琅嬅一连串冠冕堂皇的话,海兰才正式给富察琅嬅行礼敬了妾室茶。 福晋端着得体的微笑接了茶盏,只沾了沾嘴唇,就交给了一旁伺候的婢女。 如懿传海兰2 吃完了茶,琅嬅从手上脱了一只羊脂玉的镯子,“这只镯子是我从娘家带来的陪嫁,看着颜色最衬你的皮肤,今日就送给你了。” 海兰一副千恩万谢的样子接了镯子,这次行礼表示对福晋的谢意。 至少这态度琅嬅还是很满意的,当然福晋对这个海哥哥相貌的嫉妒,还是被死死压在了心底,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 “自家姐妹,海格格就不要客气了。 当时内务府送来一批宫女,如今我就把叶心指给你。一会儿你就去自己的院子,我会叫素练把你的素练补齐。” 屁股才搭在椅子上没多久,海兰再次起身行礼。 接着还要给侧福晋青樱见礼。 海兰倒是规规矩矩的给乌拉那拉青樱行了礼,“青侧福晋安。” 结果青樱并没有马上叫起,倒是打量了海兰一会儿,才开口说:“海妹妹快请起,既然进了王爷的后院,那就要尽心尽力伺候王爷。莫要是那些龌龊手段,坏了王爷的身子。” 努力忍住了翻白眼儿的冲动,海兰还让自己保持之前的低调恭敬,“劳青侧福晋挂心了,方才在里间福晋已经教导过婢妾,并且婢妾定当恪守妾妃之德,绝不做出无理僭越之事。” 这话简直明晃晃在打如懿的脸,明里暗里在说,青侧福晋当着福晋的面儿教导妾室,完全属于僭越之举。 果然如懿的脸色有些僵硬,倒是福晋的嘴唇已经微微上翘。同样露出幸灾乐祸表情的,还有福晋头号狗腿子高新月。 至于那个心思深沉的金玉妍,也是忍不住拿帕子捂着嘴角在偷笑。 因为对海兰识时务的满意,琅嬅并没有给如懿说话的机会,直接又介绍了金玉妍,苏绿云,陈婉茵,黄琦莹这些侍妾格格。 跟这些人互相见了礼,大家又闲谈了几句,琅嬅那边就叫大家散了。 海兰带着自己的宫女叶心,由她领着往自己的小院子走。 结果走到半路,就被如懿叫住了。 “海妹妹,可愿意随我在花园走走?” 看着穿的老气横秋的如懿,哦,现在人家还叫青樱。总之这位青侧福晋的邀请,海兰实在敬谢不敏。 于是便婉拒道:“谢青侧福晋相邀,只是妹妹一会儿还要回院子收拾一下,今日大概没空陪姐姐闲逛了。” “也是我疏忽,竟然忘了你那边还乱着,那咱们改日再约吧。” 谁跟你改日约,海兰现在只想赶紧躲开青樱这个灾星。 福身一礼,赶紧跟青樱告别,就马不停蹄回了自己的院子。 作为一个绣娘出身的低等侍妾格格,海兰的住处只有一明两暗三间屋子。 而且这屋子也不大,屋里也只是一些简单的陈设。床幔铺盖什么的,也一眼看去,就是今天新布置的。 此外这屋里伺候的,也只有两个洒扫做杂活儿的粗使小丫头,此外还有一个专门负责跑腿的太监。 海兰正把人都叫到跟前,先知道一下都叫什么名字,再说一些入职演讲之类的话。 才说完那些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主子好他们才好的场面话,附近那边儿给补的份利也送到了。 看着浩浩荡荡几个太监,每人手里捧着个托盘,其实真正的东西并没有多少。 在海兰看来比较有用的,也只有那点儿衣裳料子,首饰还有月利银子。 趁机给了打赏,海兰叫他跟前的人各自去忙,才终于有功夫歇了口气。 大概是昨天晚上的体验不错,今天弘历才办完了差事,就再次来到了海兰这里。 蹭了一顿男主子的晚饭,跟这个目前看来还算眉清目秀的大猪蹄子,又度过了一个火热的夜晚。 海兰凭借丰富的经验,还有外挂,一连侍寝了5天。到了15这天,弘历要去福晋的院子,海兰的盛宠才算结束。 “海妹妹好本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爷一连宿在你那院子5天。”所有人都嫉妒海兰得宠,所以早上请安的时候,金玉妍又发挥她的心直口快。 “金格格说笑了,咱们既然成了王爷的侍妾,自然要尽心尽力服侍好王爷。 哪里有什么手段,只是那点子心意罢了。”海兰也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反正她这辈子也不想受气。 甚至为了能怼人的时候更有底气,海兰还特意给娘家送了牛痘的方子。 只要娘家地位高了,至少从包衣旗抬到正经八旗,那么她在大清赘婿面前说话就有底气。 那金玉妍没想到海兰这么不好惹,看福晋对这位海格格的态度,知道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也只能装作听不懂话的样子,说:“海格格说道对王爷的心意,在座的姐妹们又有谁不是一心一意扑在王爷身上,只是咱们都不如海格格得王爷心而已。”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人是怎么大言不惭的,心里惦记着他们那个狗屁世子,嘴上还说着一心一意对待王爷。 看来‘只要足够不要脸,别人就拿你没辙’这话,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金格格这是哪里话,就算我才进咱们王爷的后院儿也知道。 要说在这后院儿里,王爷最尊重爱敬的只有福晋。 最宠爱的,就要数青侧福晋。 接下来得宠最多的,大概就只有你金格格了。毕竟也是李朝献上来的美人,在后院也算首屈一指,又怎能不讨王爷欢心呢? 至于妹妹我呀,也就是王爷和福晋看我初来乍到,免体恤2分罢了。” 眼看这俩人较上劲了,福晋自觉金玉妍已经是她这边的人,而海兰心里好像也亲近他这个福晋,所以并不想让自己人内讧。 现在福晋只想让这俩人,赶紧分薄青樱的宠爱,也灭一灭青樱的傲气。 所以在两个人矛盾升级之前,福晋赶紧叫停,“好了,都是自家姐妹,大家要和睦相处,切莫做口角之争。” 高曦月虽然也嫉妒海兰得宠,不过他在后院儿一直都跟着福晋走。福晋对海兰没有敌意,那他也不好针对海兰。 何况海兰得宠,几乎分的也是青樱得宠的日子。所以这会儿他还稳得住,竟然有些吃瓜看戏的乐趣。 如懿传海兰3 至于其他的侍妾格格,虽然心里也有小小的嫉妒,只是他们低调惯了,并不想得罪王爷的新宠。 倒是青樱,自从上次被海兰指着鼻子说他僭越之后,就不怎么爱搭理海兰了。只是阿若见到海兰院子里的人,总少不了掐尖要强,阴阳怪气一通。 尤其这一天晚上,弘历才进了海兰的院子,那位阿若就站在院门口,高声大喊。 “王爷,我们主儿今儿晚上饭都没吃,身子正不舒服呢,请王爷过去看看。” 嗓门儿那么大,屋里人就算假装听不见都不行。 看着弘历明显心思已经飞走,海兰干脆装作有些吃味,却不得不大度的样子。 “王爷,要不然过去看看吧?青侧福晋身子不舒服呢。” 嘴上虽这么说,可一双嫩白的小手却拽着弘历的衣袖不肯放。 弘历也是无奈点了点海兰的额头,“好啦,今日青樱身体不舒服,我得过去瞧瞧,赶明儿再来看你。” 虽然心里巴不得这大猪蹄子赶紧走,可表面上却得装出一副依依不舍又很识大体的样子。 “那爷,您可别忘了妾身。” 送走了弘历,海兰赶紧自己独占一张大床。 等到第二天再去给福晋请安,少不了又被金玉妍挤兑了一回。 “看来海妹妹这话说的真对,王爷心里最宠爱的可不就是青侧福晋。 昨日王爷本来都去了妹妹屋里,结果还是被阿若给请走了。” 看着一屋子看热闹的姐妹们,海兰自然也无所畏惧。就连那个小琵琶精白蕊姬都可以无差别攻击后宫嫔妃,那他挤兑挤兑人应该也没事儿吧。 “王爷去哪儿,咱要凭王爷的心意。咱们这些做妾室的,只要王爷来的时候尽心服侍就好。 至于青侧福晋,” 说到这里海兰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青樱,“看侧福晋的气色,应该昨夜休息的很好。这么一说,好像王爷比太医对医术还要高明。” 说完这话,海兰就低头玩儿起了手里的帕子。 也不管青樱怎么装模作样的道歉,“昨晚上确实身子不爽利,也是阿若担心我这个主子,所以才一时情急请来了王爷。 还望海妹妹不要介意才好。” 海兰挤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回青侧福晋的话,婢妾不敢介意。” 青樱这会儿一脸的尴尬,他身后的阿若早就忍不住要替他主子说话。 “海格格也说了,王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既然格格留不住王爷,还请格格不要这么阴阳怪气。” 海兰才不会直接跟阿若对嘴,他只是回头看向富察琅嬅,“不知咱们府里的规矩什么时候改了,主子说话的时候,奴婢竟然还可以插嘴。” 这事关王府的体面和名声,琅嬅这会儿绝对不可以坐视不管。 于是便看着青樱,“青樱,你的婢女还是要好好管管了。这次也算初犯,看在你的面子上先罚他一个月的月利。若是还有下一次,那就定不能轻饶。” 福晋都发话了,他若自然不敢再插嘴。只是一双眼睛还是很不忿的盯着海兰。 甚至在阿若心里,这位海格格也不过蒙八旗的包衣。比他这个满八旗包衣还不如,竟然还敢看不起她。 所以心里是真的不服气,甚至也起了成为弘历后院儿女人的心思。 至于青樱,他一直都是讲究体面的。 福晋罚了他的婢女,他也总要找补一下。 “今日确实阿若冲动了,不过他也只是无心之失。既然福晋罚了月钱,妾身回去也会好好教导。” 琅嬅这会儿正高兴海兰不给青樱面子,所以也不在意青樱这话什么意思,又随便说了两句,就叫大家散了。 等海兰要回自己院子,上又被青樱叫住,“海格格,昨日确实是我的不是,在这儿我给你赔礼了。” 这也是这位侧福晋的一个奇怪的地方,他似乎对身份不如他的人一直都能客气有理。可是对上跟他身份相当或者地位更高的人,这位倒是一身傲骨了。 海兰也不可能不给侧福晋脸面,“不敢当侧福晋的礼,就像妹妹刚才说的,王爷想去哪儿,单凭王爷的意愿。咱们这些做妾室的,也只是尽本分伺候好王爷罢了。” 说完赶紧告辞,一溜烟儿就回了自己的小院。 “格格,昨晚上明显就是青侧福晋在截宠,谁知他竟然摆出那个无辜的样子。而且格格敬茶那天,青侧福晋还训诫格格,叫您莫要为了争宠使一些手段。结果最先用手段的,倒是咱们这位侧福晋。” 赶紧打住叶心的话,“好了,好了。主子也是你能议论的,你主子我可没有侧福晋在爷跟前的脸面,到时候被人听了要罚你,你主子我可保不住你。” 叶心也被自己刚刚的口出狂言吓了一跳,赶紧跪下赔罪。 为了叫他长记性,海兰到底罚他去背府里的规矩。 又到了晚上,王爷回府的时候。海兰就没觉得弘历真的会来他的院子,毕竟府里除了青樱之外,高格格,金格格那些人也都不是死的。 果不其然,负责出去打听消息的小太监,不一会儿就回来,说是王爷去了高格格的院子。 不过等第二天早上再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居然得到消息,王爷再一次被青樱从高格格的屋子里给劫走了。 所以今天早上高格格的脸色那是相当的臭,看到青樱进来直接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要我说有些人呀,天天说着这个规矩,那个规矩,结果他自己就是那最不规矩的。 怎么王爷除了你的院子,不能去别人屋里了呗。 只要去了别人那里,侧福晋就得让你的婢女把人请走。” 青樱还是一脸的春色,不过这会儿还是强撑着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高格格慎言,昨日我并不知道王爷要去高格格的院子,只是前日跟王爷约好了一起作诗,所以才请了王爷过去。” 青樱的话,只得到了高新月一个白眼,外加一声嗤笑。 “得了吧,王爷去哪里?侧福晋又怎么会不知道?” 如懿传海兰4 这天早上的请安,依然是在高曦月和如懿的口角中结束。 海兰只负责看戏,回了自己的屋子,还要琢磨着如何打发时间。 刺绣是不可能再绣了,毕竟那东西费眼睛。至于其他消遣,根据原主的出身,在琴棋书画诗酒茶里,选择了画画。 练习刺绣总是要描花样子的,如果工笔画画的好,那就说描花样子的时候练出来的,也算是对这个特长有个出处。 至于画什么东西?海兰如今不过是宝亲王的格格,他也就跟着王爷和福晋住在紫禁城的西北角重华宫里。 以她的身份地位,绝对不被允许走出重华宫,去逛什么御花园。 再加上她的出身见识有限,也只能画画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树枝上的飞鸟,太平缸里的鱼。 等把重华宫的角角落落都画了一遍,海兰终于开始动手描绘人物。 先从身边的丫头叶心画起,感觉手感练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动手画目前的金主,宝亲王弘历。 海兰画的是,弘历来她屋里,两个人临窗赏月的情景。 那一日正是十六日,月亮依然如玉盘挂在高空。男子一身蟒袍临窗而立,倒有几分潇洒俊逸。 果然弘历瞧见这幅画,就喜爱非常。 “想不到兰儿还有这样的才华,这工笔人物倒是画的惟妙惟肖。” 作为以色侍人的侍妾,海兰这会儿也是低头羞涩一笑,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嘴里当然还要谦虚两句,“王爷也是妙赞了,妾身这点微末计量,哪里称得上才华。 只是从前在绣房当差,描了不少花样子。 如今托了爷的福,再也不用点灯熬油的整日绣花。所以没事儿的时候,就像从前描花样子那样,把咱们重华宫的角角落落也都画了一遍。” 弘历一听这话,倒也来了兴致,“兰儿是说,你把咱们重华宫的角角落落全都画下来了?” 海兰这会儿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弘历,“除了爷前院儿的书房,妾身没见过就没画。其余地方但凡妾身见过的,也都画了下来。” “快拿给爷瞧瞧。” 这也没什么不能瞧的,海兰叫叶心去把平时画的画儿全都抱了过来。 是的,她这画儿也画了一大摞,虽然都没有装裱,叶心抱着也很费劲的。 等把这些画儿都放到书案上,海兰才一张一张拿给弘历,两个人一起品评。 “这是福晋院儿里那棵玉兰,倒是叫你画的栩栩如生。怎么隐约还能闻到花香?”弘历好奇的问。 海兰这会儿一脸得意的给他解惑,“这也没什么,只是跟福晋要了点儿玉兰花,然后把花捣碎了拧出花汁子,再用这些花汁子研墨,画出的画儿就有隐隐的香气了。” “倒是巧思。”弘历一边点头,一边又翻开下一张画,“这是青樱门口那株腊梅,你这幅雪中寒梅倒是有些意境。闻这味道,难不成你又用梅花汁子研了墨?” “这倒不是,因为画这幅雪中寒梅图的时候,并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 妾身就找了些现成的香料,似乎效果比用花汁画画还要好一些。” 接下来也都是每人房前屋后种的花草,要么就是一处房檐上停的飞鸟,或者月亮门里隐隐约约露出的树枝。 然后就是画的人物了,除了叶心之外,海兰还画了她屋里的小太监和那两个粗使宫女。 看弘历似乎停顿了一下,海兰赶紧解释,“妾身从前也没画过人物,所以只能先拿屋里人练练手。练到有些章法了,才有了爷的那幅画。” 这个理由也算说的过去,渣渣龙倒是没有追究。从这堆画里,挑出那幅雪中寒梅图,交给王钦,让他连同那幅画像一起装裱。 “这幅寒梅图爷就拿走了。”弘历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客气。 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心里骂骂咧咧:你要拿走我还能拦是怎么的?一看你拿这幅寒梅图就是要送给青樱,脸皮可真比紫禁城的城墙还厚。 不过面上却挤出个笑脸说:“能叫爷看重,真是妾身的荣幸。” 弘历很满意海兰的才华和态度,再加上两个人晚上也很和谐,他一高兴就爱送东西。 所以等从福晋那里请安回来,弘历已经让王钦亲自送来一大堆赏赐。 几匹新晋的料子,还有一整幅珍珠头面,十二花卉的发钗,另外就是一些笔墨颜料,还有一些金银锞子看起来也有200两。 看样子是在鼓励她继续发展这个爱好。 海兰冲着前院儿的方向谢了恩,又给王钦一个荷包,才算把人送走。 “叶心,把那副头面还有发钗直接收妆匣里,再拿那匹天水碧的料子送去绣房,叫他们裁一件儿衣裳。” 至于其他的东西,叶心自然会处理。 果然没两天,整个重华宫就传说,王爷拿了海格格画的画,送给青侧福晋。 就连阿若,也在这重华宫逢人就炫耀,“管他什么好东西,只要我们主儿喜爱,王爷也会拿来给我们主儿赏玩。” 这事儿又被心直口快的金玉妍,在早上请安的时候当面提起。 “听说海格格自己画了画,请王爷一起欣赏。结果王爷却拿了海格格的画,去讨好青侧福晋。” 还不等海兰说话,青樱倒是一脸抱歉的说:“王爷也是知道我素来喜爱梅花,最爱他品性高洁。所以才拿了那幅寒梅图送我,倒是不知那画原来出自妹妹的手。” 海兰一脸的不在意,“原也是整日在屋子里待的无聊,才画上两笔全做日常消遣。 我不光画了青侧福晋门前的那株寒梅,连福晋这里的玉兰,高格格的海棠,金格格的杜鹃,陈格格的兰花,苏格格的百合也都画了。 能得王爷看中,也是那画儿的福气。 既然大家都说到这里,不如我叫叶心把那些画都拿来,看谁喜欢哪一幅,我就把画送给谁。” 说着给叶心使了个眼色,等叶心回去拿画,她才接着对大家说:“只是得了我的画,大家都要送回礼才好。 就像咱们王爷就很大方,为了两幅画,可给了不少好东西呢。” 如懿传海兰5 听她这么说,倒是逗笑了屋里的这些人。 “平日里瞧着海格格不言不语的,要么一开口就把人噎的上不来下不去。 今日大家伙儿才算知道,原来咱们海格格也会好好说话呢。” 这话当然又是大大咧咧的金玉妍说的,一旁的高曦月倒是欣赏这些有才华的。 “难为你一个绣娘,竟然还有这样的才华。” 她这话倒没什么贬低的意思,只是心里好奇,以海兰的出身竟然还会画画。 海兰自然又把以前描花样子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妾身这话也不过练出来的,到底没有正经学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倒是说的热闹,很快叶心把那些画全都拿了过来。 “确实画的不错,怎么都没有装裱?”开口的是高曦月,这位目下无尘的高格格,说话还是那么直接。 “只是平日里的消遣,装裱不装裱也是放在那里落灰。还不如看姐妹们喜欢哪个,就拿了哪个回去赏玩。” 这些女眷们最擅长画的,人要数小透明陈婉音。 陈格格看了海兰的画,竟然觉得找到了知音。 若不是当着福晋和众位姐妹面前,她早就拉着海兰一起探讨了。 不过这些画,这些女人们倒没有说不好的。不管真的假的,都表现出一副会欣赏又喜欢的样子。 每人把画着自己住处的画儿都挑走,竟然没剩多少留给海兰自己。 等回了自己院子,果然海兰收到了各处的回礼,当然还有一个意外的小伙伴,陈婉茵。 这位陈格格是真的爱画,尤其他还最爱画渣渣龙。 虽然海兰也画,可一个为了讨好金主,一个带着真情实感,那感觉和意境还真不一样。 “陈姐姐画的这么好,可有拿给王爷看过?”海兰觉得这姐妹可以拉上一把,便直接提醒她。 一提到王爷,陈婉音倒是红着脸低下头,“我画画也跟妹妹一样,不过是日常消遣,哪里就能入了王爷的眼。” “入不入眼是一回事儿,可是姐姐给不给王爷看又是一回事儿。 姐姐只管闷头画画,可若是没人欣赏,谁又知道你的心意呢。” 这话也不知道陈婉茵听没听进去,总之她听小太监过来通报,说弘历一会儿过来用晚膳,直接就告辞离开了。 海兰看她那样子,也是一脸的怒其不争,便扭头吩咐叶心,“你去陈格格那里要一幅她画的画,就说我管她要的谢礼。” 叶心笑着去了陈格格的屋子,不一会儿就拿回来一幅装裱好的画。 海兰展开一看,果然画的是弘历。这带着爱意去画一个人,那感觉真的不一样。 可惜渣渣龙这个大猪蹄子,压根儿就不懂欣赏这种感情。 他来到海兰这里,两个人吃着饭,就问,“听说你把画的那些画都分给府里这些人了?” 海兰咽下嘴里的汤,又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才不紧不慢的说:“还不是姐妹们都知道了,王爷从妾身这里拿了寒梅图,转身就送去侧福晋那边。今日请安的时候就说了一嘴。 妾身想着,那些画儿白放着也是落灰,干脆都拿到福晋那边让大伙儿挑。 谁看中哪幅,就送给谁。 送了那些画,妾身可得了不少回礼呢。” 弘历倒是笑着问,“你送他们画儿,莫不是全为了回礼?” “王爷怎能这么怀疑妾身?明明就是姐妹们互相友好交流而已。” 话虽这么说,和海兰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就是:对,我就为了谢礼才送画。 弘历也没追究,只拿手点了点海兰的鼻子,笑骂了一句,“你呀!就爱调皮。” “妾身哪里调皮了?老老实实也不惹事儿,可算是王爷后院儿里最老实的一个。”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儿,海兰才把今天跟陈婉茵要画的事情说了出来。 “妾身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陈格格也擅画。 而且陈格格心里眼里也全都是王爷呢,不信您瞧瞧她画的画。” 弘历知道自己女人满心满眼都是他,心中也是骄傲又高兴。 兴致勃勃的看了陈婉茵的画,也只是说比海兰的画多了两分韵味。 其中的感情那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果然山猪吃不了细糠!这位赏画,估计也就根据画家的名头还有他手里的印章。 真是暴殄天物。 自觉没必要跟着渣渣龙在谈论书画,海兰觉得还是继续走以色侍人的人设更简单。 果然渣渣龙就是个好色的,这随便使了点儿手段,这人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海兰去歇歇。 为了将来进宫的时候位分能够高一点,海蓝觉得还是得先生孩子比较保险。 于是这天晚上,两颗小豆芽就在他的肚子里落地生根。 毕竟这位也是个长寿的皇帝,早生的这些皇子没有不被他猜忌打压de。 能够提升自己的位分又不被猜忌,就只有长相相近的双胞胎儿子了。 至于说公主,清朝的公主可不是什么好身份,还是算了吧。 果然自那天之后,渣渣龙倒是少见的想起了陈婉茵。这一个月内,会进她的屋子歇上一两天。 于是差不多前后脚,两个人先后爆出身孕。 海兰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叫叶心去禀告福晋说她近日身子总是不爽利,想求福晋请个太医过来瞧瞧。 等请来了太医,自然能诊出她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福晋对于出身低微的侍妾,怀不怀孕,生不生子,倒没多大感觉。很是贤惠大度的送了不少赏赐。 毕竟她的嫡子嫡女都活的好好的呢。 倒是青樱和高曦月,一个一个羡慕的眼睛都快红了。 等陈婉茵也爆出有孕,这些人更是把羡慕嫉妒都表现在脸上。 其中最坐不住的就要数金玉妍,他甚至跟贞淑商量,“你说我要不要也把避孕药停了?” “奴婢瞧着,福晋对海格格和陈格格有孕,倒也没有什么不高兴不是。”贞淑说。 金玉妍思量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妥,“算了,不是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嘛,咱们还是看看海格格和陈格格能不能安全生产,之后再做打算。” 如懿传海兰6 这边主仆两个自以为是的分析了一通,海兰和陈婉茵倒是因为同时有孕,走的更近了一些。 “姐姐快尝尝,我特意跟厨房要的糖蒸酥酪,说是怀孕的女子吃了对胎儿好呢。” 听说陈婉茵最近害口厉害,海兰特意带着一盏糖蒸酥酪过去看她。 看着陈婉茵被折腾的有些苍白的小脸,海兰是真有些同情她了。 陈婉音都没等那食盒打开,直接就摆摆手,“谢谢妹妹惦记了,只是那些奶子我现在吃着总有些腥膻味道。” “我这碗糖蒸酥酪可一点儿膻味儿都没有,姐姐可以试一试。”毕竟用了灵泉水蒸的呢。 幸好陈婉茵是个知道好歹的,也不再抗拒,倒是真的把一碗都给吃光。 “不知道是谁的手艺?果然吃的一点膻味都没有,甚至肚子里还暖暖的,感觉舒服极了。” 实话自然是不能说的,海兰只笑着说:“姐姐喜欢就好,哪日想吃了,只管叫丫鬟到我那边去要。” “那就不跟妹妹客气了,实在是这些日子我被折腾的太狠了,御膳房送来的膳食很少能吃进嘴里的。” 两个人又坐在屋子里说了些安胎的事情,海兰见她开始困倦,便直接告辞了。 福晋对于两个孕妇,倒是比较关照。不但给提了份利,还隔三差五都要赏一下。 倒是青樱,只在他们爆出孕信的时候送了礼,后面只剩下阿若的酸言酸语了。 “不过一个汉人,一个包衣奴才而已,就算生再多,也比不上主儿在王爷心里的地位。 本来是主也生了小皇孙,咱们王爷还不定多喜欢呢。” 当然海兰现在一心养胎,对这些酸言酸语压根儿就不会在意。陈婉茵本来就是个不爱惹事儿的性子,他也更不会正面对上侧福晋。 倒是金玉妍,看见这俩人肚子一天一天鼓了起来,福晋那边真的没有什么动作,心里忽然不平衡起来。 凭什么这些贱人一个一个都能安安稳稳的怀孕生子?他却要提心吊胆,连怀孕都不敢怀。 这心里便生出了坏主意,于是就撺掇着素练,在海兰和陈婉茵的膳食里动手脚。 海兰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膳食被下药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了端倪。 随便一查,知道是素练那里下的手,便明白罪魁祸首就是那个金玉妍。 看着桌上的饭菜,海兰觉得有些话虽然不好直接跟福晋说,找素练说一说也许效果更好。 于是特意找了一天,假装在院子里散步。看到素练出了福晋的院子,海兰直接上去偶遇。 “素练姑娘,还请借一步说话。” 毕竟素练心里有鬼,看着海兰叫她,心里也在不停的打鼓。 便难得老实的行了一礼,“不知海格格找奴婢有什么事情?” 海兰脸上笑容不变,只带着素练去了个僻静的角落,才开口说:“今日找姑娘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说明一件,那就是像我这个蒙军旗包衣女子,还有陈格格那个纯汉人女子,生下的孩子将来能有个爵位就不错了。是肯定继承不了王爷的基业。 而且让我们平安产子还有好处,我们的孩子不但不能跟二阿哥争什么,还能显得福晋宽容大度。 如果素练姑娘不信我的话,不如往富察家给当家老爷传话,问一问。 看看是真的要把控王爷的子嗣,对福晋有好处。还是让我们这些没有威胁的女子多生几个孩子,对福晋更有好处。 姑娘也不要被一个外族女子轻易挑拨,若是被他当枪使了,将来坏的还是福晋的名声。 毕竟你跟福晋那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你的一言一行全代表了福晋的意思。 不管事实如何,在外人看来就是这么回事。” 之后也不再多说,更没管素练脸上的僵硬的表情,直接扶着叶心的手,扭头就走了。 现在素练被海兰的话弄的心烦意乱,一会儿再想海格格怎么这么大的本事,竟然第一天动手,就能查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一会儿又在想他刚才说那些话,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更不知道该不该听。 可是富察福晋对他的嘱咐也言犹在耳,这倒让这个没什么大局观的婢女乱了方寸。 他正在这里心烦意乱,很快莲心就找了过来。 “素练姐姐,福晋在找你呢。” 尽管平日里一直在打压连心,可在这个时候素练到难得给了他一个好脸。 “我知道了,这就去过去。” 等到了福晋这里,素练还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到底叫琅嬅瞧出了端倪,“你这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本来素练还想瞒着琅嬅,可是看着琅嬅严肃的表情,又想想海兰之前的话,他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福晋,是老福晋嘱咐奴婢说,福晋你太过心慈手软,叫奴婢有些事情就直接替福晋做了,免得脏了福晋的手。 然后金格格又说,海格格和陈格格的孩子,跟咱们二阿哥差的这么近。那两个人看着也是受宠的,只怕他们生了小阿哥,会分的王爷对咱们二阿哥的宠。 所以奴婢就在他们的膳食里动了手。” 琅嬅听了素练的话果然大怒,直接把手拍在桌子上,指着素练就问,“你到底是谁的奴才?从前都背着我做了什么,还不快说!” 素练见主子真的生了大气,赶紧把对富察格格动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至于海格格和陈格格那里,奴婢也是今天头一次动手,没事儿就被海格格直接查出了真相。” 接着他又哭哭啼啼,却语句清楚的把今天海兰跟他说的那些话全都说了一遍。 “奴婢觉得海格格说的有理,可是又谨记老福晋的嘱托。这时候真的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刚才才那般样子。” 富察琅嬅这会儿真是又惊又怒,愤怒于自己的贴身婢女,竟然背着他私自行事。惊的当然是海兰,竟然知道这些隐私。不知道他那边有多少手段? 越想越是头疼,干脆拿手直接揉着额角。 素练这会儿也是后怕不已,看着福晋的样子,也只怯怯的喊了一句,“福晋。” 如懿传海兰7 琅嬅这会儿只觉得被晴天霹雳劈中了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上冒出冷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素练虽然是个妥妥的猪队友,她对琅嬅还是忠心的,见她家主子这般,再想想老福晋那些话,着急之下倒是想起了海兰的话。 “福晋,要不然咱就听海格格的,写信给富察大人问一问如今该怎么办?” 正没个头绪的富察琅嬅也忽然想起来,虽然她额娘几次三番在耳边强调,富察家的荣耀要靠她这个嫁给宝亲王的女子。可她怎么忘了,大伯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呢。 好身为富察家的族长,整个家族的当家人,家族前程该由大伯考虑才是。 于是琅嬅赶紧吩咐素练磨墨,干脆把嫁给宝亲王之后的种种,全都写信给大伯说了一遍。 当然着重强调了,琅嬅额娘的教诲。甚至还操控素练背着她这个主子,出手害死了富察格格。并且还对如今有孕的一个汉人格格,和一个蒙军旗包衣格格私自动手。 究其原因,竟然是受了金玉妍那个外族格格的挑唆和收买。 如今把柄都在别人手里,这会儿琅嬅也不嫌丢人不丢人的了。对于自家大伯,他更是事无巨细的把事情说了清楚明白。 特意提到海兰,这边初一动手,人家就查明了事情的真相。并直接找到素练,把话挑明了说出来。 最后才写了她身为富察家女儿,如今处于这个位置的惶恐和无措。 这封信用富察家自己的渠道,当晚就送到了马奇大人的手中。 富察马奇看了侄女的信,当即就发了好大的火。 “蠢妇!无知蠢妇!我富察家的脸,都叫那个蠢妇给丢光了! 老三走的早,倒是留下这么个祸害来害我富察家。 我富察家的荣耀,何时是要靠一个出嫁女子?从来都是富察家的儿郎凭本事赚出来的!” 因为是从宫里送出来的信,马奇虽然好奇为什么没直接给三弟妹,却送到了他的手上,而且还是侄女点名要给他看的信。 不过马奇到底觉得可能涉及后宫阴司,便把他福晋也叫来两口子一起看侄女的信。 他气的嘴里一边骂,一边在屋子里转圈。马奇夫人看过信以后,也觉得自家老爷骂的对。 “三弟妹糊涂,把女儿教的竟如此小家子气,哪里还像我富察家的女儿。 就连琅嬅身边的丫头,如今看来也是个不中用的。竟被个外族女子挑唆,当了人家的刀,却还不自知。” 马奇夫人看着自家老爷似乎平复了一些,才开口说出她的建议,“既然错已铸成,如今咱们要做的那就是尽量找补。 首先做下的事情要尽量扫尾,虽说就算哪天那些事儿被爆出来,皇上看在咱们家的份上也不会废了琅嬅。 到底事关咱们富察家的名声,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然后我看哪天递牌子进宫,去瞧瞧琅嬅。一些道理也该跟她再说一说,咱们富察家那么多好儿郎都在为朝廷效力,家族荣耀哪里就指望她一个外嫁的姑娘。 就算将来真的当了皇后,对咱们富察家来说也不过锦上添花的事情。 而且若是延续家族荣耀,自然要好好教养家中子弟。 难道要像那乌拉那拉家,除了宫里那个皇后,朝上竟没一个拿得出手的人。 像那样的破落户,琅嬅到底在怕什么?宝亲王就算再怎么中意乌拉那拉家的姑娘,他也不可能废了我富察家的女儿。 还有琅嬅身边的人,也该换两个可靠的。” 马奇觉得自家夫人说的有理,“趁着宫里琅嬅那边还没有犯下大错,你尽快进宫一趟,跟她把话都说清楚。 还有三弟妹那边,以后无事就不要让她进宫了。他家那富恒,也不能再让这个妇人教养。 对了,还有那个什么零陵香,赶紧都弄回来。一个汉军旗包衣,还一个破落户家的女儿,有什么好怕的?” 这两口子唉声叹气的,又把李荣保福晋埋怨了一顿。 马奇夫人也不敢耽误,第二天就递了牌子进宫。 把一些道理,还有琅嬅如今的底气,给她掰开了揉碎了讲了一遍。 “不要听那些风言风语,什么你嫡福晋之位,是那破落户给让出来的。 就算当日宝亲王真的脑袋发昏,选了那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当嫡福晋。咱们富察家的女儿,也绝不会给他做妾。 尤其宝亲王很可能将来要继承大统,给这样的一个皇子选嫡妻,那家世肯定是首先要考虑的条件。 皇上就算不选咱们富察家,也绝不可能让个从四品左领的女儿当下一任皇后。” 这一番话,总算给了富察琅嬅一点儿底气。 马奇福晋看侄女终于明白过来,又把她跟马奇商量的解决办法告诉了琅嬅。 “幸好如今还没酿成大祸,现在扫尾,一切也都来得及。 而且那个海格格有一句话说的也对,就算你忌惮满洲贵女跟你差不多的时间生下子嗣,不如就让那些身份低微本人多生些子嗣,好彰显你的贤名。 还有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对人家的子嗣动手。或者打了错了主意,想着把人家的孩子给养废。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如果碰了人家的底线,小心人家反弹。” 琅嬅这边送走了大伯母,心里确实踏实了许多。 虽然不好直接送走素练,毕竟一直信赖的贴身大宫女被送走,外人肯定会探究怎么回事。不过富察家很快安排过来一个,相当能干的管事嬷嬷。 在那嬷嬷的干预下,之前富察格格一尸两命的事情,知情人全都找了个由头给赶出宫去。 高曦月和青樱镯子里的零陵香,也悄无声息的被取出来。如今那俩人的镯子里,只是一些味道相近却对人无害的香丸。 还有海兰和陈婉茵那里,有问题的膳食再没有出现。福晋还打着照顾孕妇的借口,从两个人那边送了不少贵重的好东西。 尤其海兰那里,光是金子就送了100两,明显是要封口的意思。 如懿传海兰8 海兰拿了富察家的好处,事情也就算翻了篇儿,这也算两方心照不宣的事情。 他们这是把事情翻过篇儿了,可是金玉妍那边却有些看不明白了。 “贞淑,你说那天海格格到底跟素练说了什么? 怎么富察夫人进一趟宫,福晋最近做事竟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好像也不像原来那么蠢了。” “莫不是那海格格知道,素练对她的饮食动了手脚?”贞淑也说出了她的猜测。 金玉妍这会儿对海兰也重视了几分,“若真是这样的话,说明了海格格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呢。 以后咱们要是跟她对上,可千万要小心一些才行。” 这边主仆两个怎么商量去害人,海兰并不关注。她只要保证自己这边没人动手,甚至福晋还会心甘情愿照看她保胎生产就足够了。 倒是福晋对这两个孕妇格外的照顾,竟然让她得到了弘历好一通夸奖。 “福晋不愧是富察家出身,如此宽和大度,才是皇子正妻该有的风骨。” 这对富察琅嬅来说,真的算意外之喜了。 毕竟在此之前,王爷只对青樱上心,对颜色好的几个格格更宠爱。倒是她这个正妻,并没有得到多少王爷的爱重。 想到从前,她是如何整日提心吊胆,生怕青樱哪一天就取她而代之。所以面对王爷的时候难免拘谨,生怕出错,却有时候会惹王爷不喜。 如今看来还是大伯母说的对,只要她自己稳得住,只要外头富察家一日不倒,那皇上和王爷就绝对不可能废了她这个没有出错的正妻。 有了这个认知,琅嬅做事也更从容了一些,就算面对青樱实时挑衅,她也不会往心里去。 若是青樱那边,或她身边的人犯了什么错,琅嬅罚起人来也比从前更加干净利落。 只要她占着理,就算王爷也不能轻易驳回她的决定。 比如那个阿若,竟然去御膳房拿膳的时候,又一次当着一众宫女太监的面,大言不惭的说‘本来福晋之位是他们主儿的’。 这话再一次传进正院,琅嬅直接叫人绑了阿若,赏了她二十大板。 青樱听到动静自然要过来解救阿若,“福晋,阿若是我的陪嫁侍女,若有什么做的不周的地方,我自会把人领回去责罚。不知今日阿若到底做错了什么,可阿若到底是个女儿家,如此当众脱了裤子打板子,还叫她将来怎样做人?” 她说了这一通话,正院那几个负责打阿若板子的粗使嬷嬷,倒真的一时住了手。 琅嬅给受过马奇夫人教导的素练一个眼神,这丫头马上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青樱行了一礼说:“好叫青侧福晋知道,阿若犯了口舌,竟然私下议论主子,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前侧福晋一直说会好好管教阿若,如今看来她还是屡教不改。 既然侧福晋教导不好自己的婢女,那只有附近亲自代劳了。 还有一件事儿,青侧福晋也要明白。 当日咱们王爷选福晋,那是皇上跟富察家早就有了默契。 不管王爷选谁,皇上都会指我们家的格格做宝亲王的正妻。 毕竟王爷也需要前朝的助力,我富察一族,先不说马奇大人两朝重臣,就算家中儿郎也个个都为朝廷效忠。 富察氏的分量,并不是一个从四品佐领和一些不入流的小官儿可以比的。 若是咱们重华宫再传出什么让位不让位的话,那我们富察家可就要问一问王爷和当今皇上了。” 这些话一出口,当场除了阿若被打板子的声音,还有她因为被堵住嘴偶尔溢出痛呼的声音之外,其他人全都闭上了嘴一个个简直安静如鸡。 青樱被这个婢女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表情好不精彩。 最后还是阿若20板子打完,她才勉强收拾情绪,“既然阿若已经领了罚,还望福晋准许妾身带着阿若回去治伤。” 琅嬅这时候心里,那真是前所未有的舒爽。所以也没在难为青樱,直接摆摆手,让他们把阿若送回青樱的屋子。 看着还没散的其他格格侍妾们,琅嬅也没忘趁机敲打一番,“今日阿若这顿板子也算她咎由自取,毕竟她犯口舌也不是一次两次。还望大家以此为戒,遵守好身边下人莫要再犯。” 说完她才扶着素练的手,径自回了屋子。 其他人很识趣的先回了各自住处,只有自诩福晋第一狗腿的高曦月,还有心里有鬼的金玉妍,都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福晋你终于忍不了那个假清高的青樱了,要我说您早就该这样做。也省得叫一个婢女,在咱们重华宫嚣张那么长时间。” 高曦月还是那样的快言快语,倒是一旁的金玉妍开始了对琅嬅的试探。 “福晋今日做事倒是跟从前不太一样了,不过这样雷厉风行倒也很好,只不知今日到底有什么缘故?” 琅嬅已经知道了,金玉妍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直白浅显,大大咧咧。这位可以说心思也算深沉,竟然收买了素练,让她玩儿了一出借刀杀人。 不知不觉被这个外族女当了刀,这会儿她心情好才怪。好在这会儿还记着大伯母的教诲,并没有直接跟金玉妍翻脸。 所以这会儿虽然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应付了一句,“也怪青樱管教不严,还叫那个婢女几次三番出言不逊。 将来有了今天这顿板子,以后那奴婢也会长记性。” 说完也就不再搭理金玉妍,拉着高曦月又说起了才德的一套首饰。 “瞧瞧这对儿金镶玉的镯子,一点儿也不比从前我送你的赤金莲花镯差。一会儿你把这对儿拿回去,也跟之前那个换着带。 只是这个镯子虽然看着更精致一些,那个赤金莲花镯也有一个别的镯子没有的巧思。” 高曦月自然好奇手上的镯子有什么巧思,琅嬅趁机拿下高曦月手上的镯子,抬手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当着他们的面儿把那个暗扣打开。 紧接着里面就掉出几个带着香气的小丸子。 如懿传海兰9 “这些是什么?我戴了这么长时间的镯子,竟然从来不知道。”高曦月一脸傻白甜的问。 琅嬅心里一虚,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下来。 “都说了这也算是一个巧思,。 那些能工巧匠弄了这么一个机关,就是为了往里边儿塞一些味道淡雅的香料。 当日我把镯子给你和青樱,故意没说这个小巧思。果然你们两个没有一个能发现这个问题。” 说到这里,琅嬅脸上竟然有一丝调皮的样子。 这样的琅嬅,是高曦月和金玉妍从来没见过的,这会儿倒也觉得稀奇。 “这确实是小巧思,我说怎么总觉得镯子会散发出一股香味儿。 当时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还怪好闻的。” “如今知道了这个小巧思,那以后你也可以往里放一些你喜欢的香料。 只是如今你一直都吃着齐太医的药,放什么样的香最好跟太医问一下,省的冲了你的药性。” 高曦月自然欢欢喜喜的跟福晋道了谢,然后就开始把新镯子和旧镯子放在一起,好像在比较哪一个更好看? 既然决定暂时先不撕破脸,琅嬅做事情的时候表面上还是要一碗水端平。 现在看见高曦月拿了她的新镯子,琅嬅又嘱咐素练拿出一根发簪。 终于把这两个人打发走,琅嬅的屋子又迎来了沉着脸的弘历。 琅嬅知道,这位爷至少在真正登基之前,是离不开他们富察家的支持。 所以现在的琅嬅对上弘历,那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心虚气短。 见她亲自奉了一盏茶,放到弘历跟前,“王爷今日这是怎么了?看着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我听说你打了阿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咱们这重华宫,你也在紫禁城里边,明天打打杀杀的传了出去像什么话?” 哦,原来是给青樱撑腰来了! 琅嬅一点儿也没客气,直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宠爱着青樱妹妹,可当初给您选嫡福晋,确实是我富察家跟皇上达成了共识。 明明皇上有意让我富察家今后成为王爷的势力,怎么放在那奴才嘴里,我这个福晋之位还是他们让来的?” 说完一双眼睛就直直的看着弘历。要是把这个大清赘婿给看的有些心虚,甚至眼神开始闪躲。 虽然一开始琅嬅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打着鼓的。 可如今看了王爷的表现,也只能说一句果然大伯母的话是对的。 然后作为赘婿,自然要赶快哄他家福晋。 “福晋说的对,当然皇阿玛确实跟马奇大人达成了共识。 我那时候把手里的如意又给青樱,不过念着从前的情分,不想她因为皇后之过受到众人非议。 当然最终选的福晋,还是要皇阿玛说了算的。 想想当这做法确实不该,如今本王在这里给福晋赔礼了。” 说着竟然还想作个揖。 琅嬅哪里敢受他的礼,赶紧一侧身就躲了。 “当日的事情,爷到底下了妾身的面子。 如今又被人反复提及,妾身也是一时生气,才打了那阿若一顿板子。” 本来琅嬅还想说给青樱那边送点赏赐,适当安抚一下,结果直接就被弘历一句话给打断了。 “福晋罚的对!阿若的嘴是该好好管一管了,不能再叫他口无遮拦下去。 万一在宫中走动的时候得罪了宫里的贵人,只怕到时候连小命都保不住的。” 如今琅嬅算是对弘历失去了原本的畏惧,面对他的时候态度可从容了许多。 倒是让弘历感觉新鲜,就连单独跟福晋相处,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别扭。 所以这个晚上,这两口子倒是难得和谐了一回。 正院这边是和谐了,还等着弘历哥哥给做主的青樱,这会儿却坐在早就昏迷不醒的阿若旁边,不知道在等着谁? 所以等到第二天一早,大家到正院请安的时候,就看到容光焕发的福晋,还有一脸憔悴的侧福晋。 海兰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当然他也不会像金玉妍还有高曦月那样,对着青樱就落井下石。 她现在主打一个低调,最好谁都注意不到才好。就盼着早些,把肚子里这俩娃儿生出来呢。 闹了这一场,最后青樱也只是跟弘历闹了一次矛盾。 这对青梅竹马吵了一架,青樱也不过私下里又念了几句‘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然后再往前院儿书房送一碗暗香汤,他们又再次和好。 等到那个阿若伤愈,重新回到青樱身旁当差。这奴婢好歹也长了些记性,平日里也不敢像从前那样耀武扬威,口无遮拦了。 都老实了就好,海兰因为怀的双胎,肚子格外显大,倒是被如今更贤惠的福晋,早早就免了请安。 谁知道她双胎的消息才传进宫里,明显就感觉到再一次有人对她的肚子出手。 看着眼前加了朱砂的炭火,海兰第一个怀疑的自然就是金玉妍。 毕竟这手段,还真是只有他能想的出来的。 可是查了半天,甚至还用了点儿非常手段,海兰才发现这一次真不是金玉妍下的手。 接下来她又查了弘历后院儿每一个女人,结果这些女人里还真没有一个对他下手。 就在海兰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还是叶心的一句话提醒了她。 “格格,这双胎听说都要提前生产的。 咱们要不要问一问太医,到底在什么时候会生,好叫咱们把东西都准备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双胞胎,早产,这些词汇都听在了海兰的耳朵里。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那宫里不是就有一对早产的双胞胎吗? 那对双胞胎可是6个多月就生下来了,当时也不知道皇宫里那些女人都是干嘛吃的,这么大的漏洞都没人发现。 尤其皇后那个打胎大队长,难道不知道孩子不足月几乎都活不了吗? 那些传闻中的七活八不活,明显是指孩子满7个月以后才有可能存活。 那6个多月的孩子还长得那么好,皇后竟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如懿传海兰10 熹贵妃都把手伸到她这里了,那么海兰也没必要再客气。 控制个小太监,把熹贵妃和果郡王、沈眉庄和温实初、叶澜依和果郡王、苏培盛和崔锦熙、卫临还有温实初、熹贵妃和甄玉隐,那点儿乱七八糟的过往往景仁宫一送。 当然海兰还在信上写了,滴血认亲并不准确,亲生父子的血也有可能不相容,非亲生的也有可能相融。 若想判断孩子的父亲是谁,只找医术高明的大夫给孩子诊脉,看他们是足月还是早产。 把关键信息都写好又送出去,剩下只用等消息就成。 果然昔日的打胎大队长没有让海兰失望,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宫里就已经变了天。 被软禁在景仁宫的宜修,虽然被皇帝下旨死生不复相见。可她心里有巨大的仇恨和不甘一直支撑着,让她能够好好活到如今。 能够把消息送到她这个不费而废的皇后手里,说明背后的人也是有本事的。能利用她这个苟延残喘的皇后,至少字条上写的内容应该都是真的。 对家族并没有多少牵挂,对皇上也已经心灰意冷的宜修,为了心中的不甘和仇恨,决定最后拼上一把。 她动用了太后留给她埋的最深的眼线,趁着苏培盛没在皇上跟前伺候的空档,养心殿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太监,就把宜修手里那封信直接呈到了御前。 一开始胖橘还因为景仁宫送的信不想看,后来还是那个小太监说:“回皇上,景仁宫的人送信过来的时候,说是有人趁着送饭的机会,把信送进了景仁宫。还说里面的内容事关江山社稷,叫奴才务必避开苏公公的时候呈给您。” 身为一个已经年老体衰的帝王,本身的疑心病就很重。 这会儿听着奴才这么说,他并没有着急看信。 反而叫来了粘杆处的夏刈,先叫人控制住这个小太监,再叫来御前侍卫守住养心殿大门。 随后又传来太医,本能的胖菊这回并没有叫卫临。而是另外叫了太医院平时比较低调的两个太医。 等太医先验过信纸上没有毒,皇上再重新接过那封信,一目十行的看了上面的内容。 这一看不要紧,信上的内容叫胖菊气血上涌,喉中只觉得腥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然后两眼一黑,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幸亏养心殿就候着两位太医,这会儿见皇上吐血又昏倒,赶紧拿出看家的本事,一通扎针又是灌药。好一会儿才把皇上给救醒。 胖橘醒来的第一件事儿,都顾不上他自己的身体,直接下旨让御林军先护好养心殿。 另派一队御林军把后宫给围起来,同时让夏刈亲自带人,把苏培胜和他的徒弟、太医卫临、以及永寿宫和曾经惠嫔身边的奴婢通通带走,单独审讯。 至于果郡王,随便用了个御前失仪的借口,先把人圈在王府。 宫里忽然这么大动静,后宫嫔妃被弄得人心惶惶。就连游离于后宫之外的重华宫,也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如今的弘历也顾不上后院纷争,对一直在书房转着圈儿的派人打听消息。 可惜这回圣旨下的突然,后宫一干人等也都一头雾水。 就连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太监,也直接被加强巡逻的御林军给赶回了重华宫,并严令禁止不许随便走动。 好在弘历如今也算是隐形太子,宫里愿意卖他好的人也有不少。 很快他这边也得了消息,永寿宫被御林军围住,宫里的宫女太监全都被关进了慎刑司,并且在严加拷问。 “王爷,如今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只是慎刑司那边口风也很紧,奴才实在打听不出什么消息。” 弘历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奴才。有心想责罚一顿,可又不敢在这时候闹出动静。只能无奈的挥挥手,让他继续出去打探消息。 结果随着越来越多的消息进入重华宫,弘历的眉头也皱的更紧。 什么苏培胜也进了慎刑司。 还有太医院的太医也进去一个,问题是这个太医还是西贵妃的亲信。 后来熹贵妃的义妹,那个十七叔的侧福晋好像也被宣进宫。 看来看去,好像被牵扯进来的全都是熹贵妃一脉。作为熹贵妃名义上的儿子,弘历的日子过的也是提心吊胆。 好不容易大家跟鹌鹑似的缩了几天,结果没迎来雨过天晴,后宫又接连发生了几件大事。 宁嫔推六阿哥入水,致使六阿哥早夭,皇上大怒,直接赐死宁嫔。 熹贵妃痛失幼子,伤心之下竟也一病不起,没几日便药食无医,直接跟着六阿哥去了。 静和、灵犀两位公主,直接被送去公主所,由教养嬷嬷教导。 端皇贵妃、敬贵妃,治宫不严,致使后屡生事端,着降为贵人,各自禁足于各自寝宫。 这算皇宫里发生的几件大事儿,还有出宫修行的舒太妃,偶感风寒、重病不治的消息就没掀起多大风浪。 倒是果郡王侧福晋甄玉隐,实乃百夷罪臣之女,被皇上下旨休弃。 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并以外室女充当嫡女婢,甚至混淆血统嫁入皇家,其心可诛。于是甄加满门被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大概是为了皇室颜面,雍正发作出来的就这么多人。至于其他人,就等这个小心眼儿又记仇的帝王过后慢慢算账。 比如沈自山,每两年由于贪污军饷,直接罢官抄家,全族流放。流放途中却遇山匪,阖族竟无一人生还。差不多跟甄家一个下场。 至于太医温实初和卫临两家,也被随便找了个借口,比如治死了静和公主,这两家也直接被抄家斩首。 皇上这么隔三差五发作一回,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那真的是噤若寒蝉。 就连之前推行不顺畅的政令,如今也变得顺畅起来。 雍正皇帝杀了这么多人,总算稍微消了点儿气。只是看着如今的氛围,倒是让他政事上轻松许多,干脆就一直严肃下去。 这段时间的弘历已经敏锐的察觉出,肯定是熹贵妃那些人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触怒了皇阿玛。 身为熹贵妃的儿子,也只能努力在皇阿玛跟前表现,争取做一个在他皇阿玛眼里合格的继承人。 如懿传海兰11 就是在这种氛围中,海兰的双胞胎儿子降生了。 雍正大概对双胞胎有什么阴影,总之得了这么一对儿亲孙子,这位皇帝只给了双倍的赏赐并没有赐名和其他恩典。 重华宫的弘历和琅嬅这对夫妻,在这段时间因为宫里那些事儿经常在一起说说话,倒是难得培养出一点儿默契。 俩孩子的洗三、满月都办的中规中矩。虽不至于寒酸,却也绝对不会出挑。事情办的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来。 海兰自然知道,这些事儿都是她那封信引出来的。在这事情上也表现得通情达理,一点也不闹事儿。 倒是叫弘历觉得,委屈了他的爱妾还有两个儿子,私下里贴补了不少好东西。 海兰这边儿出了月子,弘历给这两个儿子取名永瑾和永瑜,分别是三阿哥和四阿哥。 于是在请安的日子,海兰面对的又是那些酸言酸语。 “还是海庶福晋有福气,这一下就得了两个小阿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生子秘方,可不要瞒着咱们姐妹呀。” 金玉妍依然保持着大大咧咧,心直口快的人设。海兰自然也没惯着她,表现的比她还要心直口快的样子。 “看金格格说的,咱们天底下的女人,除了本身有疾的,哪一个还没生过孩子? 至于生男生女生多生少,那也只能看天意。 说起秘方,就我这个家世,能有什么秘方?就算这世上有生子的秘方,那也是攥在世家大族的手里。” 说着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金玉妍一眼,“说起来,金格格从玉氏远道而来,难道你的母族就没给你准备什么秘方吗?” 金玉妍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妾身哪里有什么秘方?我来大清也是为了玉氏和大清世代友好。” 海兰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金格格说没有就没有吧,不过你要是想生孩子,只要把避子药停了就行。何苦还要问我要什么生子秘方? 毕竟你身边的贞淑医术就不错,你们用的药方子也是不伤身子的。寻常太医院的避子药,大概也就这个效果了。” 看着金玉妍和贞淑脸上慌张的表情,海兰觉得现在特喜欢这种直接掀桌子的感觉。 为了再吓吓他们,他还故意用玉氏的话还有官话各说了一遍,“你们玉氏的国师不是已经给你算过,你本身就宜男相。也不知道你们那国师算的准不准,要不你先停了避子药怀上一胎,叫我们也瞧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金玉妍和贞淑主仆,他们脸上的表情自然也没逃过大家的眼睛。 一直想孩子想的疯魔的高曦月,也是看着她问,“你竟然不想生孩子?还自己吃避子药?” “妾身没有不想给王爷生孩子……” 金玉妍有心想解释,可海兰没给她这个机会。 “你是想看看福晋是不是真的那么宽和大度,能不能容下后院的女人生孩子。 其实也是你想多了,福晋自然是大度的。 而且就算福晋不容人,也不会对你的肚子做什么手脚。毕竟不是有句话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就算爷的阿哥只从你肚子里出来,将来也轮不到你的孩子继承爷的基业。估计那时候咱们王爷,宁愿过继个宗世子。” 海兰这嘴炮开的爽了,不过却吓死了心里有鬼的金玉妍。 就连上首端坐的福晋,这会儿也差一点维持不住脸上端庄贤惠的表情。 有心想说海兰几句,可似乎她这话并没有什么毛病。 什么福晋宽和大度,这种话除了默认并努力照做,还能说什么? 金玉妍那边本来想反驳海兰的话,可是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却吸引了她全部心神。 什么叫就算王爷的后院儿只有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也不可能叫她的孩子继承大统?什么叫宁愿过继宗室子? 那她的雄心勃勃,想要多生儿子继承大统,为了母族和世子,又算什么? 谁都看出金格格的状态不对,这会儿也都知道海庶福晋说的话并没有错。 琅嬅也是害怕海兰再说出什么惊世之言,赶紧摆摆手,叫大家都散了。 事实证明海兰这个做法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大家都知道她的厉害,今后的日子都没人敢轻易找她的麻烦。 就连之前一直想拉拢她的青樱,自打那天之后,也不再有事儿,没事儿拦着她说话聊天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金玉妍听见了海兰的话,她也是回去就停了避孕药,并且很快也有了身孕。 金玉妍爆出身孕没两天,陈婉茵那边也生了一个小阿哥,这回是五阿哥。同时苏绿筠也爆出怀孕三个月的消息。 有海兰在金玉妍,这辈子就别想生儿子。所以10月还怀胎,一朝分娩,她成功的生下一个小格格。 苏绿筠还是把永璋给生出来了,只不过这一次永璋要行六。 海兰在参加金玉妍小格格满月的时候,故意遗憾的感慨了一句,“看来玉氏的国师法力不行,算的可一点儿不准呀” 倒是把金玉妍给气的干瞪眼,却也不敢说什么。 孩子一个一个的出生,皇宫里也是波澜不断。 先是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病逝,没过半年,雍正皇帝就驾崩了。 弘历灵前继位,一下从宝亲王成了乾隆皇帝。 这回没有太厚的压制,后宫嫔妃的册封也算顺利。 首先,福晋富察氏,理所当然的成为中宫皇后。 其次是贵妃高曦月,因为高斌是治水的能臣,弘历给高家台旗,并封高曦月为贵妃,赐封号慧。 接下来就是乌拉那拉青樱,好歹也是先皇后的娘家侄女,并且还跟弘历号称是青梅竹马。在没人阻挠的情况下,也不过封了一个妃位,封号娴。 接着就是海兰,她膝下有两个儿子,初封就为妃位,封号还是瑜。 苏绿筠和陈婉茵膝下有子,都是嫔位。一个纯嫔,一个婉嫔。 金玉妍和黄琪莹也都是贵人,就算金玉妍有个公主,可是海兰接了她的面皮,让这位没有第一时间狡辩。 确实也给弘历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就没给她高位。 如懿传海兰12 接下来珂里叶特家,又献上了预防天花的牛痘。 被太医院验证确实可以预防天花后,弘历初登大宝就有了这么大的功绩,于是一个高兴,直接给珂里叶特一族抬旗。 从蒙军旗的包衣,直接抬到满军镶蓝旗。 虽然不过是下五旗,可这跟包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金满军旗和蒙军旗之间,那差别也是天差地别。 其实对于是不是满军旗,海兰并不怎么在意。 毕竟之前说服素练不对自己动手,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的出身。 如今连出身这个短板都给补上了,那皇后不猜忌她才怪。 就在海兰算计着,该什么时候生下原主的永琪时,宫中忽然传起了关于‘贵子’的传言。 这些女人可不就来了劲,一个一个围着弘历争宠,那真是叫人开了眼。 可惜拔得头筹的,竟然是那个小琵琶精白蕊姬。 虽然没了太后的安排,小琵琶精也凭着自己的机灵劲儿入了弘历的眼。 用不着绞尽脑汁的扰乱后宫,这位小琵琶精也不是个安分的。 不知道是剧情使人还是天生气场不和,她竟然和高曦月正面硬刚了好几次。 不是直面挑衅被扇巴掌,就是药膏被人动了手脚坏了脸。后来还因为率先有孕,竟然撞上了慧贵妃的轿辇。 也许是慧贵妃的忍让,让这个小琵琶精得意忘了行。 她竟然直接挑衅到海兰面前。 就在海兰带着两个小阿哥去逛御花园的时候,白蕊姬也挺着肚子来了御花园。 “瑜妃娘娘,并且这会儿肚子不舒服,想要去前面凉亭休息一下。 还烦请您,带着小阿哥先让一让。” 海兰觉得,她似乎又看见了曾经的余莺儿。 面对这样的蠢货,她选择直接把人打服。 啪啪两个嘴巴,打的白蕊姬两侧脸颊飞红。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让本宫和两个小阿哥给你让路! 不知尊卑的玩意儿,快跟本宫去长春宫见了皇后。” 被打蒙的白蕊姬捂着脸就站在那里,看她那气愤又可怜,带哭不哭的样子还真有两分楚楚动人。 结果这被打的还没怎么着,没有改名的青樱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 “愉妃,大家同为后宫姐妹,你怎能动手打她?” “本宫打她,自然是因为她该打。 一个出身贱籍乐妓的末等答应,竟然让本宫一个妃位娘娘,连带两位小阿哥,给她让路! 就凭她也配! 本宫打他,也是为了给他醒醒脑,就怕出去给咱们皇上和皇后丢人,最后闹了笑话。” 御花园也算是人多眼杂的地方,知道多少双眼睛每天盯着里面的动静。 所以他们闹的这点儿事儿 很快在后宫传开。就连皇后也不得不带着丫鬟,自过来处理事情。 看见皇后过来,小琵琶精一时戏精上瘾,对着富察皇后就开始哭诉,“皇后娘娘,您要给嫔妾做主啊。瑜妃娘娘无辜掌掴嫔妾,您看看嫔妾的脸都被打肿了。” 说完就在那里哭哭啼啼,不知情的人看着,肯定会觉得这人好不可怜。 好在富察琅嬅也知道海兰不好惹,他倒很是公允的询问两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富察琅嬅也是无奈的很紧。 这两位都是皇上的宠妃,一个是新宠,并有身孕,一个是旧爱,膝下有两个皇子,似乎哪边都得罪不了 “白答应确实不顾尊卑,本宫就罚你回永和宫禁足一月。” 说完也不管白蕊姬是怎么个反应人品,又开始警告海兰。 “还有愉妃,不管怎样,动手打人是不对的。 也本宫也罚你禁足一个月,你可服。” 既然这位皇后占了理,海兰也不是那跋扈的性子。 当时恭敬行了一礼,就带着两个孩子,回来永寿宫去禁足。 看事情处理完了,琅嬅也叫大家都散了。 逛次花园喜提一个月禁足,没打算惹事生非的海兰,老老实实在永寿宫里待了一个月。 不过她这边老实了,却有人又在暗处开始挑事儿。 一个月之后,海兰重新出来,就听说白蕊姬怀孕百般不适,嘴上还长了好燎泡。 再一打听,因为还是顿顿离不开鱼虾。 哦吼!这么熟悉的配方,多么熟悉的手法,这事儿绝对是金玉妍搞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没了素练,她又是找谁的动的手,难道还是高曦月? 结果一查,原来还真是人家。想不明白,金玉妍都已经知道他的孩子没可能继承皇位,怎么还会对皇上的孩子下手?难道只为了争那个贵子的位置? 对着贞淑一通摄神取念,竟然真的为了一个贵子的名头,他们就对着小琵琶精动了手。 因为他们认为,反正带着玉氏血脉的皇子也继承不了大同,还不如让她金玉妍的孩子地位更高一些。将来也才更有机会,能帮助他心心念念的世子。 按说他们怎么争怎么斗,海兰要不要搭把手都是看自己心情。 千不该万不该,这对主仆竟然打着让海兰背锅的主意。 呵!内务府金家,看来这包衣世家也该是动一动的时候了。 如果说内务府包衣世家贪污,这是上百年来的普遍现象。 可好歹雍正时期,皇宫里一颗鸡蛋也就三、五两银子。到了乾隆皇帝这里,直接10两银子一颗鸡蛋。弄的双胞胎想吃个蛋羹,都有点儿舍不得。 于是内务府贪腐问题的奏折,马上呈到了御前。 其中还详细写了金玉妍打的什么主意,又是怎么联合内务府的金家动手,给有孕的嫔妃下朱砂。 好在这位大清赘婿查抄几个包衣奴才的胆量还是有的,他很快宣进宫几个宗室王爷,把包衣贪腐的情况告知他们。 又是一通轰轰烈烈的抄家流放,这一波操作下来,弘历的国库还有私库,都被填的满满当当。 至于金家,确实安排人往怀孕后妃吃的鱼虾上面动了手脚。 白蕊姬也知道了,要害她的到底是谁。 本来乾隆是想要责罚金玉妍的,结果这个时候,那人忽然爆出了身孕的消息。 只好降位禁足,先把人关起来。 如懿传海兰13 “嘉贵人心怀叵测,暗中谋害怀有身孕的枚常在。他这罪责本应直接打入冷宫,可念在嘉贵人也有身孕,皇上已经下旨,让她贬为答应并进足启祥宫西配殿。” 皇后娘娘在上首端坐,一脸威严的看着下面一众嫔妃,嘴里说着训诫的话。 这个时候高曦月一脸的心虚,明显就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其他人都是事不关己,一脸虚心受教。 上头皇后的训话还没说完,“以后还望各宫姐妹以此为戒,莫要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若是再有人犯,那皇上和本宫可容不下她。” 跟着大家一起说了一句,“谨遵皇后娘娘教导。” 上首的皇后看大家都很受教,才满意点头又换了个话题。 “就不提那些腌臜事了,今日本宫这儿,也有一桩喜事要告诉大家。” 说着就看向在旁边低头站立的莲心,“莲心!” 莲心僵硬着身子跪在皇后面前,“奴婢在!” 皇后笑看着莲心说:“这满宫的丫头,本宫最疼的就是莲心。皇上说了,要把莲心许给养心殿的副总管太监王钦,婚期就定在中秋之后。” 看着皇后那假惺惺的样子,海兰终于忍不住了。 “皇后娘娘,”她开口打断了皇后的话,“臣妾没记错的话,大清入关之后,世祖皇帝以前朝宦官祸乱为鉴,特意下了圣旨命令禁止大清后宫宫女太监对食。 就连先帝身边心腹太监,和曾经熹贵妃娘娘身边的管事姑姑结为对食,那位首领太监也被先帝杖毙。 可见万岁爷身边的内侍何等重要!皇上怎可能同意这样的人跟别人的宫女产生密切联系?! 皇上这道赐婚旨意下得蹊跷,皇后娘娘身为大清国母很该劝解一番才是。” 这番话说完,长春宫的正殿里此时落针可闻。 皇后僵着一张脸坐在上首,一双要冒火的眼睛紧紧盯着海兰。 其他人都低着头,眼角余光却不停地往皇后和海兰身上乱瞟。 至于长春宫的奴婢,他们现在真是大气儿都不敢喘。 心里还在嘀咕,不是都说愉妃娘娘性子最软,就连身边的奴婢轻易也不会打骂责罚。 怎么今日这位娘娘竟然敢说这么要命的话,她这话可是把皇上和皇后全都搁架在火上烤了。 海兰这会儿完全一脸的无辜,脸上全都是我为你好。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看着皇后,见她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还做出懵懂的样子问,“臣妾记得没错吧?世祖皇帝确实下了这样的旨意!” 这会儿皇后脸上的表情,差一点儿没保持住往日的端庄。 只能勉强挤出个笑脸,“愉妃说的是,此事本宫会跟皇上再商议。 好了,今日请安就这样,你们都散了吧。” 这些嫔妃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悄无声息的迅速离开了长春宫。 只是她们看着海兰的眼神,不知不觉中就多了两分敬畏。 就连一贯高高在上的高曦月,也只欲言又止看了海兰一眼,才一甩帕子好扶着宫女离开。 看人都走差不多了,海兰也不在乎,还一个人溜溜达达就去了御花园。 正赏着园子里的花儿,结果青樱不知道从哪里转了出来。 “愉妃妹妹。”青樱还是那样对人以礼相待。 海兰自然要回礼,“娴妃姐姐。” 打了招呼两个人并排在御花园里散步,没走两步青樱终于开了口,“本宫倒是没想到,愉妃妹妹也是性情中人。” 这话是在夸人吗? 海兰觉得把这话当夸奖的话,听听也无所谓。 “本宫哪里算性情中人,不过是想着太监宫女对食危害颇大。 世祖皇帝明令禁止,先帝时期唯一例外,那曾经风光无限的先帝身边管事大太监不是也落的杖毙的下场。 此事明明有诸多不妥,本宫也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走在一旁的青樱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能够实话实说,也算难得。” “娴妃姐姐说笑了,这也算不得什么难得。只是本宫的脾气比旁人耿直两分。” 说完海兰就想告辞,她是不太想跟这位女主角走太近的。 “娴妃姐姐,走了这一会子有点儿乏,本宫就先回永寿宫了 。” 青樱的脸上笑容不变,“那妹妹慢走,改日来延禧宫吃茶。” 看着海兰慢慢消失的背影,一直记恨着海兰的阿若,这会儿很是不甘的在青樱旁边嘀咕,“什么人呢?主儿您好心好意跟这个于飞说话,结果他还如此不识抬举。怪不得能当众说出得罪皇上皇后的话,将来肯定会被皇上皇后厌弃。” “阿若!”青樱假装教训了这个陪嫁婢女两句,“主子也是你能议论的,若是再有下回当心,我定要罚你。” 看见阿若低着头,不再嘀嘀咕咕。青樱也叹了口气说:“曾经我以为海兰是得志张狂的人,可如今看来,她也只是脾气比旁人耿直了些。心思倒是比旁人更澄净。” 阿若自然不服,她自己就在海兰手底下吃过几次亏,哪里能听的主子说这人的好话。只是到底吃过亏,有了畏惧之心。 才叫她把那些话都咽进肚子里去,只不过眼中的怒火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海兰自然知道今天当众驳了皇后的脸面,估计就连皇上也会过来敲打一番。 果然晚膳前前永寿宫的首领太监过来禀报,说皇上要来永寿宫用晚膳。 来就来呗,要说正史上权力高度集中的乾隆皇帝,她也许还会存着两分敬畏之心。 可换上如今这个大清赘婿,再想想给娘家准备的一系列底牌,海兰的底气可是足的很。 本来今日的晚膳就是要吃锅子的,她也没有特意准备其他,只通知御膳房挑几样新鲜的菜蔬和鱼虾收拾干净送来。 如今双胞胎也是能正经吃饭的年纪,为了怕这两个被鱼刺伤到,他还特意吩咐小厨房好把鱼虾收拾好做成鱼滑和虾滑。 弘历进永寿宫,看见的就是炭炉上面架着一口铜锅,桌上摆了满满一大桌生菜生肉。 海兰见他进来,赶紧带着两个儿子给渣渣龙请安。 “皇上吉祥!” “皇阿玛吉祥!” 面对着美妾爱子,就算过来兴师问罪,渣渣龙这会儿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叫了母子三个平身,然后才玩笑着说:“今儿怎么想起吃锅子了?” 谨记自己是以色侍人的人设,海兰笑着请弘历坐下。“倒也没什么,就是臣妾忽然馋这口了。” 如懿传海兰14 “既然咱们愉妃娘娘想吃锅子,那朕就陪你吃一顿。” 弘历也拿起筷子,眼睛瞄到哪个菜,自然有伺候的小太监替他夹菜,涮熟,再把食物送到盘子里。 本来海兰是想自己动手去涮锅子的,毕竟吃火锅只有自己煮的食物才更美味。 可是桌面儿有点儿大,她坐着够那铜锅不太方便,也只能叫伺候的宫女站在一旁忙活。 当然双胞胎身边也各自有人伺候,小哥儿俩吃那些鱼虾倒是吃的香甜。 海兰也没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她一会儿要照顾永瑾兄弟俩,一会儿也要顾及一下弘历。 好不容易劳心劳力的吃完了一顿饭,又带着弘历和双胞胎,就在永寿宫的前后院来回溜达消食。 双胞胎玩儿累了,自由奶娘带回去休息。弘历拉着海兰的手进了寝殿,帝妃两个下棋的时候,他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提起今天在长春宫的事情。 “听说爱妃今日在长春宫当众驳了皇后的话?” 海兰在这位乾隆皇帝跟前一直都是简单直接的人设,所以这会儿她也没起身谢罪什么的,只是眨巴着眼睛带着两份困惑问,“皇上是说您和皇后想给您身边的贴身副总管,还有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赐婚的事情吗?” “这两人,也是朕和皇后跟前得用的人。皇后也是想着两个人一起能有个伴儿,所以朕才点头准了。”渣渣龙一脸的不在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海兰不由瞪大了眼睛,“虽说您和皇后夫妻一体,自然不会有什么龃龉。 可到底人心难测,远的不说,就说先帝身边的苏总管,跟先帝时期熹贵妃身边的崔姑姑。 这二人也是先帝开恩,叫他们结为夫妻,互相作伴。 虽说臣妾不清楚熹贵妃和先帝的会频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至少臣妾知道,先帝杖毙苏培盛,毕竟跟熹贵妃身边那个崔姑姑有关。 由此在联想到我大清入关以后立下的祖宗家法,特意把禁止太监宫女对食明令禁止,这中间肯定是有道理的。 毕竟您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定是知道不少前朝后宫各种秘辛。 万一叫王总管,一不留心泄露出去,那也是天大的事儿呢。 这些大事儿姑且不谈,只说万岁爷您每日行踪甚至日常习惯,再没有人比贴身伺候的更清楚了……” 后面的话不需要说完,渣渣龙已经黑沉了脸色。 这会儿他心里也都是后悔,怎么就为了照顾富察家的面子,听了皇后的话,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还有那个王钦,这是心思也大了,都忘了谁才是他的主子了。 话说的差不多了,海兰还得绞尽脑汁儿哄这个渣渣龙。毕竟不能叫这位带着气过夜,至少不能让他把气撒在永寿宫。 “皇上和皇后也是事务繁忙,又对身边人一直都多有优待,所以才一时半会儿忽视了。 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皇上没有下明旨。 若是王公公也有了找人相伴的心思,皇上不如在宫外赏他个宅子。 等到王公公告老的时候,他愿意找人相伴还是想认几个干亲给他养老送终,也都看他自己的心意。 能有这种恩典,也不枉服侍了万岁爷一场。” “爱妃说的对!”渣渣龙肯定不能让身边人跟外人勾搭,这会儿海兰给他找了梯子,他也顺便就坡下驴。 看这位脸上神色有所缓和,懒得跟他交心的海兰,再一次发挥自己美色的优势,直接勾着渣渣龙就进了内室。 又是一夜被翻红浪,第二天送走了渣渣龙,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满宫的嫔妃也是有意无意全的目光全都往她脸上瞟。 结果看到的却是一张,被滋润的娇艳欲滴的小脸,倒是叫这些嫔妃一个个觉得心堵。 再想到这位瑜妃娘娘的脾气,就算有人想酸上两句,这会儿也不敢开口。 “皇后娘娘驾到!”大家静坐片刻,很快就有太监通传皇后要出来的声音。 大家再一次整齐划一的摆着帕子给皇后行礼,皇后脸上的脂粉明显比昨日更厚重一些。不过这会儿她还能端住端庄贤惠的样子,四平八稳的叫了大家平身。 “昨日本宫已去养心殿找皇上商议过,在王钦和莲心的婚事上确实是皇上和本宫疏忽了。 毕竟组织当前,这桩婚事也就此作罢。今后也不得有人再提,宫中的宫女,太监也不许再有对食之事。” 听着皇后在上头训话,海兰忽然觉得这位皇后好像脸皮跟着渣渣龙学的厚了一些。 这位就算是否定昨日她自己的话,也不忘拉上了皇上。 这两口子的名头摆在一起,论谁也得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皇后大概也不愿意老提这个话题,简单说了两句就开始关心宫里的子嗣。 先当着所有妃嫔的面,过问了住在阿哥所的大阿哥永璜。回话的是永璜的奶嬷嬷,从衣食住行到学习功课,皇后那是关心的事无巨细。 问完了大阿哥,接下来皇后又开始关心永瑾、永琛兄弟俩。 问的还是那一套说辞,从吃了什么,吃的香不香,到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添置新衣。 这个嫡母范儿可是端的十足,任谁看也是个慈母的样子。 接下来就是陈婉茵的五阿哥,还有苏绿筠的六阿哥。 就连被禁足在启祥宫的金玉妍,富察琅嬅也没忘了吩咐素练带着东西去看望三公主。 关心完皇子公主,皇后又难得大方的给满宫嫔妃每人赏了两匹料子。 立完了贤惠大度的人设,才叫大家各自散了回宫。 大多数人对皇后今日的做派也都心知肚明,只是这位都拉上皇上一起了,他们也只能感念皇后娘娘恩典。 皇后的人设一直延续了下去,直到枚常在到了生产的日子。 因为这一次白蕊姬朱砂只吃了两三个月,是金玉妍想拉海兰背锅,才被海兰直接掀了内务府爆出这一桩有内务府金家参与的阴谋。 所以她也不确定,白蕊姬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被朱砂损伤到什么程度? 如懿传海兰15 这个贵子的身体还是出了问题,不过这次的问题也不至于叫他活不下去,只是他的右手生了六指而已。 古人都迷信,出生就带残疾的孩子,几乎都跟天罚扯上关系。 就算这个贵子的生母在怀胎期间吃了几个月的朱砂,而且太医也证明,这位贵子也就是七阿哥天生六指,跟朱砂可能有关系。 可是后宫前朝,还是愿意把不祥的罪名扣在这个贵子身上。 皇上实在不愿意看见这么一个不完美的孩子,而且还是他登基以后生的第一子。干脆连名字都没赐下,只叫枚常在带着这个七皇子在永和宫修养。 白蕊姬倒是对自己的儿子真心疼爱,哪怕她辛苦怀孕生子,却没得到任何晋封赏赐,哪怕她和儿子都被禁足在永和宫,这位小琵琶精也甘之如饴。 不过也正因为七阿哥天生有疾,倒是让这对母子在这后宫安稳的活了下来。 等到嘉贵人又生了个公主,海兰就知道到了永琪出生的时候。 她算着原本受孕的时间,在那几天倒是难得积极争宠了几次。 结果这么多年来难得主动争回宠,给皇后请安的时候还遭到了那些人的围攻。 “听说昨日愉妃又往养心殿送画来着,倒是连续把皇上往永寿宫勾了好几天。 如此媚上争宠未免也太霸道了些,怎么还不许皇上去别人那了?” 第一个开炮的,永远是没有脑子的高贵妃。 这位娘娘都没等皇后出来,就冲着海兰开跑。 嘴炮上面海兰也不会怕谁,“瞧贵妃娘娘说的,只不过最近在跟皇上探讨画技而已。一时兴致所致,难免多聊了几天。 如今该画稿已经定下,就等着本宫把剩下的部分完成,再装表就可以了。 哪里就像贵妃娘娘说的媚上争宠。” 说着海兰环视一圈四周,“再说大家同为后宫嫔妃,除中宫皇后是国母,不屑这些争宠手段。剩下咱们这些嫔妃,哪一个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皇上垂青。 就像贵妃娘娘的琵琶,技艺堪称国手,咱们万岁爷不是也隔三差五去娘娘那边欣赏一回。 还有娴妃一曲墙头马上,还有那碗暗香汤,不是也实时惹得皇上顾念昔日情怀。不管翻了谁的牌子,只要听了见了都会扭头进入延禧宫。 咱们这些姐妹们不管谁擅长什么,也是为了表达对皇上的情谊而已。 至于皇上垂青哪个,也全都看皇上的心意。 也许咱们万岁爷这几天就爱看画,所以才来妹妹这里勤了些。没准儿过两天又想念暗香汤的味道,或者想听琵琶,咱们万岁爷就去姐妹们那里呢。” “哼!牙尖嘴利。”高曦月很不爽海兰每每说的她哑口无言,所以这会儿整个人也是气鼓鼓的。 倒是青樱听见海兰点了她的名字,虽然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可到底心里想着她跟弘历是青梅竹马的情分,跟旁人是不能比的。 这话自然不能当着满宫嫔妃说,可脸上的表情却明晃晃就是那个意思。 其他人也都知道海兰的厉害,这会儿倒是没人敢在她面前蹦跶。 不多会儿,皇后从后面出来。 “诸位妹妹在聊什么?”等众人请完安皇后才开口问。 因为事关自己,海兰倒是主动把刚才对话的内容给皇后复述了一遍。 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刚才的对话,皇后肯定隔着屏风早听了个一清二楚。 皇后听了这话也只是表示,“愉妃有句话说的对,大家都是皇上的嫔妃,尽心尽力伺候皇上是对的。 只是大家行事也要有些分寸,切莫打错了主意,走了歪路。 若是坏了皇上的身子,本宫和皇上甚至太后也绝对容不下她。” 一众嫔妃赶紧站起来行礼,“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又敲打了两句,才叫大伙儿重新坐下。 “不知道愉妃正在画什么画儿,也不知咱们姐妹有没有那荣幸也赏鉴一番。”到了闲聊的环节,青樱有些好奇的开口问海兰。 “这不是前日本宫去御花园堆秀山御景亭闲逛,自亭上俯瞰宫苑,远眺景山西苑,忽然就起了兴致,想把看到的景色画下来。 才打了底稿,就叫皇上瞧见了。知道我想画画,咱们皇上也起了两分兴致。 这几日皇上去永寿宫,一门心思都在那画儿上了。 等画儿画完了,皇上要是把画儿留给本宫,那就叫姐妹到我那里去瞧一瞧。 若是皇上直接把画儿要走了,姐妹们想看,只能去养心殿找皇上看了。” 这话倒是把大家逗笑,就连刚才挤对海兰的高曦月都开口说:“那可不能叫皇上把画拿走,只一个人看。若是愉妃真画的好,我看很值得在永寿宫摆个小宴,专门请姐妹们过去品鉴。” “若是姐妹们不嫌弃本宫技艺粗鄙,到时候必定扫榻相迎。”只要不是主动挑刺儿,海兰还是愿意跟大家和平相处的。 有了这么一出,这次请安的气氛还算轻松。大家说了会儿闲话,皇后也就叫散了。 在回宫的路上,陈婉茵倒是对这幅画儿非常感兴趣,直接追上了海兰,“瑜妃娘娘,不知嫔妾可否去看看娘娘画画?” 知道这人也爱画,海兰很大方的把人请到了自己的宫里。 “不如把五阿哥也抱来,我叫他跟小三小四一块儿玩儿一会儿。” 两个人相伴着回了永寿宫,海兰叫人摆上了茶点,又叫奶妈抱来了永瑾和永琛,看着小哥儿俩玩儿的热闹才想着把五阿哥也叫来。 陈婉茵想着五阿哥在她那里,每日里也是孤孤单单。巴不得能有兄弟走的亲近一些,免得将来遇事没个帮手。 所以听海兰这么一说,赶紧吩咐身边的丫头把五阿哥带过来。 如今的陈婉茵膝下也有个长成的阿哥,再也不是曾经的小透明,所以她现在也是储秀宫的主位娘娘。 那边距离海兰的永寿宫,也只了隔了一个翊坤宫,所以没一会儿五阿哥就过来了。 三个孩子很快就打成一片,看他们玩儿的好,海兰和婉茵才去书房继续画画。 “我觉着你这画儿好像不只是工笔的手法,就竟然有些西洋画的影子。”婉茵一看这底稿,就感慨道。 海兰也俯首笑道:“可不是嘛,这就是跟如意馆的洋鬼子学的。而且他们画画用的颜料,好像跟咱们用的也不一样呢。” 如懿传海兰16 接着两个人就着西洋画法和传统画法的区别探讨了一回,又聊了聊构图、颜色之类的问题。 两个人倒是越聊越投机,最后海兰干脆提出邀请,“不如姐姐跟妹妹一起完成这幅画。” 婉茵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海兰。 海兰知道这人爱画,为人又随和,两个人平时也算聊得来,心里应该不会拒绝。 于是一拍手直接决定,“就这么说定了!毕竟那些亭台楼阁,红墙琉璃瓦,我画着不难。倒是御花园的花草奇石,画出来的意境就不如姐姐了。” 果然婉茵对这个邀约很感兴趣,“如此也好,我每日过来坐坐,若你遇到什么难题,咱们也商量着来。” 很快就到了晚膳的时间,海兰自然要留下这母子在她这边吃饭。 她这边吃饭,倒没讲究什么排场。只要求御膳房那边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同时再顾及到色香味。 尤其他还嘱咐小厨房做了好多儿童餐,比如用菠菜汁、胡萝卜汁还有各种五颜六色水果榨出来的汁水和面,做出来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小包子,小馒头。 总之这顿饭三个小阿哥吃的都十分香甜,就连陈婉茵也比平日在自己宫里多用了半碗饭。 有点儿事做,又有人陪伴,终于日子就过得不那么无聊 。 等到这幅画画好,海兰先通知了弘历叫他过来看画。 “果然兰儿画技高超,咱们这次紫禁城在你的笔下,倒是叫人身临其境了。 嗯,该赏。” “皇上要赏,可不能只赏臣妾。”海兰也没忘了提一提陈婉茵,“这幅画婉嫔可没少帮忙,皇上赏时候可别忘了人家。” 弘历一听这话儿还有婉茵的功劳,也是笑着问,“满屏也参与了?” “可不是吗,皇上也知道婉嫔也是个画痴。从前连门都不爱出,只喜欢把自己关在屋里,有事儿没事儿画上两笔。 这不是一听说臣妾要画咱这紫禁城,她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嗯,没错,婉嫔也擅长此道。”接着便大手一挥,“都赏!” 听着这位皇上爆出来的那里一连串赏赐,海兰笑嘻嘻的赶紧谢恩。 “既然爱妃收了朕的谢礼,那明早朕就把这画儿拿走了。 你把这画儿画的这么好,明日我回去就往上提一首诗。” 可千万别! 海兰在心里表示拒绝,不过嘴上却扯出来那天请安时说的话。 “这幅画您呀还不能拿走。”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弘历说,“咱们后宫的姐妹们,可都等着让臣妾这里先赏玩一回呢。” 一听说他的诸位爱妃也想看画,弘历倒也不跟自己的女人抢,“那行,等你们看够了就直接给我送进养心殿去。” 海兰看着自己画的画儿,心里直惋惜。进了这渣渣龙的手大,概跑不掉被他盖章题词了。 “既然臣妾要招待姐妹们,皇上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海兰表示,我都要招待你的大小老婆了,你是不是得掏腰包或者给点儿好东西。 果然弘历这人比他老子就是手松,“那成!朕那边刚得了一批西域进贡的葡萄酒,等你摆宴那天,朕叫他们给你送两坛来。” “那可说准了,皇上可不能反悔。” “朕君子一言,哪里会跟你个小女子反悔。” 帝妃二人难得有其他交流,乾隆倒是觉得这感觉不错。 再加上晚上身体力行的又享受了一回,第二天不但送来了葡萄酒,就连赏赐也比平时更厚了几分。 海兰也没叫大家久等,很快就叫自己的小厨房准备了两桌宴席,邀请皇后和宫里的姐妹们一起过来看画。 画自然是好画,宴席上的菜肴也新颖,酒水更是难得的西域贡酒,永寿宫里还摆满了花坊送来的鲜花。 倒是叫这些嫔妃心里都在嫉妒,海兰居然这么得宠。 啊,当然了,大家嫉妒也是心里嫉妒。这场小宴,大家吃吃喝喝也很尽兴。 就在海兰以为,今天一切都是可以顺利通过的时候。结果青樱竟然在她举办的小宴上,忽然爆出有了两个半月身孕。 皇后得了这个消息,明显身子一僵。脸上一直戴着的面具,差一点儿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贤妃和贵妃镯子里的零陵香弄出来。 如今青樱有了身孕,再想想永琏越来越弱的身子,她甚至开始恐慌,自己这后位还坐不坐的稳。 毕竟当年选秀的时候,皇上可是亲自把递到他手里的玉如意拿走,要交给青樱的。 其他人就没有皇后这么复杂的心思了不管真的假的,大家都是围着青樱开始恭喜。 既然都恭喜青樱,为了防止弘历一个脑抽直接进青樱为贵妃,她干脆也把自己怀孕一个半月的消息暴露出去。 宫里接连有两个孕妇,弘历最近心情很不错。 而他确实也打算给青樱晋位,只是考虑到海兰如今也是满军旗出身,甚至家里因为牛痘的功劳,爵位绝对比纳尔布的爵位要高得多。尤其海兰膝下还有两个皇子,她本人也很受宠爱,更不好明面上叫青樱越过她。 想想还健在的皇后,还有一直在修河道的高斌…… 不能在皇后活着的时候封皇贵妃,更不能无缘无故废了高曦月的贵妃位,所以如今这两位爱妃产子之后,他到底该如何封赏? 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弘历只好把这件事儿先抛在一旁。 甚至还在心里悄悄的决定,这两位爱妃谁生了皇子,谁就是剩下一个贵妃。 若是俩人都生了公主,那这次就先不给进位。 若是都生了皇子,那就叫这俩人都想贵妃的份例。 当然这些想法别人还不知道,而且自打金玉妍被禁足,(哪怕又生了个公主,也一直没放出来。)后宫里真有那脑子和心思害人的还真不剩几个。 皇后就算再忌惮青樱,也因为害怕皇上知情一直没敢真的动手。 至于高曦月,她也恨不得叫青樱直接一尸两命。 只可惜被上一次皇上查抄内务府损失了许多人手,还有上次金玉妍的例子,弄得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海兰以为这一胎会平平安安的时候,宫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传起流言。 说是皇上说了,娴妃和愉妃两位娘娘谁先生下小阿哥,谁就是剩下的那一个贵妃。 如懿传海兰17 又回到了养胎的日子,这一胎就是原主生的那个永琪。 因为刚刚清洗过内务府,再加上后宫嫔妃都知道海兰这人不好惹,所以她这个孕期倒也还算安稳。 可是青樱那边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纰漏,没过几天宫里就传的沸沸扬扬。 说娴妃怀孕喜食辣,每顿饭都是无辣不欢。所以后宫女眷都猜,她这胎怀的是个公主。 也不知道是真有人对这位下手,还是这位本身就有点儿被迫害妄想症。反正青樱这辣椒,一直吃到生产前夕。 等青樱怀孕8个多月不到9月的时候,这位孕期也不安分的主儿,不知怎么非去御花园散心。 身边伺候的人想拦也拦不住,只能多跟着几个浩浩荡荡一行人就去了御花园。 果不其然,她刚进园子就滑了一跤。当时动了胎气,马上就送回了产房。 这时候怀孕7个多月的海兰倒是没凑这回的热闹,只是在自己宫里等消息。 就听说青樱那边熬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生了个小阿哥。也就是如今排行第8的阿哥,永璂。 乾隆觉得终于跟青樱有了孩子,也算是一种圆满,因此这时候也很高兴。 也顾不得曾经的承诺,只大手一挥就直接晋了青樱贵妃。 随后又是一连串儿的赏赐,延禧宫这些宫女太监一个个也欢天喜地。 富察琅嬅被富察家送来的嬷嬷劝说过后,倒是没对青樱出手。只不过她派了人,随着皇上给青樱送赏之余,也不忘送了一份慰问品到海兰那边。 “愉妃娘娘,我们皇后娘娘说了,娴妃的小阿哥到底早生几日,皇上跟娴妃又有旧日青梅竹马的情谊,所以才把剩下的贵妃给了娴妃。 不过娘娘也不用心急,等娘娘肚子里的小阿哥平安诞下,我们娘娘也会给娘娘讨一份恩典。” 至于是什么恩典?等海兰也把肚子里的永琪生出来,才知道弘历和琅嬅这两口子早就商量好,除了赏赐她一些古玩字画、首饰衣料之外,还让她享受贵妃待遇。 妃就妃吧,海兰也知道现在还争不过弘历的心尖尖。 她倒是知足常乐,可是青樱生了个儿子,倒是把富察琅嬅给刺激的够呛。 这不是又加重了永琏的功课,小小的孩子就被皇后逼的,每日里起早贪黑没完没了的念书。 就连生病,这个狠心的皇后也不肯让孩子休息几天。还心心念念让永琏出息,好确保她皇后的地位,还有富察家的荣耀。 于是可怜的二阿哥,果然又得了哮症。 海兰都不知道,富察家的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琅嬅是被她亲妈pua的结果,素练也被富察福晋抓着一家老小不得不听她的命令,怎么那个马奇夫人专门送来的嬷嬷也不管事儿? 其实那个嬷嬷都快冤枉死了! 到底琅嬅是主子,是皇后,是大清的国母。她一个嬷嬷又不是琅嬅的心腹,真认真起来,哪里是能劝得住的。 为了二阿哥的事情,这位嬷嬷天天苦口婆心,嘴皮子都说薄了,可就是说不动琅嬅想要逼着儿子上进的心。 嬷嬷没有办法,就给马奇夫人传信。可马奇夫人对宫里的事情也是鞭长莫及。 如今永琏的身子毁了,琅嬅才开始追悔莫及。 海兰也是随大溜的带着些药材,去皇后宫里看了永琏。伤心欲绝的皇后也没心思搭理这些嫔妃,倒是让连心随便把大家都打发了。 走在回宫的路,上海兰并没有坐轿辇。她只抬头看着蓝天,心里还在庆幸。 幸亏把甄嬛这个搅屎棍子提前送走,还有金玉妍也给摁了下去。瞧瞧剩下这些人宫斗技巧几乎为零,她的日子也才安心。 结果走到花房附近,竟然看见一个原身的老熟人,魏燕婉。 这会儿她还是一个粗使宫女的打扮,正搬着个沉重的花盆,不知道要送到哪里。 等到回了宫,才叫来身边的五福,“你去查一查,今儿咱们在御花园碰见那个搬着花盆儿的小宫女。 我怎么恍惚瞧着,她好像是之前大阿哥身边伺候的。你打听一下那宫女是什么来历,怎么去的御花园?” “嗻!”五福领命出去调查,结果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她这位首领太监就回来了。 “启禀娘娘,今儿您在御花园碰到那个宫女叫魏燕婉。 本来入宫之后,在四职库当差。后来攒了银子找个管事嬷嬷,好不容易活动到大阿哥身边。 可是如今大阿哥养在娴贵妃膝下,娴贵妃身边的阿若姑姑说,那魏燕婉眉眼之间有几分娴贵妃娘娘的神韵。 又觉得她不安分,定然会勾引皇上,所以便把人打发去花房伺候花草。” 合着没了海兰这个懿症癌患者,又顶替上来一个阿若。难道魏燕晚命里就要经历这一遭吗? 知道那个魏燕婉也是个狠角色,海兰这会儿倒是没轻易插手改变人家的命运。 毕竟金玉妍还在禁足呢,后宫里应该没谁有那个闲心,非得为难一个小宫女。 将来这狠人能走到哪步,也看她自己的命吧。没准儿人家这辈子就跟凌云彻,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呢。毕竟青樱也没进冷宫,这两个人也不会成为好兄弟。 都做好了躺平带娃等着屠龙的打算了,结果忽然有一天,人家魏燕婉到底靠着自己那股向上爬的狠劲儿,扒上了弘历,直接成了答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倒是没给魏嬿婉封号,直接叫她是魏答应。 宫里有了新姐妹,第二天请安大家早早就到齐。 “皇后娘娘,听说昨日皇上忽然宠了花房一个拾花的宫女。”等大家到齐请完安,高曦月第一个忍不住跳出来问。 皇后正为永琏的身体忧心忡忡,结果孩子他爸竟然还能宠幸新人,这叫琅嬅心里很不痛快。 所以这会儿说话只能努力维持平日的端庄,脸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嗯,昨日皇上去御花园,正好碰见了魏答应。皇上觉得这魏答应应对得宜,人又机灵,便叫她侍了寝。” 如懿传海兰18 所有的嫔妃都目光灼灼的,看着魏嬿婉给皇后行礼请安。 皇后端坐上首,受了礼之后垂着眼皮教导了两句,也算是把这趟礼给走完。 魏嬿婉从今日起,也成了后宫正式的一员。 这位魏答应正经的事业批,人家满心满眼都是想升职加薪。 今儿唱个曲儿,明儿跳个舞,后日还要学学诗书礼仪,有了她这后宫都鲜活了几分。 也不怪渣渣龙乐意宠人家!这么一个为了争宠,放得下身段儿,又懂上进的妃子,可不是从来都没见过吗。 结果魏答应没两天升成了魏常在,大受鼓舞的魏燕婉更加积极的争宠,有事儿没事儿就去御花园唱曲儿。 这可撞到了正为儿子忧心的皇后的枪口上,直接让魏燕婉替了原本海兰的剧情,让她在园子里跪上四个时辰 跟曾经的海兰一样,被罚跪的魏嬿婉也在这一刻黑化了。 她也是不敢直接招惹皇后,就把目光放在了二阿哥永琏的身上。 为了才不会像海兰一样,还亲手缝了有芦花的被子,玩偶。 人家用更简单,更直接,也是更有效的法子。直接让人把芦花是从永琏的窗户飘进了内室。 九岁的永琏还是死了,只留下心灰意冷绝望至极的皇后,还有一个景瑟公主。 渣渣龙也陪着皇后一起掉了几滴眼泪,缅怀了一下他的嫡子,没几天又接着临幸后宫去了。 琅嬅的身子,也为了永琏直接垮了下去。 于是现在后宫的事情,又被交给了青樱手里。 这简直是往富察皇后的心口又扎了一刀,让她的身子更坏了几分。 毕竟她一个不得宠的皇后,面对皇帝放在心尖尖上,又差一点儿得了她位置的人,本来底气就不足。 能抓住的,也只有嫡子嫡女,还有手里的权利 结果弄到现在,孩子孩子没保住,人家青樱倒是膝下有一个养子,外加一个亲子。就连那点儿权利,也被皇上直接拱手让人,让的还是她此生最忌惮的人。 皇后养病,宫权公由青樱管理。 阿若便再次抖了起来,不说面对别的高位嫔妃,就是那些低位嫔妃和所有的太监宫女,那整天也是趾高气昂。 这位阿若姑娘第一个看不顺眼的,那就是魏嬿婉。 平时在宫里看见也不行礼,甚至还出口不逊的挤兑人家 ,“皇上也真是,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宫里收,也不怕坏了这紫禁城的风水。” 青樱若是在场,自然又假模假式表示,回去会好好教导阿若。若是她不在场,不管这件事有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那就一律装作不知。 这可给打算抱青樱大腿的魏嬿婉,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甚至心里直接恨上了这对主仆。 阿若那边也满心的不服气呢,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能成为皇上的嫔妃,就他阿若不行了? 她阿玛如今可是一地的知县,正因为治水受到皇上的夸奖。 自觉高人一等的阿若,再也不心甘情愿当个奴婢,终于找了个机会,也成功爬了床。 被阿若背刺的青樱,不但跟皇上大吵了一架,第二天去长春宫请安,还得带上阿若在满宫嫔妃面前丢一回脸。 “咱们娴贵妃从前不是最喜欢霸占皇上吗?怎么如今知道自己年老色衰,就推陪嫁侍女上了咱们万岁爷的龙床。 亏得在潜邸时,娴贵妃整日端着正室的架子,训导这个,告诫那个,让大家不要为了争宠错了主意。 怎么到了如今,娴贵妃自己倒学会了这些手段。” 青樱这会儿就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也依然顾及着体面。 就见她不急不忙的说:“阿若是我陪嫁侍女,昨日皇上也是意外临幸了阿若,确实不是本宫推出来固宠。 不论如何,如今阿若也成了后宫嫔妃,还望姐妹们不要跟她计较。大家同心同力,伺候好皇上才是正理。” 富察琅嬅只觉得青樱越来越明目张胆觊觎她的皇后之位,没看如今就连皇后教导嫔妃的权利,都差一点儿被这贱人给夺走。 所以青樱才说完这话,琅嬅也只沉着脸开口,“好了,既然阿若已经成为咱们后宫姐妹,那就赶快行礼吧。 只有受了本宫教导的嫔妃,才算咱们正经的姐妹。” 阿若赶紧给皇后行礼,全了礼数,她才坐到众人的末尾。 如今的阿若,那也是一朝奴婢翻身的做主人。 这位趁着青樱跟弘历闹别扭,他自己也是个豁的出去的,便开始跟魏嬿婉两个你来我往的争起了渣渣宠爱 这两个人整天你来我往,斗的好不热闹,弄得渣渣龙也是烦不胜烦。 于是就跑到海兰这边来躲清静。 打起精神接待渣渣龙,海兰觉得现在应该表现的吃醋一些。 于是说起话来也有点儿阴阳怪气,“难得万岁爷还记得我这永寿宫怎么走,臣妾还以为您有了新人就把我们这些旧人都给扔在脑后了呢。” 乾隆只觉得有日子没来愉妃这里,怎么好似这愉妃更美了一些? 面对美人儿,弘历永远都是包容的。 “是朕的错,不给冷落了朕的兰儿。” 这老色批直接把海兰抱在怀里,上下其手的揉搓了一阵,又耳鬓厮磨了一番。 “不过话说回来,别的嫔妃几天看不见朕,那总是要往养心殿送些汤汤水水。怎么只有爱妃这里毫无动静?” 知道渣渣龙这是挑理了,海兰也不怕他,“哪里是臣妾这儿没动静,臣妾是怕臣妾的东西送去养心殿,压根儿到不了皇上手里,就被那些新鲜娇嫩的小嫔妃吸引了皇上的注意。” “你送的东西,朕什么时候没好好收着了。自己偷懒不说,还要怪在朕的头上!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真真是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臣妾哪里难养了?”海兰牢记自以色侍人的人设,一双手直接搂住渣渣龙的脖子,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结果这位渣渣龙就吃这一套,当真给海兰赔了不是,又许了一大堆好东西,才把这小醋坛子给安抚好。 如懿传海兰19 “娘娘,外头都传着消息,说是启祥宫的金氏,昨日重新获宠了。” 海兰正在宫里哄儿子玩儿,结果就听见叶心进来说了这么一个消息。 “金玉妍不是谋害皇嗣,被禁足了吗?怎么好好的,皇上想起她了?” “听说是玉氏那边又送来了贡品,使臣觐见的时候提了一嘴,皇上这才想起她。 听说如今已经恢复嘉贵人的位分和封号了。” 那个金玉妍天天挂在嘴边的母族,这么看也有点儿用啊。 提起金玉妍,海兰又想起了小琵琶精,“就不知道枚贵人会不会给气到吐血!” 毕竟金玉妍把白蕊姬的儿子害的天生六指,母子两个天天缩在永和宫里,连门儿都不敢出。现在罪魁祸首被放出来了,估计白蕊姬早就想着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请安,白蕊姬见到就不露面的金玉妍一双眼睛几乎冒火,看那样子好似随时要扑上来咬她一口。 也不知道金玉妍或者玉氏给皇后送了多少好处,总之皇后的态度还是偏向这个外邦女人的。 “之前的事情,是嘉贵人拿错了主意。 好在七阿哥如今也算康健,而且为着这事儿贞淑也处死了,嘉贵人也乏了位份又禁足一年,就连内务府金家也被满门抄斩! 如今玉氏又与大清交好,皇上的意思就先放过这一劫。” 说着自然还要训斥金玉妍几句,“嘉贵人,往后行事还望你恪守本分,切莫再为了那痴心妄想行差踏错。” 这会儿的金玉妍自然老老实实,就见她以首伏地,规规矩矩磕了个头。 “妾身成教,今后定当谨言慎行恪守宫规。再不会听信身边人的教唆,而行差踏错。” “哼,什么叫听别人教唆?明明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我说就是天生的坏种。 所以才对着我的七阿哥下手,弄得我的七阿哥天生六指,不得皇上喜欢。 叫他长到如今,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说着说着白蕊姬就红了眼圈儿。 金玉妍知道,她必须熬过这一阵儿,尤其在众人面前,必须要表现的任打任罚。 只有叫大家都知道她已经真心悔过,甚至还得再熬上那么一两年,这件事儿才可能真正是翻过篇儿。 所以这会儿她也是这么表现的,弄的白蕊姬不管怎么挤兑,这人也全都全盘接受。 叫白蕊姬发作了半天,焦却觉得一拳打到棉花上。虽然出了气,可还是淡淡的憋屈。 等皇后叫大伙儿散了,白蕊姬看着想趁乱就走的金玉妍,实在没忍住,就在长春宫门口直接上去扇了金玉妍一个嘴巴。 “你这个贱人!别以为皇上、皇后放过你,你就万事大吉了。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白蕊姬一天,就不会让你这个外邦女好过。” 要换了平时,金玉妍哪里里是肯吃亏的主儿。 就算不明面上报复过去,她也得找人或者暗地里给自己报个仇。 可如今情况特殊,她下黑手直接被查了个底朝天。如今自己还不清白,又是复宠的关键时刻。 所以对于这个嘴巴子,金玉妍竟然忍下来了。 白蕊姬只打一个嘴巴子自然不能消气,好在她身边的丫鬟还能劝慰两句。 “主儿,如今皇上和皇后既然都放过她了,您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只怕要惹皇上和皇后不快。 虽说怎么着都是她罪有应得,可如今咱们七阿哥全都指着您呢,可不能因小失大呀!” 提到如今还没有正经名字的儿子,白蕊姬的心里那是一阵酸涩。 这会儿她确实也不敢像从前那般横冲直撞,至少为了儿子,也不能彻底叫皇上厌弃了她。 于是只狠狠瞪了金玉妍一眼,白蕊姬就扶着宫女回了她的永和宫。 金玉妍这会儿自然恨死了白蕊姬,只是她知道目前最要紧的是什么,也只能暂时忍耐回去好好准备一番,打算要尽快复宠。 她现在坚信,只要能生个儿子,不管是皇上,皇后还是其他人,肯定不会再提之前的事情。 当天晚上,乾隆果然驾临启祥宫。 金玉妍穿着她母族的服装,又是弹琴,又是跳舞,确实把渣渣龙给迷的五迷三道。 等把这位渣渣龙伺候高兴了,金玉妍才一脸悔恨又委屈的再一次主动认错。 “皇上!之前是臣妾打错了主意,尽管那事儿都是贞淑拿的主意,可臣妾到底没有阻止,差一点儿就犯下弥天大祸。 幸亏皇上您英明神武,叫妾身也算是悬崖勒马。 如今臣妾已经知错了,您就原谅妾身吧!” 金玉妍一边儿在渣渣龙耳边吐气如兰的告罪,一边儿一双小手也不老实的四处点火。 渣渣龙其实本来就觉得,七阿哥虽然天生六指,可并没有其他毛病。甚至听说,七阿哥比其他几位阿哥也还更健康呢。 而且那天生六指,也不见得就是吃点朱砂喂的鱼虾就变出来的,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缘故。 所以他心里早就把这事儿翻了篇儿,如今见美人一脸懊恼的投怀送抱,这位渣渣龙自然又坐不住了,赶紧一个翻身又压在了嘉贵人的身上。 过了个火热的夜晚,金玉妍知道她这事儿至少在皇上心里暂时翻篇儿了。 不由得心里松了口气,这时候又开始想念起贞淑。 一双手情不自禁的扶着小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生下个阿哥。而且玉氏的国师不是说了,她天生就宜男相。 可为什么她一气儿生了两个公主?! 为了拼个儿子,接下来的日子金玉妍那可真是花样频出。 倒是勾的渣渣龙,接连半个月都去了启祥宫。 大概是少了5年的搓磨,魏燕婉对这个金玉妍倒没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她抢了自己的宠爱,不过由于自知出身低微,请安的时候都不敢跟白蕊姬他们一起挤兑这位嘉贵人。 只在听说嘉贵人在喝坐胎药,魏嬿婉也不知道上哪儿找了个坐胎药的方子,每次承宠都要喝上那么一碗。 在没人搞鬼的情况下,后宫还真的传来了好消息。金玉妍和魏燕婉,也都先后爆出有孕。 如懿传海兰20 现在后宫出现多少个孕妇,海兰都不会着急,因为她已经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就是把孕女丹也给渣渣龙吃了,而且还是每次有机会都要给他吃上一粒。 果然那两位先后各生下一位公主。 渣渣龙也忒不是个东西,人家给他生儿育女,他连位分都没有给人家晋,依然让这俩人继续当贵人。 其他人看见他们生的公主,心里也都松了口气。 可是当后宫接二连三生下的孩子全是公主的时候,紫禁城里的气氛就有点儿不对了。 就算后来不断有心情的嫔妃,不管是蒙古的,还是大选小选进来的,凡是有孕必定会生下公主。 就连皇后,也凑热闹似的生了个13公主。 大概因为皇后生的这个公主,也没什么人对他下手,倒是叫皇后活的岁数比原本要长。 到了永琪20岁那一年,那位大名鼎鼎的寒香见终于进了宫。 这时候富察皇后还活着,只是身子一直不好。所以当渣渣龙对寒香见上头到独宠一人的时候,这位富察皇后也没有什么精力去劝阻渣渣龙。 海兰也是眼看乾隆越来越不像话,干脆在寒香见随身带着那把匕首上抹了些东西。 于是在渣渣龙对寒香见用强的时候,寒香见刺伤了渣渣龙,虽然只是划破一点儿皮,可是伤口却一直无法愈合,还一直流脓发炎。 就算这样渣渣龙都没舍得杀了寒香见,而是派出大军直接灭了整个儿回部,并把寒香见的父母亲族押解进京。 寒香见这时候也不敢不乖顺下来,毕竟她的部落已经被灭,父母族人的性命还捏在皇上手里。 只是她乖顺了,渣渣龙也就新鲜了一阵儿,就把人抛到脑后。 其他人,也就在一边儿看个热闹,要么就是趁着时机争个宠。 只有青樱,为了这事儿又跟乾隆闹了脾气。 等亲自听他的少年郎说,又遇到了一个真心相爱的人,青樱一颗心几乎被扎的稀碎。 就算没有断发,青樱也自己关上宫门,拒绝再跟皇上见面。 很好,皇后病的起不来床,青樱还在为情所困。海兰干脆暗示魏燕婉,还有蒙古嫔妃,争宠的时候可以再大胆一些。 于是什么鹿血酒、春药、崔情香、暖情酒,一股脑的全往渣渣龙身上招呼。 再加上海兰也暗地里动了手脚,很快渣渣龙的身子就受不住,直接来了一次马上疯,几乎要了他的性命。 这时候渣渣龙才知道害怕,赶紧扒拉一遍现存的儿子。 永璜之前被他猜忌打压,如今身子不好,可当不了他的继承人。 永琏倒是聪慧,又是嫡子,真的曾经是他最想要的继承人,可惜去的太早。 永瑾和永琛,双生子,长得有八九分的相似,天然排除出继承人之外。 五阿哥永琸,六阿哥永璋天资有限,又都是汉女所出,也不适合立为太子。 至于七阿哥,天生六指不可能当大清的皇帝。就连名字,还是在去上书房之前,白蕊姬求情才给取了个名字叫永琚。 如今只剩下两个儿子,一个是青樱生的永璂,还有一个就是海兰生的永琪。 平时考教功课,自然是永琪更胜一筹。这孩子天资聪颖,简直过耳成诵,过目不忘。不管是他亲自教导,还是那些大儒的嘴里,也一直都是夸夸夸。 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兄弟,倒是衬的永璂更加平庸了一些。 再看看这两个皇子的母妃,一个是曾经的青梅竹马,如今相看两相厌的青樱。 一个是一直温和有礼,又颇得圣心的海兰。 两个爱妃都在他心里有一定的地位。 再看就是外家。 虽然青樱出身乌拉那拉家,也是满洲八大姓之一。可如今的乌拉那拉家着实落没,那尔布治水的时候也早早离世,剩下一家子只守着个从四品的爵位生活。 再看看珂里叶特氏,先不说他们家的爵位就比乌拉拉家高上好几级。就说那个牛痘的功劳,那真的是能够载入史册的功劳。 再看珂里叶特家的子弟,不说个个出息,那家里的人也算文武双全。从御前侍卫,到一地知府,这些职位上的人也都是些青年才俊。 这说明什么?说明珂里叶特氏的子孙,那都是有真才实学,前程不可限量。 这么细细一比较,答案似乎已经明了。 渣渣龙干脆在正大光明匾后头,放上了永琪的名字。 海兰得到这个消息,就在伺疾的时候悄悄动手。 她当然不能下毒 ,只是使法子让渣渣龙的身体情况不断的恶化。 大概乾隆也觉得自己大限将至,他干脆下了一大批圣旨。 首先就是给他所有的儿子都封了爵位,只有永琪是荣亲王,剩下的儿子们全都封了贝勒和郡王。 就连那个天生六指的永琚,也得了个贝勒的爵位。 所有的公主,除了和敬公主之外,其余一律封和硕公主。 至于每位公主的封号,都叫内务服拟定过来渣渣龙随手分发的。 分封完儿子和一群女儿,接下来就要大封六宫。 皇后自不必说,人家中宫皇后、原配发妻,地位自然不可动摇。 两位贵妃,高曦月和青樱,不管还有没有宠,两人的贵妃也都当的好好的。只是乾隆给这两个人各自加了一个封号,他们都变成双字封号的贵妃。 到了妃位,渣渣龙直接一道圣旨让海兰成为了皇贵妃。 又说皇后病弱,由皇贵妃掌管凤印,摄六宫事。 其余妃位上的嫔妃,渣渣龙也给他们提了待遇。 剩下嫔位和以下的妃嫔,全都各自升上1级。有封号的保持封号不变,没有封号的也是叫内务府拟了封号。 这一通封赏下来,前朝后宫也全都心知肚明,下一任皇帝就是永琪了。 一时间海兰的永寿宫倒是热热闹闹,后宫的姐妹们,前朝的命妇们一天到晚都要到他这边拜见。 甚至渣渣龙还说,叫嫔妃们到他这里每日请安。 可拉倒吧!海兰直接拒绝,甚至还找了个很敷衍的理由让这些人明确她的态度。 富察皇后熬到如今这个局面,一颗心也是天天泡在黄莲水里。 到了这时候什么家族荣耀,什么皇后之位,都不如他儿子健康长寿来的实在。 可惜这个道理,富察琅嬅知道的太晚了。 带着这种悔恨和不甘,这位皇后娘娘竟然在渣渣龙之前就撒手人寰。 海兰见渣渣龙,为了他的皇后还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心里就是一阵的膈应,人家活着的时候,你一点儿也不尊重,现在人家没了,你这哭给谁看呢? 本来还想让渣渣龙就这么熬着,直到他自己油尽灯枯。 可是这人躺床上不能动,也还是不老实,竟然因为嫉妒永琪开始言语打压他。 这事儿海兰自然不能忍,直接动手送他去陪他的皇后去了。 接下来就是永琪继位,海兰成为太后。 等到借着好的儿的手薅了一大波功德,她才离开这个小世界。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1 “叶子,把这瓶酒送去老板包厢。” 刚刚恢复意识,手里就被塞了个托盘,上面摆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出于身体的本能,接过托盘,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往记忆中那个包厢走去。 从1楼的吧台到2楼的包厢,短短2分钟的路程愣是叫她磨蹭了好几分钟才到。 在这几分钟里尽量弄清楚现在的情况,换了芯子的叶子才深深吸了口气,推开包厢的门。 “怎么这么慢啊?”开口的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肖亦骁。 叶子赶紧把酒摆在桌上,满是抱歉的说:“客人有点儿多,在楼梯那边堵了一会儿。” 抬头看见坐在肖亦骁身边的那个孟宴臣,果然穿着一身定制西装,锃亮的皮鞋,金丝框的眼镜,就是周身的气息冷冰冰的,一看就不是个阳光的人。 肖亦骁倒没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责怪自己的员工,直接摆摆手示意叶子可以出去了。 叶子乖乖的出了包厢,又去了吧台那边继续今晚的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满身疲惫的叶子直接打了个车回到学校。 终于躺到学校宿舍那张小床上,才有心情把现在的情况捋一捋。 这一次的世界叫《我的人间烟火》,据说因为剧中的一些bug,被无数网友吐槽。并且撞飞了医疗,消防甚至教育行业。 包括但不限于,女主说两条平行线可以相交;女主违规操作;偷拿医院管制药品;生剖孕妇;还有身为消防站站长的男主,带着女主玩儿灭火器;甚至国坤集团旗下一个项目,因为消防违规,居然让集团董事长被刑拘…… 好吧,那是男女主的事情,跟叶子这个炮灰女配是没什么关系。 现在叶子要面临的,就是十几万元的助学贷款,还有贫困家庭对这个从山村里飞出的金凤凰的无限期许。 这些对换了芯子的叶子都不算什么,最要紧原主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能让孟宴臣平等的看待,只把它当成叶子,一个独立的,优秀的,让人敬佩的人。而不是那个跟许沁都不配相提并论的,无关紧要的,扑棱蛾子。 最最重要的是,叶子想让孟宴臣喜欢她。 接收到这个愿望以后,叶子当时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虽说孟宴臣符合很多人心中美强惨的形象,并且还是个合格的深情男配。可是在素锦看来,这样同样脑子里有泡泡的恋爱脑,哪里就配成为叶子这样一个女孩子的执念。 没看就连许的心愿,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卑微。叶子都没敢提爱这个字,而是用了喜欢这个词。 是不是意味着就算孟宴臣是叶子的执念,在她的认知里,两个人也不会最终走到一起。 好吧,为了任务,还是先提升一下自己。 就这灵泉水嗑了一把丹药,叶子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起床,宿舍里的姑娘们也各自忙碌起来。 那个男主的妹妹翟淼,倒是看着叶子的脸咋呼起来。 “我的天呐,叶子,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怎么才一夜未见,你这脸就跟开了美颜似?” 还不等叶子想出个什么理由,翟淼就已经自说自话起来,“哦,你是不是用的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化妆品?就是想要咱们一块儿卖的那个?” “不是!”叶子现在也顾不上别的,赶紧打消这姑娘卖化妆品的念头,“跟那化妆品没关系,我以为那是人家通过渠道拿的便宜货,可其实都是假货。如果咱们要卖假货,那可是要进局子的。” 这会儿叶子也在心里庆幸,幸亏剧情没发展到卖假货的地步。 想想跟原主一直联系的上家,叶子决定干脆直接把人举报了算了。 迅速的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叶子跟翟淼手挽着手去了食堂。 早饭就吃了个菜包子,外加一个茶叶蛋。 进了教室,开始上课。 好在他们现在大四已经没什么课了,大家都忙着毕业论文,要么就去找工作。 看一看自己学的这个生物专业,一个本科生的就业前景实在堪忧。叶子决定一会儿去买张彩票,解决一下经济问题,然后就着手考研读博。 毕竟目前看来,生物医药行业还是大有作为的。 用了一天的时间,熟悉了一下大学4年的课程。再去跟教授确定一下毕业论文的题目,以及本校考研的事情,就到了叶子去打工的时间。 把家教之类的兼职全都辞掉,只留下酒吧服务员,还有代驾这两个兼职。 去酒吧的路上正好碰到个彩票店,猜数字那些现在的叶子掐算不出来,可是刮刮乐她还是能看出哪张能中奖的。 这种彩票,中奖的最高金额就是200万。叶子看中一本没拆封的彩票里,就有这样的一个大奖。干脆直接掏钱,把那一本彩票都买了下来。 哼着小曲儿,进了酒吧 。换上这里的员工制服,又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到8点多的时候,肖亦骁和孟宴臣又去了他们的包厢。叶子还是负责给他们送酒,进门以后很专业的开瓶倒酒,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比如,故意把酒洒在孟宴臣身上。 事实证明,不管在哪个世界,大多数人还是看脸的。没看现在的叶子老老实实,可是包厢里的肖亦骁和孟宴臣,还是不由自主往她脸上看了好几眼。 在心里悄悄给自己比了个‘耶’,叶子还是本本分分的,直接退出了包厢。 她不知道,她前脚刚一离开,包厢里的肖亦骁就跟孟宴臣就聊起了她。 “这是昨天那个姑娘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手下的员工还有这么个极品呐!”肖亦骁看着孟宴臣问。 孟宴臣虽然没有回话,可叶子的脸,却已经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肖亦骁知道,身边这位心里有事儿,也不指望他回话。直接叫了领班过来,开口就问,“今天给我送酒那个叫什么名字?来了多长时间?” 领班看老板的脸色,好像不是生气的样子。 这才松了口气,说:“哦,刚才进来那姑娘叫叶子,来了还不到一个月,平时这姑娘倒是挺踏实肯干的。”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2 领班对叶子印象挺好,在老板面前倒是说了句好话。 “她长这模样,在酒吧里没惹什么事儿吗?”肖亦骁又抛出个问题。 这倒是叫领班有点儿不明所以,那姑娘虽说长得挺水灵,也没到祸国殃民的地步。 再说来酒吧玩儿的姑娘,甚至他们找的服务员,哪一个不是盘儿亮条顺,像叶子这个样的也不是没有,能惹什么事儿啊? 虽然心里有些糊涂,可老板的话也不得不回,“可能叶子来的时间短,倒是还没碰到那些喝酒闹事儿的。” 结果这领班的话音刚落,就听外头有吵嚷的声音。 原来叶子下了1楼吧台,就看见一个同事被一个客人占了便宜。结果那男人还大言不惭,不承认他骚扰了那个女孩儿。 “你也他妈不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就是白送给爷爷都不要。 再说你们来酒吧上班,不就是卖的吗?好人家的姑娘,谁来这儿上班儿?” 看着那个醉醺醺的男人,叶子决定先礼后兵,直接站出来跟他讲道理。 “我们这儿的酒吧正经营业,没有乱七八糟的业务。 我们来这里上班,赚的钱全都是劳动所得。每一分钱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 而且我们酒吧都是有监控的,你有没有骚扰我同事,监控应该都拍的一清二楚。” “尊重,你他妈一出来卖的叫谁尊重?” 男人不屑的看着叶子,却被那张脸直接迷了心智,“要我说还是这妞儿水灵,开个价吧,多少钱一晚上,一会儿就跟我走。” 什么他妈渣男言论,叶子再也受不了。身上穿着制服裙子不方便活动,随手抽个酒瓶就想往那男人头上砸。 结果还没砸出去,手就被人抓住,酒瓶子也被夺走。 “哎,哎,放手。” 出来拦人的是肖亦骁,“干什么呀?你知道这瓶酒多贵吗?打他可惜了。” 叶子还没说话,那男人就来了一句,“给爷道歉。” 道你m的歉!忍不了的叶子,直接把紧身的裙子提到大腿根,抬腿踹到那男人身上,叫那人直接躺在沙发上。 本来还想趁机打一架的孟宴臣,还有想给自家员工撑腰的肖亦骁,以及酒吧里所有的人这会儿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会儿叶子却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扭头对着肖亦骁说:“老板,我不干了。从现在开始,我就不是这酒吧的员工。” 说完就撸胳膊挽袖子,来到那流氓跟前,伸手就把他俩胳膊给卸了。 整个酒吧都充斥着流氓的嚎叫,叶子全面的微笑,一条胳膊一条胳膊重新给装上。 现在那流氓的酒早就醒了,叶子去在他们桌子上随便抄了个瓶子,挑起那流氓的下巴问,“你说谁出来卖了?你让谁开价呢?” “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出来卖的。”那流氓刚才疼的涕泗横流,现在胳膊虽然撞上了,刚才那点儿酒意也早就醒了。 叶子满意的点点头,再一次拿酒瓶子拍了拍那流氓的脸,“应该谁道歉?” “我道歉!我道歉!我不应该占了姑娘的便宜,也不应该侮辱姑奶奶你们。” 实在是刚才叶子爆发的太过突然,而且她露那一手,直接镇住了跟流氓一伙的几个人。 所以这会儿叶子叫他们,“还不结了账,快滚。”那几个人也乖乖的结账走人。 把心里的怨气撒出来,现在的叶子才意识到,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心里强大的叶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把制服的裙子先拉好,又整理了一下衣袖。 然后才不好意思的跟老板道歉,“抱歉啊,老板,刚才没忍住。那个辞职的事情……” 不等叶子说完,肖亦骁直接给她举了个大拇指。 “我竟然还不知道,我酒吧里还有你这么1号人物。 辞职的事儿我就当没听见,你可以接着在我这儿干。” 可是我是真的想辞职啊!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孟宴臣竟然罕见的开了口,“叶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一起上去喝一杯吧。” 得了,想让孟宴臣喜欢上她,那至少得先接近他,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叶子欣然应允,在同事们钦佩的目光中,跟着老板和孟彦晨就上了二楼的包厢。 “听说,你现在还在上大学?”身为老板,自然很容易就能获得叶子的资料。 叶子对自己的出身也没什么好隐瞒,于是就耸耸肩说:“是啊,我是从小地方考到过来的。家里也没什么钱,我大学4年还欠了一堆助学贷款。 在找到工作之前,只能到处打工还债。” “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吧?你这样的女孩子,不太适合在酒吧打工。”孟宴臣再一次开口。 叶子这回脸上的笑公式化了许多,“谢谢这位先生的关照。 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觉得这间酒吧合法经营,没有黄赌毒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板给的薪水,对我这种学生来说并不算低。 所以我觉得这一份工作,正正经经,清清白白。很适合我这种白天需要上课,晚上出来打工的穷学生。” 说完了又扭头对着肖亦骁露出一个比较真诚的笑容,“至于辞职的事情,虽然今天提的比较冲动,可是在上班的路上我给自己打了个赌。 我去彩票店买了一本刮刮乐,我告诉自己,如果中了奖,就不用在这里继续打工了。 现在既然我先提出辞职,那么我现在就看看有没有那个幸运中奖。 要是真中了奖,能让我还了助学贷款。老板,我就不用继续打工了。 如果没中奖,希望老板还能留下我。” 肖亦骁本来就是个爱玩儿爱闹的性子,今天才发现他们店里有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员工,还长得这么漂亮,自然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叶子的提议。 然后叶子就去更衣室换了的衣服,拿上包包,重新回到包厢。 她自己穿的就是很普通的白衬衫配牛仔裤,可是架不住如今的叶子颜值高,身材气质还是顶尖的好。普通的衣服在她身上,竟然穿出了大明星的感觉。 她提着自己的帆布包,重新回了包厢,把那一本儿刮刮乐放到桌上。 “老板,祝我好运吧!”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3 “我c!真中了,200万!” 肖亦骁亲眼看着叶子是怎么拿着一张银行卡,从那个刮刮乐里刮出来200万的奖金,一时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尽管早就知道结果,叶子看到那明晃晃的200万之后,还是没忍住拿起那张刮刮乐狠狠的亲了一口。 她脸上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在孟宴臣眼里,就好像一只刚刚破茧的蝴蝶正在振翅飞翔。那蝴蝶的翅膀,缤纷又美丽。 “老板,看来我还是幸运的。接下来还要准备考研,那明天我就不来了。”叶子手里拿着彩票,笑嘻嘻的对肖亦骁说。 肖亦骁也是爽快的人,“没问题,一会儿让他们给你把工资结了。以后有时间,还可以来这儿放松放松。” 叶子把彩票小心翼翼放进挎包里,然后才站起来打算跟肖亦骁和孟宴臣告辞。 “那就谢谢老板这段时间的关照,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学校了。” 跟老板告辞,顺便送给孟宴臣一个点头微笑,叶子毫不留恋的直接离开了这间酒吧。 回到学校宿舍,原本的四人间,有两个同学因为找到工作已经搬到校外去住,所以现在宿舍里只剩下她和翟淼。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还没到酒吧下班的时间吧?”翟淼看到她回来比平时早,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中彩票了,就不去打工了。”叶子轻飘飘的,就给翟淼放了个大雷。 说着,还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中奖金额是20万的刮刮乐。 没错,叶子买的那一本儿刮刮乐里,除了那张200万的,还有一张20万的。运气就是这么好! 虽然都说财不露白,可是叶子大学四年什么情况,这些老师同学们也早就知道。 要是她忽然有一天把所有的兼职都辞掉,还把助学贷款还完,甚至还不着急找工作,能够安心准备考研,这些人就算不当面问,也会有不少的猜测。 与其那样,不如用这张20万的刮刮乐解决一切问题。 “啊~~!天呐,叶子,你这是中奖啦!”翟淼果然也跟着兴奋起来,“姐们儿,苟富贵,勿相忘呀!” “没问题,明天请你去吃大餐。”叶子难得豪气一回,我还是把对这笔钱的想法说了一下,“这笔钱扣去税,能到我手里16万。还了助学贷款,剩下的钱完全可以支持我继续考研。” “你还要考研呀?”一提到未来的发展,翟淼现在也是有些茫然。 “对呀,你也知道我条件不好,之前没张罗考研,完全是因为经济原因。 现在研究生的学费解决了,我自然可以准备起来了。”叶子说起自己的规划,脸上全是坦然。 翟淼听了倒是一脸的敬佩,“哎呀,你说的也对。这四年你天天出去打工,每学期还能拿个奖学金呢。 如今一门心思学习,想来考研也不是问题。” “怎么着,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准备考研?”叶子挺喜欢翟淼这个性格,就算为了这姑娘在假货事件上没有出卖原本的叶子,她也愿意带着这姑娘一起进步一下。 谁知翟淼赶紧摇头摆手,“我可没有这想法,这学我是上的够够的了。” 行吧,本着尊重他人命运的想法,叶子也不再提考研的事儿。 只是自己开始上网查询资料,规划一下考研前最后的冲刺。 如今大四才开学不久,10月报名,12月考试,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第二天开始叶子就风风火火准备起来,先去了彩票中心领奖,钱一到账马上就还清了助学贷款。 无债一身轻的叶子,立马投入了知识的海洋。 虽然生物制药对她来说是一个全新的课题,可中医制药却是她十分擅长的领域。 想一想生物制药一个项目动辄10年、8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研发周期,还有动不动就几千万甚至上亿美元的研发投入。 相当有自知之明的叶子知道,想要在这个领域混出头,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肯定做不到。 就算如今的叶子再怎么天才,如果没有足够的经费支持,甚至在科研团队里没有足够的话语权,想短时间内出头真的很难。 所以她决定,从生物制药与中医制药的交融方面入手。 生物制药把中医制药精准化、标准化,中医理论则为生物制药提供整体观、辨证观的研发思路。 这样既可以短时间内就从这个行业出头,又可以顺利的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 等完成了任务,将来还可以花几十年的时间,进行真正生物制药的学习和研究。 接下来的时间,叶子先是拿自己的新课题找教授确定毕业论文的方向。教授那边批准了,她整天不是泡图书馆,就是泡实验室。 终于在考研之前,出了第一个成果,完成了第一篇论文。 教授看到论文还有实验室的成果,很震惊。他也没想到自己学生里,还有这么一个有能力的。 接下来当然是各种考教,反复验证实验数据。 确认一切没问题,教授马上带着叶子去申请专利,等专利下来了才去申请临床试验。 在等专利的时间里,叶子顺便去考了个研。 带她的教授说了,可以直接申请他的硕博连读。 提交申请,考完试,接下来就是等。等专利,等成绩。 叶子还想着趁着这段时间空闲,赶紧拿手里这些钱去股市转一圈儿。 结果突然就接到了翟淼的电话,“叶子,江湖救急!我现在派出所,急需10万块钱把我捞出去!” 这孩子,不是没卖假货吗?怎么又去派出所了,还要10万块钱? “你先别着急,我卡里有10万块钱,你在哪个派出所?我马上过去找你。” 知道了派出所的地址,好像在翟淼家附近。叶子随便抓起包包,打了个出租车就往派出所赶去。 一进派出所,就在大厅里看到四个长相出众的人。 其中两个,她还认识。得了,这是赶上剧情了。就是不知道,翟淼这回犯的是什么事儿。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4 “老板,孟先生。”叶子走过去先跟这俩人打招呼,看到两个人都对她点头示意,才扭头去看翟淼,“别着急,我带钱来了。” 翟淼看见叶子,就好像看到了亲人,“叶子,我被人骗了。在兼职群里看见卖化妆品的,她给我寄的样品都是真货,谁知道她发的货都是假货。” 叶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翟淼一眼,拿手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才笑着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我是翟淼的同学兼好朋友,我叫叶子,我们俩在一个宿舍住了四年。 我可以帮她作证,翟淼绝对是个品学兼优,身怀正义的好学生。她不可能主动卖假货,就是被上家骗了。” 一个年龄比较大的警察就问,“你是她的同学,还住一个宿舍?” 叶子老老实实点头回答,“是,我们今年大四,一块儿住了三年多,快四年。” “那她卖化妆品这事儿,你知道吗?” “前一段时间因为要准备考研,还有完成一篇论文。所以我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图书馆。 翟淼兼职的事情我知道,可是具体干什么我就不太清楚。 毕竟我上大学这几年,也是各种兼职不断。而且换工作换的也很频繁,都是这个星期干这个,下个星期就换了个工作。 所以她这段时间具体兼职干什么,我也没怎么关心。” 说着又扭头看向肖亦骁,“您看,这位还是我之前打工酒吧的老板呢。” 肖亦骁也配合的点点头,“没错,叶子是在我的酒吧里干了一个月。” 叶子也不知道,她出面作保对翟淼这件事情有没有帮助。总之,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出来。 接下来警察对翟淼就是一通批评教育,又有孟宴臣出面,直接找到了卖假货的上家。 确认了翟淼确实只是受骗,警察表示交了罚款就可以走了。 看着为了罚款去打电话借钱的宋焰,叶子凑近翟淼跟前她小声说:“你也知道,我前一阵儿拿手里的钱去股市里转了一圈儿,正好赶上生物制药板块儿的大涨。 所以罚款的问题不用担心,我卡里的钱应该够的。”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一定尽快把钱还给你。”翟淼抱着叶子激动的说,然后就跑去找他哥了。 现场除了各自忙碌的警察,就还剩下许沁,孟宴臣和肖亦骁。 那叶子自然要找之前的老板聊两句,“我朋友这事儿,怎么还把老板你和孟先生给惊动过来了?” 虽然这是明知故问,那也得没话找话,不能冷场。 “是我叫他过来的。”这会儿许沁倒是冷冷淡淡的来了一句,“还有叶子同学,你说你大学几年也是不停的打工,怎么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呢?” 叶子皱紧了眉头,觉得就算她知道男女主那些烂事儿,可表面认识,他们并不认识。 所以这会儿也不明白,这位女主的敌意是从哪来? 好在不用叶子自己开口,孟宴臣就先皱着眉头提醒,“沁沁,这是叶小姐的私事。” 其实许沁也不明白,她怎么这么在意这个女生。大概是刚才这个女生进来时,不管孟宴臣还是宋焰或者肖亦骁,那一瞬间惊艳的眼神叫她心里不舒服,又或者直觉就不喜欢眼前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儿。 而且她这个疑问也很正常,一个穷学生,忽然就能交这么一笔罚款,谁知道那钱是怎么来的? “翟淼为了赚点儿钱都被骗去卖假货了,谁知道叶同学这一大笔钱是怎么赚到手里的?” 这话一出口,就连肖亦骁都对着许沁皱了眉头,毕竟他和孟宴臣可亲眼见证这姑娘是怎么中奖的。 不等他开口说话,刚回来又听了个正着的翟淼马上就炸了,“我朋友那是运气好,她买彩票中了20万。然后又有本事,炒股赚了一大笔。 而且我家叶子现在手里还有一项新药的专利,只要投入市场,那钱都是滚滚的来。 怎么了?我朋友这钱干干净净,是靠她运气和本事赚的。” 感觉到孟宴臣和肖亦骁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叶子只是低头咳嗽了一声。 赶紧拉住翟淼,“好了,好了,咱们赶紧交钱走吧。” 然后才摆出一个假笑对着许沁说:“这位小姐,我虽然是个穷学生,好歹最近有点儿财运。不过这确实是我的私事,我也没有那个必要对一个陌生人解释,今天就谢谢你的关心了。” 之后又对宋焰说:“宋表哥,你那边能凑多少,剩下的我可以补上。” 宋焰对不是孟家人的漂亮女孩儿,态度还是很好的。 他的笑容很真诚,说话也算正常,“今天谢谢你了,这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叶子也只能跟他客气,“翟淼是我的朋友,帮助她是应该的。钱方面我不着急,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再还吧。” 等看到警察给开的罚款单,叶子才知道原来罚款并不是只有10万。 翟淼卖了500多支假口红,一支价格100多,销售额就有七八万。 人警察说了,除了给消费者退钱,还得交三倍罚款,也就是说总共得交小三十万。 其实这点儿钱,也就是许沁几个月的零花钱。可惜她的卡都是孟家人的副卡,每花1分钱付闻樱那里都要查知去向。 所以她不敢刷自己的卡,只能去找肖亦骁借。结果却招来了他哥,刚才还跟宋焰闹了一场不愉快。 可是如今,她这个孟家养女掏不出来的钱,却被这个她看不起,且本能以为是为了攀附富贵可以不择手段的穷学生,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还有刚刚宋焰对她那个笑容,叫她怎能不羡慕嫉妒! 于是一个冲动就上前一步开口说:“这件事儿就不麻烦叶同学了,还是交给我来解决。” 叶子这会儿真的是问号脸,不明白这个还需要借钱解决问题的女主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她也没什么兴趣跟这个活在自己世界的女主掰扯,只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翟淼手里。 “卡里正好有20万,密码是我生日,有需要你可以直接刷卡。” 说完也不站在男主女主跟前,倒是悄摸摸的躲在了肖亦骁的身边。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5 说实在的,这会儿叶子站在这儿还是有些尴尬,只能找相对熟悉的肖亦骁聊天儿。 “刚听你说最近还炒股了?看这意思好像赚了不少呀!” 肖亦骁对这个曾经手下的员工,还是挺有好感的。 毕竟这姑娘漂亮,打工的时候也勤勤恳恳,遇到事儿还仗义。 不管之前帮助同事,还是现在给同学出头,说明这姑娘心性不坏,至少是个热心。 所以再次见面,倒也不介意多聊两句。 叶子对这个曾经的老板印象也不错,作为配角儿,好歹为人还是有底线的。 于是也就随口说上两句,“是啊,我这不是大学读的生物制药专业。最近因为一个项目,跟我的教授走的很近。这位教授也算行业里的大牛,总能知道一些内部消息。 所以趁着手里有点儿钱,就关注了一下生物制药板块。 事实证明,这消息是相当的准确。” “你是说那个治疗癌症的靶向药吗?”忽然孟宴臣也开了尊口。 叶子看着他,点点头,“我也就提前了那么一点儿知道消息。” 孟宴臣又说:“不愧是燕大高材生,很能抓住机遇,还有运气,你很不错。” 叶子眨巴眨巴眼睛,试探着说:“那我谢谢孟总夸奖?” 肖亦骁倒是乐了,“能叫咱们孟总夸一句,确实不错。不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考研的考试也考完了,现在就等成绩。 之前研究成果的专利申请也递上去了,现在还是等结果。 目前看着,好像也没什么事儿可做。 我倒是想着在金融市场看看,有没有机会再多赚点儿钱,好歹叫我能给自己买套房子。”面对这两位大佬,叶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倒是很实诚的说了自己的打算。 “你能有今天的成绩,我劝你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金融市场的钱哪是那么好赚的,别到时候弄得鸡飞蛋打,把你手里那点儿钱赔光了才好。” 许沁大概看不得孟宴臣和肖亦骁在她面前,却冷落她和另一个女孩儿聊的这么热闹,便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叶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许沁,好像直接看透了她的内心。 大概过了几秒钟,她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这位小姐肯定是个热心肠,今天一直在关心指点我的事情。 不过我觉得这是我的私事,而且我有能力也有信心为自己的选择兜底。 就算把手里这点儿钱赔干净,我也能靠着自己的脑子从头再来。 所以这位小姐,谢谢你的关心,我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们在这边说话,宋焰和翟淼已经拿着叶子的卡,还有宋焰自己工作这些年来的积蓄,以及跟朋友借的钱,把这笔罚款都给交上了。 这会儿翟淼大概是被她哥哥教训了一顿,这会儿正丧眉耷眼的来到叶子跟前。 “今天谢谢你了,叶子,这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叶子抱了抱她,“行了,下次长记性吧。你是跟我回学校,还是回家?” “她跟我回家!”不等翟淼回答,宋焰先替她这做出了选择。 “今天谢谢你了,叶子同学。等有时间,一定来家里做客。”宋焰客套了两句,就拉着翟淼离开警察局。 叶子也跟那兄妹俩告辞,在警察局门口看到了肖亦骁。 当然还有在一旁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孟宴臣和许沁。 “你现在是回学校吗?”肖亦骁拿着车钥匙问。 叶子点点头,“我是要回学校。” “走,叫我这个老板送你一趟。”肖亦骁一脸仗义的说。 “那我就不跟老板客气了。”叶子也没客气,直接就点头同意。 “晏晨,沁沁,我们就先走了啊。” 结果孟宴臣来了一句,“你的车还在我们公司楼下呢,你打算拿什么送人家?” 肖亦骁拿着车钥匙的手直拍脑门,“瞧我这记性,都忘了是跟你一块儿来的。”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看着叶子。 叶子也被这前老板给逗乐了,“我不用送,自己回学校就行。” 肖亦骁还想给叶子打辆车,毕竟说好了送人家,他一个当老板的总不能跟一个姑娘说话不算话。 结果孟宴臣好忽然发出邀请,“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学校,不是燕大吗?” 虽然嘴上要拒绝一下,最终叶子还是上了孟宴臣的车。毕竟想让这个深情男配喜欢上,总得多在他跟前晃悠晃悠。 就是身边坐着许沁,让她从头到脚都不舒服。 好在有肖亦骁的地方就不会冷场,他很快找到了个话题,“我说小叶呀,刚才看你好像对继续做金融投资很有信心。说一说你接下来的想法吧,要知道咱们小孟总的投资公司那是做的很好的。” 这也没啥不能说的,毕竟就算每个小世界的故事剧情不一样,可是大概的发展还是相同的。 比如国际局势,比如科技发展。 “我最近闲下来看了一下国内政策,还有国际局势。感觉期货贵金属和稀有矿产应该很有作为。” 她记得很清楚,期货市场上那些贵金属,尤其是稀有金属,就是在未来半年内有很大的涨幅。 到时候找准机会炒上一把,再加上杠杆作用,早日实现财务自由不是梦啊! “连期货都敢玩儿,你这丫头胆子挺大呀!”肖亦骁玩笑着说。 像他这种富二代,家里不缺钱。也不可能支持他像个赌徒一样,轻易进入期货或者股市。 果然一旁安静坐着的许沁再一次开了口,“你这完全就是赌徒心理,万一赔了可不是输掉手里那点儿本金的事儿。” “多谢这位小姐的提醒,不过我要好好做市场分析。 今年美联储结束加息政策,年内三次降息。近期美债收益率出现倒挂,市场产生降息预期。 中美贸易摩擦不断升级,中东地区等地缘政治局势动荡不安,这些因素引发市场避险情绪,促使资金流向贵金属。 所以金价上涨是大势所趋。 至于稀有金属,全世界范围内关于稀有金属需求端增长。 以钯金为例,我国致力于减排,执行更严格的汽车排放标准,汽车制造商需要更多的钯金来生产催化转化器。 当然欧美国家也同样面临这个问题。 可是这种矿藏全球范围内储备本就有限,需求增大,供应短缺,价格上涨那是必然趋势。 我觉得我的分析很符合实际,不趁机赚上一笔,我又怎么能够甘心? 再说就算真的赔的底儿掉并且负债累累,至少我手里那项专利可以给我兜底。 大概是大学四年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的经历,让我感觉太过压抑。如今能够豪赌一把,也算是发泄一回。 赢了,我就能提前实现财富自由。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6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神采飞扬,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洒脱。 忽然在后视镜对上孟宴臣看过来的眼神,叶子也只是送给他一个灿烂的笑。 肖亦骁坐在副驾扭过头来,对着叶子比大拇指,“你牛!那天在酒吧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如今再看你这姑娘,骨子里是有那么一股子疯劲儿。” “什么叫疯劲儿!我这是趁着年轻输的起,只是想豪赌一把。 当然,不管输赢,这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回。 毕竟能够财富自由,对于我一个穷学生来说,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那你要是赌输了怎么办?”肖亦骁好奇问。 “我给自己设了一条底线,只要跌破那条底线,我就会马上出场。 我做期货肯定要最高的杠杆,到时候赔的钱只能把那个专利卖了。”叶子这话说的云淡风轻,甚至她只是耸了耸肩。 这会儿孟宴臣又开口,说:“你手里都有了专利,就像你说的,以后只要投入市场,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钱。干嘛非要孤注一掷。” “这只是我的第一个成果,就算输掉了可惜,只要我的大脑在就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 其实关于后面几项研究,我已经有了方向和思路。就等着忙过这一阵儿,就可以着手进行了。” 肖亦骁看她这么云淡风轻,这会儿也是佩服的紧,“以后你要是出了名,我一定得让别人知道这么个大科学家曾经在我的酒吧打过工。” 说着还看了孟宴臣一眼,“国坤旗下不是有相关的产业吗?还不先跟咱们小叶打好关系,以后人家出了成果,你也好争取跟人家合作。” 孟宴臣罕见的也开了回玩笑,“确实应该事先跟小叶同学打好关系,不然今天我请客,叶小姐赏脸一起吃个饭吧?” 吃饭就不必了,有许沁在,她怕这顿饭消化不良。 “谢谢孟总相邀,吃饭就不必了。今天我出来的匆忙,学校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叶子摆摆手说。 “好,那下次有机会吧。”孟宴臣大概也只是客气一下,这个‘下次’的约定就很好,那基本上就是薛定谔的下次。 叶子很上道的应下了这个邀约,接下来一路也都是叶子和肖亦骁还有孟宴臣三个人聊天。 至于许沁,只是满脸心事的安静坐在一旁。 终于到了学校门口,叶子笑着感谢了肖亦骁和孟宴臣,又跟包括许沁在内的三个人告别,就毫不留恋的进了学校大门。 “这姑娘长得漂亮,有能力,有头脑,为人还仗义! 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打她的主意了。 你说她在我那酒吧工作的时候,我怎么就没发现这么个妙人儿呢?!”肖亦骁看着叶子的背影,嘴里感慨着。 “你可别打人家姑娘的主意,一看就是正经女孩儿。人又上进,前途大好,你这个花花大少可别去祸害人家。”孟宴臣睨了肖亦骁一眼说。 “我怎么就祸害人家了?”肖亦骁也是一脸的不服,“虽说我不学无术了些,以前也算是留恋花丛。可我要跟谁谈恋爱,那也是真心实意的谈。” “是你配不上人家!”就算对着从小长大的朋友,孟宴臣还是这么嘴毒。 “行了,到我们公司大楼了,你就下去取车去吧。”才到孟宴臣的公司,他就开始赶人了。 送走了满腹牢骚的肖亦骁,车里终于剩下了他们兄妹两个。 在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还是孟宴臣忍不住问,“这就是你爱的男人,工作这么多年凑了半天才凑10万块钱,还不如叶子一个大四没毕业的学生。 你选择跟他在一起,想让他给你什么生活?” 听到孟宴臣这么贬低宋焰,许沁当时就炸了毛,“宋焰他现在是消防员,是个英雄!他的职业是不能用钱衡量的。 至于你说的那个叶子,只不过偶尔好运而已。就她那种赌徒心理,早晚有一天会败光她的运气。” 这话孟宴臣自然不爱听,他通过今天跟叶子聊天,自然知道这女孩子言之有物,而且对市场分析相当精准。 就连他这个投资公司的老总,也对叶子提到的项目很感兴趣,正打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呢。 而且他也对许沁如此双标颇为不满,“你对一个聪明、上进、有能力的女孩子这么刻薄,却对那个掏不出妹妹罚款的宋焰百般维护。 许沁,我希望你看人至少擦亮眼睛。 今天你跟叶子只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人家?你的教养呢?” 许沁在面对孟宴臣的时候,一向都是有恃无恐、恃宠而骄,所以这会儿反驳起来也是理直气壮。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而且我哪里针对她了,只是适当提出自己的疑问。 她一个靠四处打工生活的穷学生,忽然掏出这么一大笔钱。换了谁都会好奇一下钱的来历,我问问又怎么了? 还有什么炒期货,贵金属。 她一个学生物制药的,如果说靠着导师知道了些内幕消息,在股市赚了一笔,也算她机灵有头脑。 可事实证明她就是个贪心不足的,还想赌一把,我看还是做梦来的比较快!” 这话越说越刻薄,听的孟宴臣直皱起了眉头,“沁沁!你的教养呢?什么时候背后这么诋毁一个女孩子?” “你这么护着她,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我劝你还是早点儿放弃吧,毕竟就叶子那个出身,妈妈是不会同意她当孟家的儿媳妇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 …… 在叶子不知道的时候,孟宴臣和许沁已经因为她吵了一架。 当然她现在根本就没心情关心那对不欢而散的兄妹,现在叶子可忙着呢。 她忙着研究新药,还要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以及研究生的复试。 同时还要关注期货市场,实现财富自由就要靠这一把了。 事实证明,曾经的记忆还是很有用的。果然每两个月的时间,期货市场上的黄金还有稀有金属大涨。 叶子之前用手里的100多万在股市大赚了一笔,如今又把手里的250万全部投入了期货市场,且每一笔交易都选了最高的杠杆倍率。 短短几个月,也就是考研成绩下来,专利证书到手的时候,叶子的账户里已经有了好几千万。 抽空回趟老家,把中了刮刮乐的事情跟家人说了一下。 在小县城给父母换了套房子,买辆车。又说服他们办理退休,按照父母的心愿还搞了个农家乐小院子。 安排好老家的一切,叶子重新回了燕城。 在父母和老家亲戚的眼里,就是她拿着剩下的20多万要继续去读书,还是硕博连读。 虽然父母亲人都担心女博士嫁不出去,可到底还是盼着自家姑娘有本事。 回到燕城的叶子,忙活着学业和研究的同时,也没忘给自己买房买车。 她自然不会亏待自己,出手就全款买了个大平层,就连车也是选了一款保时捷。 这种高档公寓基本上都自带精装修,叶子也只换了些软装,就直接拎包入住了。 为了庆祝自己的乔迁之喜,叶子独自出去吃了顿大餐,又去商场大买特买。 逛了一整天,才开着她的保时捷回到新家。 把车停到地库,又从后座和后备箱拿出一大堆袋子。 正对着地上这大堆袋子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背后有一个声音,“需要帮忙吗?”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7 “孟总,你怎么在这儿?”回头看到来人,叶子忍不住问。 “我自然是住在这里。”孟宴臣依然万年不变的西装加金丝框眼镜,他看着叶子的目光都带着欣赏,“恭喜你,已经实现财富自由了。” 说着这位总裁已经走过来,绅士的帮着叶子提了大部分袋子。 有人主动帮忙,叶子自然也不矫情。她拿起剩下的东西,跟着孟宴臣并排往电梯走。 两个人进了电梯,叶子先按了自己的16楼,然后才扭头问,“孟总几楼?” 结果这位霸总只是抿唇一笑,然后才来了一句,“你好,新邻居。” 叶子眨眨眼,再眨眨眼,她这会儿真的有些懵逼。 她可以发誓,只是财富自由之后随便选了个300平的大平层自住,没想到还跟这个孟宴臣成了邻居。 “那还真是巧啊!我就是穷人乍富,想给自己买个好点儿的房子,随便一挑,没想到跟孟总成了邻居。” 叶子把自己暴发户的心态说的坦坦荡荡,一点儿也没有遮掩或者不好意思。 孟宴臣看看他手里那堆购物袋,也难得玩笑了一句,“这些也是叶小姐给自己的奖励?” 买的东西是有点儿多,叶子只是稍微清了清喉咙,就若无其事的说:“穷人乍富,总得飘上那么一阵子。 我也就报复性的消费最近一段时间,权当安抚我过去三年多勤工俭学受的那些苦累。 等过阵子进了实验室,想花钱都没时间了。”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16楼,两个人并肩走出电梯,叶子很不客气的说:“就劳烦孟总帮人帮到底吧,帮我把东西送到家里。毕竟咱不是有句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 “好,那我就帮人帮到底。”孟宴臣笑着说,其实他心里挺愿意跟叶子这姑娘接触的。 跟他那阴冷又死气沉沉的房子相比,相信这样一个积极向上的女孩子,家里应该是阳光温暖的。 果然进了叶子的家,跟他那边完全不一样的风格。看起来是那种法式中古风,浪漫典雅。 满屋的绿植,设计感十足的家具和软垫,让屋子很有生活气息。 “既然来了我家,总要让我招待一杯茶。”叶子请孟宴臣坐下,自己去准备茶水。 她用的茶具不是之前存的那些古董名品,而是一套相当精致漂亮的玻璃茶具。 “这是佛手玫瑰茶,最是疏肝理气的,应该适合你。”茶送到孟宴臣面前,叶子笑盈盈的说。 这位小孟总抬抬眉毛,先是道谢,轻啜了一口茶水。然后才放下茶杯,好似赞叹了一句,“清香微苦,回味甘润,确实不错。” 那是,这可是用灵泉水泡的茶,算你小子识货。 是虽然心里在吐槽,可是一双眼睛却忍不住往对面人那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上看了两眼。 “你怎么觉得这款茶适合我喝?” 这还用问吗?就算不知道你们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跟你接触几次,但凡不傻就能看出你这人有多么的痛苦压抑。 当然话总要说的委婉一些,叶子装作一无所觉的说:“我跟孟总虽然还不算太熟悉,好歹也接触过几回。在这几次接触的过程中,我总感觉你老是心事重重,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不管感觉对不对,总之您好歹也是公司总裁,每天面对大大小小事情不断。 就算感觉出了错,工作上的压力总是有一些。所以疏肝理气的茶给你喝最好,又不会走困影响睡眠,对身体也有好处。” 孟宴臣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才笑着说:“叶小姐果然敏锐,不愧是能看准时机,在金融市场大捞一笔的人物。” “孟总,这是过奖啦。我也只是运气好了些,不过看孟总这个样子,应该这一回也收获颇丰吧。”叶子直视着孟宴臣的眼睛说。 孟宴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从他脸上的笑容就能够看出,这家伙这次也捞了不少。 跟叶子拿200多万投入的小打小闹不同,这家伙少说也得投入了几千万,也就是说这一把直接捞了几个亿。 忽然开始嫉妒要攻略的目标怎么办? 她的嫉妒是那么的显而易见,甚至直接表现在脸上。 倒是把对面老神在在的孟宴臣直接给逗笑了,“这一次确实要谢谢叶小姐的提醒。” 叶子很不客气的领了这份谢,毕竟要不是她提醒,这孟宴臣还天天惦记着许沁呢,哪有什么精力去关心国家政策和国际形势。 “我就等着孟总的谢礼了。” 才刚刚说了这么一句酸话,忽然一声猫叫,暂时转移了叶子心里那点儿妒忌。 “喵~” “珠珠呀!妈妈回来啦。”叶子夹着嗓音冲着一个房间招呼,下一瞬一只小橘猫从门缝里钻出来,摇着尾巴来到叶子跟前。 小猫亲昵的围着叶子喵喵叫,小脑袋不停蹭着她的裤腿。 一把捞起小猫,叶子忍不住开始撸猫。 “你还养了猫?”孟宴臣也是喜欢猫的,只是因为付闻樱受不了猫毛,所以不让他养。 这会儿看到这只小猫,倒是也让他藏在金丝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了一瞬。 叶子跟小猫亲热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是我们学校的流浪猫,之前还在酒吧打工。 有一天晚上我兼职回学校特别晚,路过宿舍楼下的绿化带,就听到了它在喵喵的叫。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负责每天喂它。 小猫每天会定时到我们宿舍楼下找饭吃,因为我们宿舍有同学对猫毛过敏,晚上它只能随便找一个角落窝在那里面睡觉。 那个时候还会自怨自艾的想,我大概跟这小猫一样,在这个城市都是无根的浮萍。” 说着不自觉又撸了小猫一把,“不过现在好了,我至少可以给我和这小猫一个家。” 叶子抱着小猫,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孟宴臣,倒是看的他心里发软。 “孟总算是来到我和珠珠家的第一个客人,要不要顺便尝尝我的手艺,就算是给我们的家办一场小小的温居宴。”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8 相比于回到冷清的家,自己孤孤单单吃一顿晚饭,孟宴臣当然更愿意身边有人陪伴。 这无关婚这无关乎男欢女爱,也无关乎感情拉扯,只是他那颗孤独的心急需有人来温暖。 就像眼前这个永远都积极向上的姑娘,已经不知不觉给他孤独压抑的生活带来不一样的光彩。 他几乎本能的渴望靠近这道光,并贪婪的汲取那一点点的温暖。 “那我来帮你吧。” 看着自告奋勇的孟宴臣,叶子很不客气的开始指使这位霸总。 “那就劳烦孟总帮忙洗菜吧。 我跟你说,你今天可是有口福了。早上我出门前煲了一锅汤,一会儿正好喝。” 两个人走进宽阔的厨房,叶子先打开那个插着电的汤锅,一股浓郁的香味霎时充满整个房间。 “什么汤,味道这么香?”孟宴臣忍不住问。 “松茸竹荪鸽子汤,我出门之前炖上的鸽子,现在放上松茸和竹荪,一会儿菜出了锅,这汤就得了。”叶子说起做饭,自然也是头头是道。 “看来,你很擅长做饭。”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做个饭而已,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接着在孟宴臣的帮助下,叶子又做了个杭椒牛柳、虾仁滑蛋还有一盘油盐枸杞芽。 把三菜一汤都摆到餐桌上,孟宴臣看着眼前这些家常菜,倒是少见的勾起了食欲。 这是一种品尝美食的欲望,而不是曾经那种为了活着往嘴里塞入食物的感觉。 “这么棒的菜,不喝两杯可惜了。”叶子也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有些遗憾的说,“只是家里没有酒,今天咱就直接吃饭吧。” “我那边有酒,想喝的话,我拿过来一瓶。”孟宴臣看她有喝酒的兴致,便主动提议。 “还是算了吧,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天,填饱肚子要紧。 而且就我这酒量,以前跟同学们去大排档撸串儿喝啤酒,我也是一杯倒。 今天要是喝了酒,这饭就吃不了了。”这话她倒没有胡说,叶子原来的记忆里就有那么个事情。 有一次她领了工资,跟同学一块儿去学校后街的大排档撸串儿喝啤酒,真的是一杯就晕。 幸亏身边都是同寝室的同学,看她情况不对,直接把她送回了宿舍。 从那次以后,叶子在外面真的再也没有喝过酒。 在叶子这里,自然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两个人说说笑笑,竟然把这三菜一汤吃了个干净。 靠在椅子上揉着小肚子,叶子看着桌子上的杯盘狼藉,有些叹息的说:“我讨厌洗碗!孟总有没有靠谱的家政阿姨,给介绍一个呗。” 孟宴臣也难得的吃多了,孟家给他的教育一向都是克己复礼,吃饭最多八分饱,不可能有吃撑的时候。 今天是他难得的放松,而且叶子做的食物,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那种味道让他把这些食物吃进嘴里,整个人都感觉暖洋洋。就像和叶子在一起时的感觉,让人觉得十分舒服、自然。 所以孟宴臣罕见的吃撑了,这叫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第一次在姑娘家吃饭,形象还是要保持一下的。 去看看对面那个毫不在乎形象的姑娘,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干脆又自告奋勇,“今天就由我来洗碗吧,毕竟你做的饭。” 叶子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孟宴臣,“让孟总给我洗碗,简直受宠若惊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眼睛里的意思确是:谢谢孟总,今天的碗就交给你了。 孟宴臣笑着挽起袖子,竟然真的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叶子抱着珠珠,站在厨房门口,好听的话那是张嘴就来。 “孟总年轻有为,英俊帅气,竟然还会洗碗。 这以后哪个女孩子当了你的女朋友,还不得幸福死。” 孟宴臣大概也吃高兴了,这会儿也跟着叶子开玩笑,“那咱们叶小姐也同样年轻漂亮,能力强又上进。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厨艺,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和谁娶了你也是几辈子的福气。” “过奖,过奖。这福气我也就不给别人了,这辈子我也没想着要结婚。” “你们这年轻小姑娘不是都想谈恋爱吗?怎么你不想结婚?” “谈恋爱是谈恋爱,结婚是结婚。这完全是两回事情。” “那你也说说你不想结婚的理由。” “要说以前还是个穷学生的时候,没准儿偶尔还会幻想个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 可如今我自己年轻漂亮,有钱有颜,对男人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你如今条件好了,说明能找到更好的男朋友。怎么反而到对男人没兴趣的样子?” “唉,就是因为我条件好了,才不敢轻易找男朋友,更何况结婚。 谁知道男人那道貌岸然的皮囊之下,装的是怎样一副灵魂? 我要是找条件一般的男朋友吧,万一遇见个骗财骗色,还劈腿家暴的,那我不是亏大了。 尤其还有那种心怀不轨的,骗着女孩子结婚就是为了得到女孩子的财产。 网上这种事情不要太多! 看看那个妻子怀孕丈夫亲自下手,把妻子推下悬崖,就是为了继承妻子的财产。 还有些电影电视剧,谋财害命的剧情简直数不胜数啊。” 这番言论倒是逗笑了孟宴臣,“不至于吧?哪有那么多敢谋财害命的人。” “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啊,就在我身边也有这样的例子呢。 当然算不上谋财害命,只是听说有师兄师姐是情侣,又跟的一个导师。 那男的也不知怎么哄的那个师姐,居然把自己的一篇论文加上了男生的名字。 然后那个男生因为那篇论文,得到了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结果转头就把师姐给甩了,那男的又去国外勾搭其他小师妹去了。” 叶子给孟宴臣讲了在学校听说的一件事,来证明她的理论。 “你要是一直不找男朋友不结婚,你的家人也会催你的吧?”孟宴臣又问。 “所以我决定接下来要硕博连读呀,我家里要是催,我就跟他们说我是女博士,嫁不出去啦。” 这回孟宴臣都不是抿着嘴笑,他直接笑出了声。 看见叶子气哼哼的瞪着他,才不好意思的摆手,“要不然你就找一些条件好的青年才俊?这些人本身条件就很好,家里也不缺钱,不至于为了你手里的钱财就谋财害命。” 叶子还是摇摇头,“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除了长得漂亮点儿,脑袋瓜儿聪明点儿,我身上也没什么可取之处。 估计在那些大户人家眼里,我这种草根出身的姑娘也是高攀人家。 与其跟这样的人家打交道,还得连带我父母家人一起被人家瞧不起,我不如直接就拒绝这样的男人。 毕竟我长这么大,长这么好,还这么优秀,也没吃他家一粒米。 凭什么要去人家被他们挑三拣四,指指点点。 与其嫁豪门,不如我就自己当豪门。才不去受那个鸟气!”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9 说起来做豪门,叶子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虽然在期货市场捞了一笔,可这点儿钱应该也不够这辈子挥霍的。 还有一个赚钱利器,那就是比特币呀。之前叶子了解过这辈子所有金融产品,之前的走向跟她了解的都差不多。 也就是说在今年,比特币会从3月份的低于4000美元的价格,到年底一路飞升到将近3万美元,甚至到明年底会直接飞涨到6万多。 然后接下来每一年,这玩意儿在市场上的价格都会经过剧烈的震荡。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只需要一年多,就有十几倍的收益,不管是谁都会动心的。 想想手里买房买车后只剩下1000来万的存款,曾经靠着比特币捞了十几个亿的叶子又怎么会甘心! 于是她双眼晶亮的看着孟宴臣,“孟总,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近财运还不错。” 孟宴臣也笑着问,“说吧,又看上了什么投资项目。” “比特币!” “比特币?” “对,就是比特币。”叶子点头表示肯定,“那是一堆有钱人搞出来的东西,虽然目前好像价格一直走低,但我相信那些有钱人搞出来这个东西,绝对不会让它就这么不了了之。” “你觉得这玩意儿还会继续上涨?” 这回叶子更加用力的点头,“一定会涨!” 孟宴臣只是垂眸沉思了几秒,就看着叶子说:“这一次沾了你的光,在期货市场赚了一笔。 这样吧,我把这次赚的钱交给你帮我投资比特币。 赚的钱……” “我要一半!”叶子这话说的,那是底气十足且毫不客气。 毕竟未来比特币的走向,甚至每一年的最高点和最低点,她都熟记于心。 有叶子在,这几乎相当于帮孟宴臣捡钱。 所以这一半的酬劳,叶子要的是一点儿都不心虚。 面对叶子的狮子大开口,孟宴臣只是愣了一下,就再次笑着问,“要是赔了呢?” 赔自然是赔不了的,要不是不想给人一个赌徒的形象,她早接着去期货市场捞钱去了,干嘛非得死磕这个比特币? 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搪塞一下,结果人家孟总关键时刻那是相当的大气。 就见他笑着说:“这样吧,我给你两个亿,你去操作。赚的钱分你一半,要是赔了,那以后叶小姐所有的专利希望能跟国坤合作。” 哦吼,深情男配关键时刻还是表现出资本家的本质。 这人这一波赚了肯定不止两个亿,而且这好几个亿对孟宴臣来说,那是意外之喜。 如今用这两个亿,孟宴臣几乎是把叶子跟他绑定在了一起。 如果赚了,那是皆大欢喜。如果赔了,相信孟宴臣早就调查过叶子,至少她还有科研能力,将来创造的价值肯定不会少于两个亿。 稳赚不赔的买卖! 何况这位小孟总多少有点儿私心,他喜欢跟这个不管贫穷富贵,眼睛永远有光的女孩子亲近。 两个人的合作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叶子端起茶杯,很有仪式感的来了一句,“那我就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成功!” …… 孟宴臣那边动作相当迅速,没几天叶子就有了个合法的海外账户。 叶子也毫不迟疑,找到记忆中的最低点直接入市。 搞定了赚钱的事情,叶子的学业也没有放松。研究生的复试马上开始,同时之前的专利也下来了,在导师的帮助下又开始申请临床试验。 同时还有毕业论文和答辩,也要耗费一定的精力。 弄的叶子一段日子都没时间天天回自己的大平层,只能把珠珠拜托给孟宴臣。 两个人是门对门住着的邻居,就算晚上回家的时间不一样,和早上出门的时间也都差不多。 所以两个人经常会在电梯碰面,然后一起下地库各自开车去上班,上学。 加上又有了利益纠葛,两个人难免熟稔起来。 “孟宴臣,我最近要泡实验室和图书馆,就不想天天往家里跑了,能不能把我的珠珠拜托给你几天?” 敲开了隔壁邻居的门,叶子抱着珠珠,直接就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出来开门的孟宴臣,看着眼前一人一猫,脸上的表情都温柔下来。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他的身后就有一个女生问,“哥,是谁呀?” 下一秒许沁就出现在孟宴臣身旁,一看到叶子就皱着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就在叶子努力组织语言,不要让脏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孟宴臣倒先开口了,“叶子现在是我的邻居。” “怎么可能?这里的房子多少钱,哥你能不知道吗?她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怎么可能住得起这里的房子?”许沁一脸的不可置信。 在她心里,已经想着是不是这个叶子攀上了她哥,并且让她哥出钱把这女孩子养在了对面的房子里。 甚至她已经口不择言的质问孟宴臣,“哥,你在外面包养一个女大学生,妈知道这件事情吗?” “沁沁!” “许小姐!” 两道带着怒火的声音同时响起,叶子这会儿也不管什么攻略目标,只是气场全开的对着许沁说:“许小姐,我以为你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至少懂得尊重别人。 请你为刚才的话向我道歉! 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靠我自己的本事,干干净净挣回来的。 还记得上次在车上我提到的期货投资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显然我的运气不错,上次的投资让我大赚了一笔。 让我这个还没有出校门的大学生,直接实现财富自由。 让我可以买这里的房子,甚至我还给我的父母买了房子和车子,去报答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 所以,请你不要用你狭隘肮脏的心,这么看待别人!” “叶子,对不起。是沁沁冒犯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孟宴臣一脸诚恳的表示道歉。 光是几句道歉,又怎么能消除叶子心中的怒火? 她一双眼睛只盯着脸颊通红的许沁。 孟宴臣也意识到许沁确实应该道歉,便也低头提醒她,“沁沁,快跟叶子道歉。” 许沁低着头,吭哧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10 生了一肚子气回家,撸了会儿猫平复心绪,叶子才给她找的家政阿姨打电话。 “刘阿姨,我是叶子。未来两个星期我可能要住学校,能不能请你每天过来照顾一下我的猫? …… 对,每天过来一次,在珠珠的盆里放上猫粮,水碗里再换上水,再清理一次猫砂就可以了。 …… 那就谢谢刘阿姨了,珠珠这几天就拜托你,我一会儿给你发一个大红包啊。” 安排好了珠珠,叶子简单收拾了点儿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服,就直接回了学校。 在路上,她接到了孟宴臣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今天是我妹妹冒犯你了。我请你吃饭赔罪。还有珠珠,我也帮你照顾,多长时间都成。——孟宴臣】 【吃饭就不用了,我最近学校里事儿忙。珠珠我也拜托刘阿姨,让她每天过来喂饭喂水和铲屎。 不过拜托孟总提醒一下你的妹妹,就算心里再怎么看不起别人,至少表面上装的好一些。 她这样真的很没礼貌,不是谁都像我一样可以不计较的。 我从来没有得罪过她,甚至跟她压根儿就不熟,不明白为什么许小姐总是对我带着敌意。 我只希望,陌生人之间不要带着那么多情绪。——YYY】 孟宴臣看着叶子发过来的消息,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沁沁能够对宋焰甚至宋焰的表妹和家人去付出真心,甚至有时候还要去讨好。 可是却对如此优秀耀眼的叶子如此的尖酸刻薄,甚至用最大的恶意去诋毁一个女孩子。 他甚至在沁沁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叫嫉妒的情绪。 这是孟宴臣从来都没想到的。 沁沁是国坤大小姐,是爸爸妈妈和他千娇百宠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又怎么可能嫉妒别人呢。 人这个疑惑他很快就自己解开了,对比一下两个女孩子,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他和沁沁过去的人生,基本上都被妈妈掌控着。 沁沁为了她的爱情,一个人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在孟家的帮助下,有了一份在她眼里不会失业的工作。 可是光有这份工作还不够,她还是没有力量和勇气挣脱妈妈的掌控。 活了这么多年,还在无望的努力和挣扎的沁沁。忽然看见有一个比她更年轻,更漂亮,更优秀,更自由的女孩子出现,心里就开始不平衡了。 这个靠着助学贷款和四处打工才能读完大学的女孩子,明明跟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用那逆天的运气和聪明的大脑,直接给她自己挣了一份底气。 是的,就是底气!这是沁沁所没有的。 有了这份底气,叶子就是自由的。 她可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她可以专心学业和研究,她也可以疯狂购物,甚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有人可以逼迫她去做不想做的事情,更没有人对她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这么看来,也不怪沁沁会去嫉妒,因为就连他都开始羡慕了。 想着该怎么才赔礼道歉才能让叶子消气,再想想最近涨势大好的比特币。 孟宴臣抿唇一笑。 至少为了钱,那姑娘也不会和他翻脸。 【今天确实是沁沁的错,也许是看着叶子太优秀,太耀眼了,我的妹妹在嫉妒你,所以才对你如此刻薄。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为我妹妹的失礼道歉。——孟宴臣】 确实如孟宴臣所想,叶子不管为了什么都不会和他翻脸。 而且这点儿事儿,对一个历经世事的人来说,确实也不算什么。如果想要报复,她有的是手段。 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 况且如果许沁有任何的意外,或者生活马上就非常不幸,那孟宴臣的心思肯定还会重新跑到许沁的身上。 得不偿失! 于是干脆就坡下驴,给孟宴臣回了一条消息。 【想让我不生气,那就要看孟总的诚意了。——YYY】 【不知道叶子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不能赏脸让我请你吃一顿饭,然后再给你看看我的诚意。——孟宴臣】 【等我忙完这一阵儿吧。——YYY】 接下来叶子就开始忙着毕业和研究,甚至在论文答辩之前,她又申请了两项专利。 可惜一款新药至少要经过三年的临床试验,才可以申请上市。就是说,她的这些专利,大概要等研究生甚至博士毕业后才能变现。 于是叶子又把目光看向了化妆品市场。 她手里可是有其他世界里,十几甚至几十年之后流行的那些保养品的配方。 这个配方成分都是已经证实安全的,只要检验合格就可以上市,完全不用担心什么临床实验的问题。 于是没多长时间,她手里的专利又多了一个。 当然申请专利都是需要很长周期的,叶子忙完了学校的事情,终于可以等着领毕业证书,再等着研一开学了。 再一次回到家,叶子跟珠珠好好亲热了一番。 小猫围着叶子喵喵叫个不停,似乎在控诉铲屎官太不尽职尽责。 “珠珠呀,是妈妈错了,以后再也不把你自己放家里了。这个星期多吃一个罐罐,好不好呀?” 正在哄猫,家里的门铃忽然响了。 抱着珠珠去开门,果然在门口看见西装革履的孟宴臣。 “我刚进家门儿还不到半小时呢,你怎么就知道我回来了?” 叶子的态度还跟以前一样,似乎确实放下了之前那件事情。 孟宴臣也是松了一口气,“我在地库看见你的车,就知道你肯定回来了。所以到家第一时间,就带着我的诚意过来再次向你道歉。 上一次是我的妹妹失礼了。” 看看这位孟总手里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叶子倒也没有拿乔,直接请人进来。 “我也才刚进门一会儿,正跟珠珠赔礼道歉呢。你想喝什么,自己去冰箱拿吧。” 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给珠珠开罐罐吃。 孟宴臣把那个礼盒放在桌上,也凑过来看着珠珠埋头苦吃。 “下次我可以帮你照顾珠珠。”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11 “哪里好意思麻烦孟总呢,我的那个家政阿姨做的就很好。” 看着只顾埋头苦吃并不搭理自己的珠珠,叶子说话多少带了点儿阴阳怪气。 孟宴臣看她这样,就知道这姑娘虽然表现的大度,其实心里还憋着气呢。 便笑笑说:“其实我很喜欢猫,可是因为家人的原因没办法养,所以特别羡慕你能养着珠珠。 要是能帮你偶尔养几天珠珠,让我也体会一把做铲屎官的乐趣,其实我还应该感谢你。” 这个人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脸上带着笑,可身上却不自觉散发出一种被压抑的感觉。 这时候的叶子就开始在心里吐槽,那付闻樱到底有多可怕?儿子都长到30多岁,怎么还在管东管西? 而且这辈子要攻略这个深情男配,一定要跟他过一辈子吗?那岂不是她也要面对付闻樱,也要成为被掌控,被管制的对象。 想想就太可怕了,也不知道一辈子光谈恋爱不结婚能不能行? 看看孟宴臣那大长腿,那腰,还有那双手,稍微忍忍也不是不行。 要是付闻樱太过分的话,大不了将来去父留子,自己带着孩子出去单过呗。 心里想七想八,嘴上也一点儿也不耽误聊天儿,“看不出来,像你这样的霸道总裁还喜欢养猫。不过如今你都出来单住了,想养就养呗。 大不了回家的时候把身上打理干净,不带着猫毛回家就行。” 孟宴臣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的可行性,最后也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叶子看他这个样子也是撇撇嘴,“虽然我不太知道你为什么老是压抑自己?不是有那么一个说法吗,世界上九成的问题都可以通过金钱来解决,剩下那一成也可以靠钱来缓解。 我要是像你这么有钱,就算家里人管着我不让养猫养狗,那我就去外面儿盖一个动物收容中心。 我要把这个城市所有的流浪猫、流浪狗全都养起来,里面什么样的猫,什么样的狗都有,过足了养宠物的瘾。” “你觉得所有的烦恼都可以用钱来解决吗?可是有时候,再多的钱也换不来一颗心。” 得了,这是还惦记着许沁呢。看来这深情男配可不是白叫的。 不过叶子还是装出一无所觉的样子,“原来孟总也有求不得的时候呀! 虽然我不知道孟总求不得的姑娘是谁,不过要我说呀,别管她是谁,既然求不得,那就不求了呗。 干嘛非得把自己困在一棵树上? 就算你不喜欢一整片的森林,到底这世界上还有好多别的风景。 你要是非得死乞白赖扒着那一棵树,不但你自己被牢牢吊在树上,也许人家那棵树还嫌有你扒着更累赘呢。” 孟宴臣周身的气氛更压抑了,就听他喃喃的说:“原来是累赘吗?” 叶子故意用力的点头,“确实,就像那些被我明确拒绝却依然坚持追求我的人,对于他们的故意亲近和讨好,我确实会感到压力。 那些人大多都是学校的同学,不管学长还是学弟,好歹有几分面子情,也不好跟他们直接翻脸。 尤其是那种,我拒绝了好几次,那人却一直用学长和朋友的身份找各种机会接近我。甚至有时候言行举止间,都带了几分暧昧。 我就恨不能那个人能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不说我,我猜孟总身边,应该有许多女性对你表示好感吧。 你肯定对那些女生没有感觉,不管是委婉还是直接的会拒绝他们靠近。 如果这会儿有一个你不喜欢的女生,天天用各种借口靠近你,只要有机会就要跟你见面,然后还各种的对你好。 你被迫接受对方好意的时候,肯定也会有压力吧。 是不是也恨不得那个很好,但你不喜欢的女孩子赶紧消失。或者让她去找一个真正值得爱的人,把这份好意转给别人。 你看不管男生女生,对于这种追求都会感到负担。 所以呀,就说这情呀爱呀的不能强求。求不得,大不了就不求。” “可要是放不下呢?” “不管放得下还是放不下,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放下了,就没有负担,洒脱的过。放不下,就带着这种遗憾过。 人生的路还有那么长,外面的美景也有那么多,也许哪一天你就放过自己了呢?” 这一锅鸡汤煲的好像很香,这位小孟总身上那种带着压抑的负面情绪果然消去了很多。 “你说得对,我应该谢谢你的开导。”孟宴臣会心一笑,“为了感谢叶子小姐对我的开导,还要感谢叶子小姐的大度,今天我请你吃饭吧。” “不是说为了给我赔礼,要请我吃饭吗?怎么如今这一顿饭,孟总还要办两件事儿啊?” “那就吃两顿,一顿作为感谢,一顿作为赔罪。” 叶子却还是摆摆手,“感谢我的话,孟总可能还要额外再多请一顿。” 孟宴臣一时没明白叶子话里的意思,看着她有些发愣。 叶子见他这样,故意得意洋洋的说:“你难道没关心最近比特币的走势吗?我给你赚了那么多钱,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这回孟宴臣是真的笑了,“对,应该感谢你。不过你这可不光是给我赚的,还有一半是你自己的呢。 这次赚了这么多,你打算怎么犒劳你自己呀?” “上一次赚钱那是穷人乍富,是让我有那么几天报复性的花了些钱。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心境不一样了,或者是我新的消费需求还没有被开发,亦或是我的境界不够。 反正再看到账户上的那堆零,也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你觉得,涨到什么时候可以抛售套现?” “至少最近还不是时机,未来一段时间我觉得它都涨势良好,而且还是大涨……” 两个人正聊着天儿,孟宴臣的手机响了。 “什么事儿?”不知道打来电话的人是谁,反正孟宴臣说话语气相当的不客气。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孟宴臣这边已经说:“那好,今天晚上我去你那边。”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12 再一次进入肖亦骁的酒吧,叶子已经从那个服务生变成了能进VIp包厢的客人。 这里工作人员流动性大,以前的熟人走了好几个。好在之前的领班,还是那个熟人。 他亲自给这个老板的包厢上酒,看到叶子也是明显惊讶了一瞬。 “如今叶子可是咱们酒吧的贵客,以后看见了都得好好招待啊。” 作为孟宴臣的发小,肖亦骁显然知道了不少消息。 比如现在叶子和孟宴臣是邻居,还有叶子帮着孟宴臣炒那个比特币,利润那是翻着跟头往上涨。 所以今天肖亦骁对叶子,也是格外的热情。 嘱咐了领班之后,还亲自倒酒,又要把酒杯送到叶子面前。 “来来来,叶子。虽然以前我是你老板,现在咱可都是朋友。以后再有发财的路子,可别忘了我呀。” “她喝不了酒,”孟宴臣直接拦住了肖亦骁递过来的酒杯,“你给她上一杯果汁或者饮料。” 肖亦骁听了这话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在我这儿上过班儿,怎么还喝不了酒?” 叶子老老实实的点头,“我以前在你这儿上班儿,那也是当个服务生而已,又不用陪酒卖酒什么的。而且我这酒量,真的就是一杯就倒,那还是啤酒。” 肖亦骁还真是头一回听见这个说法,不过他只挑挑眉看了孟宴臣一眼,就回头叫服务生上果汁。 “那个叶子呀,你觉得我如果现在也让你帮我炒那个比特币,现在入市晚不晚呀?” 其实也不算晚,就是赚的没有那么多而已。 这种确定的答案叶子肯定不能直接给,她只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孟宴臣,想先看看这位大金主的意思。 然后这位孟总就开口了,“这件事儿看你自己的意愿,要是愿意带着他玩儿,就让他把钱打你那个账户里。 你要是不愿意带他玩儿,那就不用理他。” “别不带我玩儿啊!叶子,你就是我亲妹子,一定得带带哥哥。 上一次那个期货,就让我给错过,那回是真的错过了好几个亿。 这一回,一定不能落下我呀!”肖亦骁还真的舍得下面子,一个劲儿的跟叶子套近乎。 “虽然我不介意帮你做这个投资,可是你要知道任何投资都是有风险的。 就算根据我的分析对他未来的走向感觉很乐观,可也不能100%保证就光赚不赔。 所以你可是先想好了,要是把钱赔光了,我也没法再把本金还给你的。”叶子还是把丑话先说在前头,虽然她确实能保证稳赚不赔,但是话总不能那么说的。 这话只让肖亦骁犹豫了不到5秒,他就做出了决定。 当然这个决定并不是出于对叶子的信任,而是出于对孟宴臣的信任。 能放心把两个亿给叶子操作,肯定是对那东西也有信心。 所以肖亦骁一咬牙一跺脚,最后还是打了5000万到叶子的海外账户。 行吧,这个攻略目标的发小,对她来说也是个重要人物。带着他先发一笔财,至少能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帮叶子打出名气。 就算将来她跟孟宴臣真的走到一起,也不会有人认为是叶子高攀。那些人会把叶子跟他们放在平等的地位看待,这一点真的很重要。 而且一个小世界的金钱,对现在的叶子来说真的是过眼云烟。相比而言,还是做任务更加重要。 才聊完了投资的事情,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原来是许沁跟肖亦骁的前女友詹小娆一起走了进来。 “诶,这是谁呀?不会是你们俩谁的女朋友吧?”詹小娆一进包厢,看见跟孟宴臣和肖亦骁聊的热火朝天的叶子,就好奇的问。 叶子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且显然,詹小娆刚才的话也不是问她。 许沁看见叶子,原本的苦瓜脸好像又往下耷拉两分。她也谁都没理,只是安静的找了个角落坐下。 肖亦骁自然要负责跟詹小娆介绍叶子,“我跟你说,这是我和宴臣的朋友。她叫叶子,现在还是学生。” “我怎么不知道燕城又出来个姓叶的人家?”詹小娆往肖亦骁那个圈子里的人家想了一圈,确实没想起有这姓叶的。 “瞎说八道什么呢?人家叶子就是叶子,跟谁家的有什么关系?这就是我的朋友。” 肖亦骁向詹小娆再次声明叶子的身份,才对着叶子介绍道:“叶子,这是詹小娆,是我前女友。” 叶子点头对着詹小娆问好,结果詹小娆却盯着叶子的脸问,“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呀?” 叶子很是坦诚,“应该就是在这个酒吧里,我之前在这里打工来着。” 詹小娆的好奇心忽然被叶子勾起来,要是这个叶子真的像她说的,以前只是这里一个打工妹,那么肖亦骁和孟宴臣绝对不可能把她当成朋友。 所以这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不等詹小娆的问题出口,肖亦骁一把拉住这姑娘,并且还小声跟她说:“想知道什么,回头我告诉你。” “不问就不问!”詹小娆没好气的跟肖亦骁抱怨了一句,又对着叶子笑了一下,就抱着手机,不知道给谁不停的发消息。 叶子也是举杯示意了一下,就有一搭没一搭跟着肖亦骁和孟宴臣聊天儿。 半天没说话的许沁看着詹小娆,就问,“你干嘛呢?” “约人!”詹小娆一脸少女怀春的样子说。 这会儿肖亦骁这个前男友坐不住了,“跟谁呀?这半天如胶似漆,七上八下的。” “单聊,我约他吃宵夜,他居然拒绝我。我又发了好多条微信,他连回都不回我。这男的也太狠了。” 听着这熟悉的台词,叶子就知道,詹小娆前不久被宋焰英雄救美,这会儿正想追人家女主的男主呢? 果然随着詹小娆的讲述,尤其她兴奋的告诉大家,宋焰同意跟她出去吃宵夜,并且拎着包就飞奔着出了酒吧。 一屋子的人,除了叶子,全都变了脸色。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13 知道接下来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无外乎就是宋焰和别的女孩子吃宵夜,许沁吃醋。 一直没有勇气往前迈一步的女主喝酒壮胆,跑到宋焰家里跟他发酒疯,趁机告白。 然后男配孟宴臣,连带着工具人肖亦骁,目睹告白现场。工具人感慨,男配伤心。 于是在许沁提出要去洗手间的时候,叶子也趁机跟孟宴臣和肖亦骁提出告辞。 “我看许小姐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还是让人看着点儿吧。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看着起身要走的叶子,孟宴臣赶紧开口,“今天本来我带你过来,要放松一下的。” 一旁肖亦骁也帮腔,“就是着什么急走啊,一会儿咱也去吃宵夜去。” 这是嫉妒人家詹小娆出去约会吧! 叶子只是笑笑说:“明天还要去趟学校,再不回家怕明天起不来床。” “既然是我带你来的,那我送你回去吧。”出乎意外的孟宴臣居然要送她回家。 这怎么能行?还想着让深情男配亲眼目睹女主对男主告白呢! 再一次摆摆手,“真的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我跟许小姐今天的状态不太好,你还是先照顾好她,别出了,什么事儿。” 到底心里还挂记着许沁,孟宴臣虽然同意叶子自己回家,还是亲自把她送到楼下,并记一下出租车的车牌号码不是,才放心上楼。 重新进了酒吧,孟宴臣看到在吧台一杯又一杯喝酒的许沁。 他也没直接上楼,倒是找了个离许沁不远的地方坐下,就那么安静的看着。 等半天没等着人的肖亦骁,下了楼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我说,人家叶子正经是个不错的姑娘,你这近水楼台的,可别叫别人抢了先。” 作为孟宴臣和许沁的发小,肖亦骁对这兄妹俩之间的拉扯自然心知肚明。 许沁是瞧上那个穷小子,而且这么些年那颗心也没变。而且俩人正拉拉扯扯,眼看着就要旧情复燃。 至于孟宴臣,他对许沁那点儿心思,作为一起长大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是如今许沁明显旧情难忘,孟宴臣身边又出了这么个好姑娘。如果这两人都能有各自的幸福,那也算皆大欢喜。 孟宴臣只是低头喝了杯酒,并没有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现在正在考虑叶子说的话,既然求不得,不如就放下。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放得下放不下,无论如何许沁还是他妹妹,今天这情况他也不可能撒手不管。 果然看到许沁喝的差不多了,就冲出酒吧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孟宴臣和肖亦骁开车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宋焰的舅舅家。 站在巷子口,听到孟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是如何在一个穷小子面前耍酒疯?如何哭诉为了能跟宋焰在一起做了多少努力?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不靠家里的准备。 叶子说过的话,似乎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孟宴臣无奈一笑,好像求不得,放不下的,并不是他一个人。 这会儿他的心里倒没有多么难过,甚至还有了点儿跟沁沁的同病相怜。 就算他放手,沁沁想跟那个宋焰走到一起,妈妈是不会答应的。 这个时候,他忽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叶子。如果要是叶子,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即使不算门当户对,他妈妈也能接受的吧。 努力摇了摇头,告诫自己,‘孟宴臣,你在想什么?人家叶子可是说了,他是要自己做豪门的姑娘。像妈妈那个样子,这姑娘肯定忍受不了吧。’ 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片凄凉。 只是脑海中,一双永远有光,灿若星辰的眼睛,好像在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似乎在告诉他,就算一直跟他在暗无天日的蚕蛹里作伴的毛毛虫,忽然有一天变成蝴蝶飞走了,他的世界剩下的好像也不只是黑暗。 似乎还有一道温暖又绚烂的光,从一个缝隙里照了进来。 撒了一通酒疯的许沁,被肖亦骁扶着,摇摇晃晃走出宋焰舅舅家的巷子口。 孟宴臣只是打开车门,看着妹妹上车,又面无表情的看了宋焰一眼。 蝴蝶就算飞,也不会落在一棵狗尾巴草上。 …… 早就回了家的叶子,这会儿还在心里抱怨那个系统。 就给个任务,说叫孟宴臣喜欢上她,可到底喜欢到什么程度才算满意呢?也没个心动值说明书啥的,还真是烦人。 既然也没个标准,那就暂时先不想了。 感觉肚子有点儿饿,群里骂了一顿孟宴臣不做人。 说好了出去吃宵夜,结果一整晚她就喝了口果汁。 打开冰箱,翻了一通,叶子决定给自己煮一碗鸡汤小馄饨。 馄饨是她自己没事儿时候包的,鸡汤也是昨天剩下的。 进厨房打开两个火眼,一个在热鸡汤,一个烧水煮馄饨。 等馄饨出锅,捞到放了鸡汤的碗里,撒上一把小葱花儿,再放点儿盐和胡椒调味。那味道香极了! 才把一碗馄饨端上桌,门铃忽然被按响了。 “孟宴臣?这么晚了,怎么还敲门?” 孟宴臣举起手里提的袋子,说:“说好了要请你吃宵夜的,虽然中间沁沁有些事情,可我也不能对你食言呀。 我带了点儿你喜欢吃的海鲜,就当今晚上的宵夜吧。” 蒜蓉扇贝的香味儿似乎已经钻进了鼻子里,叶子当然不会把美食拒之门外。 她一边招呼孟宴臣进来,一边还开玩笑的说:“看来今天不光我有口福,你这也是赶巧了呢。我刚煮了小馄饨,你起来吃一碗吧。” 两人一块儿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孟宴臣也没客气,直接跟着叶子进了屋。 叶子去厨房拿出三个盘子,“你把外卖装到盘子里吧,我现在再给你煮一碗馄饨。” “不用麻烦了。”听说还要现煮,孟宴臣赶紧推辞。 “一点儿也不麻烦,馄饨是提前包好冻在冰箱里的。现在鸡汤已经热好了,煮馄饨的水马上就开锅2分钟就好。” 果然孟宴臣那边才把打包回来的海鲜放盘子里,并收拾好那些打包盒和包装袋,他的小馄饨就已经端上了桌。 “wow!蒜蓉扇贝、龙虾沙拉、鲍鱼,这顿宵夜是不是有点儿奢侈了?” “给你吃一点儿也不奢侈。要是不怕胖,我可以每天叫人给你送。”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14 “还是算了吧,每天吃大概也会腻。 还不如偶尔想起来吃一顿,那样食物吃起来才会更美味。” 这些海鲜都被厨师处理的没带壳儿,吃起来很方便。 她夹了一口龙虾肉吃进嘴里,嗯,果然鲜美。 再吃一口自己做的小馄饨,有灵泉加成,一点儿也不输给那些昂贵的海鲜。 再喝一口鸡汤,果然肚子里暖暖的,浑身上下舒坦极了,吃的叶子那是一脸的满足。 孟宴臣看到叶子专心享受美食的样子,嘴角都不自觉翘起来。本来没什么胃口的他,竟然也跟着一起吃了不少。 又一次扶着肚子葛优躺的叶子,看着桌子上的狼藉,也只是感慨,“看看咱俩,好像只要在我家吃饭,那一定会吃的盘干碗净。这幸亏我是吃多少都不胖的体质,要不然还得去泡健身房减肥。” “那是你这里的食物格外美味,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再多吃一些。”孟宴臣说着话,已经很自觉的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筷。 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把一摞碗筷放在洗碗槽,先用水冲掉上面的食物残渣,再把碗筷一个一个放进洗碗机里,接着还要清理洗碗池。 叶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么一个如玉公子,本该高高在上皎皎如月。却在我这里沾上了人间烟火,真是罪过,罪过。” 被逗笑的孟宴臣看了叶子一眼,“要不下次你收拾?” 赶紧摇头的叶子马上据理力争,“咱们俩除了是朋友、邻居,还得算是饭搭子。 既然是伙伴,那也是革命分工不同。我负责做饭,你负责收拾残局,很公平。” “对,这样很好。”孟宴臣再次笑着说,“既然咱们俩都成了饭搭子,那不知道叶小姐介不介意我正式到你这边大搭伙吃饭。” 就算没有什么好感度的进度条,叶子也明白现在局势大好。 只是她直接摇摇头,说:“就连我也是偶尔在家做个饭,我才不要天天泡在厨房,那样不就成了煮饭婆。” “不让你当煮饭婆,希望你自己做好吃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 就像今天的小馄饨,要不是我过来给你送宵夜,那我就会错过了。” “照你这么说,我就算晚上饿了煮碗面,也得叫上你呗。” “是啊,也许你煮面的时候,我正在忍饥挨饿的在家里靠着冰箱的矿泉水充饥。” “少来,你孟宴臣什么时候会饿肚子?” “是真的,不信你去看看我家的冰箱。里面除了酒和水,也没有其他食物了。” 这人倒是会顺杆往上爬,叶子才不会大晚上的上他家。 赶紧点点头,“好,好好,下次我就算煮一碗阳春面,也会提前问你吃不吃的。” 送走了孟宴臣,叶子又撸了撸猫才洗漱休息。 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回了学校,办完了要办的事,忽然接到翟淼的电话。 “叶子,你是不是来学校了?” “对啊,今天教授找我有事儿。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你的车一进学校,大家就都知道锦鲤校花回校了。” “什么锦鲤校花?这是什么时候的称呼?我怎么不知道?” “好了,好了,一会儿见面给你解释。咱们就在学校西门那间奶茶店见。” 叶子先一步到了奶茶店,按照翟淼的口味先点好了奶茶,就找个角落的位置等着翟淼。 不一会儿,这姑娘就风风火火进了奶茶店。 看到桌上摆的奶茶,就知道是给她点的。 这会儿翟淼也不客气,拿起奶茶就开始喝。 等解了渴,才手舞足蹈的对着叶子说:“你都不知道,你中彩票炒期货赚了大钱,并且直接买房买车的消息,现在学校的人都知道了。 大家都羡慕你,还没毕业就已经实现财富自由。 又觉得你这运气逆天,人又长得这么美,现在论坛上大家都叫你是锦鲤校花。” 还有这事儿? 点开论坛一看,果然,高高在上的就是关于锦鲤校花的帖子。 再看下面的留言,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说酸话的,故意诋毁的,甚至还有直接叫老婆的。最逗的是有人留言,让她性别不要卡的那么死。 还真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有。 翟淼看着笑颜如花的叶子,这会儿也是一脸的羡慕,“别说是论坛上的留言了,就连我现在都开始羡慕你。 想想咱们在一个寝室住了4年,如今你考上研究生,还是杨教授的硕博连读。人长的漂亮又有钱,手里好几项专利,看就是前途还无量,妥妥的人生赢家。 再看看我,本科毕业,前途渺茫,身上还背了好多债,唉~!” “你除了我这里欠的钱,还欠了别人的钱吗?” 翟淼赶紧使劲摇头,“有你一个债主就够了,我哪里还会找别人借钱?” 这样就好,“我的钱不着急还。不过说到前途,你对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提到毕业之后的打算,翟淼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我没有你这种聪明绝顶的脑袋瓜,似乎轻轻松松就能挣那么多钱。可是我在网上投了那么多简历,到现在也是石沉大海。连工作都找不着,还不知道将来能干什么呢?” “你有没有考虑过当网红?”叶子想起原本的剧情里,这俩姑娘似乎就是靠着当网红赚钱来着,所以才说了这个提议。 也想不起来他们做的到底怎么样,不过这一次有叶子在一旁提点,凭翟淼这模样身段,当个小网红应该也不难。 “你看你本身也挺有想法的,你也可以拍一些美妆,美食穿搭方面的视频。 甚至就连毕业季找工作的经历,也可以拍成视频发到网上。” 听了这个提议,翟淼这会儿也不蔫头耷脑了,一下子就精神起来。 她抓着叶子的手激动的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可以自己当网红!不过说起当网红,还有什么比你这个锦鲤校花更能吸引流量? 要不然咱们俩合伙,运营一个账号。我负责策划拍摄和后期,你只需要负责美美的出镜就可以了。”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15 才不要! 什么合作运营一个账号,以后很容易分崩离析的。 多好的朋友也架不住利益的牵扯,所以叶子并没有答应翟淼的邀请。 “你自己的账号,还是你自己做主角比较好。 而且我这天天不是跑图书馆,就是跑实验室。等开了学,还得跟着教授到处去参加研讨会,真没有时间帮你拍视频。 不过这个假期,我可以友情出镜那么一次两次的。” 虽然遗憾叶子不能当自己账号的女主角,好在翟淼也不是傻到彻底,知道这中间的利害关系。 干脆见好就收,开始讨论友情出镜的内容。 听见翟淼说了几个不怎么靠谱的建议,叶子无奈说:“淼呀,要不你先确定一下你自己账号要做什么内容?先定好你要走的赛道,咱们再谈其他。 反正这个暑假我基本上都有时间,包管随叫随到的。” 脑子里各种idea乱飞的翟淼,也是点点头表示,“你说的没错,在找到工作之前,我确实要好好想一想应该怎么经营我的账号了。” 有了奋斗目标,翟淼跟叶子喝完奶茶就飞奔飞奔回宿舍,打开电脑就查资料。 叶子办完了学校的事儿,也直接开车回家。半路上去了趟超市,打算给家里补点儿货。 她只随便进了个商场,却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主角职业的影响,竟然逛商场的时候遇到了一场火灾。 经历了这么多的小世界,从来没遇见过火灾的叶子,这会儿其实整个人是有点儿懵逼的。 这也算是剧情惯性吗? 当然发懵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叶子就拎着包,通过安全通道成功撤离火灾现场。 除了中间顺手拉走一对怀孕带娃儿的母子,这一次的逃离倒是很顺利。 叶子一手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一手拉着孕妇跑出商场大门。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孩子放下,让孕妇坐好。 之后才蹲下身子,看着抱着肚子的孕妇问,“你还好吗?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一边说,一边借着拉手的姿势给孕妇把了下脉。 还好只是受到惊吓,而且根据脉象看,这孕妇怀孕也就不到5个月的样子。今天这情况回家好好休息,倒是不用住院打针吃药那么严重。 那孕妇也确实受到了惊吓,就连刚才的孩子也后知后觉的哭了起来。 大肚子妈妈赶紧哄孩子,还不忘一个劲儿的给叶子道谢。 叶子也是看孩子一直哄不好,干脆拿了刚才买的巧克力给孩子吃。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好了,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 “是叶子吗?” 叶子回头一看,哦,是男主宋焰呀。 她也站起来,笑着说:“原来是翟淼表哥,你是过来出任务的吧?那火是不是已经扑灭了?我刚才跑出来的时候,看见只是商场里一间餐厅的后厨着火。” 宋焰点点头,“还好火势没有蔓延开,商场的消防设备也都齐全,这会儿火已经全灭了。” 或者宋焰看看坐在一旁的孕妇,还有那个还在抽抽噎噎的孩子,就问,“这是刚才跟你一起跑出来的吗?一会儿救护车应该就会过来,如果这位孕妇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去找医生看看。” 那个妈妈这会儿应该是缓过一些了,这会儿也是再一次对叶子和宋焰道谢,“谢谢你们,我现在好多了。而且刚才已经给我老公打电话,他会送我去医院的,就不占用公共资源了。” 确认孕妇和孩子都没事儿,叶子也就不在这儿陪着了。 走之前,他也要跟宋焰打个招呼,毕竟这也是翟淼的表哥。 “那翟淼表哥我就走了,今天也是辛苦你们了。” 听说叶子要走,正跟人说话的宋焰又重新过来,“我叫宋焰,以后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还有上次翟淼的事情,就谢谢你了。” 叶子也只是笑笑,“哦,宋表哥。我跟翟淼是朋友,在我能力范围内帮助她也是应该的。那你先忙,我就先走了。” 谁知还不等叶子离开,女主角许沁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她先是深情款款的看着宋焰,并喊了一声,“宋焰。” 然后才看着叶子问,“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总是充满了敌意。 就好像不管我在哪里,在做什么,你上来就要质疑。 我想提醒你一下,你没有权利,更没有立场和资格质疑我的任何行为。 不过看在我跟你前男友说了几句话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 来商场,自然是购物。遇到火灾,自然要逃命。遇到同学的哥哥,出于礼貌自然也要打个招呼。 仅此而已。 不过下一次再见,请你把我当做陌生人,至少给予基本的尊重。 如果你再这么毫无道理的站在评判者的角度质疑我,那样我会生气的。 希望你记得我的话。” 说完,她也只是对着宋焰点了下头,也不管那对小情侣什么反应,直接提着东西离开了。 直到上了自己的车,才吐槽了一句,“真晦气!” 等把车停到自家楼下的地库,正好碰见孟宴臣的时候,叶子也没给他好脸色。 “今天在学校办事不顺利吗?”孟宴臣明显感觉到叶子的情绪不对,主动接过叶子手里的购物袋,不明所以的问。 叶子对他那是相当的坦率,“我在学校一切顺利,只不过因为碰见了你的妹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好像对我依然充满了敌意。 别指望我给你什么好脸色,现在我正在迁怒你。” “沁沁又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吗?”孟宴臣倒是没有生气,他比较关心许沁又做了什么事。 叶子把今天遇到火灾,又先后碰到宋焰和许沁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没有受伤吧?”没想到孟宴臣竟然没有关心许沁,倒是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这叫叶子的心情倒是好了那么一点儿。 “我当然没有受伤了。” “那就好。”孟宴臣先生松了口气的样子,然后才继续说,“我还要替我妹妹向你道歉。”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16 “我倒是想让你跟你妹妹好好谈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对我一直抱有的敌意。 当然,这个问题我并不想探究,更加不想继续忍耐包容和轻易原谅。 希望她至少能控制一下自己的嘴,我只想要陌生人之间基本的尊重,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抱歉,我再一次替我妹妹向你道歉,我会找她好好谈一谈的。”孟宴臣道歉的时候倒是一脸的诚恳。 叶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歉只用嘴说说吗?”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孟宴臣很是配合。 叶子只是斜了他一眼,说:“想要道歉,那今天晚饭你负责煮,正好我买了食材。” 这位孟总倒是没有推辞,一进家门就开始翻看叶子都买了什么东西。 “没问题,我做就我做。你买了大虾和牛肉?想怎么吃,晚上我给你做。” “既然孟总要下厨,需不需要我给你找个教学视频参考一下? 我是想吃油焖大虾和水煮牛肉的,家里有提前准备好的高汤,可以做个开水白菜。”叶子毫不客气的开始点菜。 孟宴臣看了看那些食材,感觉这仨菜难度都挺高,才有些不确定的问,“要不,我先看看视频学一下?” “当然可以,我还可以在一旁指导。” 两个人拿出平板开始刷视频,孟宴臣很严谨的记录需要的调料和步骤。 大概弄清楚该怎么做,就开始笨拙的处理牛肉和虾。 至于叶子,负责蒸米饭,再把白菜弄成一朵花的形状,从厨房的柜子里把需要的调料准备好。 接下来就要开始做菜了。 虽然孟宴臣把场面弄得紧张兮兮,好歹油焖大虾和水煮牛肉都端上了桌。就连最后一道开水白菜,也是孟宴臣把高汤热好,并亲手浇到白菜上。 “想不到咱们孟总还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在外头是霸道总裁,回了家还能做饭,真真是天底下难得的好男人呀!” 随着叶子一连串的彩虹屁,孟宴臣倒是笑的开心,“快尝尝我的手艺。” 叶子夹了一片牛肉,嗯,麻辣鲜香,果然不错! 直接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好吃极了,这哪像头一次下厨的人做的?明明就是有大厨的潜质。” 孟宴臣也尝了尝他自己的手艺,感觉还不错,就笑着问,“这一次道歉的诚意够不够?” 叶子傲娇的点头,“勉勉强强算你通过吧。” 孟宴臣故意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幸亏咱们叶小姐大人有大量,要是你真的迁怒了我,我还真害怕你手里的专利不跟我们国坤合作。” 叶子知道,他说的是那个化妆品的事情。 本来叶子也考虑过其他的企业,可靠谱的企业不是在外地就是本地的还不如国坤。 再加上又有孟宴臣这么一层关系,还不如直接就跟国坤旗下的子公司合作。 至少不至于被坑。 所以她这会儿相当的好说话,两个人一边儿吃,一边儿聊,叶子给自己己争取了比例很高的分红。 里面明显有孟宴臣的故意让步。 两个人聊着聊着,再一次把桌上的菜都吃的盘干碗净。 叶子赶紧找出自己配好的消食茶包,泡了壶茶给两个人喝。 孟宴臣则是自觉主动的负责收拾残局。 两个人撸着猫,喝着茶,虽然没有一直说话,可是气氛却很温馨。 一直待到11点多,孟宴臣才回了自己的家。 接下来的日子,叶子也不知道孟宴臣有没有跟许沁谈话。总之这个暑假,她都没机会跟女主见上一面。 倒是翟淼那边,已经确定好了要走美妆、服装这个赛道。 叶子自然也要实现之前的承诺,在她的视频里出镜了三期。 每一期都穿着同一个品牌的衣服,叶子就知道翟淼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直接跟这个品牌合作。 事情也确实如翟淼预料的那样,叶子这个颜值超高的锦鲤校花,在网上一露面就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她身上穿的那几套衣服,直接就卖断了货。无数的网友,想要扒出叶子的真实身份。 于是在神通广大的网友的操作下,全网都知道叶子‘锦鲤校花’这个昵称的由来,同时还知道了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学霸。 不但扒出了叶子就读的韩国顶尖的学校,还扒出了她才本科毕业就已经手握好几项专利,等到9月开学就要去硕博连读。 于是叶子以意想不到的速度,直接火遍全网。 甚至跟翟淼合作的那个服装品牌直接联系到叶子本人,表示只要她愿意在视频里出镜,愿意给她同款销售额15%的分成。 在网上带货什么的,现在的叶子倒没有什么兴趣。所以直接拒绝了那个服装品牌的合作邀请,倒是把翟苗给可惜的不行。 不过孟宴臣那边倒是趁着这个热度,直接把叶子研发的那一系列产品马上要投产上市的消息放了出来。 自然又在网上引发了一波热议,网友们知道叶子在大学期间研发了几款新药,都已经申请完专利开始临床试验。 国坤还想法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临床实验的一些数据,用第三者的身份发到了网上,证明叶子研发的新药效果相当的好。 这么一番操作,至少让广大网友都认可了叶子的研发能力。无形中中让他们对那款保养品的期待拉高,倒是给国坤省了一大笔广告费。 只是这样一来,叶子的名字已经被孟宴臣的父母知晓。 甚至他们还知道,一个叫叶子的姑娘是他们儿子的邻居,并且两个人还走的相当近。 自认对一双儿女有着绝对掌控力的付闻樱女士,赶紧找人调查了一下叶子的情况。 等拿到调查报告,就跟着孟怀瑾一起开始研究。 “这姑娘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不过她本人倒是足够优秀。 而且就像网上传说的那样,这姑娘的运气是真的好。 尤其是在财运这方面! 听说在她的提醒下,宴臣之前就在期货市场大赚了一笔。 如今这姑娘又帮着宴臣投资比特币,好像收益也很可观呢。”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17 听了妻子对这个姑娘的评价,孟怀瑾倒是难得发表了一下意见。 “宴臣跟这个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儿,还不一定呢。 咱们做父母的也不用着急插手,万一弄巧成拙就不美了。不如就让他们自由发展,要是两个人真的走到了一起,宴臣总要告诉咱们的。 这也是儿子的私事,有咱们在一旁看着,大面上不出错就可以了。” 其实孟怀瑾是相当欣赏叶子这姑娘,先不提她那财运和精准的眼光。只看那姑娘的研发能力,将来也必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这姑娘虽然出身小门小户,甚至算是家庭贫寒。可是她并没有靠着美色走捷径,单靠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就能把学业完成的这么好。 而且看那调查资料,这姑娘不但洁身自好,还有一副侠义心肠。 若是配他的儿子,女孩子身上的优秀完全可以遮掩出身上的不足了。 好在在这件事上,夫妻两个似乎默契的达成了共识。 付闻樱虽然遗憾叶子的出身,同样也觉得这姑娘的优秀足以弥补这点缺憾。 只是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付闻樱,已经开始有点儿蠢蠢欲动想要去见这姑娘一面。 叶子并不知道,孟宴臣的父母已经了解了她的全部过往。甚至付闻樱女士正琢磨着,该怎么合理的跟她见上一面。 她现在比较关心的事情,就是网上那个锦鲤校花和学霸人设。 想要维持人设,叶子觉得还是要在科研上做出一些实实在在的成果。 想到之前碰上的那起火灾,她决定要研制一款更有效的烫伤药膏,还有有助疤痕恢复的药膏。 空间里那些魔药和丹药之类的先不提,就曾经走过的小世界里,那款着名的‘舒痕胶’就很是值得研究一下。 马上联系教授说出自己的设想,再申请实验室的使用权。这假期还没过几天,她整个人又重新钻进了实验室。 这边早出晚归的,最早发现的当然是对门邻居孟宴臣。 “现在不是还没开学吗?怎么看你天天早出晚归的,还这么累。最近这是忙什么呢?” 又一次从地下停车场相遇,孟宴臣看着挂着黑眼圈儿的叶子,忍不住就问。 叶子先无精打采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才说:“别提了,我现在后悔死帮我的朋友拍什么短视频。 如今倒好,那些网友给我搞了个学霸的人设。 为了不崩人设,我这不还没开学就已经跟教授申请了个项目,最近正在泡实验室呢。” 孟宴臣自然知道叶子在网上的动静,这会儿听她这么抱怨,倒是被逗笑了。 “也不用那么在意别人怎么说,该放假就要好好休息。等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么长的假期了。” “不可能!”叶子赶紧打住孟宴臣的话头,“我以后硕博连读,之后是要争取留校的。只要能成功留校任教,那我就是还是能够拥有寒暑假的人。” 说着还得意的冲他一笑,“想想吧,这工作对我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我又不缺钱,大学老师,甚至将来的教授,说出去又体面。 每年还有寒暑假,那样的日子,想想就美死了。” 这个观点显然孟宴臣也很认同,“你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很适合你这种骨子里有些懒散的性格。” “谁懒散了?想当年,我可是一天要打三份工。” “是啊,你那是被生活所迫。如今财富自由了,要不是网友推了你一把,恐怕带你的教授没有要求,你是轻易不会再进实验室吧?” 这话叫叶子撇撇嘴,“怎么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 孟宴臣倒是没接这个话,“看你这么累,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放松放松?” “你想放松的地方,不会就是我老板那个酒吧吧?” “那里算是自己的地盘,做什么都安全。是完全可以放松的地方,怎么样?要不要去?” 正好最近忙着搞研究有点儿累,叶子只考虑了3秒就同意过去。 “等我回家洗漱一下,再换个衣服。不然这么灰头土脸的进酒吧,恐怕要被别人笑话。” “那我等着你,咱们俩一块儿去。” 叶子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家。 洗漱,化妆,换衣服,总共花了也不到20分钟。 毕竟她也没怎么往隆重里打扮,就连衣服也只是穿了一身儿时尚偏休闲的。 随手拿了包包,给孟宴臣拨了个电话,两个人成功在电梯处汇合。 “还以为你要再多用些时间呢,想到还挺快。”孟宴臣看了一眼已经换了个形象的叶子,心里想着果然美人穿什么都好看。 叶子在他面前现在几乎不怎么在意形象,这会儿正检查自己的包包,只随口回了一句,“听你这意思,以前没少等人呗。” “以前要等,也是等我妈和我妹。不过我妈一向都做事严谨,约定好了时间几乎不用怎么等。至于我妹,她也不怎么喜欢打扮,不过有时候还是要磨蹭一会儿的。” 叶子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妈和他妹,这话也不过就是随口一说。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才坐到孟宴臣的副驾,这会儿叶子才反应过来,“你邀请我一块儿去酒吧,不会就为了带着个司机吧?” 毕竟她这个一杯倒,在外面几乎从来没喝过酒的。 “你看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孟宴臣再一次笑着说,“要不然今天你喝酒,我负责把你带回家来。” 叶子扭头看看他,“我这人真的是一杯倒,你在酒吧也是闷头喝,万一咱俩都醉了,找的代驾不靠谱,人家把咱俩都卖了该怎么办?” “那今天我不喝,就看着你喝,行不行?我保证亲自把你带回家。”孟宴臣又说。 这样好像也不太行。 “你要这么说,咱俩真没必要去酒吧。 就算去了酒吧里,人家给我上一杯酒,我这干杯就倒,那接下来待着也没意思了。” “那你说咱俩今天怎么喝?”这次孟宴臣是有点儿无奈了。 叶子眼珠子一转,一脸坏笑的说:“不如今天咱俩就不喝酒,专门儿灌肖亦骁,就让他替咱俩喝了。”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18 “我说你们俩今天到底什么意思?一人端着杯红茶,就看着我一人喝呀!” 在酒吧坐了半天,才发现情况不对的肖亦骁忍不住开口抗议。 孟宴臣是不理会这样的肖亦骁的,倒是叶子很好心的跟他说:“你知道我是喝不了酒,至于咱们小孟总,答应要开车把我带回家,所以他今天也没法儿喝。” “那你俩上我这儿干嘛来了?不知道我这儿就是卖酒的呀!”这回肖亦骁可就没什么好气了。 叶子往他身边凑了凑,故意压低了声音说:“我过来自然是恭喜你发财!你有没有看最近比特币的走势,你投的那点儿钱已经翻了三倍还多!” 提到这个,肖亦骁心里那是什么不满都没了。 “要不说你是我亲妹子!这次真跟着你赚了不少。哎,你说,咱什么时候把他抛了呀?” 听到聊起投资的事儿,孟宴臣也过来凑着热闹,“最近我也关注了一下那个的走势,好像价格又创了历史新高,咱们是不是可以见好就收了?” 叶子直接摇摇头,心说这才哪儿到哪儿? 等到年底,价格才会走到今年的最高点。甚至这涨势一直持续到明年,等涨到6万多才算攀上一个小高峰,接着才是下跌震荡。 当然这些话是不可能说的,叶子也只跟他们讲明,“你们俩要是觉得足够了,那就把你们俩手里的份额全都抛掉。 剩下我自己那部分还想再持有一段时间,我感觉还没有涨到最高点。” 这话倒是让两人陷入了沉思,考虑了好一会儿孟宴臣才说:“我那两亿现在已经变成了八亿,扣除两亿的成本,剩下六亿咱俩一人一半。 也就是说,现在账户里属于我的份额一共有5个亿。 这样吧,我撤出四亿,在账户里保留一个亿。留下一个亿全凭你操作,不管赔了赚了都行。” 叶子点点头,倒是没多嘴劝他晚点儿再抛。再扭头看看肖亦骁,结果这位也很光棍,干脆直接跟着孟宴臣走。 “那我也跟宴臣一样,在账户里留一个亿,剩下的先给我拿出来吧。” 叶子点点头,感觉如果自己不拿出点儿钱来,好像不合群似的。干脆抽出一个亿的资金,在账户里留下两个亿。 “想不到,咱们三个人里面竟然是你这小姑娘最有魄力。你怎么那么看好这玩意儿?价格都涨得这么高了,你说他还能长到哪儿去?” 肖亦骁一听叶子直接留两个亿继续炒比特币,忍不住开始感慨。 叶子只是笑笑,毕竟炒这玩意儿对她来说,几乎就等于在捡钱。 看着肖亦骁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干脆开了个玩笑说:“这玩意儿也就凭个感觉。反正都已经大赚了一笔,该得的钱马上就会进我的账户。 剩下的钱虽然不少,对我来说都是白来的意外之财,若是赔了也不心疼。 不过老板你要是想反悔,随时离场都来得及。” 这话叫肖亦骁直接一扬脖喝干了杯中酒,“就像你说的,虽然我投的少,可等明儿钱到账了,那连本带息也赚了大几千万。 剩下的钱赚了算是意外之喜,赔了我就当没这回事儿。” 这回是换成叶子给肖亦骁比大拇指,“冲你这心态,咱指定就赔不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叶子和孟宴臣也没忘了灌肖亦骁喝酒。玩儿的正高兴的时候,许沁又来了。 这姑娘依然垮着个苦瓜脸,不过除了跟孟宴臣和肖亦骁打招呼之外,倒是对着叶子点了点头。 “你这是刚下班儿啊?”最先关心许沁的依然是肖亦骁,“要我说你这个工作不然还是换一个吧,当医生治病救人说出去好听,还不是天天把人累的跟三孙子似的。” 许沁哪里肯放弃自己的工作,这可是将来她为爱脱离孟家的仪仗。 于是这位女主又开始闷头喝酒,连个话都不说。 好在肖亦骁也不在乎,又蛐蛐起她跟宋焰那点儿事儿。 “我说你这样子,就别再惦记你那穷小子了。估计再不久,付婶儿就得安排你出去相亲。” 已经喝酒有些上头的许沁,哪里能听别人诋毁宋焰,“他不是穷小子,他是个消防员,是一个英雄。不比你们任何人差。” “可是你们两个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能走到一起呢?”这回开口的是孟宴臣。 在一旁安静看戏的叶子,自然一直关注着自己的攻略目标。 好在如今的孟宴臣,面对许沁的时候,好像少了那种压抑着的汹涌澎湃的感情。 他似乎真的只是站在哥哥的立场,不赞同自家娇养的妹妹跟一个穷小子在一起。 叶子觉得,如果她继续没眼色的在这里,估计被酒精刺激的已经上头的许沁,又该发疯口不择言了。 于是就站起来,打算先去卫生间躲一躲。 结果她这一动作,反倒招惹了许沁的注意。 “为什么我跟宋焰在一起,你们就一直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孟宴臣你却天天跟这个叶子混在一起,难道你就不怕妈妈反对吗?” “沁沁!我们在说你的事情,你不应该牵扯到叶子。而且我跟叶子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希望你跟他道歉。”孟宴臣一脸正色的对许沁说。 也不知道许沁有没有听见孟宴臣的话,反正她这会儿只是倔强的不肯开口说话。 倒是叶子挑挑眉,“原来许小姐一直以来对我莫名其妙的敌意,是来自于怕我觊觎你哥哥的担心。 如果这样的话,还请你放心。 因为我之前说过,宁愿自己做豪门,也不愿意想方设法嫁豪门。 而且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所以你的那些担心还有对我的敌意,完全没有必要。” 说完她直接拿起包,“既然你们还有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想要解释什么的孟宴臣和肖亦骁,叶子倒是率先开口,“二位如果想要撤资,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19 “我送你回家。” 在叶子转头离开之前,孟宴臣抢先一步说。 “咱们今天说好了的,我负责带你过来,也负责带你回去。” 叶子看着这个孟宴臣,挑挑眉又去看许沁。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你放心你妹妹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那自然是不能放心的,所以孟宴臣又拜托肖亦骁,“今天帮我送一下沁沁,她一个女孩子那么晚回家,我不放心。” 不管是看在发小、邻家妹妹或者财神爷的面子,肖亦骁答应的相当痛快。 “你们放心走吧,沁沁在我这儿出不了事儿,保证把她安全送到家。” 叶子才不管许沁喝多少酒,怎么回家,她毫不客气的就上了孟宴臣的车。 “对不起,今天是沁沁又说错话了。她应该是心情不好,才这么口不择言的。” 孟宴臣还是上来就替许沁道歉,叶子却不客气的直接往他心口插刀。 “孟总活了30多岁,难道之前每个跟你走的近的女孩子,都要被你妹妹这么口不择言吗? 何况咱们只是正常的朋友间的往来。 你可以完全让你妹妹放心,我是对你真的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孟宴臣沉默了好一会儿,“其实我活了30多岁,身边除了妈妈和妹妹,还真没什么走的近的女性朋友。 就连公司的秘书和助理,也全在妈妈的安排下都是男人。” 瞧这话说的,直接把没接触过女性的责任全推付闻樱身上了。你怎么不说之前那么多年,心里一直惦记你那个妹妹呢! 心里各种吐槽,可嘴上却在说:“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作为你人生中第一个异性朋友。 只不过就连你妹妹,对你身边走的近一点儿的女孩子都这么敏感。 要是换了把你身边人都安排成男性的妈妈,要是知道你忽然跟我走的近,岂不会马上如临大敌。 会不会哪天孟太太直接约我见面,然后甩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你?” 一边儿说,叶子自己都乐了,“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那些豪门贵公子的妈妈,为了赶走儿子身边的女生,都会来这么一出。” 一边说一边还自己演了起来,“我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根本不配待在他身边。” 兴致上头,还扭头对着孟宴臣发问,“孟总要不你给自己开个价?要是真有一天你家人让我填支票的时候,大概填多少钱合适? 这金额一定不能少,否则不配你孟总的身份呀。” 就算现在开着车,孟宴臣也不忘腾出一只手直接给叶子来了个脑瓜崩。 然后才没好气的来了一句,“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妈要是知道了叶子的存在,估计早就把人查的一清二楚。 如果真知道了叶子的能力,和那诡异的财运,他家爸妈也不见得会反对他和叶子来往。 没准儿还会撮合他和叶子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孟宴臣忍不住扭头看看叶子那张美如天仙的脸,似乎跟叶子真的走到一起这件事,他心里其实并不怎么排斥,甚至还有隐隐的向往。 挨了个脑瓜崩的叶子,这会儿自然要狡辩一下。 “我这哪里是胡说?那些小说和电视剧,不是都是这么设定的吗。 一想到因为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竟然还会有人往我脸上扔支票,心里忽然有点儿激动! 好希望孟先生和孟太太也误会一下咱俩的关系,那样天降支票的事情就真的会落在我身上了。” 看不得她继续异想天开,孟宴臣直接给泼了盆冷水。 “想什么美事儿呢?还天降支票!我妈就算真给你扔支票,能比你帮我赚的钱多吗?” 叶子一下子就成了泄了气的皮球,“这么一说,好像还是我亏了。 要不你提前跟你家人报备一下,我跟你走的近也是朋友间的正常交往,甚至还给你带来很大的利益。 至少别叫孟先生,孟太太注意到我这种小角色,或者误会我们的关系。 毕竟你妹言语上的敌意,我这么大度的人,笑笑也就过去了。 要是换了孟先生和孟太太对我产生敌意,我一个学生哪里能应付得来。 那我不是太冤了。 孟宴臣呀,我是真的没有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可千万别让你们家人对我再有敌意了啊。就算看在钱的份上!” “放心吧,我妈还没有那么无聊。” 孟宴臣头一天才说了这话,结果第二天就被打了脸。 第二天是孟宴臣和许沁要回家吃饭的日子,有付闻樱在场,孟家的气氛依然那么压抑。 一家四口安安静静吃过饭,付闻樱就开始关心两个孩子的恋爱问题。 许沁被安排去跟蒋峪相亲,看到她为难的点头表示同意去跟蒋峪见面,付闻樱才满意点头。 接下来,就轮到了孟宴臣。 “宴臣呀!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女孩子走的很近。” 付闻樱这话才一出口,孟宴臣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马上想到昨天叶子跟他说的那些话,孟宴臣决定赶紧跟他妈把叶子的情况说清楚。 可千万别被叶子猜中,他妈到时候去找叶子扔支票。 “你说的女孩子应该是我的邻居,她现在住在我的对门。 她叫叶子,虽然出身普通家庭,可是她本人却很优秀。 如今大学毕业,考上了燕大的硕博连读。在本科期间,手里就有好几项专利。 咱们国坤旗下那个化妆品工厂,如今新上的产品线,就是用了她的专利研发的新产品。 叶子除了专业优秀之外,在金融市场也是眼光独到。就凭她的分析和操作,我的投资公司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赚回了几个亿的利润。” 听了孟宴臣的诉说,那姑娘的情况确实跟调查的差不多。 付闻樱这满意点头,“那个叶小姐果然这么优秀的话,你们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以。要是有机会的话,就请那位叶小姐回家吃个饭吧。” 果然不出所料,叶子本身的优秀至少在他父母眼里已经弥补了出身上的不足。 这个情况让孟宴臣松了口气,可惜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一旁的许沁说:“叶子那天不是说了吗,她对哥你没有非分之想。”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20 付闻樱挑挑眉,一双眼睛看看许沁,再看看孟宴臣。 “也就是说,那位叶小姐并没有看上你。” 话虽然是陈述句,可是付闻樱眼睛里却明晃晃表达着‘你小子可真不中用!’的意思。 孟宴臣以为,刚刚从他这个一直控制欲极强的妈妈眼里捕捉到的情绪是他眼花。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付闻樱清清楚楚的说:“难得遇到一个你愿意接触,同时自身又这么优秀的姑娘。 还是要加把劲的好! 万一哪天姑娘被人追跑了,可有你后悔的时候。” 其实在付闻樱心里,只要儿子不对妹妹还有那种不该有的心思,只要他不像沁沁一样找个上不了台面的对象,她对儿媳妇儿的条件是可以放宽一些的。 就像这个叶子,当他们孟家的儿媳妇儿就挺好。 “想要追求人家女孩子,还是要主动一些。别舍不得花钱,那么优秀的姑娘还是值得的。” 最后又鼓励了这一双儿女,让他们抓紧时间赶紧解决个人问题。付闻樱女士便施施然的回了房间,留下这对兄妹在客厅面面相觑。 “妈那话是什么意思?”先开口的是许沁,她在孟彦辰面前从来都是不需要有任何顾忌的。 孟宴臣整理了一下衣摆,又清了清喉咙,才开口说:“大概就是希望我能把叶子追到手,甚至希望叶子能成为孟家的儿媳妇。” “凭什么?!”一直被反对追求真爱的许沁马上就急了,“凭什么妈妈就同意你去追求叶子? 她和宋焰不是一样,都是小门小户的出身。他们也一样在各自的领域都做的很好,可以说两个人是同等的优秀。 怎么宋焰就得不到妈妈的认可呢!” “不要拿宋焰和叶子比,这两个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叶子靠着自己的努力,她可以给家人买房买车,可以给亲人提供更好的生活,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她还可以自己生活的很好,也可以心无旁骛的完成学业,更不用提她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取得的那些成功。 可是宋焰呢? 是工作好多年,还交不出妹妹的罚款吗?是跟你在一起,却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吗? 你是打算跟着他去寄人篱下,天天上班下班挤公交坐地铁,还是打算拿孟家的钱养着他?” 就算不再执着于许沁,孟宴臣还是不认为那个宋焰能配得上他妹妹。 “孟宴臣,你怎么能只拿钱去衡量一个人?我和他都有工作,我们能靠着自己的努力过上很好的生活。 只有跟他在一起,我才能感觉到幸福。” 许沁当然不能让孟宴臣诋毁宋焰,她坚定的认为,这么多年的努力不会白费。 孟宴臣看着许沁还是这么冥顽不灵,只能继续劝说,看能不能把她的恋爱脑给说醒。 “不是我非要拿钱去衡量一个人,而是想提醒你。 在孟家,你随便吃一顿饭,或者买一件衣服一个包,就花掉他一个月的工资,甚至还要更多。 如果你非要跟他在一起,没有孟家的钱,你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就要去操心柴米油盐。 沁沁,你过不了那样的生活。” “谁说我过不了那样的生活?我就喜欢那样的烟火气!那样的日子才有滋有味儿。” 兄妹两个再一次不欢而散。 孟宴臣实在不能理解沁沁的执着,不明白那个宋焰有什么好。 许沁也很生气,为什么宋焰就不能得到家人的认可! 舍不得孟家是肯定的,可是那个房子车子对孟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们怎么就不能给她自由呢? 其实许沁的心里隐隐知道,她之所以还不敢迈出那一步,就是因为还没有做好去过一无所有的生活的准备。 她渴望脱离这个痛苦压抑的家,又没有抛开一切的勇气。 所以对于能够轻易获得父母亲口认可的叶子,许沁是本能的不喜欢。 凭什么?! …… 叶子自己在家,直接从那个海外账户里把三个人的钱全都转出来。 当然,提前还要去外汇管理局做好报备申请,等钱入了境还得去报税。 幸好这些手续什么的,孟宴臣的公司就可以解决。 虽然税率很高,不过叶子的钱包倒是一下子鼓了起来。 手里有了余钱,这个暑假叶子也没打算闲着。她先去了一趟揭阳,收获了几千万的现金,还有好几块高品质翡翠。 之后就是回老家,跟家人报备一下,投资赚了钱的事情。 把给父母的大平层换成别墅,二十多万的车换成上百万的车,再把农家乐的小院儿给升个级。 没办法,面对这种没有什么真情实感的父母,表达孝顺的方式就是使劲给他们花钱。 不敢一下给他们太多的现金,只说好了每月都会往家里打生活费。 还好叶子是家里的独生女,之前日子过的苦也只是因为家里长辈生病,父母欠了一大笔外债。所以才让唯一出息的女儿,靠着助学贷款上学。 如今家里条件好了,虽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没有享受到孙女的福,但是这对父母却对出息的女儿很骄傲。 被带着出去炫耀了一圈儿,又有无数人上来打算给介绍对象,叶子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不是9月份才开学吗?这还有好几个星期的时间,怎么就不能在家里多待一阵?”叶妈妈舍不得女儿离开,一边儿收拾家乡的土特产,一边儿抱怨。 “再不走,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该给我介绍对象了。”叶子有些后怕的说。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正经找个对象。”叶妈妈也是操心女儿的终身大事。 “我如今这么有钱,谁知道他们介绍的男人是不是图我的钱财? 你可别忘了前两天我给你看的新闻,那可是真实事件。 男方就是看中女方的钱财,才假装讨好女生跟他结婚,然后又谋财害命,打算贪图女孩子的财产。” 叶子拿网上的新闻吓唬叶妈妈,果然她再也没有提找对象的问题。 就连叶爸爸也在一旁帮腔,“孩子的事情咱们就别插手了,再说咱们老家这块儿地方,哪有什么好对象介绍给闺女。 还不如就叫闺女回燕城,那种大城市里条件好的男生比比皆是。 那些人总不至于为了闺女手里的钱,就起了谋财害命的心。”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21 有的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奇妙。 叶子从老家逃回燕城的第一天,就在电梯里遇见了孟宴臣。 跟再次大赚一笔而红光满面的叶子不一样,这个时候的孟宴臣倒是有些像霜打的茄子。 “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是遇见什么事儿了,说出来我给你参谋参谋。”叶子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看见孟宴臣无精打采的样子毫不客气的说。 孟宴臣主动接过叶子的行李箱,按好他们的16楼,“你这是从老家回来了?看你这个状态,家里人都挺好啊。” 这避而不答的态度,叶子也只是撇撇嘴。 “托孟总的福,回老家之前我又去了趟揭阳,运气好的赌石赢了一笔,又收获了一堆翡翠。 然后回家自然是给我爸妈换车换房,再把他们经营的农家乐给重新升级一下。 然后我就成了让他们骄傲和可以炫耀的好女儿。” 这个消息倒是让孟宴臣笑了,“果然,你的运气还是那么的好。怎么没在家多待些日子?” “别提了,再待下去就该被迫相亲啦。” “你还这么年轻,你爸妈怎么就舍得给你安排相亲?而且在你老家那个地方,能配上你的男人应该不多吧。” 提到相亲,叶子也是一脸后怕,“别提了,为了避免被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介绍对象,我特意在网上找了好多有钱女人被骗钱骗色,或者直接被谋财害命的案例。 把我爸妈给吓得够呛,这不是赶紧的就让我先回燕城。” 感觉孟宴臣周身的气场缓和了许多,至少不像刚一见面时那么阴沉,叶子才好奇的问,“你呢?刚才那阴沉沉的样子,难道是相亲失败了?毕竟你现在事业得意,那失意的就只能是情场了。” 这会儿时间电梯已经到了16楼,孟宴臣自然推着行李箱先送叶子回家。 等进了叶子的家门,他才往沙发上一靠,有些无奈的说:“不是我情场失意,是我妹妹。沁沁他最近又在跟曾经的初恋男友接触,甚至为了那个男人,特意从医院申请去消防站,去做助战医生。 这件事情被我妈妈知道了,我这个知情不报的哥哥,就成了共犯。” 一提到许沁和宋焰,叶子就来了精神。赶紧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分给孟宴臣一瓶,自己坐在他旁边。 “你说的许沁的初恋男友,就是我那个朋友的哥哥宋焰吧。” 孟宴臣接过水,只给了叶子一个你在明知故问的眼神。 当然叶子也不在意了,她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情。 “你知道,我现在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忽然变得小有资产。 难免就多了点儿有钱人那怕死的毛病。 然后每一次跟你妹妹见面,她总是对我抱有敌意。所以我就去了解了一下你妹妹这个人,还有她的过往。” 叶子一边说,一边观察孟宴臣的表情。 很好,他对调查许沁的事情并没有感到意外和抗拒。毕竟他们家人也查过叶子,这也算是扯平吧。 “你知道我跟宋焰他妹关系挺好,所以还真知道那俩人在学校里那段恋爱。 可以说,那一次的恋爱,两个人真是谈的轰轰烈烈。” 具体怎么轰轰烈烈叶子也没说,当然孟宴臣也回想到一些不好的记忆。 这一段儿先跳过,叶子又说起了翟淼跟她说的一些话。 “据我那朋友的说法,似乎宋焰家里跟你们孟家可是有着不少的恩怨。” 那些事儿孟宴臣还没有听说,所以这会儿倒是看着叶子,等着听他说说都有什么恩怨。 “站在我那朋友的立场,当然事情的责任全都在你们孟家这一方。”看见孟宴臣皱起了眉毛叶子赶紧声明一下,“当然她说的那些事情,我站在局外人的立场,倒是有一点儿不一样的理解。” “那你说说,你都知道我们孟家和宋焰家里有什么恩怨?”孟宴臣好整以暇,等着听她的说法。 “最开始的恩怨要追溯到宋焰小的时候,听说那时候国坤因为公司的发展,有对一些工人裁员。 宋焰的父亲正好在国坤工作,本来裁员的名单里没有他。可是他却意气用事,带头领着那帮被裁员的工人打算找国坤讨要高额赔偿。 然后应该是伯母看到工人闹事,就找了其中一个人给他一些好处,让他背刺那些工人。 所以这次他们的抗议失败,宋焰的父亲自然也失去了工作。 然后宋焰的父亲受到打击,之后就一蹶不振,一蹶不振,整天只知道喝酒买醉。 他妈妈受不了这样的丈夫,直接离开了这父子俩。 再一次受到打击,宋焰的父亲更加颓废,终于在一个冬天的夜晚,因为醉酒倒在家门口就被冻死了。” “这么说,宋焰爸爸的过世,是因为我妈妈的缘故?” 听见了孟宴臣说的这句话,叶子一脸好奇的观察着他。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如果这是你真实的想法,我还想看看你大脑结构为什么这么奇葩?” 看着孟宴臣脸上那不明所以的表情,叶子这下真的震惊了。 “不会吧?不会吧?你真的把宋焰爸爸的死,怪罪到伯母的身上?” “多少是有些关系的吧。”孟宴臣说话的语气虽然没有那么肯定,可是他还真就这么认为的。 “这么说来,孟宴臣你真是一个道德感极高的人。”叶子忍不住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孟宴臣看着叶子,并很真诚的发问。 “那我就跟你说说我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吧。”叶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一条一条跟他分析。 “首先,咱们先说当年国坤裁员的事情。 抛去道德层面,咱们只说一家私营企业,在陷入困境的时候,裁员几乎是基本操作。 国家的劳动法,对企业裁员的赔偿问题有着很明确的规定。 既然当年没有人提告,至少说明国坤的操作是合法的。”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22 这个观点孟宴臣完全认同,这在遵纪守法上他的父母还是没有过越界行为的。 “很好,既然你认同我的观点,那么咱们说一说宋焰的父亲。 别说一个私人企业了,就是宋焰如今工作的消防站,他要是敢跟他父亲一样带头闹事,那消防队肯定要对他给予处分。 至少得有个记过、降职、调岗,更严重一些直接开除,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当年国坤开除那个带头闹事儿的人,这也是常规操作。” 作为一个公司老总,自然认可这个观点。 看他点头认可,叶子才接着说:“咱就说世界上那么多人失业,那人家不都继续生活的好好的。 那有多少人是重新开始,又有多少人是一蹶不振。 宋焰的父亲之所以一蹶不振,我认为除了失业是一部分原因,被朋友背叛才是给他打击最大的点。 何况只是失业而已,又不是欠债破产,他完全可以换一份工作继续生活。 可是宋焰的父亲却选择堕落下去,每天酗酒,万事不理。 宋焰的母亲抛夫弃子,这完全是这对夫妻的人品问题。 非要把他们家庭的不幸,跟国坤、跟孟家扯上关系,我这个旁观者都觉得似乎有点儿牵强。” 孟宴臣这会儿大脑里似乎终于拨开了迷雾,是啊,他怎么会把宋焰父亲的死怪到妈妈的身上呢? 叶子也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只是继续跟他说孟家和宋焰家里的恩怨纠葛。 “然后我还从我朋友嘴里听说,当年高中的时候,许沁跟宋焰谈恋爱,被伯母棒打鸳鸯,并且强硬的送许沁出国留学。 这件事儿,似乎不管是许沁还是宋焰都始终耿耿于怀,认为他们是被迫害的真爱。 可是我却认为,别说许沁是你们孟家的养女,就是亲生的,也不能容忍女儿在高中就跟个小混混混在一起,甚至还在学校厕所就发生了关系。 遇到这种情况,不管是不是亲妈,那一定都会棒打鸳鸯。 而且你妈妈为了不让你妹妹面对当时的流言蜚语,以及不让她跟那个小混混继续纠缠,果断送她出国读书,这才是一个负责任的家长应该有的态度。” “你不觉得,沁沁就那样直接被送出国,她一点儿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人生都是被操控的。” 孟宴臣这话一出口,叶子再一次露出那种围观珍稀物种的表情。 都不用等他开口,叶子就主动问,“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先不说你妹妹读的医学院就她自己的选择,就算当时伯母不赞成,也掏钱供她完成了学业呀! 你知不知道,对我们这些芸芸众生来说,能够有人让我毫无后顾之忧的选择喜欢的学业,只需要专心致志学习,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我在大学前几年,真的可以说是身无分文的同时还背上了一大笔助学贷款。 为了完成学业,我每天要打好几份工。 通常都要工作到深夜,每次回学校都会被宿管阿姨用异样的眼色看待,甚至一通盘问。 如果那时候,我妈要是像伯母那样给我那么好的条件,让我只需要认真读书,那我一定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看着孟宴臣脸上的迷茫,叶子只是摆摆手,“算了,你这样的豪门公子,又怎么会体会到我们这升斗小民的苦? 我觉得你要是去网上做一个调查问卷,就问大家:如果要认养父母,到了新的家庭,你会得到相当优渥的物质条件生。 但前提是,你需要接受严格的教养。 每天有人紧盯你的规矩礼仪,还会有专门的老师辅导你的学习成绩,同时你还要发展几样兴趣爱好。 所有的一切,都会有顶尖的教育资源。 你的责任只是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之后再根据你的意愿,选择一个专业进行深度的培养深造。 等学成归来,养父母会给你安排工作,还在工作地点的附近给你买房,家里也给你买车。 平时的穿戴,一年四季,养母都会亲自带你去品牌店挑选当季新款。 每个月家里会发给你一笔零用钱,所以你上班赚的那些工资,根本就不用在意有多少。 当然这个时候你的年纪也到了,家里会给你介绍一些条件相当的相亲对象。希望你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组成新的家庭。 你就去网上问,问那些网友。如果有这样的生活,他们会不会觉得痛苦,压抑?会不会觉得一点儿也不自由?甚至好像不是在活着! 我估计网友们要是看到这份调查问卷,那些网友肯定先骂被收养的人不知好歹,说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甚至他们肯定会哭着喊着认伯母当妈。” 没有理会孟宴臣那副好像回不过神的表情,叶子又接着说宋焰的事情。 “后来我那朋友又跟我抱怨,说是宋焰当年被棒打鸳鸯之后,便痛定思痛决心复读想要报考军校。 据她所说,是伯母做了什么手脚才让宋焰没办法上军校。 为此宋焰的舅舅还曾经去国坤跪求伯母,让她放宋焰一马。 我那朋友说,当时伯母铁石心肠,并没有放过宋焰。 后来宋焰直接参军,说是有一次负伤立功,本来有机会提干的。也是伯母的原因,让他直接离开了部队。” “我妈真的做过这件事儿吗?”孟宴臣皱着眉问。 “伯母有你这样的儿子,还真是不幸呢!” 叶子毫不客气的对着孟宴臣说。 “也麻烦孟总,你动动脑子,好好分析分析。 首先就说考军校这事儿,当年的高考制度,人家军校压根儿就不招收复读生。 所以他们对伯母的这一条指控,完全就不成立。 此外就是在军队,如果说报名参军的政审还没有那么严格的话,那么正式给一名士兵提干,肯定还是要再次审查的。 想想宋焰在学校时候的丰功伟绩,抽烟、喝酒还经常逃课、打架、泡吧,跟未成年女生在学校公然发生关系。 这种种劣迹,他的档案上肯定有记过处分,甚至还不是一次。 有着这样过往的人,部队里提干肯定不会优先考虑他呀! 就算宋焰离开部队有伯母的因素,那至少伯母没有把事情做绝,否则他就不会转业去消防队,而是直接被开除。”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23 孟宴臣现在脑子有点儿乱。 抛开孟家和宋焰家里那些恩怨纠葛,关于叶子对妈妈的评价,还有暗指许沁是白眼儿狼的话。似乎让他在一条找不到出口的死胡同里,忽然发现了个新的岔路口。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生活在妈妈的掌控之下,是一件让人窒息的事情。 怎么从叶子的嘴里,却变成了别人求不得的事情? 到那些人都喜欢被别人操控着度过一生吗? 心里这么想,孟宴臣也是这么问。 “难道,你甚至是大多数人,愿意过别人规划好的人生,只为了优渥的生活吗?”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看来你一直认为伯父,伯母在操控着你的人生。所以以前见到你,给我的感觉就是整个人都特别的压抑。”叶子直视着孟宴臣的眼睛,问出的话也是相当直接。 听了这话,孟宴臣也只是苦笑一声,然后讲述了他从小到大被管束的人生。 甚至还说了他和许沁在孟家,就是两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毛毛虫的话。 “如今有一只毛毛虫已经变成蝴蝶飞走了,现在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得,这人又开始emo了。 叶子还得想方设法开解他,也不知道煲好鸡汤以后,那好感度能不能再上涨一点? 不过她也没一上来就评论孟家对孩子的教养方式,反倒说起了一些不相干的话。 “你有没有听说过,清朝的康熙皇帝是怎么教导他那些皇子的? 我记得在书上看到过康熙朝皇子的一天时间作息表。 寅时,也就是三四点钟的时候,到上书房复习前一天的功课 。 卯时,5点~7点之间。满文师傅、汉文师傅到上书房检查皇子功课,让皇子背书,并讲授新课 辰时,7点~9点。康熙来到上书房,抽查皇子功课。 巳时,9点~11点。练字,每个字要写100遍,天气炎热也不许摇扇子 。 午时,11点~下午1点。午饭时间,饭后不休息,继续学习或练字 。 未时,下午1点~3点。练习骑射、武艺 。 申时,下午3点~5点。康熙又到上书房检查功课,那些皇子们挨个儿背文章,有时候还得讲解。 酉时,下午5点~7点。康熙亲自检查皇子们的骑射,全都考教完成,这些皇子们才能散学。 当然,那会儿爱新觉罗家是有江山要继承的,所以康熙才这么培养诸位皇子。其中太子的功课,只能比别的皇子更加繁重。 而且这个作息时间,那些皇子阿哥们可没有周末休息。 听说他们一年只能休息5天,分别是元旦,端午,中秋皇帝生日,还有他们自己生日。 这种变态的作息,那些皇子阿哥们从虚岁6岁起进上书房,要一直执行到成年出皇宫开府成婚为止。” 看着孟宴臣有些呆呆的表情,叶子只是笑着问,“好奇我为什么拿人家皇子举例,是吗?” 孟宴臣点点头。 “自然是因为,你们孟家也是有家业要继承的。” 这个比方,倒是叫刚才还在emo的孟宴臣嘴角开始上翘。 “想想你们国坤,不说在燕城,就算在全国范围也是排的上号的企业。 这个企业旗下几十万的员工,他们的生计跟国坤的发展息息相关。 尤其像国坤这样的企业,更是影响地方的经济,甚至某个行业的发展。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国坤确实需要一位优秀的继承人。” “可是,我并不是那么想继承国坤。”对于进入国坤,孟宴臣本能的抗拒。 似乎那一副沉甸甸的重担压在他的肩头时,那他以后就再也没有奔向自由的希望了。 “可是国坤是你父母这辈子的心血,他们应该不能接受自己的心血,最终交到别人手里。 所以他们希望你早日进入国坤。”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认为我天生就应该承担这份责任,而我心里并不喜欢。” 呵呵,也就是孟家就你一个儿子。但凡你爸冒出几个私生子,你看看有没有人跟你争这份家业? 要是这孟宴臣真的那么是金钱如粪土,宁愿把整个国坤让给那些私生子,也想要那个所谓的自由,那她还会真心佩服他。 “关于你们家的家业如何传承,为一个外人我是无权置喙的。 我只能想象一下,假如面临这种情况的是我自己,那时候我会怎么做。” 叶子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如果我对继承家业实在没兴趣,那我就要开诚布公的跟父母好好谈一谈。 父母通情达理,自然会支持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们也会对公司有其他的安排。 如果父母非得逼着我要进公司,在我还没有力量反抗父母的时候,我会乖乖听话,努力表现。 直到自己有足够的话语权,那时候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或者实在不行的话,那直接就生几个小号。再好好培养一下,总有一个可以替我这个老母亲承担那份责任。” 这回孟宴臣是真的笑了,“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我从前一直认为的压抑和掌控,都是在无病呻吟。” 也不能完全否定人家,所以叶子赶紧找补,“那倒也不至于,我感觉伯父伯母对你的管束确实格外严格一些。 不过你这人应该也是个死心眼儿,就算心里不愿意,你也不会找伯父伯母据理力争,或者给自己争取一定自由的权利。 你只会一个劲儿的内耗自己。 再这么继续下去,早晚有一天得把你给整抑郁了。 要我说你一个这么擅长做生意的人,怎么就不懂得曲线救国的道理呢? 没听说过一句话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天底下的父母和子女,一开始不都是这种被管教和管教的关系。 管的太严了,你就自己想方设法找机会放松放松。要是放松不了,那就努力强大自己,直到可以脱离这种管控。” “可如果我真的不管不顾的脱离了我妈的掌控,我怕他会伤心难过。”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24 那你还真是个大孝子呢! 这人人品是真没问题,那宽肩窄腰大长腿,也很吸引人。 就是整个人太过矛盾和压抑,给人的感觉就是别别扭扭不舒服。 如果不是攻略部目标那么别扭的话,她早就色诱这个男人把人拿下了。 哪里还会费劲巴拉的,先做一大堆的思想工作。 总得让这人不再那么压抑,甚至说是阴郁,以后相处起来才会舒服。 所以叶子现在还是在尽量的给他做思想工作。 “这说明在你心里,你还是爱你父母的。同时,也可以肯定你的父母也一样的爱你。 你们本是相爱的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沟通呢。 把你的痛苦和难过告诉你妈妈,我相信伯母她一定会非常的心疼你。 毕竟那可是你十月怀胎的亲妈,你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可能不心疼你? 跟自己亲妈说说自己的痛苦,这一点儿也不丢人。” 不知道这番话对孟宴臣有没有作用,反正这人从叶子家离开的时候,状态比刚见面的时候要好的多。 能说的话叶子也全都说了,接下来几天她也没怎么关注孟宴臣,她自己的事情也有很多。 毕竟接下来的硕博连读,如果按正常学制学下来那就是研究生三年,博士至少三年。 加一块儿就是6年多,叶子才不想这么耗下去呢。 她得跟导师沟通沟通,看看怎么做才能提前申请毕业。 专业课对叶子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专业期刊上发表的论文还有研究成果,这些也容易解决。 现在需要确定的,就是具体的时间表。 她之前研究的那款祛疤药,在实验室里的数据分析是相当的成功。接下来还是申请专利,申请临床试验。 幸好教授对叶子的研发能力十分满意和欣赏,甚至直接承诺,只要她的专业课程全都过关,之前那几种新药通过临床试验,再在专业期刊上发表论文,就可以用这些成果申请研究生毕业。 真是一个好消息,叶子也不等开学了,再一次埋头进那些论文和研究。 话说回孟宴臣这边,他自从在叶子那里喝了一大锅鸡汤之后,确实回去以后认真思考了一下叶子说的话。 虽然他并不认为,那些话都适合他们家的实际情况,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又都很有道理。 为此他特意回家,打算试探性的跟他的妈妈开诚布公的谈一回话。 其实也没想得到什么,只是希望他妈别再像以前那样事无巨细的掌控着他。 付闻樱女士听了儿子的话,开始确实很不高兴。 在她的认知里,她这个当妈的就应该要时刻关注孩子们的情况。毕竟他们做父母的,经历的,见识的就是比孩子们多,不能让他们走上歪路。 像许沁高中时候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再次发生。 本来付闻樱一强势,孟宴臣习惯性的就想要退缩。不过他想起叶子的话,这是亲妈,就算再怎么强势也是心疼孩子的。 所以孟宴臣忽然表现的非常痛苦,他尽情的把以前压抑着的那些情绪全都释放出来。 “妈我如今30岁了,不是3岁,也不是13岁,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成年男人。 您能不能不要再这么,从头到脚一言一行的都监视着我,管控着我。 我明明可以自己独立出去,我的公司就算不如国坤,可是也经营的有声有色。 也就是说就算脱离孟家,我一个人也会生活的很好。 可是作为儿子,我舍不得让您和爸爸伤心难过,所以我才一直当一个听话的儿子。 可是这样一来,我在家里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和压抑。我怕有一天会承受不住,早晚会逼疯我自己。 我现在要求的不多,只求您能不能别再像看管犯人一样,这么监视着你儿子的一言一行。 您能不能给我一些自由?” 付闻樱这会儿的心里,真的是相当复杂。 她以前只想着让孩子们听话,不要走上歪路。确实没考虑到孩子的感受,竟然让他的儿子这么的痛苦。 不过她一直以来,都是沉稳强大的。所以这会儿,看到儿子爆发,她也只是冷静的问,“所以,你想要什么自由?” 孟宴臣眼里冒出了一些希望的光,“就是有些事情,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比如什么事情?” “比如我现在还不想接触那些门当户对的女孩子。” “嗯,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现在跟你走的很近的那个姑娘,我和你爸爸就很满意。” “还有您能不能不要让我身边的人一直监视着我,甚至他们还要向您汇报我每天的一言一行。” “我倒是没让他们汇报你的一言一行,只是想知道我儿子每天都在干什么?毕竟你就算回家,也不会跟我说你的事情。” 付闻樱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那隐隐的期盼,最后还是叹口气说:“算了,以后我不会跟他们打听你的事情。不过,有些事情我希望能直接从我儿子嘴里听到。” 谈话目前进行的很顺利,甚至一度让孟宴臣产生质疑,他妈是这么好说话的吗?难道从前真的是他这个当儿子的误解了她? 所以他决定继续试探他妈的底线,“再有就是我目前还不想进入国坤。” 的话题直接让付闻樱正色起来,“宴臣,你要知道,国坤是我和你爸爸这辈子的心血,我们不可能让他落在外人手里。” “我知道您的意思,也知道这是我的责任。可是能不能多给我一些时间,只要两三年就行。 因为在我看来,国坤是我的责任,也是一副我不得不背负的重担。 在扛起那副重担之前,我想要再自由两年。” 今天似乎从儿子的嘴里,听到最多的一个词就是自由。 付闻樱这时候也在想,难道这孩子真的被压抑狠了? 有心想说说关于责任和担当,或者像从前一样直接强势的提出要求。 可是看看儿子一脸的希冀,这个女强人终于还是心软了。 “关于你进入国坤的时间,这个问题还是等你爸爸回来跟他商量一下吧。 毕竟我现在已经退居二线,公司的事情全都由你爸爸负责。 不过我希望你也想一想,你爸爸如今也不年轻了,他也等着你可以帮他分担一些。”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25 学业上的事情告了一个段落,那场剧情中安排的地震也不出意外的还是发生了。 地震发生的时候,叶子正一个人在外面逛街。等感到周边的事物全都在摇晃,她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情节。 这个时候叶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孟宴臣。 “孟宴臣,我手机推送消息说望乡发生地震,就连在燕城都震感也很明显。 所以我判断,那边情况应该很严重,一定急需大量物资和人力去救援。 我就想问问,国坤有没有援助计划? 如果有的话,我个人愿意先出资2000万,想麻烦你们那边统一调配物资。 毕竟用国坤的渠道去操作,总比我个人要迅速便捷的多。” “国坤这边确实有援助计划,公司方面已经开始行动了。”孟宴臣的声音很沉稳,至少让叶子听着,就觉得很靠谱。 “那好,给我一个账户,我马上安打钱。 还有你那边有救援队伍要过去吗?如果有的话,我也想跟着去。” 两个人商量好了碰面的时间,叶子简单收拾了点儿行李,直接就去找孟宴臣碰面。 “其实你可以不去的,毕竟那里处于震中,也许还会有余震,是有一定的危险的。”看到叶子,孟宴臣从心里不愿意让她去冒险。 “我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医生,可在学校的时候也参加了红十字会组织的急救培训,还考了个急救员证书。 至少在医护人员短缺的时候,我还能发挥那么一点点作用。” 一边儿说,叶子还真从包里掏出一个急救员证书。 感谢原来的叶子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姑娘,至少在大一到大三这几年,她把所有能考的证书全都考下来了。 现在这个急救员的证书就可以用到,至少能让她有机会救下那个孕妇。 国坤的车队整整有七八辆大卡车,这里面装满了食物,水,帐篷,毯子,还有一些医疗用品。 孟宴臣则自己开着车,带着叶子跟着救援队伍,一直到了望乡。 他到了灾区,自然着急先找许沁。 叶子也不管他,直接自己投入到救援工作中。 看着这里满目疮痍,看着那些消防官兵,还有解放军战士不顾安危四处寻找幸存者。 这个时候叶子真的十分庆幸,她也是有挂的人。 废墟上压的重物,在叶子的作弊下,重量一下减轻了很多。还有废墟下掩埋的依然有生命迹象的人,也被高校迅速的全都发现并且成功救出。 当然,她最重要的目标,自然是那名孕妇。 努力回忆剧情,好像是到了夜晚,消防队才在一处废墟里发现了那个孕妇。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废墟,不知道那个孕妇到底被埋在哪里? 她只能先找到宋焰所在消防站负责的救援区域,然后判断他们接下来要走的路线,再仔仔细细查看每一处废墟。 好在作为一个有挂的人,叶子先一步找到那处废墟。又趁着四周没人,用了手段把压在入口那块钢筋水泥混凝土给移开。 手电照进入口,确实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叶子毫不犹豫跳了下去,总算成功找到那名孕妇。 幸运的是,现在这名孕妇还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 赶紧往孕妇嘴里喂了药和灵泉水,又清理了压在孕妇身上的一些杂物,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稍微找了块儿水泥板做支撑,避免二次坍塌。 做完这一切,正好灵泉水和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叶子检查了一下孕妇身上并没有外伤,便开始尝试跟孕妇沟通,看她还有没有意识。 “你好,你能听见吗?要是听见我说话,你动动手指或者转转眼珠试一下。” 叶子握着这个孕妇的手,努力观察她的反应。 好在那只手回握了一下叶子,尽管力道很轻,可那个动作依然很明显。 “太好了,你还有意识。那你听好我说的话,你现在暂时没有危险,身体情况和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 只是现在除了你和宝宝之外,只有我一个人,没办法把你送上去。 所以你可能还要等一下,我上去找人求救,他们会帮忙的。 你一定要坚持住,宝宝不能没有妈妈。” 孕妇的眼珠转了转,叶子知道他听到了自己的话。 赶紧把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孕妇身上。叶子身手灵活的爬出了这片废墟,站在外面赶紧呼救。 “有人吗?这里有一个孕妇在废墟下面,需要马上营救!” 因为已经劳累了一整天,这会儿叶子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好在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很快有人听到声音跑了过来。 虽然过来的人是男主宋焰,而且这人看到叶子马上就质问,“你怎么在这儿?这里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这种看似为你好却上来就质疑的态度,实在让人反感。叶子也没理他这话,赶紧说了那孕妇的情况。 “下面有个孕妇,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的情况很不好。不过我给他喝了一点儿葡萄糖,目前他还有意识,呼吸和心跳比较微弱。需要马上把人弄上来,送去医疗点。” 若说这位男主身上唯一可取的地方,大概就是遇到危险他是真上。 听了叶子介绍下面的情况,宋焰这回带着另一个消防员,当然还有许沁直接到了废墟下面。 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叶子也得了个空隙跟着下去。 “你怎么下来了?这里危险,知不知道?”宋焰看到叶子也干了下来,直接皱着眉就是训斥。 “我是第一个发现孕妇的人,这里的情况我熟悉。”叶子再一次没有计较,直接蹲在孕妇身旁,看着许沁给她检查。 就见许沁检查了一下孕妇的脉搏,又拿听诊器隔着肚皮听一听孩子的胎心。 虽然叶子也不知道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许沁,是怎么靠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听诊器隔着肚皮去听胎心的。 不过她还是仔细观察着许沁的一举一动。 于是就看见许沁把听诊器拿开,直接对着宋焰说:“孕妇现在情况确实不好,必须马上把人救上去。” 宋焰带着消防员,把孕妇挪到担架上,然后又挂上绳索,跟上面的人开始配合施救。 一旁的叶子这会儿总算松了口气,这可怜的女人总不会被人就这么剖腹取子。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26 终于救完了人,叶子也在其他消防员的帮助下离开了这处废墟。 这时候夜晚早已来临,偶尔一阵寒风吹过,倒是叫没穿外套的叶子是生生打了个冷战。 正想着上哪儿去找件儿衣裳穿,结果下一秒身上就被人盖上了一件外套。 “孟宴臣?”看到给自己披衣服的人,叶子眼前一亮。 “就算要救人,也要照顾好自己。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现在应该去好好休息一下。”孟宴臣一边帮着叶子整理衣服,嘴里一边叮嘱。 叶子只是看着他笑,这深情男配的温柔体贴用到自己身上,感觉似乎还不错。 “哥,你怎么在这儿?”就在两个人相视而笑的时候,许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来。 都不知道今晚上听见几次这句话,叶子特想大声告诉他们,出现在这里自然也是为了救援。 不过这话还是孟宴臣自己亲口说出来了,“国坤也成立了自己的救援队,我跟着物资车过来,也不过尽些绵力。” 他看了许沁一眼,才接着说:“这里很危险,你救人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许沁点点头,还不等开口说什么,就听到旁边有人叫她。 “那哥你也注意安全,我先去工作了。”许沁也是匆匆交代了一句,就继续忙碌。 叶子看着许沁离开的背影,还在心里默默的嘀咕:你可得好好谢谢我,没叫你生抛了那个孕妇。 “别在这儿待着了,先找个帐篷休息一下。你是不是一直也没吃没喝,看你这嘴皮都干了。” 对着孟宴臣笑了一下,叶子也跟着他往临时营地走。 “你不穿外套冷不冷?要不然我把衣服还给你。毕竟你可是一直娇生惯养的孟总,不像我以前苦日子过多了,身体皮实的很不怕冻的。” 看着孟宴臣身上单薄的衬衫,叶子到底还是问了一句。 孟宴臣怎么能让女孩子挨冻,他抬手揽住叶子的肩膀,“行了,赶紧走吧,我还没有那么娇贵。 你今天也真是的,怎么连个专业救援人员都没带,自己就先下了那处废墟? 这要是赶上二次塌方,该有多危险呀!” “那下面儿有人,我也不能光看着不管呀!” “你发现了有人,怎么不叫人帮忙?以后可千万别这么冒险了。 你不是说,还多了怕死的毛病吗,怎么这会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哪儿有不管不顾,我是观察了当时的环境,觉得没有危险才下去的。” …… 两个人就这么斗着嘴,终于到了叶子放行李的临时帐篷。 假装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还有一瓶矿泉水。简单清理一下自己,才又拿出一件外套穿在身上。 一边儿自己换外套,一边儿还催孟宴臣,“赶紧穿上衣裳,现在晚上已经开始降温了。” 孟宴臣穿上他自己的外套,马上就找出水和食物。 “快喝点水,吃点东西,我都听见你的肚子在咕咕叫唤了。 要是平时在家,你这个点钟应该在吃宵夜呢。” 虽然行为很贴心,可是这说话怎么让人那么不爱听呢? 叶子也不客气的接过水和食物,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就开始大吃大喝。 “慢点儿吃,可别噎着了。” 咽下嘴里的面包,缓解了一下肚子里的饥饿感,叶子才有功夫问孟宴臣,“你吃了没?” “早就吃过了,就是吃饭的时候没看见你,才特意过去找的。” “那我真是谢谢孟总的关心了,”叶子故意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然后才恢复了正经的样子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跟你一块儿走吧。”孟宴臣一点儿都没犹豫的说。 叶子扭头看着他,“你的公司不管啦?” “你都帮我赚那么多钱了,我少工作几天也无所谓。 再说我这参加救援,也有助于公司树立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良好的企业形象。” 行吧?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吧。 叶子也没反对孟宴臣继续待在这里,毕竟许沁还在这边,让他走,估计这人也不会放心。 就是孟家两夫妻听说一对儿女全在灾区,心里自然免不了担忧。 所以两夫妻继续组织物资,一车一车的往灾区送。 他们俩听说了叶子用国坤的渠道直接捐了2000万,并且本人也亲赴灾区帮助救援,心里对这姑娘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这一场地震,让并肩作战的叶子和孟宴臣之间的距离好像更近了一些,也让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男女主终于重新走到了一起。 不过最让叶子意外的是,她又在网上火了一把。 跟上一波儿靠颜值火爆不同,这一次不知道谁拍下了叶子跪坐在地上,给一个伤员包扎伤口的视频,并把这视频直接发到了网上。 一开始网友们只是在刷地震的新闻,看到一个漂亮姑娘在救助伤员,网友们给她封了一个最美英雄。 后来马上有人发现,这位就是前一阵儿爆红网络的锦鲤校花。 无数人夸她人美心善,后来又有许多的小视频,拍到他跟孟宴臣待在一起的画面。 有两个人坐在地上,互相靠着休息。还有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帮忙分发物资。 于是就出现了叶子和孟宴臣两个人的cp粉。 不知道谁扒出了他们两个人的交集,知道了他们俩是住在一栋楼里的邻居。 这下磕糖的粉丝更热闹了,又说他们两个是近水楼台,又说两个人是郎才女貌。 当然郎才女貌的说法又被好多人给否定了,因为他们扒出来叶子为了这场地震个人捐款2000万的消息。 这一下网友们的注意力从磕cp,转移到叶子的锦鲤属性上。 他们特别想知道,这位锦鲤校花,到底是怎么从一个贫困生直接是变成人生赢家的。 为了逃避网上的风风雨雨,叶子特意回到燕城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结果带她的教授,居然也听说了这件事儿,甚至还特意打电话问了一回网上的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哎呀,老师。我是好运赚了些钱,这不是才应实现财富自由,生活没有后顾之忧,我就马上回来投入了知识的怀抱!”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27 又一次在电梯里碰面,叶子看见情绪不高的孟宴臣,上来就玩笑着说: “你说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我就几天没见你,你就把自己给弄得这么蔫头耷脑的。 这回又碰到什么事儿了?快说来听听,让我开导开导你。” 孟宴臣看见叶子,也是挤出来了一个笑脸,“确实感觉好几天没见了,看你这样子,实验室里的研究应该很顺利吧。” “托福,还算顺利。就是上次我跟你提到过那款烫伤药膏和去祛疤药膏,就等着专利下来去申请临床试验了。”手握好几项专利的叶子,这时候心情很好。 不过看着情绪不高的孟宴臣,到底还是收敛了一下高涨的情绪。 “看着时间,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到我这儿来,一起搭个伙?” “好呀,你不是早就答应要管我饭的吗。”孟宴臣一点都没犹豫,直接跟着叶子就回了家。 “今天懒得做饭了,就煮点上次我包的饺子吧。”进了屋子,叶子脱下外套换好鞋,就张罗着去做饭。 孟宴臣表现出一副很好养活的样子,他也很自然的脱下外套,换上属于他的拖鞋,“吃什么都可以,你知道的,我不挑食。” 不挑食就好! 叶子洗了手,系上围裙,开始烧水。 等水开的功夫,又翻了翻冰箱,拿出两根黄瓜,洗干净做了一个拍黄瓜。再拿出之前卤好的酱牛肉,切了一盘子。 忙活完小凉菜,烧水的锅也开了,接着就是下饺子。 很快饺子出锅,叶子冲着外面喊,“吃饭了!” “你这动作,是越来越快了。”孟宴臣一边帮着摆碗筷,一边笑着说。 “今儿懒得做饭,咱就凑合吃吧。” “这也算讲究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不算凑合了。” 两个人坐下开吃,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那套,叶子还是好奇地问,“说说吧,什么事儿让你情绪这么低落?” “沁沁又和那个宋焰在一起了。 爸爸妈妈还是反对,沁沁为了跟宋焰在一起,宁愿不要家里的房和车,也要跑去宋焰舅舅家住。” 哦,原来剧情已经发展到这个节点了呀。 “你对你妹妹的恋情怎么看?”叶子有些好奇的问。 “我当然觉得那个宋焰配不上沁沁! 这不是什么门当户对的问题,而是宋焰工作这么多年却依然一事无成。 他没法给沁沁好的生活,如果沁沁非要跟他在一起,也只能是去吃苦受累。” 叶子特意观察了一下孟宴臣说话时的表情,很好,他只是站在家人的立场,认为宋焰配不上许沁。倒是没有那些痛苦、压抑、求不得之类的情绪。 孟宴臣,没听到叶子对这件事的看法,就好奇问,“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想嗑着瓜子看。 当然,这话是不能那么说。她还是很客观的,给孟宴臣分析了一下他妹妹和宋焰的感情状况。 “站在外人的角度,我认为人家小情侣在这个时间点走在一起那是必然。 毕竟人家是各自的初恋,被家长棒打鸳鸯被迫分离十年,十年后再次相遇。 瞧瞧,这明明就是天降缘分呀!基本上小说里都是这么写。 而且人家俩人本来就互相有意思,之前又差一点儿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可以说这个时候,他们的感情是最浓的时候。不管谁反对,都没法阻止他们相爱。 他们眼里只有彼此,只有他们的爱情。而且这种感情,别人越反对他们越坚定。” 说完,叶子还重重点了点头,再一次认定自己的观点。 “若是个毫无关系的旁观者,听了人家俩人的爱情故事那肯定会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不知道多少人会祝福他们,希望两个人能走到一起呢!” 孟宴臣无奈一笑,说:“你也说了,这只是个毫无关系的旁观者的想法。 可是作为沁沁的家人,作为她的哥哥,我还是希望她以后能够幸福。 希望她不会为了现在冲昏了头的爱情,将来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许沁会不会后悔,除了要看宋焰的人品,还要看你们家的态度。 毕竟不管这时候多么轰轰烈烈、感天动地的爱情,将来若是有一个人变心,肯定会让另一方受到伤害。 如果宋焰的人品值得信赖,那么许沁将来的生活能不能幸福,你们家人的态度就至关重要了。” 看着孟宴臣一脸的不明所以,叶子也是笑了。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人的一生,90%的烦恼可以用钱去解决,剩下的10%也可以用钱去缓解。 如果你们家支持他们俩在一起,他们将来生活中绝大部分问题都会被很好的解决。 也就是说,他们不用面对那些生活琐碎,没有了许多的压力,他们确实可以很幸福的生活下去。 如果你们家不支持他们在一起,甚至从此以后不再给许沁任何帮助。 包括金钱、工作、人脉还有生活上的各种帮助。 那么他们两个在一起,就会遇到许许多多普罗大众生活中遇到的困难。 比如说房子,车子,孩子,这些都需要大笔的金钱去解决的问题。有些人甚至努力一辈子,也不过为了解决这几件事。 没有了孟家的帮助,曾经锦衣玉食的许沁就要自己操持家务,要自己面对柴米油盐的生活琐事。 那样的日子,要是只过个一年半载的,许沁会感觉很新鲜,很有烟火气。 可若是长年累月都要面对这些事情,我想不管什么人都会疲劳,都会产生厌烦和逃避的情绪。 想想吧,如果带着这些情绪生活,不管多么相爱的夫妻,也很难免会产生矛盾。 真到了那个时候,相信她多多少少会后悔的吧。” “要是沁沁也能像你一样理智就好了。”孟宴臣感慨道。 “我这也就是旁观者清!要是我哪天也恋爱脑上头,说不定也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叶子也是耸耸肩,表示她也不是一直这么理智的。 我的人间烟火叶子28 “谢谢你又一次开解我,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去听演听音乐会好不好。” 面对孟宴臣的邀请,叶子笑了。 因为她想起来,在原本的剧情中,这个时候许沁跟宋焰走在了一起,孟宴臣自己各种伤心孤独。 原本的叶子,也在想方设法接近孟宴臣。 不管这人几次三番的拒绝,叶子都费尽心思的讨好他,接近他。 看看目前的情况,看看主动发出邀请,其实有些紧张的男人,叶子觉得这次攻略好像做的也算成功的吧。 “好呀!说实在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去现场听过音乐会。 就连以前同学们追星去听演唱会,我也因为没钱买票没跟他们一起去。 那时候还羡慕他们来着。 现在有条件了,却想不起来去做这些事了。 不过孟总邀请,我自然要赏脸的。” 面对如此坦率的叶子,孟宴臣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既然叶小姐这么赏脸,那不如我再邀请你共进晚餐。吃完饭之后,咱们再去听音乐会好不好。” 这算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约会吧! 为此,叶子还好好打扮了一下自己。 她穿了一条手工定制的连衣裙,还搭配了一对之前藏珍藏的翡翠耳环。 翡翠的品质很好,玻璃种天空蓝的颜色,跟裙子的颜色很搭配,正适合叶子的年龄还有今天的场合。 既不夸张,又很得体。 她如今的相貌,也是浓颜系美人。就是那种美的很客观,很不容忽视。 只是这么稍稍打扮,就直接惊艳了孟宴臣。 看着这个看呆了的男人,叶子表示很满意。 不过还是故意捉弄他说:“就算咱们是熟人,也不用你讲究什么绅士风度。 可今天我都打扮的这么漂亮了,难道孟总都不能给我开一下车门吗?” 听到叶子的声音,孟宴臣才不好意思的回过神来。他赶紧低头清了清嗓子,以掩盖刚才的失态。 “抱歉,第一次见到你这个样子,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了,请上车吧。今天带你去吃法国大餐。” 叶子上了车,直接自己系上了安全带,一点也没有让孟宴臣帮忙的意思。 不过她眼角余光,确实看到刚上车的孟宴臣有些遗憾来着。 叶子只是抿唇偷偷一笑,之后就找一些其他的话题聊了起来。 很快就到了订好的餐厅,这还是这座城市唯二的米其林三星餐厅之一。 不管是环境服务还是食物,让叶子都非常满意。当然,前提是不看那些价格,还有不需要她自己掏钱。 法国主厨出来跟客人打招呼,叶子也用法语赞扬了他的厨艺。 “这道香煎鹅肝的外皮太酥脆了,内里却像云朵一样嫩,搭配的无花果酱完美中和了油脂感,每一口都特别惊艳!” 胡子花白的法国主厨,听了这个赞扬非常开心。他不但表示了感谢,还夸奖了叶子的美丽,同时还慷慨地赠送了一道甜品。 幸亏这家餐厅每一道菜的分量都很小,一款甜品吃两三口也就能吃完了。不然要是有了剩菜,那就有点不礼貌了。 离开餐厅,两个人步行去音乐会的剧场。 “想不到,你学生物医药专业的学生,竟然还会法语。而且说的还很不错。” 孟宴臣弯着手臂,好让叶子挽上他的胳膊。回想起刚才在餐厅里叶子的表现,不无感慨的说。 “感谢我父母给了我一颗聪明的脑袋瓜,让我在学习上面从来没遇到过困难。”说着说着她还骄傲起来,“哎呀,这么看来我爸爸妈妈好像真的特别能干,竟然把我生的这么聪明又漂亮。” 她在那里耍宝,孟宴臣满脸带笑的听,同时还要小心翼翼扶着叶子。 毕竟他之前可没见过这姑娘穿高跟鞋,生怕今天一个不小心会崴了脚。 两个人正说说笑笑的往音乐厅走,忽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两个人身旁。 很快汽车的车窗降下,里面露出孟怀瑾的脸。 “宴臣,你这是……” 孟宴臣马上带着叶子站好,“爸,这是叶子,今天我们要去听音乐会。” 这会儿叶子也上前一步,乖巧的跟孟怀瑾打个招呼,“伯父您好,我是叶子,是宴臣的邻居。” 孟怀瑾打量着叶子,眼睛里全是欣赏。很快他也笑着招呼,“你好,你好。我跟宴臣的妈妈早就听说过你,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你们年轻人有事要忙,那就快去吧,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还有叶子呀,有时间跟宴臣一起来家里玩。” 送走了表现的算是热情的孟怀瑾,叶子看着远去的汽车,然后才有些不可置信的对孟宴臣说:“真想不到,像伯父这样的董事长,竟然还这么平易近人,热情好客。” 对于这个说法,孟宴臣只是抿唇一笑。 “是啊,我的父母对认可的人,一向都很亲近的。” 这个说法就比较有深意了,当然,叶子也表现出一副没有多想的样子。 反而倒是开始跟孟宴臣谈起他的父母,“本来根据你以前的只言片语,给我的印象就是伯父伯母应该都是那种很严肃,甚至是不苟言笑的人。 可今天看到伯父,一点也没有那种感觉。不说多么平易近人吧,也没有叫人不敢接触的地步。” 孟宴臣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斟酌着说:“平时管教我和沁沁的都是妈妈,所以妈妈在面对我们的时候,通常都比较严肃。 爸爸虽然不怎么插手家里的事情,可是态度上还是支持妈妈的观点。” 叶子自然不可能轻易去评价攻略目标的亲妈,只随便说了两句‘一家人还是要好好沟通’这样的话,两个人就进了音乐厅。 太好了,不用再聊关于孟怀瑾和付闻樱的话题了。 心里小小的欢呼雀跃,表面上却是一副淑女的做派,被孟宴臣带着,到了他们的座位上。 一场两个小时的音乐会,倒是勾起了叶子曾经每日醉心琴棋书画的生活。 “感觉怎么样?”音乐会结束,大家离场的时候,孟宴臣看着叶子似乎还在回味。 “很精彩的演出,音乐似乎能调动我的情绪。我现在甚至在想,要不要学一两门乐器。” 我的人间烟火29 既然想学一两样乐器,接受精英教育长大,本身也会几样乐器的孟宴臣也就自告奋勇的提出,可以一起去乐器行看看。 “刚刚听的交响乐,你对哪种乐器比较感兴趣? 看你的气质,小提琴,大提琴或者钢琴好像都不错。” 三种都会的叶子…… 是啊,这辈子学点什么好呢? 不等她做出选择,孟宴臣那边又给出了新的意见,“或者你对咱们的传统乐器更感兴趣,比如琵琶古琴什么的。” 吹拉弹唱同样样样精通的叶子想了想,“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对琵琶和古筝兴趣更大一些。” “那行,就去买琵琶和古筝。不过你想好找哪个老师去学了吗?你们学校好像没有音乐学院,需不需要我帮你介绍个好点的老师。”孟宴臣说的一本正经。 找来老师是我教他还是他教我! 叶子赶紧拒绝这位小霸总的提议,“找什么音乐学院!现在外边这个班那个班那么多,我随便找个老师入门就可以了。 只不过发展一项兴趣爱好,杀鸡焉用牛刀。 等将来真的入门了,或者是我真的对这东西感兴趣,再去找名师辅导也不迟。” 孟宴臣似乎对叶子发展兴趣爱好这件事相当积极,因为第二天她就在家里收到了一把琵琶和一架古筝。 稍微试了试音色,东西确实好,叶子赶紧发消息感谢人家。 [感谢孟总送来的琵琶和古筝,这么看来,这个兴趣班我是不报不行了。——叶子] [喜欢就去学,如果不喜欢也不用勉强自己。——孟宴臣] [放心吧,我肯定学得又快又好。到时候弹给你听呀!——叶子] 既然决定了要弹琵琶和古筝,至少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上网随便找了一个成人辅导班,花钱报了名,就开始去每天上课。 曾经正经东西一点没学,研究了几万年这些风花雪月的素锦,这会儿要是装作一点都不会,其实也挺有难度的。 她抱着琵琶的时候,那个姿势和体态,还有手上的动作,一看就不是门外汉。 授课的老师还好奇问,“你以前学过吧??” 叶子眨眨眼,谎话张嘴就来,“小时候学过几天,后来忙着学习就不学了。” “怎么想起又重新捡起来了?” “这不是单位组织文艺汇演,这才想起来十几年前学过的这门才艺。 现在过来熟悉熟悉,等表演的时候也不至于丢人。” 那个老师也是会心一笑,一下子就知道这个学生该怎么教。 那些指法,从稍微生疏到完全熟悉,也不过用了几天的时间。 老师看着这样的叶子,也是不无遗憾的感慨,“这么看,你在这些古典乐器上还是挺有天赋的,当年没有一直学下去,真是可惜了。” 果然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叶子也只能继续糊弄老师,“当年家里条件不好,而且学习成绩也挺让我爸妈着急的,所以这琴就没练下来。” 然后在老师一脸遗憾中,叶子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辅导班。 “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琴练完了?”再一次在地库里遇到孟宴臣,这人看见叶子开口就问。 叶子也是张口就糊弄,“这不是基本的指法学会了,还有那个谱子也能看明白,就想着自己先回家练练。等练的差不多了,再去找老师请教。” 好在孟宴臣倒是没有对叶子这种摆烂式的学习方法指手画脚,不过他却笑得温文尔雅地说:“那我就等着欣赏叶子的琴艺了。” “好说,好说!孟总就等着吧,我是不会辜负这么好的琴的。”叶子也是有些臭屁的说。 “那看在叶小姐这么辛苦的份上,今天我请你去吃大餐。” 提到吃叶子就一点也不客气了,“那咱们别吃西餐了,我这人长了个中国的胃。” “没问题,想吃什么咱就去吃!”孟宴臣还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看看这人常年不变的一身高定西装,锃光瓦亮的皮鞋,还有那金丝眼镜,叶子忽然恶趣味的想让他也沾染些人间烟火。 她倒是没有丧心病狂的说什么吃路边摊,“我想吃火锅了,就是那种又麻又辣的四川火锅。” 果然,这个选项在孟宴臣的认知范围之外。 还没有意识到叶子险恶用心的孟宴臣,还拿出手机表示,“你等我打电话问问我助理,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的火锅店。” “问什么助理呀,我就知道好吃的火锅店。”叶子一边说,一边示意孟宴臣上自己的车,“今天孟总就跟着我走吧。” 想着接下来的剧情,叶子特意找了一家国坤开发的俊光广场附近的商场,里面就有不错的火锅店。 看着那个即将竣工的大厦,叶子假装无意的说:“这大厦也不知道谁家盖的,几个亿的项目都做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在几百万的建材上做手脚。” 孟宴臣自然知道自家这么大的工程,这会儿听了叶子的话,他马上紧张的问,“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这个项目什么东西被做了手脚?” 叶子扭头看看他,“这不会是国坤的项目吧?” 孟宴臣点点头,还在追究材料的问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倒也没什么,就是几个月之前我跟同学来这边吃火锅。那天我们吃多了,就出来消食随便在附近散步。 然后就听了那么一耳朵,好像那边施工的人在说什么‘这么大的项目,怎么用这种建材。不怕沾上个火性子,把整个大厦都给烧着了’。 当时我也没往心里去,也算是扭头就忘。 这不是今天过来看见这个已经快竣工的大楼,才想起这件事。”叶子一脸无辜的说。 看着孟宴臣那欲言又止,她自然通情达理的表示,“既然是国坤的工程,你这个小孟总是不是该去了解一下情况。 如果真的像那人说的那样,这个地方不出事则罢,一出事就是大事。” 孟宴臣感激一笑,“那先等我去打几个电话。” “外面不方便,你就在车里打电话吧。我先去旁边的超市逛逛,一会儿你忙完了,可以去那边找我。” [抱歉各位亲,昨天晚上发烧,吃了药就开始犯困,然后没熬住一觉就睡到大天亮。今天尽量把昨天的给补上???????] 我的人间烟火30 说起来其实燕城很大,可有时候却给人感觉又很小。毕竟这转头就遇见男主女主的几率,实在是太高了些。 是的,叶子只是随便逛一下超市,就遇到了同样过来买东西的许沁和宋焰。 本着避开男女主就等于避开麻烦的认知,叶子在那俩人没看见自己之前,直接离得他们远远的。 就算买东西,也是躲着那俩人。 她也是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接下来就是需要采购一些零食。 然后抓马的事情就发生了,就在摆着零食的货架旁,孟宴臣跟许沁还有宋焰三个人正持对峙的姿态,好像沟通的并不怎么愉快。 心里感慨了一句:果然主角身旁是非多! 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开溜,结果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孟宴臣看了个正着。 “叶子!” 看着他那‘你怎么还不过来’的眼神,叶子直接挤出一个很假的笑容。 然后走到三个人跟前,毫不客气的把装满了东西的购物车直接推到孟宴臣的身旁。 这人也很自觉的接过购物车,叶子心里满意,才笑着对那两个人打招呼。 “好巧呀,许小姐,宋表哥。” 跟从心底里看不起叶子的许沁不同,宋焰对她的感观还是挺好的。 只是因为许沁的关系,他跟孟宴臣几乎就是互相看不顺眼的状态。 所以这会儿看见叶子跟孟宴臣一起出现,宋焰很不客气的来了一句,“叶子,你跟翟淼是朋友,我作为你们的哥哥就想提醒你一下。你自己名牌大学毕业,本来就有很好的前程,没必要为了走捷径,跟一些利欲熏心又别有用心的人在一起。” 跟躲在宋焰身后的许沁不同,叶子抬手拦住想要开口说话的孟宴臣,深呼吸了一下压了压胸中的火气,然后才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对着宋焰说: “宋焰,本来看在翟淼的份上,还有你本身职业自带的滤镜,我对你有着天然的好感,对你的态度也一直都是礼貌亲近的。 可是今天,你这些话实在有些冒犯了。 本来我也可以完全不理会的,可为了不让我的朋友翟淼误会,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跟孟宴臣是邻居,是朋友是,是合作伙伴,同时还是饭搭子。 我们之间,完全不存在什么走捷径的关系。 今天我们只是出来搭伙吃个饭而已,请你不要随意评判别人的私事,尤其是我的交友情况。 同时有一件事,我也要申明一下。 在我的眼里,孟宴臣跟利欲熏心还有别有用心实在沾不上边。他是个克己复礼的正人君子,至少在面对我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坏心思,这一点相信许小姐可以证实。” 说到这里,叶子特意看了一眼一直躲在宋焰身后,低着头不说话的许沁。 发现这人一点也没有为她哥说一句话的意思,也就不再搭理她。 而是继续对着宋焰输出,“还有,送给你一个建议。 鉴于你工作的危险性,像你这样被情绪左右了认知,并做出有偏颇的判断的情况实在是不该出现。 希望你有时间去做一做心理疏导,至少让你的情绪不会再这么冲动,认知这么片面。 这也是为了你好,至少要对你和你手下那些消防队员的生命安全负责。 好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肚子饿了,要先去吃饭。” 说完又看了孟宴臣一眼,很明显的意思:走不走?你要是继续在这里棒打鸳鸯,那我可自己去吃饭了。 孟宴臣也没再看脸色铁青的宋焰一眼,只是对着许沁说:“沁沁,妈妈说你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回家了。有时间的话,还是要回家陪爸爸妈妈吃顿饭,他们都很想你。” 被点名的许沁只是沉默的点头,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家。看这样子,还以为刚才孟宴臣发了大火呢。 结果孟宴臣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客气了一句,“那你们继续逛吧,我和叶子就先走了。” 说完就推着车,跟着叶子一起去结账。 两个人谁也没提许沁和宋焰的事情,到时商量着这些东西是先放车里,还是带着去吃火锅。 “先放车里吧,这么多东西拿着怪麻烦的。”叶子看着那一大堆东西,皱着眉说。 孟宴臣也很自觉的拿出手机付钱结账,然后提着两个袋子,很好脾气的表示,“那咱们就把东西先放车里。” 折腾了一通,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火锅。 一顿火锅下来,果然孟宴臣平时都带着草木清香的高定西装上,沾上了火锅的味道。 看着在一旁偷笑的姑娘,孟宴臣也是笑的一脸包容。他也是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人哪是想吃火锅,明明就是在整他。 不过他也没有挑明,一人有一搭没一搭两个人说着闲话。 为了消食,他们俩决定就在这商场里逛逛。 直到路过一家快餐店,叶子终于亲眼看到了俩人啃一根鸡腿的名场面。 嗯,她看见了,虽然那鸡腿确实是宋焰先咬了两口,然后才给许沁吃。 不过也不像好多人说的,剩根骨头让她啃,结果许沁还一脸感动那么夸张。 就是觉得,许沁好歹一个外科医生,不说有什么洁癖的毛病,只是吃别人口水这件事多少有些破坏形象。 当然,人家小情侣交换口水的事情做的多了去了,作为外人也管不着人家。 就是身边这个当哥哥的,看上去脸色不怎么好罢了。 叶子伸手戳戳孟宴臣的胳膊,“你这是不是看见有不知道哪儿跑来的山猪,拱自家精心养的水灵灵的小白菜,心里不痛快。” 孟宴臣抿了抿嘴,“就是觉得,那个宋焰实在配不上我妹妹。” “可惜人家俩人是真爱,你就算拿根大棒子也分不开,人家一对苦命鸳鸯。”叶子毫不犹豫的继续往孟宴臣的心口插刀。 “其实我已经劝过我的父母了,就用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些话。 现在就连我爸妈也觉得,是时候该让沁沁吃点苦了。等以后她一定会明白,父母这样做全都是为了她好。” 我的人间烟火31 事实证明,孟家人还是相当讲究的。他们虽然嘴里说着让许沁吃点苦,可是给她买的房子和车子却并没有收回。 只是跟许沁说明白,他们不赞成许沁和宋焰结婚,所以对两个人将来过的是好是坏,他们不会插手。 至于宋焰单方面认为,孟家和他们家的那些恩怨,跟孟宴臣恳谈过的孟家夫妻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事情似乎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样子。 首先,宋焰爸爸的死,确实怪不到孟家。 且不说他是为什么失业,就算失业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毕竟失业的人多了去了,也没几个就那么一蹶不振。不但整天酗酒,还喝酒喝得妻离子散,最后把自己给喝死。 至于后来付闻樱打压宋焰。 不提叶子分析的那些情况,就试问这天下的父母,如果自家娇养的闺女被个小混混在学校的厕所里给哄骗的失了身,哪个当爸妈的不会教训那个混小子。 而且真的只是稍稍出手打压了一下而已,后果也不是宋焰承受不了的地步。 若是动真格的,相信以孟家的力量收拾个小混混,让他缺胳膊断腿一事无成,甚至步上他爸爸的后尘,那方法也多的是。 这些是孟家这边给的说法,但是宋焰和许沁却不这么认为。 他们还是认为,宋焰爸爸的死跟孟家脱不了关系。而宋焰在部队里本来有大好前程,也因为付闻樱出手打压,才让他不得不离开部队。 为了这件事,许沁还是和孟家翻了脸。说他们毁了宋焰的前程,为什么心里却从来没有过内疚?发了一顿火,离开孟家前又摔了那张全家福。 不过这一次跟原来剧情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因为孟家夫妻说过。虽然不赞成两个人的婚事,可是之前给她买的房车还有那些奢侈品,可以全部送给她。就当作养这么多年,给她的嫁妆了。 所以许沁虽然负气离开,可是房子车子的钥匙却并没有留下。 叶子从孟宴臣的嘴里听了这件事之后,也只是撇撇嘴。 他们不会以为大平层是那么好住的吧? 要知道这种越是高级的住宅,它的物业费、管理费、水电费以及一切一切的费用,都要比普通住宅贵好多。 以前许沁是不用操心这些东西,就连汽车的油钱还有保养维修也都有人给她打理好。 同时她每月还能收到孟家给的一笔零花钱,根本就不用在意日常开销问题。 可是如今,当这一切都要她自己负担,而且还要靠着那点死工资生活。 相信她很快就会认识到,她还没什么资格做到视金钱如粪土,甚至鄙视嫌弃孟家的钱。 事实也像叶子想的那样,许沁和宋焰两个人终于冲破了一切艰难险阻,可以肆无忌惮的相知相爱,小情侣马上住进了许沁的大平层里。 宋焰平时是要住在消防站的,只有休假的时候才能到许沁这边住两天。 一开始宋焰还会心疼许沁,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跟他吃苦,所以就尽量包揽所有家务。 可是他那工作,真的也是劳心劳力。 不说每次出任务都那么惊心动魄,至少身体上的疲惫是少不了的。还有日常训练,那也是一点苦都不能少吃。 总之,宋焰在外边辛苦,回了家里还要负责打理这么大的房子。 这跟在舅舅舅妈家,只负责收拾一间小小的卧室的工作量是完全不一样。 所以时间一长,他也开始疲惫和厌倦。 至于平时的日子,许沁还是自己住在这里。 只是不过付闻樱再也不会给她打理好生活的一切。 房子没有人收拾,日常生活用品还有每一季的衣服、鞋子、包包再也没有人给她准备。 孟家每个月固定的零用钱,也不再往卡里打。 一开始,许沁的心里感到幸福和兴奋。 觉得终于脱离了付闻樱的掌控,终于尝到了自由的滋味。 而且她的卡里,从小到大也是存了不少积蓄的。 当然,那些钱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不少。对于原来国坤的大小姐,那点钱却不算什么了。 孟家一直都是给她提供最好的物质条件,同时也把她的消费习惯无形中抬高了许多。 所以平时平时的衣食住行,还有某些习惯,一时半会儿也没注意改过来。 比如她每个季度要用在脸上的保养品,少说也要花上大几万块。还有每个季度的衣服,鞋子,包包,也都是有她惯用的品牌。 再加上她还要养房子,养车子。这么大的家,还得请个家政阿姨帮忙。 而她的工资根本负担不了这些消费,也只好动用之前的存款。 宋焰那边也算是真心喜欢许沁,除了在工作上面有自己的坚持之外,其他事情对许沁那也是比较包容的。 不过他确实有一些看不惯许沁的大手大脚,除了在房子和车子的花费上不怎么说话,许沁的日常花费,他总是要唠叨两句。 后来许沁意外怀孕,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去消防站举办一个简单又有意义的婚礼。 而许沁在医院的工作,也有了变动。因为她怀孕的关系,医院为了照顾孕妇,把她调离了急诊科直接去了妇产科。 还有之前主任考虑让她进入的科研小组,这会儿也因为身体原因,暂时进不去了。 虽然有些失落,可是想想肚子里有她跟宋焰爱情的结晶,许沁又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不过她现在怀着孕,宋焰又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天天回家陪她。许沁出于担心,只好请了个住家阿姨在身边专门照顾她的身体,还要打理家事。 毕竟孟家现在不再插手她的生活,就是说付闻樱也不会再劳心劳力为她解决一切麻烦。可是翟家舅舅和舅妈,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要忙活,根本没有人可以专门照顾她。 于是,许沁这边每个月又多了一笔请住家阿姨的开销。 接下来怀孕生孩子,一个住家阿姨肯定是忙不过来的,他们俩又不得不请月嫂和育儿嫂。 等出了月子,休完了产假,许沁想要回医院上班。 这回照顾孩子的问题,又成了小夫妻要面对的头等大事。 小夫妻就算再怎么心大,也不敢把几个月的婴儿交给算是陌生人的育儿嫂,在家里独自照顾。 毕竟网上,那些趁着家里没人虐待婴儿的保姆也不是没有。 然后这小两口,只能去求翟舅妈。 虽说一开始俩人复合的时候,宋焰确实跟许沁说让她不用专门讨好舅妈,毕竟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可这会儿他也结婚了,有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就算脸皮再厚,也不能理所当然的指使舅妈帮她看孩子。 所以许沁就带着育儿嫂和孩子,一起住回了舅妈家里。 当然这会儿手里还不缺钱的许沁表示,他们给舅妈添麻烦了,每个月愿意交给家里5000块钱当做伙食费。 同时为了减轻舅妈的负担,许沁每星期还找两次小时工,帮忙做一些家务。 翟舅妈那边就算再把宋焰当亲儿子,也不可能真的无偿帮宋焰再照顾孩子。 如今看许沁也算懂事儿,孩子有育儿嫂照顾,她这个舅妈只负责监督育儿嫂,顾好孩子,别欺负好孩子就好。 而且每个月还有一笔生活费,一个星期有两天家里是小时工负责打扫。 这真的让她减轻了不少负担,所以就算家里因为住了太多人感觉有点拥挤吵闹,舅妈也就忍了。 这种生活方式,在钞能力的作用下,让这一家人过的还算和睦。 可是许沁的积蓄毕竟有限,她的工作因为有了孩子和这些生活琐事的牵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发展。 反正一直都是在妇产科当一个主治医师。 也就是说,她的工资并没有什么增长,积蓄却在一天一天的减少。 终于等她和宋焰的女儿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家里才把育儿嫂辞退。 而许沁每个月还是要往舅妈那里交5000块钱生活费,以及持续每个星期请两天的小时工帮忙打理家事。 这样她和宋焰才能回家不用帮忙做饭做家务,只要陪孩子玩一玩就可以了。 可是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曾经接受过精英教育的许沁,觉得有一些辅导班还是需要提前上的。 这个时候她的积蓄已经基本见底,可为了孩子也只能先把孟家给她买的将近百万的豪车卖掉。 当然不是原价卖的,这车开几年,如今也只值三四十万。 换了一辆十几万的车每天上下班开,剩下的钱也让许沁学会了该怎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而卖车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开始,曾经那些贵重的衣服和名牌包包,也都在之后的日子陆陆续续变卖。 等到孩子慢慢长大,许沁的大平层,也换成七八平的小公寓。 当然也是因为孟家的这套房子,让许沁这一辈子日子过的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只是偶尔进入商场,看到那些曾经算是日常的奢侈品,如今想买一件还要算计来算计去,心里也不是没有恍惚过。 如果当初听了妈妈的话,找一个门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过日子,是不是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 再想想曾经不顾一切的爱情,如今也因为岁月流逝被消磨的没有了激情。 曾经的爱人,如今变成亲人。 曾经不屑一顾甚至迫切逃离的生活,如今又变成了需要努力的目标。 心里难免有些惆怅。 等到独自下班回家,宋焰又在消防站还不到休假的日子,女儿也说是补课还没有回来。 这会儿也顾不上继续惆怅,还得赶紧洗菜做饭,等女儿放学回家能吃上热菜热饭。 孩子长身体,营养得顾得上。晚饭虽说只有她们母女吃,可至少得做一荤一素,再加一个汤…… 我的人间烟火32 没有了男女主的干扰,叶子这边的攻略进度都快了许多。 孟宴臣整个人也好像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跟叶子在一起相处起来,明显能感觉这人明快了许多。身上那种压抑着什么的感觉,再也不见了。 而两个人孤男寡女、男俊女美,在一块说说笑笑、玩玩闹闹,难免会有一些肢体上的碰触。 每当这个时候,纯情大男孩孟宴臣的耳尖就会泛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看起来简直可爱极了! 好几次都看的叶子心痒不已。 这人简直身高腿长,英俊多金,为人又细心周到,现在对她也是体贴的不得了。这么个极品天天在身边晃着,要是不吃上一口,那不是太亏了! 于是她就开始盘算着,是不是两个人的关系可以再进。 就算将来不能走在一起,现在拿下这个深情男配,好像她这个老妖怪也不亏。 恰好这个时候比特币市场的价格又攀攀上了个高峰,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有很大幅度的震荡。赶紧看准时机,把手里的比特币全都出手,又是赚了一大笔。 为了庆祝大赚一笔,肖亦骁特意把孟宴臣和叶子喊到他的店里,决定好好喝一杯。 再次进账几个亿,叶子自然要好好喝上一杯。不过就她现在这个一杯倒的身体,就算肖亦骁特意让人调制度数低的酒,也让她两杯下肚就已经认不出东南西北。 后来,据肖亦骁描述,叶子在包厢里耍了一通酒疯。 说她拍着胸脯要带着孟宴臣和他一起发财,还吵嚷着自己当豪门白富美,去包养小鲜肉。 “后来你就开始调戏孟宴臣,管他叫小帅哥。 还夸他的手漂亮,夸他的腿长。然后还要掀孟宴臣的衣服,说要看看他有没有腹肌。 非说要把宴臣带回家,然后你养着他。 后来你就搂着宴臣的脖子,非得要亲一口……” 听着电话里肖亦骁的声音,叶子这会儿恨不能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再也不见人。 虽说馋孟宴臣这块肥肉馋了好久,可为了任务,叶子是计划着两个人最好能这么水到渠成走到一起。 再按照人家正常小情侣的步骤,互相表明好感,然后再慢慢亲近,等感觉到了再发生亲密关系。 那样才是正确的恋爱打开方式。 可没想到啊!听肖亦骁这话的意思,昨晚上她居然酒后乱性了。 看那意思,她还是主动的那一方,并且表现出贪恋孟宴臣美色的样子。 还有那个孟宴臣,看那意思那人也是顺水推舟,半推半就两个人成就了好事。 想想刚才,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睡在孟宴臣的卧室里。并且身体某些地方明显异样的感觉,让她意识到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再对比肖亦骁电话里的描述,叶子只觉得,她这是没脸见人了。 电话那头肖亦骁还在喋喋不休的,描述叶子昨天晚上的壮举。 她赶紧冲着电话那头威胁道:“肖亦骁,我劝你最好把昨天的事情全部忘掉!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财神爷。还有你得给我记住,昨天晚上我喝了酒直接就睡着了!睡死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电话那头肖亦骁虽然嘴里说着,“好好好,是是是,一定会听财神爷的话。”可是下一秒,就忍不住发出一阵爆笑。 恶狠狠的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往两米多的大床旁一扔。 叶子直接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在里面又是踢腿又是尖叫。 简直想把昨晚上的自己给打醒,再在耳边提醒八遍,不许在外面喝酒,不许在外面喝酒!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终于快把自己闷死之前,叶子从被子里看探出了头。结果,一下就对上了孟宴臣那双笑盈盈的眼睛。 虽然这会儿孟宴臣衣着整齐还站在床边,而叶子却一丝不挂的身体埋在被窝里。 但是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她还是把被子裹得紧了紧,又理了理头发,好歹坐了起来。 “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叶子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这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就在你刚刚打算不认账的时候。”孟宴臣知道叶子不喜欢人家跟她居高临下的说话,便很识趣的也坐在叶子的对面。 “谁不认账了?!”这是嘴很硬的叶子。 结果孟宴臣却一脸的控诉,“当然是你啦!明明昨天晚上,你都已经说要带着我吃香喝辣过好日子。还说只要哄你高兴,有的是我的好处!然后你就扒了我的衣服,一块一块摸我的腹肌……” 听这人说到一半,叶子也顾不上什么,直接裹着被子就扑了过去,一把捂住孟宴臣的嘴。 “你快别胡说八道了!我才不可能说那些话!” “就知道你不会认账!那我有昨天晚上的录音,你要不要听一听?” “你怎么还录音了!” “谁让你对我又搂又抱,上下其手。那我当然得录音证明一下,昨晚上是你把我扑倒,可不是我趁虚而入。” 听到孟宴臣说,昨晚上对他又搂又抱,上下齐手的时候,脑子里马上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然后就开始思考,这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做完了,那攻略任务算不算完成了? 要是跟孟宴臣在一起,会不会还有麻烦。可要是不在一起,应该怎么合理的分开。 最好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要再见面。 还有昨晚上,既然该做的都做了,一会是不是还得吃点事后的药?省的肚子里揣上娃,将来全都是麻烦。 正在幻想着,是不是要经历一场带球跑的戏码,结果耳边就听到孟宴臣在问,“想什么呢?” “想着带球跑呢……”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把脑子里的想法给秃噜出来。 后悔的想捂上嘴,可惜为时已晚。 就见孟宴臣沉着脸问,“你想跑哪儿去啊?” 这下叶子的脸上全是尴尬,她很尴尬的笑笑,才小心翼翼的说:“那什么,昨天晚上咱俩就完全是一场意外,你看我现在都没什么关于昨晚的记忆。 而且咱俩这好好的朋友相处的不错,结果忽然关系变了质,这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所以你就想着带球跑?”孟宴臣没好气地问。 明显叶子这边就气虚了几分,她看着孟宴臣明显不好看的脸色,咽了咽口水试探着说:“要不你现在赶快去给我买事后药,赶紧先补救一下。” 我的人间烟火33 说到事后补救的问题,这回尴尬的人换成了孟宴臣。 就见他抬手摸摸鼻子,然后又咳嗽了两声,才有忍着尴尬说:“那个什么,你就不用吃药了。昨晚上你非拉着我回家的时候,肖亦骁往我兜里装了一盒安全套……” 叶子:…… 这还能说什么!就算昨晚上是她酒后乱性,贪图了孟宴臣的美色,可眼前这人也绝对不无辜。 想明白这个问题,叶子很是阴阳怪气了一句,“那肖亦骁还怪体贴的呢!” 又想想自己现在还光溜溜呢,只能没好气的问孟宴臣,“我衣服呢?” “昨天晚上那件是没法穿了,要不你先穿一件我的睡衣,一会儿直接去你那边再说吧。”孟宴臣一边好脾气的说,一边很体贴的把准备好的新睡衣放在床上。 先把人轰出卧室,手忙脚乱的打理好自己,两个人转战到叶子的家。 为了避免尴尬,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提昨晚的事儿。 甚至他们还煮了馄饨,就当早饭吃。 等吃完馄饨,洗好碗,有些话就不得不说清楚一些。 叶子给自己的人设,就是绝对不能主动,于是就很光棍的表示,“你也知道昨晚上我是喝醉了,咱俩滚到一起那绝对是一场意外。 所以也没必要说什么负责不负责的话,咱俩好好的朋友忽然变了关系,在一起也怪尴尬的。 要不然……” 不等她把话说完,孟宴臣那边就已经强行打断。 “就算不用我对你负责,那么叶小姐你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对我负责一下。 你知道我以前跟异性接触,从来都是要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除了妈妈和妹妹还有你以外,我从来不会跟任何女生有握手以外的肢体接触。 甚至昨晚那件亲密的事,我也只会跟我的女朋友,甚至未来的老婆做。 所以从我的角度出发,绝对不会当做昨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叶子看昨晚的事靠耍赖和插科打混是过不去了,只能拿手使劲搓了搓脸蛋,然后看着孟宴臣没好气的问,“那你想怎么样?” 这时候孟宴臣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粉钻的项链,身体又靠近了叶子,并一脸诚恳地问,“我也不想怎么样,就是想问,你能不能当我的女朋友。” 叶子眨眨眼,仔细观察孟宴臣脸上的表情,尤其是他的眼睛。 然后也端正了态度,说:“我承认,昨晚上确实贪恋了你的美色。 可是我之前也说过,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心思要嫁进豪门的。 就说咱不提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事儿,毕竟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只是谈恋爱的话,我也只想谈一段感情导向的纯粹的恋爱。而不是像这种,经历过狗血剧情,不得不走到一起的戏剧性的恋爱。 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是怕,像你这种道德感极高的人,因为昨天的那个意外,出于负责任的心理,才打算跟我谈一段恋爱。 这样的爱情,我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孟宴臣也握住了叶子的双手,回视着她的眼睛,“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就算没有昨天晚上那一出,我也打算过几天就跟你表明心意。 所以不要再胡思乱想,我并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才不得不跟你走在一起。 其实昨天晚上我也是愿意的,否则怎么可能同意你近我的身。 你说你贪恋我的美色,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也长着一张美貌至极的脸。 甚至你还是燕大的校花。 而且你不但长的漂亮,还聪明勤奋、积极向上,身上永远都散发着一种你身上特有的活力。 那种感觉对我简直有致命的吸引,那是能把我阴暗压抑的世界变得阳光温暖的一种力量。 所以叶子,我喜欢你。甚至在不知不觉间,早就爱上了你。 这条项链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告白礼物,你现在能不能接受我这份心意。” 虽然心里很感动,当然那条粉钻项链也很闪耀。不过浪漫过敏的叶子,先是傲娇的点头接受了孟宴臣的告白。 又让他给自己戴上那条项链,接下来才眉毛一挑就问,“这么说来,男朋友,你早就对我心怀不轨了!要是没有昨天晚上那一出,你打算什么时候才会跟我告白?” 听终于听到了男朋友这个称呼,孟宴臣并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倒是一把把叶子抱进了怀里,轻轻摩挲着她的脊背,还毫不客气的也吻上了他的女朋友。 一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气喘吁吁的孟宴臣才捧着叶子的脸笑着说:“我原本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烛光晚餐,就想晚上正式跟你告白。 可谁知道,原来我的女朋友也早就迫不及待……” “谁迫不及待了!”叶子的嘴还是那么硬。 孟宴臣却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好好好,是我迫不及待。 既然告白的步骤率先完成,那么亲爱的女朋友,今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烛光晚餐。” “那只吃饭吗?” “你想干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所以说,这深情男配的一腔深情,如果全都对着自己来,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啊! 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叶子忽然一脸坏笑,“真的,我想干什么都可以吗。” 孟宴臣认真的点头,“嗯,只要不违法犯罪,干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这下叶子的眼里出现了一种异样的光彩,她的一双纤纤玉手也在孟宴臣的身上胡乱摸索,一直摸到胸肌再到腹肌,甚至还有向下的趋势。 “昨晚上我都没清醒,都不记得你的腹肌长什么样了。那现在我想好好看看,到底是8块还是6块,好不好?” 光棍了30多年,乍然开荤。又是面对着心爱的女朋友,孟宴臣这会儿要是还能忍住,那他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于是两个人吃过早饭,要在双方都清醒的状态下,开始一场为爱鼓掌的游戏。 至于游戏体验,叶子只能说,她这辈子是真没亏待自己。 三生三世少辛1 跟着孟宴臣一起生活了一辈子,两个人生儿育女,互相扶持,日子过的倒也算平安喜乐。 这男人的温柔体贴,深情不悔,要是对着自己,那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至于叶子自己,这辈子也是研制了不少新药,治愈了好多疾病,又赚了满满的功德。 等送走孟宴臣,便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神魂回到那个器灵空间,忽然察觉到结魄灯有些异动。 才想探查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就眼前一黑,整个人又换了一个世界。 在这新的世界里,素锦有一种发自灵魂的熟悉感。 还不等她继续探查周围环境,一股记忆就打入了脑海。 这一次占据的这个身体原主叫少辛,是昆仑墟山脚下修炼的一条巴蛇。 因为被同类欺负,偶尔被白浅所救,便去了青丘成了她的婢女。 结果原身却抢了白浅白浅的未婚夫,跟天族二皇子桑籍走到一起。 虽然只得了一个侍妾的名分,却又生了一连串的孩子,跟着桑籍一辈子过的也算安乐。 可这条巴蛇最终还是后悔,抢了救命恩人的未婚夫,感觉有些对不起白浅。 所以少辛的心愿很简单,就是不要再背叛白浅。 知道了这条巴蛇的心愿,素锦也只是一声冷笑。 素锦一族战死,可少不了青丘那些狐狸的因果。 既然这一次重回了四海八荒,那她总要替自己的族人讨一回公道。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一个素锦公主,如果有的话,如今的少辛一定要把未来的记忆全部给她。 让她不要再满心满眼都是男人,一定要记得重新恢复素锦一族的荣光。 如今少辛来的这个时间点倒是很早,因为它还在蛇蛋里。 作为本体是青龙的素锦,如今竟然成了一条巴蛇,那肯定要想法子提升血脉最终化龙。 只有强大了自己,在这四海八荒才能讨回素锦一族的公道。 也不再想杂七杂八的问题,直接带着蛇蛋进入了结魄灯的空间。 幸好结魄灯本就是素锦一族的至宝,而现在少辛的神魂正是素锦族的公主素锦本尊。 所以在破壳而出之前,正是让结魄灯帮忙提升血脉资质的好时候。 神魂在结魄灯里,想要提升血脉没有其他好东西。像那个系统器灵空间里那堆丹药,对于这个小世界来说,还不如路边的杂草有用。 于是她也只能靠着炼化累世功德,来进行血脉的提升。 炼化了之前小世界积攒的功德,又靠着神魂力量,还有昆仑虚的龙气,这条小巴蛇终于成了一尾白色角龙。 虽说这角龙在龙族的地位低下,可到底也是真正的龙,总比那小巴蛇要强上许多。 既然如此,也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一枚五彩斑斓的龙蛋从结魄灯的空间里出来,马上开始疯狂吸收昆仑虚的龙气。 虽说这里的龙气和灵气都是墨渊的,可是如今的少辛用起来那是一点都不客气。 毕竟若不是他这个主帅无用,战前丢失了阵法图,又怎会让素锦全族战死沙场。 抱着这种想法,还在蛋里的少辛那是在结魄灯的帮助下,拼命的吸收周围的龙气和灵气。 一时间动静闹得有点大,居然引来了昆仑虚的主人墨渊上神,还有住在旁边的瑶光上神。 “墨渊,这是哪里来的龙蛋。怎么里面的小家伙这么着急出来?”瑶光看着那颗悬在半空中拼命的吸收这里的龙气和灵气的龙蛋,忍不住开口问。 其实墨渊这会儿心里也在好奇呢,他竟然不知道昆仑虚还有这么一颗龙蛋,似乎里面的小家伙已经开了智。 甚至他都算不出这条龙的来历,只知道他跟这条小白龙之间好像有一些因果。 既然存在因果,墨渊决定便是助一助这小家伙,也未为不可。 于是下一瞬,一滴龙血就射向那颗龙蛋。蛋里的少辛,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进入蛋壳里,本能的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便赶紧安静吸收。 果然身为父神嫡子,当代战神,墨渊的血对于如今的少辛来说,那真是难得的天材地宝。 只吸收了一滴墨渊的血,她的资质又提升了一大截。等到破壳而出的时候,直接就是神女境界。 这样的资质,已经赶上此届的天道宠儿白浅和白凤九了。 可惜少辛到底是从一条巴蛇变龙的,出生的时候不说有什么异象,倒是引来了九道紫金雷劫。 因为有着要为族人报仇的信念,破壳而出的少辛看着,空中的雷云直接飞身迎上。 只是天道似乎不怎么欢迎她的到来,每一道雷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毫不犹豫的劈到少辛的龙身上。 而被紫金雷劫劈中的少辛,感受到的痛苦并不只限于一副皮囊上的痛苦,好像那些雷同时还在劈着她的神魂。 一道、两道、三道……七道、八道、九道,九道紫金雷下来,少辛虽然成功成了神女,但是却失去了从前所有的记忆。 现在少辛的认知里,她再也不是什么素锦族的素锦公主。而是一个天外来客,只是带着那个系统器灵过来替原本的少辛完成任务。 至于记忆中的巴蛇是怎么变成白龙,现在的少辛那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在墨渊和瑶光询问她的来历时,她只记得自己名字叫少辛。至于什么身份来历,也只能给这两位上神一脸的茫然。 墨渊见她确实不知道,也只能作罢。 不过这小家伙是在昆仑虚诞生,总不能让她到外面去自生自灭,于是便开口说:“既然同是龙族,又在我昆仑虚诞生,诞生之前还吸收了一滴我的精血,不如也拜在我昆仑虚名下。” 听到墨渊这么说,他的那群弟子,这会儿也,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太好了,咱们昆仑区终于有一个小师妹了! 如果这小白龙要是拜入师傅门下,那她就是咱们的师妹” 一群昆仑虚的弟子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十八师妹的事情,混在人群里的司音这会儿脸上的表情倒是不怎么正常。 三生三世少辛2 在少辛的记忆里,她遇到白浅大概是3万岁的时候。 那时的因为资质低下、修为缓慢,所以一直被同族欺辱。 一次被白浅遇见,白浅替她打跑了欺她的同族。又看少辛可怜,便让她拿着个玉瓶去十里桃林找白真,以求能在青丘个安身之所。 这么看来,不管白浅对别人做了什么,总归对少辛是有恩的。 所以在少辛正式拜入墨渊门下,跟前面17个师兄见礼的时候,尽管内心对化名司音的白浅非常抗拒,可表面上该有的礼数却做的很好。 少辛告诉自己,至少这一次没有成为白浅的婢女。在身份上,两个人是平等的。 而原主的心愿,只是不背叛白浅。也就是说不抢她那个未婚夫,或者在别的地方不背叛白浅,那也就足够了。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走哪条道路,可是内心总有一种直觉,督促她要努力上进,尽快提升实力,这好像跟她失去的记忆有关。 在这个满天神魔的世界,这种直觉就意味着很多事情,所以少辛决定要跟着这种感觉走。 于是才刚刚行完拜师礼,少辛直接就进入了卷生卷死的状态。 一天12个时辰,两个时辰跟着墨渊上早课,两个时辰练剑,两个时辰读书,两个时辰练习术法,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真真是一刻也不得空闲。 她这样的勤修苦练,倒是让前头那些有些懈怠的师兄们重新端正了态度,一个个倒是也刻苦起来。 当然,这中间也有一个例外,自然是化名为司音的白浅。 她自来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看到师兄们和新来的小师妹整天不是修炼就是看书。 在这样的氛围里,她真是在昆仑虚一刻也待不住。 于是便往人间多走了几回,甚至还好几次鼓动少辛,“整日里修行多无聊呀,不如咱们去人间快活快活。 我跟你说,人间那好吃的好玩的可是多了,保证能让你看花了眼。 你一个刚出生的小白龙,就不要像师父那样,整天板着脸不是修炼就是修炼。 那样多无趣呀。 不如就叫师兄我,带着你出去长长见识吧!” 虽然没了之前所有的记忆,根据继承原本少辛的记忆,这位青丘帝姬还是恩人。 可是她的直觉,就是不喜欢这位十七师兄。 便很礼貌的婉推拒了她的邀请,只说:“师兄,师妹我修为低微,又不会什么法术,剑法、布阵也是一塌糊涂。 师傅布置的功课都还没有完成,每日的修炼也还没有开始。 恕小妹不能陪着师兄一起去人间了。” “真是没劲!好了好了,你这个小不点就去修炼吧,到时候可别说当师兄的我有好处没带着你。”白浅嫌少辛无趣,从这以后也就不怎么再往她跟前凑。 虽然还是不能安心修炼,可她自己总是能给自己找些乐子。 比如去后山那株金莲那边,说说心事,再给他喂点心头血。 再比如自己跑到人间吃喝玩乐一番,或者戏耍那些凡人取乐。 这两个人简直就活成了对照组,一个调皮捣蛋,一个勤学苦练,弄得墨渊这个当师傅的都拿着两个小徒弟没有办法。 甚至常常还想着,若是两个小徒弟的脾性相互中和一下,就最好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如今的少辛关心的事情,她这辈子在这个小世界,可以说一来就给自己抱上一条金大腿。能够得到父神嫡子毫无保留的教导,她自然是抓紧一切机会学习这里的知识。 墨渊作为掌乐司战之神,尤其善音律,善修行术法,还善于炼器,同时还精通排兵布阵,领兵打仗。 这些都是少辛从来没接触过的知识。 如今有了学习的机会,她自然要抓紧一切时间,努力学习,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整天缠着墨渊去请教。 虽然这些问题,请教之前的师兄也是可以的。可不知为什么,她面对墨墨渊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理直气壮。 就这样,时间过了两万年,一直努力修炼的少辛,终于迎来了她的上仙雷劫。 而这个时候的墨渊,正赶去翼族的地界,去救误闯那里的司音和令羽。 感到雷劫将至,少辛来到昆仑虚后山,望着天上黑压压的劫云,心里竟一点儿害怕恐惧都没有,完全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状态。 眼看天雷要降下来,少辛直接从一个妙龄少女,转身变成一尾白龙,腾空而起迎着雷劫就冲了上去。 这时候留在昆仑虚的弟子都听到了动静,也纷纷来到后山,来围观少辛渡劫。 “小18这才刚过2万岁吧,如今就晋升上仙了?简直比师父当年还要厉害!” “我怎么看着小18这雷劫不简单,似乎比咱们的上仙劫还要厉害一些。” “没错,看着雷劫的架势,跟小18刚出生时,那九道紫金雷劫也差不了多少。” …… 这些师兄们都议论纷纷,同时他们心里也悄悄替少辛捏了把汗。 不知道这才2万岁的小师妹,能不能扛过这么强的雷。 这时候师兄们都不约而同想起了不学无术的司音,这种雷劫要是换了司音来受,肯定是非死即伤,弄不好还会被劈个魂飞魄散。 就在大家都紧张到极点,第一道雷终于降了下来。巨大的白龙盘旋在半空,做出迎头而上的姿态。甚至直接张嘴,把那道雷吞入腹中。 劫雷似乎受到了挑衅,后面的几道雷,也是一道比一道带着更大的威压。 甚至这次的上仙劫都不是只有三道雷那么简单,这次的雷劫甚至有来九道。 这下可吓坏了昆仑墟的那帮弟子们!他们是真害怕师父不在,小18在他们的看护下还出了危险。 心里默默数着劫雷的数量,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白龙被劈的浑身焦黑,龙鳞和龙血也纷纷从白龙身上脱落。 不等龙鳞和龙血散落到地面上,就被一阵火焰给烧成灰烬。 见到这一幕,那些师兄们也才于稍微放了心。 能在被雷劈的时候,还能兼顾到销毁散落的血液和鳞片。就说明小十八如今的情况还好,这次渡劫应该会很顺利,也就是说他们昆仑虚又能多一位上仙了。 三生三世少辛3 再一次经过九道天雷的洗礼,已经恢复人身的少辛被劈的奄奄一息。 这时候天上劫云已经散开,天空中竟然降下一道灵光笼罩在少辛的身体上。 那道光包围着少辛,一点儿一点儿修复着她的身体和神魂中的损伤。 这一下,昆仑虚的弟子们可算是看呆了眼。 试问这天下间,任谁经过上仙雷劫不是自己回去好好疗伤。最多就是用些天材地宝治疗伤势、稳固修。怎么他们这小师妹倒是独得天道宠爱,竟然降下神光助她渡劫。 就在众人纷纷议论的时候,墨渊带着令羽和司音回到了昆仑虚,同时又有一片劫云也是追随而来。 “快些关闭山门,带令羽下去疗伤!”墨渊见弟子们都围在这后山,也没来得及问他们在做什么,倒是一脸焦急的直接吩咐道。 幸亏昆仑虚的弟子多,他们兵分几路,很快完成墨渊的吩咐。 只剩大师兄叠风还留在这后山,正打算跟师父汇报禀告一下少辛已度过上仙劫。 但雷劫不是三道,而是九道。同时九道雷劫之后,天降神光正把十八师妹罩在中间,看样子应该在治疗十八师妹身上的伤势。 可惜墨渊一心想着他心爱的小十七现在要渡上仙劫,根本没有精力理睬欲言又止的叠风。 只挥挥手让叠风先退下,墨渊就带着司音到了更后面的山头。 被留在原地的叠风,看着远处三道劫雷降下,心里也是真心惦记司音的情况。 也不知平时不学无术的小十七受了三道劫雷,得受多重的。 赶紧过去一看,正好看到他师傅墨渊口吐鲜血盘坐在地,而小十七被师父困在一个山洞里。 这下叠风还有什么不明白,十七的上仙雷劫竟然是师父代受。可是这天道哪里是那么容易蒙蔽的,师父替十七挨雷劈,那这劫雷的威力只会成倍的增长。 看着师父情况实在不好,叠风赶快跑过去,想要搀扶墨渊。 “师父,您可还好?”叠风见墨渊还没有入定养伤,便关切的问。 “为师还好!”墨渊简单安抚了一下大徒弟,便挥手撤了山洞的结界,“叠风,你快去看看小十七如何?” 身为乖宝宝的叠风自然要听师父的话,再三确认了墨渊暂时无碍,便转身进了山洞。 却看见已经晋升上仙的司音,正昏迷在地。 “让你平时不学无术,怎么没被雷劈竟然还是昏了过去。 这下不但连累了师父代你受雷劫之苦,你自己竟也承受不住忽然暴涨的修为。”深深叹了口气,便把司音给抱了起来。 等出来见了墨渊,看到师父那一脸的关切,便赶快说:“师父,小十七这是没有经过雷劫却忽然修为暴涨,身体一时承受不住才暂时昏厥。 他只要回去好好静养,待平复体内灵力,也就无碍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师父受的伤。” “为师无碍,你快送小十七回去静养。我会回去闭关疗伤,昆仑虚一应事务就由你来负责。” 听了师父的吩咐,才要转身离开的叠风忽然想起了少辛,只好就那么抱着司音继续向师父回禀了少辛渡劫的情况。 “你是说小十八的上仙劫竟然有九道雷劫,而且雷劫过后天降神光为小十八疗伤稳固修为?”从来没听过这事儿的墨渊,这会儿也皱着眉,向一贯稳重的大徒弟确认。 叠风用力点头,向不远处示意,“师父回来的时候,十八还在那边山头被那神光包围。” 这前所未见的情况,墨渊也不由得重视起来。赶紧示意叠风带路,打算先去看看少辛的情况。 两个人带着昏迷不醒的司音来到了少辛这边,那些师兄们还算靠谱,并没有独留少辛在这里,而是留下了子澜作为护法。 这时候少辛身上的光比一开始淡了许多,而她被劈的伤也差不多恢复。之所以那团光还没有消失,是因为现在正在帮她稳固修为。 墨渊看到白色光团里的少辛,并没有贸然过去探究情况。而是闭上眼睛,开始掐算。 结果却算出,这是天道对小十八的偏爱,所以才助她渡劫。 搞清楚状况,墨渊也是松了口气,“叠风和子澜先带着十七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十八。” 叠风和子澜两个,自然要听师父的吩咐。便行了个礼,带着司音回去洞府。 只剩下墨渊,静静的伫立在一旁,看着那团光晕。 失去记忆的少辛,这时候正在神光的帮助下修复伤势稳固修为。但是她的潜意识,却不希望大战之前的墨渊身上有伤。 所以等这里只剩下她和墨渊的时候,那团白光竟飘忽忽来到墨渊近前。 并在他试探的接触光团的时候,也把被雷劈过的墨渊罩在了里面。 被光团笼罩的墨渊只觉得浑身一暖,刚才被劈出的伤也是肉眼可见的正在迅速恢复。 心知这是小徒弟带给自己的机缘,便赶紧盘腿打坐,趁机恢复伤势。 墨渊这个伤,因为蒙蔽天道被劈的有点狠,所以他的伤势着实不轻。 等他的伤势完全恢复,少辛那边上仙修为已经完全稳固,并且体内仙灵之力也上升了一大截。 墨渊看了她这情况,很欣慰的点头,“很好,小十八。你自拜入昆仑虚以来,每日勤修苦练不曾有一日懈怠。 如今才2万多年过去,你已晋升上仙。在整个四海八荒,这种天资也极为罕见。” 少辛心里也是美滋滋,听见师父当面夸她,她也是赶紧扬起个大大的笑脸,“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瞧她这个搞怪的样子,一向严肃的墨渊也忍不住露出个微笑,“为师也是托了你的福,身上的伤竟也被上天赐给你的神光给全部治愈。” “师父,您负伤了?这天下间,竟然还有能伤到您的人吗?到底是谁是折颜上神,还是瑶光上神,甚至是东华帝君?”看少辛那一脸气愤的样子,似乎只要墨渊说出个人,她马上就要上门替师父报仇雪恨。 三生三世少辛4 “十八莫急,为师只是替十七承受了上仙雷劫才受了些伤。如今托了你的福,那些伤势已经痊愈。”墨渊安抚了急着替师父报仇的小徒弟,一脸欣慰的说。 少辛听了他的话,倒是满脸的困惑,“十七师兄的上仙雷劫,为何要师父替她承受? 难道十七师兄也跟徒儿一样,上仙雷劫有九道。他那狐狸本体承受不住受了重伤,所以师父才替他承受剩下的雷劫?” 就算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少辛还是做出不解的样子,“徒儿刚刚吸收了天道赐予的神光,体内似乎多了一些治愈的能力。 若是十七师兄因为上仙雷劫受了重伤,也许徒儿可以帮他疗伤。” 说完还一脸‘师父你就别磨蹭了,赶快带我去给十七师兄疗伤’的样子,催促着墨渊去找司音。 这下墨渊尴尬了,他低头轻咳了一下,才开口说:“十八莫急!十七倒是无碍,只是为师担心他平日里疏于修炼,无法对抗那三道天雷。未免承受他损伤根基,为师便替他受了那三道劫雷。” 少辛表现得目瞪口呆的样子,似乎没听明白师父的话,“可是师父,若是没有经历雷劫锻体,就算晋升了上仙,那原本的身体也承受不住暴涨的仙灵之力,会损伤经脉。 若不是天资卓绝之辈,或者没有天财地宝养身,只怕会给身体带来不小的损伤。 而且这样蒙蔽天道得来的上仙修为,只怕没有经历过雷劫锻体的上仙修为夯实。 甚至只怕两者对战,也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这个道理墨渊自然明白,只不过心里舍不得最心爱的十七受伤罢了。 当然,面对这个小十八,墨渊也不能直接说心里话,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一下。 “之前十七被翼君扣押在那里,一直担惊受怕吃了不少苦头。 甚至你令羽师兄如今也身受重伤,正在昆仑虚治疗。 所以十七也是回来就心神不稳,实在不是承受天雷的好时机,为师只好待他受罚。” 行吧,这个理由也算勉强说得过去,少辛也就不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她倒是提出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师父,徒儿如今已晋升上仙,似乎不再适宜像从前那般没日没夜刻苦修炼。 所以徒儿打算研究一下炼器,不知师父那边可有合适的书籍供徒儿先自行参详。” 墨渊见小徒弟想要学练器,自然无有不应。 不过还是先亲自探查了她的修为,发现确实根基稳固,修为夯实,便也放心让她先去藏书阁阅读书籍。 “藏书阁有关于炼器和其他一些技艺的书籍,你可以随意阅览。如有疑问,再来找为师便可。” 这话少辛最爱听,先一脸兴奋地谢了师父,恭敬的给他行了一礼,就一溜烟儿钻进了藏书阁。 而且从那日起,少辛几乎扎根了藏书阁,整个人都快要被那些书籍淹没。 作为她的对照组司音,虽然一开始心中后悔平时不学无术,还要让师父带他受天雷。 可是看师父完好无损,他那点悔意也早就抛去了九霄云外,又恢复了往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姿态。 舍不得下手管教的墨渊,也只好罚他抄一些经书,勉强算磨一磨他那性子。 就在少辛醉心学艺的时候,昆仑虚山门处却忽然出现一只重伤昏迷的狐狸,也就是那个玄女。 心知这杂毛狐狸,就是那偷阵法图的叛徒。所以从她进入昆仑虚那一刻起,少辛就一直紧盯着不放。 于是她就亲眼见证了白浅是怎么让这叛徒留在昆仑墟养伤,虽然说了一句,“伤愈之后,马上离开昆仑虚!”可到底还是让她留下来了。 甚至上面十几位师兄,同样对这不明敌我的外来人员表示了同情,竟然没有一个反对在大战之前收留外人的这种做法。 为此少辛还特意问过上面的几位师兄,“眼看大战将至,咱们昆仑虚是不是不适合收留陌生人?” 结果那些师兄们,都没拿那只杂毛狐狸当回事,“只不过是个连神女修为都没有的三尾狐,便是留在昆仑虚又能生出什么事!小十八,不用担心,有师父在,咱们又何须惧怕那区区翼族!” 看着几位斗志满满的师兄,少辛表示无话可说。这些天之骄子,明显就是缺乏社会的毒打。 得了这一个两个的都不重视,少辛只好去找墨渊。 “师父,眼看这大战将临,十七师兄他们竟然收留了从异族逃出来的狐狸。 徒儿害怕这其中有诈,以为就算留那狐狸在昆仑虚养伤,咱们也该把它监视起来才好。” 墨渊沉思片刻,倒是点头表示,“为师这就吩咐叠风注意一下那个玄女,倒是小十八你看书莫要太过辛苦。” 离开了墨渊的住所,少辛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幸好那存放轩辕剑和阵法图的殿阁,就在藏书阁旁边。倒是方便了少辛留在藏书阁里,观察那边动静。 果然那玄女没老实几天,竟然真的到这边来偷盗阵法图。 一直注意着这个事情的少辛,自然不能放过这只杂毛狐狸。 如果说她潜意识里不喜欢司音也就是白浅,那么对待这个玄女,竟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了。 一向信任自己直觉的少辛,自然不会轻易饶了这个叛徒。 不但当场抓获偷盗阵法图的玄女,顺手还砍掉了她仅有的三条尾巴。 玄女凄厉的嚎叫,自然招来了昆仑虚的其他人。 大家看着地上那只没了尾巴的杂毛狐狸,不停翻滚哀嚎,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先忍不住的自然是司音,他看到玄女这个惨状,赶紧扑了过去,“玄女,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其他师兄的眼睛看看地上的玄女,再看看站在一旁手里的剑还在滴血的少辛,自然不难猜出伤了这玄女的人到底是谁。 司音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他带着满手的血站了起来,一脸愤愤的质问少辛,“玄女到底怎么冒犯了小师妹,让你下了这么重的手,竟然砍掉她三条尾巴!” 三生三世少辛5 少辛压根就没理睬司音的责问,只是拱手对着墨渊行了一礼,然后才解释道,“师父,之前徒儿就一直反对在大战之前收留这陌生人。 只是咱们昆仑虚,上上下下都生了一副热心肠,决定要让这狐狸养好伤再送她离开。 徒儿又听说这狐狸是从翼族那边过来,心里便一直存了个疑影。 毕竟这事情未免也太巧合了些,马上要天翼大战,结果翼族出来个弱女子就要投奔昆仑虚。 万一她要是那细作,将来战场上咱们天族战士还不知有多大损伤,所以平日里便多注意了她几分。 之前几日,这狐狸一直在藏书阁附近转悠。本来徒儿还没想到她有什么图谋,还是后来才恍然,师父的轩辕剑以及阵法图全都在旁边殿阁。 所以徒儿猜测,这狐狸一定是要偷盗阵法图。 为了避免冤枉好人,徒儿之前并没有声张,只一直关注这只狐狸的动向。 果然今日那狐狸又来到旁边殿阁,不知从哪儿知道了什么法子,竟然蒙蔽了轩辕剑,让这杂毛狐狸真的盗走了阵法图。 像这样的叛徒,徒儿又怎会放过她!也是一怒之下失了分寸,才断了它的尾巴。 不过听说这狐狸也是出自青丘,依徒儿所见,不如先把它压入水牢,等大战之后再去青丘问责。” 现在的玄女,已经被断尾之痛折磨得昏了过去。 司音本来对玄女的伤势很是感同身受,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尾巴对狐狸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原也是很生气,这个小师妹怎么下手如此之重,竟然直接毁了玄女的根基! 可是如今听说,玄女之所以再上昆仑墟,只是为了用苦肉计来盗阵法图,也气愤不已。 毕竟这玄女只是她大嫂的家中庶妹,是她从小的玩伴而已。 谁知长大以后,竟然生了小心思背叛了她。 如今看来,这玄女不光背叛了她白浅,竟还背叛了整个天族,甚至背叛了青丘,简直是该死至极! 可是听到小师妹说,等大战之后要带着玄女问责青丘,她这时候也急了。 “玄女所做之事跟青丘并没有关系,便是要问责,也要问那玄狐族长,就该问问她是怎么教导女儿的。” 少辛看了司音一眼,才恍然道:“我倒是一时忘了,十七师兄也是来自青丘。既然师兄说这狐狸出自玄狐一族,算账也该找那玄狐族长,那到时候咱们就去找她算账。只是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好好审问这狐狸,问问翼族那边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得司音为难,这时候墨渊倒是发了话,“好了十八,这件事就交给为师吧。” 交给你就交给你,反正这回阵法图没丢,主帅身上也没有伤,至少这次大战不会有那一万天兵去给昆仑虚的失误填命。 翼族那边也是,久等玄女不归,便猜到她很有可能在昆仑虚偷盗阵法图的时候露了形迹。 擎苍早就有叛乱之心,再加上之前司音和令羽误闯翼族,还有墨渊擅闯大紫明宫,也给他找了个开战的理由。 这时候的局势,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 于是就算没等回来玄女和那阵法图,他也还是发动了这场战争。 弱水河畔,墨渊一马当先,率领20万天族将士与翼族对阵。 擎苍和墨渊作为双方各自的统帅,上来倒是没说那么多废话,而是直接干脆利落的开战。 墨渊手握轩辕剑,一剑挥出,便在弱水河上打开了一条通道。 接下来天族将士们马上布阵,让翼族的兵将几次冲锋都无法前进一步,倒是让他们损伤不轻。 同样跟着上了战场的少辛,这时候也在墨渊身边,一直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 很好,天族这边明显占了优势,倒是让一直被压着打的擎苍有些恼羞成怒。 最终,这位翼君还是祭出了东皇钟。 不过这一次大战,天族除了牺牲一些天兵天将,唯一牺牲了的也只有战神墨渊。 他用自己的元神生祭了东皇钟,并把擎苍封印在东皇钟里。 天族大胜,女战神瑶光代表天族接了翼族的降书。昆仑虚众弟子虽然没有伤亡,可是却全都沉浸在失去师父的悲伤中。 “师父!” 表现的最伤心的,自然要数司音,她表现的简直肝肠寸断。 少辛在一旁也看不出,这位对墨渊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要说男女之情吧,这人先跟离境谈情说爱,接下来又跟墨渊的弟弟来了个三生三世的生死之恋。 唯独对墨渊,一直都把他当做师父对待。 可要说纯纯的师徒之情吧,昆仑虚十几个弟子,对墨渊都是这感情。大家心里的伤痛,谁也不比白浅少。 可就这位青丘女君表现出这副样子,倒是引得大家都对她关心不已。 再说到少辛,她对墨渊的感情实在有些复杂。 两万多年的悉心教导不是假的,可是冥冥之中又总感觉,这个师父跟她之间总有些因果。 所以在昆仑虚的时候,她就算受到再多的优待,也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理所当然,就好像整个昆仑墟都欠她点什么似的。 直到这次大战过后,冥冥中那份因果才算消失。 这个时候,她心中那种压抑不住的恨意,似乎又转移到了对岸翼族的阵营。 刚才交战的时候,少辛可是杀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的翼族将士。现在又借着白浅发疯,要翼族给师父陪葬的时机,也拿了墨渊的轩辕剑,直接斩杀了擎苍的坐骑赤焰金猊兽。 瑶光看到墨渊这两个小徒弟的这番行为,心里感慨之余还是亲自出手拦住了两个人。 “叠风,你们师父虽然用神魂生祭了东皇钟。可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把他的仙体安放进无妄海。 然后咱们再想法子收集墨渊四散的魂魄,想法子助他运养神魂。 也许将来会有一天,墨渊会重新醒来。 所以为了你们师父,现在你们昆仑虚不能乱。你这两个师弟师妹,就由你赶快带回去,让他们不要在这里发疯,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三生三世少辛6 墨渊的仙身被葬入无妄海,昆仑虚一杆弟子自然悲痛万分。 不过少辛一直没忘,白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非得把墨渊的仙身从无妄海盗走带去青丘的狐狸洞。 还喂了七万年的心头血,可是实实在在让墨渊又欠了她一个大因果。 出于本能,少辛要反对白浅的一切决定。于是在墨渊的葬礼结束之后,她特意在师父的仙身附近布上了阵法。 这个阵法,可是特意从墨渊的藏书阁看到的上古阵法。 可以说在这个小世界,大概除了东华帝君亲自出手还有可能破阵之外,就算狐帝和折颜过来,也拿这个阵没办法。 再三确认阵法成功布置好,知道墨渊的仙身白浅是怎么也偷不走之后,她又开始该考虑这辈子如何积累功德。 素锦族的结魄灯已经被瑶光上神借过来,专门为了孕养墨渊四散在外的魂魄。 昆仑虚如今也是关闭山门,一众弟子也各自归家。只少数几个还留在昆仑虚,继续每日读书习武潜心修行。 少辛作为出生在昆仑虚的龙,自然也把这里当家,她也留在这里潜心修炼。 有这么好的机会,少辛自然要把墨渊所有藏书全部都研读一遍。有一些书籍,她还特意抄录了一份收在自己的空间里。 说到空间,平时还没怎么注意,如今一用到了空间才发现,除了她常用的系统器灵空间,怎么神魂中还有一个自带的好像上古神器的空间。 这时候少辛还没认出这到底是哪一个神器的空间,只觉得这空间之中一片虚无。也说不清里面有什么功能,让她总觉得对这个空间不太满意。 于是就打定了主意,要在这个小世界把这两个空间融合一下,跟她神魂深度捆绑。 那个器灵空间,似乎没有神魂空间跟她的神魂契合。不过可以带着她在无数个小世界里继续轮回,还是有些用处的。 虽然不记得曾经走过什么世界,也不记得从哪里来。但是有一件事少辛还是确定的,那就是不管这辈子能活几十万上百万年,将来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因为冥冥中她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带着一种使命,在各个小世界不断轮回。等哪天功德圆满,就可以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少辛除了修炼,几乎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炼器上。 拜读过墨渊全部心得,以及有关炼器方面的书籍,少辛跟留守在昆仑虚的师兄打了招呼,说要自己出去游历。 出了昆仑虚,她倒没有忙着去寻找什么天财地宝,而是去了无妄海,先确认一下墨渊的仙身是不是还在那里。 发现墨渊的仙身还好好的待在无妄海,少辛的心里就是一松。 认真祭拜过师父的仙身后,她才开始了自己的旅途。 因为少辛的目标明确,就是为了给空间寻找一些天材地宝,好融合两个空间并深度绑定神魂,同时还能帮助她继续穿越。 所以她着实闯了不少散落在四海八荒各个角落的秘境,经过了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倒是让她找到了虚空石。 这个东西,可以完美融合神魂中的空间和那个器灵空间。 而在融合的过程中,少辛又进一步炼化了那个器灵空间。 如今已经可以确认,器灵空间只剩了一个可以在不同小世界不断穿越的功能。 至于里边那些丹药,虽然已经修炼成上仙的少辛完全看不上眼。可她到底多了个心眼儿,觉得以后去其他小世界肯定能用上。 所以趁这个机会把那些丹药分了分种类,把觉得有用的全都找了替代的材料,多多炼制了一批。 至于里面有一些水晶瓶里装的药水,少辛也重新了解了一下那些东西的功效。 感觉那功效一般,可味道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干脆也研发出同样功能的丹药,并把那些药水全部丢弃掉,也省的浪费她的空间。 给空间里补充了几万年也用不完的丹药,少辛又开始往空间里收集其物资。 不管是凡间的金银珠宝、柴米油盐,还是这四海八荒的各种仙植灵草、各种宝物,空间里都有不少。 甚至她在昆仑墟的库房偶尔发现了一块息壤,还很不客气地取了一部分放入空间,让空间里出现了可以种植的土地。 有了土地,自然也要有湖泊。于是她又找了个灵气充沛的泉眼,直接挪进了空间里。 甚至在空间里还安置了五行属性的灵脉。 通过这么一番操作,这小空间只除了没有日月星辰,倒是成了个不分昼夜、可以种植,甚至存活物的随身空间。 解决了空间的问题,她又开始研究如何晋升上神。 通过多方面的了解,才知道想要升上神还真是不简单。 青丘那边不知怎么回事,一家子那么多上神,全都靠渡个情劫也就过去了。 可是少辛不愿意让自己渡情劫晋上神,她宁愿积攒功德,靠功德成神甚至成圣。 于是为了积攒功德,她又来到了凡间。 在这个小世界的凡间,自然也是存在了万万年。 只是跟其他小世界不同,这里没有相应的历史进程,似乎一直都是封建农耕社会,甚至有的下辖的凡人界还是奴隶社会。 她深知,一个社会发展的进程不是由某一个人推进的,而是根据生产力的发展,社会往下发展的必要阶段。 她干脆也不在这上面动主意,而是直接从民生方面帮助那些百姓解决问题。 少辛跑遍四海八荒,寻找高产良种。并且在去到的各个地方推广粮种,改良农具。 有时候还会成为神医,帮助当地百姓解决各种疑难杂症,消灭许多种疾病。 少辛变换成各个身份,走到不同的国家。每个地方只停留一二十年,等解决完一地的民生问题,她又会换一个地方。 就这样整整过了5000年,差不多走过了2000凡俗界。少辛感觉她的功德积累已经差不多了,接接下来就是要刻苦修炼灵力。 等到灵力积攒够了,那就要寻找晋升上神的契机。 为了安心修炼,少辛回到昆仑虚。 直接闭关了2万年,甫一出关,便听说了5000年前天孙夜华降生的盛况。 三生三世少辛7 听说了夜华出生那天,天现祥云、百鸟朝贺的盛况,少辛也只是撇撇嘴。 凭什么人家出生就是天降祥瑞,而她从蛋里出来就得被雷劈上一顿! 哦,是了,就凭人家爹是父神娘是母神,天道自然要偏爱人家。 而她如今只是一条不知道哪儿来的小白龙,还是个天外来客,天道没直接给她踢出这个小世界,就算手下留情了。 感觉连条5000岁的黑龙都不如,少辛又开始急迫的想着提升修为了。 之前去凡间,解决那些凡尘百姓吃饭、穿衣和看病的问题,也算是收获了一波功德。 可如今看来,那些功德距离晋升上神还差得远呢。 回想一下这个小世界的剧情,两大反派一个就是东皇钟里的擎苍和红莲业火,另一个就是那魔尊渺落。 东皇钟暂时还动不了,所以少辛觉得可以先走一趟梵音谷,看看里面三毒浊息有没有办法净化掉。 也不再耽误时间,直接就去了梵音谷。可惜,这地方有东华帝君设置的结界,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 少辛站在结界外,甚至都能看到被封印的渺落,以及结界里面那浓浓的浊息。 等到靠近那星光结界,体内一种力量,却忽然开始涌动。 闭眼细细体会,原来是上上仙雷劫之后,天道赐的那缕神光。 心念一动,用手触碰那道结界,体内神光涌出。 一道柔和的白光竟然能完美的融入结界,并肉眼可见的开始净化里面浓郁的三毒浊息。 有戏! 少辛心里一喜,就开始专心致志用体内神光,净化这里的浊息。 不知过了多少日夜,终于等体内仙力耗尽,少辛才收回那道神光。 “你是哪里的小白龙,本君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 身后忽然响起这道声音,少辛惊讶回头一看。哦,来人有标志性的紫衣白发,自然就是东华帝君。 在这位面前,该有的恭敬还是要有的。虽然有些体力不支,还是勉强行了个礼。 她也没强迫自己站得端正,只靠在旁边一块石头上有气无力的答,“见过东华帝君,我名少辛,本是昆仑虚墨渊上神座下十八弟子。” 东华点点头道,“哦,你就是墨渊收的那个女徒弟。” 对此少辛只是不置可否,虽然表面上只她一个女徒弟,可实际上不是还有个白浅。 想到白浅,又偷偷看了一眼对面俊美无双的东华帝君。还在心里边嘀咕了一下,将来你娶了人家白浅的侄女,是不是以后还得跟白凤九一起管白浅叫一声姑姑。 要是这么算的话,她跟白浅也算同门师姐妹。那对面的东华帝君管白浅叫姑姑,是不是也要管她少辛叫声姑姑。 想到这里,实在忍不住抿嘴一笑。 可惜她不知道,这些想法都被东华帝君用读心术给听了去。 这位帝君对于将来他会娶青丘的白凤九这件事不置可否,甚至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毕竟当年,可是他亲自挥剑把三生石上的姓名给划了去,又怎么会有什么姻缘。 只是好奇墨渊这个小徒弟,所有人都算不出来的变数,来这里到底在干什么。 当然,他刚才已经亲眼目睹这条小白龙在尝试用自己的方法净化结界里的三毒浊息。 虽然东华也没看清楚,这小白龙体内那白光到底是什么。可是却真真切切感受到,里面的三毒浊息在减少。 现在可能也就限于这小白龙修为不够,若是有一日她晋升了上神,也许里面的三毒浊息能全部被净化干干净也不一定。 当然,这些想法也是转瞬即逝。目前东华还是想问一问,这小白龙到这里来净化三毒浊兮到底是什么目的。 身为天地共主,想要问个上仙问题,自然不会有什么顾虑。 所以东华就把心里的问题,直截了当问了出来。 少辛自然也不会在这位面前隐瞒什么,她也老老实实的说:“帝君也知,我师父为封印擎苍,用元神生祭了东皇钟。 虽然瑶光上神用了素锦一族的结魄灯,已经在孕养师父散落的魂魄,可是师父还不知道哪年哪日能够回归。 我也知道,那东皇钟用师父的元神最多只能封印7万年。 那7万年之后,如果没有人再次封印东皇钟,那么擎苍定会破钟而出,为祸三界。 所以我只是想趁现在有时间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晋升上神。” “你要晋升上神,跟你过来净化三毒浊息有什么关系?”东华不知出于什么想法,问了这么一句话。 少辛也歪着脑袋看着东华,似乎根本不明白这人怎么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并且也在心里这么吐槽了一句。 不过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我净化三毒浊息,当然是为了能够得到功德。 里面封印的渺落,那可是为祸四海八荒的主儿。 要是哪天她积蓄了足够的力量破印而出,那时候才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呢。 所以如果能够净化三毒浊息,不让里面的渺落继续成长,那我肯定能获得海量功德。” 东华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又问起了刚才用什么净化了里面的三毒浊息。 “刚刚我释放出的那道神光,是当年我渡上仙雷劫之后天道赐予。 那神光不但助我修复被雷劫劈出的伤势,还帮我稳固修为修复神魂。 本来我也不知道,体内那道神光竟然也能净化三毒浊息。还是我接近这处结界,近距离接触三毒浊息,那体内神光自动翻涌,才想起一试。 我也没想到,这个法子还真的有效。可惜如今我修为低微,效果也不明显就是了。” 说了这一通话,少辛这会儿有些垂头丧气。 还在心里嘀咕,本来想着先净化了三毒浊息,再在灭了渺落,获得一大波功德就能晋升上神。 可如今看来,想要净化完里面的三毒浊息,还得先晋升上神之后有足够的修为才有可能。 所以这个法子,是不能用了。看来想要快速晋升上神,还要想别的办法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结果对面东华帝君听完了她的心声,倒是给了一句忠告,“修炼一事,还是要靠日积月累勤奋刻苦方是正道。” 这时候少辛还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不明白这东华帝君怎么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于是她一脸懵逼的看着东华,心里却在吐槽:我这好歹还想着靠获取功德、造福天下苍生,又加上努力修炼去晋升上神。总比青丘那边,靠着一个白真绑定了折颜,又靠着一个白浅祸害掉折颜的一身功德,接着又来祸害昆仑虚和天族来的好。 还有将来那个白凤九,也是祸害了你这个帝君。 当然了,你们这些远古上神就是喜欢这种祸害。 白浅闯了那么大的祸,师父不是也照样任劳任怨的替她擦屁股。明知大战在即,也要替这白浅挡了三道上仙雷劫,完全不在意带着一身伤去上战场。 唉,怎一个深情了得! 可惜人家白浅的正缘,是那天孙夜华。师父也只能搞一场暗恋,作用就是给白浅撑腰,给她擦屁股,默默守候人家。 还有你这个东华帝君天地共主,就算去凡间历劫,被那白凤九害的历劫失败,法力十不存一,也还是照样爱上了人家。 还有那瑶光,要不是我来了,青丘的狐狸早就盗走了阵法图。那时候战场上天族失利,瑶光不得已带着1万名素锦族的将士死在天翼战场。 弄得素锦一族就剩下一个小姑娘,还被天君一家子给养成了废物。 等把你们这些人都祸害了一遛够,青丘一家子唯二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天孙夜华成了未来天后,一个嫁给了天地共主成了未来帝后。 哦吼,他们一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立个情节就能晋升的上神,那还真是厉害呢! 那种靠着各种碰瓷,窃取气运的都能晋升上神,倒是没有一个人指摘。 我这老老实实的给自己赚功德,刻苦修炼,怎么就成了走捷径的了? 这还真是没天理了! 三生三世少辛8 由于少辛的心理活动太过精彩,弄的东华帝君那颗沉寂了十万年,一直古井无波的心都动荡了一下。 这条小白龙心里那些想法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反复提起他会爱上青丘的白凤九。 还为了白凤九渡劫失败,法力十不存一。若真是那样的话,这四海八荒恐怕就没有人能够压制住渺落了。 所以这小白龙才过来净化里面的三毒浊息,是为了赚取功德。 还有青丘窃取气运,又是怎么回事? 东华在一旁心思百转,少辛见他不说话也假装乖巧,其实在心里继续吐槽: [你们这些老神仙,一个个的还真是纯爱战神! 要么就走默默守候路线,瑶光守候师父,师父又守候白浅,可以为守候的人付出一切。 要么就是走感天动地路线,动不动就刨颗心做成戒指,送给狐狸当定情信物。 你说你一颗石,头能有颗心就不错了。还给刨出来送狐狸,还真是有当昏君的潜质。 这些远古上神有一个算一个,估计是几十万年都活腻歪了。为了个真爱也啥也不管啥也不顾,真是不拿着四海八荒当回事儿啊!] 吐槽了半天,看见对面那位也不再说话。少辛觉得,这时候正面对上这位连心都可以不要的东华帝君,还是讨不到什么好处,干脆直接承认了错误。 于是她表面乖巧地说:“小仙多谢帝君教导。” 说完这话,就乖乖靠在石头上也不再言语。 [这教训完了怎么也不说话!还让不让我在这里继续净化三毒浊息? 这位大佬,你倒是给个话啊! 你要是不让我在这待着,那我赶紧找别的积累功德的方法。 我可不像你们这些活腻歪了的人一样,干啥都不紧不慢,又万事都不上心。 我还想要早点晋升上神,见识更美好的风光呢!] 大概是再一次听到了少辛的心声,东华帝君竟然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语气淡淡地说:“既然你有这心思,也有这手段,那就先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吧。 待你恢复了体内灵力,再继续尝试净化三毒浊息。” 这时候东华帝君心里想的是,不管这小白龙心里想的那些事情是真是假,总之要先把这渺落解决掉才好。 如果这渺落真的因为没了三毒浊息供养,无法冲破封印。甚至这小白龙真的有办法杀死渺落,那也算她大功一件,相信那时候天道会给她这份功德。 若是这小白龙真的做到,那么他东华助她晋升上神也不是不可以。 东华这心里的想法少辛是不知道,现在她只知道可以留在梵音谷继续净化这里的三毒浊息。 于是很高兴的跟这位天地共主道了谢,“多谢帝君。” 不过在心里还是嘀咕了一句,[这渺落就交给我吧,你老人家去跟那个白凤九去谈情说爱吧。 到时候白凤九也不会无意间唤醒渺落,弄得你又耗费法力重新封印。 结果又是渡劫失败法力无存用,又是剖心证爱…… 哎呀呀,忽然想起来,人家白凤九额间那凤尾花还是秒渺落被封印前,散落在外两滴精血中的一滴呢。 也不知那白凤九算不算渺落的分身,想想那白凤九只见了东华帝君一面,从此就患上了相思病。若真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听说渺落对东华帝君执念可不浅呢! 说起来人家白凤九也是有点万人迷属性的,周围的人还都帮助他接近东华帝君。 不管是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还是九重天的那位三皇子连宋,还有那个连宋的红颜知己,以及帝君身边的司命星君… 唉,有一个算一个,人家都向着那狐狸呢。也不怪人家一个神女修为的狐狸,最后还能心想事成。 到时候帝君跟那白凤九爱得要死要生,结果却要费尽心力杀死渺落,这算不算相爱相杀啊?] 少辛这里低着头,在心里吐槽了个痛快。对面东华听着她的心声,却皱起了眉头。 现在东华比较关心的,是白凤九额间凤尾花。到底是什么意思,那真的是渺落一滴精血化成吗? 有心想直接问一问对面的小白龙,可再想想,她似乎受天道喜爱和庇护。 这样一来,还真不好直接就来硬的。 还不如就在这里待上一阵,就在小白龙身边。 也许这小白龙平日里的所思所想,能让他知道更多的消息。 果然少辛也不再搭理东华,倒是自顾盘腿坐下开始打坐恢复体内灵力。 等恢复的差不多了,她也不睁眼去跟东华帝君套近乎。而是开始琢磨白浅和白凤九这对姑侄的事情。 [说到白凤九是渺落的分身,也不知道白浅的神魂中是不是被狐帝给禁锢了魔祖少绾的魂魄。 毕竟那位魔族始祖可是为了凡间亿万苍生赴死,这可真的是救世之功。 这么大的功德,再加上凤凰本来就有涅盘重生的本事,若是没有意外,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涅盘成功呢! 没准那些人猜想的都是对的,狐帝通过白浅消耗少绾救世之功,才叫他们一家子全是上神。 唉,也不知那狐帝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骗过这些远古上神。难道真的因为他们狐狸都会魅惑之术,迷惑了这些远古上神么? 如果这个分析是正确的话,那么白浅几万年后渡上神劫,跳诛仙台的时候岂不就是人家少绾魂飞魄散的时候。 要是想法子把这位也救下来,是不是又是一笔功德?可是狐帝的手段,她一个上仙哪里是轻易可以破解的! 唉,还是赶紧想法子赚功德晋上神。 实在不行,就去找那四大凶兽。把他们都宰了,获得父神一半神力,应该就可以晋升上神了吧。 就是不知道父神留给他那嫡次子的半身神力,她一个外人能不能拿到。] 在一旁已经摆出桌案床榻,歪在上面开始泡茶的东华帝君,这会儿再一次听到了少辛放的一颗大雷。 事关渺落和少绾,让东华不得不重视起来。 如果这小白龙想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这个狐帝可就是图谋不小呢。 到了这个时候,东华帝君也坐不住了。他必须先要确定一下,少绾的神魂是不是被禁锢在白浅身上。还有那个白凤九额间的凤尾花,到底跟渺落有没有关联。 三生三世少辛9 决定先去探查真相的东华帝君,临走前随手往少辛怀里扔了个白色小瓶子。 “这是10万年的灵乳,有助你恢复仙力。你先在这里好好修炼,其他事情待本君回来再说。” 扔下瓶子,撂下一句话,这位天地共主就不见了踪影。 少辛看着手里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瓶子,既然帝君说这里的东西有助恢复仙力,她马上打开尝了一口。 果然只打开瓶子,一股仙灵之力就喷薄而出。待往嘴里倒上一滴,一股磅礴的仙力立马充盈了干涸的经脉。刚才消耗掉的那些仙力,一下子就全部恢复。就连修为,也是直接提升了一截。 10万年的灵乳果然是好宝贝,想来就算是那些上神服用,效果也很明显。 感觉体内仙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少辛倒是老老实实在这里继续净化里面的三毒浊息。 身在梵音谷,又守着这么个魔尊,她也不敢每一次都让自己体内仙力耗尽。而是感觉用的差不多六七成的样子,就开始打坐恢复。 只是后面也没轻易浪费这些10万年的灵乳,毕竟那也是难得的宝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呢,何必在这里浪费。 就这么周而复始的净化浊息再打坐修炼,不知待了多少时日,只觉得结界里的浊息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倒是叫少辛欣喜不已。 就在她按部就班的生活中,这一日忽然一个红色的身影竟,从空中向她砸过来。 看到那个影子,少辛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过还是直接挥手把影子拨开,至少让她不要碰触这个结界。 果然下一刻,一团红红的东西直直的掉到不远处的山石上。而那个东西也在地上打着滚,嘴里喊:哎呦,哎呦~ 走过去看着那个小狐狸,还有额间那朵凤尾花,就知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白凤九了。 这会儿白凤九正揉着屁股喊疼,看见走过来的少辛,她先是呆愣愣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说:“不知这位仙子姓甚名谁?我瞧着你这样貌可颇为不俗,就连我姑姑那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相比也不遑多让呢。” 少辛虽然知道白凤九的底细,不过也没上来就戳穿她。 而是看着白凤九开始分析,“你提到四海八荒第一美人,莫不就是我那女扮男装的17师姐白浅。既然你叫我师姐姑姑,那你一定就是青丘的小帝姬白凤九了。” 凤九听了少辛的话,觉得眼前这位既然喊姑姑师姐,那一定就是自己人。 于是这会儿也欢天喜地的说:“原来你是我姑姑的小师妹,幸会,幸会!” 既然两个人拉上关系了,少辛少不得要关心一下这个小帝姬,“你不是青丘小帝姬吗,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要知道这里可是魔界的地盘,也只有这梵音谷里还算安宁。” 提到这事,凤九倒是气呼呼的来了一句,“哎呀,别提了。我也不知怎么迷了路,就跑到这儿来了。 哎,这是什么地方? 还有你既然是我姑姑的小师妹,那我就叫你小姑姑吧,小姑姑你在这里干什么?” 少辛自然不可能跟她说净化三毒浊息赚功德的事情,便随口扯了个理由,“我是游历到这个地方,在这里有点事情还没做完。 今日既然你误闯这里,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是赶快把你送回青丘吧。 毕竟你修为低下,这里又是魔族地盘,到时候遇到什么麻烦,你该危险了。” 说完也不等白凤九答应,就直接抓着这小狐狸的胳膊一闪身就往青丘方向飞去。 “你们青丘独掌五荒,你要去哪个地方?还是去十里桃林或者是去你父君在的地方?” “别别别,千万别把我送回我父君那里去。 他们整天管着我,让我学这学那的。要不然小姑姑,你还是把我送去十里桃林吧。” 这也没什么不可以,少辛带着白凤九就往十里桃林去。 既然到了折颜的地盘,作为晚辈总是要拜见一回。 跟着白凤九一起进了十里桃林,在那里看到在桃花树下悠闲品茶的折颜,还有一旁桃树上醉醺醺的白浅。 少辛先行礼问好,“见过折颜上神,见过17师姐。” 看她过来,白浅这会儿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毕竟之前在昆仑虚,一直都以男儿身示人。如今被人识破女儿身,白浅多少是有点心虚的。 赶快从树上下,来客气地来了一句,“原来是小18呀,你怎么跑桃林来了?”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提白浅女扮男装的事情,反正这会儿也认出来了,当不成师兄妹,做师姐妹也是可以的。 这会儿白凤九倒是主动跑到白浅跟前,说:“姑姑,是我刚才不知怎么闯到魔界去了。幸好遇到了这位小姑姑,她便好心把我送回来。” 少辛在一旁也跟着点头,“我问了凤九要送到哪儿,她说想要来桃林,我便把她送来。 既晚辈既然来了这桃林,自然要拜见一下这里的主人。” 这会儿折颜才笑呵呵的说:“墨渊的小徒弟,你就是昆仑虚出生的那条小白龙。看你如今年岁不大,竟然已经到了上仙修为,真是后生可畏呀!总是比这不学无入的浅浅要好得多。” “老凤凰,你能不能不要拉一个踩一个。想夸小18就夸小18,干嘛非得要踩我一脚!” 白浅没好气的白了折颜一眼,然后才拉着少辛的手问她最近的近况。 “唉,小18。快点告诉我这段日子你都去哪儿了,我回昆仑墟也没见着你。” “师姐,自从师父被葬入无妄海,我本来在昆仑虚闭关了一阵子。 后来又觉得一直呆在师门也不是回事,就出去游历了一番。今日也是正好碰到凤九,所以才送她回来。” 一提到师父,白浅的神情马上沮丧起来。 她是真的想亲自保管师父的仙身,再想法子让师父复活的。 可是师父被放入无妄海,她连靠近都不能。还听说瑶光上神已经在用结魄灯蕴养师父的神魂。 虽然不能为师父做些什么,可是到底师父已经有苏醒的希望,心里也不是没有盼头。 少辛是不太喜欢呆在这里,她对这里本能的抵触。尤其是面对青丘的狐狸,也是生理性的就不喜欢,所以这会也不愿意多留。 便跟白浅说:“师姐,我现在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如今凤九已经安全送到,那我就先去办自己的事情,等咱们下次再聚。” 白浅是知道自家这小师妹是什么脾气,在昆仑虚的时候,就整日里只知道修炼修炼、看书看书,真真是一点趣都没有。 这会儿听她说有事,便也不多留。 “好了,你有事就自己忙吧。如有需要,便来青丘找我。” 三生三世少辛10 告别了折颜、白浅和白凤九三人,少辛也没着急回梵音谷。 她先去了趟无妄海,确认墨渊仙身还在那里安然无恙,才又回了一趟昆仑墟。 跟一直在昆仑虚镇守九师兄令羽说一下自己的情况,师兄妹两个在昆仑虚呆了一阵子。又有目的性的抄录了一些藏书阁的书籍,少辛才重新去了梵音谷。 继续兢兢业业的净化那里的三毒浊息。 在不断净化浊息的过程中,少辛发现,这里天道赐予的那道白色神光,似乎并没有随着频繁使用而有消减。甚至是随着她修为不断提升,还更日渐强大。 有了这个认知,少辛的心里便欢喜起来。 这玩意儿不但能够稳定修为、治疗伤痛,甚至对神魂也有作用。如今还能净化三毒浊息,还真真是难得的好东西。 而且似乎每一次净化掉一定量的三毒浊息,她的修为就会有相应的上升。净化的越多,她的修为上涨的也就越快。 当然,这种变化也不是那么明显。少辛自己也是经历过几十年,才发现了这个规律。 既然如此,当然是赶快提升修为重要,那东华给的10万年灵乳就不用抠抠索索舍不得用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少辛每日操纵着那道神光净化三毒浊息,直到体内的仙力只剩一层才停手。 再借助那10万年的灵乳恢复体内仙力,并增长修为。 完成这么一个循环,就要用到四个时辰。 剩下的八个时辰,有两个时辰练剑。 练完剑之后,再来一次循环,两个时辰学习其他技艺,这样一天就过完了。 可以说她这个作息,一天到晚简直没有一刻停歇。 可惜一个现实的问题,直接砸向了少辛,让她一下子就没有了动力。 “唉~” 不知道第多少次,少辛对着这个结界唉声叹气。 这个时候,身后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我看你修为进步不小,怎么又在这里叹起气来?” 少辛一回头,果不其然又是东华帝君。 这会儿她也没那心思站起来恭敬行礼,只是无精打采的说:“我在这里待了上百年,每日12个时辰,我有八个时辰都在净化着三毒浊息外加恢复仙力。剩下四个时辰,也要分两个时辰练剑,两个时辰学习各种技艺。 本来信心满满的想着,终有一天,我会把里面的三毒浊息连带魔尊渺落都用我的神光净化干净。 可惜也是百年之后才发现,只要这亿万凡尘界还有贪嗔痴、还有各种欲望,各种不平,那这三毒浊息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并汇聚到这里。 也就是说,我就算累死也没办法把里面的三毒浊息全部净化干净。 这么一来,那个渺落起不成了不死不灭的存在!” 这个问题,就连东华帝君这个天地共主也没有办法解决。要不然他早就杀了渺落,又怎么会只把她封印在这里。 所以东华也没有说话,倒是又悠闲的找了个空地,摆上他的地毯桌案和茶盏,开始斜靠在那里慢慢品茶。 这人既然没摆架子,少辛也是很懂顺杆往上爬的。 看桌上只有一个茶壶,还有一个茶杯,便自己掏出个茶杯,很不客气的也倒了杯东华的茶。 轻啜一口,果然不是凡品,比她之前在外面收集那些要好得多。 这一杯没喝够,少辛又自己倒了一杯。 打算倒第三杯的时候,忽然想起不知道哪听来这么一句话,‘这茶一杯为品,二杯便是解渴的蠢物,若是三杯四杯,那岂不成了饮骡饮牛。’ 为了自己不当牛马,少辛也没着急忙慌的再到第三杯茶。 东华对她这行为也只懒懒抬了个眼皮,并没有怎么在意。 既然这位天地共主不反感,她也开启了唠嗑模式。 “帝君,我怎么觉得这些三毒浊息,不应该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溢散在三界之内。” “只要亿万凡尘依然有贪嗔痴,这三毒浊息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 三界之内没有办法净化那些浊息,自然只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溢散。” 道理是这个道理啦,“可是我怎么觉得,像这种三毒浊息,它的归处应该是冥界。 还有那东皇钟里的红莲业火,也应该是冥界的东西。 如果是红莲业火不在东皇钟里,当年我师父也用不着用自己的元神生祭那东皇钟才能封印擎苍。 而且红莲业火在冥界,就不用担心它危害四海八荒。而且有红莲业火,不正是那三毒浊息的克星吗。 若是冥界有这地狱之火,便是再多的三毒浊息也能被它焚尽。 还有我听说,冥界现在是由谢孤舟和谢化楼掌管。 可是我怎么觉得,这冥界应该有个冥界之主。而且冥界里面的六道轮回也不齐全,怪不得不能消化掉那些浊息。倒是让那些浊息,直接供养出一个渺落。” “你这些想法,都是从哪儿来的?”东华终于正眼看了少辛,提出的问题也是直指核心。 问的少辛一时语塞,直在心里嘀咕:[我连从前的记忆都没有,哪里能记得从哪听来的?只是这些事情,就好像我的基本认知似的。 唉,也不知道那器灵带我来这小世界之前,到底都经历了多少小世界? 大概之前的世界,也有这神神鬼鬼的东西吧,不然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呢!] 这话倒是让东华听了个正着,果然这小白龙就不是此界的人,甚至不在三界之内,竟是真正的天外来客。 只是她所说冥界的问题,似乎确实该解决一下了。 也不知那冥界之主,如今到底投生在哪里。若是找不到那冥界之主,他就算想暂时任命,大概目前也没谁有那个能力去完善六道轮回。 而且的事情似乎并不那么简单,还有从这小白龙的心里想到那些什么18层地狱,从前倒是没听说过。 还有那冥王印,不知如今到底落在了谁的手里。 这小白龙提出的问题,倒是一件接着又一件。 之前他已经确认过,青丘白浅的神魂里确实有一个阵法,里面困着个神魂。 虽然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东华暂时没有动那个被困住的神魂,可看里面的气息,还有这小白龙之前的猜测,里面多半就是少绾了。 还有那白凤九额间的凤尾花,仔细探查里面果然有魔气。 三生三世少辛11 既然发现了漏洞,少辛也就不再执着于待在这里专门去净化那些无穷无尽的三毒浊息。 她倒是把目光投向了在一旁悠哉喝茶的东华帝君,心里想着:[既然这位天地共主这么闲,应该不会介意指导指导她的实战经验吧] 又感觉跟人家非亲非故,不好冒昧提出这个要求。于是就决定,先用美食打动这位帝君。 当然了,这做饭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做。 于是就先想个法子,挑几个平日不太明白的问题,向帝君请教了一番。 大概赶上这位天地共主心情好(其实就是想尝尝这条小白龙的手艺,万一她有从异界带过来的手艺,也能让他尝尝鲜不是。) 所以这位平时很高冷的天地共主,还真就不吝赐教的指教了一下,让少辛着实受益良多。 这次她说话到比之前真心了几分,“谢过帝君指点 只是我实在身无长物,无法报答帝君指点之恩。只有这手手艺还看得过去,不如我给帝君做几道小菜叫您也品评品评。” 东华斜斜的瞥了少辛一眼,才屈尊降贵地开了口,“既然要报答我,那就跟我去回太辰宫吧。 在这梵音谷,要什么没什么,你打算用什么食材呢! 至少我那里还有一池琉璃尾鱼,厨神那里天下的食材也是应有尽有,你只管拿去用。 到时候,本君就等着品尝你的手艺。” 少辛眨巴着眼睛一脸乖巧的看着帝君,心里却忍不住在吐槽:[这位到底是有多爱那些琉璃尾鱼,隔三差五就要亲自用这鱼展示一下厨艺。 好在受害人也只有连宋和司命两个。 如果帝君只祸害这俩人,当然怎么任性都无所谓。怕就怕万一哪天这位心血来潮,想让她尝尝那要人命的手艺,那真得提前想好跑路的法子才能保命。] 虽然表面上看,少辛怂哒哒的跟在东华帝君身后。那真是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一步路也不敢多走。 可是却不知道,这帝君不讲武德,一直都在暗戳戳听着她的心声。 这会儿听见这外界来的小白龙,竟然连他喜欢做鱼,甚至就连他的手艺很是出人意料这点这人也都知道,就想着是不是天道格外偏爱这条小白龙。 到了太宸宫,那些侍卫仙娥们,一个个盯着少辛就开始议论纷纷。 毕竟,这位可是东华帝君几十万年以来,第一个亲自带着进太宸宫的一女仙呢。 当然,少辛也没在意那些目光,而是先跟帝君一起探讨了今日的菜。 他们这些神仙,也不用讲究一日三餐按时吃饭,到叫两个人悠闲的坐在池塘边开始钓鱼。 从东华帝君钓了半天,一条都没上钩的情况看,少辛就知道这鱼他并不怎么着急吃到嘴里。 于是也放缓了心态,基本上就是愿者上钩的态度。 不过钓鱼的时候,少辛也没忘了给东华打听一下太宸宫里除了钓的鱼,还有没有别的食材好。 “歹也是第一次请您吃饭,总不能干巴巴就上一条鱼吧。这规格怎么也得提到四菜一汤的标准,才能符合您老的身份。” 东华似乎对少辛嘴里的四菜一汤很感兴趣,竟然叫来了重临让他负责带少辛去准备食材。 本来少辛还想说‘鱼都没钓上来,主菜没有做什么饭。’结果下一秒,一条小臂长的琉璃尾鱼就进了她的怀里。 少辛…… 进了太宸宫的厨房,这好歹是东华帝君亲自下厨的地方,里面的设施倒是齐全。 看看里边那些有各种神奇功能的厨具,她就知道这说不定是东华又压榨哪个小仙给他练的器呢。 重临介绍了一下厨房的东西,还有帝君收集的那些材料,对比着刚才跟帝君商量好的菜单,把缺的几样报给重临,让他想办法去找来。 重临的动作很快,短短缺的食材不一会儿就送了过来。 把无关紧要的人都撵出厨房,这时候当神仙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至少她不用亲自动手去去鱼鳞、掏鱼腮什么的。 只是挥挥手,那条鱼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甚至鱼身上面还打了花刀。 少辛发现这鱼腥味很重,便用了平时收集的带着灵气的葱和姜给这鱼去腥。 然后又用平日里酿的米酒当做料酒,轻轻松松给做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糖醋琉璃尾鱼。 做完了东华帝君的拿手好菜,又做了一个鸡,还有两道素菜,以及一道鲜美极了的菌菇汤。 当然所有的这些食材,都是从四海八荒收集的难见的珍品,甚至都不能用山珍海味来形容了。 四菜一汤菜一上桌,霸道的香味就飘得满宫都是。 东华也很有兴致的拿出他收藏的佳酿,两个人正要开饭,司命星君和三殿下连宋竟然闻着味儿就上门来蹭饭了。 在身份上,少辛至少还是低这两人一筹,所以她很识趣的直接给先跟这两人打招呼。 两位知道她是墨渊座下18弟子,态度倒是还算友好。 寒暄过后,连宋看到桌上摆的那些菜,便好奇的问,“帝君这竟然还学会了新手艺,看起来今天的四菜一汤,好像不错的样子。” 一旁的重临,这时候就要替帝君解释一下。 “这可不是帝君的厨艺,是这位少辛上仙的厨艺。 少辛上仙说,要感谢帝君的指导之恩,所以才做了这些菜肴让帝君品尝。” 听说这些都不是东华的手艺,连宋和司命也是悄悄的松了口气。 “好,好,好,既然是少辛上仙的手艺,那我等自然要品尝一下。” 俩人毫不客气地也跟着上了桌,甚至连宋还怂恿着司命先尝一尝这些菜。 司命看着那条糖醋琉璃尾鱼,实在心有余悸。 毕竟上次只尝了一口,他小命差点没交代在这里。 这次看这鱼的样子,跟帝君做的竟然不差什么。心里便开始打起了鼓,也怀疑是这小丫头糊弄他呢! 可惜在座的,不管是帝君还是三殿下,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也只好视死如归的先夹了一口鱼。 结果没有想象中那种让人一言难尽的味道,这鱼竟然异常鲜美。加上甜中带酸的汤汁,简直让人回味无穷。 当然,这一条鱼也不足以打消两个人全部顾虑,司命干脆把这四菜一汤每样都尝上那么一口。 三生三世少辛12 给东华做了顿饭,少辛就打蛇随棍的留在了太辰宫。 毕竟这位天地共主不但隔三差五的可以指点一下她的剑术,还开放了藏书阁给她随便看。 顶级的师资力量,顶尖的修炼资源,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于是少辛决定了,在帝君没厌烦之前,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为了住的更名正言顺一些,她可是展示了自己的十八般武艺,甚至还特意去跟厨神偷了个师。 每天修炼学习之余,就想着怎么给东华做好吃的。 在这里一待,又是好几千年,自然也看了不少天族的热闹。 比如九重天宫上,天孙夜华是除了东华帝君之外,最招惹姑娘的存在。 只是他身边没有了孤女素锦,倒是多了一个大皇子妃乐胥的娘家侄女。 也不知道,这位乐胥娘娘是不是有给儿子培养童养媳的嗜好。反正她娘家侄女顶替了素锦的角色,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学,也不修炼,就知道围着夜华转。 围观了一出‘襄王无心,神女有意’的戏码,少辛乐颠颠的回了太辰宫。 结果还没走进大殿,就就看到一个长着圆圆大眼睛的小姑娘,对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了一声。 “你一个昆仑虚的弟子,怎么赖在我们太宸宫不走了!” 素锦一看,哦,原来是东华的义妹那位知鹤公主呀。 这姑娘可是一心爱慕东华,可惜从小长在帝君身旁几万年的相伴之情,还是敌不过青丘来的小狐狸。 不过知鹤跟白凤九那些吃争风吃醋的把戏,就不要舞的她面前了吧。 于是少辛很识趣的表示,“帝君许我去藏书阁看他的藏书,只是我看了几千年,也才看了八成不到的书籍。 还有两成多的书籍没有读完,等哪天读完了,我就马上告辞离开。” 这知鹤听说少辛就快要离开,脸倒没有刚才那么臭。 不过还是不忘了警告一句,“我可告诉你,你看书就看书,可不要找准了机会就往帝君身边凑。我义兄可是天地共主,哪有时间天天去指点你。还有你做的那些吃食,又哪里有厨神的手艺好。也别有事,没事就会卖弄!” 懒得跟这傲娇的小公主争风吃醋,少辛也只是敷衍的点点头,就绕过气鼓鼓的知鹤又进了藏书楼。 既然打着离开的主意,那当然要把东华藏书全部都收藏一份。 甚至她还突发奇想,把东华帝君藏书阁那些竹简还有羊皮书籍、纸质书籍里面的内容,全部都刻画到玉简里。 这想法来得突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灵感。 可玉简确实比那些竹简还有纸质、皮质的书籍更方便保存。而且对这些神仙来说,用神识读取书籍的内容,可比用眼睛一行一行的看要更容易。 刻画玉简又花了整整300年的时间,等掏空了东华的存书,少辛也正式向他告辞离开。 “多谢帝君这几千年来的指点,我已经把您藏书阁里的书全都看过一遍,有了不少心得。 接下来还是想出去游历,增长见闻同时也寻找晋升上神的契机。” 东华对这个勤奋好学的小白龙印象还不错,他又难道指点了两句,让她不要急于求成。 然后才问,“接下来,你可还要去梵音谷?” 少辛点点头,“梵音谷是要去的,就算亿万凡尘中的三毒浊息源源不断的产生,那我也要去尽最大的努力,净化掉更多的浊息。 毕竟我能多净化掉一部分浊息,那渺落就少了一部分的养分。 在没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我也只能先用这个笨办法削弱渺落的实力。” 虽然知道少辛这一行为,确实能某种程度上削弱渺落的实力,可到底治标不治本。 不过东华并没有打击少辛的积极性,反倒是又掏出一些天材地宝送给她,说是能助她恢复修为。 这些礼物少辛拿的那是一点也不心虚,毕竟这渺落也算是东华的一个劫数。如今她所做的一切,相当于在帮这位帝君渡劫了。 收好那些天财地宝,少辛想了想,还是跟这位帝君提了一句,“不过接下来我可能先去一趟东海瀛洲岛,倒不是想拿那个神之草,而是想去会一会四大凶兽,增加一下实战经验。” 对于少辛这个说法,东华自然心知肚明。他知道这小白龙应该是打着父神那一半神力的主意去的。 既然父神留下的机缘,就算夜华没有得到,给这心系天下苍生的小白龙也不是不行。 就看她有没有那个造化了。 这时候少辛表面上虽然在跟东华告别,可心里却一直嘀嘀咕咕。 [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跟帝君见面,他身边是不是就会多了一个白凤九? 哎呀呀,还有白凤九体内渺落那丝元神,肯定能增强凤九对东华的执念。 到时候整个天界都会看到青丘的火热,小狐狸是怎么暖了帝君这颗石头心。 这两个再经历一系列波折,生个白滚滚,最终搞个团圆结局好像也不错。] 抬眼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帝君,少辛在心里给他送上了祝福[您老人家就去和狐狸谈情说爱吧,你们一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要是我能得到父神的一半神力,渺落就交给我了。] 东华看着这迫不及待离开的小白龙,再想想她的心声,也只是眉头挑了一下。 接下来却静静坐在那里,一直低头沉思。 青丘两位帝姬,一位体内有少绾的神魂,一位体内有渺落的神魂。 也是这二位的原因,倒是叫这两只狐狸的天姿绝佳。就算不怎么修炼,也比旁人进阶上仙上神更容易许多。 想想整日刻苦的小白龙,东华决定他要亲自去青丘探查一番,看一看那位狐帝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想到这里,只交代了重霖一句,“我有事要办,太辰宫的一应事务就交给你打理了。”接着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而知鹤才欢喜那个碍眼的少辛终于离开了太宸宫,结果转头义兄又不知去了去了哪里。 气的直跺脚的知鹤忍不住抱怨,“还说什么要看书,肯定是赖在太辰宫几百年就是为了把义兄勾搭走,真真是气死我了!” 一旁的小仙娥也不敢劝这位高傲的公主,只凭她拿着太宸宫的花花草草发泄了一番,带这位公主离开才开始收拾残局。 当然这些人没都是发生了什么,这时候的少辛是一概不知。 她现在人已经到了东海瀛洲岛,刚上岛就发现了结界里的四大凶兽。 三生三世少辛13 可惜在她想法子攻破四大凶兽之前,天道意识却告诉她,这四大凶兽动不得。 因为四大凶兽承载了父神一半的神力,而父神的另一半神力,则是父神为了保住小儿子用来制作了一朵金莲。 而那些神力,随着夜华的诞生也在他的身上。 这四大凶兽正是留给夜华的一个机缘,只有他融合了父神的全部神力,才可以用父神的神力去封印有毁天灭地之能的东皇钟。 这样就不需要像墨渊那样,需要用他强大的元神生祭东皇钟。 接到这个讯息,少辛现在满脑袋都是问号。 为什么不把东皇钟里的红莲业火放到冥界?为什么不完善冥界?那样才能消耗掉这世间的三毒浊息,而秒落也就不再是威胁。 难道那东皇钟一定要是夜华的功德,而渺落一定要是东华和白凤九的功德吗? 看着飘在面前的三株神芝草,少辛已经知道了天道的意思。 好吧,父神留给小儿子的东西,她一个异世之魂就不惦了。 收好神之草,少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瀛洲岛。 她先去找了瑶光上神,毕竟现在这位女上神正用结魄灯蕴养墨渊的神魂。 “瑶光上神,这是我偶然得来的神芝草。等师父的神魂养好,还需要这神芝草帮助他苏醒。” 知道这位女上神不喜欢墨渊的女徒弟,所以少辛也没在瑶光面前多客套,上来就把神芝草掏了出来。 确实瑶光不喜欢墨渊的两个小徒弟,不过这会儿看到神芝草,倒是难得给了少辛一个好脸色。 少辛表现的受宠若惊,“在来您这里之前,我已经去无妄海看望过师父。师父的仙身在那里保存完好,师父的神魂就拜托上神照看了。” 瑶光爱听这样的话,“放心,结魄灯在我这里,几万年来寸步不曾离开。如今有了你这神芝草,将来你师父一定会有醒来那一日。” 确认了师父的仙身和神魂一切安好,少辛也告别了瑶光,再一次来到了梵音谷。 果然,这里的三毒浊息比离开前浓郁了许多。而里面渺落的力量,似乎也增强了几分。 一声叹息过后,少辛还是选择继续用她的笨法子在这里净化三毒浊息。 又在这里耗了整整1000年,她也发现了其中一个规律。 那就是三毒浊息产生的速度大致稳定,她现在净化浊息的速度,倒是比产生的速度快上几分。 这样一来,净化掉结界里面七成的浊息,她就可以休息个几千年。 等几千年过后,结界里的三毒浊息重新累积到之前的浓度,她可以再一次完成净化。 而在这可以自由活动的几千年里,少辛也是用自己的法子,感知那些亿万凡尘世界哪里的三毒浊息产生的最快,她就进去哪个小世界。 到了那些凡尘世界,发现这里不是在经历大规模的天灾人祸,就是在经历战争或者朝代更迭。 所以才会产生出那么多的三毒浊息。 少辛也不敢轻易插手那些朝代更迭的事情,只能在这乱世中尽量多救一些人命,让这些寻常百姓能够衣食有着。 等这个小世界的百姓生活安稳了,她又可以在这里播撒下各种种子。 高产粮食的种子,药材的种子,还有一些知识的种子。 相信这些勤劳聪明的凡人,靠着这些种子,就能收获最好的果实。 不知道第几个轮回,少辛又回到梵音谷,结果在那里碰到了东华帝君。 “帝君是过来检查结界的吗?您放心,有我在这里,结界里面一切都没问题。” 东华自然之道这一万多年,少辛都做了什么。 看了看她已经快要到上仙巅峰的修为,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看到东华那满意的神情,少辛自然高兴。忽然想起之前在太辰宫,好歹也是得帝君教导了几千年。为了表达感谢,便掏出了一株神之草送他。 “你去了瀛洲岛?应该没有杀死四大凶兽,你是怎么得到的神之草?” 面对这个问题,少辛也难免叹了口气。 [还不是天道不让动那四大凶兽,甚至为了不让打那四大凶兽还有父神一半修为的主意,就很大方的白送了三株神芝草。] 当然,这心声都被东华听在耳朵里。 只是不知情的少辛,表面上却只能含糊其辞的表示,神芝草是她幸运偶然所得。 关于那四大凶兽的事情,她也是只字未提。 不想再提这件伤心事,少辛又问,“帝君过来,可是找我的?” 东华点点头,“我在青丘两位帝姬的身上,都察觉到其他元神的气息。 我记得你说过,你体内那道神光似乎对神魂也有作用。 所以我想让你去试一试,能不能从那两位帝姬身上取走不属于他们的元神。” 少辛的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不是,这位是怎么发现白浅和白凤九身上的问题的? 当然,这会儿她没意识到东华帝君完全靠她的心声知道了一切。还以为是出现了什么意外,蝴蝶掉从前的剧情呢。 不过从那两只狐狸身上取走不属于他们的元神,这件事少辛也很乐意去做。 便很痛快的点头,表示愿意跟帝君去一试。 都做好了要跟他去青丘的准备,谁知道这帝君一挥手,白浅和白凤九姑侄竟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 当然,现在这对姑侄是处于昏迷状态。 看看那额间一朵凤尾花的白凤九,少辛心里真是啧啧称奇。 [现在这帝君的恋爱脑怎么换了一个方向,难道要走虐恋情深的赛道? 就是那种,你虐白凤九千百遍,白凤九依然待你如初恋。] 不管心里是怎么蛐蛐,表面上她还是按照东华的要求,用那道神光探入这二人的神识。 可这手上的神光才进入姑侄二人的神识中,她自己神魂空间中一道力量竟然也随她的指尖涌出,伴随着白光一起动作起来。 只片刻的功夫,白浅元神中一团白色元神直接随着白光离开了她的身体。同时,白凤九那边则是一团黑色的神魂,同样离开了她的身体。 紧随而来的是,这对姑侄的修为和资质竟然大跌。 白浅如今还是上仙修为,因为有少绾神魂的加成,才让她的天资奇高。 如今少绾的神魂被剥离,竟然让白浅从九尾白狐直接变成了七尾白狐。就连那上仙的修为,也险些不保。 至于白凤九,她也只是个小小的神女。等渺落的一丝元神离开她的身体,直接让这只九尾红狐,变成了五条尾巴的白狐狸。她的神女修为也没保住,直接变成了个小小的狐仙。 三生三世少辛14 面对姑侄两个这种变化,少辛也是一脸的震惊。 她是真的没想到,少绾和渺落的元神,对这姑侄两个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看看地上依然昏迷,但是表情痛苦的姑侄俩,再看看被神光笼罩着的两团神魂。 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一脸求助的看向一旁的东华。 自从渺落那一丝神魂离开白凤九身体,结界里的渺落似乎感应到什么,已经有要苏醒的迹象。 这也就是幸亏少辛过去一万多年坚持不断的来这里净化三毒浊息,让渺落没有足够的养分滋养,所以她才没有直接苏醒。 而东华也直接示意,少辛可以用神光净化掉渺落的这一丝元神。 这确实是一个好法子! 少辛心随意动,体内神光完全包裹住那团黑色的元神。等她心念一动,那元神果然化作黑雾一点一点消散在空中。 就在元神消散的过程中,结界里的渺落忽然厉声尖叫,似乎知道她的一滴血泪已经被人毁灭掉。 等到那团黑雾散完全消散,结界里渺落的尖叫声才算停止。 少辛特意检查了一下,结界还很安全,里面渺落的气息也弱了几分。至少近期内渺落不可能苏醒,甚至打破结界出来为祸三界。 接下来比较难办的,就是那团白色元神。 “帝君,这个元神该怎么办?”于是她只能继续求助一旁的东华。 好在少绾也是东华的义妹,这时候看到那几近消散的元神,东华也是心疼。 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截养神木,让少绾的元神暂时放在养神木里。 看到有人接手,少辛也就不再关注现。在她比较头疼的是白浅和白凤九,这俩该怎么送回青丘。 这要是她自己送回去,相信狐帝那一家子甚至就连折颜也会恨死她。 他们会刨根问底,要弄明白是谁害的青丘两位帝姬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作为幕后黑手之一,不敢硬扛青丘和折颜的少辛,也只能可怜兮兮的看向东华。 “帝君,我也不知道只是把那不属于她的神魂取出,我师姐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今他的资质跌落一大截,修为也只将将保持在上仙初期。等她醒来,我该怎么跟她交代呢!” 不管心里怎么不喜欢青丘的狐狸,可是表面上该做的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毕竟如今表面上,两个人还是一对同时拜在墨渊名下的师姐妹,并没有撕破脸皮。 不管做了什么,总是要有几分顾虑。 谁知东华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这位帝君也是很光棍的表示,“我带他们来的,自然也是我带他们回去。至于他们为何如此,难道狐帝还要让本君给他交代不成!” 好吧,您是天地共主,您狂!只求到时候别把她一个小小上仙牵连在内,或者说在她晋升上神之前,不要被牵连出来就好。 于是少辛努力忽略地上躺着的那对姑侄,倒是没话找话的跟东华说了一下她之前1万多年都在做什么。 “我也是怕如果一次性把里面的三毒浊息都净化干净,会惊动里面的渺落。 所以每一次只净化七成左右,然后就去做点别的。 感觉时间差不多,再回来继续净化。” 东华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她这份谨慎。 “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净化三毒浊息,以后也不必有那许多的顾虑。 我已经找到了冥界之主的转世,只待他功德圆满,便会归位。 到时候你师父苏醒,东皇钟便会带着红莲业火进入冥界。” 听到这话,少辛的眼前就是一亮,“这么说来,等到冥界之主归位,那是亿万凡尘界的三毒浊息就会直接汇入冥界,且不会再益散在三界之中。 那渺落没有了养分,再也不是不死不灭之身了!” 东华难得微笑点头,只要没有了三毒浊息,杀死渺落并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这个消息,少辛难得又有了干劲。 东华看她这样子,又给留了一大批天材地宝,才说要去瑶光那里一趟。 送走了东华,少辛继续在这里一边净化三毒浊息一边修炼。 一直到墨渊生祭东皇钟之后的7万年,也就是白浅和夜华快要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候。 冥界之主带着冥王印归位,战神墨渊苏醒,东皇钟,在擎苍破钟而出之前,直接被送入了冥界。 擎苍的元神被地狱之火灼烧,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冥界。 而亿万凡俗界的三毒浊息,更是肉眼可见的在变少。 梵音谷结界里的那点三毒浊息,也被少辛一点不留的净化了个干净。 没有了三毒浊息的供养,一直被封印的渺落不得已清醒过来。 只是这时候她再也没有力量能够冲破结界,只能清醒着迎接来自少辛的那道神光。 这时候的少辛也是豁出去了,浪费了不知道多少天财地宝,又耗尽最后一丝仙力,竟然真的把渺落给打到魂飞魄散。 在她昏倒之前,最后一个想法竟是:杀死渺落这份功德,足够让她晋升上神了吧! 而少辛不知道的是,感知到渺落消散而匆忙赶来的东华帝君,就正好听到了这个心声。 闪身过去,接住这个一心想晋上神的小白龙,这时候东华心里倒觉得好笑。 只是他心念一动,竟发现绍兴的上神劫就在最近,而且应该还是雷劫。 看看早就神力枯竭的小白龙,东华的眉头就是一皱。 如今这小白龙为了杀死渺落,可是耗费了几万年的神力,这个样子是无论如何也渡不过上神雷劫的。 而且这上神雷劫,也不同于上仙雷劫,旁人是不可能替代。 叹了口气的东华,只得掏出之前少辛送的那株神芝草。 “果然天道偏爱你这条小白龙,就连神芝草都提前给你准备好了,你又机缘巧合送了本君一株。 如今看来,你的上神劫果然应在本君身上。” 东华帝君作为天地共主,活了几十万年,给一个上仙渡一些神力自然是不在话下。 而且他现在又没有因为重新封印渺落耗尽体内神力,而避免了他重新封印渺落的人,可不正是怀里的这个少辛。 所以说,这因果之事,有的时候还是有必要讲究的。 没有了渺落,人也没必要留在梵音谷,于是东华又一次把少辛带回了太辰宫。 在神芝草的帮助下,少辛完全接受并融合了东华10万年的神力。 等她从昏迷中苏醒,迎接她的就是声势浩大的上神雷劫。 三生三世少辛15 整整九九八十一道紫金雷劫,少辛也是掏空了十来万年空间里收的那些好东西,才勉强撑下了七十二道天雷。 剩下九道雷,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只能变换成一条巨大的白龙迎着那天雷冲了上去。 分出一丝心神,及时烧掉身上掉下的鳞片和落下的血液。剩下的全部心神,少辛全部用来对抗雷劫。 这九道雷劫似乎一道更比一道强,好像天道极不喜欢这条白龙,那架势似乎要把她劈到魂飞魄散才算。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惹着这里的天道,活了这十来万年,可有一大半时间都在积累功德。 另一半时间,就是在修炼。要说干了什么事,大概也就小小算计了一把青丘的三只狐狸。 可是那三只狐狸,一个个都是罪有应得。 不说那玄女在大战前要盗阵法图,而少辛只是斩掉她三条尾巴,还留了那杂毛狐狸一条命。 这哪里就算值得天道记恨呢! 难道是因为白浅和白凤九那对姑侄? 剥离了她们体内少绾和渺落的一丝元神,弄得这姑侄两个资质跌落,修为不得寸进。 而这两人也都是天道选的亲闺女,所以少辛毁了她们,天道才这么罚她的吗? 心里头不停碎碎念,可少辛却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 毕竟偷盗阵法图的玄女,难道不该受罚吗?还有有救世之功的少绾,难道不该救吗?甚至那为祸三界的渺落,难道不该灭吗? 所以她做的没有错! 认定了这个道理,少辛再面对天雷,心里也有了底气。 周围的人就看见,一条巨大的白龙迎着最后一道带着天威的雷,就直直冲了上去。 现在少辛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她干脆张口把最后一道天雷吞进了肚里。 天雷的力量游走在少辛的经脉骨骼,甚至劈焦了她那一身血肉。 好在体内的那道神光紧随着天雷的力量,不断修复着白龙的身体。 而这个时候,围观少辛渡劫的那些神仙们,只看到最后一道天雷被巨大的白龙吞入腹,中接下来就是一团白光包裹住这道这条白龙。 外面的各路神仙,谁也不知道那白光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 这里只有东华,还有才苏醒不久特意赶过来看小徒弟渡劫的墨渊知道一二。 那道白光正是之前少辛渡上仙劫天道赠予,这是能够修复体内伤势,对神魂又有好处,还能稳定修为的好东西。 所以他们也不担心里面的少辛挺不过去。 果然白色光团在空中飘了整整七日,而少辛晋升上神之后天道竟然也送了一场祥瑞。 这七天里霞光满天、万兽朝贺,倒是让这四海八荒津津乐道了好长的时间。 等到七天过去,那团白光渐渐熄灭,依然昏迷不醒的少辛从空中缓缓落地。 东华越过墨渊,抢先一步把已经化成人的少辛给接到了怀里。 墨渊看看自己的小徒弟,再看看脸色丝毫未变的东华,也没言语只是亲自过去给少辛检查了一下。 发现自家这小徒弟伤势已经全部康复,甚至根骨资质又提升了一大截。还有才晋升的上神修为,也是稳固异常,丝毫没有虚浮之象。 身体修为都没有问题,那么小徒弟一直没有清醒,也只有神魂出了问题。 待要探查,却被东华直接拦了一下,“这里不是探究的好地方,不如先去我的太宸宫。” 墨渊自然点头答应,跟着过来看热闹的瑶光和折颜也厚脸皮的一起去了太宸宫。 到了太辰宫里,折颜还在跟墨渊开玩笑,“你的这个小徒弟可了不得,四海八荒几十万年,都没再见过这么声势浩大的上神雷劫了。 而这小白龙如今也不过将将十万岁,竟然有了如此的修为。看来她的资质,甚至比你我也不差什么。” 墨渊其实心里也在好奇,“当日少辛在我的昆仑墟诞生,我本也看她与我同是龙族,又没有父母亲人,便把她收入门下成为十八弟子。 可此前我也曾细细查访,少辛出现的那一带,应该是一些巴蛇的栖息地。 也不知道这小白龙,是怎么混到那堆蛇里面去的? 如今我几番推算,也算不出少辛的来历。 只是经过几万年的教导,也知道她心性纯善又嫉恶如仇。虽然心心念念想着提升实力,到没有维护三界的野望。 如今小18终于晋升上神,也不枉费她10万年来的勤奋努力。” 说起少辛10万岁晋升上神,折颜又不免想起青丘那两个小狐狸。 于是就一脸感慨的说:“1万多年前,浅浅和小九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就那么被丢在青丘附近。 当时狐帝跟我反复查探,发现那两个丫头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 可不知为什么,资质修为倒是跌了一大截。 浅浅本是九尾白狐,可如今却成了七条尾巴的白狐。 还有小九,也是难得的一只九尾红狐。可不知为什么,忽然尾巴只剩下五条,她本人还变成了白狐狸。 狐帝追查了万年,也没查到真相,就是不知到底是谁下的手。” 墨渊一向心疼白浅,就算这时候白浅已经跟他的同胞弟弟走到了一起,他也还是关心白浅的一切。 所以也皱着眉,开始掐算白浅这一遭到底为了什么。 瑶光除了刚才谈论少辛的时候说了几句,这时候谈到白浅和白凤九,也就闭口不言。 毕竟她一向不喜欢白浅,也不太喜欢青丘别的狐狸。 倒是东华,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斟了杯茶,又轻轻啜了一口,才难得开口解释了一下。 “青丘那两狐狸自知修为跌落,是我的缘故。” 他这么一开口,倒是让另外三个远古上神惊了一下。 东华大概是心情不错,竟然有耐心给他们解释几句,“我也是机缘巧合,察觉白浅和白凤九的神魂有异。 经过一番探查,才发现一个神魂中竟有一丝少绾的元神,另一个人的神魂中竟有一丝渺落的元神。 看到这情况,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便想着法子,把那两人的元神从她二人元神中分离出去。 渺落的元神早已灰飞烟灭,少绾的元神如今我正在用养神木养护。” 说到这里,东华又看着瑶光。 “既然墨渊已经苏醒,那素锦一族的结魄灯借我一用。我要把少绾的元神放里好好蕴养。” 好歹也是曾经的旧友,瑶光自然愿意为了少绾付出些什么。 而且又只是用个结魄灯而已,便很痛快的就把结魄灯给了东华。 三生三世少辛16 墨渊忽然听到少绾的消息,整个人却如遭雷击。 他是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过去十万年,竟然完全忘掉了昔日的恋人。 而这时候,他心中才恍然为何会对小十七如此照顾,还事事周全。 如今想来,竟然是因为小十七身上有几分少绾的影子,所以才会在十七的事情上失态。 跟墨渊的心思不同,折颜听了这个消息心里也是一惊。 东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少绾的元神在浅浅的神魂里?还有渺落的元神,又是怎么进到白凤九的神魂! 东华难得有耐心给他们解答疑惑,“少绾的元神如何进入白浅的身体,这是大概要问狐帝。 当年少绾陨落,狐帝也是出现过的。 至于渺落的那一丝元神,应该是我封印渺落之前,她丢出两滴血泪。 其中一滴,进入了青丘,也就是白凤九母亲的腹中。 另一滴进入了魔族,如今我还没找到踪迹。 只不过如今渺落已经灰飞烟灭,三毒浊息也进入了冥界,那滴血泪应该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不管另外两个震惊的男人,这时候的瑶光倒是一脸的八卦。 怪不得! 怪不得青丘那两位帝姬,一出生就是神女,还一个个根骨奇佳。 就算不修炼,到了日子也会晋升上仙。原来是托了少绾和渺落的福呀! 就说那天道怎么如此偏袒狐帝,让他一家子个个资质了得,个个都是上神。 如今看来,还不知他那几个儿子的上神到底怎么来的呢!” 东华这时候垂下眼皮,心中确在想,狐帝的几个儿子确实是狐帝做了手脚。才叫他们个个天资出众,又个个都是上神。 只是狐帝几个儿子,都已经晋升上神多年。 就算十几万年前使了什么手段,如今再查出真相早已无济于事。 东华只是朝天上看了一眼,也就不再关心青丘那些狐狸的问题。 心知那两个气运强盛的狐狸,如今被剥夺了资质修为,想来青丘还会有其他动作。 到时候多关注一二,也就知道狐帝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跟瑶光对青丘纯属看热闹的心情不同,折颜和墨渊倒是真的关心狐帝那一家子。 只是折颜纯纯是心疼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而墨渊的心思就复杂得多。 他现在比较关心少绾的神魂,到底是怎么进入十七的体内? 于是便看着东华。 虽然没问出疑问,可东华早已领会墨渊的意思。 “这事应该跟狐帝有关,可具体怎么回事,大概要等少绾归来,咱们才能知晓。” …… 少辛不知道外面几个远古上神已经开了个小会,她现在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道紫金雷劫。虽然成功晋升了上神,可是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同时又得到了什么东西。 直觉应该跟失去的那些记忆有关,至于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目前她还没弄明白。 不过感知了一下周围环境,知道自己这是又回了太辰宫。 少辛觉得,她至少先跟东华帝君道个谢。 毕竟那十万年的修为,可不是白给的。如果没有东华的10万年修为,这上神雷劫哪里又能扛得住! 于是少辛整理了一下自己,匆匆出了屋子,到了东华平日待的大殿。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家师父、摇光上神、折颜上神全都在这里。 赶紧走上前去,给这些人一一见礼。 “弟子见过师父,见过瑶光上神、折颜上神,见过帝君。弟子终于不负师父和帝君的教导,已经成功晋升上神。” 东华看了少辛一眼,却发现这小白龙晋升上神之后,相貌似乎更加清艳几分,比之前又美了不少。 甚至这会儿,这位帝君还想着,看来四海八荒第一美人早该换人了。 瑶光和折颜对少辛的印象都不错,知道这是个刻苦努力的后辈。便鼓励了两句,还一人送了一份礼物。 瑶光送了少辛一柄剑,“听说你修习术法之余就爱练剑,这柄剑是我去太阴星上融合万千星辉锻造而成。 虽比不得你师父的轩辕剑和东华的沧河剑,不过倒也没差太多,给你用也算合适。” 少辛双手接过星辉剑,恭恭敬敬地谢了瑶光。 接下来就轮到了折颜,就看着老凤凰笑呵呵的拿出一枚玉简。 “这玉简还是你这小丫头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我当时见了也就试着弄了几份。 这枚玉简记载着我的一身医术,听说你经常到凡俗世界去治病救人积攒功德。如今这医术就传给了你,望你莫忘初心。” 这老凤凰虽然糊涂了些,为人倒是真的大方。少辛赶快双手接了玉简,又拜谢了折颜上神。 然后一双眼,就亮晶晶的盯着墨渊。 折颜见了,只笑着问,“你这样看着你师父做什么?” 少辛眨巴眨巴眼,很不客气的说:“我本是师父最小的弟子,受师父教导也不过2万多年。 之后师父便为了天下苍生,生祭了东皇钟。 身为师父的弟子,为了不堕昆仑虚威名,这数万年内徒儿可是勤奋刻苦,一丝不曾懈怠。 可徒儿如今晋升上神,要多亏了东华帝君几番提点,又给徒儿输送了10万年的神力,才让徒儿能够扛下这次的上神雷劫。 如今渡劫成功,瑶光上神和折颜上神也都大方的给徒儿送了礼物。 怎么到了师父这里,难道连句夸奖的话都没了吗?” 折颜这时候也是跟着起哄,“墨渊,你这小徒弟说的没错。据我所知,少辛可是你18个弟子中年龄最小的,也是第一个晋升上神的。你这个当师父的,总要表示表示。” 一旁的东华和瑶光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可看他们那表情,自然也是赞同折颜的话。 见此情形,墨渊也是笑了。 “你既然替为师争光,为师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着就掏出一块血玉,看着少辛接到手里。 “这是母神留下的血玉,可驱动五灵之力,有延寿修补之效。” 三生三世少辛17 “竟是母神的血玉!这东西可不得了,丫头你可要收好了。” 折颜看着那块血玉两眼直放光,赶紧叮嘱少辛让把东西收好。 就算还没弄明白那血玉到底有什么作用,反正母神留下的东西肯定难得。 少辛自然珍而重之的把它收好,然后才笑得甜甜的谢过师父。 本想着一会儿要跟着师父回昆仑墟,好歹见见曾经的那些师兄们。 结果一旁的东华帝君发了话,“既然你知道,是我给你度了十万年神力才助你晋升上神。为了表达你的谢意,就先留在太宸宫随侍吧。” 啥玩意儿?!我这都上神了,怎么还在你身边随侍! 看看一本正经的东华帝君,再回头看看自家师父… 墨渊自然也看出东华对他的小徒弟态度不一般,更知道小徒弟能这么快晋升上神少不得东华的帮助。 所以这会儿也是叮嘱少辛,“小十八,你能顺利晋升上神,确实少不了东华相助。 既然东华要留你在太辰宫,你便暂时留在这里。 等为师,有空再过来看你。” 于是少辛就这么华丽丽的被留在了太辰宫。 她在天宫里也没什么仙职,只不过身为上神,修为要比除了东华和天君之外的人都高出许多。 所以在这里,除了那知鹤常常敢怒不敢言的说些酸言酸语,倒也没什么人敢给她眼色看。 过了一段无所事事的神仙生活,差点被憋疯的少辛就开始鼓动东华出去走走。 “帝君,虽说您是众所周知被挂在画上的老神仙。可咱也真的不能就在画里不动弹,好歹也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看看这四海八荒有没有出现什么新的祸害,您说是不是。” 手里端着茶盏,慢悠悠品茶的东华看了少辛一眼,“你这是又想出去玩了吧!” 少辛自然想出去玩,见东华问,赶紧接着说:“在这里待的无聊死了,不如帝君带我去碧海苍灵见识见识呗。 听说那里位于天之尽头,是东荒第一仙乡福地。 华泽中有七座仙山,群山所围是灵泉所汇的碧海。万年不枯,纳八荒极阴之气,泉上生各色奇花异木,雀鸟居之,其深处有石宫。 这么美好的地方,让人听听就心生向往。” 说完,就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帝君。 那样子似乎在说:快去带我去长长见识。 东华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竟当真带她往碧海苍岭走了一趟。 真正到了这个地方,就算已经见过天上地下无数美景的少辛,也难免感慨一句: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仙乡福地! 只是这里的灵泽,全部蕴养了东华这块石头。其他东西就算难得,竟再也没有什么能生出灵智最终化为人形。 东华来了自己的诞生地,依然还是那万事不入心的样子。 就见他歪在佛灵树下,面前摆着案几,正在悠闲品茶。 不过倒难得大方的表示,“看上什么,尽可自取。” 得嘞,既然东华帝君都发了话,那少辛也就不客气了。 她看到外面没有的仙植灵草,总要采摘一些移入空间。 还有这里特有的一些果子,也剪了枝丫栽进自己的随身空间。 同时还又取了这里的灵泉,汇入本身空间里的灵泉水里。 至于那些随处可见的五色宝石,还有福海中的珍珠,少辛自然也没少收集。 当然,她心里也有数,每样只取走有数的几件。 而且自从晋升上神之后,少辛又开始研究自己神魂中自带的那个空间。 打算把它重新炼化一番,再重新收集些东西。 所以这一出来,还真没少往里填补渡劫时浪费的那些亏空。 而在这期间,不管她干什么,东华也只是嘴角含笑。而在这期间,不管她想干什么,东华也只是嘴角含笑陪在身边。 这么一来,就算她再怎么缺根筋,也察觉出东华对她态度的不一般。 难道说没有了白凤九,这东华又看上了她这条小白龙? 可是她也没有像白凤九那样,对东华几番痴缠。两个人又经历各种波折磨难,才最终走到一起。 可再看她,说两个人在一块儿,也就算是一个伴。 感情自然是有的,可说到爱情,少辛自己也不太确定。 毕竟之前也没往那边想,而东华虽然对她态度跟别人不同,也没表现出什么想要更进一步的意思。 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少辛觉得就这样做个伴也挺好,毕竟这位也算此届顶尖战力。 跟他在一块,能避免不少麻烦。 而且平时想增加实战经验,这四海八荒又有谁比东华更合适呢? 于是少辛也不多想,还是像往常一样该吃吃、该玩玩、该闹闹。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没有疏远也没有更进一步。 不过她还拉着东华,真的逛遍了四海八荒。 而青丘那边,当年玄女竟然偷到阵法图被少辛捉了个现行,甚至直接斩掉她三条尾巴。 事后又因为墨渊沉睡,玄女被关在昆仑虚地牢,也没人会想到她。 所以那玄女在牢里,支撑了不到万年,就直接身死道消。 至于白浅和白凤九这对姑侄,她们还是青丘的小帝姬。 只不过再也没有傲人的资质,甚至就连他们各自的容貌也不如原本那般夺目耀眼,两个人的修为也是不得寸进。 这两个小帝姬再也不会是青丘的继承人,他们也只是青丘的小帝姬。不管狐帝狐后还有青丘的几位上神,再拉上折颜,不管想了多少法子,也没办法再补上他们的不足。 青丘也只能养着他们一辈子。 倒是白浅,还是成为天君拉拢青丘的一个砝码。 毕竟一个女仙,能有上仙修为已经不错了。所以天君一点儿也不在意白浅修为不能寸进,还是定下了她跟二儿子的婚事。 只是白浅身边没有了少辛,却还有其他的婢女。 白浅心里看不上桑籍,而桑籍身为天族二皇子自然也有自己的骄傲。 特意收了那婢女,又闹着退了跟白浅的婚事。 之后就是白浅和夜华的故事,一切都按原本的剧情上演。只是没有了白浅封印东皇钟这一情节,再也没有机会晋升上神。 这对官配的男女主,几经周折倒是走到了一起。 只是他们的故事缺少了那些波折,倒底平淡了许多。 最后白凤九,被剥离了渺落那一丝元神。她身上那股执拗的劲儿,也跟着消失无踪。 虽然资质不好,修为不高,可到底也是青丘的小帝姬。在青丘的地盘,她也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到老。 又听说了东华的事迹,还有他紫衣白发俊美无双,也曾春心萌动过。 不过如今的白凤九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帝君不是她一个小小狐仙可以消想。 心里也只是稍稍遗憾一下,便继续当那无忧无虑的小狐狸去了。 甄嬛传曹琴默1 在三生三世的世界里足足活了100万年,直到一直陪伴的东华帝君身归混沌,少辛也在自己变成石头心之前离开了这个小世界。 再次回到那个空间,里面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空间比是刚入上个世界大了不少,里面还种着各种仙界凡界的植物,还有那一个灵泉湖。 此外还有一处宫殿,存放着五花八门的丹药,还有一些凡俗界的金银珠宝、粮食布匹、珍贵药材。 空间里的她,是一种灵魂状态。 灵魂里隐隐闪现着白色神光,只是可惜以前的记忆却再也找不回来。甚至就连刚刚经历过的100万年,在她进入空间后也越来越模糊。 这个现象,让她有点心慌,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天道做的手脚。 不过本能里,她却知道还要靠着这个空间里的系统器灵继续一个小世界一个小世界的走下去。 早晚有一天会走到终点,也早晚有一天能找到她失去的一切。 等到百万年的记忆全都清空,她也毫不犹豫的进入下一个小世界。 刚进入这个小世界,就接收了这里的剧情和原身一辈子的记忆。 如今新的身份名叫曹琴墨,是一位正要入京待选的秀女。出身汉军正白旗,父亲只是个外放的七品小官。 而这个世界,是一个叫甄嬛传的世界。 系统给了整个世界的主要剧情,叫曹琴墨感觉有些熟悉。而原身一辈子的记忆,也是让她这个外来的灵魂,觉得有些难以评价。 原主出身低微又相貌平平,虽然被别人说心机深沉,可是碍于出身,实在少了一些见识。 所以被女主挑唆做出一些又蠢又毒的事,才被皇帝太后所不容直接被病逝。唯一女儿,又被当人情送给曾经主子的仇人。 而原主的心愿,就是不投靠任何人,不受任何人摆布。她自己要爬到高位,还要生个儿子,给她这个当额娘的还有温宜公主撑腰。 而且她不要当一个没有封号的小小贵人,她要封嫔、封妃、贵妃,最好能当上太后。 曹琴墨知道,要实现原主的愿望,在这个小世界的历练才算圆满,也才能继续下一个小世界的历练。 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可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既然原身想往上爬那么,在胤禛的后院里,出身家世不好的情况下,本人也要有一些优势。 空间里有不少变美、变健康、帮忙怀孕生孩子以及适合宫斗的丹药。 于是曹琴默把所有对自己好的丹药,全都找出来就这灵泉水直接吃进了肚子里,随之就是一阵暖流通过肠胃流向四肢百骸。 又从空间里摸出一面小镜子,眼见着相貌五官比之前精致了许多。 眼睛又大又亮,鼻子又挺又翘,一张脸也是小了一圈。 皮肤上虽然出现一层明显的污渍,可是用帕子擦干净之后,脸上的皮肤竟然像剥了壳的鸡蛋,整个人简直焕然一新! 就是晚上到驿站洗漱的时候,难免多要了几桶水,才洗干净身上多出的那层污垢。 陪着曹琴默进京的,是她的同胞兄长。这位兄长如今也只不过是个秀才功名,根据记忆好,像他在科举一途也没有什么建树。 也是原身在王府投靠了年世兰,才靠着年家给捐了个官。 知道未来的曹琴默自然明白娘家得力的重要性,于是趁着晚上兄妹两个同桌吃饭,就从系统里扒拉出让兄长启智还有强身健体的丹药,给他化在汤里吃了下去。 “大哥,咱们家汉军其出身,父亲的官职也不过是个七品小官。 妹妹这次选秀,如果不是撂牌子落选,最多也就是被指给那个皇子或者宗室王爷阿哥的后院当个侍妾格格。 如今太子被废,诸位夺嫡正是混乱的时候。虽然咱们家出身低,在这大事上也几乎沾不上边。可如果我被指给哪个皇子后院,也算是被皇上给强行站队了。 只盼望父亲和哥哥能够稳住家里,千万不要轻易投靠哪个主子。妹妹也会审时度势,在后院里边只求安稳度日,不敢多求其他,这样才能图个长久太平。” 曹琴墨的嫡亲兄长只觉得这顿饭吃的是神清气爽,就连赶了一天路有些昏沉沉的头脑都通透了许多。 这时候听妹妹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 “小妹说的对,咱们家跟京中那些高门贵女相比,算是小门小户了。 若是你被撂了牌子,那就回去哥哥给你找个好人家,嫁过去让你当正头娘子。 若是真的被指到谁家的后院,你只记得保重自身,家里不会给你拖累的。” 这个态度曹琴墨很满意,也不枉费那两颗丹药。 想着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兄妹两个吃了饭也没多聊,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接下来赶路的日子很辛苦,毕竟这古代,就算是走官道,也是一水的土路。 而且各处官员尸位素餐的也不是没有,所以道路平坦的还真不多。 再加上这时候的马车也没个弹簧或者减震系统之类的,总之摇摇晃晃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她整个人也差一点被摇散了架。 也不知道雍正初年那次选秀是怎么安排的,反正曹琴默这个待选秀女是没有住客栈。 她哥直接带着她,先拜访了汉军正白旗的旗主。然后就被带入紫禁城附近,专门给这些进京待选秀女准备的妞妞房。 等过了初选进入复选,曹琴默才跟着汉军旗的秀女来到了体元殿。 因为满八旗和蒙八旗的秀女早几天先选完了,后面汉军旗的秀女皇上也没有亲临,而是由宫里的四妃负责。 曹琴默就不出意外的,由德妃指给了雍亲王当格格。跟她同一批入府的,还有一个吕盈风。 这时候的雍亲王府后院,有嫡福晋乌拉那拉宜修,侧福晋年世兰,侧福晋李静言。剩下齐月嫔、冯若召,还有将来的裕嫔耿氏、丽嫔费氏还都只是格格。 王府的子嗣也只剩下大清巨人三阿哥、圆明园阿哥四阿哥、还有在行宫养病的五阿哥。 就这么小猫两三只,也不知道胤禛是怎么想的,居然还不在意。 通过系统给的剧情,曹琴默知道如今王府里的形势。 年世兰跋扈不许府里女人争宠,乌拉那拉宜修打胎大队长不许府里的女人生孩子。 总结下来就是,争宠会被年世兰打压,生孩子会被宜修算计。 反正开局对曹琴默来说,算是相当不利。 甄嬛传曹琴默2 进了雍亲王府,嫡福晋宜修把曹琴墨和吕迎风都安排在边边角角的小院子。 总之就要离着王爷前院书房很远,又要距离年世兰那边很近。 看着这个偏僻还算幽静的小院子,她也没表现出什么满意不满意。而是给带路的小太监道了谢,又塞给他一个装着二两银子的荷包。 进了院子里面,迎面出来一个看着还算利落的丫鬟。 “给格格请安,奴婢音袖,是刚从内务府拨过来专门伺候格格的。” 曹琴墨看着这个最终给原身下毒的丫头,心里也是无波无澜。 毕竟那皇上和太后的命令,她一个婢女想来也无法抗拒。 而且就算这会儿换一个贴身丫鬟,将来如果太后和皇上想要怎么着她,相信那新的婢女也不见得就能为了她这个主子得罪整个国家最尊贵的那两个人。 所以她也没什么换个贴身婢女的心思,而是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丫头的投诚。 如今曹琴墨也不过是个王府格格,名下的奴才也就这个贴身大丫头。若是没有个正当理由,就算想换个人伺候也是没那个权利。 剩下院子里那几个洒扫粗使的丫头,还有两个跑腿的小太监,虽然在这院子伺候,可是并不在她的名下。 于是曹琴默也只是让音袖把人叫进屋子先认识一下,又给每人赏了二两银子的荷包,就叫他们各自去忙。 屋子里只剩下音袖和曹琴默,她才有功夫问一问这丫头府里的情况。 音袖也是一五一十的介绍了王府后院都有什么人,大概其说了每个人的脾气秉性。 最后才说:“格格才进王府,是有三日休整的日子。等到三日后,才去给嫡福晋请安。等请过安之后,福晋会跟王爷商量格格侍寝的时间。王爷临幸过后,格格再去给敬茶。” 听了一耳朵这王府的规矩,曹琴默给了自己这个贴身丫头一个装着五两银锭子的荷包。让她先吩咐去浇水,她要梳洗赶紧歇一下。 转眼三天过去,曹琴默和吕盈风一起去了宜修的院子先给她见礼。 这时候还没有敬茶,毕竟还没有侍寝。 宜修也接受了这两个小妾的磕头,又说了两句好好伺候王爷绵延子嗣的话,才说会跟王爷商量让他们尽快侍寝。 虽然俩人进了后院,这三天胤禛一直歇在年世兰那里,今天也可以睡新人了。 不过为了安抚年世兰,胤禛硬生生在她那院子待了五天,才进了新人的院子。 大概吕盈风他爹的官职比曹琴墨他爹官职要高,所以胤禛先去了了吕盈风那。 不知道是不是吕盈风那张碎嘴,没讨到胤禛喜欢。反正胤禛只睡了两天,就赶上15的日子去福晋正院待了一天。 接下来又是去年世兰那里歇了七天,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新人还没睡。 总之曹琴默进了王府半个月,才见到这个府的男主子,也就是雍亲王胤禛。 这时候还没登基的胤禛,至少还没长成大胖橘的样子。身材俊瘦修长,倒也不是那么让人不能接受。 而曹琴默本人,经过这选秀,又在宫里学习规矩礼仪一个月,接着在王府呆了半个多月,吃进去的丹药已经达到了最佳效果。 所以胤禛看到她之后,倒是挑了挑眉头。觉得他额娘虽然给他指了两个汉军旗出身低微的格格,可到底这颜色还算不错。 虽然跟世兰不是一个风格,但是模样却一点不差。 大概是对她的相貌很满意,胤禛竟然没上来就直奔主题,还跟曹琴默聊了两句。 “你姓曹,闺名叫什么?” “妾身闺名琴默。” “可有出处?” “父亲在妾身出生时,正好读了一句诗,‘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便给妾身取了这个名字。” “你还通诗书?”提到这个,胤禛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兴趣。 “倒是跟着哥哥读了几本书,也算不得精通。”曹琴默自谦道。 “不错,女子能读书识字明辨道理,就很好了。” 正说诗书呢,这又提到了读书明理。 也不知道是真的好还是假的好,反正两个人尬聊了一段,就各自洗漱直奔主题了。 所以说当人家小妾,还是直接以色侍人更容易一些。 毕竟这个丹药改造的身体,全身的肌肤水嫩细滑,在整个后院也无人能及。 尤其那个妙处,也有也更有旁人不及的好处。个中滋味,也只有胤禛这个亲历者能够体会。 而她这个身体,也给了胤禛前所未有的体验,在房事上也就放纵了许多。 因为曹琴默这一晚上控制着,两个人虽然大战了好几回合,可只叫了两回水。 就这,第二天早上给宜修敬妾室茶之后,还得到年世兰一通阴阳怪气。 “这曹格格也是有些狐媚手段,让王爷一晚上就叫了两次水!” 宜修坐在上边,就希望看着这些新人跟年氏兰斗,所以只是面含微笑并不言语。 至于在座的其他人,也不是没人经历过叫两次水。这会儿也只是抿嘴笑看着,没什么人插话。 曹琴默知道自己没根没基的,跟年世兰对上占不到便宜。所以只能装鹌鹑低着头说,做出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年世兰看她这个包子样,也只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毕竟就曹琴默的出身,还有这软弱的样子,还真让这位一直瞄着嫡福晋位置的侧福晋放不在眼里,于是又开始跟宜修打起机锋。 宜修也以为这个曹格格看着柔柔弱弱,可也自有一番风情。虽然跟年世兰不是同一个风格,可相貌上却不差什么。 本来还指望她能跟年世兰对上,如今看这个样子,也是个不中用的。 心里失望了一下,又应付了年世兰的刁难,拿孩子的事情扎了一下年世兰的心,就叫大散了。 看到这堆妖妖娆娆的小妾走了,宜修揉了揉额角,跟一旁伺候着剪秋说:“剪秋,看这个曹格格也是个不中用的。想来就算有幸怀上王爷的孩子,也没那个福分留住。不如咱们就帮帮她,免得遭受那一番苦吧。” 甄嬛传曹琴默3 于是曹琴默这里,就接到了王爷和福晋的赏赐。 当然福晋的赏赐都是加了料的,比如麝香熏了的料子,还有寒性大的吃食。 换了芯子的曹琴默,自然一眼就能看穿这些把戏。她把福晋送来加料的东西,那些面料都好好收起来,寒凉的东西也赏给院子里的小太监。 当然,那些吃食她也装模作样动了几筷子。虽然并没吃进肚子里,但是也给人动过的假象。 大概对这副身子还算满意,胤禛接连宠了她五天,年世兰那边终于坐不住了,才终止了接连的宠爱。 就是在早上请安的时候,年世兰甚至加上李静言还有费云烟,也是左一句右一句的挤兑曹琴默这个新人。 曹琴默就秉着一个态度,就算别人怎么挤兑她现在也是装鹌鹑。 不管别人说什么,她就是不接招。 就算年世兰跋扈,找个由头让曹琴默在花园罚跪。她也在太阳底下跪了一个时辰,直接晕倒才算完。 这事儿府里的女眷们都看着,自然也没人给曹琴默这个新任宠妾说话。 他们就想看王爷和福晋的态度,之后再做打算。 结果这对夫妻的态度,就是和稀泥。 宜修送了一大堆加了料的药材,又让剪秋安抚了曹琴默一顿。说什么年侧福晋脾气就是那样,王爷也是宠着,让她多担待几分。 一脸苍白靠在床上的曹琴默能说什么,只能谢了福晋的赏赐,叫人恭恭敬敬把剪秋送走。 接下来就是王爷也给了一连串的赏赐,算是安慰她这个受害人。不过王爷本人,却还是进了年世兰的院子。 也行吧,毕竟将来这位登基,还得靠人家年羹尧出力。 想想自家父亲那七品芝麻官,完全不是年家的对手。曹琴默目前也只能继续装鹌鹑,直接称病,在自己的小院里养身子。 在院子里躺了十天,虽然王爷和福晋谁都没露面,可两个人的赏赐却没落下。这倒是叫曹琴默,避免了受那些奴才的苛待。 所以等到她出了院子,再一次给福晋请安的时候,还得叩谢这福晋的照拂。 然后又是接受年世兰的挤兑,“这曹格格也不过跪了一个时辰,怎么就一下子病了半个月。既然身子这么不中用,我看以后也不用伺候王爷了。” 曹琴默低头不说话,心里面却在骂骂咧咧。虽然不记得上一世的事情,可灵魂深处似乎有一股力量,可以帮她做到很多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这会儿曹琴默恨死了年世兰,就在宜修叫散的时候,希望年世兰跨门槛直接绊倒。 然后一股力量从指尖涌出,似乎打到了年世兰的腿上,竟然真的叫她在迈门槛的时候绊了个跟头。 年侧福晋摔个大跟头,在整个雍亲王府可不是个小事儿。 宜修虽然差一点压不住嘴角,可到底还端得住架子。赶紧吩咐把年世兰抬到偏殿,再喊府医过来给她诊治。 这位侧福晋穿着花盆底,直接在台阶上摔了个大马趴。虽然没磕掉门牙什么的,可是下巴还是蹭掉了一块皮。 再加上手上腿上的伤,整个人看着惨兮兮的。 曹琴默心里高兴,觉得这是系统器灵给自己的金手指。又想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一股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府医给年世兰检查完身体,确定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 当然年世兰为了下巴的伤口那也是发了大火,命令府医必须给找最好的药膏,绝对不能留一点伤疤。 然后又觉得丢人,只清理了伤口又涂抹了药膏。便着急忙慌回了自己院子,不肯再让别人看到他的狼狈。 胤禛回府,自然听说年世兰受伤的事情。这位王爷第一时间就去了年世兰的院子去看望。 “王爷,妾身如今容貌有损,您还是别看了吧。”照了一天镜子的年世兰听说王爷过来,赶紧用面纱遮面,不肯让他看到自己的伤口。 胤禛对年世兰倒是有几分真心,耐心哄着她好歹看了眼伤口。 知道最近几年必须要宠着年羹尧的妹妹,也担心这位宠妾脸上留疤。便又请了宫里的太医,过来寻找各种祛疤的良药。 年羹尧也听说自家妹子受伤,直接跟胤禛问是不是后院有人害了她妹妹。 面对这样的质问,身为主子爷的胤禛又怎么会高兴。 “那天的事情,本王已经查了。确实是世兰给福晋请安,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才在门口那里摔了一下。 好在只受了些皮外伤,养一养也就好了。” 年羹尧如今在康熙手底下虽然也受重用,可到底不如雍正把他当做肱骨之臣。 所以这会儿这位年大将军也不敢太过造次,只是回去发动整个年家,满世界的给年世兰寻找祛疤药膏。 在年世兰养伤的这段时间,倒是空出了好多侍寝的日子,给后院的这些女人们不少伺候王爷的机会。 这其中最得宠的要算曹琴默。 毕竟她的相貌在整个后院也是数一数二,身子又有别人没有的妙处。性情也是温柔似水,本人又十分有才华。 不但十分擅长诗书,就连经史子集也十分通晓。 最绝的还要数她那一手丹青,把上京选秀路上看到的几处风景画的“展卷层峦太壮观,烟波浩渺秀河川”、“一幅长笺凝颂讴,纤亳摹尽汴京稠”。 胤禛见了果然大喜,“想不到墨儿的画技竟如此了得!不管是山水风景,还是市井街道,都如此传神。这几幅画,绝对不输当世大家。” 曹琴默赶紧做出羞涩状,“王爷这是瞧着妾身是自己人,才觉着比旁人好。不然妾身拙作,哪里就敢跟当世大家相比较!”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本王说好自然就是好。”胤禛这话说的倒算真诚,一双眼睛在那几幅画上面,几乎就拔不出来。 曹琴默见他这个样子,马上识趣地表示,“若是王爷喜欢,便选一幅拿走,也算妾身送王爷的礼物了。” “你画了六幅画,怎么只叫本王选一幅,就不能全都给本王吗?”胤禛看着这些画,真是觉得哪一幅都好,哪一幅都舍不得,于是干脆开始耍赖说。 曹琴默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说:“看王爷说的,妾身这辈子能见到的风景,大概也只有进京待选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难得妾身根据记忆,费尽心思画了这几幅画。 本想着好好收藏,将来无聊的时候拿出来欣赏一番,也回忆一下曾经见过的大好河山。 若是王爷全都要走,那妾身想看的时候还看什么。” 她这辈子打造的是温柔才女人设,这会儿就算着急,说起话来声音也是娇娇柔柔。 再配上拉着胤禛袖子轻轻摇晃的动作,整个人就好像在撒娇一般,差一点把胤禛的心都给摇化了。 不过他还是努力压着上翘的嘴角,装作一本正经的说:“既然能画出一次,自然还能画出第二次。 本王把你的画拿走,再赔给你一些名家大作,还有上好的笔墨纸砚。 你算算,只是叫你多画一回,就能得这么多东西,其实一点儿也不亏的。” 甄嬛传曹琴默4 这不是亏不亏的问题! “妾身可是王爷后院女眷,这几幅画是万万见不得外人的。 若是王爷喜爱,想要赏玩的时候,只管来妾身院子里看画就是了。 妾身和这些画全都在这里又跑不了,哪里用得着全都要走。”这回曹琴默抱着胤禛的胳膊,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说。 胤禛一听也是这个道理,本来还有些跟亲近幕僚和兄弟炫耀一番的心思。现在听爱妾这么一说,也才想到自己小妾的画作当然不能给外男瞧了去。 只是他确实对这几幅画喜爱的紧,接下来的时间便只拉着曹琴默赏画。 一开始还只说说笔触技法、颜色晕染、构图布局、画中意境之类的话题,后面又谈起画上的风景,还有当地的风土人情。 感觉自己生而知之的曹琴默,自来了这个小世界可是看了不少的书,进京的路上也见识了不少风景事物。 这时候跟这位爷闲谈起来,很是引经据典了一番。又把这一路所见所闻,说得妙趣横生。 总之在曹琴默看来,只要不跟眼前这位谈情说爱,聊聊别的倒也不是没有话说。 倒是让胤禛忍不住感慨,“我默儿可真是一个奇女子,竟然有过目不忘之能!你若是男子,好好培养一番定会有一番作为。” 曹琴默对此也只是柔柔一笑,“妾身哪里是什么奇女子!从前在家的时候,父亲总是教导女子无才便是德。还时常让母亲拘着妾身做些女红、打些珠络磨性子。 妾身还是偷着从哥哥那里要了不少诗词歌赋、野史杂谈、地理异志看着解闷儿。 不过妾身本来也爱看这些诗书杂记,若正经论起哥哥做的那些八股文章,也是看看就头痛。 妾身总觉得,把文章定死了格式,读起来未免太过死板无趣。” 总之这话表达的意思就是,虽然她是才女人设,但是对政事却不感兴趣。将来也绝对不会跟这个小心眼儿谈论什么朝政,以免最后让这位猜忌。 对于一个小女子,还是自己爱妾的抱怨,胤禛自然不会往心里去。 而且在他的认知里,女子精通一些诗书也就足够了,不爱看那些八股文章才是正常。 于是便笑道:“你父亲倒是个规矩的,只是听起来有些不知变通了。” 曹琴默回想起原主的家人,她父亲那人在后院是绝对不会说衙门里的事情。 而且原主十四五岁就进京选秀,后面一直到死,也没跟家人见过。 只记得这一家人虽然没有什么建树,可倒也平平安安,没惹过什么祸事。 这样就足够了! 不过到底除了原主的嫡亲兄长,她也没接触过其他家人。 这会儿在胤禛面前也不好谈论父亲怎么样,倒是提了一句哥哥这一路对她照顾周全,等回家就准备下场科考的话。 不管怎么样,先叫原主亲哥在这位王爷心里留个印象。 等原主大哥真的下场科考,吃了启智丹的他成绩肯定不会差。只要榜上有名,到时候这位王爷肯定会把曹家大哥当成自己人。 那时候哥哥前程也就不用她操心了,毕竟当年原主亲爹中了同进士,也是费了老劲才补了个从七品的缺到外地上任。 又因官场上无人帮扶,原主亲爹在任上干了这么多年,也才升了半级。 这回哥哥有雍亲王的照拂,至少不用操心将来的去处。 想到这些,接下来曹琴默对这位王爷更是上心了几分,说起话来也更加的妙趣横生。 两个人谈兴正浓的时候,一直在门口伺候的苏培盛忽然进来,一张脸笑得像朵菊花试探着问,“爷,该摆膳了。” 曹琴默马上表现的一脸懊恼,“瞧妾身这记性,只顾着拉着爷说话,竟然忘了用膳。真是该打!” 今天胤禛聊的也算尽兴,竟然也有兴致玩笑着说:“打是舍不得打的,不过等会儿可得要认罚。” 看那色咪咪的眼神,就知道这人没想好事。曹琴默心里嘀咕老色坯,表面上却只是嗔了一眼。 这一眼在胤禛看来,那可真是风情万种,直看得他心头一热。 抓着曹琴默的手就小声说:“等晚上看爷怎么罚你!” “晴天白日的,王爷怎么忽然不正经起来!” 两个人说笑间,伺候的奴婢们已经把,胤禛和曹琴默的份例摆在了桌上。 看着桌上平日难得一见的美味珍馐,曹琴默笑嘻嘻地对着胤禛说:“今日托了王爷的福,妾身可是又有口福了。” “你这小妮子就会搞怪,说的就跟本王平日亏待你似的。” “哪里就亏待妾身了呢!咱们府里,爷您对我宠爱有加,福晋也是个慈和宽厚的。就连管着家的年侧福晋,虽然规矩上严了些,手底下也是宽松的。能进爷的后院也算妾身的福气。” 曹琴默一脸真诚的说着违心的话,就连一旁安静伺候的苏培盛都在心里嘀咕:这位曹格格是一进府就受宠,所以才没吃过那些下人捧高踩低的苦,不然也是万万说不出这番话的。 胤禛有怎么不知道,他这王府少不自得一些不受宠的主子日子过得艰难一些。 毕竟这位自小在皇宫长大,这种人情冷暖见识的最多。尤其是她养母孝义仁皇后才去世的那两年,又因为生母德妃不喜,他在宫里可没少被那帮奴才冷待。 所以在他看来,不受宠的主子日子不好过也是常事。只要不是把人冻死、饿死,他也不会插手去管。 不过这会儿爱妾能把他的后院说成这样,还是让这位王爷心里挺高兴的。 不过接下来曹琴默就撅起了嘴,“虽然妾身份例里的东西从来没有过短缺,可若是妾身嘴馋想吃点什么新鲜的,难免要另花银子去厨房里点。 当然了,想吃额外的东西花银子去买,这也是常理,妾身对此倒没什么意见。 只是咱们王府里的东西,未免也太贵了些。 就拿那个鸡蛋来说,妾身记得上京的路上,在一处小县城吃过一对老夫妇卖的茶叶蛋。 那茶叶蛋煮的异常美味,妾身便央求着兄长多买了一些,带在路上吃。 那时候兄长还打趣着说,‘你这丫头倒是好养活,五文钱一个的茶叶蛋就能叫你吃的满足。’所以妾身就记住了这个价格。 前几日忽然想起那个茶叶蛋就特别想吃,结果发现咱们王府的鸡蛋竟然要好几百文一个。 妾身那点儿月例银子竟吃不了几个鸡蛋,弄得妾身都想在院里养两只鸡,到时候下蛋拿给大厨房去换银子了。” 甄嬛传曹琴默5 她这撒娇似的抱怨,却把胤禛给听沉默了。就连一旁的苏培盛,都把脑袋低的更低。 甚至还在心里叫苦:哎呦,这位姑奶奶,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话是能在府里说的吗?要是传到外头去,叫人知道了,这位的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想到王爷对这位曹格格还算上心,苏培盛也是屋里门口的环视了一圈。 这一看才发现,在屋里伺候的除了他和曹格格的贴身大宫女之外,剩下的人竟然全在外头候着。 好像之前曹格格抱怨了一句,说是这么多人围着吃饭不自在。所以王爷跟曹格格吃饭才把多余的人,全都打发在外间。 想到这里,苏培盛不禁挑了挑眉头。 也不知道这位主儿说这些话,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若是有意的,那这位曹格格的心思可不浅。 不过这些都是主子的心思,他这个做奴才的只需要伺候好自家主子爷,旁的还是不掺和的好。 胤禛倒是把这话听进了心里,毕竟他这个亲娘不待见,从来没贴补过的儿子,府里的日子一直不怎么宽裕。 如今听说可能是那帮奴才把他的银子都贪没了去,向来小心眼儿的她又怎么会不计较。 只是看着旁边吃的香甜的小女人,到底还是笑骂了一句,“胡闹!” 知道这位爷把话听到了心里,曹琴默也就顺势换了个话题。 看到桌上有一盘红烧鱼,便又讲起了鱼的做法。 “原本妾身以为离了家,到京城再也吃不到家乡的味道。 没想到咱们王府的厨子竟然也是南北贯通,许多江南的菜色咱们府里也能吃到。 那鱼羹、鱼茸、糟溜还有清蒸,江南那边实兴的做法在京城倒也不少见。” “皇阿玛一贯推崇满汉一家,在这吃食上面便是一种体现。” 听听这话,有多大言不惭! 难道不是满人的老家就讲究个大锅炖,那种豪迈的吃法实在在宫廷御宴不怎么好看。所以才加入了更加精细的江南菜色,那样才有排面。 当然这话是实在不敢说的,不然那可是全家掉脑袋的罪过。 所以曹琴默这会儿脸上一点不显,还说起了其他地区对鱼的吃法。 “妾身在书上看到过,说是川渝地区喜麻喜辣,他们那边有一种腌菜煮鱼的吃法,说是鱼肉鲜美,鱼汤酸酸辣辣很是开胃。 还有云贵一带,初叫“焦酥鱼”的糟辣脆皮鱼,听说还是那边官宴“八大碗”之一。 这道菜以鲤鱼为材,将鱼改花刀后炸至鳞片直立如花,鱼尾翘起,形如“鱼跃龙门”。再浇上用糟辣椒炒制的酱汁,入口鱼鳞酥脆,鱼肉鲜嫩,汁水酸辣。说是吃起来也是滋味无穷。” 说着说着还咂吧咂吧嘴,似乎对那种味道很是向往。 倒时把胤禛给看的笑着点了她的鼻子,道:“你这妮子,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模样。 初一见到,只觉你温柔似水。再一接触,又知你满腹才华。如今看来,原来还是个促狭的小馋猫儿。” 知道这位爷这会儿心情不差,曹琴默也皱了皱鼻子,很是傲娇的说:“这世上便是再怎么天纵奇才的人物,那不吃饭也会饿肚子。 虽然刚才妾身说的热闹,可到底只是纸上谈兵。那些菜肴,妾身也并没有吃过。 再说妾身只是爱吃了些,难道王爷还怕养不起吗。” 这下胤禛可是笑了好一会儿,这回竟抬手捏了捏曹琴默的小鼻子,很是亲昵道:“放心,你一个小妮子就算吃的再多,本王也是养得起的。” 说着又指挥一旁的苏培盛,“苏培盛,赶明儿给你曹主子送二百两文银过来,省的叫本王的小格格饿肚子。” 苏培盛一张脸笑得像朵菊花,赶紧点头哈腰的表示领命。 不过心里却把这位曹格格的地位又提了一提,看来王爷真是越来越得意这位曹格格。 在这后院里,能被王爷当他这位大总管主子的,除了福晋和年侧福晋,也就是这位曹格格了。 曹琴默不知道苏培盛肚子里那么多弯弯绕,她这边自然赶紧谢恩。 空间里确实堆着金山银山,就连那些珍珠、翡翠、各色宝石玛瑙也都小山似的堆在那里。 可到底在这里她的出身低微,若是一上来就花钱大手大脚,后院的女人肯定会调查他们曹家是不是贪赃枉法。 到时候拿这一点对付她,就不美了。 这会儿有光明正大的进项,自然要高兴。 说说笑笑的用了晚膳,两个人是把那食不言的规矩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吃了饭,两个人又到花园子里消食。当然这中间偶遇了齐格格、李侧福晋和弘时阿哥、后来还有费格格。 还算胤禛给曹琴默脸面,竟然没叫那些人给劫了去。 等终于有惊无险的回了小院,她也是一脸后怕地拍拍胸脯。 “做什么又做出这副模样?”胤禛有些明知故问的说。 “刚才妾身都害怕,那么多姐姐妹妹跑到花园子偶遇王爷,妾身就怕王爷跟着别的姐妹走了。 若真那样的话,等到明天早上请安的时候,那妾身岂不成了这后院的笑话。”曹琴默这话说的很是坦诚。 “真是越发的大胆了,说话怎么还口无遮拦起来。” 这话虽然是训斥,可看到他眼里的笑意,就知道这位爷并没有生气。 曹琴默立马打蛇随棍上,抱着胤禛的胳膊就开始摇晃,“本来就是嘛,后院里那么多姐妹,可王爷却只有一个。 这些姐妹每一个人心心念念记挂着王爷,可不是有机会就要到王爷跟前晃上一晃。 虽然妾身能理解姐妹们这些行为,可要真是王爷真跟着姐妹们走了,妾身又会伤心难过。” 看着身边撅着嘴撒娇的小格格,胤禛倒是笑呵呵的说:“那爷就答应你,以后在你这里,不管谁请,爷都不走行不行?” 曹琴默眼睛亮亮的看着胤禛,“有爷这句话,妾身就足够了。” 不过她马上又很懂事的说:“若是哪位姐妹真的有事,爷便是过去看一看也无妨。知道王爷心里有我,那也够我无限欢喜了。” 其实心里却在嘀咕:你可拉倒吧!现在这话说的容易,等将来,都不用将来,就再过一阵子年世兰脸上的伤养好了,那肯定得四处劫人。 不霸着这位王爷几个月,那位肯定是不罢休的。与其到时候等你自己打脸,还不如现在大度一些,到时候大家面脸面上都好看。 不过在年世兰出来之前,她是不是可以先怀上一胎。等到年世兰在前面吸引福晋的注意,她还可以躲在后面安静养胎。 虽然这段时间肯定很短,可能安静一天是一天。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到了晚上曹琴默表现的也是格外热情,并且还吃了一颗生子丹。 甄嬛传曹琴默6 情况确实如曹琴默预料的那般,闭门养伤将近两个月的年世兰又高调复出了。 当然,她的下巴处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疤。好在那地方不显眼,平时再上一层厚厚的妆粉,旁人若不仔细盯着看,轻易是看不出来的。 而年册福晋重出后院,正好是曹琴默怀孕一个月。 也如预想那般,宜修全部心神都放在应对年世兰的事情上,她倒是可以再把身孕的消息瞒下一段时间。 “本福晋瞧着,年妹妹下巴的伤似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这样我和爷也就放心了。 以后各位妹妹行动坐卧还是要仔细一些,若是再磕了碰了,也是麻烦。” 早上大家请安的时候,宜修一见年世兰的面,就毫不犹豫的往她心窝子里插刀子。 本来还趾高气昂的年世兰,听了福晋的话,只觉脸面被人丢在地上踩。当下一张俏脸,直接就耷拉下来。 “就不劳福晋挂心了,哥哥给我找了祛疤良药,如今那点伤疤几乎看不出痕迹。 说起来,也是福晋这里的门槛高。这回是绊了我一跤,幸好我娘家还算得力,才把这伤给治好了。 若是换了旁人,尤其是福晋,要是哪天踩在门槛上没迈过去绊了一下,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 确实,雍亲王府后院的女人要比娘家,谁也比不过年世兰。 毕竟宜修那个领侍卫内大臣的阿玛早早去世,如今他们乌拉那拉家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才。 年世兰本来当众摔个大马趴丢尽了脸面,可如今娘家又生生把她的脸面给撑了起来。 倒是叫她能在诸位姐妹中可劲炫耀一番。 果然这一通耀武扬威,把福晋直接气了个倒仰。 接下来将近两个月的专宠,更是让年世兰独霸后院。 真的是在这两个月中,就算初一、十五王爷该去正院的日子,年世兰也是毫不犹豫的就上门劫人。 也不知道这里的雍正到底有多无能,就那么依赖年羹尧。 竟然真的让他不顾福晋的脸面,就那么跟着年世兰走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请安,这位年侧福晋又得意洋洋的当众阴阳怪气,跟所有人显摆她的受宠。 曹琴默本以为这一通大戏没她什么戏份,毕竟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养胎,再等个合适的时机报出来。 结果时机还没到,胤禛忽然心血来潮到了曹琴默的院子。 “默儿这是在干嘛呢?” 这位爷就是喜欢搞突然袭击,都不叫外面守门的丫头通报,人家直接掀帘子就进了屋。 曹琴默知道他来,赶紧做出一副欣喜的样子,乳燕投怀般飞奔到胤禛的身边。 “王爷,您可是好些日子没来了!”看着这位爷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便半是撒娇便是嗔怪的抱怨了一句。 胤禛也知道,最近他几乎全去了年世兰的院子,确实有些忽视眼前这个小娇娇。 于是便笑着说:“是爷的错,这些日子忽视了你。” 有自知之明的曹琴默心知,她不管在哪方面看,现在绝对比不过人家年世兰。 所以干脆也不计较这些,而是愉快的又提起了吃喝玩乐的事情。 “王爷今日来的正好,听说厨房里有新鲜的牛肉,我又要了些鱼虾和青菜,打算自己吃锅子呢!” 胤禛也很捧场,便笑着说:“看来本王有口福了,若论会吃,这后院还得属你最会。” 正好也赶上了吃饭的时辰,两个人相携着到了桌上。 提膳的小太监,把一盘盘鱼肉菜蔬摆在桌上。结果俩人还没动筷子,院门口就有颂芝在那里高声喊叫。 “王爷,我们福晋今日身子不舒服,连饭都吃不下,还请王爷过去看看吧!” 看着在一旁眨巴着眼睛一脸坏笑的小妮子,胤禛此刻只觉得有些丢脸。 毕竟上一回,他可是在这里亲自放过话,说以后只要在这小妮子这里,不管谁叫都不会离开。 可如今过来劫人的是世兰,若是别的时间还好说,可这时候正是需要年家出力的关键,他还真不能轻易扫了世兰的面子。 曹琴默自然也看出了旁边这位爷的为难,便很善解人意的表示,“要不然爷还是过去看看吧,毕竟前阵子年侧福晋着实受了委屈,如今跟王爷撒个娇也是有的。” 她这么善解人意,胤禛自然满意。 还亲切的拍了拍曹琴默的手说:“还是爷的默儿最善解人意,那就听你的,今日先去世兰那边看看,下次再过来看你。” 面带微笑的送走了胤禛,曹琴默马上恢复神色,开始独自享受桌上的美食。 这里还有好多难得的食材,那都是胤禛的份例,可不是她一个王府格格能轻易得到的。 今天一顿锅子吃的非常美味,可惜第二天早上去请安,也少不了被众人一顿挤兑。 “原先还说,曹格格是年侧福晋之外最受宠的一个。 如今一看年侧福晋一出马,什么从前的宠妾,如今也成了昨日黄花。” 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自然是投靠了年世兰的费云烟。 这人不管有脑子没脑子,反正蠢货的杀伤力有时候也挺大。 作为昨日黄花本花的曹琴默,觉得现在更适合装鹌鹑。 所以只低着头说了一句,“妾身自然是不能跟年侧福晋相较,王爷多照顾侧福晋几分也是应该。” 然后就低着头不再说话,也不管别人怎么挤兑。 年世兰看着她这个包子样,既看不起又觉得满意。 甚至心里还认为,若是整个后院的女人都像眼前这个一棍子打不出三的一样就好了。 宜修端坐在上首,很遗憾的看着这个滑不溜手的曹琴默。 这个狡猾的人,不管怎么设计就是不上套。不管年世兰那边的人怎么挤兑刁难,这位都是把头一低。 然后就一推二六五,问什么就主打一个不知道。 不过换一个角度想,宜修又觉得这样的小妾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老实听话,不会给她这个主母下不来台。 甄嬛传曹琴默7 曹琴默每天在这王府的后院里努力装鹌鹑,小心翼翼隐瞒着身孕。 直到有一天,她的早膳出现了一碟蟹肉包子,一碗薏米粥,一碟玉兰片炒木耳。心里就明白,这怀孕的事情还是没瞒住那位专业的打胎大队队长。 旁的不说,就蟹肉包子这么难得的吃食,她一个小格格如果不是另外花银子,肯定吃不着的。 也不知道院子里哪个是那耳报神! 虽然不知道是哪儿露了形迹,她可是月事带都按时领取,并且假装弄脏了的样子。 既然人家都有所察觉,那干脆就把这消息爆出来吧! 装模作样吃了两个蟹肉包子,就开始假装肚子疼。 “音袖,你去福晋的正院走一趟。就说我早上吃了两个蟹肉包子,肚子开始疼,请福晋叫府医过来看一下。” 音袖并没直接往正院跑,而是一脸关切的看着曹琴默问,“格格,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包子有问题!” 看这丫头脸上的着急不似作假,曹琴默还心说:这丫头在生命或家人没受威胁的时候,对这个主子也还算上心。 便摆摆手安抚道:“你家格格我没事,包子应该也没问题,就是我现在肚子有些隐隐的坠痛,得叫府医过来看一看。” 到底是个还没成亲的小丫头,这种暗示也没反应过来。不过还是乖乖听话,去了正院求福晋。 留下曹琴默自己,看看碗里的薏米粥,还有菜里的黑木耳,也只勉强捡了奶饽饽就着点小咸菜,算是吃了一顿早饭。 这边才撂下筷子,外面音袖就带着胡子花白的府医进了屋子。 “见过曹格格。”老头看到曹琴默,上来就先行礼。 曹琴默也不啰嗦,直接说了自己的情况,“我刚才吃了两个蟹肉包子,又喝了点儿薏米粥。现在肚子隐隐坠痛,就想请府医给我看看怎么回事。” 府医抬眼看到桌上摆的吃食,再听这位格格说的症状,心里就有了两分猜测。 等摸上脉,果然这位格格已经有孕一个多月。 根据这脉象看,其实这位胎相很好,不可能有隐隐坠痛的症状。 估计这位格格也是看了桌上摆的都是伤胎的食物,才把这孕信给爆了出来。 府医心里感慨,这雍亲王府的后院可真不消停!只希望这次,别让他这个大夫惹上一身腥。 不过这会儿倒不需要他做什么亏心事,便只是端着笑脸跟曹琴默道喜,“恭喜这位格格,您这是有孕了。从脉象看,大概一个多月不到两月的样子。 如今小腹坠痛,大概也是吃了寒凉食物的关系。不过关系也不大,只要格格卧床静养几日,再吃几副安胎药也就是了。” 曹琴默也做出一副欢喜的样子,一旁的音袖更是高兴的跟自家主子道喜,“恭喜格格,咱们这院里马上就要有小主子了!” 曹琴默也做出欢喜的样子,“好,我这是有孕了!确实是喜事。 音袖,一会儿别忘了给福晋还有爷报喜。咱们院子里伺候的,全都赏两个月月钱。” 吩咐了打赏,又看着府医说:“既然这喜事是这位府医摸出来的,那就给他一个上等的封。” 那府医一直都在配合曹琴默的表演,也做出感激的样子谢了赏。 曹琴默又开口说:“你也别先忙着谢,我这肚子不舒服大概是吃坏了东西。 不如这样,劳烦给我列一张怀孕期间禁忌食的单子。还有那些相克的食物,熏香的禁忌。” 那府医领会了曹琴默的意思,知道这位格格是个聪明的,也很配合的到一旁的书案拿了笔就开始写。 这这位府医还是有些本事的,孕期什么不能吃,还有什么东西和什么东西相克,都写了不少。 音袖这边已经指使着院里两个跑腿的小太监,分别到正院还有前院书房报喜。 不说宜修听了这个消息表情有多扭曲,打发音袖之后又怀念了一下弘晖,同时还发表了一下打胎誓言。 不过还是没忘了自己的身份,到底叫剪秋带了赏赐过来慰问。 “福晋听说曹格格有喜很是欢喜,特意叫奴婢过来送了这些衣料和药材。 并让奴婢给格格带个话,福晋说:曹格格动了胎气,那这几日就在院里好好养胎。什么时候胎坐稳了,再恢复请安。” 虽然明知道桌上出现这些寒凉的食物,绝对跟正院有关系。可她还是恭恭敬敬的站起来,听了福晋的话,并向正院方向行了礼,谢了福晋的赏赐。 “那曹格格就先歇着,奴婢就先回去了。”剪秋也端着假笑打算离开。 曹琴默给音袖使了个眼色,音袖热情的把剪秋送走,同时还递了个装着两个小银棵子的荷包。 这边送走了剪秋,前院苏培盛也带着两个小徒弟捧着一大堆王爷的赏赐,来了她这个偏僻的小院。 苏培盛还是那张菊花脸,“恭喜曹格格有喜,王爷听说很是高兴。” 曹琴默站起来,一边听苏培盛说话,一边在心里吐槽:怪不得这二位是两口子呢,就连说的话都是一样式的。 随后苏培盛又解释了为什么王爷没有过来,不过就是要忙着正事,“爷说等一会儿忙完了,就过来看格格。” 也行吧!作为一个知情识趣的小妾,那肯定不能在这时候闹脾气。 赶紧表达了对王爷不能过来的理解,又谢了王爷的赏赐。 再一次让音袖把苏培盛送走,同时又损失了五两银子。 她怀孕这消息,随着剪秋和苏培盛的离开,马上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接下来作为侧福晋的年世兰和李静言,自然也要有表示。她们身边的大丫头,也都作为代表过来送了贺礼。 再有各位格格们,作为跟曹琴默平级的小妾,这些人倒是没派身边的大丫头代表探望,而是亲自带着贺礼上门。 她们送的也不是啥贵重东西,有的是料子,有的是小小长命锁之类的精巧玩意。 幸好之前剪秋和苏培盛离开,她这里就熬起了药。假装喝了一碗,就躺床上歇着去了。 所以后来上门的格格们看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也不好多打扰,只送了贺礼便纷纷离开。 等把这些女人们都应付走,她这边也才松了口气。 接着又看着府医写的那份单子,吩咐音袖说:“你拿着这单子抄一份,送去大厨房。告诉他们,府医说了,在我怀孕期间不能吃这些东西,叫他们以后注意一些。 尤其是那些相生相克的,可千万别弄错了。” 甄嬛传曹琴默8 她的这番动作压根没瞒人,当然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很快大厨房那边就得了这份禁忌食的单子,同时后院福晋、两位侧福晋和其他几位格格那里也都各自拿到了一份。 宜修看着那份单子,只觉得头疼。 “剪秋,看来咱们都小看这小门小户的曹格格了。 看她这一手,厨房那边咱们倒不好再做手脚。 只是我的弘晖肯定想多几个弟弟妹妹下去陪他,所以曹格格这胎,还是不要生下来了吧。” 剪秋也是打胎老手了,听了福晋的话便也跟着附和,“那曹格格小门小户的,想来是没有生下皇孙的福气。奴婢一定想法子,让她肚子里那孽胎早一点换个人家投生。” 听了这话,宜修一直紧皱的眉头才松开。 年世兰那边也听说了曹琴默的作为,她这会儿呆呆的抚摸着平坦的肚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跟身边的颂芝说:“那贱人倒是长了些脑子,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给王爷生下小阿哥。 若是之前我那孩子没有被齐月嫔那贱人打掉,如今应该已经会满院子跑了吧。” 颂芝知道她主子肯定又想起之前掉的那个孩子,这会儿当然也顺着年世兰的话头,使劲的贬低曹琴默。 然后再熟练的安抚年世兰,“福晋如今也调理了有一两年,当日滑胎的亏空应该已经补了回来。 如今只是缘分没到,等缘分到了,小阿哥肯定还会回来。” 这话叫年世兰直接红了眼睛,“对,我的小阿哥肯定还会回来。可齐月嫔那贱人,还得给我的小阿哥赎罪!” 说着,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齐月嫔的屋子。在那里发作了好一通,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吐出来了才算罢休。 至于李静言听了曹琴默怀孕的消息,只是搂着弘时小阿哥。 “弘时呀,到时叫叫曹格格给你生个小妹妹,好不好呀?” 一直长高的弘时,也是乐呵呵的点头同意。 她身边的大丫头翠果,自然也捧着自家主子,“瞧那曹格格平日里娇娇柔柔的样子,肯定就是生小格格的命。” 这边主子奴才安慰好自己,其他几位格格表面上都是恭喜,可实际上羡慕、嫉妒、眼红的一个都不少。 应付完这一天的忙乱,等天刚擦黑的时候,胤禛也进了她的院子。 曹琴默还是像从前一样,被音袖扶着站在门口迎接这位王爷。 这一次胤禛倒比以往快走了几步,不等她行礼,就直接拉了手说:“你如今身子重,不用讲究这些礼节。” 曹琴默才不听他现在的话,到底还是屈了屈膝,笑嘻嘻的说了一句“王爷吉祥”。 然后才笑着说:“不是有一句话叫‘礼多人不怪’。现在妾身多给爷行几个礼,等哪天妾身要是不小心惹了王爷生气,王爷也会看在妾身平时守礼的份上轻轻放过我了。” 胤禛很享受爱妾这撒娇痴缠的样子,便也跟着笑道:“都是要当额娘的人了,怎么还是如此促狭。” 提到这个,曹琴默的表情也有些惆怅,“是啊,妾身这一眨眼,也是要当额娘的人了。不过今儿早上因为吃了些寒凉的食物肚子疼的厉害,差一点下了妾身一大跳。” 胤禛听她这么说,自然要关心一下。 曹琴默也赶紧安抚着说:“府医已经看过了,给开了几副安胎药,叫好好歇上几日就无碍了。” 胤禛把人揽在怀里,说:“这样就好,你就该听府医的话好好歇着,何苦巴巴的到门外去接我。” “这不是吃了药又躺了一天,肚子这会儿已经不那么疼了。又着急想快一点见到爷,才忍不住出去接了一下。” 说了几句胤禛爱听的话,曹琴默又开始趁机提要求,“说来说去,今早上吃错了东西,还是身边没有个可靠的人的缘故。 不知爷那里有没有擅长妇人养生的嬷嬷,能不能先给妾身一个有经验的。 要是身边能有这么个人,妾身这心里也能踏实几分。”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而且今早上吃错了东西也确实有这里没有个可靠人看着的缘故。 胤禛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说明天就把嬷嬷送过来。 两个人就着孩子的话题又聊了好一会儿,说高兴了又送来不少的好东西。 第二天早上送走这位爷,曹琴默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就发现院里多了个嬷嬷。 “见过曹格格 ,奴婢姓李,是王爷派来帮助格格安胎。” 曹琴默对这位嬷嬷很客气,上来就给了一百两银子,“我这胎就拜托嬷嬷了。” 这李嬷嬷见了曹琴默的态度,心里很是满意。平日服侍的时候,也更上了几分心。 于是她就过上了吃睡长的养胎生活。 可惜这好日子也就过了十来天,等到第十一天,正院的剪秋就代表福晋上门看望。 “劳烦福晋惦记,我这肚子虽然还有些坠坠的感觉,倒是不那么痛了。 府医也说,这安胎药还是要继续吃,大概要等胎满三个月坐稳了,才好出去走动。” 这话让剪秋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这位福晋心腹跟她主子一样,也一贯是会装模作样的。 假惺惺的安抚了曹琴默几句,叫她只管踏实养胎。又留了下了一些药材,人就离开了。 等回去把曹琴默的情况跟宜修一汇报,宜修的脸又沉了下来。 “你去找那个府医问一问,看曹格格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么严重。” 谁知剪秋马上低着头说:“回来前,奴婢已经去找府医问过了。那王府医说,曹格格的身子确实因为之前吃了一些寒凉之物,如今胎息有些不稳。那府医也说 最好坐稳三个月的胎之后再出来走动。” 宜修恨恨道:“倒是叫她给躲了过去!没关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先叫她肚子里那块肉再揣几天,等生产的时候咱们再说。” 剪秋大概也害怕生产的时候再出什么意外,被曹琴默躲过她们的安排。所以这会儿本能的说了一句,“那曹格格就算怀了,也得有本事生下来。而且在这个王府,就算把孩子生下来,还得有本事让孩子好好长大。到时候,就看这个七品小官家的嫡女的本事如何了。” 事实证明,曹琴默的本事还算可以。 她空间里那么多丹药,有帮着保胎养身子的,有帮助生产的,还有产后甚恢复的,林林总总什么都有。 所以等她三个月胎稳了,重新恢复请安。 去正院的路上,遇到什么泼了油的路面,故意撒了好多石子的转角,甚至毛毛躁躁冲撞上来的小宫女小太监,全都被她一一化解了。 直到这胎长到九个多月要生产的时候,孩子依然安安稳稳呆在曹琴默的肚子里。 而宜修那边,似乎真的跟曹琴墨杠上了。 那么多的手段都让她躲了过去,干脆吩咐剪秋等生产的时候下手。 可惜胤禛给的那个嬷嬷就会接生,而曹琴默也是找了一天夜里吃下顺产的丹药,直接谁也没通知就开始生产。 甄嬛传曹琴默9 等早上大家得了消息,曹琴默这边也已经快要生了。 宜修带着一众姐妹到了她这小院,正好产房里出现一声婴儿啼哭。 听了这动静,宜修直接僵在那里,一贯的表情差一点维持不住。 还是剪秋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思,随便问了院里的一个粗使丫头,“曹格格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生产都没通知福晋,还有府里给准备的稳婆为什么没有叫来?” 那丫头也是曹琴默提前准备好的,这会儿见剪秋问,便低着头回话说:“我们格格是后半夜开始发动的,那时候格格就说,黑天半夜的就别惊动这么些人了。 还说便是王爷和福晋都来,也是在外面守着帮不上什么忙。 幸好有李嬷嬷照看,格格就想先生着。等早上天亮,再通知福晋和王爷。 到时候福晋和王爷过来,这边应该也差不多生出来了。这样一来,也免了福晋和各位主子白等一回。” 大概为了回应这话,这时候李嬷嬷就抱着个小襁褓出来。还一脸喜气的,直接给宜修道喜道:“恭喜福晋,曹格格生了个小阿哥。小阿哥哭声洪亮、手脚有劲儿,一看就健康极了。” 宜修努力的维持着表情,其他的女眷也都一脸羡慕的看着那个襁褓。 还是剪秋稍微提醒了一下,她才将笑着吩咐,“小阿哥也才刚出生,赶紧给抱进去可别受了风。 还有这曹格格也真是的,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本福晋又哪里会嫌打扰。 还有府里给准备好的稳婆怎么都没叫来,你们也是大胆,还真就自己生了下来。 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这时候音袖恰好出来,便赶紧回的福晋的话,“谢福晋好意,也是王嬷嬷有接生的手艺,格格才如此决定。 格格本来还说,如果早上孩子还没生下来,再通知府医和产婆。幸好小阿哥心疼人,一切还算顺利。” 这会儿宜修就算心里再恨,表面上已经收拾好心情。再次戴上慈和大度的面具,“好了,你叫曹格格好好歇着吧,月子里得好好养着。 我也吩咐人去给爷和宫里娘娘报喜,你们这院子伺候的都赏一个月月钱。” 说完就叫众人都散了,她也扶着剪秋回了正院。 “这个小门小户的曹格格也不知道在防着谁!生孩子竟然连稳婆都不用,就那么自己生了。可恨怎么没让她一尸两命!” 知道福晋的心情不好,剪秋也不敢随便开口,生怕惹她伤心。只能等福晋自己发泄过后,再慢慢平复心情。 至于其他人那里,心里明白的就知道,曹琴默是个有手段的。毕竟能在福晋手底下安稳的生出一个小阿哥,那是多少人都办不到的事情! 等到胤禛下了朝,马上就听说曹琴默生了一个健康的小阿哥,倒是让这位冷面王爷脸上带了笑模样。 宫里的德妃也收到了消息,赏赐倒是马上送到了府里。甚至还派了身边的竹息亲自来看看小孙子。 胤禛和竹息差不多前后脚回了雍亲王府,竹息送了赏,又看了看小阿哥,才回宫复命。 新得个小儿子的胤禛自然高兴,他比宜修稍微大方一点,给这里伺候的都赏了三个月月钱。 当然也没忘了送给曹琴默和小阿哥一份丰厚的赏赐。 靠着生儿子发了笔财的曹琴默,正在痛苦的坐着月子。 毕竟现在可是6月的天气,正是炎热的时候。 而她天天躺在床上,头上还包着抹额,身上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衣裳。整个屋子门窗关的死紧,真是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而且吃的那些饭菜,也是一粒盐都不放的。 要不是有金手指在,非得给她捂出一身痱子。 好不容易熬出了月子,痛痛快快洗一回澡。收拾干净自己,又得抱着胖儿子去参加府里的满月宴。 胤禛的子嗣一直不丰,好容易又得了个儿子,自然要请兄弟妯娌们热闹一下。 满月宴上,宫里康熙也给小阿哥赐了名,就叫弘昭。 有万岁爷赐名,对小阿哥来说自然是天大的恩赐。 赶紧抱着孩子磕头谢恩,又领了赏赐,展示了一圈孩子,才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剩下出面交际的,自然要有王爷和福晋。而她一个小格格,是没那资格跟那些王爷福晋们过去寒暄的。 忙忙碌碌过了一天,又给身边伺候的人发了一波赏赐,这个满月也才算过完。 胤禛晚上为了给小阿哥面子,自然要来曹琴默这里。 好在这日子特殊,像年世兰他们也没哪个非得头铁的在这天上演劫宠的把戏。 因为有外挂,所以就算生了孩子,曹琴默的身体也恢复的很好。除了某些地方更加丰满,几乎就跟没生产前一样。全身上下,依然还是那么完美。 时隔十个月,再一次沾曹琴默的身子,胤禛倒是难得放纵了一回。 俩人一个晚上又折腾了四次,不过在曹琴默的痴缠下,到底只是叫了一次谁。 虽然这行为有点掩耳盗铃,毕竟屋里的动静外边那些伺候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到底刚出月子,要是真的大喇喇的叫四次谁,肯定要被后院那群女人挤兑。 果然第二天早上请安,又听到了年世兰的阴阳怪气,还有宜修的挑拨离间。 那些没脑子的,比如费云烟之流,也跟着针对曹琴默。至于有口无心说酸话的,在其他人的对比下,压根儿就不算什么。 不过在这后院,有了孩子到底不一样。那些人在挤兑她,她也有底气全都还回去。 比如费云烟又说:“昨晚上曹格格又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勾搭王爷的折腾到很晚。” 那曹琴默就说:“昨日六阿哥满月,按规矩王爷也该去我那院子的。毕竟有六阿哥在,王爷也是稀罕小儿子,就是睡得晚了些。” 反正她就主打一个不承认,有事就往儿子身上推。弄得这帮女人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说买通了你院子里的人,趴窗户根底下听了昨晚上的动静。 甄嬛传曹琴默10 在这四四方方的王府后院里,能有个孩子养在身边,真的是给一潭死水般的生活带来无尽的乐趣。 从这小东西出生,这院子里所有的人一天到晚就全都围着他转了。 什么哭了、闹了、拉了、尿了,几个奶嬷嬷连带着几个小丫头,那也得仔仔细细的伺候周到。就连音袖,也是恨不能亲自上手照顾小主子。 前头王爷还有正院福晋,也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每日都要亲自过来或者派人过来,过问小阿哥今日吃的香不香、睡得沉不沉。 就连曹琴默自己,生了这孩子以后,每天提笔作画画的也都是这小东西。 “你这出了月子,可是每日都给弘昭画一幅像,这是要打算画到什么时候去?” 过来看儿子的胤禛,发现了曹琴默给儿子画的像。 拿起翻看着,才发现这些画全都按日子一张一张画的,竟然一日不落。 曹琴默也陪在一边,给这位爷讲每一幅画上的弘昭那个表情姿势是在干嘛。哭是怎么哭,闹是怎么闹。 这会儿听见他问,便回说:“妾身也就是这时候性头足,才想着每日给咱们六阿哥画一幅像。若是哪天画烦了,大概也就撂下笔不干了。 不过按照妾身的想法,原想着画过百日。等百日后,就一巡给他画一幅。再画到周岁后,就一月给他画一幅。等进学以后,大概要每年画一幅。或者赶上什么重要日子,就给他画一幅。 以后再把这些画全都做成册子,等弘昭长大了再拿给他看。” 胤禛看着画上儿子各种哭闹光屁股打滚的形象,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只觉得小妮子便是做了额娘,那促狭劲儿也一点没变。如今看来,竟是连儿子都不放过。 看看还在一旁无知无觉流着口水傻乐的小儿子,再看看这些惟妙惟肖的画。 沉默了半天,这位忽然来了一句,“以后要画,可以做些小衣裳给咱们弘昭装扮起来。让他打扮成不同的模样,你再画才有意思。” 哦,懂了。历史上这位爷可不就是喜欢cosplay,如今是他还没登上皇位,不好发展这爱好,倒是先在儿子身上玩上一把。 看看肉乎乎的儿子,也行吧。就像胤禛说的,那样应该挺有意思的。 于是这对无良父母就多了个爱好,给这无知小儿打扮成各种形象,再画画记录下来。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康熙六十一年。这一年的11月13日,康熙皇帝驾崩。而曹琴默也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肚子里正是曾经的小可怜温宜公主。 胤禛也在灵前登基,改朝换代那些波云诡谲,目前还影响不到挺着肚子每天哭灵的曹琴默。 弘昭出生之后的那些年,宜修再也没有让后院有一声新的婴啼。 还是最后到了夺嫡的关键,宫里德妃很是严肃的警告了宜修,加之宜修也梦想着要坐上皇后的宝座,才勉强让吕盈风生下一个小格格。 而曹琴默这一胎,更是赶上最后关头,宜修也是咬牙忍着没动手。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太医也已经确定肚子里怀的是个小格格。 倒是叫宜修收了那些专门对付她的手段,只是在给先帝哭灵时,随手摆了个被药熏过的蒲团,火盆里木炭也加了些东西。 在宜修看来,若是先帝把曹琴默和吕盈风肚子里的皇孩子带走,也让这俩孩子直接去下面孝顺他们皇马法。若是带不走,那就算他们好运。 于是怀孕不到三个月的吕盈风给先帝哭灵的时候小产了,而曹琴默却好运的坚持了下来。 先帝梓宫先在乾清宫停放20天,再移至殡宫景山寿皇殿停放4个月,最后等待钦天监挑选的吉日入葬。 终于送走了先帝,曹琴默也熬到了生产的日子。 这一次生产,孕期没怎么动手的宜修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内务府送来的接生嬷嬷倒是让孩子顺利生了出来,只是做了手脚坏了曹琴默身子。 让她产后血崩,差一点就保不住命。 当然,这只是曹琴默表现出来的假象。她的身体其实只要吃一颗丹药,就能立马康复。 不过是她已经生了一儿一女,也足够在这皇宫立足。若是孩子再多,那就太打眼了,估计就连胤禛都要防备猜忌她。 所以曹琴默才决定干脆将计就计,等那接生嬷嬷觉得自己得了手,马上被一旁守着的音袖叫破并压了下去。 “皇上,您要给我们娘娘做主呀!” 是的,如今曹琴默也是个嫔位娘娘。本来册封后宫的时候,其他嫔妃都是原本的位份。到了她这里,胤禛是想直接给她封妃的。 可是宜修和太后又以初封位份不宜过高,不如等肚子里这一胎生下来再晋位,也算是奖励。 这太后和皇后一块劝说,胤禛也不能不给面子。想一想等墨儿这一胎生下来就能封妃,便也就作罢了。 如今曹琴默这一胎,可是他登基以来第一个生下的孩子,所以胤禛要比从前多几分重视。 这会儿听说有人害他的爱妾,胤禛当下就发了大火,“把这奴才打入慎刑司!苏培盛,你亲自去审,朕倒是要看看有谁要害皇嗣和后妃。” 这边才发落了那个动手脚的接生嬷嬷,产房里面曹琴默那边也勉强止住了出血。 又是李嬷嬷,抱着那个襁褓从产房出来。直接行礼给胤禛和宜修道喜,“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瑾嫔娘娘生了一位小公主。 主太医已经看过了,小公主身体健康。只是娘娘被用药害的产后出血,如今施针血才勉强止住。 只是太医说了,娘娘坏了身子,今后再也不能有孕。甚至如果不好好调养,将来可能有碍寿数。” 宜修听说自己安排的稳婆得了手,这时候虽然表面上一脸的关切自责,可其实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在往上翘。 其他的后宫嫔妃虽然也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可其实在心里,也未尝没有看好戏的成分。 毕竟整个后宫,别人生一个都千难万难。到这曹氏这里,怎么就一胎又一胎的生。 如今可好了,她也跟大家一样,以后都别想再生! 只是再想想,人家已经一儿一女,在这后宫就算不生,算后半辈子和整个家族都有了靠山。 想到这个,那些女人心里又忍不住酸涩起来。 甄嬛传曹琴默11 “瑾嫔诞育皇嗣有功,即日起擢升为瑾妃。 瑾妃也是为了给朕生孩子才遭了奸人所害,以后就享双份例吧。” 胤禛下了口谕,李嬷嬷带着永寿宫的人谢了恩,那些内心酸楚的宫妃们才各自回去。 胤禛则是等产房收拾干净,才进屋隔着屏风跟曹琴默说了几句贴心的话。 “默儿,你好好养着,朕定百会把害你的人揪出来。” “臣妾谢皇上,只是如今臣妾这身子不争气,将来还不知能不能伺候皇上呢!”她说话的声音期期艾艾。 “莫要说这些丧气话,朕会叫太医院的太医给你好好调养。 你这身子定会康复,便是以后不能生孩子,咱们有弘昭和小公主也就足够了。”皇上这话说的也算真心。 屏风后面的曹琴默自然要表现得感激涕零,在床榻上叩谢了胤禛的恩典,然后公主就得了个名字叫‘温宜’。 “臣妾看来,这名字自然是千好万好。可到底冲撞了皇后的闺名,不如皇上再想个名字吧。” 曹琴默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叫原本那小可怜的名字,毕竟那个温宜从出生起就被人祸害。 不是从小一直被欢宜香熏着,就是用她做筏子争宠陷害。又是被喂木薯粉吐奶,又被是下药发热,甚至为了不叫哭还给灌不少安神汤。 所以如今曹琴默的公主,必然不会有那般的命运。改变命运,不如就从改名字开始好了。 说实在的,皇上因为对宜修的不喜,压根儿就没在意女儿的名字冲撞了皇后。甚至可以说,如果没人提,他根本就想不起来宜修的闺名。 如今被曹琴默点出来,他也不能一点不给皇后面子。 于是沉思片刻,才开口说:“就叫额尔德尼!这是朕的掌上明珠,这个名字朕的公主当得起。” 这是满语珍宝的意思,曹琴默也喜欢这个名字,赶紧再一次谢了恩。 皇上也是才刚登基不久,前朝还堆着一大堆事,这时候确认曹琴默只要好好调养就能恢复,便也放心回养心殿去批折子。 等外人全都走了,剩下如今永寿宫掌事宫女音袖才过来,一脸关切的对曹琴默说:“娘娘,咱们便是要低调下来,又何苦要拿自己的身子做筏子。 万一要是让那歹人得了手,真的害了娘娘和小公主,那便是让他们抄家灭族也换不回娘娘和公主的健康。 咱们下次可不能再如此冒险了!” 看着这个还算忠心的丫头,曹琴默惨白着一张脸冲她微微一笑,“这些年你也跟着我一起看清了皇后的手段,甚至好多时候皇后做事露了马脚,她身后的太后也会帮忙扫清首尾。 如今整个后宫算下来,也只有我生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还都健康,一看就是养的住的。 像我这样的,如果真的每一次都能逃脱皇后的手段,那时候太后娘娘估计就容不下我了。 要了我这一条命倒是无妨,就怕弘昭和厄尔德尼两个稚子被后宫这些豺狼虎豹吃干抹净。” 对于太后的作为,音袖是如何也想不通,“按说皇后的乌拉那拉家,跟太后娘娘那乌雅家也不过是连了宗的亲戚。 就算皇后是太后的表侄女,那也是连个血缘都没有,再亲又能亲到哪去。 怎么太后竟然还帮着皇后去害她的孙子孙女?” 听见这大逆不道的话,曹琴默赶出声,“还不快快住嘴!这话要是叫别人听了去,咱们主仆两个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说着又往外间探头,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道:“太后的想法,咱们又哪里能知道。你也别忘了,太后一向偏心十四爷。 咱们皇上子嗣不丰,或者咱们皇上这几个子嗣全都被皇后给祸害干净,那你觉得将来这皇位能传给谁?” 音袖被这话吓得瞪大了眼睛,“难道太后和十四爷还想着兄终弟及!” “这话咱们只想想就算了,出了这个门,可千万不能再提。 如今本宫也算儿女双全,咱们只在永寿宫好好把弘昭和厄尔德尼养大。可不能叫别人把他们给害了去,才是要紧。” 主仆两个定下了接下来的行事方针,如今他们进宫也没几个月。这永寿宫的人手,还需要好好收拢收拢才行。 那些背后有主子的,要找机会给换掉。 等到做了双月子的曹琴默出了月子,永寿宫也大体上被她抓到了手里。而皇上那边,也发下了要选秀的旨意。 听了这个消息,曹琴默就知道,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就要正式上演了。 这辈子有她在,那个甄嬛是绝对不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还有那个端妃,一直留着她一条命,也不过是不想叫皇上带着愧疚给她追封。 曹琴默要让这端妃的那点阴暗心思大白天下,然后再把她打落尘埃。那样才能解剧情中,这女人算计利用温宜,却丝毫不为她打算的那份仇恨。 出了月子的曹琴默,自然要给皇后请安。 如今她也是妃位娘娘,因为算是后来晋封,所以排在妃位末尾。 宜修看着曹琴默那张带着病气的苍白的脸,心里满意的同时又记恨她就算带着病气也丝毫不损容颜。 甚至因为这些病弱的姿态,更让她身上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情。 心里不是滋味儿的宜修,自然又不遗余力的给曹琴默拉仇恨。 “曹妹妹,这身子养的如何了?生厄尔德尼的时候,可是遭了大罪,我和皇上也是时时惦念。 不过你这膝下已经有一儿一女,可比咱们所有姐妹都有福气呢。” 果然她这话一出口,以年世兰和费云烟为首的一众嫔妃,看她的目光就带了不善。 如今有了底气的曹琴默,自然不慌不忙的回话,“谢皇后娘娘挂怀,臣妾这身子如今已经养回许多。 只是太医说了,到底不比从前强壮。以后换季的时候,大概容易病上一回。” “身子不好,就在你的永寿宫好好养病,可千万别给皇上过了病气才好!”说这话的自然是翻着白眼的年世兰。 曾经在王府的时候,这曹琴默跟她的宠爱就几乎不相上下。还是瑾妃生了小公主,才叫她年世兰在这后宫一枝独秀。 现在瑾妃出了月子,那不是要跟她年世兰争宠了。 想到这个年,世兰就有些受不了。 可恨曹家在先帝时期,因为献了牛痘的功劳,让先帝直接把整个曹家从汉军镶白旗抬入满军镶白旗。 甚至还赐姓曹佳氏,瑾妃的父亲身上也有个一等功的爵位。 还有她那嫡亲兄长,也是康熙五十六年的一甲探花,如今也很得皇上重用。 有这么能干的父兄,甚至叫曹家的地位在朝堂上不输年家。 幸亏她二哥能干,在战场上给皇上立下不小功劳。 要不然她年世兰,岂不是要被这贱人压上一头! 甄嬛传曹琴默12 选秀也是如期进行,入选的秀女就是故事里面的那几个人。 她们进宫的那一天,也正是个天晴气朗、鸿雁高飞的好日子。这些花一样的姑娘们进了皇宫走向不同的宫殿,似乎也暗示着她们将走向不同的命运。 “娘娘,听说这一次入选的几个秀女,要数汉军旗的两个秀女最为突出。 其中一个沈贵人,父亲是济州协领。听说这位小主为人又端庄得体,据说很有当年敬嫔娘娘的风范。 还有一个汉军旗的秀女名叫甄嬛,是大理寺卿甄远道的女儿。 都说这位甄嬛在殿选时候颇得皇上欢心,否则也不会成为这批入选的秀女中唯一一个被皇上亲自封号的小主。” 在永寿宫里,音袖在唠叨她打听来的消息。 这些消息,曹琴默自然早就知道。如今听这丫头在耳边絮叨,倒也觉得有趣。 “看看咱们音袖越来越能干了,这打探消息的本事也是越来越强。 行了,既然你消息这么灵通,那就看着这些新人的位份,给她们准备好赏赐。 别忘了打听一下,皇后娘娘和其他几位妃位的娘娘都赏了什么。 咱们准备差不多的送过去就行,这事儿咱们不冒头,也千万别落了口舌。” “是娘娘,奴婢明白。”音袖垂首领命。 在音袖要走的时候,曹琴默又叫住她,“你刚说那个汉军旗还有个安答,应听说她父亲只是个小小的九品县承。 若是如此,想来她的家境应该不怎么好。给她的赏赐就准备一些衣裳料子,还有打赏人用的金银锞子。” “娘娘和善,倒是额外照顾那安答应。” “顺手的事儿,你也知道在这后宫里,跟我真心交好的是一个也没有。 如今新人进宫,我也没想着如何收买人心。如今随手施恩,想着将来万一有用处也是不错。”曹琴默难道解释了一句。 音袖领会了她家主子的意思,也打听了皇后和华妃赏赐的东西,便斟酌着准备了差不多的赏赐,挨个送去了新人宫里。 像沈眉庄、甄嬛还有富察贵人这些热灶,高位娘娘们送的赏本来就多,赏的东西也很入得了眼。 所以曹琴默给的东西,在他们看来倒也寻常。 就是安陵容那里,跟其他娘娘们那些微薄的赏赐比,还是瑾妃娘娘送的衣料和金银锞子更加实用。 毕竟她初一入宫,手里真是一两银子也没有。就连给宫里奴才打赏,还得要靠她的贴身婢女宝娟掏出自己的私房银子。 这让她一个小主,又情何以堪! 看着整整一托盘的金银锞子,大概也有五两的黄金和二十两的白银。虽然不多,可是着实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心中感激的安陵容,特意选了两个小金花生递给了宝娟。 “你家小主我出身微寒,刚刚连个打赏的银子都掏不出来,还多亏了你。 如今瑾妃娘娘能够体谅我的处境,送了这份赏赐,那咱们主仆两个将来日子也能好过许多。” 虽然宝娟是皇后那边的人,可若是真叫她跟安陵容过苦日子,心里也是不乐意的。 如今瑾妃娘娘能够雪中送炭,她自然也要跟着感激。 毕竟就算皇后跟瑾妃娘娘也不对付,那怎么着也用不上她这个安答应身边的小宫女。 所以宝娟很是捧场的,说了一堆曹琴默的好话。然后又跟安陵容一起,展望了一下未来。 曹琴默这边听了音袖的汇报,倒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她这也算是走了一步闲棋,就看将来能不能发挥作用了。 转眼新人进宫已经有三日,今天就是合宫觐见的日子。 曹琴默在外面表现的形象,一直都是温和守礼。所以给不管在王府还是进了宫,给宜修请安从来都没有迟到过。 今天她也在规定的时间来到了景仁宫,接受了低位份后妃的行礼,倒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很快人都来齐了,皇后看着时辰也从后面走了出来。 看着宜修又戴上了宽和大度的面具,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她只是低头撇撇嘴。 等宜修说到一半,华妃才声势浩大的走了进来,敷衍着给皇后行了个礼。 看着皇后吃瘪却不敢翻脸,就连曹琴默也觉得这一幕非常的解气。 毕竟这皇后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人,她那永寿宫可没少收到脏东西。 这对后妃打完了嘴仗,就到新人见礼的时间。 接着景仁宫大太监姜福海说,太后那边礼佛,今日就不见了。然后又说端妃身子抱恙,今日不来。 宜修假装关心了两句,接下来这些新人就是给华妃见礼。 华妃自然要给新人一个下马威,让她们行着礼就跟皇后你来我往聊了聊翡翠东珠。 一个讽刺皇后年老色衰,一个又彰显自己是中宫皇后,颇有一种‘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的架势。 等那些新人终于给华妃行礼,要给齐飞和曹琴默行礼的时候。华妃又故意打断了大家,叫出了夏冬春、沈眉庄和甄嬛。 曹琴默看着华妃刁难新人,甄嬛机灵破局,心里还在感慨:这华妃的脑子着实不聪明,如今身边又没了曹琴默这个狗头军师,还不知道这位将来会想出多少昏招呢! 等华妃给足了这些新人下马威,才给李静言和曹琴默分别见了礼。 两人自然没为难她们,尤其曹琴默为了不冒头,特意忍住没提甄嬛和沈眉庄的站位问题。 不过等大家散了,回永寿宫的曹琴默找了在王府时就很得用的小太监进宝。 “你想法子把甄嬛和沈眉庄两个汉军级的一个贵人、一个常,在却站在满军旗、蒙军旗的贵人前面这事传扬出去。 同时再传一下甄嬛身为常在,直接住了碎玉轩的主殿,并且还收用了碎玉轩的掌事姑姑和首领太监。 她这种种不合理的地方,说不定背后还有什么原因。 你只管把这些话散出去,千万别让人知道是咱们永寿宫传出的闲话。 然后再引导后宫的人猜测,甄嬛如此特殊到底是什么缘故。 也不用引导,只管叫他们去猜!” 甄嬛传曹琴默13 其实细说起来,甄嬛的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若是有人认真计较,那就能挑出毛病。若是掌权的那位宽和大度,睁只眼闭只眼也能放过去。 可惜谁叫她遇到不大度的华妃! 这甄嬛进驻碎玉轩的时候,崔槿汐可是提了一句,“这里不算东西六宫的正经宫殿,便是以常在的位份住进正殿,倒也不算逾矩。” 可甄嬛住这里是年世兰的主意,这位华妃娘娘又怎么可能会松口让她住主殿! 以华妃对这些新人恨不能除之后快的态度,就算没事儿还要鸡蛋里挑骨头呢,如今有了现成的把柄,哪里又能轻易放过! 果然事情也如曹琴默猜的那般。 音袖他们传出去的闲话,也只是说甄嬛直接住了主殿,又以常在的位份带了两个丫鬟进宫,还在阖宫觐见的时候站在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前面。当然还提了碎玉轩掌事宫女和首领太监,似乎有越过满军旗方佳常在投靠菀常在的意思。 然后宫里这些宫女太监们,就开始议论纷纷。 有的说:“菀常在是这一批入宫的小主们唯一有封号的一个。那就是受皇上看中,所以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和首领太监自然要扒上去。” 也有人说:“菀常在之所以能带两个丫头进宫,那是因为这批秀女入宫前的日子,他们家把那位安答应接近了甄府。 那两个婢女,有一个名额应该在安答应的名下。 如今叫菀常在给占了,就是不知为了这个陪嫁婢女的名额,甄家给了安答应多少好处。” “哪里就给安答应好处了!你们不知道,延禧宫里那位安小主进宫的时候可是寒酸的紧。 就连打赏的银子都得靠她那贴身婢女宝娟掏私房银子呢。” “这么说来,甄家平白占了安答应一个婢女的名额,却一分银子也没给人家?” “也许那家人还觉得,他们收留安小主一个多月,就算给她天大的恩典了呢。所以这些便宜,不占白不占。” “那甄家可不地道!只是住一个月而已,能值什么。 既然是入选的小主,宫里自然会安排住所,何必还要去另一位秀女的家中借住。 就算安小主留在客栈,教导的嬷嬷知道了,也会向宫里禀告。也许皇后娘娘知道了,就会提前叫安小主进宫也不一定。 退一万步讲,就算宫里没有安排,难道那客栈的老板知道自家店里住着一位宫里的贵人,能不巴结讨好吗? 说不定就把安小主供起来,安排进单独的小院子,再奉上银两。 能跟宫里的贵人搭上交情呢,千载难逢的机会,哪个又能放过? 你们想想,放在寻常,那些人抱着金山银山,挤破脑袋也搭不上这样的关系呢!” “这么说来,那菀常在知道安答应中选,特意把人从客栈接回甄府。 可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又得叫安答应记他们甄家的恩,在宫里要唯菀常在马首是瞻。 如果安答应但凡有一点对不住菀常在,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 如今眼瞅着才进宫,就占了安小主一个天大的便宜。 想想他们这汉军旗的臣子,想要送安排个宫女进宫,没有内务府的关系,就算花多少银子也是办不成的。” ……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引导,反正流言朝着对甄嬛不利的方向发展。 传着传着就成了,菀常在入宫之前,就处心积虑拉拢安陵容。 结果让安答应空手进了甄府,又空手进了皇宫。 甄家非但没给安陵容一点好处,还凭白占了一个安答应婢女的名额,同时还得叫安答应记菀常在的恩。 各宫主子收到这消息,也是反应不一。 皇后那边听了这传言,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针对甄嬛。 “剪秋,你说这到底是谁在针对菀常在?本宫瞧着,可不像是华妃的手笔。 毕竟华妃要是针对菀常在,肯定也是明刀明枪的直接打压,用不着这么迂回的手段。” 剪秋站在一旁伺候着,听见娘娘这么问,便也附和道:“听娘娘这话,确实不像华妃那一派的手段。可是菀常在入宫才几日,又被华妃扔到那么一个偏远的宫殿,还有谁能针对她呢?” 皇后直接一声冷笑,“哼,这有什么不能针对她的。就算宫里这些人不知道菀常在那张脸长得像姐姐,她也是这一批秀女唯一有皇上亲赐的封号,也够惹人眼的了。 去叫人查查,这消息到底是从哪儿放出来的。然后在引导一番,叫他们往菀常在拉拢打压安答应的方面说,叫她们都提防一些。 还有幕后那人,务必要给我找出来。这宫里有个华妃就够难缠的了,不需要暗地里还盘着一条毒蛇。”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查。” 到了翊坤宫这边,华妃听了周宁海的汇报,自然要行使掌管后宫的权利。 当下就让颂芝带着几个嬷嬷和太监去碎玉轩,还说:“本宫把她打发到碎玉轩,可没有下谕旨叫她住主殿。 一个小小的常在,可没有资格住那里。 总之你过去问问,看是哪个给安排的,竟如此不懂规矩,就应该打入慎行司。 至于那甄嬛和沈眉庄两个,今日请安站在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前面,本宫今日倒是忽视了。 不过那是在皇后地盘犯的事,你就去景仁宫问问,看看她那边是怎么责罚。 就说本宫说了,既然那菀常在这么不守规矩,不如就罚抄宫规100遍。抄完之前,就不要挂绿头牌了。” 其实年世兰这一次的惩罚,已经算得上轻拿轻放了。 毕竟那甄嬛站错位置,她这个握着宫权的并没有当场挑破,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所以这件事只能往皇后身上扯,毕竟景仁宫是皇后的地盘,一切要看皇后的意思行事。就算将来这事儿传到前朝,那也是皇后抬举两个汉军旗的秀女打压满蒙军旗的贵人。 皇后听了华妃对甄嬛的惩罚,也只是摇头说了一句,“既然华妃要罚,那便罚吧。好在抄宫规百遍也不算严重,就叫菀常在好好学学宫规,以后莫要再犯。” 甄嬛传曹琴默14 皇后和华妃这后宫两大巨头,直接就决定了对甄嬛的惩罚。 而在这碎玉轩的甄嬛,也是人在宫中坐祸从天上来。 本来今天华妃赏了夏冬春的一丈红,就把她吓得够呛。后来又在回宫的路上碰到井里的泡福,又惊吓了一回。 甄嬛就想入宫前父亲的教导,便决定装病避宠。 结果皇后和华妃的惩罚一下来,更是叫甄嬛觉得无地自容。 好像她这装病避宠的想法,在这禁足罚抄宫规的惩罚面前,有些画蛇添足了。 不过在被惩罚和主动避宠之间,甄嬛决定还是自己掌握主动权。 于是她依然吩咐流朱去太医院找来温实初,要实行那装病避宠的计划。 甄嬛这一病,自然要上报皇后娘娘。景仁宫那边得到消息,倒是叫皇后放松了对她的警惕。 “还以为这菀常在进宫之前就知道拉拢人心,定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如今看来,遇到这么点子事儿就被吓病了,想着也是个不中用的。”作为身边最亲近的人,剪秋自然要捡着皇后爱听的话说。 果然皇后一直皱着的眉头都松开了两分,“既然菀常在有那么多小心思,冷一冷她也好。叫她知道一下,这宫里没有靠山又不得宠的日子有多难过!” 倒是华妃那边,没有曹琴默这个狗头军师提点分析,听了甄嬛被吓病的消息,竟然开始沾沾自喜。 “这菀常在也是个不中用的,遇到这么点事就吓病了!” 其他人那边,就算对甄嬛一进宫就惹了这么多麻烦颇有微词,也只在暗地里嘀咕两句。 大概除了沈眉庄之外,大家对一入宫就抱病的甄嬛,也没怎么放在心里。 如今听说甄嬛不但从碎玉轩正殿迁到偏殿,甚至还被罚抄进宫规又禁足,结果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得生了病,可叫她担心不已。 赶紧带着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去碎玉轩探望昔日的好姐妹。 “我听说你病了,就赶快过来看看。”沈眉庄一进碎玉轩,看到甄嬛住在这狭小的偏殿,先是皱了皱眉头才说。 甄嬛这会儿已经吃了温实初开的药,苍白着一张小脸挤出一个笑,对沈眉庄说:“是我这身子不中用,经不得一点事儿。竟然把自己给弄病了,倒是叫眉姐姐担心了。” “你我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我自然心里挂念你。 只是宫里的那些流言,不知你可听说没有。我怎么瞧着,好像是专门针对你似的。” 一提到那些流言,甄嬛也是轻轻一叹息,“姐姐也知,我也不过刚入宫几日,跟这一批秀女并没有两样,哪里就知道碍了谁的眼。 若说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皇上亲自赐了个封号给我。 也许正因为这个封号,才叫我招惹了某些人的眼,不然我安安静静待在碎玉轩,又怎么会有人专门针对我一个新进宫的小小常在,还编出那么大的流言。” 关于流言,甄嬛自然是不能承认。 沈眉庄这时候也是云里雾里,她有心想问一问流珠和浣碧这两个丫头,是不是真的占了陵容一个宫女的名额。 可是又想想,她一个贵人入宫确实被允许带两个贴身婢女。像嬛儿这常在,还有陵容那答应,应该每人也只被允许带一个婢女。 既然嬛儿占了陵容一个婢女的名额,想来伯父伯母那边已经给了陵容好处。 毕竟若没有嬛儿,陵容一个宫里的小主在客栈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不定出什么事呢! 沈眉庄干脆不提这婢女的问题,只跟这甄嬛一块分析了一下后宫的局势,又猜测到底是哪位娘娘针对嬛儿的手段。 毕竟这两人也刚入宫不久,对宫里各位娘娘的了解仅限于教养嬷嬷透露的只言片语。 他们自然猜不着谁在背后针对甄嬛,只能互相提醒着,以后一定要小心行事,万不能行差踏错叫别人揪住了把柄。 等沈眉庄离开,浣碧和流珠也是恨恨的说:“也不知道是宫里的哪位娘娘针对小主!肯定是看小姐花容月貌,姿容远胜他们许多。 知道小主必然得宠,嫉妒小主才闹倒了这么一场。 如今倒是叫咱们小主只能在碎玉轩养病,真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好了浣碧,那些主子娘娘也不是咱们能议论的。 如今咱们就老老实实在这碎玉轩养病吧,至于那100遍宫规,我就慢慢抄着。 等到病愈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抄完了。” 等到了晚上该翻牌子的时候,皇后自然要去养心殿探一探皇上的态度。 皇上没找到甄嬛的牌子,自然要过问他新找的纯原手办为什么没出现。 皇后把甄嬛的情况一说,“菀常在初一入宫,确实有做的不妥的地方,倒是叫后宫议论了一阵。 不过臣妾已经下令,叫那些宫女太监莫要议论是非。 只是年妹妹坚持说,她只安排菀常在住碎玉轩,并没有许她入住主殿。 便叫人盯着菀常在从主殿搬进了偏殿,旁的责罚也不过是让抄100遍宫规。” 皇上还惦记着甄嬛那张脸,可到底华妃那边的面子也要给。 何况华妃如今这番作为,又不像是给那夏常在直接打了板子,让他这个皇上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于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翻了沈眉庄的牌子。 只不过在皇上的手碰到沈眉庄牌子之前,皇后在一边又插了嘴,“说起来,也是今日臣妾疏忽了。新人来景仁宫行礼,臣妾也没认清哪个是富察贵人,哪个是博尔济吉特贵人。 所以沈贵人和菀常在站在了那两位满蒙贵人之前,臣妾也没看出来。 如今有人提出,按照咱们先满蒙后汉的规矩,也确实是他们站错了位置。 既然罚了菀常在抄100遍宫规,那沈贵人若是不罚,也实在说不过去。” 想宠的两个妃子都没翻到牌子,雍正当下就不高兴了。 可皇后说的也是在理,就算他再怎么不待见曾经支持老八的富察氏,还有蒙古过来的博尔济吉特氏。明面上也不能让汉军旗的低位嫔妃,公然压在她们头上。 否则这事要传到前朝,怕是要叫那些宗亲大臣上折子说话了。 无奈之下,雍正也只好按着位份掀翻了富察贵人的牌子。 甄嬛传曹琴默15 既然是无奈之下的选择,雍正对富察贵人的态度也只是淡淡。 不过宠了她两天,就自己在养心殿休息了一天,接着又翻了博尔济吉特贵人的牌子。 宠了这位蒙古贵人一晚之后,给她赐个封号‘吉’,就把人扔在后宫不管了。 接下来雍正又往华妃和曹琴默的宫里走了两日,赶上十五又去皇后的景仁宫睡了个素觉,随后才翻了沈眉庄的牌子。 这沈眉庄虽然后来干了好多不靠谱的事儿,可如今没犯蠢的时候看来,倒是也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雍正看中她爹沈自山,也是三品武将,跟年羹尧对上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于是便故意宠起沈眉庄,不但接连三天翻了她的牌子。还是有赏赐也是不断,甚至把御花园培养的绿菊全都赐给了沈眉庄。 只因为这位沈贵人说了一句,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又把她的住处改名‘存菊堂’。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华妃年世兰的心窝子。 果然不负皇上和皇后这对夫妻所料,年世兰直接把注意力放在了沈眉庄的身上。 曹琴默就在自己的永寿宫一边看热闹,一边教养着弘昭和厄尔德尼。 她给这俩孩子都吃了不少丹药,把孩子养的聪明、漂亮又伶俐。 给弘昭启蒙,曹琴默也没用什么三百千这些小孩儿的书籍。倒是根据史书记载,从尧舜禹、夏商周、春秋战国再到秦始皇统一六国。 一直往后讲到清朝入关,都叫曹琴默当故事似的给讲了一遍。 此外就是那些杂谈游记,介绍一下大清朝的疆域有多广阔,各处的风土人情大概又是什么样。 等讲的差不多了,后宫好多剧情也已经发生完了。 比如沈眉庄协理后宫,再比如安陵容完璧归赵。 很快就到了除夕夜宴的日子,也是甄嬛跟皇上还有果郡王倚梅园初遇的日子。 犹豫了那么一会儿,曹琴默还是决定不破坏这次相遇了。毕竟甄嬛如果跟果郡王没搭上线,将来又怎么把她打落尘埃呢! 还有,若是不去这趟倚梅园,那余莺儿不冒头,这后宫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于是曹琴默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皇上在夜宴上看到插瓶的红梅想起了纯元皇后。 然后为了怀念发妻,竟然抛下满宫的嫔妃还有王公大臣,竟然自己独自去倚梅园怀念柔则去了。 曹琴默心里一阵冷笑,哼,怪不得这皇上三天两头觉得自己皇位不稳,就这色令智昏的样子,能叫下面的兄弟甚至某些大臣心服口服吗? 剩下皇后一个人尴尬的主持宫宴,又赶紧叫歌舞上来表演,至少不能让这场夜宴虎头蛇尾冷了场。 谁知曹琴默以为她放任剧情发展,甄嬛还是会跟皇上你来我往对答一番,果郡王还是会捡起甄嬛的小像,结下两个人的缘分。 可她万万也没想到,她的好大儿弘昭竟然跟着对他很好的弘时一块儿先去了倚梅园玩耍。 这小哥儿俩亲眼看着菀常在往梅树上挂小象,接下来又雪中祈福。等皇上听着声音寻过来,那菀常在又想跑的时候,铁憨憨弘时马上站了出来。 “你不是碎玉轩的菀常在吗?听我额娘说,你一直在养病。 既然除夕夜能到这里祈福,想来是病好了。只是你既然病好,见皇阿玛来问为什么不出来拜见?” 弘昭比弘时可是小了十来岁,这会儿见他三哥毫无眼色的破坏皇阿玛跟菀常在的好事儿,也只是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四处乱看。 皇上看自己俩儿子都在这里,哪里还有心思跟后宫女眷调情,只能先问了儿子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宫宴上太无聊了,儿子就和三哥一块来倚梅园赏雪。顺便再折几枝红梅,回头带回永寿宫给额娘赏玩。”弘昭先一步走上来,小嘴巴巴的说了一通。 有个弟弟挡在前头,弘时见着雍正倒不那么紧张了,这会儿也跟着附和了两句。 甄嬛也不好继续躲着,只得一步一步从那梅树后挪出来给雍正行礼,当然也给给两位阿哥建礼。 “嫔妾见过皇上,见过三阿哥、六阿哥。” 皇上闻香寻美的兴致被打断,这会儿见了小美人儿,心里还是有几分怜惜。 便放柔了声音,跟甄嬛说:“不是身子不好吗?怎么这天寒地冻的夜里,到来倚梅园祈福了。还有刚才那句诗,是你念的吗?” 甄嬛不敢抬头,只说:“虽然身子还没好利索,可经过这段时间调养,最近已经见好了。 又在碎玉轩呆了太长的日子,想着今日除夕应该无人,便来这倚梅园祈福。” 甄嬛刚说完她来倚梅园祈福,那边弘时眼尖的看到了允礼。 “见过十七叔!十七叔也见着菀常在刚才挂小象了吧,刚才我和弘昭看见她就挂在那边的树上。 我们也是头一回听说,祈福还要挂自己的小象。难不成还要自己求自己吗?” 听到自家三哥这么说,小小的弘昭竟然忍不住想笑。 不过他到底还是眨巴着大眼睛,忍住了笑意。只是一脸天真的也允礼见礼,“见过十七叔。” 允礼本来摘了甄嬛的小像,想要自己收起来。可如今竟然被三阿哥叫破,也只能假装无知地把那小象拿出来,亲自递到皇上手里。 “这小象原来是菀常在挂的呀!臣弟还以为是哪个宫女特意在倚梅园挂着玩儿的,毕竟臣弟也是头一回听说,祈福要挂自己小象。 如今知道了来历,这小象自然要由皇兄保管。” 皇上接过那小像,借着灯光一看,确实眉眼间有些菀常在的影子。 “行了,如今天寒地冻的,你身子柔弱,也别在这倚梅园待着。赶快回去碎玉轩,莫要再受了寒气。” 甄嬛谢了恩,又拜别了其余几人,便赶快回了碎玉轩。 雍正自然要问允礼为什么跟过来。 允礼也说:“是皇后娘娘不放心,才叫臣弟跟过来看看。” 这会儿苏培盛也带着一群人过来,皇上一看这些人都再也没了继续赏梅的兴致,干脆带上两个儿子回了宴席。 甄嬛传曹琴默16 永寿宫里,参加宫宴回来的曹琴默听着自己儿子小嘴巴巴的说了刚才倚梅园的事儿,这会儿也是有些忍不住想笑。 被金手指加成过的弘昭也是人小鬼大,瞧见额娘忍笑的样子便故意说:“额娘,儿子瞧见十七叔拿了那菀常在的小像,本来是要收进怀里的。 要不是三哥当场说破,估计他才不会把小像交给皇阿玛。 若真是这样,那菀常在和十七叔岂不就是私相授受。” 曹琴默没好气的点了儿子的光脑门,“长辈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家家少参与。何况,这其中还牵扯到你皇阿玛的后宫。 以后就算听了见了什么,也不许在外面胡说。 记住没有!” 说到最后,语气竟不自觉严厉起来。 小小的弘昭也乖乖点头,“额娘,我记住了。” 看到儿子这么乖,曹琴默也是欣慰的很。 “好了,如今天色也晚了,你小小的人儿熬不住,快回去睡吧。 转过年去你也满了六岁,是该去上书房的年纪,估计皇上该送你去住阿个所。” “那是不是儿臣就瞧不见额娘和妹妹了?”就算再怎么机灵的孩子,也不过五岁多的小豆丁,又哪里舍得自己亲娘。 “怎么会瞧不见!咱们都在这宫里,只要你在阿哥所乖乖听话认真读书,到时候额娘会带着妹妹去看你。 而且你也可以到额娘这边来请安,只是将来你自己在宫里行走,别忘了给额娘请安之前一定要去皇后宫里拜见你的嫡母。 记住一定要对皇后娘娘恭敬,只是景仁宫的吃食和茶水能不碰尽量就不要碰。” “儿子记住了。” 看到小小的弘昭经开始瞌睡,曹琴默赶紧叫音袖喊奶娘把弘昭带到偏殿去歇息。 殿里只剩下曹琴默自己,音袖便上来伺候梳洗更衣,“一转眼咱们小阿哥也要去阿哥所了,只是从前有娘娘看护,景仁宫那边的手才伸不进咱们永寿宫。 可如今小阿哥自己住在阿哥所,若是皇后那边哪天下了手害了咱们小阿哥,可怎么办?” 提到皇后,曹琴默本能的生理性厌恶。自从有了弘昭,那个老变态的小动作就从来都没停过。 一直就做着将来一宫独大,唯一母后皇太后的美梦呢! 只是这宫里的规矩如此,她也不可能一直把弘昭护在羽翼之下。 只能叹息着安慰自己,“本宫自会护好弘昭,还有皇上那里,本宫也会要几个可靠的人。 何况阿哥所又是何等重要,皇上早就把握在手里。 若是哪个胆大包天真的往阿哥所伸了手,皇上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至于皇后和太后暗中的手段,咱们也只能提醒弘昭小心提防。 至少明面上没人敢对皇上的儿子不利,何况皇上也正值盛年,将来的事儿也还早着呢,至少能有十来年叫弘昭好好读书成长。 再则生在这后宫,弘昭也不能被保护的太好,是该叫他见识一下宫里的黑暗了。 否则没经过风雨的小苗,又怎么能成长为参天大树树呢!” …… 整个正月,宫里都是过年的气氛。 除夕夜宴之后就是初一祭祖,接下来各种宴会一直延续到元宵节。 这人还没消停几天,出了正月就是二月二龙抬头,也正是雍正定好叫弘昭搬去阿哥所的日子。 身为后妃,其实是没有资格去阿哥所的。还是曹琴默小意温柔求了胤禛半天,这人也才勉强同意叫她送儿子搬家。 还撂下话说:“你看着弘昭安顿好了就回来,阿哥所那地儿,可不是后妃能待的。” 不管心里骂的多脏,也不知这是什么狗屁规矩,还不叫人家母子见面了,表面上还要感激涕零的谢恩。 亲眼看着弘昭安置好,曹琴默就算再怎么不舍,也只能看着时辰回了永寿宫。 身边少了这么个小小的人儿,整个永寿宫好像都安静下来。 音袖看着曹琴默总是对着小阿哥曾经的屋子出神,觉得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只好把小公主抱来给娘娘,好转移她的注意。 “娘娘,快看咱们小公主,一个劲儿的要往娘娘怀里钻,这是想额娘呢!” 曹琴默也知道这丫头是为她好,倒也没有责怪。只是接过女儿逗弄了一番,直到被奶娘抱下去喂奶才算。 “你也不用挂心,只是弘昭忽然离开我身边,一时不习惯罢了。” “是啊,小阿哥自从出生可是从来没离开过娘娘身边。如今乍一离开,别说是娘娘了,就是奴婢也想得紧呢! 皇上不是说了,小阿哥每日可以过来给娘娘请安。不如娘娘想好了小阿哥喜欢的吃食先叫小厨房准备好,等明日小阿哥回来好叫他能吃上可口的饭菜。” 这下曹琴默总算提起了精神,拍拍音袖的手说:“你说的对,快叫小厨房准备好明日弘昭吃的点心。 再让他们去御膳房看看有没有牛肉,若是有就叫小厨房按照我给的方子做些肉干放荷包里叫弘昭随身带着。 他这到上书房念书,天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除了学文还要习武,一天到晚都不得空闲。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里能这样折腾一个孩子。 还有弘昭人小,叫跟着的人不许给他吃茶!他又不爱喝白水,让嬷嬷拿些果子煮水喝也好。” 见自家主子又有了精神,音袖也是笑着应是,马上就下去安排好一切。 今日是弘昭搬去阿哥所的日子,胤禛倒也惦记着曹琴默。所以晚上没翻牌子,直接来了永寿宫。 “皇上吉祥!”这么多年,曹琴默不管私下里再怎么爱娇,见到胤禛也要行礼。 胤禛大步上来,伸手拉起曹琴默,“就你礼多!弘昭今日去阿哥所,你这里可还习惯?” “哪里能习惯的了!皇上也知道自弘昭出生,可没离开过臣妾一日。 如今乍一搬走,臣妾这心里就好似空了一块似的。” “谁叫他是朕的儿子,到了年纪自然要去上书房按着规矩念书。再说这也是祖宗留下的规矩,那些宗亲阿哥们也要遵守的。” 曹琴默表面顺从,其实低着头撇撇嘴,在心里嘀咕:你们家老祖宗有个屁的规矩!当年努尔哈赤饭都快吃不上了,还是入赘了佟家才拿了钱拿了粮,又有了人手打下这幅江山。 如今还讲祖宗规矩,可别丢人现眼了! 甄嬛传曹琴默17 曹琴默抬眼看看胤禛,想想他如今对年羹尧和年世兰的忌惮,心里又是一声嗤笑。 看来爱新觉罗家这赘婿的属性,还真是随了根儿了。这才是你们家祖宗传下来的品格呢! 不管心里再怎么蛐蛐,曹琴默表面上是一丝不显。只是拉着胤禛担心了一下弘昭,又逗弄了一下厄尔德尼。 叫皇上感受了一下天伦之乐,帝妃两个才收拾收拾上床就寝。 因为昨天晚上侍寝,所以第二天早上请安,不出意外的被华妃又阴阳怪气一通。 “瑾妃倒是好手段,昨儿又把皇上勾去你的永寿宫了!” 看着这浑身散发着醋味的年世兰,曹琴默只是柔柔的说了一句,“皇上最宠的自然还是年姐姐,可到底六阿哥昨日才去阿哥所,臣妾和皇上当父母的哪里能不担心,少不得要为六阿哥打算打算。” 就算年世兰自信,她在家世、容貌、荣宠方面都完胜这瑾妃。 可一提到子嗣,也只有偃旗息鼓的份儿。 看到年世兰不中用,皇后心里骂一句蠢货,之后不得不亲自出马。 她端出嫡母的态度,一脸关切的说:“六阿哥那边,瑾妃还要多上心些。 他小小的人儿一直在你身边养着,如今乍一离开生母,怕是且不适应呢。” 面对皇后,就算心里再怎么恶心怨恨,她也得乖乖站起来回话。 “臣妾替六阿哥多谢皇后娘娘惦念!六阿哥也说了,等到了请安的日子,一定要先给嫡额娘请安,然后才能过来看臣妾。 他小小的人儿还跟臣妾说,这是规矩呢!” 这话倒是叫皇后脸上有了点儿笑模样,这时候齐妃也是忍不住开口,“弘昭是个守礼的,三阿哥也时常跟臣妾说,他也常常带着六阿哥玩耍。我们弘时也很是有兄长风范呐!” 面对这么个蠢人,曹琴默也懒得计较。便干脆顺着她的话,夸了三阿哥一通。 “三阿哥确实很有兄长的样子,六阿哥在阿哥所多亏了三阿哥照顾,兄弟两个很是兄友弟恭呢!” 看着齐妃被瑾妃三言两语就哄得找不着北,皇后只觉得没眼看,只能跟其他的嫔妃说:“你们进宫也有些日子了,还要抓紧时间给皇家绵延子嗣才好。 本宫今日把话撂下,若是谁能生子下健康的皇子,本宫就给她升位分!” 忽悠了一通众位嫔妃,让大家全都去想法生孩子。接下来皇后的话头,却又扯到了曹琴默身上。 “厄尔德尼今日怎么样了?你这些日子可别光顾着弘昭,却忽视了咱们厄尔德尼。这也是皇上登基以来,出生的第一个小公主呢!” 不管心里骂的多脏,表面上曹琴默还得恭恭敬敬的跟皇后这个嫡母,汇报她女儿的情况。 听说小公主一切都好,皇后似乎才满意点头,“你是公主生母,为人又一向细心,公主交给你抚养,我和皇上也都放心!” 明显感觉这一屋子嫔妃,对瑾妃散发出浓浓的羡慕嫉妒,宜修这才满意,才叫大家散了。 正想跟着齐妃身后离开,结果皇后却又叫住了曹琴默。 “太后她老人家在寿康宫,整日礼佛也是寂寞,瑾妃你抽空就带着公主去给太后请个安吧!” “是嫔妾的疏忽,本以为太后静心礼佛不愿意被人打扰,才不敢带着阿哥公主去打扰。 如今知道太后也想念孙子、孙女,臣妾明日就带着小公主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也不知皇后打的什么主意,又或者太后又有什么想法,反正曹琴默回了宫也没敢叫人打听。 毕竟上一届宫斗冠军的手段可不容忽视,她这个小小瑾妃还是不去摸老虎须了。 不管怎么样,该去还是去吧。 等到了过了歇晌的时间,曹琴默抱着厄尔德尼就去了寿康宫。 这老太太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亏心事,每一次来这里,她都是从小佛堂出来。 曹琴默亲自抱着公主给太后行礼,“给太后娘娘请安,臣妾带着小公主过来看望皇玛嬷了。” 就算帮着皇后害了多少孙子孙女,如今见到活生生的小公主,太后脸上也露着慈和的笑。 “快把公主抱过来,给哀家看看。” 曹琴默抱着公主来到了太后的床榻旁。 太后看到玉雪可爱的小公主,也是逗她玩了一回,然后才摆手道:“哀家这浑身上下带着病气,就别让厄尔德尼一直待这么近了。万一过了病气给小公主,那样就不美了。” 虽然太后这么说,可是曹琴默和公主也绝对不能就这么做。 幸好额尔德尼也是个争气的,这会儿对着太后就露出无耻的微笑,还伸着手往太后方向不停地嗷嗷叫。 “公主喜欢太后娘娘,想跟她皇玛嬷亲近呢!” 小公主这一表现,是真的取悦到太后。 就听她吩咐一旁的嬷嬷,“竹息,去把我那掐丝珐琅嵌珍珠的项圈,还有前儿内务府送来的那匣子珍珠都拿过来。 全都给咱们厄尔德尼,咱们的小珍珠就得戴珍珠呢!” 太后手里的珍珠,自然不是凡品,曹琴默赶紧抱着孩子谢恩,“臣妾带小公主谢皇玛嬷赏赐。” 太后还算高兴,看着公主似乎要哭闹着找奶娘的样子,赶紧说:“这不是饿了,就是瞌睡了。你赶快带她回你的永寿宫,叫公主好好吃奶。” 既然太后发话,曹琴默自然又恭恭敬敬行礼告辞。 在抱着额尔德尼回了永寿宫,看着公主被奶娘带下去喂奶哄睡,她也才松了口气。 这会儿音袖很有颜色的过来,给曹琴默垂肩,嘴上也说着打听来最近宫里的八卦。 “正月里皇上在倚梅园宠的那个宫女,今日已经从官女子被晋为答应。听说皇上还赐了个封号,叫妙音娘子呢!” 提起这个余莺儿,曹琴默也是有些感慨。 那一天的剧情都被弘时和弘昭给破坏成什么样了,根本没有余莺儿出场的机会。 结果没过几天,余莺儿还是得了胤禛的宠幸。 “余答应不是擅唱昆曲么,大概唱到皇上的心坎儿里去了,所以才给了这么个封号。 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折腾也是跟那些新晋嫔妃,碍不着咱们永寿宫什么的。 咱们呀,只管安静看戏。” 音袖听了她家主子的话,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没再多关注余莺儿。只捡了宫里一些有趣的事,说给曹琴默听。 甄嬛传曹琴默18 才说了要安静看戏,结果这后宫里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要搭戏台子去上台演戏。 就在杏花开的时候,御花园的角落里多了一架秋千。 一直关注甄嬛动向的曹琴默自然知道这秋千的来历,赶紧吩咐音袖把消息通知翊坤宫。 “记着还是老规矩,不能叫人知道,消息是咱们永寿宫放出去的。 还有也别忘了提醒一下翊坤宫那边,这紫禁城的一草一木全都有讲究的。也不知在御花园里私搭乱建,会不会坏了这宫里的风水。” 音袖恭敬站在一旁,虽然心里不太明白,她们家娘娘为什么如此忌惮一个进宫半年多还没成过宠的常在。 不过身为奴婢,自然主子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于是音袖很是乖觉得领了曹琴默的命令,出去安排传话事宜。 华妃听说碎玉轩那个病秧子在御花园的杏花树下搭了架秋千,本来还没有往皇上身上联想,甚至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等颂芝提醒,紫禁城的一草一木都有讲究,菀常在私搭秋千会不会坏了宫里的风水的时候,心里倒是有了主意。 “那菀常在的100遍宫规还没有抄完吗?怎么以为病了大半年,这事儿黑不提白不提,本宫就把她的惩罚给忘了不成?” 于是华妃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去了碎玉轩,中间还特意绕了御花园那边的路。 结果才一进御花园,就看见那甄嬛坐在秋千上,在杏花树下吹箫,而皇上也在一旁痴痴的看着。 本来收拾一个菀常在,也不过是华妃出于对她之外的后宫嫔妃无差别的敌视和攻击。 可如今亲眼看到这秋千上的菀常在居然在勾引皇上,可不就直接戳了她的肺管子。 结果那边皇上才说自己是果郡王,身后华妃就马上来了一句,“参见皇上!” 这不是直接叫胤禛自己打了脸,而且还是在纯元皇后替身的面前打脸。 所以皇上现在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他看着华妃这个样子,也只淡淡的问了一句,“你今日怎么想到来御花园了?” “皇上让臣妾协理六宫,这宫里大事小情臣妾自然要过问一二。 这不是听说御花园里忽然多了架秋千,臣妾就过来看看。” 甄嬛见到皇上,本来还在跟他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可身后的华妃一出现,她那一颗心马上提了起来。 现在也不敢大喇喇的坐在秋千上,倒是捶着脑袋和丫鬟安静站在一旁。 皇上才欣赏了一番‘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的美景,这会儿哪会在乎一架秋千。 便有意袒护甄嬛道:“不过是一架秋千而已,又不妨碍什么。” 这明显护着甄嬛的话,叫年世兰听了又怎么会不生气。 可她也不敢当着皇上的面发脾气,只能用提前想好的说辞。 “话可不能这么说,要知道这紫禁城的一草一木在真正落实前,那都是先出了图纸,再请各位大师看了又看,算了又算。 这里就算一块砖石,也是有讲究的。 之所以如此,也不过是为了维护这紫禁城的风水。 可如今菀常在竟然大喇喇的在御花园搭了个秋千,万一坏了紫禁城的风水,这可如何是好。” 华妃说的有理有据,就算皇上也挑不出毛病来。 可惜还不等皇上再想出什么由头,护一护这个菀常在,就听见华妃又说: “而且在御花园动土,可不是什么小事。 也不知是谁做的主?又是谁批准的?臣妾这个协理六宫的妃子,怎么一点消息也没听到? 也不知是不是皇后娘娘准了的,若是皇后娘娘准了,咱们只多找几个大师看一看,这里多个秋千有没有妨碍也就是了。 可若是连皇后娘娘都没有准,臣妾也是对此一无所知,那这事情可就严重了。 毕竟搭这个秋千,要惊动的人可不少呢。 第一个就是这御花园的管事,然后就是内务府送来的这些木料。 这些可不在份例里的东西,看看那木料都是需要额外准备。 别看只是一架小小的秋千,可要费不少功夫。而这里面到底有谁动了手,这些动手的人又是听了谁的命令,这些咱们都要弄清楚才好。 就连把东西送进宫,也是需要通过层层关卡和检查。 这么大的动静,臣妾这个协理六宫的宫妃竟然丝毫不知,这事儿又怎能不重视呢! 因着这个,臣妾听了消息才火急火燎跑过来看看。 结果谁知皇上竟然不在意这些,倒是叫臣妾平白做了恶人。” 年世兰一通的东拉西扯,而且每一句话都说的有理有据。 皇上刚才只是被甄嬛那张脸迷得色令智昏了一会儿,如今倒是叫她这一通话下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确实就像世兰所说,这秋千看着简单,可想要在御花园搭建这么一架秋千,那所耗人力物力不知凡几。 甚至其中牵扯到各处管事、侍卫、以及内务府的人。 就是这么大一个动静,华妃这个掌管权的妃子竟然一点消息也没听到。这不由得叫雍正直接冒了一身冷汗。 这也就是多了架秋千,万一有谁想要刺杀他这个皇帝,是不是也能钻这个空子混进皇宫。到时候那歹人再进来刺王杀驾,那肯定也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着华妃一统危言耸听,皇上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至极。身为女中诸葛的甄嬛,自然要给自己说说话,想要找补找补。 “启禀皇上,华妃娘娘,这秋千实在是嫔妾宫里的太监小允子,瞧这嫔妾一直窝在屋里养病,想叫臣妾嫔妾出来透透气,才在这个角落搭建这么一架秋千。 嫔妾事先并不知情。 而且这小小的秋千,又哪里会牵连那么多人。只是小允子随便叫了两个小太监,就给做成了的。” 大概是没有了曹琴默这个外置大脑,华妃这个心思浅显的,竟然自己也长了脑子。 “菀常在倒是巧言令色,且不说这秋千的问题,就说你宫里那太监还叫小允子! 到底是哪个允? 难道你不知道,自咱们皇上登基,先帝诸位皇子的名讳也从胤字改成允字。 如今你一个小小常在手下的太监竟然也叫这个名字,可真真是该死。” 甄嬛传曹琴默19 “皇上明鉴,那小允子确实是臣妾宫中太监。 只是在臣妾入宫前,他就叫这个名字。臣妾往日也未曾在意一个内监的名字,还望皇上饶恕嫔妾失察之罪。” 甄嬛赶紧在所有罪名里挑了个比较轻的罪过认下,并马上跪下请罪。 皇上这时候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说实在的,他对他那些兄弟,若不是为了颜面和名声,只有恨不能除之后快的想法。 至于宫里一个太监的名字有没有冲撞兄弟们?雍正压根儿就不在意。 而此刻,雍正比较在意的是,在这紫禁城里,有人能通过宫廷的层层关卡,运进来这些木料、绳索,又在不惊动掌握宫权的华妃的前提下,还组织人手搭了这么一架秋千。 这个问题,若是往深了想那可就严重了。 至少这件事就说明,如今这紫禁城竟然没有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其中还有不少的漏洞。 皇上也没有欣赏美人的心思了,而是板着脸吩咐,“苏培盛,去查!朕要知道在这紫禁城里,还有多少的漏洞。” 本来想甩袖子就走,结果抬眼看见地上还跪在那里楚楚可怜的甄嬛。 想着那张肖似发妻的脸,到底心软了一下。 不过还是板着脸撂下一句,“菀常在御下不严,又有失察之责,就回碎玉轩养病去吧。” 犯了这么大的错,皇上只叫这贱人回去养病,华妃又哪里答应! “臣妾记得,菀常在才入宫就犯了不少的宫规,当日皇后和臣妾罚她抄宫规百遍。 到了如今,臣妾可是连一个字都没看见。 若说菀常在身子不好还没抄完,可听说除夕夜那晚,菀常在都能冒着顶风冒雪去倚梅园祈福。如今春暖花开,又来御花园玩秋千。 臣妾看这哪是身子不好,这怕是打着养病的名誉逃避皇后和本宫给的责罚吧! 看来皇后和本宫说话对菀常在都不好使,不如皇上您看这菀常在该怎么罚吧。” 甄嬛这时候真的是急出了一脑门子汗,赶紧又冲着华妃行礼,“华妃娘娘明鉴,嫔妾那百遍宫规已经抄完。只是嫔妾一直在养病,便没有交给华妃娘娘。 如果华妃娘娘想要检查,嫔妾稍后便让宫人把那百遍宫规送去翊坤宫。” 华妃听了她的话,只是一声冷笑,“原来菀常在把100遍宫规都抄完了呀!依臣妾看呀,这抄也是白抄。否则又怎么会叫你的宫人在御花园里私自动土呢!” 阴阳怪气了一通,华妃就拿一双眼看着皇上。 那意思很明显,这甄嬛之前的责罚全都白罚了,让皇上看看该怎么办。 其实要依着年世兰的脾气,若没有皇上在场,早就对甄嬛狠打狠杀了。 可如今正是因为有皇上在,而且看着皇上对甄嬛已经上心的样子,年世兰就算心里再气,也不敢现在对甄嬛下狠手。 皇上还在犹豫,明显舍不得重罚甄嬛。 年世兰又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赶紧缠磨着皇上,让他务必发落这个菀常在。 被缠磨的有些无奈,皇上只得沉着脸问,“那照你的意思,想要怎么罚?” “依臣妾看,这菀常菜也算屡教不改。从进宫起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宫规,既然罚抄宫规不管用,不如皇上就褫夺封号再给她降位。” 皇上运了运气,又想这事儿确实甄嬛不占理。何况他自己心里相当介意,有人能背着他和皇后、华妃在御花园动土这件事,到底还是下了口谕。 “菀常在触犯宫规,即日起褫夺封号降为答应,禁足碎玉轩。” 年世兰见皇上顺着她的意思对甄嬛做了责罚,这会儿心里也是高兴。 只是她不知满足,竟得寸进尺道:“臣妾听说菀常在,哦,现在是甄答应。 甄答应进宫时带了两个贴身婢女,可是按照规矩,常在位分只能带一个婢女进宫。 之前宫里也传的沸沸扬扬,都说甄答应在进宫前特意接了安答应去甄府小住。便携恩图报,占了安答应一个贴身婢女的名额。 还有人说,甄答应占了安答应这么大的好处,竟然连一两银子也没给过。才叫安答应进宫,连打赏银子都拿不出来。 不过那是你和安答应的恩怨,本宫也不便插手去管。 只是你身边那两个陪嫁婢女,再留在宫里就不合适了吧。” 皇上这会儿也开始在心里责怪,这甄嬛空长了一张类似纯元的脸,怎么行事却如此没规没矩。 不过他现在已经很不耐烦了,又不喜甄嬛处处逾矩,同样也不喜欢年世兰咄咄逼人。 便拧着眉头撂下一句,“既如此,就叫甄答应送个婢女出宫就是了。” 说完都不看年世兰和甄嬛一眼,直接甩着袖子就走了。 年世兰也知道,这是惹皇上不高兴了。虽然有些后悔,可还是把一腔怒气全都冲着甄嬛去发。 “甄答应,你那婢女最好今日就送出宫去。还有那100遍宫规,一会儿给我送去翊坤宫。” 说着似乎还不解气,干脆朝一边吩咐,“周宁海,一会儿告诉内务府,甄答应已经被皇上褫夺封号降为答应,碎玉轩的份例别忘了变一变。 还有甄答应屋里逾矩的陈设,也别忘了收回去。” …… 在永寿宫听说了事情经过的曹琴默,这时候只觉得心里痛快。 华妃就算对原身母女再多不好,也护着原身生出温宜。可那甄嬛,对原主则是算计、恐吓、拉拢、利用,用过之后还把温宜当奖品送给别人。 如今利用华妃打压一下甄嬛,也算是替原身收些利息了。 不过她还是叫来了心腹太监小安子,“今日华妃挑破碎玉轩甄答应宫里的小太监私自建造秋千,这其中牵动了一系列人事。 包括御花园的管事,内务府的官员,还有宫中的侍卫。 估计接下来,皇上那边应该会有动作查办这些人。 华妃和皇后定会趁机浑水摸鱼,推他们自己的心腹上位。 你想法子给宫外我大哥家送个信,去问问嫂子家有没有子侄兄弟可以在这一次的变动中捞点好处。” 曹琴默的大哥当年中了一甲探花,而且曹家又被抬入满军旗。当年也算炙手可热的人家,所以他大哥娶了满洲大姓舒穆禄家的女儿。 这后宫的侍卫,自然也有舒穆禄家的子弟。 这内务府包衣她一时半会儿插不上手,可是宫中侍卫能有一两个自己人也是不错的。 曹琴默这边计划着帮娘家捡点好处,不过宫里其他人听到甄嬛又被罚的消息,也是各个反应都不同。 皇后那边直接跟剪秋咒骂甄嬛,“真是个不中用的!给她机会出来争宠,好让她用那张脸对上年世兰。 谁知这绿头牌还没挂上去,就让年世兰连消带打把那甄嬛褫夺封号降为答应。 难道那华妃如此嚣张,这宫里竟没有一个人可以对上的吗!” 甄嬛传曹琴默20 剪秋本来想提曹琴默的,毕竟在这后宫,也只有瑾妃娘娘对上华妃能够不落下风。 只是她主子似乎也同样厌恶瑾妃,毕竟能在皇后的手段下生下一儿一女,而且孩子还都这么健康的,这可算是头一份了。 于是这会儿只能继续用甄嬛来开解皇后,“娘娘莫急,那甄答应长着那样一副样貌,将来哪里会愁不得盛宠。 只要皇上宠着甄嬛,她又怎么会不对上今日结仇的华妃。” 本来剪秋说这话是想宽皇后的心,结果皇后听了却更加怅然。 “是呀,她长了那样一张脸,又怎么会不得宠呢! 姐姐呀,姐姐!你都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皇上对你还是念念不忘!” 景仁宫的皇后在头疼,翊坤宫的华妃却因为惹了皇上不高兴,心中有些惴惴。 “颂芝,你说我今天是不是惹皇上不高兴了?” “皇上就算不高兴,也不会真正生娘娘的气。 何况今日确实是那甄答应犯了宫规,娘娘只是请求皇上责罚而已,皇上又怎么会真的责怪娘娘。” “你说的对,犯错的是那甄嬛,本宫只是按规矩处置。何况那责罚是皇上亲自下的口谕,皇上又怎么会生本宫的气。 你快去,叫小厨房炖上东阿阿胶桂圆汤,皇上最近处理朝政劳累,是该好好补补了。” 华妃哄好了自己,又一心牵挂着养心殿那个冷心冷肺的帝王。 至于凄凄惨惨回到碎玉轩的甄嬛,看着眼前两个跪在身边的婢女,也是正在左右为难。 这二人都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服侍她也是尽心尽力,说实话,便是送走哪一个心里都不舍。 可如今这两个婢女竟然被华妃盯上,那她就不得不送走一个了。 想想父亲临进宫那晚跟她说的话,甄嬛也只能忍痛对着流朱说:“流朱,如今你二人我只能留下一个,你就出宫替我在父亲母亲身边尽孝吧。” 流朱就算有千般不舍,也只能听从小主的命令。 毕竟今日的事情,她可是跟着小主一起经历过的,哪里又不知道皇命不可违的道理。 于是就眼泪汪汪的给甄嬛磕了个头,收拾个小包袱出了宫。 送走了流朱,甄嬛又把目光看向小允子。 “今日华妃在皇上跟前说了,你的名字冲撞了先帝诸位皇子,所以你也不得不改个名字。” 小允子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何况这个名字也是进宫的时候一个老太监给随口取的。 所以这会儿他很机灵的磕头,“求小主给奴才赐名。” 甄嬛叹了口气,“你进宫前的名字叫什么?” “奴才出身贫苦人家,之前姓李,也没有个正经名字。 在家的时候,父母只说贱名好养活,便大毛二毛的叫着奴才和哥哥。 后来家里遭了灾,奴才没了父母家人,不得已才跟哥哥卖身进宫。 小允子这个名字,也是一位老太监随口给取的。” 甄嬛略一沉思,“既然你的名字被华妃注意到了,那就不适合改的太过出挑。你原本姓李,就先叫小李子。等过后华妃那些人忘了你,再给你想个好名字。” “奴才叫小李子就很好,至少是奴才曾经的姓氏。” 这里刚给小允子改名小李子,就来了不少内务府的管事太监。 “甄小主,咱家听说皇上已经下旨将小主降为答应,所以奴才要把超过答应份例的东西收回。还请甄小主见谅。”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甘怨恨,甄嬛也知道这件事是皇上亲自下的口谕,她也只能遵从。 又有华妃在一旁虎视眈眈,她如今也是不得不低头了。 看着这位小主配合,甚至还不吵不闹,那管事太监倒高看了这位甄小主一眼。 所以拿东西的时候,倒是没下黑手,只是拿走了那些超出份例的东西。 可惜就算这个太监没有为难甄嬛,可是有华妃盯着,她这里每日送的份例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看着眼前几乎入不了口的食物,甄嬛觉得她这病也该痊愈了。 当然也不能立马就痊愈,毕竟皇上才罚了他,这时候还不宜出头。 于是甄嬛只让温实初给她停了药,又悄悄调养身体。甚至还要了温实初特制的神仙玉女粉,来保养容貌 至于日常用度,这宫里好歹还有一个日日牵挂着她的沈眉庄,有她的接济,好歹这碎玉轩的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就这么悄悄的准备了一个月,崔槿汐动用人脉打听皇上最近比较喜欢来御花园散心。 又在一个天晴气朗的日子,收到消息的甄嬛特意在碎玉轩的院子里弹琴。 那琴声悠扬婉转,又带着丝丝愁怨,果然就把皇上引到了碎玉轩。 “皇上吉祥!” 碎玉轩一众奴才赶紧行礼,甄嬛也被大家簇拥着向皇上行礼问安。 本来是来御花园散心的皇上,见到这张脸心情就更好了几分。 “上次见到你是在吹箫,这一次又是在弹琴,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才艺可以给朕展示一下。” 皇上笑着上前,亲手扶起了甄嬛。 甄嬛看到皇上对她的态度,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只是女儿家的雕虫小技,又哪里能当得皇上夸奖。” “你这琴声悠扬婉转很有几分韵味,倒是比那些一味追求执法技巧的更加动听。” 甄嬛见皇上如此夸奖,这害羞的稍微低头,嘴里却约邀请皇上进屋去歇着。 碎玉轩本来就小,何况甄嬛又住着偏殿。皇上看着屋子里狭窄,倒是蹙紧了眉头。 有心想让甄嬛住正殿,可忽然又想起这里是华妃指的殿阁。 何况之前因为甄嬛触犯宫规,他才亲口下旨让她降位禁足。如今贸然让她搬去正殿,只怕又会在后宫掀起波澜。 皇上拍了拍甄嬛的手,声声叹息一声,道:“想来你禁足这些日子,也已经反省了曾经的错误。进组就到今日结束吧,将来定要恪守宫规,莫要再生事端了。” 虽然心里觉得委屈,可好不容易皇上开口要揭过之前的事情,甄嬛这时候也只能低头认错。 甄嬛传曹琴默21 有了皇上开口,甄嬛不但当天就解了禁足,她那绿头牌也出现在皇上面前。 接下来就是甄嬛连续七日的盛宠,一下子吸引了后宫全部的注意。 皇后是欣喜于终于有人能对上华妃了,同时又有些嫉妒甄嬛的得宠。 倒是华妃却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它是纯纯的记恨甄嬛。 于是丽嫔还是去找太后告了刁状,皇上也不得不结束对甄嬛的盛宠。 不过跟原本剧情不一样的是,现在的甄嬛因为七日盛宠重新成为了菀常在。而被迫离开甄嬛的皇上,却没有翻齐妃的牌子,而是来了永寿宫。 微笑着迎接了皇上,曹琴默心里还有些遗憾,那句‘粉色娇嫩,你今年几岁了’的名场面是没有了。 “还以为皇上有了新宠,就忘了我这旧人了呢。还有额尔德尼一好久没见皇阿玛了,要是皇上再不来,只怕咱们的小公主,下次就不认识皇上了。”牵着皇上的手往正殿走,曹琴默嘴里也酸酸的抱怨着。 其实她却在心里想,今晚上甄嬛就算把琴弦弹断了,也不能叫她把皇上勾走。 在美人面前,皇上总是宽容的。所以就算曹琴默捻酸吃醋,他也只是笑笑说:“只不过多宠了菀常在几日,倒是少见你这吃醋的样子。” “臣妾在这后宫里除了记挂一双儿女,剩下一颗心可不全都放在皇上身上。 皇上对那菀常在如此上心,臣妾就算告诉自己不争不妒,可一颗心也总是忍不住酸酸的。” 面对美人儿的争风吃醋,皇上还是享受的。 “默儿何必忧心,你在朕的心里总是不同的。” 这话也就是听听而已,曹琴默自然不会往心里去。 既然这男人才从另一个温柔乡里出来,那现在曹琴默就让他再重新感受一下天伦之乐。 把额尔德尼抱过来,帝妃两个逗着小公主玩了好一会儿。 好一阵欢声笑语之后,雍正在永寿宫又找到了那熟悉的感觉。 把这位爷的心拢了过来,接下来自然就要以色侍人。 两个人也有半个多月没有在一起,倒忽然有点小别胜新婚的意思,所以这一晚上也没少折腾。 等到第二天去景仁宫请安,这些宫妃虽然羡慕嫉妒曹琴默,可到底知道甄嬛才是他们的头号大敌。 “昨晚上宫里响了半宿的湘妃怨,不知道是谁三更半夜不睡觉,竟然弹这拈酸吃醋的曲子,真是吵得人不得清静!”这回冲在前面的自然是丽嫔。 同样投靠了华妃的余莺儿马上跟着说:“嫔妾可是听得真真的,那琴声是从碎玉轩传出来的。 说起来菀常在也真是的,连着得了七日的盛宠还不知足。怎么皇上才去了瑾妃娘娘的宫里,你那里还就怨上了。” 甄嬛很有自知之明,她之前连得七日盛宠,肯定有人红眼。 如今被丽嫔于答应针对,也丝毫不敢意外。 只是她的聪明的地方也在于,面对这种情况不直接跟丽嫔和余答应对嘴,而是直接向皇后请罪。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昨夜嫔妾听到窗外鸟鸣不能入睡,这才弹琴打发时间。 娘娘明鉴,嫔妾并没有丝毫怨对。” 看到甄嬛这个表现,皇后也只好维持着一贯宽和大度的面具,“好了,菀常在也是无心的,这次就不责罚了。 不过你下次注意就是了,毕竟深更半夜的,皇宫里都有宵禁的。 你这半夜弹琴,还弹的是那样的曲子,总是不合适。” “嫔妾谢皇后娘娘教诲,以后定不再犯。”甄嬛赶紧谢恩并认错,想叫这件事儿在明面上赶紧翻过去。 华妃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要我说皇后还是太宽和了,怪不得皇上一定叫本宫帮助协理六宫,估计就是怕皇后管不好这后宫。 如今看您对菀常在这种屡教不改的人,竟然还是如此放纵,只怕她下次还要继续触犯宫规。” “哦,那依华妃看,应该怎么处罚菀常在?”皇后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直接问着华妃。 “宫里规矩可是有严格的宵禁和作息礼仪,宫规里写着亥时后需肃静。 菀常在半夜弹琴,已经是惊扰圣驾、紊乱宫禁,按照宫规轻则罚俸、杖责,重则降位或逐出宫廷。 皇后却连一声斥责都没有,就这么轻轻放过。不是在告诉后宫所有姐妹,这宫规便是不守也无所谓。 还有菀常在,你交到本宫这里那100遍宫规,不知道是不是找人代笔。否则,怎么连后宫宵禁的规矩,你都明知故犯呢。” 曹琴默拿帕子捂了捂嘴,心里直替华妃鼓掌。 瞧瞧这位,身边没有了狗头军师,自己也长了脑子,甚至还挺好使。 华妃揪着规矩不放,皇后也不可能当众承认,在后宫即便不守规矩也无所谓。 这会儿只揉了揉额头,道:“既如此,那就发晚常在三个月的月俸吧。” “依臣妾看,只罚月俸恐怕还不能让菀常在长记性。毕竟她可是有前科的人,一次又一次的触犯宫规,却还是屡教不改。” “那依华妃看应该怎么办?” “照臣妾可,就算再赏菀常在一丈红也不为过。” 华妃这话成功让,甄嬛白了脸色。 皇后也还指着甄嬛对上华妃,所以这会儿就算心里再不乐意,也要维护一下甄嬛。 “大家都是后宫姐妹,何苦要用如此刑罚。罚一丈红实在不妥,既然菀常在屡犯宫规,那本宫就罚她降位,即日起菀常在就降为菀答应。” 再一次被华妃逼着做决定,皇后也懒得再应付这些后宫嫔妃。直接叫大家散了,她自己就带着点心去了养心殿。 进了养心殿,皇后把请安的事情跟皇上一说,然后才解释她的迫不得已。 “臣妾本来看在菀答应的那张脸,是想要轻轻放过。 便只是训斥了两句,叫她下次莫要再犯。 只是华妃却揪着宫规不放,定要臣妾严惩。而且还当着所有姐妹的面说,如果不重罚菀答应,就是在告诉后宫姐妹这宫规可以不守。 就算触犯了宫规,臣妾和您也只是轻拿轻放。 这样一来臣妾也不能不罚了菀答应三个月的月俸,还有在华妃的建议下又降了她的位份。” 甄嬛传曹琴默22 说起来,昨晚甄嬛半夜弹琴这事儿,皇上还真不知道。 毕竟碎玉轩在紫禁城的东北角,而永寿宫却直接挨着养心殿,属于这皇城西路最靠南的一座寝宫。 中间隔着大半个紫禁城,甄嬛就算把手指头弹烂了,声音也飘不到这边来。 如今在养心殿看了一天折子的雍正,忽然听皇后这么一说,这会儿也是没招儿了。 甄嬛怎么这么不消停! 毕竟人家华妃句句都在理,事事都看宫规。罚俸降位就算严厉了些,他这个皇上也是无可指摘。 本来这紫禁城里就是有宵禁的时辰,已经被罚抄一百遍宫规的甄嬛却还是无视宫规半夜弹琴。 就像华妃说的,他这个皇上若是对菀常在轻轻放过,岂不是在告诉别人可以不守宫规。 想到这些,皇上也只感慨了一句,“到底不如纯。”就暂时把甄嬛撂开手放下了。 因为西北判乱,皇上在前朝还要仗着年羹尧给他打仗,所以这会儿理所当然的华妃又重获盛宠。 可惜‘得宠便猖狂’这句话,似乎专门为华妃这样的人量身定做。 打压了新宠甄嬛,皇上对她依然盛宠还没丝毫责怪,倒是叫如今年世兰在后宫风头无两。 同时她哥哥年羹尧在前朝,也是风头正盛。 这兄妹俩不管在哪儿,那都是用鼻孔看人。 年世兰在后宫嫔妃面前也更加的跋扈,就连曹琴默也少不得被打压挤兑。 默默盘算了一番自己这边的资本,虽然全家抬入满军旗,可到底是汉军旗出身。 年家从年霞龄到年羹尧、年夕尧兄弟,在朝廷上都属于重臣,是有实权那种。尤其年羹尧,还是掌着兵权的重臣。 至于曹家,曹琴默的父亲能力有限,也就靠着牛痘的功劳身上有个一等功的爵位,其实手里并没有实权。 而她的嫡亲兄长,就算前几年考了个探花郎,又被雍正看中,如今也才混到从三品。 他们家虽然跟舒穆禄家这样满洲老姓结了亲,可是娶的也不是嫡枝嫡女,而是旁枝的姑娘。 所以按照年家如今的势头,还有皇上隐隐赘婿的属性。若是正面硬刚年世兰,皇上不说偏心她这边,恐怕公正两个字都做不到。 甚至还有可能嫌弃曹琴默,没有眼色不懂进退。 可是凭白受气,曹琴默又不爽的很。所以她表面上退让,实际上却给年世兰偷偷吃了一颗生女丹。 就叫这位华妃娘娘怀孕生孩子去吧,有了孩子,她也就不像疯狗一样在后宫四处咬人了。 于是等一个半月以后,一群太医在翊坤宫爆出了华妃娘娘有孕,一下子震动了整个前朝后宫。 太后第一时间派了竹息亲自去翊坤宫,要检查一下那欢宜香有没有出问题。 然后又把皇上召到寿康宫,母子俩商量这胎要不要留。 皇后更是直接跑去了养心殿,她要试探一下皇上的态度,看年世兰这一胎应该怎么办。 虽然有太后在,年世兰那里用不着她出手,可皇上的态度也很重要。 其实皇上这时候也很麻爪,如今年羹尧正是权势正盛的时候。华妃此时有孕,万一真的生下皇子,年家造反拥立幼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叫他再次亲手害死一个孩子,那岂不是连畜牲都不如。 后宫三大巨头都紧张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放进了翊坤宫。 这其中还有暗处一条毒蛇端妃,也在恨恨的盯着翊坤宫。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年世兰竟然还能有孕!如果年世兰有了身孕,那她这些年受的磋磨又算什么! 她整日缩在延庆殿,静静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打算等皇后动手的时候,推波助澜一下。务必要坏了年世兰的身子,让她这辈子都不能再有身孕。 不管别人怎么样,华妃这边自从得知再度有了身孕,心里也是狂喜。 送走了好几位太医,年世兰双眼含泪的对着一旁的颂芝说:“颂芝,你听到了吗?他们说本宫有孕了,本宫终于再一次有孕了!” “是啊,娘娘,您终于有孕了! 所以说娘娘洪福齐天,如今大将军在外领兵打仗捷报不断,娘娘在后宫为皇上打理宫务肚子里又有了小阿哥。 这样的福气,她们谁也比不上!”颂芝这回也是与有荣焉,腰杆子都比平常直了几分。 年世兰也擦干了眼泪,忍不住笑着说:“你说的对,小阿哥,这可是本宫和年家将来的依靠。 不过颂芝,你和周宁海把这翊坤宫给我守好了。如果再有谁害了我的小阿哥,当心我扒了他的皮!” 放完了狠话,年世兰又敲打一通翊坤宫的奴才,接着就大手笔的赏了每人一年月钱。 翊坤宫的宫女太监们才刚谢恩,皇上就来了。 “见过皇上!”年世兰笑着请安,虽然身孕才一个多月,可动作却多了一分小心翼翼。 不管心思如何,皇上总要做出关心的姿态。 “你现在身子重,不用出来迎接。” 他努力维持着笑容,可是眼里却不时闪着冷光。 年世兰沉浸在幸福的气氛中,丝毫没注意皇上的异常。只顾着拉着皇上的手,一味的畅想着未来。 “这么多年了,臣妾时常想起那个没留住的孩子。臣妾喝了一碗又一碗的坐胎药,日日夜夜的盼呀盼。 如今孩子又回来了,皇上您来摸一摸,咱们的孩子又回来了!” 看着这个样子的年世兰,胤禛其实心里也不是丝毫没有感触。 只是想想他的皇位,再想想不可一世的年羹尧,他只能狠下心,如果是世兰肚子里还是一胎小阿哥,那这孩子依然不能留! 心里有鬼的胤禛,现在都不敢对上年世兰那双发光的眼睛。 只好错开了对方的眼神,嘴里却说着,“世兰有孕辛苦,内务府新进上来几匹蜀锦,回头我叫他们全给你送来。还有御膳房,也要紧着你这边供给。 不过你如今还要好好养胎,宫务还是交给皇后吧。” 虽然有些不甘愿失了宫权,可是皇上的话说的对,她这一胎是盼了多年才来的,若是因为管理宫务累着了,那岂不得不偿失。 于是只好不情不愿的,把手里的账册全交到皇后那边。 至于皇后这边,就算收回了宫权,心里也没多少欢喜。 毕竟对她来说,年世兰本来就是心腹大患。如今又有了身孕,就算不一定生的下来,也让她紧张不已。 甄嬛传曹琴默23 曹琴默乐呵呵的看着皇上、皇后还有太后的如临大敌,也看着年世兰的紧张嘻嘻。 就她这神来一笔,倒是叫后宫其他嫔妃暂时躲开了华妃的飞扬跋扈。 因为有了身孕,年世兰现在全部精力都放在她这个肚子上。只要不是正面对上,她都不屑去找别人的麻烦。 就算皇上晚上宠幸别人,年世兰都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暂时忍耐下来。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甄嬛又凭借着她那张脸,还有难得的才情,重新获得皇上的盛宠。 甚至还在去圆明园避暑之前,这位再次从菀答应重新成为了菀常在。 这一次去圆明园,曹琴默自然要带着弘昭和额尔德尼。皇上为了照顾两个孩子,特意把万方安和分给了他们母子三个。 其实真正历史上的雍正,是很喜欢万方安和的,甚至把这里当成了他自己的寝殿。 只不过这里的大胖橘,倒是没这么在意这所宫殿。 一直被困在四四方方紫禁城里的两个孩子,忽然来了这么宽敞的地方,一下子就玩疯了。 尤其是弘昭,几乎一进园子就吵着要去游湖。 曹琴默哪里让儿子自己去水里玩,这里除了她和皇上,估计没哪个盼着弘昭好。 一定要给这小子灌输安全意识,于是曹琴默一脸严肃的对弘昭说:“弘昭,你还小,自己去玩水太危险。 如果想玩也不是不行,你必须先学会凫水。学会凫水以后,才可以带着太监和侍卫们去湖上玩。” 弘昭身边正好就有舒穆禄家的侍卫,学凫水这个任务自然要交自家亲戚。 好在弘昭是开过挂的孩子,学什么东西那真是一学就会。只用了小半天的时间,这小子就可以在水里扑腾着游来游去。 看着这小子那狗爬姿势,憋了一肚子话的曹琴默最终还是没把打击的话说出口。 算了,让这小子学凫水也是为了关键时刻保命,姿势不姿势的,就不用在乎了。 看看岸边站着的宫女、嬷嬷、太监,还有跟弘昭一块在水里泡着的两个侍卫,曹琴默觉得这小子的安全还算有保障,就回去看顾额尔德尼。 才把孩子哄睡走进正殿,却发现皇上居然坐在里面,一旁是已经梳洗干净的弘昭。 “皇上吉祥, 您怎么这时候来臣妾这儿了?”曹琴默还是一如既往的让皇上如沐春风,果然皇上的笑容都真实了两分。 “朕想着这是弘昭和额尔德尼第一次进园子,怕他们两个小的不适应,就过来看看。” 嗯,这是到这里来证明他还是个慈父。毕竟年世兰肚子里的孩子到底留不留,这位还没做好决定呢。 曹琴默一脸欢喜的对雍正说:“适应,这俩孩子哪里不适应?先不说咱们额尔德尼,就算不能出门跑着玩儿,小家伙睡觉都比在宫里睡得沉了几分。 就是弘昭,这小子一进园子就撒了欢儿。吵着闹着要去游湖,臣妾这里还忙着,哪里有功夫陪他去游湖? 与其叫他在臣妾看不见的地方瞎玩,还不如就把他拘在臣妾眼皮子底下,就叫侍卫在这里的水里教他凫水。 臣妾看着弘昭学的也快,没一会儿就能在水里扑腾了。” 皇上一脸骄傲的看着弘昭,说:“你这想法倒也不错,弘昭是咱们俩的孩子,身份自然尊贵。 可不能叫他在咱们瞧不见的地方轻易涉险,既然喜欢玩水,那就叫他在这一片水上玩吧。只是每日的功课还有骑射,可不许耽误了。” 后面的话当然是说给弘昭听的,这小子倒也机灵,他这会儿乖乖巧巧站在皇上身边,嘴里保证着,“皇阿玛放心,因为今日才进园子,先生给放了一日假,儿臣才在额娘这边玩水。 从明日开始,儿子就要去跟先生念书,再跟着三哥练习骑射了。 儿子会等做完功课,若是想玩水,再回额娘这边来玩。 儿子绝不会在额娘和阿玛看不见的地方私自玩水,毕竟额娘教过儿臣‘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儿子懂得要保护自己才叫皇阿玛和额娘放心。” 小小的孩子站在那里,口齿伶俐,说的话也是一套一套的,这叫皇上怎么看怎么喜欢。 毕竟前一个他带身边教导的三阿哥,那是除了见天长高,不管读书还是习武都没有什么表现。 尤其在读书上面,简直是蠢钝如猪。 如今出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儿子,可不叫这位年近50的皇上老怀甚慰嘛。 这皇上一高兴,就要考教弘昭的功课。 好在弘昭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凡读过的书,他都能背下来。只要先生给讲过的课,他也全都说的头头是道。 这一对比,更是将雍正笑得见牙不见眼。 随之一连串的赏赐,就进了弘昭的小库房。 “弘昭是个好的,你教养的很好。”雍正有些感慨的对曹琴默说,如果仔细观察,甚至还从他的眼里能看出一些感激的情绪。 曹琴默也只是抿嘴一笑,却并不认领这份功劳,“弘昭是进了上书房,跟着先生们学的好。臣妾平日也只操心他衣食是否周全,哪里说的上教导。” 好在这雍正就算心里再怎么觉得三阿哥蠢钝,也不能在一个小妾面前拉踩自己儿子。所以夸了弘昭几句,又说到额尔德尼的周岁宴。 “如今前朝无事,后宫也该热闹一下。 朕想着额尔德尼马上就要周岁,就打算给她好好办一个周岁宴。” 哦,这是到了周岁宴的情节,也是‘嫂子脚白’和‘惊鸿舞’的名场面。 可惜,如今可没有什么温宜公主给她们做筏子,她的额尔德尼绝对不能被谁利用。 所以曹琴默心里是不太想大办什么周岁宴的,也是不想有人搞事。 何况这孩子一生幸福不幸福,也不在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于是本着一贯低调的原则,曹琴默开始劝说:“额尔德尼一个小孩子,哪里还用兴师动众给她办周岁宴。 如果皇上想热闹一下,不如只叫咱们后宫姐妹一起热闹热闹,叫额尔德尼抓个周也就是了。” 谁知这皇上还不乐意,“额尔德尼是朕的掌上明珠,周岁宴又怎能如此潦草? 好了,这事你不用管。回头我跟皇后说,叫她到时候宴请一些宗室王爷和福晋一起给咱们的小公主抓周。” 甄嬛传曹琴默24 看完了两个孩子,皇上今日也不会留在万方安和。 毕竟皇后那里,怀着孕的华妃那里,还有他的纯元手办甄嬛那里都没去呢。 于是这位爷大方的留了一连串的赏赐,就上其他地方转悠去了。 早慧的弘昭自然没问‘皇阿玛怎么不留下陪我’这种天真的问题,这孩子倒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陪了陪额娘和妹妹。 等到用了晚膳,才由一大群人簇拥着回了他在圆明园的住所。 能在园子里避暑,曹琴默自然要四处逛逛。看够了湖光山色,干脆就带着额尔德尼往百俊园去看马。 事情就是这么巧,曹琴默这一行人刚到百骏园附近,恰好赶上皇上和果郡王在那儿射箭取乐。 很好,这又是个果郡王一箭双鸽,雍正皇上犯小心眼的名场面。 看着地上一支箭上穿着的两只鸽子,曹琴默笑嘻嘻的走过去,就给皇上道喜。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您身边竟有这么一位一箭双鸽的神射手。” 皇上这会儿正闹别扭呢,就算看见曹琴默过来,也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怎么过来了?还带着朕的厄尔德尼,若是叫朕的公主中了暑气,可怎么好。” 曹琴默假装没看出皇上的不高兴,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出来,“咱们小公主可是随了他哥哥,一进这园子,就不爱在屋子里呆着。前两日那满湖的荷花大概看腻了,今日臣妾便想着带咱们小公主去百俊园看看大马。” 皇上只逗了逗小公主,就叫奶娘把孩子抱到树荫下,未免太阳晒着。 有了这个小插曲,皇上这会儿的情绪已经收敛了许多。 不过到底没忍住,还是阴阳怪气了一句,“朕记得,老十七的骑射,还是当年皇阿玛手把手教的。” 果郡王自然赶紧解释一通,把他打造成寄情山水,玩物丧志的形象。 曹琴默却在一旁抿着嘴笑,皇上看她这样自然要问,“这是在笑什么呢?” “臣妾这是在替皇上高兴呢!您身为天下之主,身边的能人自然越多越好。 若是所有文臣都有状元之才,天下武将全都弓马娴熟,有百步穿杨的能耐,那不是大家都争着抢着帮您建功立业。 而您这个天下之主,只需要知人善用就足够了。” 其实意思就是在告诉雍正,你一个当皇上的,懂得如何搞政治就足够了。身边的人再有本事,只要你能知人善用,让他给你卖命就是成功。 干嘛非得拿自己的短处去碰人家长处,而且还猜忌这个猜忌那个,这行事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领会她这层意思,反正听了曹琴默的话之后,这位爷脸上也算有了笑模样。 “瑾妃说的有道理,老十七不错,也是时候为朕分忧了。” 果郡王一脸的惶恐,外加避之不及的样子,“皇兄是知道的,臣弟更爱游山玩水,至于政事上面恐怕难当大任。” 经过一番推诿,皇上也不提让果郡王效力的话。倒是拉着曹琴默,要回她的万方安和。 在往回走的路上,皇上不知想到什么,竟然在曹琴默面前回忆起当年先帝是如何宠爱老十七。 实在是被他言语中透露出来的羡慕嫉妒,还有藏都藏不住的忌惮给弄得莫名其妙,曹植墨不得不提醒一下这位皇帝。 “臣妾想起一句话,是说‘百姓爱幺儿’。如今看来,就算先帝也疼爱幺儿呢。” 这个说法倒是让皇上点头认可。 曹琴默也只能接着说:“臣妾记得,舒太妃来自百彝族。 大概先帝是觉得,就连汉妃生的皇子都比十七爷更有资格争夺皇位。他便是如何宠爱十七爷,也不会被旁人忌惮。 加上先帝被废太子伤了心,可能就在十七爷身上寻找那份父子天伦呢。” 若是在正常的世界,雍正后宫的嫔妃这么大喇喇的谈及先帝还有废太子,恐怕多少也得被治个罪。 若是赶上皇上心情不好,没准还要带累家族。 只是这里的皇上实在被强行降智,所以她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果然这位皇帝真的被这话给劝好了,他似乎才想起来,老十七是所有兄弟里最没可能继承大统的一个。 再想想当年的九龙夺嫡,太子的两立两废,以及年老的皇阿玛对这些成年皇子各种猜忌打压。 原来是舒太妃和老十七都没有威胁,所以皇阿玛晚年对他们母子才那样偏宠。 一直笼在心头的那片阴云终于散开,如今的皇上好像也拨云见日,想通了许多事情。 于是作为奖励,皇上不但往曹琴默那边送了一连串的赏赐,他本人当晚还留宿了万方安和。 来了圆明园那些嫔妃,听说瑾妃在园子里把皇上截到了万方安和,并叫皇上成功留宿。 一个个心里简直酸的不行,只是如今皇后一也取消了每日请安,他们就想挤兑两句都见不着人。 于是只能各显神通,想方设法的把皇上往他们宫里拉。 最先成功的当然是华妃,她如今肚子已经四个多月快五个月,是太医通过摸脉已经可以判断性别的月份。 皇上便带了太医院好几个老资历的太医,去了华妃的清凉殿。 “皇上吉祥,今日怎么带这么些人来臣妾的清凉殿。” 皇上脸上带着笑,又拉起年世兰的手说:“昨日不是说身子不适吗!朕想着你时隔这么多年再次有孕,怕你孕期辛苦,就叫来太医院这些资历老的太医给你瞧瞧。” 见得皇上这么紧张她,年世兰的脸上难得再一次露出羞涩的样子。 而且满心满眼全是皇上的年世兰这会儿也相当配合,倒是耐着性子让这些太医挨个把了脉。 四五个太医全都说,华妃娘娘肚子里的皇嗣很好,娘娘的身体也很健康。这些老太医嘱咐华妃注意营养,适量走动,还说他连安胎药都不必吃。 皇上装出高兴的样子,等离开了清凉殿,却板着脸听那些太医汇报。 “启禀皇上,臣等替华妃娘娘诊过脉,发现娘娘肚里十有八九是个小公主。” 甄嬛传曹琴默25 确认了华妃肚子里是个公主,皇上和太后倒是都松了口气。 寿康宫里,太后听了这个消息脸色丝毫不变,只是轻飘飘地对身边人说:“公主好!华妃长的明艳无双,想来她生的公主也是个俊俏的。 只是华妃之前掉了一胎,如今吃了多年坐胎药才勉强生下个公主。想必身子总是有些妨碍,以后再想有孕怕是难了。 竹息,你去安排安排,让内务府那些奴才都注意着些。” 在太后身边伺候多年的竹息,一下就领会了她主子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趁这次华飞生产做做手脚,直接绝了华妃今后的子嗣。 倒也是个好法子,毕竟那欢宜香熏了这么些年,华妃还是有了身孕。不如趁这个机会一劳永逸,也省得皇上、太后还有皇后,整天对华妃的肚子提心吊胆。 而这个时候的雍正,难得跟太后心灵相通一回。他也觉得欢宜香不保险,便吩咐夏邑在华妃生产的时候动动手脚。 “世兰盼孩子盼了那么多年,就叫她生个公主吧,也全了朕和世兰这么多年的情分。” 把自己安慰好的雍正,这时候到对这孩子多了两分期盼。大手一挥,就往年世兰的清凉殿送了一连串的赏赐。 倒是年世兰虽然对肚子里只是个公主有些失望,不过到底是她盼了这么多年才来的孩子,听了身边人劝导两句,什么“先开花后结果”,“娘娘还年轻,如今能开怀,以后也能接着生”之类的话,也就欢欢喜喜等着公主降生了。 皇后知道年世兰怀了个公主,心里虽恨皇上、太后肯定会让这个孩子降生,却也不敢轻易对出手。 “剪秋,华妃那里咱们景仁宫不好直接动手。可是别忘了,还有一个端妃。 这么多年的磋磨,相信皇上的后宫除了本宫外,最恨年世兰的就要数端妃了。 你叫咱们的人看着点,如果端妃那边要有什么动作,可以给她行行方便。 不能叫端妃这么多年的苦白吃,总要让她发泄发泄。。” 至于被皇后想起来的端妃,在得到年氏兰肚子里是个公主的消息之后,直接就闭上了眼。 当下一口老血梗在喉头,酝酿了半天,却还是坚强的咽了下去。 她知道,这一个公主,皇上和太后肯定会让年世兰生下来。 可是凭什么! 想想当年年世兰灌的那一碗红花,还有这么多年的磋磨、苛待,又让她齐月嫔如何甘心! 犹豫了那么一瞬,是否要故意出现在年世兰面前,想法子刺激她。最好能让她发疯,再找机会直接一尸两命。 只是想想是宫外已经没落的娘家,还有如日中天的年家,齐月嫔还是放弃了这个有些疯狂的想法。 还是先蛰伏起来,只等时机一到,再一击必中。 而且她也相信,皇后和太后一定会给她这个机会。 至于宫里其他人,自从年世兰爆出身孕,所有人心里都是羡慕嫉妒恨的同时,又不敢触这位华妃娘娘的霉头。 像沈眉庄这样的,就开始找各种偏方,想着也赶快怀上一胎。 至于曾经被年世兰打压的甄嬛,看着这位风头正盛的娘娘,也没敢轻举妄动。 她自然也想尽快怀上一胎,只是甄嬛脑子比沈眉庄清醒一些,不相信除温太医以外的任何一个太医。 她倒没去找什么偏方,而是趁这个机会努力争宠。 转眼就到了额尔德尼的周岁宴,宴席办的跟原主记忆中一样的盛大。 额尔德尼在众人的注视下,晃晃悠悠的抓了本书和一把小马鞭。 接受一通周围人的吹捧和夸赞之后,孩子就被奶娘带回万方安和休息去了。 接下来酒宴歌舞,跟这位小公主一点关系也没有。 曹琴默特意关注了一下,亲眼看见甄嬛还是在宴席过半的时候自己出去了。 给了身边音袖一个眼神,音袖后退几步,跟门口的小太监交代了几句。 那小太监也按照提前的布置,暗暗引导着丽嫔身边的宫女,一起悄悄跟甄嬛后面走了出去。 大概过了两刻钟的时间,甄嬛虽然极力掩饰,却不难看出其实她神态中有些慌张。 音袖听了小太监的汇报,借着给她布菜的机会微微点头,示意刚才菀常在所有行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微微点头,示意回去再说。 如果说曹琴默这边的人还沉得住气,那丽嫔身边的人可就有些激动得忘乎所以了。 那个丫鬟站在她家主子身后,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是个人就能看出有问题。 何况这丫头时不时还要往菀常在的方向看一眼,有心人就记在了心里,想着宴席结束后去打听打听。 只可惜还不等那丫鬟跟丽嫔说上话,上头端坐的皇后这时候忽然开口,“宫中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既是家宴,何不叫咱们众位姐妹也展示一下才艺。” 曹琴默才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一点没当场喷出来。这时候她也是在心里暗骂,她闺女好不容易有个周岁宴,这他妈招谁惹谁了? 没了华妃,又出了个皇后,非得祸害了她女儿的周岁宴是吧! 可惜不等她想个法子阻止一下,上边皇上竟然就直接答应下来。 这位也不在意自家小妾当着皇室宗亲的面表演才艺,竟然还兴致勃勃的点头应允。 皇后倒是没闹什么抽签的把戏,她只给了一个眼色,富察贵人就第一个上去开始弹琴。 等富察贵人弹完琴,接下来竟是沈眉庄、甄嬛和安陵容三人组,她们表演的是惊鸿舞! 这回甄嬛是提前准备好的,并没有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倒是从从容容跳起舞。 华妃平时最是霸道,很是容不下有人跟她争宠。如今有了身孕,虽然不能侍寝,却更是见不得皇上宠幸别人。 现在看见这么多狐媚子当众勾引皇上,又哪里能忍得了。一双几乎冒火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场上的甄嬛。 敦亲王这个傻憨憨,还是站在年家这边。 何况如今年世兰肚子里有个皇嗣,虽然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可好歹也是有了希望,便跟年羹尧那边的关系更加密切了。 所以这会儿看到华妃的眼神,便也故意开口讽刺了几句,拿她跟舞姬相比。 就在甄嬛越跳越尴尬的时候,果郡王吹着笛子进了大殿之中。 甄嬛传曹琴默26 忽然加进来的笛声,让整个音乐变了调,甄嬛的舞步也跟着一变,马上就跳出另一种感觉。 皇上都快看直了眼,似乎又看到了他的婉婉当年一舞动京城。华妃差点咬碎一口银牙,皇后也暗暗后悔。 她只是想用甄嬛刺激一下华妃,她知道甄嬛那张脸的威力。再加上惊鸿舞,皇上一定动心。想必接下来一段时间,甄嬛肯定会得到盛宠。 那样年世兰必定会发脾气,如果再做点手脚,动了胎气或者干脆直接滑胎也有可能。 可惜这甄嬛表现的太过出彩,甚至超出了皇后预期。看着皇上那眼神,皇后如何不后悔。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皇上、甄嬛和皇后、华妃那里。只有曹琴默注意到,丽嫔身后那个宫女差一点没忍住当场尖叫。 这宫女肯定是看到了果郡王,又想起了刚才嫂子脚白的经典场面。 在心里祈祷这宫女可千万得长点眼色,想要说菀常在的坏话,至少等宫宴结束再提。 好在那宫女还没傻到彻底,真的忍到宫宴结束,才着急忙慌的抢先一步上前搀扶住丽嫔。 “刚才可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这丫头今日怎么如此急躁?”丽嫔也察觉出身边丫头的不对,便侧头随口一问。 那宫女先是四处张望,见他们已经落到了后头,周围也没有外人,才凑近丽嫔的耳边,把刚才见到的情形都说了一遍。 果然,丽嫔被惊得瞪大了眼,反手握住宫女的手臂问:“你这话可当真?” “自然是真的! 奴婢当时可是躲在山石后面,看的真真的。 那菀常在带着一个丫鬟在湖边本来好好的,谁知她却忽然脱了鞋袜,要把脚伸到湖水里踩水。 然后她身后有一片假山,果郡王就在那山上,却一点不知别嫌,就那么直愣愣的往下看。 后来果郡王竟然下了假山,那菀常在本来被吓了一跳,想要赶快穿鞋走人。 结果果郡王不知道说了什么,奴婢只隐约听说什么“玉纤纤”,然后菀常在被吓得差一点滑进湖里。 果郡王上前就把菀常再搂在怀里,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呢! 菀常在离开果郡王,就赶紧回了宴席。 之后就算跳舞,这些娘娘你都是看到的。 只是奴婢万万没想到,那果郡王居然还吹笛子给菀常在伴舞!” 丽嫔听了这些话,先是一惊,然后就是狂喜。 因为甄嬛的存在,让她几乎没了宠爱。所以丽嫔其实是有些恨甄嬛的,这种恨意无关乎是否跟年世兰一个站队,只是出于同为后宫嫔妃的羡慕嫉妒。 她又想起今天宴会华妃娘娘肯定憋了一肚子气,而且又是小公主的周岁宴,皇上肯定去瑾妃那里。 于是就想着趁皇上不在,把这件事跟华妃说说,让她好高兴高兴。 华妃听了这件事之后,高兴之余竟然有些生气甄嬛不守妇道,认为她背叛了皇上。 “那贱人居然跟外男不清不楚,光天化日之下当众就脱了鞋袜,让人看去了她那双脚。 可真真不知廉耻! 像这样没了清白的宫妃,就应该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为了照顾怀孕的年世兰,年家特意送进宫的一个嬷嬷,这会儿赶紧拦住了这个暴脾气的主子。 “娘娘息怒,这事儿咱可不能往上冲。” “那贱人背叛了皇上,本宫哪能坐视不理!” “这事儿毕竟是丽嫔娘娘身边一个宫女的一面之词,我们如果直接把事情闹出来,那一个菀常在加一个果郡王不,管有没有这档子事,皇上为了脸面也会把事情想法子遮掩过去。 而且那两位当事人,想必为了活命也肯定也是抵死不承认。” “难道就要放过甄嬛那贱人吗?”年世兰一脸的不甘愿。 嬷嬷见这主子这样,也只好苦口婆心继续劝,“如果娘娘想拿这事惩治他们,不如先寻了那附近有没有当值的宫女太监或者是侍卫。 咱们只要找到当值的人,不管他们看见没看见,咱们也可以让他们当做看见了全过程。 既然有人看见了菀常在不检点,那这园子里肯定要议论纷纷。 到时候流言起来,就算皇上、皇后为了颜面,把这事儿压下去,事后皇上肯定也会过问。 您想想,这天下哪个男子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何况这人还是天下之主。 所以娘娘,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让所有人都知道菀常在没了清白,到时候皇上自会处置。 至于娘娘您,可千万不能当面告发这种让皇上失了颜面的事情。 否则皇上发怒,难免牵连娘娘,甚至还有肚子里的小主子。” 好在嬷嬷的话,年世兰还算能听进去。 便马上吩咐周宁海,“赶紧的,带着丽嫔身边的丫头指出当时那贱人跟果郡王相会的地方。 再找了在那附近当职的人,不管是宫女太监还是侍卫,记得都要找出来 把情况给他们分说清楚,到时候这些可都是证人呢。” 周宁海赶紧带着那小丫头出去行动,年世兰和丽嫔则在清凉殿等着他们行动的成果。 好在这圆明园里,每一片区域都有专人负责。甄嬛和果郡王相遇那块地方,确实有负责洒扫的小丫头,而且那附近也有巡逻站岗的侍卫。 在周宁海找到人一问之后,竟然发现果然有两个小丫头当时躲进假山偷懒吃点心,结果却看到了菀常在和果郡王抱在一起。 这回他心里就更有底气了,把事情跟这些人一说,大家互相佐证对好了口供。 接着又撒了大把的银子,让这些人帮忙往外传闲话,很快,这件事就在园子里被传的沸沸扬扬。 最先听到这个消息的,当然是和包衣关系匪浅的皇后。 她正担心那天甄嬛惊鸿一舞,生怕皇上再次对这贱人动了心。如今听了这消息,倒觉得可以借这件事情做一做文章。 “剪秋,菀常在和果郡王这事就让他们在园子里再说上一日。 注意,千万可别传了出去,毕竟这事关皇上脸面。 等一日过后,咱们再抓上几个说闲话说的厉害的奴才,打一顿板子,咱们再去找皇上。” 甄嬛传曹琴默27 在清凉殿等消息的年世兰,见皇上皇后都没有动静,本来还有些沉不住气,想要直接带了证人去找皇上。 幸亏那位嬷嬷又把这暴脾气的年世兰给拦住了,“娘娘,这件事皇后娘娘肯定已经得了消息。 奴婢想着,之所以皇后现在还没有动作,应该是想叫着流言再在园子里传上一阵子。 可能也就一日半日的功夫,为的就是叫这事情再闹大一些。 到时候皇后肯定会出面弹压流言,之后他还可以忧心忡忡的去找皇上商量对菀常在和果郡王的惩罚。” “哼!皇后那个老妇也就会耍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既如此,那咱们就再等上一日,看看那皇后到底会如何作为。” 皇后果然像她想的那样,等到第二日一早,就让姜福海带着人随便抓了两个传闲话的奴才。 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每人打了20板子,毕竟为了查这件事还要审问这些人。所以这板子也不过是糊弄外人而已,倒是没把这些奴才打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果然皇后弹压了流言,又一脸忧心忡忡的去勤政殿找了皇上。 这两口子见面,还是要互相客套两句。然后皇后才一五一十把,昨日听到的传言和查到的证据给说成今天早晨的动作,如实的向皇上禀报了一回。 “臣妾让姜福海抓了几个传闲话的奴才,也找到亲眼看见的几个宫女和太监。 只是臣妾想着这事,毕竟关系着后宫嫔妃和您的兄弟,不管真相如何,也是好说不好听,就没敢擅专。 如今只能来请皇上示下。” 皇上一听这话,昨天晚上在万方安和跟曹琴默一起度过愉快的夜晚和享受的天伦之乐的好心情,马上荡然无存。 这时候他只有被背叛的愤怒。 手里那串珠转得飞快,到底还是叫人传了甄嬛和果郡王到勤政殿。 既然皇后已经插手了这件事,自然不会再让她离开。就算再怎么丢人,皇上还是忍着别扭,当着皇后的面审问了这两个人。 毕竟才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而且周围又确实有宫人亲眼看见。同时还有华妃安排的那些证人,这两个人也无从抵赖。 于是果郡王马上滑跪认罪,“皇兄息怒,这全是臣弟昨日喝了些酒,一时醉酒忘形,冒犯了菀常在。还请黄兄恕罪!” 一旁的甄嬛,这个时候也被吓得三魂失了两魄。 她也是赶紧跪下,磕了个头,仰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对着高高在上的皇上请罪。 “皇上明鉴,昨日嫔妾只是宴席中饮了些酒,胸中憋闷出去散散酒意而已。 大概也是吃酒吃的糊涂了,才没防备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脱了鞋袜去踩水。 可是臣妾跟果郡王又不相识,这绝对是一个意外,还请皇上饶恕臣妾!” 皇上自然知道这件事闹大了,他自己也是颜面无光。 所以这时候也只能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先对着果郡王开炮,“老十七一直推脱着不肯让朕指婚,如今看来这不指婚到底不像样。 就该有个人好好管着你,不然你整日游逛也不像话。 正好沛国公的嫡女不是对你痴心一片吗,朕今日就把她指给你做嫡福晋。 你接下来就回府去准备婚事吧,没事就不要进宫了。” 刚被人揪了错处,果郡王这会儿哪里敢说一个不字?所以只能不情不愿的磕头谢恩。 处置完果郡王,毕竟这是亲弟弟,就算冒犯了他的嫔妃,明面上也不能把它如何。 所以雍正憋着这口气,只能发在甄嬛的身上。 “菀常在御前失仪,屡屡触犯宫规又屡教不改,不罚不足以正宫闱。 着即日起,降菀常在为官女子,并褫夺封号。 在园子里这些日子,你就在碧桐书院抄一抄女则女戒吧。也好知道知道,身为女子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若是下次再犯,那皇后也该动一动中宫签表,问一问甄远道一家是如何教导女儿的了!” 甄嬛自然知道昨天那事被皇上知道了,如今只是让她降为官女子禁足抄书已经是开了恩。 若不然,就凭果郡王看到她的一双脚,还有被果郡王扶了一把的事情,皇上没要了命,已经是开恩了。 所以这时候惩罚下来,聪明的甄嬛还知道先保住命是最要紧的。 赶紧磕头谢恩,想要把惩罚落实下来。毕竟罚了,这事情就算翻篇了。 皇后对这个处理结果还算满意,让皇上厌恶了甄嬛,就不会让她成为第二个纯元。 同时她也知道,甄嬛只要有那张脸,皇上就算暂时冷了她,将来总有一天还会想起来。 所以这一段时间,可以趁机好好磨一磨甄嬛身上的傲气。 等打折了她那根傲骨,将来就可以让这甄嬛为她所用。 心满意足的皇后假模假式的安慰了皇上两句,才在皇上不耐烦中识趣的离开。 至于果郡王和甄嬛,更是不敢在皇上面前惹眼。两个人也是先后告罪离开,并各自回去领罚。 很快,园子里的嫔妃就都知道果郡王被赐婚沛国公家的格格孟静娴,并在两个月后完婚。 所以果郡王赶紧回去,准备婚礼去了。 至于甄嬛,忽然成了官女子,就叫这些人有的说嘴了。 那流言在园子里也传了一天一夜,他们又不是聋子瞎子,何况还有华妃和丽嫔这两个在后边推波助澜,所以大家也隐约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些人自然是幸灾乐祸,觉得就算甄嬛在宴会上出了彩,如今也惹了皇上厌弃,倒是不把她看在眼里。 有些人又觉得这惩罚实在太轻。 比如年世兰,她就觉得甄嬛那贱人如此不检点,又是叫外男看了双脚,又是被外男搂腰拥抱。 连清白都没有了,这样的贱妇就该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才对。 谁知皇上还让她做官女子,外加又只罚罚抄书,实在是让她有些不情愿。 好在身边的人知道现在娘娘情况特殊,不能让娘娘动怒。便想方设法哄好了这位,也才算罢休。 甄嬛传曹琴默28 甄嬛又一次被罚降位、禁足外加抄书,只是这一次罚的有些严重,她再一次从常在又变成了官女子。 剩下沈眉庄和安陵容只能在外面干着急,两个人竟然连碧桐书院的门都进不去。 而甄嬛禁足才没几天,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竟然出了事。 原来安比槐参与押运西北粮草的差事,结果中途粮草被劫。安比槐虽然不是主官,却也受了牵连,直接被下了大狱就等着皇上审判呢。 华妃一代派有了这个机会,自然要通知宫外的年羹尧使劲打压安比槐。最好治了他的罪,让甄嬛那个小跟班成为罪臣之女。 得了消息的安陵容,简直是求告无门。 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的甄嬛,现在正自顾不暇,哪里有机会替别人求情?! 还有那个沈眉庄,也只是往勤政殿走了一趟,皇上的面都没见着,就无功而返。 无奈的安陵容只好去恳求皇后。 皇后这时候在安陵容面前,还没有露出真面目。倒是一脸怜惜的安抚了她两句,就亲自往勤政殿走了一趟。 皇上本来最近心气不顺,又听说西北军粮被劫,直接就要严惩一干人等。 皇后替安陵容的父亲说情,其实他并没有往心里去。倒是华妃过亲自过来一趟,要求严惩安比怀,竟让这位皇上有了重审案件的意思。 毕竟自华妃有孕以来,年羹尧比以往更加不可一世。大概这天底下,除了面对他这个天下之主还能有两份恭敬,对着别人简直都是鼻孔朝天。 所以现在雍正想要铲除年羹尧的决心,那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会儿年家要坚持的事情,他偏要好好审一审、查一查。 于是就这么阴错阳差的,皇后再一次成为了安陵容的恩人。 旁观了一切的曹琴默,对此倒是乐见其成。又有一个将来会对甄嬛捅刀的人,将来还能省她不少的事儿呢! 而在这期间,沈眉庄竟然爆出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这次没有人陷害她假孕争宠,倒是叫她真的怀了个孩子。 皇上本来要给沈眉庄进位,结果被皇后给劝住了,还是只给了个封号,如今的沈眉庄也成了惠贵人。 ,可惜这位主儿也是个甄嬛脑,有了身孕不好好养胎,竟仗着身孕就要给甄嬛求情。 这会儿皇上被绿的恶心劲儿还没过去呢,又哪里肯轻易放过甄嬛。见识眉庄如此不识趣,倒是对她那边冷淡了几分。 清凉殿,的华妃,听了这个消息,直接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趁着本宫身子重,那些个贱人倒是得了皇上不少的恩宠。就连沈眉庄那个蠢的也有了身孕,倒是有两份运到。” 一旁的丽嫔马上跟着阴阳怪气,“依嫔妾看呀,那沈眉庄哪里是有什么运道,明明也是个没福气的。 自己有了身孕,不说好好保养,竟然要给那不检点的甄官女子求情,简直不知所谓,皇上可不就冷了她吗。” 这年世兰平时对人就算再怎么恶毒,她也有一样好处,就是不对有身孕的嫔妃动手。 所以这会儿就算不爽沈眉庄跟她先后有孕,却也没想着做什么。 她这边得意洋洋,觉得身子无碍,平日无事便爱在这园子里逛上一逛。 恰好沈眉庄那边,也因为皇上的冷淡以及对寰儿的狠心,让她心灰意冷之下,在自己的住处待着烦闷,也忍不住出来走一走。 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巧,两方人马被人暗暗引导着,竟然狭路相逢。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如今金贵的惠贵人呀! 你说说你好不容易有了个身孕,竟然仗着肚子里的皇嗣要为那个不守妇道的贱妇求情,简直是不知所谓! 那甄嬛都给皇上戴绿帽子了,你竟然还有脸求情,可对的起皇上对你的恩典。” 听到华妃这么贬低寰儿,沈眉庄哪里还忍得住。 “娘娘慎言!嬛儿那只是酒后失态之下,不小心撞见了果郡王。 跟什么绿帽子,红帽子的压根就沾不上边。 而且这事皇上已经盖棺定论,嬛儿也只是御前失仪。还望娘娘不要随意往嬛儿身上泼脏水。” 这时候丽嫔自然也要跳出来,“怎么,那甄官女子坐得,还不许我们说了? 她明明就是不守妇德,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当众就脱了鞋袜。不但一双脚被果郡王看了去,还被人抱了 。这不叫没了清白,还能叫什么? 惠贵人也别只替你那好姐妹求情,明明就是她不守宫规,就算娘娘教导了几次,她也屡教不改。如今可不是闯了大祸,被皇上责罚又能怪得了谁!” 沈眉庄被说的面红耳赤,只能,忍着怒气站在那里,给华妃和丽萍他们让路 等华妃一行人大摇大摆从她面前走过,这时候沈眉庄只觉得肚子一阵坠痛。 采月、采星赶紧招呼着人把沈眉庄抬回她的寝殿,然后又请了太医。 谁知道章太医一碗药下去,沈眉庄的胎儿竟然直接流了下来。 后宫的嫔妃们听了消息,纷纷赶到沈眉庄的院子。可惜沈眉庄现在伤心欲绝,已经昏了过去。 只留下她身边伺候的人还有太医,去回皇上和皇后的话。 “启禀皇上沈小主最近应该是心理一直压着事儿,又跟着着急上火,导致她精神不稳。 今日应该又生了一场大气,一惊之下还没坐稳的胎儿就没保住。” 皇上听了章太医的话,只是拿帕子捂着嘴角,微微勾了勾唇 心里还在嘀咕,她就是拿年世兰的肚子没有法子你,却无论如何也不会留下沈眉庄肚子里的孽种。 看着那一盆盆血水从沈眉庄的寝殿端出来,心情大好的宜修这会儿也不得不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皇上倒是没看出皇后贤良面具下的虚伪狠毒,这会儿竟然也觉得沈眉庄是个蠢笨不中用的。 于是压根儿就没提华妃跟沈眉庄产生口角谁对谁错的事儿,只淡淡安抚了几句,叫沈眉庄好好养身子,便就扭头就走。 甄嬛传曹琴默29 悲痛欲绝的沈眉庄,因为惹怒了皇上而被冷待,如今倒是心灰意冷沉寂了下去。 只剩下一个安陵容,在皇后的调教下,靠着歌声邀宠,倒是叫皇上对她有了两分兴趣。 终于苦尽甘来的安陵容,着实受了几天宠。随之而来的,皇上除了升她为安常在,还给了不少的赏赐。 得了不少赏赐的安陵容,本来很高兴她如今也终于有能力能够帮扶两位姐姐了。 便想方设法把皇上赏赐她的料子和首饰,都挑了好的往甄嬛和沈眉庄那边送。 结果这两个人,却没有安陵容想象中的感动。 甄嬛被罚降位禁足,收到安陵容送来的东西也只是无奈一笑,“如今我这身份,哪里还用得上这些。” 倒是一旁的浣碧,很是不屑道,“如今那小门小户的安陵容,倒是也抖了起来。竟然也上咱们这儿来显摆这些,打量谁没见过好东西呢!” 甄嬛对她目前的处境也相当的不甘,这时候浣碧在一旁的抱怨之语,她也并没有阻止。 甚至连一句像模像样的训斥都没有。 只是那些话,到底还是被外面守着的太监给传到了安陵容的耳朵里。 至于沈眉庄那边,她现在连皇上都懒得搭理,又怎么会对这些钗环首饰和衣料感兴趣。 所以沈眉庄见了安陵容送来的东西,连正眼都没看上一眼,也只是淡淡的吩咐身边人,“如今咱们这里,哪里还用得上这些,快收起来吧!” 她现在的心态,除了伤心那个失去的孩儿之外,还有对华妃甚至皇上的恨意。 当然,那些怨怼的话都不能说出口,只好继续在那里兀自感伤。只是心中对年世兰的恨,还有对皇上的怨,也是与日俱增。 这些人的纷纷扰扰,曹琴默是一点边都没沾上。 除了两大宠妃失势,她这里侍寝的日子忽然变多之外,日子倒也算平静。 这一日,皇上又来了万方安和,竟然亲自带来了一斛螺子黛。 “今年他们只进贡了三斛螺子黛,带倒不如往年多。 朕除了给皇后和华妃之外,特意给你留了一斛。 你的眉眼生的极好,这螺子黛给你,倒也不算辱没了它。” 曹琴默看着那一小盒子螺子黛,自然欢欢喜喜的笑纳了。 亲自从皇上手里接过那镶了不少宝石的盒子,又亲手放在妆台上,才过来跟皇上谢恩。 “那就谢皇上惦记了,臣妾以后每日都用这螺子黛画眉给皇上看,好不好。” 帝妃两人说笑了几句,皇上竟然跟曹琴默提起了宫权的问题。 听那话里的意思,是想让曹琴默跟着一起协理六宫。 “如今华妃身子重,她是管不了事,剩下皇后也是三灾八难的,这宫务你也替皇后分担一部分吧。”听听这话说的,是一点也不顾及皇后的颜面呀。 只是这宫权接是不能接的,因为太过麻烦,又太打眼。 “皇上也知道,臣妾这天天围着额尔德尼和弘昭转,哪里有心思整日翻那些账本子。 再说臣妾从来也都没管过,如今既然精力不济,还怕管的出了乱子呢。 不如皇上看看其他姐妹中有没有得用的,干脆就找个新姐妹来管着宫权也不错。” “听你这意思,似乎心里也有了人选。” 曹琴默也没认真探究这话里到底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怎么着,反正她很光棍的直接推荐了敬嫔。 毕竟现在年世兰怀孕,听说那欢宜香也没怎么停,再加上虎视眈眈的皇后和端妃,甚至还有幕后黑手太后,可以想见,她生产的时候一定会出现更多的问题。 所以曹琴默便是再蠢,也不会在这会儿沾染宫权。 皇上见她不乐意接管宫务,倒也没有强求。 只是略一思量,便也觉得敬嫔是个不错的人选。 总算把这茬糊弄过去了,赶紧又把皇上的注意力引到两个孩子身上。 过了周岁的额尔德尼已经可以晃晃悠悠的开始走路了,所以曹琴默就拉着皇上训练额尔德尼走路。 “有嬷嬷抱着,哪里用得着咱们额尔德尼这么早学走路。你看她这样子,要是摔倒可如何是好!”皇上看了半天,一脸不赞同道。 “皇上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我是个后娘似的。 这小孩子,就是要早些练着走路,才走得更好。 不过总是被嬷嬷抱着,确实对小孩子的发育没什么好处。 没见那被抱到两三岁还不会走路的,身子骨一定没有满地跑的孩子强健。” “好,好,好!在养孩子方面,你总是有道理。 就算要让咱们额尔德尼学走路,你也得让他们给我们一铺上厚厚的毯子。再把那些桌椅板凳都给挪开,可千万不能摔了我的掌上明珠……” 听着人在那里絮絮叨叨,曹琴默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心里还在吐槽:这些,还用得着你教啊?怎么你那小美人接二连三的失宠,现在又跑我这发牢骚来了。 为了不让这位爷继续发牢骚,曹琴默干脆让她自己和皇上每人蹲在地上毯子的一边。两个人逗着中间的额尔德尼,看她往谁那边跑或者是爬,就算谁赢。 曹琴默当然为了让皇上更喜欢自己的孩子,根本就没有拿额尔德尼平时最喜欢的玩具吸引她的注意力。 只是蹲在那里,干巴巴的叫了两声。 倒是皇上还知道随捡个小绣球,在那逗着额尔德尼。 果然小孩子喜欢那颜色鲜亮的东西,跌跌撞撞的就扑进了皇上的怀里。这一招非常管用,怀里抱着个孩子让皇上早就忘了乱七八糟的事情。 开心的跟额尔德尼玩了一会儿,等公主累了,下去吃奶睡觉,他那边才停歇。 “咱们的额尔德尼长的真快,如今竟然已经学会了走路,也能含含糊糊的叫阿玛额娘了。 真是一点也不比他哥哥差,你把孩子养的很好。” 废话,我自己生的孩子,当然要好好养。 就算心里吐槽,嘴上却也要谦虚两句。然后再说公主跟她这个当阿玛的亲近,哄着胤禛高兴高兴。 ,为了不听,皇上在这里说别人的事情。这一晚上,曹琴默总是引着他说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从孩子到书画,然后再到晚上上的一道菜。 引经据典的好一通说,倒是倒时又让雍正夸起了她的才华横溢。 甄嬛传曹琴默30 又度过了一个火辣的夜晚,第二日一早送走皇上,没多久园子里就传出了皇上要赐敬嫔协理六宫的消息。 这道旨意,自然引起了皇后和华妃的不满。 好在敬嫔平日里不争不抢惯了,至于这些宫务,自然皇后和华妃分给她什么,她就管什么。 万事也只按照规矩来,小心翼翼的以免行差踏错一步,叫别人揪出了错处。 如今的甄嬛被困在碧桐书院里抄书,每日的待遇自然要降为官女子的水平,竟然连刚进宫的安陵容都不如,实在让她觉得日子难耐。 于是禁足过了20日有余,甄嬛就开始在碧桐书院里,每日不是弹琴就是吹箫。 圆明园好歹有个好处,那就是每个人的住所距离都比较远。所以就算甄嬛这么折腾,那些住得远的妃子也是丝毫听不见动静。 这么一来,倒是真的让她把皇上重新勾引进了碧桐书院。 甄嬛再一次复宠了,哪怕皇上还没有恢复她的位份,她依然是个官女子,可到底她还是复宠了。 当然从复宠那一日起,禁足、抄书那些责罚也被一并取消。 “这个贱人!她都已经不守妇道还被别的男人看了脚、摸了身子,皇上竟然还舍不得她。 也不知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把皇上迷的连脸面、体统都不顾了。” 清凉殿的华妃听说甄嬛复宠,抬手就砸了手边的茶盏,嘴里说出的话,连皇上都埋怨上了。 颂芝和年家送来的嬷嬷一左一右劝着华妃。 “娘娘,您现在身子重,可千万不能动怒呀。” “是啊,娘娘。就算那甄官女子用了狐媚手段勾引的皇上又宠她,到底如今也只是个官女子 在娘娘面前,提鞋都不配,您又何苦为这样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生气! 如今要紧的,自然是要把肚子里的小主子安安稳稳生出来。 不管是小公主还是小阿哥,那也是娘娘的孩子,有咱们年家的血统。” 感受到肚子里孩子的胎动,年世兰强迫自己压下那股火气。一双手轻轻抚摸着高高耸起的肚子,也只能不甘的说:“你们说的对,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最要紧。至于旁的贱人,等本宫把孩子生出来再说。” 深深吸了两口气,平缓了心情才吩咐道:“颂芝,你去勤政殿告诉皇上,就说本宫胎动不稳,请皇上过来瞧瞧。还有叫人去请江太医,到时候她知道该怎么说。” 华妃身边的人开始行动,可惜勤政殿并没有皇上的身影,这时候这位皇上正在碧桐书院红袖添香。 好在御前的人从前没少收华妃的好处,这时候也不介意卖周宁海一个面子,悄悄说了皇上的去向。 华妃如此光明正大的劫宠,如今正靠年羹尧打仗的皇上,就算心里不乐意,也得往前清凉殿走一遭。 至于甄嬛,她也才绞尽脑汁让皇上把之前的事揭过。如今更是生怕惹到华妃,又再次被提起跟果郡王的事情。 所以这时候相当的知情识趣,一点也没有阻拦。 只是心里对年世兰的恨意,却有增无减。 躲在桃花坞的皇后冷眼看着甄嬛和华妃隔岸斗法,也只是吩咐剪秋,“想来皇上等着八月十五中秋夜宴之后,才会带着咱们回宫。 就算圆明园离着皇宫里不远,可这一路颠簸,多少也是有些疲惫的。 何况华妃还挺着那样大的肚子,应该比旁人更劳累几分。 到时候别忘了提醒宫里,华妃的翊坤宫得叫用那欢宜香好好熏一熏。 得让华妃回了宫,就能闻到熟悉的味道,也好让她安心。” 剪秋马上领会皇后的意思,这是让华妃回宫之后马上早产,到时候就算太后和皇上那边动手应该也方便。 他们这边通过内务府乌雅家的人手开始安排,一直暗戳戳盯着华妃和皇后动静的端妃,竟然也得了这个消息。 “如意既然皇后那边有这意思让华妃早产,那咱们不如帮皇后一把,得叫皇后的盘算万无一失才好。” 在这后宫里,差不多人人都有盘算。就连曹琴默自己,如今也掐着手指头算。 沈眉庄给原身的温宜下药,如今叫她承受一次失子之痛,也算勉勉强强报复过了。 华妃把原身当奴才,还给温宜喂为安神汤,用温宜的健康争宠。 这些仇,只要等年世兰生产,相信太后、皇上、皇后和端妃会替她们母女报复回来。 端妃的夺子之仇,只要她对年世兰出手,到时候一定会让年世兰替原主报复回来。 还有甄嬛那高高在上对原身的算计利用,如今也让她一直被各种打压,位份升升降降如今只是官女子。 她对如今的局面表示非常满意,以后只要注意不要让甄嬛蹦哒起来,这辈子的任务也算差不多了。 至于将来的皇位,就要看弘昭的意思。这孩子如果不甘于屈居人下,到时候自然有她这个额娘帮他打算。 心情很好的曹琴默决定,今天再多吃一碗冰酪。 结果冰酪没要过来,一旁的音袖却开始劝起来了,“娘娘,您今日晌午都吃了一碗了。若是再吃,怕是过两日的月事又该疼了。” “离着月事还有好几日呢,如今只是多吃一碗冰酪,不碍事的!”曹琴默挥挥手,坚持要吃那碗冰酪。 “娘娘,您都是小阿哥小和小公主的额娘了,怎的还是如此任性!就不怕教坏了咱们小阿哥和小公主。”音袖继续苦口婆心。 “你这丫头,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怎么就连一口吃的,你也要管着我。” 曹琴默虽然瞪着眼睛,只是那音袖知道自家娘娘是不会轻易责罚他们这些下人,所以这会儿一点也不害怕,还是端着笑脸继续想劝。 只是还不等音袖开口,忽听门外响起了皇上的声音。 “你们主仆两个,这是闹什么呢?” 曹琴默赶紧从榻上站起来,满面春风的给皇上行礼。 “皇上吉祥!”一边扶着皇上往里走,一边在嘴上说,“臣妾正说音袖这丫头呢,如今都要管到臣妾头上了。” 甄嬛传曹琴默31 音袖虽然委屈,可这时候皇上跟他们家娘娘说话,万没有奴婢插嘴的道理。 只能在一旁撅着嘴低头,来表达她的态度。 皇上在外边都听了这主仆俩的说话,这会儿只是好笑的点了点曹琴默的鼻子,道:“要我说,这丫头就该赏。 你也是当额娘的人了,怎的还如此贪嘴。 就连弘昭都知道,夏日里不可贪凉,那冰酪更不可多吃。如今你这个当额娘的,竟是连弘昭都不如。” 曹琴默自然不能在儿子面前丢人,赶紧央求道:“皇上可不许把这事告诉弘昭,不然我这个当额娘的,岂不是一点威严都没有。” 帝妃两个人玩笑了一会儿,皇帝才说:“今日有新疆那边进上来的蜜瓜,我叫他们给你拿来一篓,到时候用冰拜上,解暑是最好的。” 如今这瓜果也是难得,皇上赏赐,曹琴默自然要谢恩。 “朕今日过来,一个是看看额尔德尼。再一个,就要说说弘昭。”皇上扶起曹琴默,满脸带笑的说。 一时猜不透皇上到底要说关于弘昭的什么事,只是觑着皇上的表情,似乎不是坏事儿,曹琴默便玩笑道:“可是弘昭又淘气了? 也是,这孩子自打进了园子,那真的好似脱了缰的野马,天天臣妾都见不着他的人影儿。 整日里不是爬山就是下水,要不然就嚷嚷着去骑马射箭。跟着他的太监和嬷嬷,那腿都跑细了两圈儿。 看着那些伺候的人,一个个被弘昭遛的黑瘦黑瘦的。臣妾只能多给些赏赐,好叫他们别生了怨怼之心。 这孩子,臣妾是管不了了。若真是弘昭闯了祸,只能靠皇上您这个当阿玛的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能伺候朕的阿哥,那是他们的三生之幸。若生了怨对之心,那是他们不知好歹。 朕的六阿哥是个难得身子强壮的,更难得他在学业上也很有进益。上书房的先生们可是没少夸他,将来文治武功定不会输给旁人。”感叹于小儿子的优秀,这会儿的皇上又有些为人父的自豪。 可不能叫皇上继续这么夸,先不说这位爷将来会不会忌惮小儿子。就说但凡这话传到外头去,那弘昭可不就成了明晃晃的靶子。 比如那齐妃李静言,如果被皇后稍微一挑唆,肯定要对弘昭下手。 所以这会儿曹琴默赶紧打断皇上对小儿子的夸奖,“您这是看自家孩子,自然怎么看怎么好。臣妾也不懂什么文治武功,只盼望他能平安长大。” 正说着弘昭,额尔德尼吃了奶正要过来玩耍。 皇上也有好几日没见着他的掌上明珠了,这会儿亲热的把孩子抱在怀里,还故意拿脸上的胡子去蹭孩子那娇嫩的皮肤。 结果自然是把孩子给弄哭了。 “皇上!”曹琴默心里骂脏话,表面上也只能轻轻嗔怪一句,“您看看额尔德尼的脸,都让您给蹭红了。” 实在是额尔德尼长得玉雪可爱,这皇上看了喜爱至极。一个没忍住,竟然把孩子给弄哭了,所以这会儿他表情也有些讪讪。 “是朕的不是,弄哭了咱们的小公主。 那朕就封咱们的额尔德尼和硕荣安公主,还有上月内务府进上的珍珠,全都给咱们的荣安公主拿来。” 给一岁多的闺女封了个和硕公主,曹琴默心里自然高兴。 至于不是固伦公主,这件事她一点也不在意。甚至心里还在庆幸,幸亏没封固伦公主,否则也太打眼了些。 估计将来蒙古那边和亲,没准那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的小荣安。 为了不叫自己闺女太打眼,曹琴默特意提到了淑和公主和欣常在。 “那臣妾就替咱们荣安谢皇上恩典!只是如今皇上膝下也只有两位公主,既然给了咱们荣安这份恩典,那也不能落下淑和。 还有欣常在,同样也是潜邸的老人儿,又是公主生母。若是位份太低,公主脸上也不好看。” 这话刚说完,皇上就意味不明的看了曹琴默一眼。 摸不清楚这一眼到底是啥意思,求生欲极强的曹琴默赶紧起来认错。 “是臣妾妄言了,这后宫嫔妃进位应该是皇后娘娘跟皇上商议才是。 只是臣妾想着,如今宫里只有荣安和淑和两个小姐妹,难免感同身受一时多嘴。”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在亲手扶起行礼的曹琴默,“这事也不怪你多言,就算欣常在不吉利,朕也该为淑和多考虑考虑。 既如此,那就进欣常在为欣贵人,淑和封和硕荣寿公主。” 说到这里,对上曹琴默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皇上福至心灵又加了一句,“就让荣寿搬回去跟欣贵人一起住吧,有生母照看着,对公主和欣贵人都好。” 曹琴默给了雍正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臣妾替欣贵人和荣寿公主谢皇上恩典! 为了祝贺荣寿母女团聚,那咱们荣安就把皇上赏赐的珍珠分一半给荣寿吧。” 身为不被偏爱的孩子,雍正在这赏赐上自然不会对两位公主有什么明显的偏颇。 所以大手一挥表示,“哪里用得着动咱们荣安的东西,荣寿那边朕自然另有赏赐。 苏培盛!把朕私库里那些珊瑚、玛瑙还有各色宝石,挑出两匣子好的,给荣寿送过去。” 薅了一波羊毛,曹琴默接下来伺候这位爷的时候,更加的热情了几分。 等到第二日一早送走了皇上,这万方安和就迎来了欣贵人和荣寿公主。 “嫔妾谢过瑾妃娘娘!”母女两个一进门,吕盈风先带着淑和给曹琴默行礼。 “若不是娘娘,皇上恐怕一时半会且想不起我们娘儿俩呢。 如今嫔妾这位份好歹也升上来,虽不是一宫主位,也不至于叫嫔妾被那些新人踩在头上。 还有我的淑和,她小小的人儿就自己住在公主所,娘娘不知道嫔妾这心每天记挂的不得了。 如今有了娘娘,皇上才想起叫淑和跟着嫔妾一起生活。 这大恩大德嫔妾和淑和没齿难忘,日后娘娘但有差遣,嫔妾定会万死不辞。” 甄嬛传曹琴默32 曹琴默哪里用得着吕盈风万死不辞,她也只是客气了两句。言语间又暗示,不想自己的荣安太显眼,这才把皇上膝下为二公主也一起请封。 毕竟接受有原由的好处,总比接受无缘无故的好处让人安心,所以曹琴默干脆就给了她一个理由。 尽管如此,吕盈风还是对曹琴默打心眼里感激。从这日起,每天都要带着荣寿公主来万方安和坐一坐。 其实这会儿吕盈风的心情也相当复杂,毕竟两个人差不多的时间进王府,甚至身世背景也都差不多,如今地位却天差地别。 曹琴默一共怀了两胎,成功生下一儿一女,如今已是妃妃娘娘。再加上娘家得力,整个家族又是抬旗,眼看就是蒸蒸日上 而她自己,同样怀了两胎,可是却只生下个公主。 第二胎明明肚子里是个成了型的阿哥,却因为皇上登基的时候没有保住,被视为不祥,连个贵人的位分都没得到。 又因为她的不祥,公主都不能养在身边。这么一对比之下,又怎能让她心里平衡? 再说到娘家,其实她的娘家虽然在千里之外的蜀地,可到底出身比原本的曹家要好一些。 结果家中父兄并没有曹家男儿能干,如今还是地方的四品官,在这皇宫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种种对比之下,吕盈风是真的羡慕嫉妒曹琴默。 却也知道不如这位瑾妃娘娘受宠,便是争也争不过。所以从前,两个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也算相安无事。 可如今,这位瑾妃娘娘忽然提拔她们母女,吕盈风虽然想不明白其中因由,不过现成的好处却落在她们母女身上。 所以这份橄榄枝,她们母女是一定要接下来的。 否则继续那么默默无闻下去,就真的让那些新人全都踩在她的脑袋上了。 两个人有心交好,互相陪伴着,倒也能打发那些无聊的日子。 至于外面其他人,自然是该争宠的争宠,该养胎的养胎,暗戳戳想打胎做手脚的人也是一刻没有停歇。 总之,日子就这么有惊无险的到了中秋,皇上也带着他的一众大小老婆回去紫禁城。 曹琴默心里想着,原本的剧情里回紫禁城的第一夜,皇上虽碍于规矩住在皇后的景仁宫,可心里却惦记着甄嬛。 特意让苏培盛往甄嬛的碎玉轩送了个同心结,以表达心中的思念。 为了验证如今甄嬛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曹琴默可是暗戳戳的派了人盯着景仁宫那边的动静。 结果竟然是,景仁宫一晚上都没有人出来过。这也就证明,如今甄嬛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绝对不如原本剧情中那么重要。 很好,看来打压甄嬛这条路线走的很对。接下来还是要把大部分心神放在碎玉轩,毕竟这位可是女主,万一将来翻了身,那可不好对付。 正把心神放在碎玉轩,结果怀孕八个多月的华妃,忽然就要生产了。 “听翊坤宫那边打听来的消息,华妃娘娘应该是从圆明园回宫的路上受到了颠簸,这才动了胎气。 结果回宫以后,又不知道被哪个太监给冲撞了,这才八个多月就发动。 听传来的消息说,华妃娘娘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呢。” 音袖一边伺候曹琴默更衣,一边汇报打听来的消息。 曹琴默对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意外,那么多人盯着年世兰的肚子,能保到八个多月,已经算她能耐,外加皇上太后心慈了。 所以对这些消息她也只是听听,并不怎么往心里去。又随意整理了衣衫,确认没有失礼的地方,才坐了轿辇去翊坤宫等着年世兰生孩子。 她来的时间不早不晚,主要是皇上皇后都还没有到。 作为在场位分最高的妃子,少不得也得关心一二。 才问了华妃进产房多长时间、里头的稳婆和太医有没有到位、还有华妃如今情况如何、开了几指、还有多长时间能生这些问题,皇上和皇后就先后驾到。 曹琴默带着外面等着的嫔妃,给皇上皇后见礼。 等皇上问起,她才赶紧汇报里头的情况,“华妃进产房也不到半个时辰,事先准备好的稳婆和太医也都在里面帮忙。刚有个稳婆说,华妃如今才开了两指,距离生产还得有几个时辰。不过情况还好,目前并没有什么危险。” 皇上皱着眉头,听着屋里的动静。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想着什么,因而并没有开口说话。 这时候皇后倒是带着贤惠大度的面具,先是关心了一下里面生孩子的华妃,才笑着夸了曹琴默一句,“瑾妃有心了!” 曹琴默也不管皇后话里有没有什么深意,她只是当好话去听。 然后就跟着一众嫔妃一起,看着皇上的脸色在这里安静的等待。 不出意外的,华妃生产的时候出了意外。 根据稳婆出来汇报,华妃胎位不正,孩子一直出不来,甚至还问了皇上要保大保小的问题。 不管心里怎么想,皇上绝对不可能在这个当口直接说出,只要保华妃不要皇嗣这样的话。 只能拿一众太医的脑袋威胁一遍,让他们务必要保证华妃和孩子都活。 一众太医又是扎针,又是熬药,外加还要指导着稳婆去正一下胎位。 总之折腾了,大半宿,年世兰才艰难地生了个小公主。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华妃娘娘生了个小公主。 太医已经瞧过,公主虽然看着体弱,只要仔细养着,将来也能与常人无异。 只是华妃娘娘到底伤了身子,恐怕今后难以有孕了。”稳婆抱着个红色的襁褓,声音有些颤抖的像皇上和皇后汇报华妃和公主的情况。 曹琴默眼看着皇上的表情明显一松,“好,叫太医们给世兰好好调养,务必要叫她身子康健起来。” 说着又凑过去看看襁褓里的小公主,虽然公主如今红彤彤皱巴巴,看起来像个小老头,可皇上看到她,就想起曾经年世兰失去的那个孩子。 总觉得这个小公主,就是补偿曾经的遗憾。于是大手一挥,“公主册封和硕荣和公主,给华妃和公主的赏赐翻倍。 皇后你和其他嫔妃都回去吧,朕要进去看看世兰。” 甄嬛传曹琴默33 华妃在翊坤宫里忙着养身子、坐月子、外加养她那个拼了半条命才生下的公主。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功夫出来搞事,这也叫后宫风平浪静了好一段日子。 趁着这个空档,曹琴默回忆着接下来还有什么剧情发生,干脆算计着日子先后给富察贵人和甄嬛分别投喂了生女丹。 虽然没有从前的记忆,可是直觉里,她就是觉得不不能害人。 不但不能害人,甚至还要多多救人做善事、积攒功德。 所以曹琴默决定要保下富察氏的胎,却不能让她生阿哥。 毕竟富察一族,那可是地道的满洲老姓,几乎跟着努尔哈赤一起发家。姻亲故旧遍布朝堂和宗室,在雍正一朝,但凡他们家有个阿哥,那绝对没有别人上位的可能。 所以为了保险,还是让富察贵人生公主吧。想生几个,她曹琴默就给保几个。 至于甄嬛,人家毕竟有女主光环,趁着华妃生孩子坐月子,人家到底又想方设法从官女子重新升为答应。 曹琴默也是怕女主光环影响下,一不留让她神生个儿子出来。 干脆一口气给她吃了三颗生女丹,一胎三个女儿,看这个钢铁子宫的大女主到底吃得消吃不消。 于是富察贵人爆出有孕,皇后娘娘在景仁宫的赏花宴还是如期举办。 刚好这个时候,华妃也是出了双月子不久。 只是身体不如从前健康,如今就算出了双月子,也只是勉强出来走一走透透气。 剩下大部分时间,这位曾经横行六宫的华妃娘娘,只能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 她如今的身子,但凡季节交替、阴天下雨或者受了暑热寒凉,这位娘娘都得病上个三、五日。若是严重一些,怎么也得在床上躺个十日八日。 如今成了病美人的年世兰,基本上不怎么给皇后请安。 就算哪天心情好了,去景仁宫坐一坐,也不过有气无力的给一些看不惯的人翻几个白眼。 从前那喊打喊杀的精神,却再也没有了。 不过这一次皇后的赏花宴,这位憋狠了的华妃娘娘竟也有兴致来凑个热闹。 “华妃难得今日身子见好,出来松散松散也是有益的。剪秋,快给华妃搬来座椅,再加上个软垫。” 她这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倒是让华妃心里一堵。 不过想想在翊坤宫养病的日子实在无聊,也只是翻了个白眼,就敷衍谢恩之后兀自坐下了。 接下来,皇后不是拿华妃的身子,就是拿小公主的身子,往年世兰的心口插刀。 而年世兰也是毫不示弱,毕竟曾经唯一的短板就是子嗣,如今她终于生了自己的孩子,也算补上来了。如今倒是跟皇后你来我往,丝毫不落下风。 甄嬛几乎跟年世兰撕破了脸,所以她也自然而然的帮着皇后对抗华妃。 曹琴默站在一旁,带着欣贵人看戏,直到那只叫松子的猫也粉墨登场。 她可是看的真真的,还是安陵容故意提醒富察贵人补妆。然后这位富察贵人,还真就听话的往脸上扑粉。 曹琴默也看着时机往那边靠,所以猫要扑到富察贵人身上的时,便果断伸手拉了她一把。 至于拉着富察贵人的同时,还暗中用了巧劲让她另一只手的粉盒往皇后方向一扬,就没人知道了。 这个动作看在别人眼中,就是瑾妃娘娘为了救怀有身孕的富察贵人,不顾危险把她拉到了身后。倒是富察贵人受惊不小,手里的粉盒都被摔出去了。 那盒还没来得及盖盖子的粉,直接撒了皇后和她附近几位满身满脸。 已经做出了往富察贵人身上飞扑动作的松子,虽然第一下扑了个空,可那些粉末散发出来的味道,倒是让它再一次发了狂。 不知道被谁推出来想要冲撞富察贵人的甄嬛,成了第一个倒霉蛋。 这一次甄嬛可不只是脖子上挨了一爪子,她的脸上、脖子上都挨了好几下。 那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已经被抓成了花瓜。血淋淋的伤口,看的人心惊胆战。 谁知那猫儿伤了人还不算完,而是循着气味不停的在那堆人群中左右横跳。 不但连续伤了好几个人,甚至还把皇后身上的凤袍给抓出几道口子。 有了这只猫,景仁宫如今可是乱成了一团。抓猫的抓猫,喊人的喊人,所有人都慌了神。 曹琴默也是好人做到底,直接拉着富察贵人往角落里躲。 富察贵人本来就胆子小,这会儿险些被猫扑倒自然受了惊吓。她本能地把救了她的瑾妃当做救命稻草,抓着曹琴默的手臂不肯松开。 “嫔妾谢娘娘救命之恩,若不是娘娘拉了嫔妾一把,只怕那畜牲就要撞到嫔妾身上了。”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富察贵人带着哭腔对着曹琴默谢恩。 “好了好了,现在咱们赶快躲开要紧。”曹琴默一边说,一边拉着富察贵人又往旁边躲了躲。 倒是一直关注着曹琴默的吕盈风,看到那盒香粉一散开,那只叫松子的猫似乎更加狂躁。 便好奇地问,“富察贵人的香粉是什么做的,怎么觉得这猫闻到香粉的味道才发了狂?” 在场的嫔妃真正傻的也没有几个,一看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 那只猫可能就冲着富察贵人来的,结果富察贵人好运,被瑾妃娘娘给拽了一把,躲开了猫的袭击。 结果那香粉撒了一地,倒是连累了其他人。 至于被连累的甄嬛、安陵容、齐妃、皇后和剪秋她们,看来看去还是甄嬛更惨一些。 到底在皇后的主场,这里伺候的下人都时刻关注着皇后的情况。所以那猫才挠破了皇后的衣袍,就被景仁宫的太监给乱棍打死了。 一大群人围着皇后,关心这位中公之主是否安好。曹琴默和吕盈风这边围着曹贵富察贵人,确认她有没有动了胎气。 只有受了无妄之灾的甄嬛,被猫抓的最惨,本人也直接摔了一跤。 这时候勉强被人扶起来,只觉得脸疼、脖子疼、屁股疼、肚子也疼,总之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 她的好姐妹沈眉庄还有安陵容,这会儿也围在她身边心焦不已。 “嬛儿觉得怎么样了,除了脸和脖子还哪里疼?” 甄嬛如今捂着肚子、一脸惨白,情况着实不怎么好。 看得沈眉庄都不等甄嬛说话,就急忙去皇后那边请求,“皇后娘娘,甄答应被松子抓伤又摔了一下,如今看着情形实在不好,请您给请个太医瞧瞧伤。” 皇后刚才只是受了一点惊吓,除了衣裳本人倒是没受什么伤。 这时候听到沈眉庄的话,心里暗恨曹琴默多事,竟然保下了富察贵人肚子里的胎。 不过表面上还是一脸关切,亲自过去查看甄嬛的情况。 “甄答应如何了?剪秋快去传太医,记得叫院判章太医来。” 甄嬛传曹琴默34 景仁宫的乱局,自然是由太后亲临之后出手解决。 经过章太医那又一碗安胎药,甄嬛的肚子到底还是‘不中用了’。 太后为此也很是惋惜,只不过这位老太太心里同时还有点遗憾。 怎么出事的不是富察氏,毕竟一个有子的富察氏可比一个有子的替身给皇后的威胁要大得多。 不过到底是上一届宫斗冠军,这表面功夫也做的不错。赶紧几句漂亮话安抚了富察贵人,让她回延禧宫养胎,又三言两语弹压了在场嫔妃,让大家不要出去乱说。 等旁人都走了,太后还要跟皇后谈心。 这婆媳两个谈心,也就来来回回那点事儿。太后不知道是真是假,再次劝诫皇后让她不要对皇上子嗣赶尽杀绝。 而皇后也是屡教不改,主打一个不承认、不允诺,到时候该动手时还动手。 宫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要给宫外的皇上送信。 而回到永寿宫的曹琴默,这时候忽然心疼起那三颗孕女丹。 尽管那空间里,每种丹药都有十来万颗的存货。可如今看来,那些还是只出不进,以后还是节省一些比较好。 把丹药的问题抛在脑后,现在的曹琴默决定做好事就是要留名。她要再去提点一下富察贵人,同时也跟富察家要些好处。 毕竟弘昭身后,还是有一些满洲老姓大族的力量比较稳妥。 溜溜达达去了延禧宫,这时候的富察贵人也已经请了太医开了安胎药,并且在宫女的伺候下正要喝药。 乍一看见曹琴默进来,富察贵人药都顾不上喝了,把药碗一放,就一脸感激地抓着她的手,满是后怕地说:“刚才那事多亏了娘娘,嫔妾真是感激涕零。娘娘恩德嫔妾铭记于心,若是以后娘娘有差遣,嫔妾必定万死不辞。” 心里翻了个白眼,谁要你死,嘴上却说:“你先好好坐下,都要当额娘的人了,也别再这么毛毛躁躁。” 曹琴默先让富察贵人坐好,又问了她身体状况,才说:“今日这件事儿,你有没有瞧出什么端倪?” “娘娘是说什么端倪?不就是皇后娘娘的猫忽然发狂,差一点冲撞了嫔妾。幸亏嫔妾被娘娘救了,结果那猫却冲撞了甄答应。” 看着那一脸懵懂的富察贵人,曹琴默觉得话还是说明白一些。 “今日在景仁宫,那么多人赏花,怎么松子一出场就直接往你的身上扑。 然后我把你拉到一旁躲开那猫的袭击,结果你手里的香粉撒了一地,然后那猫就闻到香粉的味道更加发了狂。 你没看,后来谁身上沾了香粉,那猫就要扑谁。” 想起刚才景仁宫的混乱,富察贵人这时候真是满脸的后怕。 只是她还有些不明白,“娘娘是说那香粉的味道才让那只猫发了狂?可是那香粉是皇上亲自吩咐内务府,特意给臣妾配的呀!” 曹琴默揉了揉额角,不想再跟她掰扯下去,干脆撂下一句,“这些话我也跟你说不着,你只原原本本把今日的事情写信告知你们富察家。 最好叫你们富察家安排个可靠的人进来,好照顾你这个胎,毕竟我看你的这丫头也是个不中用的。 其他的事情,你自己跟你家人商量吧。 今日是凑巧,让本宫救你一回。若是下次你再碰见个落井下石的,只怕你肚子里龙胎可就保不住了。” 看着还要说什么的富察贵人,曹琴默赶紧摆摆手,“该提醒的已经提醒到了,今日我救你也不求什么回报。只盼着你以后自己长长记性,好歹把皇上的孩子生下来。” 说完也不再听富察贵人说什么,直接带着人就走了。 走到半路,音袖还一脸好奇地问,“今日的事情着实惊险,娘娘何苦要冒险救人。 您救下了富察贵人,可是却间接导致甄答应滑胎受伤,难保人家心里不会记恨娘娘。 再说富察贵人肚子里万一是个小阿哥,那岂不是对咱们弘昭阿哥不利。” 曹琴默也不管这丫头还是不是太后和皇上的人,总之她很问心无愧的说:“你这是什么话?咱们弘昭如今都到了进学的年纪,富察贵人肚子里的皇嗣还不知是男是女,哪里就能对弘昭不利了? 再说这好歹也是皇上的子嗣,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被一只猫害了去。 至于甄答应,当时我哪里顾得上那么许多,我也不知道她也有了身孕。 而且我正好就站在富察贵人身边,可不随手就拉了一把,实在没看见不知为什么就扑过来的甄答应。 至于过后会不会记恨我,那我也没有办法。 就算今日我帮了富察贵人一把,只希望将来就算不记今天的恩情,也别找咱们永寿宫的麻烦就好。 而且该提点的咱们也提点过了,剩下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没有压低,相信这番话应该能传到那些该知道的人的耳朵里。 果然太后听说了曹琴默今天这番话,再回想一下曹琴默亲自救下富察贵人的举动,难得有些不确定的跟竹息说:“这后宫竟然还真有如此仁善之人?若是这样的话,那瑾妃倒也是个难得的。 也难为她自入了潜邸就备受老四宠爱,膝下又有一儿一女,也没像华妃似的几次三番给宜修没脸。 罢了,若是将来真是弘昭有了造化,相信这样一个圣母皇太后,宜修应该也不是容不下她。” 倒是皇上听说了曹琴默今天的举动,竟然跟她老娘一样,也是跟他的心腹大太监苏培盛感慨,“默儿一向仁善,难为她出手护下朕的孩子。 而且弘昭又聪明伶俐比其他几个皇子强了不知道几倍,又怎么是旁人比得了的。 苏培盛,回头你去朕的私库,把那套点翠头面给瑾主子送去。 还有朕的荣安,不是听说现在喜欢玩珠子吗,朕记得有两匣子珊瑚珠子,回头你送去内务府叫他们打磨光滑一些,拿去给公主玩儿。” 给了曹琴默和小公主赏赐,又觉得不能落下弘昭。认真想了想,又给他赐下了好些个笔墨纸砚和名家大作。 赏了该赏的,接下来就是要补偿该补偿的。 富察氏受了惊吓,皇上给她补偿了一个封号慎。 至于甄嬛,又是受伤又是滑胎,甚至皇上还亲自去看了脸上脖子上全是血道子的甄嬛。 虽然遗憾那张纯圆脸有了瑕疵,不过到底为了显示他的仁慈,给甄嬛进了个位分。 让她又一次成为常在,甚至还把曾经的封号菀又给了甄嬛。所以经过这一番折腾,甄嬛再一次成了菀常在。 至于皇后,不管曹琴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只是记恨这个瑾妃多管闲事。 “剪秋,你得叫人在菀常在的耳边念叨念叨,若不是瑾妃把富察贵人拉走,那只猫也扑不到甄嬛身上。 她那孩子,也不会还未察觉他的存在就流掉了。还有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真真是可惜了。 想来菀常在也是伤心的紧,咱们总要给她个发泄的理由。” 甄嬛传曹琴默35 甄嬛本就因为今日受伤又滑胎,心中怨恨不已。 今日在景仁宫,那只猫扑向富察贵人的时候,她明显能感觉到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 所以在景仁宫落了胎被送回碎玉轩,好不容易清醒以后,甄嬛痛哭了一场,就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害她的人。 她身边的丫头浣碧,这会儿也心疼极了那个被流掉的小主子,难免嘴里要抱怨几句。 “这皇后娘娘也是,好好的办什么赏花宴!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日这事儿就是冲着富察贵人去的。 那富察贵人倒是好运逃过一劫,却叫咱们小主给她挡了灾。” 抱怨完了,又拿起温实初给开的玉肌膏,一点一点往甄嬛脸上涂,“这是温太医配的祛疤药,虽说不能保证小主脸上脖子上那些伤疤全都去除。可温太医说了,这药效也比太医院现用的要好上一些。” 提到脸上的伤,甄嬛心里的怨恨又加上一层。 她心里除了在恨背后害她的人,还在恨及时躲开的富察贵人,顺便连拉了富察贵人一把的曹琴默也一起恨上了。 当然,今日举办赏花宴的皇后,同样也被甄嬛隐隐的恨上了。 甚至她还在想,想对富察贵人动手的,也许就是那个平日里宽和大度的皇后。 毕竟赏花宴是皇后办的,那只猫也是皇后养的。至于富察贵人用的香粉,虽说是皇上吩咐内务府特意给配的,可是身为后宫之主的皇后娘娘,要是想在其中做些手脚,也不是不能的事。 想到这里,甄嬛的那颗心就是往下一沉。如果这背后之人真的是皇后娘娘,那她平日里的表现,可全都是假的了。 想想之前华妃的跋扈狠辣,如今又有皇后的鬼蜮伎俩。一瞬间只觉得浑身寒冷彻骨,她忍不住又紧了紧身上盖的锦被。 一旁的流珠见了,赶紧上前关切地问:“小主可是冷着了?也是,如今虽说已经3月春暖花开的季节,可外头起风还是有些冷的。 小主此番也是遭遭了大罪,身子禁不住也是有的。不如奴婢给小主点个炭盆,身上再加床被子可好?” 甄嬛这时候正被自己猜测的真相弄得不知所措,也没太在意流朱说了什么,只胡乱点点头,任由屋里点了碳盆身上又压了床棉被。 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沟通,只是闭上眼睛,心里却却一直在琢磨今天的事。 细细回想今天身边都有什么人,她只记得事发前眉姐姐和淳儿都在她附近。 而那只叫松子的猫扑过来的时候,眉姐姐一直站在她身侧,甚至还隐隐有护着她的动作。 倒是淳儿,好像害怕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接下来的事情,甄嬛都不敢往下去想,那可是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疼爱的淳儿呀! 悄悄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甄嬛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时候她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都专注去回想当时富察贵人身边的情况。 富察贵人当时身边有谁,她也记不太清。可是有一件事甄嬛却是可以确定,是陵容提醒了富察贵人脸上的妆花了,并且还特意让她补补粉。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陵容很可能早就投靠了皇后。 而且她也记得,陵容的父亲曾经就是以贩卖香料为生,她是擅长调香的…… 这时候,甄嬛整颗心似乎坠入了冰窖,整个人更是觉得寒冷彻骨。 只觉得这后宫,似乎就是个修罗场。不管是谁进了这里,早早晚晚都会变成那吃人的怪物。 好在她本就是心性坚定的人,很快就叫自己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就算她今日只是遭了无妄之灾,可是那仇还是要报的。 可惜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而已,就算想告到皇上跟前,她也没有证据。 想想曾经几次三番遭到贬斥,甄嬛就算再怎么自信也知道,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就算平日有几分恩宠,那也远远比不过华妃、瑾妃之流。 这个认知,让一向自视甚高的甄嬛有些丧气。 而造成她今天这种境遇的果郡王,甄嬛就算对他有些不一样的心思,这会儿也忍不住有些抱怨。 若不是当日果郡王孟浪,皇上又怎会跟她生了嫌隙。 皱着眉头的甄嬛,只觉得此时孤立无援。 若是连陵容和淳儿都不可信,那这宫里能信任的还有谁!眉姐姐吗? 是了,她身边还有眉姐姐。 只盼眉姐姐能顾念儿时的情分,千万不要像陵容一样,在这后宫里迷失了本心。 心里正在念叨着沈眉庄,结果下一刻就听在外间浣碧跟眉姐姐说话的声音。 “惠贵人安!我们小主正在里屋,才刚歇下呢!” “嬛儿刚才醒过来了?有没有叫太医来看看。她那身子到底怎样了,太医是怎么说的?” 还不等浣碧回话,里面的甄嬛虚弱的问了一句,“可是眉姐姐来了?” 沈眉庄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直接进了里间,坐在甄嬛的床榻旁边,牵着她的手一脸关切地问:“可是我吵醒你了?” 甄嬛苍白的小脸上挤出一个笑,又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也只是闭目养神,还没有睡着。” “今日这事儿,是你受苦了。我瞧着那猫,可是朝着富察贵人扑去的,谁知道是叫你给挡了灾。” 这位惠贵人言语间,竟然也隐隐透露出富察贵人不应该躲开的意思。 再次提到这件事,甄嬛这时候也是悲伤不已,。 好在沈眉庄也不算没眼色到底,而是问了一下太医对她的身子怎么说。 浣碧在一旁回了温实初留下的话,左不过就是甄嬛的身子需要好好调理。至于她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疤,温实初也会加紧钻研,看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想来太医院的那些太医,总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方。 何况天底下最好的医书孤本,大概太医院全都有。既然温太医说了,那咱们只能相信他。 我这里正好有一棵上百年的老山参,是进宫的时候,家里给带进来的。 现在拿来给你,正好补补元气。” 甄嬛传曹琴默36 富察家到底底蕴深厚,慎贵人的书信才送出去没几天,身边就多了一个贴身伺候的姑姑。 然后安陵容身上带着有伤胎作用的香囊,却故意接近慎贵人这件事,就直接告到了皇上和皇后跟前。 “皇上皇后明鉴,嫔妾只是觉得那香料味道清甜宜人,实在不知道它有滑胎作用呀! 嫔妾实在不敢犯这杀头的大罪,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饶了嫔妾这次的无心之失吧。” 在景仁宫里,皇上皇后端坐上首,满宫嫔妃分坐两边。中间安陵容哭得楚楚可怜,当着所有人的面磕头求饶。 一旁的慎贵人,却已经被她这副做派气得七窍生烟。 “你胡说!你哪里是不懂香料,我看你就是因为太懂了,所以才带着那个香包故意天天接近我。 谁不知道你的父亲在当八品县丞之前,是靠着贩卖香料为生。 这可是你们家吃饭的本事,哪里能用个‘不知道’就能推脱干净。 再说了,我这有孕之前,也没见你天天往我跟前凑。 如今有了身孕,又经过上次景仁宫一番惊吓,正是胎息不稳应该静心养胎的时候。 结果你倒是带着伤胎的东西,天天上赶着往我跟前凑。 早干嘛去了! 还说不知道,我看你就没安好心,故意想害我肚子里的龙胎呢。 没准上一次景仁宫的赏花宴,也是你搞的鬼。 那天就是你一个劲儿的撺掇我往脸上用那盒香粉,所以才惹了松子发狂。 我看那香粉,定然是被你这贱人做了手脚。若不是当日瑾妃娘娘拉了嫔妾一把,只怕我肚子里的孩儿早就被你这贱人害了去!” 慎贵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身边的人提点过,总之这会儿脾气上来,倒是把那天景仁宫的事情还原了六七分。 这会儿她越说,便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干脆直接对着上首的皇上恳求,“皇上,嫔妾自有孕以来,几次三番遭人算计。 如今这祸首就在这里,还请皇上为嫔妾做主,为肚子里的皇嗣做主!” 皇上坐在上首,一时没有言语。 他心里知道,靠着安陵容一个人,那些害人的东西还真没能力得到。 而且上次景仁宫的事,明显也是冲着富察氏去的。而了解了各种细节,也让这皇上不得不怀疑身边的皇后。 当然,那时候是太后做了手脚,让证据指向了宫外的八爷党。 甚至还找了个很扯的理由,说是八爷一党不希望宫里诞下有富察氏血脉的孩子。 说是如果那样的话,他们那谋朝篡位篡位的心思,可就不好实现了。 就这么扯淡的理由,这皇上他居然相信了! 尽管在心里多少对皇后存了个疑影儿,可到底为了让她制衡华妃,才没有继续往皇后身上查。 如今听慎贵人再次提起景仁宫那场赏花宴,皇上心里也是有些烦躁。 这后宫竟然没有一天安稳! 他这天下之主,每天有着批不完的折子,好不容易有点空闲,还得回来给这些女人断官司。 正要开口训斥皇后无能,一旁的甄嬛看着面无血色的安陵容,却忽然开口道:“皇上,安妹妹出身低微,又是胆小怯懦的人。 就算她一时错了主意,可就凭她那点勉强度日的份例,就是想害人,怕是也没有那人脉和手段。 所以嫔妾认为,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只盼皇上能够继续详查,好给慎贵人和嫔妾曾经肚子里的孩子还一个公道。” 自从慎贵人开口闭口提起景仁宫赏花宴,皇后这心里就一直在打鼓。这时候见慎贵人和甄嬛都在挤兑着安陵容,还想要查出幕后黑手,她的心可不一下就急了。 于是也顾不上会不会惹皇上疑心,赶紧想把这事揽在手里,“皇上,此事到底是臣妾管理后宫不力,才让慎贵人险些遭人毒手。不如这件事就交由臣妾详查,到时候定会给慎贵人一个公道。” 皇上这时候已经面沉如水,他竟一点儿也不顾皇后的体面,直接开口训斥道:“你确实无能!宫中嫔妃但凡有孕,就会接连遭受各种意外。 弄得朕多年来子嗣不丰,你这个皇后也要负一大半的责任。” 听了这话,皇后赶紧跪地请罪。 这皇后都跪了,其他嫔妃包括曹琴默在内,也赶紧跟着跪下来,并在嘴里高呼,“皇上息怒!” “安常在残害皇嗣,着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身边伺候的一干人等,都打入慎刑司。苏培盛,你亲自去看着,让他们审一审,安氏的背后到底还有没有人。” 听着皇上的处罚,皇后虽然还维持着低头请罪的姿势,眼角余光却一个劲儿的在给安陵容使眼色。 一直注意着皇后动向的曹琴默看的很清楚,那眼神中有威胁和警告。 看看已经抖如筛糠的安陵容,曹琴默也知道能威胁这人的大概也只有她母亲了。 那乌拉那拉氏好歹出了两代皇后,就算再怎么落魄,对付一个安比槐也不过是动动手的小事情。 她几乎已经想到这件事的结果,肯定是安陵容顶锅。撑死了再牵连一下其他某个人,比什么白莲教、八爷党。 所以这会儿,她也只是老老实实跪在那里,低头听着皇上对这件事的处罚。 听着他罚了皇后一年的份例,又叫慎贵人回去好好养胎,还说没事就不要出来了。 撂下这话,然后就很不耐烦的甩袖子离开。 剩下这些人,华妃虽然如今成了病西施,却依然平等的瞧不起每一个人。 尤其是皇后,刚才皇上当众斥责皇后无能,这会儿她也想像从前一样趾高气昂。 本还想着挤兑皇后几句,可是因为坐的时间有些长,身子难满乏累,气势上竟不如从前半分。 只能翻了个大白眼,就回翊坤宫歇着去了。 其他人见皇上叫散了,华妃也领着头先走。便赶紧给皇后行了个礼,也纷纷退去。 出了景仁宫的大门,曹琴默并没有坐轿辇。她溜溜达达的往回走,脑子里回想着刚才华妃和甄嬛的样子。 华妃那个病西施就不提了,她连曾经的气焰都没了,如今也不过是拿这副破身子在熬日子。 至于甄嬛,这一次没有了舒痕胶,她脸上的伤口并没有恢复的那么好。所以但凡出来见人,脸上就要分敷厚厚一层妆粉。 倒是叫别人看不清那一层厚厚妆粉下的真实表情。 今天慎贵人告发安陵容的时候,她看的很清楚,好多妃嫔比如沈眉庄比如丽嫔这些人,都是一脸的震惊。 在她们的认知里,安陵容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宫妃,就算想害人也没有什么能力和手段。 所以他们是真的不太敢相信,安陵容能做出这种事。 倒是有几个聪明人,比如敬嫔,又比如甄嬛,却完全相信安陵容就是故意害慎贵人。甚至她们还能猜出,背后指使的一定是皇后。 可惜皇上明显现在不想动皇后。 甄嬛传曹琴默37 皇上如果想废一个人,却暂时碍于种种原因不能动她,那他有什么办法呢?当然是制衡! 正好年羹尧在前朝又打了胜仗,这一次的皇上倒没搞什么试探不试探的把戏,直接一道圣旨把年世兰封了贵妃。 只是让曹琴默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升职加薪,居然还带上了她自己。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从今日起,您就是瑾贵妃了。” 才接了圣旨,看着永寿宫一众宫女太监给自己磕头贺喜,曹琴默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好,永寿宫所有人赏一年月钱。”先发了一波赏,接下来也少不得要敲打,“就算我如今成了贵妃,你们也不能给我飘起来。如果叫我知道有谁借着永寿宫的势,做了不该做的,吃了不该吃的,拿了不该拿的,要了不该要的,别怪我到时候辣手无情。” “奴婢不敢。” “嘴上忠心不够,关键是本宫要看你们如何做。 凡是永寿宫的奴才,只要你们忠心不二,别在外面仗势欺人。多的不敢保证,可至少我能保证你们此生有靠。 咱们宫里的宫女到了岁数,想回去嫁人,我都会送你们一份嫁妆。 就算以后到了夫家,遇到什么难事,也可以求到公主阿哥身边。甚至如果能进宫,就进来求本宫。 我把话撂在这儿,只要你们真的有了难处,不管是本宫还是本宫的阿哥和公主,绝不会袖手旁观。 当然,若是有谁借着本宫和阿哥公主的势出去为所欲为,那也不要怪本宫不念旧情。 至于咱们宫里出去的太监,还有自梳的嬷嬷,我都有庄子专门给你们养老。 到时候在庄子上,你们只管好好过日子,自有丫头小厮伺候终老。 不说叫你过多富贵的日子,至少让你们衣食周全,老有所依,死有所葬。 我这话一直有效,只要你们一直忠心,我绝不会让你们老无所依。” 曹琴默这个承诺一出口,果然这些宫女太监面对她的时候更热切了几分。看那样子恨不能把心掏出来表忠诚。 已经八岁多的弘昭,这时候站在曹琴默身边。听了他额娘的话,马上跟着表态,“额娘的意思,就是小爷的意思。 你们只要好好伺候,将来就算出了宫小爷也会按照额娘的意思给你们养老。 还有那嫁了人的,若真遇了难处,小爷也不会不管。 但只一样,你们得忠心。若是谁敢背叛额娘,小爷虽然不能像皇阿玛一样诛你们九族,可是叫你们一家老小家破人亡,还是不难的。” 看着儿子在这群奴才面前立威,曹琴默努力忍着笑话在一旁表示支持。 毕竟一个八岁多的小豆丁,在一堆奴才面前自称小爷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 这大棒子打出去了,接下来自然要给甜枣。弘昭在这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他额娘赏了一年的月钱,轮到他自然要减半。 母子两个轮番敲打了这些下人,才回了内殿说些贴心话。 “额娘,对慎贵人和菀常在动手的,真的是皇额娘吗?” 看着儿子一脸的迟疑,曹琴默觉得后宫这点事,是该跟他好好讲讲了。 “自打你皇阿玛登基,咱们就进了这紫禁城。 那时候你已经到了进上书房的年纪,所以就没怎么在后宫住。可能就没怎么注意到,其实这宫里一直都不太平。 以前你小好,多事情额娘都没跟你说。可是现在你也该到知事的年纪了,这些后宅隐私和后宫争斗,也是要心里有些数才好。” 于是她就从胤禛、宜修和柔则,三个人的狗血恋情讲起。 说了他皇阿玛当初怎么跟宜修保证,生了的儿子就扶正她。又说了柔则怎么趁着妹子怀孕,穿着妃位吉服在他阿玛跟前跳舞。然后一舞动京城,尤其动了当时还是王爷的胤禛的心。 果然胤禛不顾柔则身上有婚约,跪在乾清宫求了康熙把她指成了嫡福晋。 接下来就算柔则那些辉煌事迹,什么独宠后院,什么不小心把个侧福晋罚跪让人家流了产,然后又在弘晖重病的夜晚叫走了府里所有的府医,让弘晖小小年纪不治而亡。 弘昭这时候一脸全是不可置信,“从前的嫡额娘是有什么重病吧?怎的大哥连个府医都没有?” 曹琴默这时候只是讽刺一笑,“哪里是有什么重病,是那时候的嫡福晋查出了有孕。” 弘昭那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后好不容易才问出一句,“把个滑脉而已,为什么要叫走所有的府医和太医?” “那谁知道呢!听说皇后当夜抱着你大哥在雨里,就算跪求也没有敲开正院的门。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儿子在她的怀里断了气。” “皇额娘那时候应该被气疯了吧!” “他可不是疯了吗,不然你以为你皇阿玛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子嗣不丰!” “那些,都是皇额娘动的手?” 接下来,曹琴默又讲了皇后如何成为打胎大队长,以及她这么多年来的丰功伟绩。 等到弘昭问起年世兰之前落的那胎,是不是也是他皇额娘动的手的时候。曹琴默是一点也没隐瞒,把事情的原委都给他说了一遍。 看着儿子有些缓不过来劲儿的样子,曹琴默赶紧安抚,“所有这些是非对错,我身为你皇阿玛的妃子,你身为你皇阿玛的儿子,咱们都不好评判。 可是儿子啊,额娘让你知道这些事,也只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你要明白,就算这些女人被你们男人圈在四四方方的后院里,他们也能斗个你死我活天翻地覆。 以后不管你长大以后如何,会不会像你皇阿玛一样辜负了一个又一个女子,额娘只希望你至少要保住你的孩子。” 这些信息,已经足够给一个不到九岁孩子巨大的冲击。 若是放在其他年代,曹琴默绝对不会跟不到九岁的孩子说这么多。 可是在这清朝,在这皇宫里,在皇上年龄越大的时候,本就早熟的孩子也该加速成长了。 果然小小的弘昭一本正经的站在面前,认认真真的行礼作揖道:“谢额娘教诲,儿子知道了。以后儿子必将谨记皇阿玛的教训,不叫额娘跟着操心。” 甄嬛传曹琴默38 “那额娘生下儿子和妹妹,肯定也特别不易吧!” 弘昭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竟然还有一丝名叫敬佩的情绪。 也就是这小破孩儿还小,所以这会儿他可能只单纯觉得,自己额娘能在皇后手底下怀孕生子有多么的厉害。 可若等他长大了,保不准也会继承他爹那容易猜忌的小心思。 所以趁着这会儿母子俩感情最深的时候,曹琴默也不隐瞒,把当时她怀孕生子的情况给说了一下。 “至于额娘,当年进王府的时候,你阿玛就这么多年来子嗣不丰。 雍亲王府的事情虽然不好打听,可先福晋和继福晋这姐妹之间的官司,还有后院子嗣的情况也是众所周知的。 当然,当年还是侧福晋的华妃,在你阿玛后院又有多么受宠,还有仗着家世有多么跋扈,额娘也有所耳闻。 所以额娘进了王府后院,就先存着十分的小心和谨慎。 幸好你阿玛对额娘还有几分宠爱,平日对额娘也有几分回护,这才叫额娘侥幸有了你。 只是额娘怀孕生产,也是千般防备万般小心。 又赶上你外家献上牛痘立功,那时候先帝正是提拔重用曹家的时候。所以不管嫡福晋还是侧福晋,就算对额娘暗中出手,也都收敛了许多。 所以说额娘能生下你,除了额娘小心谨慎,就是你外祖家出了不少力。 到了生你妹妹的时候,那会儿可是夺嫡的关键,就算为了你阿玛能登上大宝,皇后也会忍着心里的恨意保住后院几个孕妇。 当时怀孕的就是我和欣贵人,你额娘我月份大一些,就算给先帝哭灵的时候也是各种小心谨慎。 至于欣贵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被一炉熏香,还有一个软垫,直接给弄没了。” “儿子竟不知,这宫里竟然有这么多的阴私手段。可是皇阿玛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吗?”弘昭皱着眉问。 既然儿子都问了,曹琴默自然趁机给儿子多说一些内务府的问题。 从宫里采买物价,到这些包衣奴才掌管着皇家衣食住行。可以说皇家整个身家性命,都交在这些奴才手里。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包衣出身的宫妃在后宫,那过的肯定比普通八旗家的小姐要滋润的多。 “你皇玛麽的母家,那就是传承了几代的包衣世家。 乌雅家可是一直掌握着宫里的御膳房,他们又跟其他包衣世家世代联姻。 所以你皇玛嬷身后,可是有大部分包衣世家的力量。 这些包衣家族,就伺候在皇家各个主子的身边。他们完全清楚主子的喜好,甚至有的家族还专门针对各位主子的喜好培养一些女子。 到时候送到主子身旁,不管是送进皇宫,还是送进各宗亲的后院,那将来那些女子不是宠妃就是宠妾。 甚至这些包衣,还可以把控这些主子的子嗣。 他们想让谁生,那谁就能生。他们想让谁的孩子活,那谁的孩子就能活。 所以儿子,你好好想一想,如果将来皇家的子嗣都被控掌控在这些包衣手里,那将来的大清会是什么样子。” “那岂不是大清的江山,就会落在那些包衣奴才手里!” 还有些单纯的弘昭这时候真的着了急,竟然拉着曹琴默就要找他皇阿玛去说说这件事儿。 “额娘,我们要把这件事儿赶快告诉皇阿玛。大清的江山,可不能被那些奴才们给窃取了。” 看着这样的儿子,曹琴默脑袋里忽然冒出一句话,‘这小子还挺有主人翁责任感!’ 虽然想不起来这话的出处,可曹琴默觉的,形容这会儿的儿子也很是贴切。这江山可不就是他们家的吗!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要说一说弘昭,“你这着急忙慌,像个什么样子!” “额娘,这事儿事关江山社稷,叫儿子怎么不着急。” “所以你就这么着急,去找你皇阿玛去告你皇玛麽的状! 先不说你皇阿玛肯定不能拿你皇玛麽如何,甚至他都不能拿皇后如何。 就说这事被你揭出来了,还这么光明正大、火急火燎的揭出来了。你想想,你这一去就是得罪了整个包衣世家。 那你可曾想过,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咱们娘儿三个在这后宫,可还能活? 都不用那些奴才喊打喊杀人家,只要安排人夜里给你开个窗、掀个被子,那咱们娘儿三个就能患上风寒。 到时候请医问药,都得靠着人家。你觉得咱们会不会直接一病不起,干脆一场风寒就要了命。 到时候史书上记载,咱们娘儿仨也只是暴毙或者病逝。 想想你皇玛法那时候,又有多少阿哥公主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折在后宫。” 这话生生让弘昭打了个冷颤,曹琴默知道,这是把孩子给吓着了。 直接把弘昭抱在怀里,抬手轻轻摩挲着弘昭的后背,声音也尽量放的温柔,“额娘告诉你这些,也只是让你心里明白,这后宫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额娘今天跟你说的话,儿子,你一个字儿都不许往外漏。 你可以对比着额娘说的,仔细的观察。 你要好好瞧一瞧,这宫里最底层的宫女太监他们的生存之道。再好好观察一下,内务府包衣世家的问题。 这些问题你一时看不明白、想不清楚也不打紧,你可以稍微去请教一下你皇阿玛。 但是记住,额娘说的那些你绝对一个字都不许往外露。你只问你自己看到的问题,多一个字都不能说。” 弘昭小小的身子窝在额娘的怀里,静静听着额娘的话。这时候他安安静静的点头,表示记住了额娘的教导。 难得看到这么乖巧的儿子,曹琴默抱着儿子那光脑门就吧唧亲了一口。 “乖儿子,这事你记在心里就好,但是也万不要吓着自己。若是存了心病,就不好了。 只要你不把额娘的话往外说,那咱们娘儿仨现在就是安全的。 毕竟你外祖家献上的牛痘,直接让大清曾经谈之色变的天花,如今变得不那么可怕。 这可是活人无数的功劳,只要曹家不造反,那就谁也动不了你外祖家。 有了那样的外嫁,再加上你额娘勉强也算是个宠妃,又是皇后之下跟华妃并肩的贵妃,那些包衣奴才无缘无故是不会对咱们娘儿仨出手的。 所以目前咱们娘儿仨还算安全!” “那额娘的意思,以后咱们就不安全了嘛?” “你可别忘了你皇额娘,那可是个狠人。 她为什么一直亲近齐妃母子?你也知道你三哥是个老实孩子,你皇额娘这是想着将来做唯一太后的梦呢! 所以如果哪天你威胁了你三哥的地位,皇后难保不会对你出手。 所以儿子,就算眼下安全,在这后宫你平时也得多个心眼儿。” 甄嬛传曹琴默39 给了弘昭一通震撼教育,曹琴默就跟儿子聊起了别的话题。 毕竟今天才收到晋位的圣旨,那位爱新觉罗家一脉相承爱听墙角的皇上,指不定会来永寿宫坐一会儿。 果不其然,曹琴默正跟弘昭一起看她给额尔德尼画的像,皇上就神出鬼没出现在他们娘儿俩身后。 “你们娘儿两个这是看什么呢?怎么不见我的荣安。” 听见这声音,母子两个赶紧放下手里的画册,站起来行礼。 “皇上,吉祥!” “皇阿玛吉祥!” 皇上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竟然亲自伸手拉起了他的爱妾和小儿子。 “皇上,怎么这会儿来了?” 曹琴默和弘昭一左一右围着皇上,让他坐在桌案旁。而母子两个则是站在一边,笑盈盈的跟他说话。 一边的弘昭也很亲近他阿玛,“皇阿玛可是又批了一天的折子,儿子给您捏捏肩吧。” 看着一脸笑意盈盈给自己端茶递水的小妾,还有围着自己揉肩捏腿的儿小儿子。雍正这会儿本就不错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朕可不就是批了一天折子,这时候身子有些乏了就出来走走。 想着你这里应该接了圣旨,便过来看看你们。”雍正好似不经意的说。 曹琴默见他提这一茬,赶紧行礼谢恩,“谢皇上恩典!实不相瞒,今日接了圣旨,皇上封臣妾当贵妃,臣妾实在惊喜却又有些惶恐。” 对她的识趣,雍正还是很满意的,“朕既封你为贵妃,那你就当得这份荣宠,又有什么可惶恐的! 只是皇后身子本就不好,如今世兰生产之后,身子也是三灾八难。所以今后这宫务,你还要多操心一些。” 曹琴默知道,这个情况她不能让皇上觉得她贪权又不能过分推让,便一脸谦虚的说:“皇上看中臣妾,臣妾自当为皇上效力。 只是臣妾到底没沾手过宫务,不如皇上再提几位姐妹一同协理宫务,就像先帝时四妃协理后宫那般。” 皇上又怎么不想,他太想后宫平衡了好吗,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而已。 如今他对皇后失去信任,本就不想让皇后再管着后宫。接下来就是世兰,年羹尧在前朝如日中天,后宫不可能全都交在年世兰手里。 幸好她生了公主之后身子垮了,就算想管也没有那个精力。所以雍正才想起了曹琴默。 只是看看站在一旁的弘昭,这小儿子又有那般天资。将来这江山,也算后继有人。 可若是宫权全都交到默儿手里,只怕过些年还是不妥。 看出来这位爷心里已经开始意动,曹琴默干脆加了一把火,“皇上既然信臣妾,那臣妾也就说说自己的想法。” 看见这位皇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她才开口道:“虽然皇后经常犯头风,可到底他是中宫之主,这管理后宫的名头还得在皇后手里才好。 接下来就是华贵妃姐姐,华贵妃从潜邸的时候就开始管家,后来进宫更是一直握着宫权。 这时候才因为生了公主身子不好,若是为此没了宫权,只怕华贵妃姐姐心里会伤心。 不如皇上留一部分不那么费神的宫务给华贵妃,也好叫她平日里有些事做。这样不至于那样张扬的一个人,忽然被迫闷在屋子里养病憋出毛病。” 皇上坐在那里耷拉着眼皮,曹琴默也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只管继续表达自己的意愿。 “接下来除了臣妾之外,按照位份数,也该到齐妃。” 她这里才说出齐妃这个名字,皇上就连连摆手,“齐妃不行,她那糊涂性子哪里管的明白。” 看着这位爷那嫌弃的样子,曹琴默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现在人家人老珠黄了,你开始嫌弃人家蠢了,怎么人家年轻鲜嫩的时候,你照样跟人家生孩子!’ “臣妾知道,齐妃姐姐心思浅薄,确实不适合处理那些复杂的宫务。 可到底她是三阿哥生母,不如也给她一部分类似管理花房或者分发份例的宫务。好歹担个协理六宫的名头,叫三阿哥脸上也好看。” 这话倒是让皇上顿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儿的可行性。 曹琴默的话还没有说完,“还有敬嫔,她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之前打理宫务就管的井井有条,这么好个帮手,皇上可不能忘记了。” 皇上也是思虑了好一会儿,才笑着点了点曹琴默道:“还是像从前一样,惯躲懒。 这点宫权到底让你给分了四份。 既然默儿如此想,那今后宫里边就这么管着吧。皇后总揽,你跟世兰带着齐妃和敬嫔协理。” 宫权的事儿商量定了,皇上又问起刚才母子两个在做什么。 “皇阿玛,额娘刚才给儿子看她给荣安画的小像呢!” 弘昭说着,还献宝似的把那已经装订成册的全是荣安画像的册子递给了雍正。 然后还翻开一页一页的给雍正讲,画里的荣安正在干什么,是什么时候画的。 雍正看了会儿女儿的小像,忽然笑着说:“你只知道你妹妹有这样的画相册子,却不知道从你出月子起,你额娘就给你画出了好多小像,也一本一本订成册子。” 弘昭眼睛瞪瞪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额娘也给儿子画过像吗?怎么儿子从来没看过。” 说着还撅起了嘴,觉得委屈起来。 曹琴默在一旁拿帕子捂着嘴笑,“额娘是给你画了好多肖像,本来还想着等你将来长大娶媳妇的时候,直接拿给你媳妇看呢!谁知道,今日先让你皇阿玛给额娘泄了密。” “额娘,怎么又逗儿子!”弘昭确实没看过他自己的画像,这时候也忍不住拉着曹琴默的袖子哀求道,“额娘,就拿给儿子看看吧。” 见儿子这样,曹琴默只好嗔了雍正一眼,“皇上您也真是的,怎么把这事儿提前告诉了弘昭。这么一来,将来都没有惊喜了。” 皇上自然愿意陪着爱妾和幼子说笑,“如今咱们弘昭也不小了,现在拿给他看也一样是惊喜。” “是呀,额娘,儿子都长大了,现在就能给儿子看了。” 甄嬛传曹琴默40 永寿宫里气氛很好,曹琴默又一次让雍正在这里体会到寻常百姓家那种天伦之乐。 毫无意外的,今夜皇上又留宿永寿宫。 就连弘昭都被雍正开恩,可以在永寿宫住一晚。不过这个当皇阿玛的到底还是提醒了儿子一句,“就算今晚住永寿宫,明日上学也不许迟了。” “儿子省得,明日一早必不会迟到。”能跟父母在一起,弘昭也是一脸的欣喜。 曹琴默虽然心疼儿子小小年纪就要起那么早上学,可毕竟这是康熙那个老变态传下来的规矩,雍正本人也是这么长大的,她作为后妃是绝对不可以置喙。 只能早早催了弘昭去睡,还要再三敲打跟着他的人,一定要保证弘昭一日三餐按时吃饭。 “你这一天三顿饭的规矩,倒是影响的孩子们也跟你一样了。”雍正听了曹琴默对弘昭身边人的叮嘱,这会儿也有意无意的调侃了一句。 想着还得哄着这位爷好几年,曹琴默只好耐心给他解释道:“孩子们小小年纪本来就是长身体的时候,自从弘昭进了学,那每日的觉都不够睡。 臣妾想着孩子睡不好,总得叫他吃好。与其叫孩子到点儿肚子饿,到处寻么点心填肚子,还不如一天多加一顿饭。 这么早中晚三餐正经饭的吃,总比加多少点心来的好。” “还是你心细!怪不得宫里的阿哥公主,只有咱们的弘昭和额尔德尼身子最健康,寻常也不见请太医。这样就很好!” 好不容易得了句表扬,曹琴默表现的有点欣喜的样子,“臣妾谢皇上夸奖,既然皇上觉得一日三餐好,不如您自己也改了一日三餐的习惯吧。总比随时饿了,用点心充饥来的好。” 本来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结果这皇上沉思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这事儿不妥!若是宫里御膳房改了规矩,那前朝后宫肯定也会跟着改。 那些皇室宗亲和大臣们,若是全都改为一日三餐,那么这种风气在整个大清肯定也会兴盛起来。 可是如今几处边境多有战乱,另有许多地方又有旱涝灾害,天下的百姓一日两餐尚且不能保证,朕身为天子,又怎能贪图享乐。” 得,这位爷直接把问题拔了一个高度。曹琴默这会儿就算在床上,也得赶紧跪在一旁认错。 “是臣妾无知,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看她这么紧张,认错又很诚恳,雍正倒是也没生气。甚至还好心情的把人揽进怀里,还一边安抚道:“你是后宫嫔妃,不知道外头的事也是正常。你这宫里的规矩,还有弘昭那边一日三餐也不用改,朕还养得活妻儿。” 既然说到养家的问题,曹琴,也是趁机又提了一下宫中采买的物价问题。 “皇上既属意臣妾协理宫务,那有件事正好臣妾在私下里跟皇上提一句。 不知皇上还记不记得,臣妾在潜邸时候就说过,臣妾当年进府之前在路上买了五文钱一个的茶叶蛋,可是进了王府一枚鸡蛋就要几百文。 当时臣妾还开玩笑,说要养几只鸡下蛋,好跟厨房那边换银子使。 只是当时您给了臣妾银子,臣妾也就忘了这一茬。 后来进了皇宫,臣妾又是有孕生产,又是养孩子。又托了您的福,初封就给臣妾高位。让臣妾从来没为那些琐事烦心过,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今日提起宫务,臣妾倒想起来,这宫里的物价比咱们王府可要贵上许多。 若说王府吃颗鸡蛋要几百文,那进了皇宫就要几两银子一个鸡蛋了。 这价格都是百倍千倍的往上翻! 而且这只是小小一颗鸡蛋,想想咱们整个紫禁城里多少主子奴才,都要吃喝穿戴,冬日用炭,夏日用冰,这些全部要去外头采买。 那银子真是流水一样往外花,臣妾也是想想就心疼。 方才皇上还说外头百姓连一日两餐都不能保证,若是咱们能把中间多花的银子省减下来,想必皇上也能用这些银子干不少实事吧。” 曹琴默说了这一大通,皇上当时倒没说什么。只不过她知道,这位爷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这属于帝妃二人之间的事后私语,就连外头值夜的宫女太监都听不见。所以曹琴默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别人知道,是她把内务府包衣贪腐的问题捅出来的。 果然没两天,皇上就让粘杆处的人去查宫里采买的物价,跟外头市面上物价对比。 对比的结果就是,一个月后,皇上忽然召了许多宗室王爷贝勒进宫。 商议了一宿之后,这些宗室的王爷贝勒们直接带着骁骑营肖围了几大包衣世家。就连太后母家,乌雅家也没有幸免。 同时宫里消失了大批的宫女太监和各处管事,宫外那些王爷贝勒们抄家,抄出了几千万两的白银和数百万两的黄金。当然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古玩字画,各处节流的贡品,数不清的田地铺子房产。 总算让皇上的私库充盈了许多,当然,大部分的真金白银都被皇上直接充归国库了。 毕竟国库,是真的没钱呀! 当然,那些宗室王爷贝勒们,回自己家又怎么抄了自己奴才的家,就不说了。 随着这股风潮的蔓延,许多王公大臣们也开始纷纷流行起了抄家,倒是叫这些宗室和官员们都发了笔横财。 看着抄上来这些东西的清单,皇上又是高兴又是烦恼。 高兴的是,活了这么大岁数,他总算不缺钱了。 烦恼的是,太后那关还要过。 是的,身为被包衣家族推出来并成功上位的女人,可以说太后的势力跟那些包衣家族可是息息相关的。 如今被皇上这一番清洗,乌雅太后和乌拉那拉皇后不但损失了大部分人手,就连她们的娘家也有不少人被罢官下狱,甚至全家流放。 所以尽管太后身子不好,还是得了消息就马上把皇上宣去了寿康宫。 母子两个那天都说了什么,外人不曾得知。大家只知道太后的病又加重了几分,而皇上从寿康宫出来身上一直泛着低气压。 让人不用靠近,就知道这位爷现在心情不好。 甄嬛传曹琴默41 “剪秋,你说皇上怎么好好的想起来查抄内务府了? 这次下手还这么狠,谁的面子都没给。就连太后的母家乌雅家,咱们皇上也没放过。 不过也是那些包衣奴才心思大了,听说竟抄出来金山银海,直接把国库都给填满了。” 身为包衣奴才的剪秋,自然不好对这件事情置喙。何况她自小伺候在宜修身边,至于母家什么的,那也是乌拉那拉家族名下的奴才,跟这次皇上抄没包衣世家没什么关系。 所以这件事她也不怎么关心,只是在一旁随机附和两句。 皇后说着说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有些恨恨地说:“别看太后整天把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的荣耀挂在嘴上,瞧瞧乌雅家啊都富成什么样儿了! 哪里像乌拉那拉家,如今已经败落到没有前朝的大臣,只有后宫的女人这种地步。 看来咱们整天把家族荣耀挂在嘴边的太后,心里可是明镜似的。 皇后的位置给乌拉那拉家族,而一个皇后、一个太后却足以庇护乌雅家在后面吃得脑满肠肥。 可恨他们贪墨那么多,也不见给本宫送来多少孝敬!” 剪秋从来都对皇后唯命是从,便也同仇敌忾道:“他们不知道孝敬大清国母,所以不管贪了多少银子,这时候也留不住。” 皇后的心情却没有好多少,毕竟这一次对内务府的清洗,她可损失了不少人手。就连太后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剪秋,这一次咱们损失了大批人手,虽说可惜,倒也正好把曾经一些事情全都扫了尾。 别的倒也好说,就是富察氏那边,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她把肚子里的孽种生出来。” “可是娘娘,咱们人手紧张,只怕还要好好安排一番。” 宜修只是略一沉思,便吩咐道:“去把齐妃请过来。” …… “皇后娘娘,您找臣妾,可是有事儿?”齐妃进了景仁宫,先行了礼,然后才满脸带笑地问。 “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今日延禧宫的慎贵人又说肚子不舒服请了太医。 本宫给她送了些药材,就想起了有日子没见三阿哥。 不知弘时最近怎样了,在上书房书读的好不好,有没有长进?” 本来听见皇后提起三阿哥,齐妃还挺高兴。结果一提起读书,齐妃脸上的表情就开始不自然了。 “弘时挺好的,每日里下了学还要多读两个时辰的书呢。” 前面这些话说的还有些心虚,可是说到后面的话,齐妃这腰杆子可就挺了起来。 “不过弘时最近又长高了,听说已经能拉开四力的弓了。那武师傅,可没少夸咱们弘时呢。” 看着齐妃那洋洋自得的样子,皇后又想起了皇上那四力半的弓。这时候只觉得头疼,这母子两个还真是一脉相承的愚蠢。 赶紧打断了洋洋自得的齐妃,皇后七拐八拐终于把话说到了富察氏的肚子上。 “慎贵人好歹出身满洲老姓,又是宫里少有除本宫外的满族嫔妃。 她肚子里的皇嗣自然是尊贵无比,想来等慎贵人肚子里的小阿哥生出来,不说皇上太后,就算前朝大臣也会为皇上高兴的。” 果然齐妃那比瓜子仁儿大不了多少的脑瓜仁儿,这会儿顺着皇后的引导想左了。 “皇后娘娘,可是咱们弘时该怎么办呀?咱们弘时可是皇上如今的长子,将来是要为他皇阿玛分忧的。” 虽然瞧不起齐妃的浅薄,可皇后就喜欢她这个愚笨的样子。不然当年也不会挑中了这个李氏,让她生下了三阿哥。 “什么弘时怎么办?本宫是皇后,是所有皇子阿哥的嫡母,不管将来谁出生,谁尊贵,这些公主阿哥都要敬着本宫。” 眼看说的差不多了,皇后才好似无意地说:“不过那都是将来的事儿,现在也还难说。 毕竟慎贵人之前有孕就三灾八难的,也不知道她这胎还能不能生下来。 而且就算生下来,这孩子也是不好养活。 唉!想来慎贵人可要小心了,若是有人对慎贵人出了手,让她保不住肚子里的龙胎,弘时也就少了个弟弟。” 齐妃晕乎乎的出了景仁宫,神思不宁的走到了御花园。 不出意外的,在假山后头听到两个小宫女的闲聊,“你快离那夹竹桃树远些吧,别看它开的鲜艳,可是那桃花、花粉都是带着毒呢。 轻易可别接触,这玩意儿是能要人命呢! 尤其孕妇接触了,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 两个小宫女闲谈了几句,就急忙离开去干活了。倒是齐妃盯着夹竹桃那鲜艳的花朵,嘴里不停的念叨。 “孕妇不能碰,否则胎儿不保,胎儿不保……” “翠果,过来听我说……” 当天晚上,齐妃身边的大宫女提了一份齐妃娘娘亲手做的栗子糕,进了延禧宫。 “慎贵人,这是齐妃娘娘亲手做的栗子糕。我们娘娘说慎贵人有孕辛苦,便命奴婢送给慎贵人尝尝鲜。” 翠果这心理素质肯定是不过关的,虽然嘴上把齐妃交代的话都说了出来,可那眼神闪躲和一脸心虚的样子,大概除了慎贵人本人,延禧宫所有人都能瞧出不对劲。 慎贵人平时跟齐妃的交情还不错,这会儿见了栗子糕,也没多想,上手拿一块往嘴里塞。 幸好她身边有个靠谱的姑姑,上前一步给拦下了,“小主且慢,您才吃了晚膳,若这会儿再吃栗子糕怕是不消化。 到时候小主又该不舒服了。 不如先把栗子糕放在这儿,等小主晚上饿了再吃。” 可能慎贵人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之前有孕的那种轻狂,在遇了几次险以后,如今到时又变回从前的谨小慎微。 尤其家里给送的这个姑姑,她不说言听计从,其实也差不多。 所以这会儿姑姑一劝,慎贵人就算嘴巴有点馋,也还是忍住了要吃的欲望。 毕竟她可记得牢牢的,她们家交好的太医和这个姑姑都说过。如果吃太多,把肚子里孩子养太大,到时候胎大难产生不出来,她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甄嬛传曹琴默42 送走了心虚的翠果,那位姑姑赶紧打发了殿里伺候的人,一脸严肃的跟慎贵人说:“小主,这盘栗子糕怕是吃不得了。” 慎贵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懵的问:“怎么吃不得?姑姑不是说放到晚上吃吗?” 姑姑觉得好心累,干脆把话说明白,“这叠栗子糕,怕是加了料的。” “加了什么料?”慎贵人听了这话,赶紧躲那碟糕点远远的,生怕靠近一点就被毒坏了。 那姑姑仔细拿起一块栗子糕闻了闻,又细细分辨了一会儿,才确定的说:“这应该是夹竹桃的枝叶。” “那夹竹桃是什么?” “咱们宫里也种了不少夹竹桃,因为那花开的鲜艳好看。 只是许多人都不知道,那花虽好看,却是有毒的。如果人不小心碰了,那是会要人命的。 尤其小主您,如今怀着身孕,若是吃了这样的糕点,就算命保下来,肚子里的胎儿也定是保不住的。” 慎贵人又往远处躲了躲,这时候说话都带上了哭腔,“我平时跟齐妃娘娘那样交好,平日里又没有得罪过她,她为什么要害我!” 哭了一会儿,便一脸气愤道:“这事儿不能就这样,咱们要去找皇上、皇后告状。凭什么她要害我!” “小主且慢!”那姑姑赶紧把人拦下,尽量安抚,这事儿咱们还要好好斟酌斟酌。 “有什么好斟酌的!摆明了齐妃要害本小主,难道我还不能说吗?”慎贵人一脸委屈又愤怒。 “小主,您听奴婢说。自从您有孕以来,那真是三灾八难的。 平日里那些相生相克的食物,还有进来咱们宫里的脏东西,奴婢就不说了。 只说之前那位安小主,平白无故对您出手这件事情,背后就肯定有人。 不然小主您想想,她一个身份低微又无宠无子的小主,哪里能找来那么多名贵的香料。 又哪里来的机会专门去训练那只猫,这肯定是有人指使安排的。” 当日那件事,现在慎贵人想起来还是一脸的后怕。 在姑姑的这么长时间的教导下,这位也终于学会了动一动她那不太聪明的脑子,“当日姑姑就说过,那件事只怕跟景仁宫的皇后娘娘有关系的。” 姑姑脸上欣慰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结果就被这位小主下一句话又打回了原形。 “可是皇上不是已经让苏培盛亲自审过,当时那件事就是因为那安陵容在延禧宫受到了磋磨,心中有恨所以才被八爷一党利用,对本主儿出的手吗。” 姑姑没有办法,想想还在富察家庄子上的家人们,只能再掰开了、揉碎了跟这位主子分析。 听了这一通的分析,慎贵人好像懂了,又没完全懂。 “照姑姑这么说,应该是皇后挑唆着齐妃来害我。 可是就算我生了皇子,那皇后也是我孩子的嫡母。将来不管怎样,皇后都是母后皇太后。 这位子是谁也替不了的,她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呢?” “小主只看到了皇后挑唆齐妃来害您,可您想想,若是齐妃娘娘真的得手了,事发之后皇上和太后定要追究齐妃娘娘的责任。 到时候不管齐妃娘娘降位禁足,还是直接打入冷宫,总之看在三阿哥的面上总会保下齐妃一条命。 可是皇后的目的显然不仅于此,她可能会拿着三阿哥的前程威胁齐妃,逼迫齐妃娘娘自戕。 这样三阿哥就完全掌握在皇后娘娘的手里,有了这样一个长成的皇子,娘娘您肚子里的皇子又被她害没了。 那么接下来皇后只要好好扶持三阿哥,将来那位就是唯一的太后了。” 慎贵人这会儿也是一脸的恍然,“唯一太后,唯一太后,怪不得!” 不过她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这宫里又不是只有三阿哥一个皇子,至少还有瑾贵妃的六阿哥。 听说六阿哥可比三阿哥要聪慧许多,也不是不能一争。 何况除了三阿哥和六阿哥,圆明园里还养着四阿哥、五阿哥,皇后又怎么确定将来一定是三阿哥能继承大统。” “小主,您想想这您说的几个阿哥,只有三阿哥和六阿哥是一直长在皇上身边。 四阿哥生母出身更是低微,又是当年被算计得来的。皇上对那位阿哥爷一向不喜,平日里除非年节都不见面的。 还有五阿哥,也是裕嫔娘娘当年三灾八难的生下来,母子两个也都伤了身子。 这么多年一直躲在外头养身子,听说五阿哥也被养的调皮异常,肯定是裕嫔娘娘为了自保,才故意表现出来的那样。 皇上考虑继承人,自然也不会考虑他。 这可不就剩下三阿哥和六阿哥两位。 六阿哥确实聪慧,可是瑾贵妃娘娘的母家到底是后来抬旗上来的,可比不得皇后本身就出自满洲老牌家族。 不管怎样落魄,也能联络一众老牌世家支持三阿哥。 何况三阿哥还比六阿哥年长十来岁,咱们皇上虽说如今看着还是盛年,可到底身子不如先帝。 虽说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可皇后的乌拉那拉家对上没什么底蕴的曹家还是有几分把握。 可是小主您出自富察家,光这一个姓氏,就绝对不是三阿哥和六阿哥母家能比的。 就算皇后的乌拉那拉家,也绝对不会是富察家的对手,所以皇后娘娘是格外不许容不下您肚子的皇嗣。” 听了这一通分析,慎贵人心里更害怕了。 她轻轻拉着姑姑的袖子,一脸惶恐的问,“那咱们该怎么办?” “奴婢和李太医已经给您把过脉,十有八九您肚子里是个小公主。 既然是公主,咱们又欠了瑾贵妃的人情,所以咱们富察家将来很可能会支持六阿哥。 可是这些都是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会到时候会如何。 如今看来,咱们还是不要得罪任何一个有皇子的娘娘为好。” “那咱们就这么放过那齐妃吗?”慎贵人一脸的不甘。 “小主,这件事别说您没受到任何伤害,就算是那点心真的害了肚子里的小主子,皇上和太后也会看在三阿哥的面子上,留下齐妃一条命。 到时候很可能会随便推出个替死鬼,再往八爷党或是反清复明势力上牵扯,事情也就那样过去了。 若是那样,皇上可能会看在富察家的面子上,给小主您尽个嫔位算作补偿。 至于齐妃,撑死了会给一个御下不严的罪过,最多也是降位禁足而已。” 甄嬛传曹琴默43 “那咱们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吗?”慎贵人咬着后槽牙问。 “既然咱们不想得罪齐妃,那就干脆把您肚子里怀的是个公主的事情宣扬出去,尤其要告诉齐妃。 奴婢会把刚才奴婢的猜测也跟齐妃讲一讲,跟她说一下若是真的害了您肚子里的皇嗣,那她将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三阿哥又会怎么样。 相信齐妃为了三阿哥,也会想明白的。” 这位姑姑终于说通了慎贵人,又亲自提着那碟子栗子糕去了齐妃的长春宫。 不知道那位姑姑是怎么说的,总之那天后,齐妃给延禧宫的慎贵人送了大批的赔礼。 随后就直接闭宫称病,连早上请安都不怎么出来,俨然又成了第二个年贵妃的样子。 皇后眼见又一次出师不利,心里自然恨的不行。只是齐妃如今称病不出,不管再拿什么话拿捏,那边就是不肯接茬。竟然叫她一时间无从下手。 “剪秋,既然齐妃病了,那就叫她好好养养病吧。 想来如今天气渐暖,齐妃受不得热一时贪凉得了风寒也不是不能。 太医院那边你打个招呼,得好好给齐妃斟酌一个方子,平日的药也不要断了。” “是娘娘,奴婢这就安排下去。” 剪秋亲自去找了太医院院判章弥,把事情吩咐下去。 长春宫里迎来了两位太医,章弥看着这个明显是受过惊吓的齐妃,心里也是一阵叹息。 就算心里如何不忍,为了一家子老小的性命,还是把皇后吩咐的事情给办了。 这方子明面上是调养身体,可实际上是跟齐妃常用的熏香相冲。 若是再在饮食上动些手脚,这位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儿了。 好在齐妃虽然心思浅薄,到底跟皇后身边混了这么多年,总有一种小兽般的直觉。 知道这位章弥是景仁宫皇后惯常用的太医,又知道了皇后想借她的手除掉富察贵人的肚子,顺便再把她也除掉,为的就是夺得三阿哥的抚养权。 所以这会儿章太医说的话,齐妃是一个字都不信。 每天给她开的药,这位齐妃娘娘是一口也没喝。直接叫翠果每日里按时煎了药,就找机会给倒掉。 她的这种胆小怕事,倒是真的救了她一命。 皇后一向不把齐妃放在眼里,所以吩咐章弥给了药方,她就又把目光放在了延禧宫的慎贵人身上。 “剪秋,太医院那边可是确定了,慎贵人肚子里确实是个公主? 若是摸错了脉,那这样无用的人也就不用留着了。” 剪秋也为之前几次失手有些恼怒,所以这件事她还真的确认了再三。甚至找了太医院好几个太医替慎贵人诊脉,那些太医确实都确定慎贵人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个公主。 所以回话的时候,语气也十分肯定,“娘娘,慎贵人这一胎,不但她常用的那个李太医摸出来是个公主,就连院判章弥还有副院判以及其他几位太医也都替慎贵人把过脉。 他们众口一致,都说那慎贵人怀的十有八九就是个公主。 奴婢想着这么些太医都确认过了,这件事也就不会有什么意外。” 宜修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既然是个公主,那就留下吧。之前咱们几次三番失手,这时候倒不宜过多动作了。 只不过慎贵人出身富察家,定然是身娇体贵,经历这一次生产的痛苦也就够了。 可惜慎贵人生产伤身,以后怕再也不能有孕了。 内务府那边,你别忘了交代一下。” 皇后既然决定在慎贵人生产的时候动手,延禧宫那边倒是难得安稳过了孕期的后几个月。 转眼就到了慎贵人生产的日子,只是这时候大家正在圆明园避暑,倒是叫富察氏在这园子里艰难的生下一位小公主。 在外面等了两个多时辰的皇上,听说富察贵人的生个公主,脸上也终于露出笑模样。 琢磨着最近富察家在朝堂上的表现,还有富察氏有孕的后几个月还算安生,便大手一挥晋了慎贵人为慎嫔。 曹琴默随大流给慎嫔送了贺礼,至于富察家的姑姑送到御前的两个打算动手害人的产婆是怎么处置的,她就没再关注。 毕竟这肯定又是一桩无头公案,或者不知道又推哪个倒霉鬼出来顶罪。 果然不出所料,那两个产婆才进了慎刑司,就直接暴毙了。 后面自然查不出幕后黑手,皇上为了补偿富察氏,也给公主封了和硕荣华公主,并送了大批赏赐给慎嫔母女。 皇上这点补偿,算是暂时堵住了富察家的嘴。 可是曾经受过失子之痛的甄嬛,却一直盯着皇后的动作。 果然连皇上都没查出的事情,她竟然通过崔槿汐的关系查出那两个稳婆隐隐跟乌拉那拉家有些联系。 如今甄嬛在皇上那里,算不得多么多宠。就算受宠的日子比旁人多些,至少不是最得宠的那一梯队。 所以她想要给自己的孩子报仇,只能联合起沈眉庄。 甚至在甄嬛的帮助下,沈眉庄也隐隐查出,之前她掉的那一胎,大概也是毁在了皇后的手里。 所以两个人再次抱团在一起,努力收集着各种证据,打算未来终有一日要扳倒皇后,为她们的孩儿报仇。 这二人查到这点儿线索,马上送消息到宫外。让沈眉庄的外祖家还有甄远道联手,把那两个产婆的家人全都先藏起来。 “嬛儿,你说这事真的是皇后干的吗?不光是慎嫔这一胎的三灾八难,就连你掉的那个孩儿,以及我肚子里的那个孩儿,真的全都损在皇后之手吗? 可是她是中宫皇后啊!咱们这些嫔妃就算生的再多,也要叫她一声皇额娘。 将来不管哪个皇子上位,或者公主和亲,也都要对她尊着敬着。 她又何必要这么做呢?” 看着沈眉庄一脸的愤恨不解,甄嬛倒是摸清了皇后的几分心思。 “眉姐姐风光霁月,自然不知道那起子龌龊小人的阴暗心思。 可是照妹妹看来,皇后这样做无非就是‘贪心不足’几个字罢了!” “她都是皇后了,就算将来有一日……那也是母后皇太后。 难道这样还不足够吗,她还想要什么?” 甄嬛传曹琴默44 沈眉庄和甄嬛两个人联合起来,暗戳戳的计划着要拉下皇后。 而华妃一派,由于年世兰产后体弱,如今十日有八日都躺在屋子里养病。她如今就算想争宠,也是有心无力。 好在皇上看在年羹尧和公主的份上,以及两个人这么多年的情分,隔三差五也会去翊坤宫坐上一坐。 所以她那边也不算失宠。 倒是跟着华妃一起的丽嫔,为此多得了几日宠爱。只是没有了华妃在旁边撑腰,倒比曾经低调了许多。 这么一数下来,这后宫里曹琴默就有些显眼了。 本来她膝下就有一儿一女,而且自入潜邸以来,到如今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失过宠爱。 不管旁人谁多得宠几日或是失宠几日,似乎都不影响每个月曹琴默受宠的日子。 倒是让皇后再一次把目光放到了曹琴默的永寿宫。 如今的皇后不是一家独大,还没有丧心病狂到直接给长成的阿哥下毒的程度。 所以乌拉那拉宜修这个时候,决定抬起方淳意和余莺儿让她们跟曹琴默争宠。 忽然听到这个消息,曹琴默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说谁?”她一脸懵逼的问一旁回话的音袖。 “是皇上宠幸了一个倚梅园的宫女,名叫余莺儿。 奴婢打听了,那宫女应该是皇后娘娘安排好,让她在皇上散心的角落唱曲儿,所以就得了宠。” 哦,这是她那好大儿弘昭当年破坏了甄嬛倚梅园祈福的剧情,还以为把余莺儿这个角色给蝴蝶掉了呢。 结果人家如今到底还是又走到了人前,这活该就是命里注定当宫妃小主的命啊! 其实曹琴默的心里倒是无所谓的,不过她平日里人设立得太好,弄得整个永寿宫的人都怕曹琴默因为皇上有了新宠伤心,所以这会儿也是想方设法的开解她这个主子呢。 “这皇后娘娘也是的,这是看见华妃娘娘身体不好,常常闭宫养病。又有菀常在、沈贵人一派,因为失子毁容,不大得皇上盛心。 如今整个后宫,只有娘娘您最受宠爱。 所以皇后才想方设法抬举人,跟娘娘您争宠呢! 谁知有一个淳贵人还不够,如今又找了个一梅园的宫女。 这行事也太小家子气了些。” 看着这个义愤填膺的宫女,曹琴默也只是笑笑,“瞧瞧把咱们音袖姑姑给气的,哪里至于。 再说皇上那是天下之主,本来就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本宫这么多年来陪在皇上身边,皇上对本宫恩宠也一直没有断过。 总不能为着这个,就不叫皇上宠幸新人吧。 再说不过一个倚梅园宫女,就算再受宠,还能越过你家主子吗。 你也知道,这两个都是皇后举荐的人。只要有皇后在,你打量她们真能生出皇子,将来封嫔封妃吗?” 音袖见主子确实没伤心,这时候也才放了心。 不过还是顺着主子的话表示,“确实,整个后宫数下来,谁也没有娘娘您这运道。不但一直盛宠不衰,就连咱们的阿哥和公主也颇得皇上欢心呢。别人想越过您,那可是难如登天呢!” 曹琴默可不能让身边人张狂起来,赶紧开口道:“你主子我正为了自己在后宫这独一份的恩宠心惊胆战呢,你这丫头倒是先飘起来了。” 音袖听了这话,马上低头认错道:“娘娘教训的是,是奴婢一时轻狂失言了,下次再也不敢。” 曹琴默不过想提醒一句,又怎么会真的怪罪这个还算得用的贴身大宫女。所以才打了一棒子,赶紧再给个甜枣。 “自自己心里长记性就成,不用做出这副样子。 你可别忘了,这里是皇宫,咱们能走到今日又哪里是容易的。 本宫想提点的不光是你,连带着弘昭和咱们永寿宫上下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得给我敲打好了。 让他们不许飘,出去也不许张狂。若是叫我知道了有人阳奉阴违,永寿宫可容不下那样的人。” 这个敲打宫人的任务,自然要交给音袖负责。 这也是再次确立她永寿宫掌事大宫女的地位和威信,所以音袖也知道主子只是提醒她,才算安了心。 好好心里反省了一遍,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谨小慎微,不能丢了曾经的谨慎。 若是她这里飘了,却留下什么把柄叫人家拿来对付主子,那事情才不妙呢。 等音袖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才出去忙着敲打永寿宫上下的宫人。 方淳意有了皇后的调教,用天真无邪的人设,倒是真的从雍正那个越来越老的皇帝身上得到了两分恩宠。 至于余莺儿,皇上纯粹就拿她当个解闷的玩意儿。这时候还新鲜着,倒也不介意她那张狂的蠢样子。 让曹琴默没想到的是,那余莺儿就算出场晚了一年多,可是该上演的剧情还是依然上演。 比如余莺儿跟沈眉庄狭路相逢,以一个答应的身份坐在轿辇上让沈眉庄给她让路。 再比如余莺儿去养心殿伴驾的路上,意外遇到欣贵人。被欣贵人手里的灯意外惊了马,颠了余莺儿一下,这位于答应竟张狂到要把欣贵人送进慎行司。 尤其余莺儿发作的地方还在永寿宫附近,这件事曹琴默又怎么会坐视不理。 毕竟整个后宫都知道,欣贵人跟她曹琴默交好,甚至两个公主也整日黏糊在一起。 所以余莺儿趾高气昂的吩咐小太监押欣贵人去慎行司的时候,得到消息的曹琴默直接出了永寿宫。 “简直放肆!我看谁敢动欣贵人!” “瑾贵妃娘娘吉祥!”在场所有的人,马上跪下给曹琴默请安。 欣贵人看到曹琴默,真的好似看见了亲人一般。行礼问安的声音,甚至都带了哭腔。 毕竟她身为公主生母,还是个有封号的贵人,竟然被一个答应羞辱至此,实在是让她恼恨! 曹琴默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亲自上前扶起了吕盈风。 甚至嘴里还嗔怪道:“你说说你,好歹也是公主生母。更是皇上亲封的欣贵人,怎么被个答应逼迫至此。” 这时候的余莺儿早就下了那凤鸾春恩车,也在一旁老老实实给瑾贵妃请安。 毕竟就算再张狂,也知道有儿有女的掌权贵妃,不是她一个小小答应能得罪的。 这会儿见瑾贵妃明显来给欣贵人撑腰,余莺儿那个被皇上宠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脑子,竟然冲动的要在曹琴默跟前狡辩。 甄嬛传曹琴默45 “回瑾贵妃娘娘,实在是皇上传召嫔妾去养心殿伴驾。 而欣贵人却冲撞了凤鸾春恩车,这不是阻挠臣妾伴驾有违圣意吗。所以嫔妾才想着,该让欣贵人去慎行司反省反省。” 感觉到欣贵人又硬起来的拳头,曹琴默安抚的拍拍她。 才冷冷地瞥了于莺儿一眼,嘴里却对一旁的音袖吩咐,“刚才谁要对欣贵人动手,现在马上打入慎刑司。 至于妙音娘子,以下犯上,触犯宫规,以一个答应的位份就要把公主生母关去慎刑司,实在不知所谓。 你去养心殿跟皇上说一下,妙音娘子今日的所言所行、所作所为,就说本宫身负协理宫务的责任,自当管教一二。 就让妙音娘子回去禁足三月,并抄宫规及女则女戒各百遍。 你跟皇上说一声,今日妙音娘子怕是不能去伴驾,叫皇上去翻别人的牌子吧。” “贵妃娘娘,您不能这样啊!皇上今天明明翻了我的牌子,要宣嫔妾御前半价。您凭什么要让我回去禁足?这不公呀,我要去见皇上。” 余莺儿哪里肯服曹琴默的管教,只是这在永寿宫附近,自然全都是曹琴默的人手。 自然有人直接上前,堵了余莺儿的嘴,要把她押送回宫受罚。 大概是刚才余莺儿在宫道高声吵嚷,惊动了前头的养心殿里的皇上。这边正要拖走余莺儿,那边苏培盛就过来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没有曹琴默的准许,就算余莺儿看到苏培盛仿佛看到了救星,可堵着她嘴的太监却没一人松手。 苏培盛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那于氏得罪了贵妃娘娘。都不用选,苏培盛就知道在皇上心里,一个唱曲儿的玩意儿,哪里比得上陪伴多年有子有女又跟皇上有情分又有宠爱的贵妃。 所以这会儿他满脸堆笑,仿佛没看见余莺儿似的,直接跟曹琴默问了安。 然后才笑着说:“方才皇上隐约听到这边有动静,就叫奴才过来看看。” 到底是皇上身边的首领大太监,曹琴默也得给两分颜面。 便先是嘴上冲着养心殿方向请了罪,才把刚才的事情跟苏培盛说了一遍。 “不是臣妾非要扰了皇上的兴致,实在是这于氏太过张狂。何况欣贵人好歹是公主生母,又怎能被一小小答应如此折辱。 事情就发生在永寿宫门前,本宫身为掌权宫妃,又怎能坐视不理。 这余莺儿不得不责罚,请公公替本宫请罪吧!” 苏培盛自然知道皇上今日传召余莺儿,真的就是想听听曲儿,解个闷儿。 谁知这妙音娘子竟然猖狂至此,想想皇上也不会放任贵妃被冒犯。 所以还是满脸堆笑的恭维了曹琴默几句,“奴才这就回去,把贵妃娘娘的话跟皇上说一说。” 曹琴默还算满意苏培盛的态度,眼角余光看见余莺儿还在一旁死命的挣扎。 为了让她死心,干脆好意道:“瞧着妙音娘子这不服气的样子,不如你就在这里等着皇上的旨意吧。” 果然听了这话,余莺儿才停止了挣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苏培盛,似乎真的指望他去皇上跟前替她美言几句。 苏培盛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恭敬的跟曹琴默行了个礼,又给欣贵人行了个礼,才转身回了养心殿。 曹琴默为了等雍正的口谕,便拉着欣贵人在这里聊了几句。 结果没聊两句,苏培盛的徒弟小夏子就从前头跑来。 满脸是笑的对着曹琴默行礼道:“给瑾贵妃娘娘请安,皇上说了,贵妃娘娘您这处置就很恰当。还说是她们大晚上的扰了您休息,就是该罚。” 说着又转过身面对余莺儿,脸上也换了一副表情。 小夏子这会儿板着脸道:“皇上有旨,答应于氏不敬上位,不守宫规,着褫夺封号降为官女子。 皇上说了,既然瑾贵妃娘娘惩罚了余官女子禁足抄书,那皇上就不罚了。只是让于官女子,赶紧搬到皇上看不见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小夏子又挤出一张笑脸,弓着身子对曹琴默笑着说:“这件事还得劳瑾贵妃娘娘费费心,看看哪里安置于氏比较好。” 毕竟皇上跟前的人,所以曹琴默说话的态度也不错。 她只思虑了一会儿,便开口道:“既然于氏喜欢唱曲儿,那就去漱芳斋住着吧。那里有个戏台子,好叫她唱个够。” 小夏子听了这个地方,心里也佩服不已。 难为瑾贵妃娘娘能想到这么个地方,那里的戏台子可有些年头没用过了。里头还不知道荒凉成什么样子呢! 小夏子赶紧打了个千儿,表示他会派人看着余官女子迁宫。 随后才说:“皇上说了,今日太晚就不折腾了,等明日再到您这里用晚膳。” 曹琴默冲着养心殿的方向谢恩,又安慰了欣贵人两句,才回了永寿宫。 回了自己的地盘,音袖才一脸感慨道:“奴婢跟主子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从王府到后宫,今日也算长了见识。 一个小小的答应,竟然胆敢把一个有封号的贵人,还是公主生母送去慎刑司。 而且那几个伺候的小太监,竟然真的敢动手。” 音袖一边伺候曹琴默梳妆,一边絮叨着刚才的事情。 “这才是标准的‘得志便猖狂’呢,何况余莺儿出身低微,得宠也靠着唱那两句小曲儿,皇上何曾真正放在眼里过。”旁边另一个宫女,也跟着说了一句。 这永寿宫的宫女太监们知道自家主子的底线,只要忠心,只要不出去张狂,平日里还是比较宽和的。 所以这会儿也敢当着曹琴默的面说话。 自然曹琴默也不太拘束他们,只是安然的让这俩丫头伺候着,一边听着她们叽叽喳喳。 这件事不但永寿宫的宫女太监们觉得新鲜,就连第二日去景仁宫请安,大家也觉得新鲜。 就连一直抱病不出的年世兰,都为了这个新闻难得出现在景仁宫请安的队伍中。 大家给皇后见了礼,皇后又不痛不痒说了几句场面话,才叫起曹琴默问昨天的事情。 甄嬛传曹琴默46 “瑾贵妃,昨日晚上永寿宫那边到底怎么了?本宫怎么听着,说是谁要把谁送去慎刑司。怎么妙音娘子又被褫夺封号降为官女子了?” 曹琴默才不信皇后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会儿问也不过想彰显一下她中宫的地位,想让她这个掌权贵妃给汇报一下这件事。 一直以来,明面上曹琴默一向对中宫皇后恭顺的。所以这会儿皇后问,她也原原本本的把昨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于氏实在以下犯上、藐视宫规,臣妾觉得不罚不足以正宫规。 所以才罚于氏禁足,并抄宫规及女则女戒。 后来余莺儿不服管教,在宫道上高声吵嚷,到底惊动了养心殿的皇上。 皇上便遣苏培盛过来问了情况,之后亲自下旨褫夺余莺儿的封号并贬为官女子。 皇上说,既然于氏于不知天高地厚,就让她搬去皇上看不到的地方。 昨晚小夏子说了皇上的意思,臣妾想着漱芳斋偏远,轻易不会过去那边。何况那里还有个戏台子,正好于氏喜欢唱曲,有戏台子也好叫她唱歌够。 臣妾原想着等今日请安过后,再单独向皇后娘娘汇报。既然皇后娘娘现在问询,臣妾便如实汇报。” 皇后坐在上头满意点头,似乎很满意曹琴默的恭敬。 “这件事你处置的很好,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就叫余氏在淑芳斋里好好反省吧。” 说完又一脸关切的看向欣贵人,“欣贵人昨日受了惊吓,狠该好好安抚。 正好本宫新得了几匹料子,一会儿叫剪秋给你送去,也该给公主好好制几件衣裳。 这件事你也别往心里去,好在有瑾贵妃及时出面,好歹没叫你吃亏。” 这话说的,表面上好像在安抚欣贵人,可是又点出吕盈风一个贵人在一个答应面前,若是没有瑾贵妃撑腰,都会吃亏。 可不是叫欣贵人心里不舒服吗。 曹琴默自然听出皇后话里的挑拨,这是想叫欣贵人也支棱起来,积极争宠呢。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华贵妃,这会儿也是翻了个白眼儿。 虽然声音听着比曾经弱了几分,可这会儿还是没好气儿的说:“依本宫看,自本宫养病以来,这宫里的规矩可着实松散。 不然一个小小的答应,又怎么敢对着一个贵人如此不敬。 若是依照本宫的意思,就该直接赏那余氏一丈红。 也该叫那起子贱人都紧紧皮子,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省的将来仗着一点宠爱,又不知天高地厚四处张狂。” 皇后现在看着病弱的年世兰,心情就特别好。 多年的心腹大患,如今这样半死不活,想想就让人心情愉快。 所以这会儿皇上很有耐心的跟华贵妃说:“大家都是后宫姐妹,何必天天喊打喊杀?既然皇上和瑾贵妃都罚了,那就也不必再提什么一丈红。 何况那刑罚太过残酷,以后轻易还是别使了吧。” 年世兰还要争执,“就是因为皇后娘娘没了那杀伐果断,所以才会把宫权一分为四,让我们这些嫔妃帮着皇后娘娘管理宫务。” 这华妃就算半死不活,也依然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只不过她如今实在精神不济,只是坐了一会儿,又跟皇后拌了几句嘴,身上竟有些疲乏。 这种病弱的感觉实在不好,让华妃皱紧了眉头。也懒得再跟皇后较劲,直接用身子不适的理由就先告退了。 看着死对头这样,皇后心里那叫一个爽。看着华妃那样子,还一脸惋惜道:“这华贵妃为了公主,可真是拼了半条命,如今身子成了这个样子” 说完又吩咐一旁的简秋,“正好前日本宫刚得了一株百年野山参,那品相实在难得。一会儿你拿去给华贵妃,让她好好补一补吧。身子这个样子,又怎么伺候皇上。” 说完了华贵妃的身子,接下来又说了一些后宫和睦,不得惹是生非的话。 然后就是再一次催生。 曹琴默注意到,沈眉庄和甄嬛看皇后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就连如今明目张胆投靠皇后的方淳意,在听皇后崔大家生孩子的时候,也耷拉下眼皮,让人看不出眼中的思绪。 曹琴默也只是抬抬眉毛,估摸着方淳意原来也是有些小心思。估计是被皇后抓到了什么把柄,如今被皇后推出来争宠。 肯定是给她用着避孕的措施。 也不知道这个扮猪吃虎的方贵人,会怎么在皇后眼皮子底下挣出一条生路。 等皇后终于做够了中宫之主的姿态,才叫大家都散了。 身为位份最高的曹琴默,自然一马当先离开了景仁宫,而后面的宫妃也跟在她身后离开。 剩下皇后不禁跟剪秋抱怨,“好不容易让余氏得了点宠爱,如今竟然因为她那张狂的性子被罚禁足。还从答应成了官女子,真真是没用!” 剪秋赶紧安抚主子,“娘娘息怒,那余氏真是枉费娘娘您对她的一番抬举。 不如咱们再物色几个人选,也好叫她们出来分了瑾贵妃的宠爱。” 皇后也一脸愤恨的说:“如今这后宫,还真是瑾贵妃一家独大。就连跟姐姐有几分相似的甄嬛,如今也因为那张脸被毁,而宠爱大不如前,倒是叫本宫觉得有些可惜。” 剪秋又献计,“咱们不是有那舒痕胶的方子,若是给那菀常在用了,想来她脸上的伤疤终会恢复。 等菀常在恢复那一日,如果她想争处,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皇后却皱着眉说:“本宫看到那张脸就讨厌,如今也该叫她好好吃一番苦头。 等那菀常在吃够了苦头,本宫再给她治脸上的伤疤。 相信她会感念本宫恩德。” 这边主仆两个,还指望着拿捏甄嬛为她所用。可是皇后和剪秋却不知,甄嬛早察觉到她掉的那个胎儿,甚至原来沈眉庄掉的那个胎儿都跟皇后有撇不清的关系。 如今正满脑子琢磨着,该怎么拉下皇后呢! 结果这位皇后竟然还想驯服了甄嬛,让她为皇后命是从。 该说不说,这位皇后也是会异想天开的。 当然皇后的想法和甄嬛的想法,目前旁人还不知道。 曹琴默回了永寿宫重新梳妆打扮,就等来了皇上。 甄嬛传曹琴默47 “皇上万安。” 带领着一众宫人给雍正行了礼,曹琴默马上又扬起一张笑脸,把这位爷往屋子里迎。 “瞧您这眼下青黑,是不是昨日又熬夜批折子了! 要臣妾说,就算那朝政再重要,只要不是十万紧急的事情,您也该先保重自身才好。 虽说前朝的事情臣妾也不懂,可臣妾知道凡事也得分个轻重缓急。这天底下大事小情,您要是件件都要亲自操心,那永远也没个尽头。 所以您呀,可不能见了折子就把什么都给忘了。 要是再这么不管不顾,身子又怎么吃得消。” 手里端着特意找太医调配的养生茶,耳边絮絮叨叨全是关心的话。雍正坐在那里喝了一口茶,脸上倒是见了笑模样。 “朕才一进门,连句话都没说,就被咱们瑾贵妃娘娘唠叨了一通。” 说着就把手里的茶碗放到桌上,才玩笑道:“要朕说,你呀,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样子了。” 什他m贤妻良母,曹琴墨在心里直骂脏话。 表面上还得做出恭敬中带些惶恐的样子,“皇上这话,臣妾可不敢当!皇后娘娘替皇上打理后院、管理六宫,这么多年来不曾懈怠,那才是贤妻良母的表率。” 不管真实情况怎么样,面子上皇后必须母仪天下,必须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皇上虽然也有些后悔刚才嘴一秃噜,说了不合时宜的话。不过如今见到曹琴默还如从前那般恭敬守礼,心里也是舒坦了几分。 便笑着说:“皇后是皇后,你是你。朕说你当得,那你就是当得。 好了,快起来吧。不过关起门一句玩笑话,哪里用得着如此。” 看见曹琴墨起来,皇上才提到昨天的事情。 “昨日是那余氏不知所谓了,你处置的就很好。” 曹琴默也想赶快跳过什么贤妻良母的话题,顺便趁着这个机会跟皇上提一提欣贵人。 “说起那余氏,可不就是被您给宠的吗!”她先假装嗔怪了一句,才继续说,“您说说您也是的,就算想听人唱曲儿解闷儿,那南府养着多少乐姬。她们哪一个弹的唱的不比那余氏好!您要想解闷儿,随便传几个就是了,哪里又用得着宠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 这话说的有些大胆,好在雍正并没有计较。 反倒是乐呵呵的说:“咱们瑾贵妃娘娘说的对,赶明儿个朕要是想解闷,就传那些人过来弹琴唱曲。” 看出皇上不计较的样子,曹琴默才又说:“昨日您是没瞧见,那余氏实在张狂。欣贵人好歹从潜邸时就陪伴您的身边,又有公主养在膝下。竟被一个答应羞辱至此,昨日真是差一点就气得说不出话来。 今早请安的时候,皇后娘娘特意赐了些料子算是安抚。只是臣妾瞧着欣贵人还是怏怏的样模,很是提不起精神。 要臣妾说,皇上也很该好好安抚一下呢。否则要是有什么闲言碎语传进公主的耳朵,那才不妙呢。” 似乎皇上才想起养在欣贵人身边的公主,他甩了甩常年握在手中绿油油的翡翠珠串,沉吟片刻才说:“昨日确实是欣贵人受委屈了,既如此那就晋欣贵人为欣嫔。叫内务府拟个日子准备晋封礼,欣贵人就赐住储秀宫正殿。” 曹琴默自然一脸欢喜的替欣嫔谢恩,“臣妾替欣嫔谢恩了。” 说完该说的事,曹琴默也懒得应付这位皇上。便吩咐把额尔德尼抱过来,叫小孩子陪着皇上好好玩。 额尔德尼如今也是才学会说话走路的年岁,正是最活泼可爱的时候。皇上见了如此粉雕玉琢又聪明伶俐的女儿,果然笑得合不拢嘴。 等公主玩累了被抱下去休息,曹琴默也开始装作一副关心皇上的样子,给他又是揉肩捶背又是按摩身体。 到最后再来两次以色侍人,这一晚上总算糊弄过去。 总之就是主打一个让皇上在永寿宫待的身心舒畅,既能感受到天伦之乐,还能享受极致欢愉。 要是聊天,曹琴默最多也就是跟他谈诗论画,再就是品尝美食。 至于其他,什么两心相许情话绵绵,什么对着政事高谈阔论,那都不是曹琴默的人设该干的事儿。 等到了第二天去景仁宫请安,这次没有了华妃牵头,又有前日曹琴默的立威,在场只除了皇后坐在上头暗戳戳挑拨离间几句,剩下的嫔妃没有一个敢对曹琴默不恭敬的。 面对这个情况,皇后心里再怎么恨,表面上也不能说出什么。便只能端起一张僵硬的笑脸,神色怏怏的叫大家都散了。 等众人出了景仁宫还没有走远,后面欣嫔就追了上来跟曹琴默并排。 这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倒是更真心几分,“臣妾谢瑾贵妃娘娘,若不是娘娘提携,皇上大概也想不起臣妾在一个答应面前失了脸面。” 说到这里,本来心情复杂的欣嫔,难免又有些伤心。 曹琴默自来请安都是走路来回,这时候跟欣嫔并排便也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吧,你身边好歹有个公主,皇上就算再怎样也不会忘记公主。” “是呀!幸好臣妾身边还有荣寿,才叫臣妾在这宫里的日子比从前好过许多。” “所以我说,你如今也成了一宫主位娘娘,不说学那些人嚣张跋扈,可该有的体面也是总要有的。以后再在那些答应、常在跟前,也要拿出威严才是。” 这话听的欣嫔心里苦,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她不得宠,才叫一个答应给了这么大的没脸。 若说曾经她还有些不服曹琴默的话,到了如今也只恨不能跟曹琴默永寿宫绑在一起。 有这位贵妃娘娘撑腰,将来才能保下自己那点可怜的体面。 曹琴默也不想一直戳欣嫔的痛处,赶紧把话题转到公主身上。 “荣寿最近怎么样?听说前日有些咳嗽,荣安可是一直吵着闹着要找姐姐去玩呢!” 果然是当额娘的,一提到孩子,心里什么不舒服如今也扔到一旁。欣嫔这会儿也兴致勃勃的聊起了公主的事情。 “托娘娘的福,荣安前日受凉确实咳嗽了两声。如今吃了太医开的药已经大好,等回头臣就带着荣寿去找荣安玩。” 甄嬛传曹琴默48 曹琴默这边,最近日子过的很是岁月静好。 隔三差五的伴一回驾,平日里除去早晚去景仁宫请安,闲暇时就跟欣嫔还有出了月子的慎嫔一起,吃茶赏花再聊聊带娃。 再剩下点时间,自然要分给两个孩子。 跟她这边的悠然自得相比,甄嬛和沈眉庄暗戳戳调查皇后的事情,进展却不怎么顺利。 “难道皇后的手段竟这般干净?!咱们都查好几个月了,查来查去竟然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不是从这里断了线索,就是那里没了痕迹。 我怎么总觉得,在皇后背后还有一双手,似乎专门在替皇后清除痕迹。” 沈眉庄又去了甄嬛的碎玉轩,俩人听了小允子的汇报,眉头皱的死紧。 倒是甄嬛心性更加坚定,脑子也更加活泛,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寿康宫的太后。 便很冷静地说:“眉姐姐,这哪里是皇后手段高超。你可别忘了,皇后的乌拉那拉加跟太后娘娘的乌雅家可是连了宗的亲戚。 而乌雅家可是着名的包衣世家,在这内务府的根基哪里是旁人可比。 就算之前皇上查抄内务府,清理掉大批上三旗的包衣。可是也抵不住乌雅家还有太后娘娘在这后宫深耕多年,那些角角落落的人手,又哪里真的能一下清除干净。” 沈眉庄这回是一脸的震惊,“嬛儿,你是说太后……” 看着甄嬛一脸肯定,沈眉庄简直不可置信,“可,可那些都是太后的亲孙子呀!怎么可能,太后娘娘为了一个连宗的侄女,竟然会舍弃那么多的亲孙子孙女。这简直太荒唐了!” 甄嬛这时候也是一声深深的叹息,她拉起沈眉庄的手,说:“眉姐姐,本来我也没往太后娘娘那边想。毕竟你我肚子里掉的孩子,都是太后娘娘的亲孙子、亲孙女。 可是你想想,若是没有太后帮忙扫尾,就算皇后是这后宫之主,她也不可能每次都把事情做的那么干净。 并别忘了,从前可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华贵妃,一直都觊觎着中宫之位呢。 那位可是从潜邸就拿着管家权,进了皇宫又开始协理六宫。说一句在这后宫权势滔天也不为过。 何况那位在内务府也有不少人脉,能会她抓不住皇后的一丝马脚,想想天底下有谁能有这种能耐。 就连皇上,我不信掉了这么多胎儿,皇上一点没查过。 眉姐姐,你再想想之前几次抓到的那些不管是下药的,还是要在后妃生产时动手的宫女太监和产婆,皇上本来都把他们打入慎刑司,甚至让苏培盛亲自去审。 可每一次都是那些人进了慎刑司,过不了多久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暴毙。 这皇宫里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做成这些,除了寿康宫那位太后娘娘,又还有谁? 别信什么反清复明白莲教甚至八爷党,如果八爷一党真有这本事,估计他们就早早就让皇上断子绝孙了。 还有那些反清复明的势力,他们大多活跃在江南地区。在这京城里,这些人还真翻不出水花。 如果真的有这种手段,那些人又怎么会留下几个长成的皇子。毕竟对他们来说,长成的皇子,总比不知是男是女是好是坏的胎儿威胁要来的大的多。 不说宫里的三阿哥,就是圆明园的五阿哥和四阿哥。就算皇上不喜,好歹也是皇上的儿子。要是那些人真想动手,对这几个阿哥动手不是更加简单。 所以也只有一直对三阿哥多有关照的皇后,留着四阿哥和五阿哥好歹能彰显她的贤名。 毕竟皇上子嗣不丰,她这皇后脸上也不好看。 有这么几个阿哥在外面挡着,宫里就算掉了再多孩子,表面上也不至于太过难看。” 显然甄嬛的这通分析,沈眉庄已经完全听进去了,“就为了一个母后皇太后的名头,皇后竟然如此肆无忌惮。难道将来换了其他皇子登基,皇后就不是母后皇太后了吗?” “你别忘了,齐妃娘娘那个脑子,还有她一直对皇后马首是瞻。 何况以皇后的本事,将来就算要了齐妃的命,那也是抬抬手的事儿。 三阿哥虽说为人愚钝,可到底还有些孝心。 若将来皇后真的成了那唯一独一无二的母后皇太后,想来这天下也快成了他们乌拉那拉家的天下了!” 甄嬛这话说的一脸嘲讽,可她却真的分析出了皇后的心思。 却急坏了一旁的沈眉庄,“照嬛儿你这么说,只要太后在一日,那这皇后就不会倒。至少皇上是废不了后。” 看到甄嬛点头,沈眉庄竟口不择言道:“难道太后就眼睁睁看着,他儿子的江山将来拱手让人吗?” “眉姐姐别忘了,太后娘娘一直以来都偏心十四爷。而咱们这位皇上,跟先帝十四爷又向来不对付,没看如今十四爷还在守皇陵呢。” “这可真是!皇上为了皇权,忌惮一众兄弟。皇后也为了权势,不准嫔妃生子。 而太后,也为了偏心的小儿子,对大儿子的子嗣接连被害也坐视不理。 他们可是血脉至亲呀!却为了那些权势,如今成了什么样子!” “眉姐姐,如今明显咱们势弱。若要为了报仇,为了将来能够有子嗣傍身,咱们接下来也不得不争了。”甄嬛握着沈眉庄的手,一副语重心长。 沈眉庄就算脑子再不好使,这会儿也知道,就凭她和甄嬛两个人的猜测,就算告到皇上跟前,也不能拿皇后和太后怎么样。 甚至为了这件事,还很可能引火上身害了她们自己。 所以要是想扳倒皇后,那真的只有依靠皇上。而她们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继续争宠。 只有皇上完全向着她们,她们才能有机会对皇后一击毙命。 曹琴默得知碎玉轩的动静,特意在温实初跟前漏了几个能去除疤痕的方子。 果然没过多久,温实初就拿着他验证过的方子制成祛疤药膏,献给了甄嬛。 甄嬛得了那祛疤药膏,自然马上用在脸上。而她和沈眉庄也一起商量着,如何一鸣惊人争夺皇上的宠爱。 甄嬛传曹琴默49 “娘娘,听说碎玉轩的人正满世界的去捉蝴蝶呢。” 专门负责打听消息的小太监,才得了这个消息,就急着忙慌的跑回永寿宫,给他家娘娘报信。 曹琴默听了小太监的话,只是挑挑眉,看来那雪中飞蝶的名场面马上就要上演了。 “你去打听一下,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捉着蝴蝶。 想来如今已然深秋都快入冬,在这皇宫里是逮不着蝴蝶了。 碎玉轩那边肯定会去找别人求助,你再去打听打听,看看是哪位好心人帮助咱们菀常在。” 说完给了音袖一个眼神,音袖也是抿唇一笑,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上等封赏的荷包,递给那太监。 “谢娘娘赏赐,奴才这就出去打听。” 小太监又兴冲冲跑出去打听消息,音袖在一边递过来一盏茶,有些好奇的问:“娘娘,这是眼瞅着碎玉轩那边是筹谋着要一鸣惊人出来争宠。难道咱们就要放任她们,叫她们暗戳戳的搞事情吗?” “你家主子我才不想当这后宫的靶子,还是多几个出头椽子更好。 若是没有那菀常在上窜下跳,你看看这后宫,自打年贵妃病倒,皇后是不是时常就要对咱们永寿宫做些手脚。 如今本宫有儿有女又有皇上宠爱,万事还是稳妥为妙。那些出风头的事情,还是让给别人好了。 咱们只在一旁看着,别叫人轻易蹦哒到咱们头上就行。” 曹琴默再次提醒音袖,永寿宫绝对不能成为那个靶子。 如果真的哪天她在后宫一家独大,皇上第一个就会猜忌她。然后就会抬出别人来制衡她这个有宠、有子还有宫权的贵妃。 与其将来被那个猜忌心重的皇上打压,还不如稳当些隐在人后来的更好。 接下来的事情,还如原本的剧情那样发展。 虽然果郡王和甄嬛,之前已经因为私下里接触被皇上罚过。可不知这两人缘分使然还是如何,竟然私下里还是勾勾缠缠。 如今果郡王又应浣碧的请求,去温泉庄子捉了一批蝴蝶送进了碎玉轩。 “这果郡王在园子里,就因为跟菀常在不清不楚,才被皇上罚过。如今竟然又为了给菀常在捉蝴蝶,还动用了他在宫里的人脉。 难道之前那次后宫清洗,皇上没有清除掉舒太妃的人脉吗?” 音袖跟着曹琴默一起听了小太监的汇报,这时候竟忍不住感慨。 曹琴默只是沉思了一会儿,就决定把这件事用点手段知会皇后。 毕竟那舒太妃跟太后也算是老对手了,这事儿自然要用乌雅家的势力去解决。 安排把这件事情知会给景仁宫的人,曹琴默就在永寿宫里静观其变。 也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想的,竟然没有出面阻止这件事,更没有揭发果郡王行事的不妥。就连他往皇宫里送东西用的人手,也没有受到任何责罚。就连调离原本的岗位都没有。 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就算皇后心思深沉,可有时候她也是抓不住重点。看来这事儿还是得让华妃知道一下,毕竟她就算成了病西施,那骨子里也是杀伐果断的人物。 既然甄嬛那边都搭好了台子,这戏也该让她唱下去才是。 所以曹琴默并没有着急给翊坤宫送信,而是在立冬宫宴的前一日,才透露了这个消息给华贵妃的人。 第二天宫中摆宴,果然少了沈眉庄和甄嬛的身影。 皇上正说着人少冷清,,盛装打扮的沈眉庄便姗姗来迟。 皇后很适时的询问怎么来晚了,沈眉庄自然把话往倚梅园的方向引。 曹琴默发誓,她真的看见对面坐着的华贵妃翻白眼了,便忍不住低头抿嘴憋笑。 正在想着华妃一会儿会有什么表现,结果皇上就已经跟皇后决定好,要带着大家去倚梅园赏梅。 抱着现场吃瓜看戏的心情,曹琴墨跟在皇后身后,跟那些宫妃浩浩荡荡一起来了倚梅园 。 接下来,就是甄嬛跪在梅树下面许愿祈福。跟皇上两个人,你来我往回忆往日甜蜜时光。 曹琴默也没看那对男女互相调情的兴趣,而是一直观察着皇后和华贵妃的神情。她就不信,这俩人真的由着甄嬛争宠,私底下什么都没干! 果然,这俩人对甄嬛出了手。 当然她们也没干别的,只是在甄嬛起身回头甩斗篷的时候,那些蝴蝶没有一只翩翩起舞,倒是直接从她的斗篷里落到了地上。 看着如今已经恢复容貌的甄嬛,她头上的发髻、首饰,脸上的妆容,还有那件白雪红梅里衬的愈发娇艳的斗篷。 本来应该惊艳所有人的造型,结果却因为雪地上的一片死蝴蝶,竟让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真是竟会使这些狐媚手段,也不知怎么想出这雪地里争宠的法子,瞧瞧祸害的那写个蝴蝶连飞都没飞起来,竟直接被冻死了。 真真是造孽呀!” 最先开口破坏气氛的,自然是华贵妃。 曹琴默本来忍笑就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就没看皇上那沉下来的脸色。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会儿竟然旧事重演。弘时和弘昭这兄弟俩,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 兄弟俩给这一圈人请了安,开口说话的又是弘时这个傻憨憨,“方才儿臣和弘昭就在打赌,菀常在身边那个姑姑把一罐子蝴蝶往晚常在的斗篷里塞。 儿臣就说,那蝴蝶受不得这冰天雪地的寒冷,指定会被冻死。 结果六弟非说,那些蝴蝶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至少能飞起来一会儿,然后才被冻死。 如今再看,果然儿臣是对的,这蝴蝶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寒冷!” 现在弘昭死死低着头,简直跟曹琴默是同款忍笑的表情。 只是曹琴默还在心里想,他们母子两个几次三番坏了甄嬛的好事,估计这位女主应该把他们母子两个恨死了吧! 事实跟曹琴默猜的也差不多,甄嬛这时候简直羞愤欲死。 本来那些蝴蝶直接被冻死,没有飞起来给她造势,就已经让她心中暗恨。 如今又被弘时和弘昭当众戳破她的那点小心思,又怎么不会恼羞成怒! 好在有那张纯元脸在,对皇上的冲击还是很大的。所以看在那张脸的份上,皇上很是给甄嬛留了面子。 甄嬛传曹琴默50 “如今天冷,你的心意朕已然知晓,还是快回碎玉轩养病吧!朕明儿个就去看你。” 皇上金口玉言放甄嬛回碎玉轩,好叫她摆脱这尴尬境地。 本来华贵妃还要蛐蛐两句,结果被皇上一个眼风一扫,也只好不情不愿闭了嘴。 最后还是皇后大度,知道皇上这会儿其实也有些尴尬,便把话题往三阿哥和六阿哥身上拉。 “你们兄弟俩怎么在这倚梅园?” 当然皇后没好意思问出那句“天寒地冻的跑园子里干嘛?”毕竟刚才有一个甄嬛,天寒地冻的还要在梅树下面祈福呢。事关皇上颜面,皇后便没说。 回皇后话的自然是一直跟皇后相对亲的弘时,“回皇额娘的话,儿臣和六弟来倚梅园本是要折几枝红梅,给皇额娘、瑾贵妃娘娘还有额娘插瓶赏完。” 皇后一直明里暗里扶持三阿哥,如今有了机会,自然要使劲的夸这位跟她亲近的阿哥。 “难为你一番孝心,这冰天雪地的还记挂长辈。 以后只叫奴才折花就好了,不用你们亲自过来,万一着了凉就不美了。” 弘昭这个小人精,自小就知道皇后不待见他。所以在皇后面前,他永远是依附于三阿哥的模样,以三阿哥马首是瞻。 所以现在弘时跟皇后说什么,他就在后头附和什么。 弘时在前头谢皇后娘娘关心,他也在后头跟着拱手抱拳。 有了这一番打岔,皇上已经从之前的尴尬中缓和过来。 “好了,这红梅也算赏了。既然天冷,还是都回去继续饮宴吧。” 这些后妃浩浩荡荡的,又跟着皇上、皇后一起回了宴上。 好不容易宴席散了,皇上谁那也没去,而是提溜着两个儿子去养心殿考教功课。 结果这一问功课,弘时完全没有了刚才在皇后跟前孺慕憨实的样子。整个人变得畏畏缩缩,十问竟有六七问答不上来。 皇上越问,弘时越紧张。到了后来,竟紧张的满头大汗。 最后还是弘昭使了点小聪明,给他三哥化解了尴尬。 毕竟弘昭功课从来都是不用人操心,每每又都被先生和皇上夸赞。 他可不想给这个感情还不错的三哥难堪,所以三阿哥在场的时候,他一直都那么会收敛这不那么出挑。 好在皇上也不会为此怪他,毕竟他也不想让自己的的孩子上演曾经的九龙夺嫡。亲生兄弟之间闹个你死我活,就像他和那些兄弟。 这会儿看见弘昭给弘时解围,不但没有生气,竟然还一脸欣慰的拍了拍弘昭的小肩膀。 打发了两兄弟,皇上自己坐在养心殿里开始沉思。 弘时那脑子随了齐妃,简直就是一块朽木,蠢笨不堪。这江山,肯定不能交给这样一个无用之人。 至于圆明园的四阿哥和五阿哥,一个出身不好,他一向不喜。另一个身子不好,又性情顽劣。 那两个阿哥,雍正从来没有考虑过让他们继承大统。 所以这会儿,他已经把目光放到了唯一出身不错,又聪慧伶俐的六阿哥弘昭身上。 这孩子自出生起就身子强健,骑射功夫虽然因为年龄原因还不及弘时,可那样子将来也是不落于人的。 至于功课上面,弘时更是没法跟弘昭比。作为一个大了十来岁的兄长,如今两个孩子的功课竟然学的差不多。很多时候,若不是弘昭收敛,他甚至还要比弘时强上许多。 真是白白多读了十年的书,由此可见弘昭是如何天资聪颖。 有子如此,他们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总算后继有人了。 只是弘昭的母族到底根基浅薄了些,就算先帝时期由汉军旗抬入满军旗,可是曹家也不过有一个空头爵位。 弘昭的嫡亲舅舅还算能干,如今在治水上面颇有建树。 只是这样的家底恐怕还不足够,看来过几年还是好好给弘昭选个得力的妻族才是。 当然如今胤禛也才登基几年,正是雄心壮志的时候。他也不着急确立继承人,更没有明确立太子的打算。 只是他心里的想法并不曾向谁透露,只是此后每每都会把三阿哥和六阿哥带到身边亲自教导。 当然这只是对外人的说辞,毕竟那三阿哥实在不是处理政事的材料。 所以在养心殿里,雍正每每教导、考教甚至是一起探讨的对象都是六阿哥。三阿哥只是在一旁,站着陪衬。 这情况若是兄弟俩个进了景仁宫,正好会反过来。三阿哥跟皇后你来我往显示母子情深,六阿哥倒是老老实实站一旁成为陪衬。 其实每每从景仁宫和养心殿出来,这兄弟俩都会不由自主松一口气。 实在是这皇阿玛和皇额娘的偏颇太过明显,他们兄弟俩也不敢对人说,只能尽量维持着兄友弟恭一片和乐的表象。 这情况把弘昭弄得很是难受,每每回永寿宫都要小小抱怨一回。 “三哥跟儿子说了,他自知不是那块料。将来这天下,皇阿玛也不见得会传给他。 三哥说皇阿玛十有八九会立儿子是做那继承人,还说以后希望儿子能叫他逍遥自在娇妻在怀就可以了。” “你三哥这话可跟别人说过?”曹琴默好奇问。 “在皇阿玛和皇额娘跟前,三哥是万万不敢说的。这话只是三哥私下里跟儿子说,想来旁人并不知晓。”弘昭也老老实实回答。 曹琴默提点儿子,“既如此,让你三哥探望齐妃的时候,多把他的想法跟齐妃说说。也省得齐妃在长春宫里整日胡思乱想,叫她也好好安安心。” 弘昭一下子就领会了自家额娘的意思,毕竟之前齐妃可是亲自对他下手了。 那次额娘为了三哥,特意瞒下了这件事,还保下了齐妃娘娘。 唉,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三哥才领了额娘的情,甚至还早早跟他交了心。 如今额娘一提,他才想起,确实齐妃娘娘那边还要三哥多开解才好。 既然皇上把弘昭当继承人培养,那么在后宫里曹琴默也就更加的谨慎了。 首先就要盯着皇后,绝对不能让她对弘昭下手。 然后还要看着甄嬛,这位菀常在这一次尴尬期过后竟然势头很猛,不知人家是怎么弄的,竟然让皇上忘了曾经全部的不好,只记得她那张脸和曾经的情谊。 于是复宠没多久,这人竟然再次成了菀贵人。 本来曹琴默是想着,万一皇上要给甄嬛封嫔,就把果郡王给甄嬛抓蝴蝶的事情想法子捅出来。 至少不能让她这么容易当上一宫主位。 谁知却低估了皇后对纯元皇后的恨,以及对甄嬛那张脸的忌惮。 那菀贵人刚晋升没两天,华妃就揭发甄嬛初冬宫宴那日,为了争宠找来的蝴蝶,其实是果郡王特意去温泉庄子给捉来的。 事情一牵连到果郡王,皇上觉得他帽子的颜色又有些发绿了。 这回不管甄嬛怎么狡辩她自己并不知情,皇上依然没有心软,再一次把菀贵人直接褫夺封号变成了甄答应。 甄嬛传曹琴默51 “皇上,嫔妾冤枉呀!这一次,嫔妾是真的不知情呀。” 甄嬛跪在养心殿,身上还穿着一件颜色素净的旗袍,一张惨白的小脸满脸都是凄惶。 “臣妾如此,只是为了争夺皇上的目光,所以才绞尽脑汁想了一个用蝴蝶伴舞惊艳亮相的法子。 可是臣妾想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已经到了深秋。在这紫禁城里,又哪里能有蝴蝶。 所以臣妾就命碎玉轩的人想尽一切法子去抓蝴蝶,是臣妾身边的宫女浣碧,她受臣妾指使抓蝴蝶,在御花园的角落偶尔碰见果郡王。情急之下, 才求了果郡王帮忙找蝴蝶。 那时候臣妾收到蝴蝶,虽然也觉得不妥,可到底想要争取皇上关注的心思占了上风,便装作不知收下了蝴蝶。 在后面的日子,嫔妾把所有的份例都换成了炭火和鲜花,精心饲养着那些蝴蝶。好不容易才在初冬宫宴那日,找到机会在梅树下祈福的场景。 只是臣妾弄巧成拙,竟然出了丑。可是臣妾对天发誓,臣妾心里都是皇上呀!” 甄嬛赌咒发誓为自己辩白,皇上倒是相信她此刻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心里却恼恨老十七,有了上次的教训却还不知道避讳后宫女眷。而且两次都是甄嬛,不知道怀了什么心思。 甚至通过这件事,他还知道了舒太妃在宫里还留有人手,这一点是皇上最不能容忍的。 本来看着那张脸的份上,皇上都已经有些心软了,想着稍微罚甄氏禁足几日就好。可看着那张脸又想起老十七和先帝舒妃,还有不知道这后宫多少他们的人手,才软化的心立刻又重新冰封起来。 甩了甩手串,才开口道:“好了,朕相信你。只是你那婢女私通外男实属不该,这也算是祸乱宫闱,实在罪不可恕。既如此,那就赐那宫女杖毙。你也该长长记性,在这紫禁城里,也该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甄嬛知道浣碧其实是她同父异母的庶妹,可由于浣碧生母其实是罪臣之女,还是外族女子,她这个身份是万万不能在皇上生气的时候爆出来的。再看皇上的脸色,甄嬛也知道,这个时候求情不好。 可毕竟血脉相连,甄嬛还是恭恭敬敬磕了个头,一脸哀求道:“皇上,嫔妾知道浣碧做了不该做的事儿,确实该罚。可是还请皇上看在浣碧从小伺候嫔妾长大,情谊非同一般的份上,饶她一命吧。哪怕罚她打了板子,再遣送出宫,也比直接要了她的命好!” 甄嬛哭的泪水涟涟,整个人看起来好不可怜。 皇上心软,也只为了甄嬛那一张脸。尤其方才一脸悲戚的样子 ,又让皇上重新想起纯元皇后,才对她轻拿轻放没有重罚。 可是对一个宫女,皇上的心却绝不会软弱半分。 “这件事莫要再提,朕已经下了口谕,断断不可更改。甄氏,你本以常在之身入宫,又是所有新晋秀女中唯一一个有封号的新人。 可是自入宫以来,旁人都能做到本本分分,只有你几次三番闹出事端。如今朕已经开恩,你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 皇上说完,竟然又看起了折子。 甄嬛知道浣碧这条命是保不住了,也只能忍着心痛再次磕头,老老实实回碎玉轩禁足去了。 如今的甄嬛真是有些心灰意冷,曾经怀着憧憬带了两个贴身婢女进宫,那时候是如何踌躇满志。可如今竟然沦落至此,就连身边的人都保不住。流朱早早因为规矩被送出宫,如今剩下一个浣碧,竟是连命都没保住。 越想越是凄苦,竟然没忍住埋头痛哭起来。 这件事真的让甄嬛伤心不已,幸好身边还有个崔槿汐和曾经的小允子如今的小李子。这两个人还算忠心,就算碎玉轩日子过得再难,他们也没有背叛的心思。 甄嬛的这件事,自然又成了紫禁城里众人议论的话题。第一个心疼甄嬛的,自然是她的好姐妹沈眉庄。 只不过沈眉庄在皇上跟前宠爱也不多,她手里又没有宫权,就算想要照顾甄嬛,也只能分走她自己本就不多的份例。 幸好跟她同住咸福宫的敬嫔对她还算照顾,该有的份例也是半点不曾克扣。这才叫沈眉庄用一个贵人的份例,养活了她和甄嬛两个人。 至少这个冬天没有挨冻受饿,至于再多的那也没有了。 而且这件事关系到皇上的脸面,沈眉庄就算再怎么清高也知道这时候不好求情。毕竟曾经在圆明园,嬛儿就和那果郡王闹出一场风波。如今为了那些蝴蝶,两个人又有了牵扯,皇上生气怕是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原谅嬛儿的。 至于别人,那真就是看热闹的心态了。 华妃听说了甄嬛的惨状,就连入冬以来一直病歪歪的身子都觉得好了两分。竟然能在天儿好的日子,出来赏赏雪。 倒是皇后那边,本来也看热闹的。只有剪秋很担心,就这么把甄嬛打压下去,这后宫里恐怕没有人能够跟瑾贵妃争锋了。 “怕什么!本宫能把她抬起来,自然也能把她打压下去。再说没了甄答应,这不是还有个淳贵人吗。 旁人都说淳贵人天真可爱,可咱们还不知道她内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吗! 只要淳贵人用她那副装出来的样子,能跟瑾贵妃争宠,那本宫也不是容不下她。若是方淳意表现的好,本宫赏她个一宫主位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淳贵人伺候皇上就足够了,就不要让她再经受生儿育女的苦楚了吧。” 剪秋马上领会皇后的意思,表示给淳贵人送的香料和那些避孕的手段都不会停。 毕竟淳贵人出身不像曾经的安陵容那样低微,甚至低到了乌拉娜拉家稍微抬抬手就能捏死的地步。所以皇后就算给淳贵人避孕这件事双方都心知肚明,可是到底也没敢做的好似对安陵容那般明目张胆。 至于淳贵人,她看着面前加了料的衣料,药材,脂粉,甚至是吃食,心里恨恨的同时只能露出一副苦笑。 可恨当初为了不让皇上忘了她,竟然眼盲心瞎投靠了皇后。 所以才被皇后威逼利诱做了错事,出手推了甄嬛让她毁容又流产。这个把柄拿在皇后手里,又让她不得不听命于皇后。 事到如今,她也早已看出皇后的真面目,还有许多暗地里的手段。可惜她就算知道了,此刻也不敢闹出来。 深深叹息之后,吩咐心腹把那些被动了手脚的香粉衣料好好收起来,转脸就变成了平日那副憨吃憨玩的样子。心里却盼着这后宫嫔妃不管是谁,赶紧扳倒皇后。也许等到了那个时候,她才能够暗暗筹谋怀孕生子的事情。 有了这么一个人在前头争夺皇上的注意力,其实曹琴默心里还是很满意的。甚至她还觉得光有一个方淳意还不够,还暗戳戳的找人去点醒沈眉庄,想让沈眉庄也重新争宠。 甄嬛传曹琴默52 如今的沈眉庄没有被华贵妃陷害假孕争宠,就连之前的疫病也有曹琴默的方子,在病情没有爆发就被遏制。她这会儿可没有把一颗真心交付给温实初。 虽然因为之前滑胎,皇上没有找到并严惩幕后黑手,心里对皇上有些冷齿,所以面对皇上的时候难免有些冷淡。 而皇上从来都是女人哄着他,就算哪个女人闹脾气也是适可而止。哪里有那热脸贴冷屁股的耐心,便也不爱招沈眉庄伴驾。 可到了如今,沈眉庄知道她跟嬛儿如果再立不起来,这后宫怕是没有她们姐妹两个的立足之地了。 所以曹琴默找的人只是稍微点拨了沈眉庄一下,又赶上她把本就勉强够用的份例分一半去碎玉轩的时候。 那个曹琴默的人马上做出忧心忡忡的模样,“小主,贵人的份例本就不多。咱们自己用着,也才将将够用。如今又分了一半给碎玉轩那边。 旁的还好说,咱们忍忍也就熬过去了。可是这炭火,若是分一半去碎玉轩,那咱们这个冬天可就难过了。” 沈眉庄蹙着眉头看着面前不多的炭火,也知道这个冬天的日子不好过。 就问了彩月,“我带进宫的银子还剩多少,够不够坚持过这两个月?这眼看就要到年下了,想来家里也会再往宫里送点银子。 咱们就是这个这两个月稍微忍忍,等到家里的银子送进来日子也就好过了。 只是嬛儿那边我是不能不管的,唉!如今看来,也只有我自己出去争宠。不求皇上有多少宠爱,好歹不能让那起子奴才忘了宫里还有我这个人。 否则我这里还好,就不知道嬛儿那边什么样呢。” 沈眉庄身边的宫人这时候心情很复杂,他们小主能够打起精神重新争宠,他们这些伺候的人自然高兴。毕竟宫里的人都知道,只有主子好了,他们这些奴才的日子才会好。若是主子立不起来,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出去都比别人矮半头。 只是听了他们小主争宠的缘由,竟然是为了那个甄答应,这真的让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家金尊玉贵的把这位主儿养大,这位贵人小主也是带着家族的希望进宫。可如今看来,这位小主竟然把整个沈家抛在脑后,竟一心一意为着一个甄答应筹谋起来。 虽说动机让人一言难尽,可不管因为什么吧,能振作起来出去争宠就好。 只盼望着他们小主别为了那甄答应忘了自己的姓名,到时候连累了整个沈氏一族才好。尤其是跟着沈眉庄一起进宫的彩星和彩月,更怕甄嬛再犯什么错别连累了他们主子。毕竟她们自己的一家老小,还都在沈家手里攥着呢。 幸好沈眉庄目前只是争宠,她又是精心教养的大家闺秀的气质。虽然不是皇上最喜爱的样子,至少她一张脸长的不错,本人又有文采,跟皇上谈词论赋倒也有话可说。 所以她一争宠,皇上不管看在沈眉庄本身还是沈自山的面子上,倒是真的给了她两分宠爱。 就是这几个每月多两日的宠爱,倒是叫沈眉庄和甄嬛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如今后宫局面,每月初一十五皇上总是会去景仁宫睡个素觉。年世兰那里虽然不怎么留宿,也要隔三岔五去看看公主和年世兰。 真正侍寝的大头,本来是曹琴默这里。 如今有了方淳意和沈眉庄出头,再加上曾经的老人敬嫔,丽嫔,欣嫔这些人,还有新人慎嫔和吉贵人,真真成了百花争放的局面。 为了引开皇后的目光,曹琴默分别给沈眉庄和敬嫔,丽嫔和欣嫔都喂了生女丹。等这些人先后爆出孕信,把皇后的目光全部吸引过去,她才把准备好的书信送去宫外曹家。 曹琴默的嫡亲大哥一直在江南做官,她给那位兄长提供了不少治水方面的书籍,让他在治水方面做出不少的功绩。 这一次曹琴默给他的书信,主要提了鸦片的事情。让他务必找到对鸦片成瘾的人,送到皇上跟前,一定要让皇上认识到鸦片的危害。 曹家大哥并没有让曹琴默失望,只三个月之后便送来了八个吸食鸦片上瘾的人。 雍正看了曹大哥上的折子,又亲眼看到那些人那种瘾上来的各种丑态,当即大怒下旨:大清国内禁止贩卖鸦片,凡是来大清贩卖鸦片的有洋人,一律没收财务驱逐出镜。还有开烟馆的官员商人,主犯斩首,家眷流放,并抄没全家财务。 前朝轰轰烈烈的禁dU运动已经展开,后宫宜修的打胎业务也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最先中招的,是心思浅薄的丽嫔。 曹琴默也看在这位丽嫔曾经跟原身算是盟友的份上,关键时刻出手保了她一下。就算有曹琴默出手,丽嫔也因为摔了一跤动了胎气,接下来在生产之前只能卧床休养。 接下来就是沈眉庄,嘴角生起了燎泡。虽然太医都说是上火了,可曹琴默知道,她这是中了朱砂之毒。 想起原身的那一世,沈眉庄为了能出宫竟给温宜下药,所以这次曹琴默一开始只选择袖手旁观。感觉沈眉庄中的朱砂差不多了,她腹中的孩子只是体弱,还不至于到畸形的地步,曹琴默才暗中提醒沈眉庄吃食和蜡烛中含有朱砂的事情。 沈眉庄和已经解除禁足的甄嬛,得知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怀疑皇后,两个人当即把事情闹了出来。 有人毒害皇嗣,一下就惊动了皇帝和太后。 “皇帝,有人在后宫兴风作浪,是该好好查一查了。依哀家看,这事儿不见得就是后宫的手段。皇帝别忘了,之前老十七还用舒太妃的人手往宫里送东西呢。如此看来,先帝那些太妃在后宫经营几十年,说不准有谁心中不甘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有了太后这番话,皇上竟然真的把彻查的方向转向了曾经的那些兄弟们身上。而皇后和太后,也干脆利落的把之前的首尾全都打扫干净。 这一番的变故,简直把沈眉庄和甄嬛气了个倒仰。 甄嬛传曹琴默53 曹琴默本来以为,如今前朝后宫的局势对她的永寿宫都是有利的,所以这一阵子难免就放松了几分。 谁知准格尔使臣进京向皇上求娶大清公主和亲,而皇上当着整个后宫嫔妃跟皇后商讨和亲人选的时候,甄嬛竟然再一次蹦哒到她的面前。 “嫔妾以瑾贵妃娘娘一向心细,不如朝瑰公主的嫁妆就由瑾贵妃娘娘负责好了。” 看着甄嬛还是如此的不知所谓,曹琴默直接把手中的茶盏往旁边的案几上重重一摔。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犯了错的答应,竟然还妄图插手固伦公主和亲事宜。 怎么甄答应你这是记恨本宫,上次在景仁宫赏花院救了怀有龙嗣的慎嫔,而把你暴露在那只猫的爪下,让你受伤流产。所以如今才借着公主和亲的事情,敲打警告我这个膝下有公主的贵妃吗?” 这是第一次,曹琴默当着所有人,当着皇上皇后的面发脾气。真的是半分颜面子都没给甄嬛留,直接把她那点小心思给揭了出来。 甄嬛也是最近被皇上对她的两份宠爱,又弄的有些发飘。这会儿见曹琴默当众发火,皇上皇后都没有言语,便很识趣的低头认错。 “嫔妾不敢插手固伦公主和亲事宜,更不敢记恨娘娘。 当日娘娘为保慎嫔娘娘腹中龙胎,以才护了慎嫔。而嫔妾那时候并不知道有孕,便是受伤流产也是意外。娘娘于宫中子嗣有功,嫔妾并不敢记恨娘娘。 今日提议娘娘负责朝瑰公主嫁妆,也是看娘娘心细,并无其他想法。” “甄答应这么说,是觉得皇后娘娘不细致了?若是没有人专门盯着,皇后还会贪墨一个和亲公主的嫁妆不成?”曹琴默大帽子直接往甄嬛头上扣。 甄嬛马上请罪,“嫔妾不敢,是嫔妾失言了。” 她跪在中间磕头,这时候皇上终于开了金口,“好了,朝瑰的嫁妆就交皇后负责。皇后也上心些,陪嫁的奴才和嫁妆都看着些,也别叫那些奴才糊弄了去。” 皇后在一旁端着贤惠的面孔,恭敬领旨,“臣妾定会尽心安排,决不叫朝瑰吃亏。” 交代完嫁妆的事,皇上才笑着安抚曹琴默,“甄答应一时失言,你若是生气,罚她禁足抄书就是了,你何苦还跟一个答应置气。” 既然皇上给面子,那曹琴默必然要接。她顺势罚了甄嬛禁足1月,然后才提起朝瑰公主和亲问题,“既然说到公主和亲,臣妾想着这十日出嫁,是不是太过仓促了些。 若是那准格尔才一提出公主和亲,咱们就巴巴的送个公主出嫁。甚至连个好日子都不给选,也许那准格尔还会以为咱们大清出了什么事故,生怕他们闹事也不一定。 要臣妾说,咱们不如拿出天朝上国的气度。 便是答应和亲,也要先慢慢谈谈条件。等咱们的大臣跟他们使臣谈拢的条件,然后再选一个良辰吉日让公主出嫁。 何况如今寒冬腊月,去准格尔又路途遥远。不如等一切谈妥春暖花开,再选个好日子送公主出嫁更好。 这样既体现咱们大清和准噶尔交好的诚意,又显出咱们天朝上国的从容和气度。便是将来公主去了准格尔,那里的人也会对公主多几分尊重,好歹叫公主的日子好过有一些。” 皇上沉思了片刻,觉得确实着急忙慌送公主和亲,会让准格尔和周边那些小国以为大清出了什么问题。若真的那样的话,周边各部恐怕都有些动作。试探或者趁乱占便宜,那时候才麻烦呢。 倒不如像瑾贵妃说的那样,和亲可以,但是要慢慢谈条件。公主出嫁也可以,但是要细细挑选出嫁的日子。 主动权还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好。 拿定主意,皇上才笑道:“倒是朕欠考虑了,就照着爱妃的意思,回头叫礼藩院跟准格尔使臣好好谈谈。等谈好了两方交好的条件,再叫钦天监挑个好日子让公主嫁过去。” 皇后这会儿讨厌死了甄嬛,就因为她多嘴,才叫瑾贵妃又在公主和亲的事情上出了风头。不过好歹皇上到底把公主和亲的事宜交给她办,皇后也只能微笑着领旨。 终于定下了朝瑰公主和亲事宜,等皇上走了,这一次的请安才算结束。大家往景仁宫外走的时候,甄嬛也才意识到她之前的言论得罪的可不只是瑾贵妃。 还有膝下同样有公主的年世兰,富察怡欣和吕盈风。 这些娘娘膝下都养着公主,将来说不定哪个公主就要被迫和亲。如今甄嬛竟借着公主和亲的事情警告瑾贵妃,她们又如何能不感同身受!所以大家离开的时候,一个两个对甄嬛都没有好脸。 欣嫔不得宠,出身也不高。面对宠妃没有多少底气,只是冷哼了一声就直接走了。 富察怡欣对上甄嬛,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甚至还冷冷撂下一句,“只希望甄答应这辈子可别生个公主!” 最后是年世兰,虽然生了个小公主直接要了她半条命,可是她还是对这个孩子视若珍宝。就算皇上已经开恩允诺公主长大后嫁在京城不用去和亲,年世兰也很不喜甄嬛今日的作为。 “要本宫说,瑾贵妃就是心慈手软。要是有人敢拿公主的事情威胁本宫,本宫定不叫那贱人好过!” 等这些高位嫔妃都走完,甄嬛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刚才真是昏了头,竟然想拉下皇后的时候,同时得罪了有宠有子的瑾贵妃。这件事弄得甄嬛有些心慌,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赶紧回了碎玉轩自觉禁足。 一直闭宫养胎的沈眉庄听说了甄嬛今天办的蠢事,心里也开始着急。 她倒没有丧心病狂的挺着肚子去碎玉轩看望甄嬛,而是跟彩月和彩星抱怨了两句,“嬛儿真是糊涂!好好的,得罪瑾贵妃干嘛。难道真的记恨曾经的事?” 她身边那俩丫鬟也不知道怎么劝说自家小主,只能尽量安抚道:“小主先别着急,甄小主也只是禁足1月而已。等1月过后,相信甄小主很快就会重新获宠的。这一次毕竟甄小主失言了,让她在碎玉轩避避风头也是好的。省的天天在瑾贵妃面前晃悠,没准还会吃更多苦呢!” 这话好有道理,总算暂时安抚住了沈眉庄。 幸好她如今怀着身孕,一应的供给倒是充足。所以赶紧打发彩星和彩月,让她们送些东西给甄嬛,好歹让她过能熬过接下来的一个月。 当然也没忘了嘱咐,“你告诉嬛儿,让她别急。先在碎玉轩避避风头也好,如今这局面咱们都要谨慎为上。” 甄嬛传曹琴默54 回了永寿宫的曹琴默,觉得那甄嬛着实可恨,便叫来心腹太监如此这般吩咐一番。 其实她也没吩咐手下人干什么害人的事情,她只是让他们给甄嬛透露一个消息。她想让甄嬛知道,之所以她能三番五次犯错,却依然能接连获宠,就是因为她那张脸长得有五六分肖似曾经的纯元皇后。 因为现在甄嬛和皇上绝对没那么深的情分,两个人不说谈情说爱,两心相许,之前接连的得宠失宠,让皇上纯粹拿甄嬛当个替身。 而甄嬛几次三番升位降位,又哪里还会对皇上讲那些情情爱爱。她争宠,只不过是为了能在这后宫好好的活下去而已。 如今知道了得宠的原因,虽然心里难过了几日,可到底这位大女主心性坚定,马上就决定好好利用这个优势,以后要更加得宠才好。 这时候的崔槿汐也坦白了,她曾经受过纯元皇后恩惠,一开始跟着甄嬛确实有纯元皇后的缘故。不过崔槿汐也说了,现在对甄嬛也是全心全意。 甄嬛如今身边就没什么得用的人,好不容易留下崔槿汐和小李子两个,也只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趁着这一个月禁足时间,跟崔槿汐打听了曾经许多纯元皇后的过往,甚至纯元皇后的妆容以及言行举止中的小习惯。 她本就被甄远道从小培养,那至少那惊鸿舞还有一身的才华,跟曾经的纯元皇后不相上下。如今再被崔槿汐指点着,刻意模仿纯元皇后。那曾经六七分相似,马上就到达了八九分。 曹琴默就暗戳戳地看着甄嬛的改变,知道她的决定,心里很满意。她真的那么做的话,甄嬛就再也别想在皇上心里有什么特殊的位置。从此以后,她只能老老实实当一个替身。 果然不出所料,甄嬛解了禁足又特意打扮了一番,在御花园偶遇皇上。皇上马上被进阶版的纯元手办吸引了心神,而曹琴默这时候又给甄嬛吃了三颗孕女丹。 这大女主不是有个钢铁子宫吗,那就让她生吧。这辈子就叫甄嬛只生公主,而且还一胎生三四个。就让她尽情的生,就不信她的公主全都不用和亲。 所以等到甄嬛爆出两个月身孕的时候,沈眉庄那边也艰难的生下一个只怀了八个月的病弱的公主。 跟他先后脚生的是丽嫔和敬嫔。 因为三人先后脚产女,皇上除了一开始给沈眉庄晋位惠嫔,后面两位都没给晋位,甚至连公主的名字也没着急赐下。 就连沈眉庄的晋位,也是因为她之前掉了一胎,这一胎之前又遭了毒手,皇上给她晋位也是看在沈自山的面上给的补偿。 至于甄嬛有孕,皇上再次看在那张越发肖似纯元的脸,晋甄嬛为常在,并再次把菀字封号给了她。毕竟如今的宛常在,简直跟他的婉婉一样。 皇后对她接连失手的打胎业务很是恼怒,也幸亏这些人生的都是公主。而且除了敬嫔那个公主还算健康之外,丽嫔和惠嫔的公主都病歪歪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 所以气愤之余,倒是没再对几个公主动手。反而为了显示她的贤惠大度,隔三差五就要敲打一番太医院,让他们一定要对公主的身体上心些。 只是看到甄嬛的那个肚子,皇后跟剪秋背地里已经下定决定,一定不能让她平安生产。 甄嬛多聪明啊,她知道皇后和纯元皇后的过往。甚至已经认定纯元皇后当年难产一尸两命,肯定跟皇后脱不了关系。 而她这个长得跟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的菀常在,肯定会碍了皇后的眼。所以在挡掉几次皇后手段之后,甄嬛干脆假装遭遇毒手做出动了胎气的样子,便去跟皇上哭诉恳求。 “嫔妾实在是怕了,之前眉姐姐,丽嫔姐姐和敬嫔姐姐怀孕期间,也是千难万难。臣妾胎儿还不满3月,就已经遭了几次毒手,说明这后宫还有人见不得皇上有子嗣降生。 臣妾知道皇后宽和大度,一向是天下女子典范。只求皇上能让皇后娘娘照顾臣妾这胎,否则臣妾真的应付不了那些暗中的手段。” 皇上虽然对皇后起了疑心,可到底因为太后的干预还没有查到皇后残害皇肆的证据。又觉得趁着这个机会,正好考验一下皇后也不错。他倒是要看看,皇后到底能不能护住后宫嫔妃的龙胎。 皇后僵硬着脸接了这道旨意,只好不情不愿的开始照顾甄嬛的龙胎。 等到甄嬛的胎儿到了四个月,肚子大的不寻常。太医院的太医也才摸出,她这肚子里其实是有三个孩子。 皇上这时候到有几分真发自内心的喜悦,毕竟满人一向讲究多子多福,甄嬛如今怀了三胞胎,那可是真正的祥瑞。 一个高兴之下,就要把甄嬛这个菀常在再次升为了菀贵人。 皇后本能的就想拦一拦,“菀常在有孕,皇上已经晋封了一回。如今要是再次晋封,那等甄氏生了三胎之后,皇上又该如何赏赐? 还不如先等一等,暂时先把菀常在的待遇提上去,等孩子生下来全都健康无虞。皇上再做封赏,那时候才是双喜临门呢。” 皇上一听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一个后宫嫔妃给他生了下健康的三胞胎,不做封赏那肯定是不行的。 可是甄嬛之前已经因为有孕晋升过一次,如果现在再晋升一次,生产之后还要再晋升。这怀一胎晋位三次,确实不妥。 便听了皇后的说法,先把甄嬛的待遇提升上去。并承诺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晋为贵人,并且准许甄嬛以贵人的身份养育孩子。 甄嬛自己也知道,靠着这一个肚子晋升三次不太现实。如今明显皇上已经答应生产完了就晋升贵人,还能亲自抚养三个孩子。只要将来把孩子养大,封嫔封妃也不是不能。 所以如今之计,先不用考虑那么多,还是先把肚子里的孩子安稳生下来才好。 只是甄嬛想的挺美好,肚子里三个孩子哪里是那么容易养。就凭现在的医术水平,能够保住大人孩子的命就不容易了。 首先这三个孩子就要吸取母体的营养,并极大的挤压了肚子里的空间。还有三个孩子,让甄嬛的肚子从5月起就生了很多纹路。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甄嬛也出现了浮肿,漏尿,便秘,长斑,肚子上长纹,身材变形,胃口不佳,所有的这些状况。 真正让甄嬛难过的是,这三个孩子已经给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平日里就算吃饭,穿衣,出恭,都要七八个人同时伺候才能完成。而她平时走路,若是没有人搀扶,恐怕凭她自己连站都站不稳的。 甄嬛传曹琴默55 皇后知道了甄嬛的情况,心里倒是松快了两分。因为太医说了,甄嬛肚子里的三个孩子,很有可能都是公主。 皇上让她照看甄嬛的胎,她本来就不愿意。如今亲眼看见三个孩子把甄嬛折腾成这副模样,倒是叫她心生欢喜。 甚至为了多看几次甄嬛的惨状,这位皇后还是隔三差五忧心忡忡地亲自带着药材补品,去碎玉轩探望。并且也跟皇上事先说明,菀常在肚子里三个孩子实在是折腾人,就算整个太医院都围着菀常在不离身,也不能保证母子四个全都安全。 皇上自己也见过甄嬛的情况,更问了御医。也知道她这一胎怀的艰难,更知道那三个大概都是公主。所以在敲打太医们之后,还在背地里下令务必保下菀常在。 毕竟现在的皇上不缺公主,却缺纯元的手办。 就这么千难万险的,甄嬛勉强怀胎七个半月,三个孩子就早早的生了出来。 因为甄嬛自己也害怕,随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生怕孩子继续长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撑破了她的肚皮。 而她靠着好几碗的催产药,以及半支300年的老参片,千难万险生下了三个病弱的公主。甚至其中最小的公主,才生下来没哭两声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剩下两个公主也比旁人的孩子弱小许多,那个头竟然比成人巴掌大不了多少。看起来小小的,可怜极了。公主的哭声也跟猫儿似的,让人看着就揪心。 而曹琴默觉得,甄嬛的公主将来还是要和亲的。便偷偷给这两个活下来的小公主喂了两次灵泉水,好歹叫这两个小公主都活了下来。 至于甄嬛自己,她生完这一胎,整个人竟然老了十岁不止。尤其是她肚子上被撑到极大之后,孩子出来肚子上的褶皱和纹路。就算让太医院开各种药膏和药浴,保养了将近半年,也没有完全消除。 所以皇上对她的宠爱也是大不如前,平日里只是召甄嬛白日伴驾去缅怀纯元。到了晚上,却几乎不怎么让她侍寝。 至于甄嬛生的两个公主,不知道是不是剧情的力量,雍正特意给赐了胧月和灵犀的名字。 曹琴默并没有就此放过甄嬛,在她出了月子的时候就又给甄嬛吃了三颗生女丹。所以在一年多之后偶然一次侍寝,甄嬛再一次有孕,并且怀的还是三胞胎。 皇上对甄嬛的宠爱淡了许多,这一次有孕竟然没有直接晋位,只说等孩子生出来就晋甄嬛为一宫主位,当然这也少不了有皇后故意打压的缘故。 而甄嬛再一次经过七个半月的苦楚,又挣扎着生下了三个小公主。这一次比较幸运,她的三个孩子都活了下来。只是三个公主的身子,比上一胎那两个公主更加孱弱几分。 而甄嬛本人,也彻底因为这几个公主坏了身子。从此再也不能侍寝,更加不能有孕。 不能侍寝,是因为她肚子上那些妊娠纹实在难看,皇上下不去嘴。 而不能再有孕,却是皇后动的手。 皇后觉得甄嬛比她那个死鬼姐姐有些孕道,只宠了几次就能有身孕,而且还一怀就是三个三个的生。 她生怕甄嬛哪天生出一个阿哥,所以在第二次生产的时候直接动手绝了甄嬛的子嗣。 好在甄嬛对此也是接受良好,她如今膝下养着五个公主,并已经成了一宫主位。今后就算没了宠爱,有这几个孩子在,将来她自己和甄家也算有了依靠。 而曹琴默这边,只一心照顾着自己的好大儿弘昭和额尔德尼。 随着弘昭一年一年的长大,他的聪慧以及政治上的才能和天赋,也逐渐显露出来。 雍正并没有像曹琴默猜测的那般,对弘昭百般猜忌。现在的雍正自知年事已高,后宫嫔妃这些年也只生了几个公主。目前他几个儿子里最聪慧最有能力的,也就只有弘昭。 雍正是完全汲取了先帝九龙夺嫡的教训,这时候真的恨不能手把手的培养弘昭,更盼着他能早点长大,甚至主动给弘昭扫清所有障碍。 至于曹琴默身后的曹家,只是一个空头爵位还有一个三品文官,并不足以对前朝大事造成威胁。就连曹琴默自己,也是只是掌权宫妃之一。 如今后宫有子嗣的嫔妃众多,高位嫔妃也不少,所以皇上意外的没有对他们母子猜忌。甚至因为弘昭得用,就连额尔德尼在皇上那里也比其他的公主更多了几分宠爱。 在这期间,早已经奉旨娶了孟静娴又纳了叶澜依的果郡王,也是跟他的贤妻美妾生儿育女。又因为皇上的警告,这位十七爷连进宫的机会都不多,倒是断了和甄嬛的联系。 只不过因为甄嬛的原因,皇上对果郡王一直都不曾重用,他也一直都是一个闲散王爷而已。 看到果郡王如此,曹琴默又通过弘昭提点了惇亲王。弘昭还超常发挥,私下里跟惇亲王保证,若是他日弘昭登基,定会好好照顾先帝一众叔伯。 当然惇亲王关心的八爷和九爷,弘昭也保证将来会善待。于是惇亲王为了两个哥哥,尤其是他亲亲九哥,并没有跟年羹尧勾勾缠缠。 叔侄两个不知道怎么商量的,身在后宫的曹琴默忽然有一天就听说,先帝的八爷九爷和十爷都同时中毒,甚至如今性命也是危在旦夕。 经过太医诊治,都说这种毒应该是中了有几年的时间,如今因为惇亲王暗地里照顾两位兄长,三人吃了同样的吃食,跟那种药相克,才激的提前毒发。 这消息一出,好大一顶帽子就扣在了雍正的头上。雍正就算再怎么恨不得他们立时去死,为了名声也只能把这兄弟三个全都圈到他们自己的府邸养病。 毕竟前朝已经开始流传,他上位不正,杀父弑兄,又屠戮兄弟的流言。 就连太后为了让小儿子回京,也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把。 太后以为她一出手,老八老九和老十三个会趁机有点动作,那么她的小十四能回来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结果出乎太后预料,八爷,九爷,十爷那哥三个得了弘昭的准话,如今只想安分窝着。就算别人看起来他们已经半死不活,他们也等着将来能有重获自由那一天。 所以他们并没有跟太后达成默契,太后的小十四也只能继续守在皇陵,并在雍正一朝一直不曾回京。 没有了敦亲王的参与,年羹尧又顾念着宫里的年世兰和公主。他倒没想着谋反,只不过到底功高盖主,他本人又恃宠生骄,最终还是叫雍正给办了。 这一次年羹尧没造反,年世兰更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在后宫横行跋扈。所以雍正也只办了年羹尧,至于年羹尧他爹和大哥,甚至都没受到什么影响。 年世兰虽然心疼二哥,到底年家还没有倒,甚至年羹尧的儿子也只是不许入朝为官。甚至因为有她这个贵妃和公主在,就连年羹尧的女儿婚嫁都没怎么受太大的影响。 莲花楼玉秋霜2 第二天一早,玉秋霜依着原身的习惯,到了时辰就被丫鬟叫醒。因为家里没有长辈,倒是不用请安什么的。只是如果没有意外,姐妹两个吃饭都要在一起。 进了正院餐厅,姐姐玉红烛,姐夫玉穆蓝,未婚夫宗正明珠,好友云娇都已经到了。 学着原身的性子,跟这些人一一打了招呼。虽然打眼就看出姐姐和未婚夫,姐夫和好友之间的氛围不清白,可她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坐下吃饭。 可能因为神魂的力量,也可能因为昨夜吃过丹药,哪怕还没吃那些让自己变美的丹药,现在的玉秋霜整个人的气色甚至是气质都比从前提升了一截。 所以今天早上宗正明珠一见到玉秋霜,简直看直了眼。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珠子,几乎就没怎么离开玉秋霜。 而玉秋霜也明显察觉那道恶心的目光,更注意到姐姐看了宗正明珠的眼神,而不自觉流露出一些醋意。 倒是那个姐夫玉穆蓝笑呵呵的还问玉秋霜,“小妹今日气色挺好,是不是宗正公子专门过来给你送礼物,你心中高兴所以今日才如此容光焕发。” 这话一落,玉红烛握着筷子的手都紧了紧,手背上青筋也鼓了起来。宗正明珠更是露出那种自以为深情的眼神看着玉秋霜,让她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为了不惹人注意,玉秋霜只能假装娇羞,低下头并没有说什么。 玉红烛看不下去情夫跟亲妹妹眉目传情的样子,所以便打岔让赶紧用了早饭,她好去忙城中事务。 吃完了这一顿食不下咽的早饭,宗正明珠还想送玉秋霜回去,大概想趁机占个便宜什么的。 玉秋霜躲他还来不及,哪里愿意让他送。幸好有一旁早就喝了一坛子老陈醋的玉红烛,找了个借口把人给留下。 就在玉秋霜想着该怎么躲开云娇的时候,玉穆蓝和云娇就各自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先后离开。 看俩人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估计也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为了把事情做得逼真,玉红烛回了自己小院,故意让小厨房做了个新鲜的点心。她拿着点心,带着丫鬟亲自给姐姐送去。不出意外的,玉秋霜亲眼看到亲姐姐和未婚夫树下相拥的场面。 阻止了想要发出惊叫的贴身丫鬟,玉秋霜一脸伤心欲绝的带着丫鬟回了自己的小院。 “小姐,大小姐和宗正少爷他们。。。他们怎么能那样!”那丫鬟对玉秋霜还算忠心,这时候也是真的担心自己的主子伤心。 玉秋霜自然按照计划好的做出伤心欲绝的样子,拒绝了丫鬟的陪伴,“你先出去吧,我要自己待一会儿。” 打发了忧心忡忡的丫鬟,玉秋霜干脆上演了一出留书出走的戏码。 她在书信中写了,本来能跟宗正公子订婚满怀欣喜,可是偶然发现其实未婚夫跟姐姐心意相通。身为亲妹虽然伤心,却不愿意闹出二女夺一夫的丑闻。所以她自愿退出,要离开玉城闯荡江湖。后来还祝姐姐能够幸福,同时还郑重在信里退了跟宗正明珠的婚约。最后还没忘记拜托姐姐照顾好她身边的丫鬟,让她给她们安排好后半生。 毕竟这位便宜姐姐,是有点疯批属性在身上的。原身的死因姐姐本来心知肚明,可是又舍不得发作情郎,便只对一些无辜的人下手算是出气。如今玉秋霜可是离家出走,她真怕那个疯批牵连无辜的小丫鬟。 希望现在姐妹两个那仅剩不多的情分,和可能有的一点点愧疚之心,能让玉红烛完成她的托付。 写完了信又收拾了个小包袱,毫不客气的带走了大笔的银票和一些极品的玉石,就用她那三脚猫的轻功直接离开了玉城城主府。 玉秋霜没有着急去哪里,她只是出了玉城之后找了个山清水秀又人迹罕至的山谷。 找个干净的山洞,玉秋霜就暂时住在这里了。好在她空间里什么都有,家具,被褥,衣服,食物什么的全都有。就算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也不用担心物资短缺。 安顿好后,她就开始嗑药。不光让自己变美来改变容貌,更是吃了好多提高内力的丹药。 靠着嗑药有了百年的内力,又在空间翻出一部内功心法,还有轻功,暗器,掌法什么的。 这些功夫都熟悉之后,她又想找个趁手的武器。可惜她空间里收藏的宝剑宝刀什么的,都是神器,仙器什么的,最差的也有了灵器的品质。可以说但凡在这个小世界亮相,定会引起腥风血雨。 她倒不是怕什么危险,只是原身的便宜姐姐背景不干净,为了那些避免麻烦,干脆放弃了用那些武器的打算。 又在空间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段不知什么时候收进来的冰鲛绡。这东西刀枪不入又水火不侵,配上深厚的内力使用倒也算趁手。 当然她如今的内力,早就到了拈花飞叶皆可伤人的地步,也不用非得用什么武器。 自觉已经天下无敌,玉秋霜收拾了东西干脆就出了山谷。 如今距离玉秋霜离开玉城进入山谷,已经有一年的时间。 她也已经改头换面,相貌比曾经漂亮许多,身上也是一副男子打扮。一身青衫,头戴玉冠,骑着一匹枣红马,就溜溜达达的开始闯江湖. 因为玉秋霜当时找的山谷距离玉城并不远,所以这时候走入附近的城镇,还能听到有人谈论玉城二小姐离家出走闯荡江湖的传闻。 “听说那位二小姐一心向往江湖,甚至为了自由还跟宗正公子退了婚。如今玉城大小姐,一直都在张榜找妹妹呢。” 听了这个传闻,玉秋霜也只是过耳即忘。一点都没有为那所谓的姐妹情深感动,更没有要回玉城的想法。 美美吃了一顿晚饭,开始琢磨着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如今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两三年的时间。也不知道美强惨的男主李莲花现在身在何处,她就是想给人家解毒疗伤,也找不着人。 倒是有心往东海的方向找一找,可又觉得这一路光是找人也太过无聊。思来想去干脆也当个江湖游医,一路上治病救人也算积累功德了。 玉秋霜开始了自己的行医之路,遇到穷苦百姓她是分文不收,甚至有的时候连药材都直接送了。可是若遇到那些达官显贵或商贾富户,那就不客气了,通常都是死命的要钱。尤其遇到那疑难杂症,更是直接要千两黄金的时候也是有的。 很快玉秋霜就闯出了自己的名头,她在外头当然不能用本名,便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逍遥。又因为她的医术实在高,武功又深不可测,弄得江湖人送了个绰号,就叫逍遥医仙。 结果她这么慢悠悠的一路东行,还没有到东海,就遇到了两个剧情中比较重要的人物。 就在玉秋霜一人一马走到杭州,想要在这城里停留几日。逛了城中美景,休息几日,才支起摊子开始义诊。结果摊子摆了没几天,就来了一对外貌很是出众的男女。 莲花楼玉秋霜1 曹琴默在后宫安安稳稳隐在人后,到了雍正13年也送走了服食丹药又过度劳累的胤禛。她的儿子弘昭在灵前登基,她也安安稳稳做了几十年太后。 而在雍正皇帝驾崩之前,甄嬛和沈眉庄到底想法子揭露了皇后的累累罪行,皇后和皇上达成死生不复相见的成就。 曹琴默可不想将来搞个母后皇太后跟她两宫并立,所以在雍正九年就让皇后病逝了。 至于甄嬛和沈眉庄,太后因为这两个人坏了乌拉那拉加的荣耀,便暗中对二人出了手。 到底甄嬛还是有女主装光环在身,她虽然中了招却到底留了一条命,只是后半生一直病病歪歪的不到五十就病故。 至于沈眉庄,太后直接让她跟着皇后一起病逝,她膝下的公主后来交由甄嬛抚养。 弘昭登基以后,前期还是需要公主和亲。于是曹琴默就挑了甄嬛膝下养的几个公主中,身子相对健康的两个送去蒙古和亲,剩下几个公主都嫁在了京城。 为此甄嬛还特意到曹琴默跟前磕头谢恩,她是真的害怕太后记恨曾经过往,把她的女儿们全都送去和亲。 而甄嬛送了最小的女儿出嫁,之后没有两年就撒手而去。 甄家父母还有她的幼妹,并没有因为过度煊赫而遭人嫉妒陷害,更没有流放宁古塔。只是这一生他们倒也平平常常,算是过得安稳。 那个甄玉娆并没有被甄嬛传诏入宫,皇上也没见过那张更加肖似纯元的脸。更没有对她动什么心思,所以甄玉娆也只是找了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出嫁,也没成为什么郡王妃。 曹琴默享了几十年的福,到了最后寿终正寝离开这个小世界,又回了空间。 神魂空间正中央,高高悬挂着一盏散发着白色味光的灯。那灯见她的神魂进来,散发出一束柔和的白光将她的魂魄笼罩在内。 刚过的那一辈子的记忆和情感,全都随着灯光而消散。可最初四海八荒那一世身为素锦的记忆,却终于恢复。 到了此刻素锦才知道,因为此前用别的身份进过三生的世界,结魄灯的灯魄也是从那里的天道处得知,之后的轮回还是封存记忆进入小世界效果更好。 所以结魄灯在上个小世界,直接封存了她的全部记忆。不过接下来的轮回,进入小世界后素锦会保留关于那个系统器灵的记忆。 恢复记忆的素锦觉得这些都无所谓,她现在只想快快进入轮回。等到完成百世历练,好重返四海八荒重振素锦族的辉煌。 于是都没有多做休息,直接操控着系统器灵再一次进入新的轮回。 有了新的身体,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 如今又是深更半夜,所在的屋子只在屏风外隐隐点着一盏蜡烛。借着昏暗的烛光,可以看到这是一间古代的闺房。听着屏风外头还有人的气息,稍一查探就知道是守夜的丫头。 确认如今环境还算安全,赶紧躺回床上接收记忆。 这一次进入了一个叫莲花楼的世界,这个世界的男主李相夷也是李莲花,可以算是美强惨的代表。曾经的少年英才天下第一,年少时创立四顾门,立志荡平江湖不平事。结果却被亲近的人背刺,跟魔头比武的时候身中剧毒落入东海。 结果跟他一块落入东海的大魔头,还有忠心的属下寻找并把那魔头救回去,又是找地方闭关疗伤,又是寻找天下珍稀灵药供他使用。 而这个天下第一的李相夷,恋人分手,兄弟不说出去找人倒是忙着分他的基业。甚至连做个样子都没有。 李相夷被无了和尚保下十年命,心灰意懒的他带着毒和一身伤,拖着亲手打造的莲花楼,用游医的身份混迹江湖。 后来又被卷入一系列江湖纠纷,终于查清楚当年真相。只是他又为了救人,把自己的救命良药让给了当今皇帝,而他自己却乘着一叶扁舟随风而去。 当然了,人家美强那惨的男主角,还有很多人希望他活着。而在这个小世界里,他也真的有可能再遇到什么机遇,真的活下来。 可是现在,素锦占据的这个身体,可真真是整个小世界最惨的角色了。 原身本是玉城二小姐,就算继承不了家业,一辈子也应该富贵荣华,无忧无虑。 结果这倒霉姑娘先是定了一门不靠谱的婚事,未婚夫跟姐姐搅和在一起,姐夫又跟她最好的闺中密友搅和在一起。 这个天真单纯的玉秋霜,先是误闯玉城后山,被姐姐效忠的主子的属下弄出的毒在脸上留了个疤。然后又撞见了姐姐和未婚夫奸情,被未婚夫一掌打伤心脉,好不容易想去找闺蜜求助,又发现闺蜜和姐夫奸情。最后被姐夫用她自己拿的自家的暗器一针毙命。 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就连素锦也觉得这姑娘是真的惨呀! 只是再看看这姑娘心中的执念,发现她还真是个天真善良的姑娘。她被最亲近的人害死,却没想着向任何一个人报仇。心中也只是想着远离他们,不受伤害而已。 甚至小姑娘的愿望中,还有那个李莲花。因为李莲花查明了原主的死因,也算给她平冤昭雪。所以小姑娘想着最好能帮一帮李莲花,觉得他这样难得的好人应该长命百岁。 行吧,想离家出走,至少得把武力值提升一下。否则就原身这三流的功夫,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坑死。 扒拉扒拉空间里的那些丹药,解毒的,洗髓的,疗伤的,恢复的,提升内力的,还真是应有尽有呢。有了这些丹药 ,想来那碧茶之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要把李相夷身上的毒解了,伤治好了,相信他就可以活的很好。 回想一下现在的时间,很好,她才跟宗正明珠定亲不久,也还没有误闯后山中毒。 而她那未婚夫,如今正好来了玉城,说是要给她这个未婚妻子送礼物。 所以说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时间也还来得及。 玉秋霜趁着夜晚,给自己找了丹药,打算不管其他,至少先把这身体的资质提升一下。 整整熬了两个时辰,好不容易熬过了那洗髓丹的药性,身上却又附了一层污渍。 玉秋霜轻手轻脚下床,点了外头守夜丫鬟的睡穴,自己则跑去浴室从空间里弄出干净的水,从头到脚洗刷干净。 折腾完这些,早已经过了午夜。玉秋霜盘算着,先观察一下姐姐和未婚夫现在有没有勾搭到一起,然后再决定离开玉城的时间。 莲花楼玉秋霜3 男子一身紫袍,面目俊朗,背上背着一柄宝剑,完全是一副江湖侠客的打扮。只是他全副心神,却全都放在身旁女子身上。 再看那女子,一身淡色衣裙,整个人出尘脱俗,清丽无双。可惜那美人眉眼间似乎缠着一股忧愁,叫人一看就忍不住去怜惜。 就比如身边那个紫衣男子,对着美人此刻就怜惜不已,“阿娩,想来就是那逍遥医仙了。你的喘症,也许这位医仙有法子也不一定。” 尽管对这两个人的身份有所猜测,可是亲耳听到那个紫衣青年叫旁边美人“阿娩”的时候,玉秋霜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不过她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不紧不慢的先给眼前的病人开了方子。 嘱咐眼前这位阿婆按时吃药,又叮嘱了一些禁忌,接下来就轮到了那对男女。 “敢问可是逍遥医仙?”那男子一脸倨傲,大概知道有求于人,而且江湖中也有这位女扮男装医仙武功深不可测的传言,所以这时候才勉强耐着性子做出一副还算守礼的模样。 玉秋霜抬头看着两个人,平静道:“医仙不敢当,我只是一江湖游医罢了。二位可是要瞧病?” 她这一开口,声音清脆,实在很容易就让人听出这其实是个女子。更何况她本人都没怎么遮掩容貌,就算不开口,也叫人一眼看出这是个绝美的女子。 乔婉娩看着眼前这个比她还要美上几分的姑娘,心中并没有什么嫉妒。倒是对她的态度很好,温柔一笑道:“是我身患喘疾多年,寻遍天下名医也无法根治。听说逍遥医仙医术高超,便特意来寻医仙来治病。” 既然人家态度这么好,玉秋霜对这第一美人也没什么恶感,便让她坐下,开始凝神给把脉。 这位美人儿也是胎里带的弱症,后来引发的喘症。凭她的医术和空间的灵药,倒是不难治愈。只不过玉秋霜不想给这位用灵药,最多给她做药丸的时候加一些灵泉水。 正琢磨着该多长时间让她的喘症痊愈比较合适,一旁的肖紫矜却已经沉不住气。 “逍遥大夫,阿娩的身子到底如何?这喘症可能治愈?” 玉秋霜对这人印象可不怎么样,不过为了乔婉娩便也没怎么计较,“这位姑娘这病倒也不是不能治,只是有些麻烦。” 听说这病有治,乔婉娩本人还没怎么样,一旁的肖紫矜倒是先激动起来。 “这位大夫,只要能治好阿娩的病,便是多少诊金我们都能付。还有不管需要什么药材,您也尽管说,便是上天入地我也要给阿娩找来。” 玉秋霜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既然这位公子慕名而来,便知道我的规矩。遇到穷人,我可以一文不收。可是遇到江湖人士,还有那些高官显贵,那我可是要收黄金千两的。” 肖紫矜完全不在乎金钱的样子,“只要能救阿娩,便是多少钱都可以。” 又有黄金千两进账,玉秋霜的态度都好了许多,“既如此,就等我回去制一些药丸给这位女侠。其中一种药丸每日两粒,早晚温水服用。先吃三个月,等三个月后再来找我复诊。另一种药丸便是救急之用,是为了这位女侠喘症发作的时候可以吃上一丸,可以保这位女侠无虞。” “多谢逍遥大夫,不知这些药丸多久能制好?我们带着诊金过来拿药。”肖紫矜一脸激动的说。 玉秋霜略一沉思道:“五日之后吧。我如今落脚在悦来客栈,你直接到客栈找我就好。” 这俩人倒也没怎么闹事,千恩万谢的拜别了玉秋霜。 而玉秋霜看时辰差不多,过来排队的人也没有一开始几天那么多。看完了眼下几个病人,便也收摊回了客栈。 拿了颗银花生赏给过来献殷勤的店小二,玉秋霜要了热水和晚饭,吃饱喝足洗漱干净,就开始休息。 至于给乔婉娩的药,她第二天倒是出去医馆采购了许多药材。接下来就把自己关在客栈房间里,开始制作药丸。 终于把那些药丸子搓好,也到了收钱的日子。 肖紫矜带着乔婉娩按时到了客栈,当然他们也带着千两黄金找到了玉秋霜。 不知道这肖紫矜是不是故意,他甚至算是大张旗鼓的就捧着千两黄金就到了客栈里。 玉秋霜根本不在乎他那点小心思,只是看着一旁默许的乔婉娩,对她的印象一下子差了许多。便收钱给药,话都不多说一句就把人给打发了。 只不过肖紫矜在临走的时候还是威胁了一句,“希望逍遥医仙的医术真如传闻中那般好,阿娩这病若是治好了,我肖紫矜自然另有重谢。 可若是医仙收了我的千两黄金却治不好阿娩的病,到时候我肖紫矜可就要找逍遥医仙说道说道了。” 大概乔婉娩也觉得医药费有点贵,这时候她站在一旁,虽然一脸的歉意,可并没有阻止肖紫矜大放厥词。 玉秋霜也懒得搭理他们俩,只摆摆手,“我说了,三个月之后乔女侠还是要找我复诊一次。能不能治好,到时候自能见分晓。肖大侠也用不着这么早就拿言语恐吓我,若是我不高兴了,到时候再收一次诊金,恐怕肖大侠还要再破费一次呢。” 肖紫矜有点看不惯玉秋霜这狂傲的样子,可是又碍于乔婉娩的身体,只能忍着怒气愤愤离开。 当然临走的时候,也不忘带着一脸歉意的乔婉娩。看着那位江湖第一美人儿,总觉得这人有点儿虚伪。 既然说好了三个月后要给乔婉娩复诊,所以玉秋霜也没着急离开杭州。平时义诊也是在附近的乡镇,并且多数时间都是往那穷乡僻壤处走,给当地的那些穷苦百姓免费治病。 才赚的那千两黄金,也都在这三个月内或是花费或是资助百姓,全都败了个精光。 等时间过了三个月,玉秋霜再一次回到了那间悦来客栈,还是住了天字1号房。当她再一次上街摆摊的时候,迎来了满脸含笑的肖紫矜和乔婉娩。 “逍遥大夫,您还真是妙手回春!阿娩这三个月吃了您的药,身子已经明显好了许多。就连那喘症,也一直没有复发。我们找其他的大夫都看过了,都说您给的药那真是灵丹妙药,最是对阿娩的症候。相信再过不久,阿娩一定能够痊愈。” 得了,就算这男人人品不怎么样,可是对乔婉娩那是真的稀罕呀! 玉秋霜也没计较这人上次的小算计,只是凝神给乔婉娩把脉。 根据乔婉娩的情况,又斟酌了一个方子给了乔婉娩,“这个方子主要就是调养你胎里带的弱症,你照着方子吃上一年,身子也就养的差不多了。” 莲花楼玉秋霜4 自从治好了乔婉娩的喘疾,玉秋霜这个逍遥医仙的名头就更盛了。每天慕名来找她看病的病人,那也是络绎不绝。 为了避免有人故意上来占便宜,自那以后她只有落脚在那些山村或者偏僻小镇,才会给穷苦百姓义诊。如果进了繁华一些的城市,那就会收费看病,还会特意挂上十两黄金一个人的招牌。 而且这十两黄金还相当于挂号费,如果要是一般的小病小痛,随手就给治了不另外收钱。如果是疑难杂症或者是别人治不好的病,那就要视情况另外要价。 当然也有那故意挑事儿的,都被玉秋霜直接给武力解决。 过了一阵子,大家都领教了他武力值确实深不可测,玉秋霜的日子才清静下来。 当然也有那诚心诚意想要找她看病的,对于这些人,只要给钱,她也是来者不拒。 比如面前这个身着墨蓝长衫,头戴斗笠,斗笠下一张脸眉峰清晰,眼型狭长,鼻梁高挺,唇形薄而线条分明。此刻这男人紧抿薄唇,倒是显得有些严肃。 看着桌上那金灿灿一个十两的金锭子,玉秋霜态度很好的问了一句,“您是要瞧病?” 男人抿了抿唇,才开口道:“这位可是逍遥医仙?” 玉秋霜赶紧自谦道:“医仙不敢当,先生就叫我逍遥大夫。” 男人也不管什么称呼,倒是有些急迫的问:“既是逍遥大夫,不知可否请您跟我到落脚的地方,给我的妻儿看病?他们身染重疾,不方便抛头露面的。” 看病可以,这位一看就是江湖人肯定不差钱,所以诊费不能不要。“我在这里摆摊都有规矩,上门瞧病十两黄金可以诊一次脉,治病的费用和药费单算。若是出诊一次,那要百两黄金起步了。如果治的是旁人医不好的疑难杂症,被我医好了,还要另收诊费和药费。” 果然男人并不在乎金钱的样子,“只要逍遥大夫治好我妻儿的病,便是要黄金万两,我也会努力去筹。” 那男子说着,又从怀里掏了几张银票,看样子加起来大概一千两白银的样子。 玉秋霜毫不客气地收了这银票,便收拾收拾摊子跟着男人走去他们一家落脚的小院。 他们七拐八拐,走了大概两刻钟就到了个僻静的小院。男人进了院子,又把玉秋霜往里面请。 小院子里充满了药香,估计是这男子的妻儿真的重病在身,需要常年药不离口,才被浸染的味道。 被男人带着进了堂屋,又拐了一下进了里间卧室。大概是临时住所,屋子里的布置有些简陋。现在卧室有柜子桌椅,另外还有一张木架子床。上面挂着青色的纱帐,里面影影绰绰看着确实躺着个人。 被男人请着靠近,才能看清楚床上躺着个女人,女人的里侧还躺着个孩子。 不用诊脉,只打眼一看,女人脸上长了不少的痤疮斑块。甚至露出的手腕上,也长了树皮一样的角质层,这妥妥的就是树人症。 玉秋霜一下就猜出这一家三口的身份。男人应该就是鬼医神手简凌潇,和他的妻子也就是元宝山庄庄主的异母妹妹金玉珠,这孩子应该就是他们的孩子。 虽然猜出这些人的身份,可面上却一点不显道:“这是树人症,也算一种血脉遗传病。倒是除了亲生子女外,不会传给别人。据我所知,目前的医术只能压制,并不能根治这种病症。” 那女人不知和孩子不知是不是吃了药,一直在昏睡,陌生人到了身边都没有反应。而男人在一旁却一脸的愁容,“逍遥医仙也不能治吗?” 玉秋霜没有回答,倒是先坐在一旁给女人把脉,又检查了一下她皮肤状况。 其实这种遗传基因疾病,完全用一颗洗髓丹就可以治好。 甚至连续用灵泉水泡澡,泡上三五个月也能解除这皮肤上的症状。 可惜这两样东西都不能轻易拿出来,所以她还得扒拉看看这个小世界有没有什么奇珍异宝,能够稍微对这树人症的症状。然后再展示一下针灸术和其他珍奇草药一配合,治好几个树人症应该也还说的过去。 她在心里琢磨着治疗方案,不管这简凌潇将来干了什么,就冲他对妻子和儿子的不离不弃,也值得帮上一把。 简凌潇不知道玉秋霜的心思,只是看见她一直低头沉思没有说话,以为连这位声名大噪的逍遥医仙都不能治好妻子的病,便有些焦急道:“不知逍遥大夫对我妻儿这病症,可有是把握?” 玉秋霜知道这位也是行家,不能轻易糊弄。便先跟他扯了一堆脉案,又讲了些高深的医理,得到对方认可才说:“之前我曾游历到极北冰寒之地,在那里有一片陆地,上面长了一种及其低矮的灌木植物。我曾研究过那种植物药性,应该对这树人症有用。 当然还要其他一些药材配伍,制成药丸子内服,还需要做出药包坚持每日药浴。 只是那些药材都极为珍贵,更是极其难得。尊夫人和贵公子这情况,大概需要长期的治疗。贵公子还小,病症不那么严重,在药材充足的情况下大概有把握让他半年内皮肤上的症状消失。 至于内里,还需要长期调养以避免复发。 至于尊夫人,这病症实在已经拖延多年。应该是身边有医术极高的人,一直在尽心调理,才让尊夫人能够活到今日。 依在下看,尊夫人这情况,可能要治疗更久的时间。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才能把她皮肤上的病症治好。 至于内里,只怕此生都离不开汤药了。” 这内行人就是不好忽悠,玉秋霜只能尽量延长治病的周期。 哪怕已经尽量把时间说长了,一旁的这位鬼医神手简凌潇已经激动的手足无措了。 “多谢逍遥大夫!如果需要什么药,您只管提,我尽量给您提供。至于您说的那极北冰原之地的那种药材,只怕我还要亲自去北地采集一些。 只是听说逍遥大夫行踪不定,不知等我采回药来,要到何处去寻您?” 玉秋霜想了想,现在的时间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大概两年。估计她这么毫无目的的乱跑,轻易也找不到李莲花。干脆决定也不到处乱跑了,就去剧情开始时李莲花和方多病初遇的那个小镇守株待兔。 打定了主意,就跟简凌潇说了那个小镇。 “我有事要去那边办,刚好要在那镇子上停留一段时间。简神医如果寻到那些药材,就可以带着妻儿到那边找我。 在这之前,我会把其他药材尽量集齐。 ” 简凌潇现在快要喜极而泣了,他千恩万谢的送走了替妻子扎了一回针稳定病情的玉秋霜,又约好几个月后去那个小镇会面。 莲花楼玉秋霜5 到了那个故事开始的小镇,为了方便,玉秋霜租了个僻静的小院子落脚。平日里就到各处游山玩水,兴致来了还会摆上摊子给人看病。 为了不抢这边正常医馆的生意,她还是挂着诊费黄金十两的招牌。摆摊也不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通常都是那些打听到她踪迹的有心人,捧着重金上门求医。 为此玉秋霜还在小院里给自己收拾出一个药房,又雇了两个婆子,负责照顾日常生活。 才安顿了没多久,为了妻儿去极北冰原寻药的简凌潇就风尘仆仆的带着妻儿来了小镇。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大车药材。 明面上的药材齐备,自然要开始治病救人。玉秋霜又拿出自己收藏的珍贵草药,搭配着简凌潇带来的药材,再偷偷加上一些洗髓丹的粉末还有灵泉水,制了好多内服的药丸以及药浴用的药包。 药浴和药丸的疗效很好,最明显的就是简凌霄的儿子。毕竟孩子还小,他身上病症目前才初露端倪,长了一些斑块。 这孩子吃了药又泡了药浴,只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身上的所有症状就已经痊愈。 看着已经如寻常孩童一般雨雪可爱又活蹦乱跳的儿子,这夫妻两个简直喜极而泣。对着玉秋霜那叫一个千恩万谢,恨不能当牛做马来感激她。 就连病症已经到了后期的金玉珠,也觉得身体好了许多。 为了表示感激,简凌潇几乎倾家荡产凑了三千两黄金,拿来给玉秋霜当作诊费。 “逍遥大夫,我知这区区三千两根本就不够给您的药费。只是如今我已变卖大半家产,总共才凑了这么多。剩下不够的,我会努力去赚,尽早给您补上。” 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三千两黄金,玉秋霜的心情挺好。她倒也没说不用补钱,毕竟不说别的珍贵药材,就是洗髓丹的粉末和灵泉水,在这个小世界那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所以她要起钱来一点也没客气,“确实给尊夫人和贵公子用的药,为世间罕见的珍贵药材。就连我手里的存货也不多,那种神药几乎可以算是无价之宝。 若是让我说出个具体价格,我也说不出来。只不过在有些人看来,这种救命良药算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当然我也不跟你狮子大开口,剩下你想补多少钱财就看你心意吧。” 其实对于一个神医来说,赚钱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尤其这个简凌潇,他现在不用为妻儿的病情发愁,倒是可以去京城给那些权贵人家治一些疑难杂症。或者先让一些为富不仁的得点别人治不好的病,然后他再出面给人治病,那还不是要多少钱有多少钱。 所以这会儿就算手里没钱,简凌潇也丝毫不见窘迫。还拍着胸脯保证,将来一定会好好补偿逍遥大夫。 玉秋霜也没催他,只是继续在这小镇上给金宝珠和他们的儿子治病和调理身体。 这病一治就是两年,如今的金玉珠原本皮肤上那一层像树皮一样的角质层已经完全消失。她的身体上也只剩下一些暗红色的斑块,而且颜色也是极淡的。 那些斑块只要坚持吃药,甚至都不用继续药浴,相信再过一年半载也会痊愈。 至于他的儿子,早已经恢复正常。甚至因为这两年有玉秋霜的调理,这辈子都不会再复发这种病症。 那一家三口抱头痛哭了一场,就不得不跟玉秋霜道别。 “逍遥大夫,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做牛做马也不能报答。只是我们一家在这个小镇上停留了太长时间,总要回去打理还剩下的一点家业。毕竟还要继续努力赚钱,好补后面的医药费。” 算计着剧情也快开始了,玉秋霜很爽快的放这一家三口离开。她也不怕这一家人赖账,毕竟他们将来还会有孙子,重孙。。。 所以就很大方的说:“这是未来一年的药,给金夫人吃,想来以后轻易也不会复发了。” 在这一家三口离开没几天,这个小镇就来了一栋据说会移动的房子。那房子是用木头搭的二层小楼,楼上刻着吉祥莲花如意纹。 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把美强惨男主等来的玉秋霜,自然第一时间就跟着同样好奇的街坊邻居去围观莲花楼。 那小楼是由四匹马驮着行动,由于是李莲花自己亲手打造,外表看上去并不怎么精致。甚至可以说上一句简陋。 就是有那种破破烂烂的东西,强缝缝补补以后勉强接着用的感觉。 只不过小楼上雕刻的吉祥纹,还有屋檐下木箱子里种着的青菜,以及趴在门边的小狗,似乎都在证明这小楼的主人他在认真地生活。 很快从小楼里出来一个青年,一眼看去衣着整齐,眉目端正,居然是个颇为文雅的书生模样。男主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约莫二十四五的模样,配上那温润的气质,倒也称得上“俊雅”二字。 李莲花穿着一身灰袍,袖角上打补丁的地方也微微有了破损。但那衣服依然洗得很干净,晒得松软,不见什么褶皱。 这人虽然日子过得眼见的拮据,可是他的脸上却一直挂着轻松愉悦的笑。 幸好过来围观这小楼的也不是玉秋霜一个人,她混在那街坊邻居里面虽然还是显眼,却并不突兀。 李莲花先是对这些街坊邻居们拱手作揖,介绍他自己是个江湖郎中,未来一阵子可能会在这里摆摊子看病。 说起江湖郎中,那些街坊邻居不由把目光都看向了玉秋霜。 毕竟这儿还有一位据说是什么医仙的人物,只不过这位医仙看病的诊金实在是昂贵,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又哪里是看得起。 所以当初玉秋霜初来乍到,这些人也看过新鲜。只是看着那十两黄金看一次病的招牌,就足够让这些寻常百姓望而却步了。 如今又来了个李莲花,也自称是个江湖游医。这些百姓便七嘴八舌的跟李莲花介绍了一下玉秋霜,还好心的指给李莲花看。 莲花楼玉秋霜6 “原来也是个江湖游医呀,就是不知道这位李大夫看一次病要收多少钱呀?” “你是不知道,那个叫逍遥大夫的只给有钱人看病,而且摸一次脉就收十两黄金。治好了病,还要另收钱。” “是呀,我听说这逍遥大夫只收黄金,而且还是千两万两的收。要是李大夫也这么收钱,那我们这些百姓可是瞧不起病呢!” 听了这些百姓七嘴八舌的话,李莲花也把目光看向了玉秋霜。 虽然玉秋霜还是一副男装打扮,可寻常人一打眼就知道,这其实是个漂亮姑娘。更何况如今已经修炼成老狐狸的李莲花,更是一下就看出玉秋霜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娇娥,就是不知道那医术是不是也如传说中那般高明。 毕竟他自己就是个名不副实的神医,所以再看这个小姑娘,心里自然就先打了个问号。 李莲花从百姓的嘴里,已经确定不远处站着的那个姑娘就是传闻中的逍遥医仙。 难道就是这小姑娘,把阿娩的喘症给治好了?还有鬼医神手简凌潇都束手无策的树人症,难道也是这位姑娘给治愈的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姑娘才是真正的神医呢!就是不知道这位年纪轻轻就医术高明,又传闻功夫了得的女子,到底师出何方。 从前可没听说,这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门派,或者什么大能人物。毕竟徒弟都如此惊才绝艳,那她的师父定然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难道是什么隐士大能? 当然这些猜测也只是在李莲花的心中一转,表面上却和善一笑,对着玉秋霜拱手作揖算是见礼。 玉秋霜也回了他一个笑脸,再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她现在也没有着急上去攀谈,倒是等这些街坊邻居们看新鲜看够了,不再整天围着莲花楼指手画脚,才带着几包点心上门做客。 “久仰李神医大名,在下作为同行特意前来拜访。”玉秋霜一进门,把点心放在桌上就拱手道。 李莲花知道,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神医,是有真本事的。跟他这个会治点跌打损伤普通小毛病,甚至还要靠着扬州慢作弊的人江湖郎中,那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所以这会儿虽然不知道对方找他干嘛,倒也很礼貌的接待了她。 玉秋霜看着李莲花热情的招呼她坐,还亲手给泡茶。她还注意到,李莲花虽然用的是很普通的粗瓷茶具,可是茶盘,茶碗和茶壶都清洗的很干净。 就连茶叶,看起来也像自己采摘自己炒制的。 玉秋霜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嗯,味道确实不错。就是炒制茶叶的火候,还有待改进。 放下茶盏,玉秋霜故意做出一副请教的姿态,道:“听闻李神医医术高明,甚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更有传闻,李神医还能做到起死回生。身为晚辈,如今有幸相遇,便特意上门请教,还望李神医不吝赐教。” 对面姑娘一脸求知若渴,就算已经修炼到如今的老狐狸,也难免心虚了那么一瞬。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道:“逍遥医仙的大名我也早有耳闻,想来姑娘的医术才是真正高明。至于在下,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些虚名。” 玉秋霜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听说那皓首穷经施文绝,都已经入土为安了,还是被李神医给救活。还有那铁箫大侠贺兰铁,跳崖惨死,同样被李神医所救。 所以李神医就不要谦虚了,能不能给在下讲一讲当时两个人身上的伤势,李神医又是用什么方法把人给救活的?” 她这一副痴迷医术的样子,倒是让李莲花有些想笑。 为了快一点打发掉这个一脸求教的小姑娘,李莲花只好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给说了一遍。 ”施文绝重伤后,用龟息闭气疗伤,被人以为已经死亡才误埋。而在下凑巧路过,听到察觉不对才把他挖出施救。还有那贺兰铁,本来他就是诈死。在下也是听到坟墓里的动静,才把人挖出来。 “那两位都是假死而已,在下能救下他们也是凑巧。谁知各种缘由并不能为外人道,竟然传出我能起死回生。可事实上,那些都是谣传而已。就连我这医术,也着实粗浅的很。” 玉秋霜先是一脸的恍然,而后竟有些失望。似乎对不能见识到起死回生的医术,很是遗憾。 好在遗憾也只是一瞬而已,马上她又说:“我观李大夫面色蜡黄,唇色发白,似乎身上也有隐疾。不如我给李大夫瞧一瞧,看看能不能解除李大夫身上的病痛。” 知道逍遥神医仙大名的李莲花,其实有那么一刻的动摇。甚至想着,要不要尝试一下,看看这位大名鼎鼎的医仙能不能解了他身上的碧茶。 可是冲动也只是那么一瞬间,马上就冷静下来。 他还是微笑着拒绝道:“就不劳烦逍遥大夫了,我这心疾也是老毛病了,平日不发作的时候并不碍事。” 早就知道李莲花底细的玉秋霜,知道这会儿也不能强求。 她也不纠缠,只是说道:“李大夫知道,我身为医者,对一些疑难杂症都很有兴趣的。虽然外头传言,我给人看病都是要千金万两。可是对于那些穷苦百姓,也是分文不收的。看在李大夫给我解惑的份上,我可以免费给李大夫看诊。” 李莲花对自己生活拮据这事倒是无所谓,毕竟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贫穷富贵。所以这会儿他还是温柔却坚定的微笑拒绝。 离开了莲花楼,玉秋霜就回了自己的小院儿。她也不知道李莲花什么时候和方多病碰面,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小镇,她自然是想跟着一起走的。于是便提前跟房东商量了一下退租的事情。 等她这边把房子退了,又把置办的东西都该收拾的收拾,该变卖的变卖。就连两个婆子,她也各给了一笔银子,放她们归家。 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那边的剧情也如预想那般还是上演了。 莲花楼玉秋霜7 收拾好全部家当的玉秋霜,决定在这镇子上采买一些物资,以便到时候能随时离开。 等东西买的差不多了,人也逛的累了,便进了一家酒楼吃饭。 她这人对自己一向很好,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亏待自己。就算一个人吃,也要了四菜一汤,外加一壶这里特产的梅子酒。 结果菜还没上齐全,这酒楼就来了一位手握宝剑,带着丫鬟小,厮气宇轩昂的少年侠客。 抬眼看见他腰间挂着那块百川院的腰牌,玉秋霜就知道这就是那个自封的李相夷的徒弟方小宝了。 只是这闯荡江湖,还得带着丫鬟小厮跟在身边伺候,确实是一副不知世事大少爷做派。 这人没被别人当肥羊宰了,估计也是看在百川院还有天机山庄和他那个尚书爹的面子。 既然方小宝都出现了,那一会儿这里可能就不太平了。有了这个猜测,玉秋霜直接一口喝干了杯里的梅子酒,然后又赶紧往嘴里塞几口菜。一会儿就是他们把这酒楼拆了,她也不能饿肚子。 果然,她这里才吃了五分饱,那个李莲花就被一群喊打喊杀的江湖人,追着赶着进了酒楼。 把嘴里的排骨咽下,看着这些人进来弄起的尘土,玉秋霜也没有心思吃饭了。干脆手托着下巴,就坐在那里看起热闹。 她跟李莲花也算是认识的人了,只是这么一副明晃晃看熟人热闹的样子,却正好跟李莲花四处打量的目光对上。 不好意思了的情绪只来了那么一瞬,马上她就理直气壮起来。不过她还是很好心的用眼色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李莲花倒是眨眨眼算是打了招呼,最终还是选择去碰瓷那个明显就是生瓜蛋子方多病。 接下来玉秋霜就亲眼见证了一出“热血少年挺身而出打倒恶霸拯救无辜弱小”的戏码。 可惜她这边看的兴致勃勃,而那边打斗起来的那些人却没有那么多顾忌。那方小宝居然一抬脚,把一个拿着刀的大汉踢到了玉秋霜坐的桌上。 把桌上那还没吃完的四菜一汤给砸了个稀烂,最可恶的是那些菜汤还溅到了她的衣服上。 这就让玉秋霜很不高兴了! 手一抬,旁边桌上筷子桶里的一把竹筷就到了玉秋霜手里。她把这些竹筷当成了飞镖,一根一根的扔了出去。然后那些喊打喊杀的人,就一个一个的被定在了原地。 李莲花第一时间就察觉到玉秋霜的动作,再看她扔筷子那从容劲儿,一根竹筷就能让那些人停下动作同时还发不出声音。这倒是能证明这位医仙确实内力极其深厚,不过他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说话。 等到最后一根竹筷把方多病也定在原地,他旁边那个小丫鬟虽然害怕,却也壮着胆子挡在了她家少爷身前。 “你,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我们少爷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袭击我们家少爷!” 玉秋霜压根就没搭理那小丫头,她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了个帕子,把溅在身上的菜汤擦了擦,结果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只能皱了皱眉头往他们这边走来。 先对着李莲花点头打了个招呼,“李大夫好啊。” “哦,是逍遥大夫。这是在这吃饭呢!”李莲花也若无其事的跟玉秋霜打招呼。 这时候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也是乍着胆子继续跟玉秋霜叫嚣,“你这人,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凭什么把我们公子定在这里,还不快快给我们家公子解开穴道。否则我们家夫人和老爷一定会给你好看!” “你们家夫人和老爷会怎么给我好看呀?”玉秋霜开始逗那小丫头。 后面被点了哑穴的方多病却在那里挤眉弄眼,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玉秋霜很善解人意的先给他解了哑穴,“这位公子,看样子是有话要说呀。” 果然能够说话的方多病瞪圆了眼睛,看着玉秋霜说:“你到底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可是百川院的刑探。我劝你还是赶把紧把我放开,否则百川院是不会放过你的。” “百川院呀,”雨秋霜意味深长的看了李莲花一眼,才无所谓地说,“百川院的刑探又怎么样?难道还有权利不让人家吃饭吗?你问我是谁,我就是这酒楼的客人。我在这里好好的吃饭,结果你们非得在人家酒楼里打架。” 说到这里,还往四周环顾了一圈,“瞧瞧,你们把人家酒楼给砸成什么样了,难道不该赔钱吗?何况你们连我的午饭都给砸了,还弄脏了我一身衣服,我可不得过来跟你们说道说道。”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信步围着那些被定在原地的奇形怪状的人转了一圈。最后又来到方多病跟前,说:“这位百川院的刑探,你要是想查案就随便去查。但是现在你妨碍到我吃饭,是不是应该先赔了我的午饭,还有我的衣服和人家酒楼的损失。然后你们再找个地儿,随便查,随便问。” 方多病还没说什么,他的丫头离儿倒是一脸的不服气,“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少爷好心帮这个人打退了这群恶人,结果你又过来找我们少爷来赔银子,这算什么道理!” 玉秋霜听了这小丫头的话,点点头表示认可,“你这小丫头说的话也算有道理,那我就得找他们这些恶人要赔偿了。” 说着又扭头看向李莲花,“李大夫,既然这些人是为了找你的麻烦,才惹到了我,又砸了人家酒楼。如今我把这群人制服了,劳烦你看一看这些人身上带了多少银子。咱们先把他们的银子掏出来,赔了酒楼的损失,再赔了的我的午饭和衣裳,接下来你们在解决你们之间的矛盾,如何?” 李莲花觉得这姑娘有意思极了,他也很光棍的竟然真的挨个摸那些风火堂的人的身体,还真的从他们身上掏出了不少的金银细软和银票。 玉秋霜粗粗一看,这些人也不怎么富裕,看着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加一起也才凑了不到一千两银子。 撇了撇嘴,踱步来到早已经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掌柜身边。 “这位掌柜,你快看看你这酒楼损失了多少,桌上那些都是他们给的赔偿。你也不用怕,损失了多少就拿多少。毕竟这不是有百川院的刑探在吗,他总不能不管咱们这平头百姓吧。” 莲花楼玉秋霜8 那酒楼的掌柜都快被吓死了,现在只一心想把这些祖宗们送走。那些赔偿,他又哪里敢要。 于是赶紧摆摆手,哆哆嗦嗦的说:“这位少侠,赔偿我们就不要了。还请各位到别的地方去解决你们的事端吧,今日这顿饭就当小的请各位了。” 知道掌柜的一个平头百姓害怕这些江湖人寻仇,玉秋霜深深叹了口气,随手在那桌上抓了五百两的银票,不由分说就塞进那掌柜的怀里,“掌柜的放心,这些银子你只管拿着,就算是赔偿今日你们酒楼的损失了。” 说完又回头问方多病,“这位百川院的刑探,你们百川院不是专门负责江湖纠纷吗。今天我替人家酒楼掌柜要了赔偿,你们百川宴能不能保护人家酒楼不被那个什么风火堂报复呀?” 那方多病眨巴眨巴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虽然觉得这事情有哪里不对,可是这人说的话又很有道理。 确实风火堂的人先闹事,他们在这里打架才砸了人家酒楼,赔些银子倒是理所当然。 还有他们百川院本来就是管理江湖事,要保护这些百姓不受江湖之人欺压,所以这事儿他确实要管。 自觉已经把事情理顺的方多病点点头,然后竟对着风火堂的人说:“你们这些人若是不服就来找我方多病,以后可不许找人家酒楼寻仇。” 可惜他这话似乎没起到什么震慑作用,那些风火堂的人全都面露狰狞,甚至还狠狠的瞪了那酒楼掌柜一眼。 玉秋霜看他这个样子,只是摇摇头,“果然是徒有虚名的百川院,还真是没用呢!” 也不管满脸不服气的方多病和离儿,直接抬手就摄住了旁边桌子上摆着的一个酒壶。然后把那酒水往手掌上一倒,内力运转,一枚薄薄的冰符就打进了那个风火堂管事的身体里。 顺便她还解了那管事的穴道,果然那管事就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这个东西是生死符,还是玉秋霜在山谷里提高武力值的时候,从空间里找到的一种暗器。这还是她第一次用在人的身上,看看地上那管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她暗暗点头,看样子这东西威力还不错,应该跟记载的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警告震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玉秋霜才悠悠的走到那管事面前,几道气劲往他身上一点,看那人安静下来才开口说:“今日你们来这酒楼闹事,不但砸了人家的酒楼,还打扰了我吃饭,弄脏了我的衣衫。所以我拿了你们的钱财,算作赔偿。 如果事后你们有不服,就来找我。不要以为我离开了这个镇子,你就可以事后找人家酒楼寻仇。 今天我把话就放在这儿,但凡我听说这家酒楼今后被江湖人物找茬有了什么损失,那我一定会找上风火堂替这家酒楼讨公道。 但凡这酒楼有一人死于非命,那我一定会打上风火堂,叫你们以命偿命。” 说完又拿了个几根筷子往那管事身上一扔,那枚没入她体内的生死符也就解了。 好不容易恢复的风火堂管事,这时候拿着流星锤一脸防备的看着玉秋霜。他忍不住质问:“你到底是谁!” 玉秋霜只是挑挑眉道:“哦,我就是个江湖游医,他们都叫我逍遥大夫。” 得益于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风火堂的人自然也听过她的大名。 尤其他们这些江湖人,更是不愿意轻易得罪一名医术高明的大夫。尤其还是这种声名在外的神医,更何况这位神医还有高深莫测的功夫。 知道了这人是谁,风火堂的人再也不敢猖狂。反而老老实实对着玉秋霜拱手抱拳,“不知今日扰了逍遥医仙用饭,确实是我风火堂该死。” 这人说完,又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荷包,然后把那荷包恭恭敬敬放在那个堆着金银的桌子上。 “这些银两就算是给逍遥医仙的赔偿,今日却是我风火堂有眼无珠。在下可以保证,我风火堂今后绝对不会过来寻仇。” 看他的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玉秋霜只是摆摆手道:“赔了银子就行,以后就算打架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否则还这么不管不顾地想打就打,还不知道得祸害多少百姓呢。你们可能觉得掀个摊子,砸个铺子没什么,可对那些寻常百姓来说,那就是人家一家老小的生计。” “是,是,是,是我们不懂事了,以后我们一定会注意。”那管事再次赔罪。 事情至此,到玉秋霜这里就结束了。然后她拿一双眼睛看着李莲花和方多病,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我拿了赔偿,事情到我这儿就算了。接下来你们该怎么着,就看你们的意思了。 给了两人示意,她就悠哉悠哉坐在那里开始数银子。 之前李莲花收缴的那些银子给了掌酒楼掌柜五百两,桌面上零零散散也就剩下三百多两。 再加上风火堂管事自己献出的银票,那她这里可就是一千三百多两了。 玉秋霜数着银票,一脸的喜笑颜开。只不过她高兴的同时,还没忘了谴责的看了李莲花一眼。 那意思明显在说:“你可真是没用,让你搜身去找银子,结果还漏了这么一大笔钱财。” 李莲花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就算落魄了,也靠给人家看病五两银子,五两银子的赚,他还真没无耻到随便就从人家身上抢掏银子。 可是看那姑娘理直气壮的样子,李莲花竟然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儿理亏是怎么回事。 抬手摸摸鼻子,只能装作没看到。然后就鼓动方多病,让他把风火堂的人都抓起来,因为这些人才杀了人。 接下来自然就引出神偷妙手空空。 接下来玉秋霜自然要跟着一起看热闹,并且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龟息功假死状态人的模样。 她特意看了一眼那奇怪的手势,接着脸上全是了然。 这副样子完全看进了李莲花的眼里,就知道这姑娘看透了妙手空空的把戏。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和他联系在一起。 结果下一秒,李莲花就对上了玉秋霜那种直白的探究的眼神。 毕竟心里有鬼,李莲花本能的躲开了玉秋霜的目光。觉得这么做有点不打自招,又不自然的揉了揉鼻子。 玉秋霜也撇了撇嘴,完全没有揭穿他的意思。 接下来又是方多病在那里表演。 结果那些人讨论着要把妙手空空救活的问题,说着说着竟把话头引到了玉秋霜的身上。 “这里还有个名声更盛的逍遥医仙呢,不管这逍遥医仙治了多少疑难杂症,也没听说她能起死回生呀!” 莲花楼玉秋霜9 感受到在场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玉秋霜只是眨巴眨巴眼睛,拿根手指头指向自己,“我?” 那风火堂的管事,这时候虽然带着对玉秋霜的惧怕,可还是大着胆子道:“不知能不能求逍遥医仙看一看这人是不是真的死了,或者能不能把他救活?我们风火堂上下将不胜感激。实在是这人偷走了我们风火堂的镇堂之宝,我们必须把东西找回来才行。” 玉秋霜点点头,然后摊开手,“你们知道我的规矩,除非遇到贫苦百姓,否则给人看病都是十两金子摸一次脉。如今你们叫我看个死人,那就是先收个百两黄金吧。” 风火堂的人心里叫苦,可是刚才领教了这位逍遥医仙的厉害,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倒是方多病一脸惊奇的看着玉秋霜,似乎不明白这姑娘怎么这么光明正大的要钱,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没错,玉秋霜这个女扮男装,竟然敷衍到连方多病这个生瓜蛋子都一眼看出的地步。 还有那个叫离儿的小丫头,也在一旁嘀嘀咕咕,“这不是跟抢钱一样吗。” 玉秋霜看着那小丫头一脸你不懂的说:“你这小丫头,真跟你们家少爷一样的不知人间疾苦。像我这没根没基四海为家的人,想要过的好一点,可不就得自己挣钱嘛。 再说我这是凭本事赚钱,不偷不抢的,有什么不对。 毕竟我也没有一个当尚书的爹,当庄主的娘,出来混江湖还有人贴身伺候。如果要是我自己不赚钱,那恐怕就要饿肚子了。” 离儿居然就这么被玉秋霜给说服了,觉得就算这位是那什么医仙,却连家都没有,也实在是可怜。 至于方多病,则是震惊于才一个照面,这位逍遥医仙就知道了他的底细。只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机,还是先打发风火堂的人更要紧。 于是便把眼睛看向那些风火堂的人。 其实他这个样子,玉秋霜还有些意外。她以为这位人傻钱多的方少爷,还会自己掏一百两金子让她给看这死人呢。 刚刚被搜过身,又自觉主动献出全部身家的风火堂管事,这时候心里只觉得发苦。 他敢逼迫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李莲花,却不敢对这个高深莫测的逍遥大夫说一句重话。 看着风火堂的人铩羽而归,玉秋霜这时候笑得一脸得意。她掏出那个装银子的荷包,当然是那不是那个装着一千两银票的荷包,而是另一个装着300多两的。从里头掏出二百两银票收自己怀里,把剩下的一百多两连银票带那些散碎金银,全都塞给了李莲花。 “咱俩好歹也算相识一场,这有了好处自然要见面分一半。何况这些钱是你帮我从那些人身上拿来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一份。这二百两银子一会儿我要拿去买衣裳,剩下的钱就算李大夫的辛苦费了。” 李莲花自然知道为什么这逍遥大夫让他帮忙搜身,毕竟男女有别,一个姑娘家也不好去摸那么多男人。所以这会儿毫不客气的,就把那100多两塞进了怀里。 甚至还玩笑道:“好说,好说。下回再有这事儿,逍遥大夫可以随时叫我帮忙。” 他们俩这儿刚分了银子,那边方多病就凑了过来。 这位初出茅庐的少年侠客,只觉得碰到李莲花和这位逍遥医仙,很是高兴便拍着胸脯要请两个人吃饭。 等三个人坐好,又一眼一眼打量着玉秋霜,“原来,传说中的逍遥医仙,果真是个女娇娥。” 玉秋霜才得了一笔横财,这会儿心情不错道:“好说,好说,我确实是女子做男装打扮,也是为了出门方便。” 接着方多病又问,“不知逍遥大夫,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我这独身一人漂泊在外,总是要有点眼力见儿。若是一直没有眼色,恐怕命都活不长的。” 说完这话,就拿眼睛看着方多病的剑穗上挂着的一枚玉佩。就是那枚传说中的寒玉夜生烟,是去年天玑山庄花了天价拍下来的。 这目光相当直白,方多病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剑穗。 他那样子倒是让玉秋霜想起刚才,方多病因为上的点心粗鄙吃不下去,他身边的小厮旺福那是拿去扔掉,要从新准备。然后这位少侠却一脸真诚的跟李莲花和玉秋霜说,他初入江湖想要低调之类的话。 怪不得最初几次,李莲花为了甩开方多病接连给他下药。要是换了她自己,也不愿意带上这么一个拖后腿的。 所以在后来李莲花给方多病下药,玉秋霜也只是坐在一旁微笑不语。 “逍遥姑娘,刚才怎么能说百川院徒有其名呢。我跟你说,这百川院可是出自李相夷创建的四顾门。十三年前,朝廷和四顾门签订协议,定下了江湖事就应该由百川院来决断 。” “朝廷之所以跟四顾门签订协议,那也是因为当年四顾门还有个天下第一李相夷。不然你以为没有李相夷的江湖门派,朝廷哪里会理睬。 若说当年李相夷带领四顾门,确实灭了几个魔头,又铲平江湖不平事,给天下百姓一个安宁。 可如今的百川院,也没听说那四位门主有多少建树,更多还是躺在李门主的功劳簿上享受余荫。 可惜李门主当年劳心劳力创下诺大基业,结果跟笛飞声东海一战,十年前就下落不明。我怎么听说人家魔教还动了全部力量,找回了他们门主,如今正把那笛飞声藏起来养伤。 而这百川院的几位门主,却连做做样子去找李门主的动作都没有。倒是李门主一失踪,他们直接就解散了四顾门,只着急忙慌的继承了百川院。就算这样,他们也还要打着李相夷的招牌。否则就凭他们那点儿本事,江湖中谁又搭理他们。 要叫我说呀,他们那是自知没有本领继续统领整个四顾门,只能舍弃其他保留这么一个核心部门,才勉强打着李门主的旗号在江湖里混个好名声。 估计就是想着混到头,也能让人说一句德高望重。 可其实呢,那些人好名声倒是得了,实际的事情却没怎么办。我说他们徒有其名,又有什么不对的?” 结果她这么一诋毁百川院,到时叫李莲花和方多病都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甚至李莲花还觉得,佛比白石四位门主当年决定保住百川院是对的。这些年江湖安宁,少不了百川院的震慑。 而那方多病更是觉得,不管是四顾门还是百川院都是当年李相夷一手创办。还有跟随他的四位门主,那肯定是货真价实,绝对不是虚有其名的无能之辈。 莲花楼玉秋霜10 眼睁睁看着方多病在自己面前被迷药迷晕,玉秋霜也只是眨巴眨巴眼睛,扭头看看李莲花。 她做出一脸迷茫的样子,“李大夫您这是?” “哦,我这不是看这个百川院的刑探也算是初出茅庐,就想着给他增加一点儿江湖经验,也叫他以后长长记性。 毕竟今天他是遇到了我,我也没想着害他,也算是这小子走运。可若下回遇到个想要害他的人,他这次长了记性以后不就能躲过去了吗。” 哦,这老狐狸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呢。 玉秋霜只是在一旁点点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却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看。 李莲花本来想摆脱这俩人,赶紧去救醒妙手空空。可谁叫旁边这姑娘是大名鼎鼎的医仙呢,人家那医术才是出神入化,肯定不是一点蒙汗药能放倒的。 所以他也只能放下手里的茶杯,然后一脸歉意却直白的说:“想来逍遥大夫已经看出妙手空空的情况,我这也是之前欠了他一个人情,现在得去还上。那逍遥大夫就先请便,在下要去救人了。” 玉秋霜自然摆摆手跟说:“救人要紧,李大夫快去吧。” 看她竟然没有纠缠,李莲花还意外的挑了挑眉。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他还是赶紧去院子里打开那棺材,用银针刺穴唤醒了那位神偷妙手空空。 玉秋霜就跟在后面看热闹,她看着李莲花跟妙手空空你来我往,拿回了他师父的菜谱还有五两银子,然后得到了金鸳盟的线索在嘉州灵山派的消息就离开了。 有道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玉秋霜也没追着他走,只是溜溜达达进了莲花楼。 才走近莲花楼,狐狸精大概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摇着尾巴就从窝里跑了出来。围着玉秋霜的脚一直转,还急切的叫了一声。 “狐狸精,是不是又想我的大鸡腿了。”玉秋霜撸着狗头,嘴里跟它打着招呼。 说起来她跟这狗还挺熟的,毕竟跟李莲花认识之后,她几乎每天都给狐狸精投喂个鸡腿,肉骨头什么的。就连狐狸精喝的水,都添加过灵泉水。 所以狐狸精对玉秋霜可热情了,差一点就超过了李莲花。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土狗,李秋霜更是喜欢的紧。一抬手手里又出现个大鸡腿,直接放在狗碗里,“快吃吧,趁着李莲花不在。等他回来,你又该吃你主人那要人命的手艺了。” 她坐在木头台阶上,两手托着腮看狐狸精啃鸡腿。结果鸡腿还没啃完,李莲花就骑着马回了莲花楼。 李莲花似乎并不意外她在这里,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径自去拴马。给马添了草料和水,又看了看正啃鸡腿啃的欢快的狐狸精,最后才跟玉秋霜打招呼。 “逍遥大夫,这是要来在下的莲花楼做客吗?本来您贵脚踏贱地,在下也是欢迎的紧。只是如今天色已晚,咱们毕竟男女有别,今日在下就不招待了。” 可能这一天来回奔波刚才又动用了轻功,这时候李莲花说话时总是忍不住咳嗽两声。 玉秋霜看他这个样子,也没说什么做客不做客的话。倒是掏出个荷包,从里头摸出个糖丸,随手一弹就弹进了李莲花的嘴里。 李莲花现在身体正不舒服,又知道这个逍遥医仙不是什么坏人,所以一个没防备竟然让她得了手。 嘴里忽然被弹进个药丸,本能的想往外吐。结果那糖丸居然在嘴里入口就化,早已经进了肚里。 咂摸咂摸嘴里的味道,只是有些好奇的问,“不知道逍遥大夫给在下吃的什么?” “自然是好东西!那可是修复身体的圣药。就算李门主这陈年旧伤,还有被损坏的经脉,以及被毒素侵染的丹田和肺腑,都能修复呢。”她这话说的轻松,似乎这种堪称仙丹的灵药在她眼里却稀松平常一样。 这倒是让李莲花本能地警惕起来。 可惜药力已经开始在他身体了发挥药效,一股暖流随着喉管进入肠胃,随后又从肠胃顺着四肢百骸散发至全身。 看到他的反应,一旁的玉秋霜赶紧提点,“赶快打坐吸收药力,不要浪费了我的神药。” 那李莲花还算知道好歹,也顾不得许多,当即便盘膝坐下开始用他那仅剩的一成内力帮着炼化药力。 玉秋霜坐在一旁给他护法,顺便也观察着李莲花的身体情况。感觉他这恢复的差不多了,赶紧又往他嘴里塞了颗解毒丹。 毕竟他那破身体,在过去十年里,早就被碧茶弄得千疮百孔了。如果不先修复一下就直接解毒的话,估计他那破身体承受不住。 这边李莲花也顾不上拒绝,刚刚那些药力才把千疮百孔的身体修复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还没有修复,也是因为碧茶之毒还在跟那些药力周旋着。可是后来随着玉秋霜又给他吃了一个药丸,那些毒倒是被新进来的力量一点一点吞噬干净。 随着毒素一点一点的消失,他的身体似乎终于挣脱了一直以来紧紧困着他的枷锁。直到最后一丝余毒被药力吞噬,一大口暗黑色的毒血从李莲花的嘴里喷出。 身手敏捷的躲过毒血的攻击,玉秋霜才凑过来抓住李莲花的手腕摸着他的脉。并用高于常人的五感,感知他身体上的变化。 很好,毒解了,筋脉和肺腑的损伤也被修复的七七八八。 然后才煞有其事道:“真是好霸道的毒,若是没有我的解毒丹,这世上怕是只有西南深山老林里独有的忘川花,才有三分解毒的可能了。 不过李门主也不愧是当年的天下第一,这么霸道的毒在你的身体里潜伏了十年。如今更是让你这身体被破坏的千疮百孔,你竟然每天还表现如常人一般活蹦乱跳。 也真是难为你了! 不过幸好你上辈子做了好事,才让你这辈子遇到了我。不然李门主若是找不到忘川花,恐怕寿命超不过一年了。” 李莲花这时候完全炼化了药力,身体也是近十年来前所未有 的好,就连内力也可以畅通无阻的在体内运转。 而这种种体验,都让他得到了一个认知,那就是那个跟了他十年的碧茶,就这么被解了。就连他的内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 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姑娘,他的心情真的有些复杂。 这姑娘一出现就神神秘秘,不管医术和武功都是高深莫测。能够知道他的身份,其实他并不怎么奇怪。 而最令他震惊的,是这号称无解的碧茶之毒,竟然就这么解了。而且听这姑娘话里的意思,还不止一种解毒方法。除了他吃的解毒丹之外,还有刚才这姑娘说的‘忘川花’。 这可是碧茶之毒呀,是药魔几十年才研究出的天下奇毒。在遇到这姑娘之前,他耗尽十年都没找到解毒的办法。 就连无了和尚,也只能用梵术金针稍微压制而不能驱除。 可这样的毒,却被眼前这个这个年纪轻轻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姑娘,用一颗药丸子,就给解了! 欲言又止了好半天,他到底问出了一句,“姑娘,你到底是谁?” 莲花楼玉秋霜11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现在就是个江湖游医。居无定所,四海为家。”玉秋霜回答的很是坦然,毕竟这也算是真话。 “姑娘为什么要救我?” 李莲花也没问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李相夷这种问题,他只是好奇能解他身上的毒,还能修复他这早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只靠两枚小小的丹药到底是什么药。 想想也知道,这种丹药肯定不简单。若是叫江湖中人,或者是那些权贵们知道天下还有这样的灵药,那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争抢。 像这种一现世就能引起血雨腥风的东西,这姑娘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他吃了,这让李莲花心里不得不好奇。 面对这个疑问,在说实话和编故事之间,玉秋霜选择了半真半假,“他们不是都叫我医仙吗?我跟你说,其实我就是小仙女儿。上辈子因为你有恩于我,所以这辈子我来找你报恩了。 我给你吃的两颗药呢,一枚是修复丹,一枚是解毒。 这两枚丹药那可都是我机缘巧合遇到了稀罕的药材,才炼制出来的。其实每种药我也只有那么两三颗,现在一下给你吃了两颗,想想我还真有点心疼呢。 就说那解毒丹吧,我可是碰到了天山冰蚕和莽古枯蛤,这两种至寒至热的毒物。又根据这两种毒物的特性,配上许多药物研究了很久才制出了解毒丹。 如今你吃了我的解毒丹,不但把你的碧茶给解了,今后只要你不拿碧茶当水喝,差不多这天下的毒都那你没办法了。 至于那颗修复丹,那可是我在大山深处杀死了一条快要化蛟的巨蚺。从那巨蚺的身体里找到了内丹。这修复丹,可是配合着巨蚺的血炼制出来的。寻常凡人,只要一颗修复丹,不管多重的伤势都能治好。 我可没有夸张,你自己感受一下,是不是我的药就是那么有效。” 什么‘上辈子有恩,这辈子来报答’这种话,李莲花那是一个字儿都没相信。倒是那些什么天山冰蚕和莽古枯蛤,还有巨蚺的内丹和血液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他却信了几分。 毕竟那些东西就算没人听说过,可真的走遍天涯海角也许真的能找到也不一定。否则那两枚丹药功效那般神奇,若是没有这种奇物,也是断断炼制不出来的。 看看他那表情,玉秋霜就知道这半真半假的故事,这位天下第一肯定是信了她胡扯的那部分,倒是把真相给忽视个彻底。 事实也确实如此,李莲花知道这姑娘身上还有秘密。只是他很尊重玉秋霜,并不主动探究人家的隐私。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救命之恩,感谢还是要表达的。 “姑娘大恩,李莲花铭记于心。只是在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等在下办完那件事,在下愿意给姑娘当牛做马来报答救命之恩。” 他着一脸认真的说着谢恩的话,倒是让人想起了那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玉秋霜看了这个美强惨男主一眼,觉得来当牛马有些可惜。不过若是带着她一起去看热闹,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于是便笑着说:“唉~!我也知道李大夫你这日子过的拮据,就不指望跟你要钱了。既然你也认我这个救命恩人,不如就让我跟着你一起看看热闹如何? 毕竟我也是孤零零一个人,四海为家居无定所。与其这么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还不如跟你一起找你的师兄,总觉得跟你在一起,总能遇到有意思的事情呢。” 知道李莲花肯定会说那些婉拒的话,玉秋霜也不容他开口,直接又抛出另一个诱饵,“我不是跟你说,我杀了个深山巨蚺吗。那东西简直全身都是宝,不但内丹和血液可以修复身体,那个西瓜大小的蛇胆还有提升内力的作用呢。 我可是用了好多珍贵的药材,配着那个蛇胆炼制了一些可以提升内力的药丸子。不然你觉得我才17岁,又是怎么有了这百年的内力的。” 这世上竟然还有可以提升内力的丹药!李莲花觉得这姑娘更神奇了,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族或者门派,才能有如此神奇的医术。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姑娘说的很可能是事实。毕竟这个才十七岁的姑娘,虽然不知道她练的什么功法,可他可以感觉出这姑娘的内力确实比他当年最盛的时候还要深厚几分。 只是之前疗伤解毒,就已经欠这姑娘天大的恩情。至于提升内力的事情,如今他身体已经恢复,有了扬州慢他早晚能重回巅峰。所以对于什么提升内力的丹药,他并没有那么渴望。 于是便很诚恳的说:“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想来那提升内力的丹药,也是跟那解毒丹和修复丹同样难得。如今已经恢复了身体,内力自然可以再练回来,就不再浪费姑娘的好药了。 还有姑娘想住进我这莲花楼,本来我也不应该推辞,可到底男女有别。 若是姑娘跟在下住一起住在小楼里,就算咱们恪守礼节,可是在外人看来还是会影响姑娘的清誉。 而且在下还要寻找师兄遗体,不知道中途会遇到什么麻烦。若是到时候连累了姑娘,那就不美了。” 知道李莲花不想带着她,她也并不意外。 不过她玉秋霜又哪是那么容易打发的,“都说了我这现在独身一人,四海为家,本来就不怎么在意什么名声不名声什么。再说我如今也是男装打扮,你就当我是个男人就好了。” 眼看他还要说什么推拒的话,玉秋霜直接来了一招‘协恩图报’,“你不是要谢我的救命之恩吗,如今我就看上你这莲花楼了。正好有个曾经的天下第一可以给我赶车跑腿,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说完又趁李莲花不注意,干脆往他嘴里再次弹进了一颗丹药。 “这就是那种可以增加内力的丹药,当年我吃了一颗,就长了一甲子内力。吃了第二颗,却只长了四十年内力。 知道再吃的话药力也会大不如前,还有这百年内力应该也算天下无敌了,我才没继续吃。 今日本姑娘心情好,又有求于你,就送你一颗好了。不知道你这才修复的身体资质如何,一颗丹药能提升多少内力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李莲花现在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打坐炼化忽然出现在体内蓬勃的药力。 他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宿,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才吸收了全部的药力。 此刻的李莲花,双目明亮有神,身体也比昨日更加挺拔。整个人的锋芒也来不及收敛,似乎能看到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下第一。 只是他体内的力量几乎要溢出来,必须马上消耗掉。就见他连话都来不及说,只一个纵身,就进了旁边的山谷里。 大约过了几息的时间,就听见一声长啸。 莲花楼玉秋霜12 估计这位天下第一是要练一练他那相夷太剑,玉秋霜赶紧跟过去看看热闹。 进了那山谷,果然看见李莲花不知从哪折了一截树枝。而他正用树枝当剑,正在一遍一遍的舞剑。 整整练了大半个时辰,那山谷好像被飓风刮过一遍,李莲花才消耗掉身体里多余的力量。 等那边收了功,李莲花也是飞身来到玉秋霜跟前。他双手抱拳一脸郑重,“姑娘大恩,在下没齿难忘。之前那话,在下还是算数。等我找到师兄的遗体,将来余生愿听姑娘差遣。” 玉秋霜笑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天下第一,“我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劳烦天下第一,不是说了吗,你要是感谢我的话,不如带着我一起游历江湖吧。毕竟我自己四处游荡的话,一个人孤单单的也没什么意思。 再说你要找你师兄,这找了十年也没找到。如果带上我,我这么有本事,没准儿还能帮上忙呢。” 不知道哪句话说动了李莲花,这人竟然答应下来,“如果姑娘不嫌弃在下这莲花楼简陋,那姑娘想住就住吧。” 主要是他如今不但毒解了,就连内力也更胜从前。他有那自信,未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护住这姑娘。 再加上这姑娘几次三番提到她一个人闯江湖,确实姑娘家家一个人更加危险。 这不是姑娘自己本事多大的事情,实在是人心叵测,这姑娘就算在江湖扬名两三年,也保不住有些小人的算计。万一像曾经的他那样,这么容易信任别人,却被亲近的人背叛陷害,到时候可就晚了。 与其担忧这姑娘会不会有一天被害,还不如就这么带在身边。 看他终于点头同意,玉秋霜高兴的开始拍手。马上就叽叽喳喳的对着莲花楼指手画脚,“要我说,你这小楼确实有些简陋。你看有的地方虽然有修补的痕迹,可还是漏风漏雨。 尤其是那个二楼,哎呀呀,我之前已经看过了,那窗户关上以后还有个大缝子。晚上睡觉,肯定漏风。 一会儿你赶快把镇上的工匠都给找来,把这个楼该修的修,该补的补。 还有那马,我看有一匹马都老了,再让他驮着这么重的楼往前走实在太勉强,不如再重新买几匹马。不说买什么宝马,至少要买身强体健的那种。 之前你不是四匹马拉车吗,现在咱换六匹! 还有啊,我跟你说,你住的一楼我不管,可是二楼我还要添置一些轻巧的家具……” 她在一旁叽叽喳喳,李莲花只笑听着。眼看这姑娘要求越来越多,他也只能无奈道:“姑娘也知道在下囊中羞涩,可能姑娘这些要求在下也满足不了。” 玉秋霜拍着胸脯表示,“你没钱不要紧,本姑娘有呀!放心,只要用钱能办到的事儿,对咱来说那都不是事儿。” 把昨天从风火堂那些人那里要来的赔款,直接豪爽的拍到桌上。 李莲花自然认得那几张银票,毕竟还是他亲手从风火堂的人身上摸来的呢。所以他用起这些钱,也是毫不客气。 都等不及明天,李莲花马上行动起来,找来了整个镇子上所有的木匠。 他负责跟那些工匠商议该怎么修整小楼,再量尺寸定制玉秋霜要的轻巧家具。 整整忙活了三天,这小楼简直焕然一新。只从外表看,就比之前规整许多。进了小楼里面,一楼倒是没什么变化。主要是玉秋霜要住的二楼,不但放了基本的家具,还弄了个隔断,分了个里外间。 等换上全新的被褥帐幔,她就算在这莲花楼里彻底落脚了。 一切都安顿好了,李莲花开始跟她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姑娘,接下来我要去嘉州城灵山派走一趟,不知你意下如何?” 玉秋霜对此自然是无所谓的,“反正我也无处可去,你去哪我就跟去哪呗。不过既然咱俩好歹也算室友了,是不是这称呼可以稍微亲近一些。还是这么姑娘,神医的叫,显不出咱俩关系亲近呀。” 李莲花也觉得既然接下来要同行,确实不适合再那么生疏,“那你说,咱们该怎么称呼?” 玉秋霜略微思考一会儿,干脆一拍手说:“我听那妙手空空叫你花花,我觉得这个称呼就不错,以后就叫你花花,如何?” 李莲花脾气很好的认下了这个称呼,不过他到底还是问了一句,“他们都叫你逍遥医仙,那你原本的名字总不能就叫逍遥吧?” 提到原本的名字,玉秋霜难免又想起家里那堆糟心事儿。 这会儿也只是叹了口气说:“我的名字暂时就不说了吧,怪麻烦的。你想叫我逍遥也好,潇潇也好,瑶瑶也好,都随便你。” “看来姑娘的来历也不简单!也是,你这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和武功,想来不是师出名门就是家学渊源。恕我孤陋寡闻,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门派或者家族。” “你也不用在心里乱猜,我不想说,纯粹是家里的事儿有点恶心人。而且我这一身本事,不管医术也好,还是武功也好,都是我离家出走以后机缘巧合得到的传承。跟我家里,确实没什么关系。 如果非得要追根究底,那我也只能说,当年我离家出走误入了一个山洞,然后在山洞里得到了功法传承。接着又在山谷里闭关潜修,等完全消化掉医术和武功,才出来游走江湖的。” 她也不管李莲花信不信,反正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后对谁都是这个说辞。至于原本的身份,估计等到李莲花到了玉城,也就能够揭开答案。 所以在这方面,她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好在李莲花也不是那追根究底的人,两个人慢慢悠悠就去往了嘉州。 这人可能混迹江湖十年,当惯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游方郎中。所以就算武功更胜从前,他想进入灵山派的时候,居然还是找了个灵山派掌门欠他五两银子的蹩脚理由。 结果自然是被人赶出了山门。 而玉秋霜就在一旁看热闹,一点也不打算插手。 厚脸皮的李莲花还对着玉秋霜无奈一笑,“看来此路不通,咱们想要进灵山派,还得想别的法子。” 玉秋霜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提议,“我就是个看热闹的,这想法子开路的事还,得麻烦花花你了。” 李莲花微笑点头,还没想出什么好好法子能混进去,结果俩人就碰上了方多病。 “好巧啊,李神医!还以为找你需要很久呢!”方多病看见李莲花,上来就是一通阴阳怪气。 等看见了一脸看热闹的玉秋霜,还不忘好心提醒道:“原来逍遥医仙也跟李莲花一块的呀,我跟你说,李莲花这人就是个骗子,你可不能被他骗了!” 莲花楼玉秋霜13 “方少侠不愧是百川院的刑探,竟如此富有正义感。不过少侠放心,李莲花可骗不了我。因为现在我是他的主治大夫,他那心疾还得靠我给他治呢。” 玉秋霜直接给自己安了一个李莲花主治大夫的身份,毕竟想要光明正大的住进莲花楼,对外总得有个过得去的说法。 好在李莲花并没有拆她的台,还在一旁煞有其事的点头,表示认可这个说法。 方多病一听李莲花这个神医还要别人给看病,竟再一次认定他就是个专门坑蒙拐骗的假货了。 便直接揪着李莲花的衣领,试探一下内力,发现这人确实没有武功。俩人你来我往,李莲花又成功忽悠方小宝,成功用帮他查案通过百川院考核为条件,换取方小宝不再找李莲花麻烦,并带着李莲花和玉秋霜一起进入灵山派。 接下来玉秋霜就近距离围观了两师徒第一次合作破案,江湖经验丰富的李莲花,几乎一打眼就发现不少线索,还能暗戳戳引导方小宝往正确的方向办案。 这看的玉秋霜一脸的钦佩,她自问,若是没有事先知道剧情,或者没有那些金手指,是绝对做不到那种程度。 感慨过后,玉秋霜没怎么关注案情进展,反倒对方小宝做的那个让灵山派掌门‘起死回生’的小机关比较感兴趣。 “哇,他的眼睛果然动了!还有嘴巴,竟然真的一开一合,从远处看真的好像在说话!真不愧是天机山庄的少庄主,果然有两把刷子!” 直白的夸赞让方小宝骄傲的不行,玉秋霜则趁机开始请教这小机关到底什么原理。 方小宝倒也大方,竟然真的教给了她。学会之后才发现,这个小机关也不过用了类似提线木偶的原理。只是触动小机关的时候,还需要合着内力,让这个机关看起来更加精巧。 研究明白了这个小机关,剩下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意思了,干脆打个招呼准备先回莲花楼。 “接下来案子你们自己破吧,戏你们也自己演吧,我要回去喂狐狸精了。” 李莲花倒是不担心瑶瑶的安全问题,毕竟她那百年的内力和百毒不侵的体质可不是假的,所以很痛快的便让她回去了。 甚至还没忘了嘱咐一句,“别老是给狐狸精吃肉,不然等以后我再喂它别的饭,它都不吃了。” “你是说给狐狸精吃你做的饭吗?以前我没看见,你那么虐待狐狸精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有我在,你想都别想! 还有你那手艺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别说狐狸精,恐怕你自己也吃不下吧!”一提到吃,玉秋霜就忍不住的吐槽。 李莲花自从解了毒,恢复了味觉并亲口尝到他自己的手艺,着实打击了一回这位天下第一的信心,好几天都不太敢进厨房了。 当然信心又回来的李莲花也只低落了几天,就再次信心十足的拿起了锅铲。 两个人又斗了几句嘴,玉秋霜才告别那俩人下了山。在镇子上买了一些食材,运起轻功就回了莲花楼。 知道李莲花大概是还会回来吃饭,她闲着无聊就决定先把晚饭给准备出来。 先洗好米,拿一个小砂锅放在炭炉上,焖上一锅米饭。再用从镇子上买回来人家现杀好的母,做一个白切鸡。 把鸡肉烫熟切块,再做个蘸料,一个菜就做好了。 看着在一旁摇尾巴的狐狸精,玉秋霜又从空间里弄出几根肉骨头给它当晚饭。 下一道菜是红烧鲤鱼,再炒个鲜蘑肉片和小青菜,最后加一道牛肉羹。 很好,四菜一汤,很标准的一顿晚饭。 时间掐的也是刚刚好,最后一道汤才摆上桌,李莲花就拎着一扇排骨回来了。 “还让瑶瑶给我做晚饭,真是不好意思呀。” 这人嘴上虽这么说,可实际上却把排骨挂在厨房,只洗了洗手就毫不客气的坐在桌旁准备开饭。 而玉秋霜只给他翻了个白眼,就撇撇嘴说:“诚心是吧!晚饭我不做,那还等着你吗? 你说说你之前中毒的时候,自己做饭老是喜欢自由发挥也就算了。如今毒都解了,你这味觉也早就恢复了,怎么做出来的饭还是那么叫人一难一言难尽呢! 还有你是怎么想起那种奇奇怪怪的搭配的,那个麻辣莲子羹,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偷给倒了。” 李莲花却笑着说:“都按照一个方法做饭,那多没意思。咱们凡事都要追求创新!你看有的时候,我自己发明的菜味道也是很惊艳呀!” “好,好,好,你有理!那下回有什么创新菜,就靠你自己第一个尝鲜吧。等什么时候能够惊艳到你自己,我和狐狸精再品尝你的作品。” 李莲花看看在门口啃骨头啃的上瘾的狐狸精,也只是摇摇头,“你不能老这么惯着狐狸精了,天天喂它吃那么多肉,以后就不吃别的东西了,” “人家是狗,不啃骨头,不吃肉,你让它吃什么!” 两个人吃着饭,斗着嘴,门外方多病竟拎着壶酒不请自来。 从俩人的言语中,玉秋霜听出方多病自认为今天救了李莲花两命,所以要仗着这点恩情留下来蹭饭。 差点把那个奔雷手辛雷给忘了,还以为这位解了毒恢复了武功,就不会受那些伤害呢。结果仔细一看,果然这人衣领里隐隐有被铁链勒出来的痕迹。 “哎呀呀,要不是方少侠说,我还没注意到,原来咱们李神医竟然受伤了呢!这幸亏有方少侠相救,不然估计你这小楼和狐狸精就都归我了。”她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很明显是在挤兑这个还在玩扮猪吃虎把戏的天下第一。 李莲花揉揉鼻子,也不好当着方多病说什么。便含糊地解释道:“我这也是不小心,差一点被那朴二黄给偷袭了。幸亏方少侠来的及时,否则今天我还真就危险了。” 玉秋霜懒得搭理这人,只低头专心吃饭。 方多病这时候发挥了自来熟的优势,不但自己拿碗拿筷子跟着他们一起吃,甚至还对桌上的饭菜一一点评。 “想不到逍遥医仙不但医术了得,就连做饭的手艺也如此的出神入化呢! 就说这道白切鸡,其美味追求的是一种“鸡味”与“火候”的完美平衡,以及口感与滋味的极致纯净。 而你做的就恰到好处! 你看这皮,爽脆弹牙,晶莹如玉。这色泽,淡黄明亮,光滑如凝脂。还有这鸡肉,鲜嫩多汁,配上这蘸料简直绝了。 还有这红烧鲤鱼, 观其色红亮油润,引人垂涎。闻其香浓香复合,锅气十足。品其味咸鲜酱香,又有鱼肉本味的鲜甜,随后是糖带来的醇厚甘美,最后以一丝若有若无的醋香收尾。层次丰富,回味悠长。 总结下来,这鱼做的堪称完美!” 莲花楼玉秋霜14 有人对自己做的菜指指点点,玉秋霜这会儿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便阴阳怪气的对着方多病说:“那我用不用谢谢方少侠的夸奖呀!是不是下次还得继续努力呀!” 结果这位大少爷还真就不客气的说:“好说,好说!别的不说,在这吃上面,少爷我可是行家。 以后逍遥大夫想要做什么菜,完全可以跟我探讨。就算我自己动手做不出来。还可以在一旁指点一二。毕竟我这张嘴,可是吃过宫里御厨的手艺。” 眼看瑶瑶那都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李莲花终于给方小宝加了一筷子青菜,打断了他的夸夸其谈,“行了,行了,吃还堵不住你的嘴。今日我帮你破了案,你也救了我,咱俩算是两清了。等一会儿吃了饭,你就赶快走吧。” 一听说要赶他走,方多病这时候又开始打感情牌。 “李莲花和逍遥大夫,你们可是我闯荡江湖以来认识的头两位朋友。不瞒你们说,我也是逃婚出来的。我爹娘是不赞同我闯荡江湖,他们竟希望我去尚公主。可是相较于庙堂,我觉得还是江湖更适合我。” 因为不喜欢刚才方多病那指点江山的模样,所以接下来李莲花忽有方多病,并且在知道这是他便宜徒弟的前提下再一次用迷香把他药倒的时候,玉秋霜也只是坐在一旁看热闹。 等着李莲花把方多病从莲花楼里提了出去,随手就往路边树下一放,玉秋霜也跟没看见似的,只顾着喊在外面玩帅的狐狸精赶快回家。 她指挥着六匹骏马,让它们沿着大路往前走。李莲花啧啧称奇之后,则继续悠哉悠哉跟玉秋霜一起吃饭。 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道:“说起来也真怪,平时我驱赶那几匹马,必须拿鞭子抽着才能让它们往我想去的地方走。怎么换了你来,那些马好像能听懂你的话似的。都不用人看着,它们就会乖乖的走。” 就算没有什么曾经的记忆,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玉秋霜还是本能的感觉这大概跟她的神魂力量有关。 这东西没法解释,当然她也解释不清楚,干脆做出一副傲娇的样子说:“都说了我是小仙女,让马儿听话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好,那这位小仙女!咱们下一站去玉城好不好呀。”李莲花很是无奈道。 玉城呀,提到这个名字玉秋霜一下子就蔫儿了。 她表现得如此明显,李莲花自然猜测这姑娘应该跟玉城有些联系。 便猜度着问,“刚提到玉城,你就表现成这个样子,不会你家就是玉城的吧。” 玉秋霜深深叹了口气,还是那副死样子,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谁知下一刻,李莲花一拍手直接点出了她的身份,“你不会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玉城二小姐吧。” 看着玉秋霜脸上的表情,倒是更肯定了心里的猜测,“一定是了!三年多以前,玉城的大小姐就四处张榜找离家出走的妹妹。甚至还给了黄金万两的加码,说只要有人提供二小姐的消息,就给万两黄金的赏钱。 结果那些人满世界的找了好几年,竟然不知道二小姐就是近两年声名鹊起的逍遥医仙。 现在我倒是相信你之前说的话了,你的医术和武功的确不是在家学的,而是离家之后偶然得的传承。” 随着他说的越来越多,玉秋霜的肩膀也是越来越往下塌。 “我记得你说过,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事,实在恶心到你了,你就自己跑出来了。” 玉秋霜低头不语。 李莲花还在推理,“听说,你为了自由,特意退了跟京中那位宗正公子的婚约。而你说有事情恶心到你,是不是跟你那位未婚夫有关?” 这人还真是老狐狸! 玉秋霜干脆举手表示投降,“好了,好了,你别猜了。我承认,我就是那位玉城二小姐。离家出走,确实跟那位宗正公子有关。至于原因,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你就别问了。当然如果你有什么猜测,也别说出来。好歹给我留点儿颜面吧!” “别人做的丑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李莲花好心安慰玉秋霜。 可就是他这句话,更让玉秋霜肯定,这人肯定知道了她那便宜姐姐和便宜未婚夫勾搭成奸的真相了。 她干脆跳过这个话题,说起了离家出走遇到的奇遇。 “也幸亏我当年果断退婚并留书出走,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好的机遇能学到这么高深的医术和武功。” “你离家也不过三年多而已,在江湖出名却是近两年的事情。难道你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三流功夫的娇小姐变成了如今这个程度?”他问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奇。 玉秋霜只能咬死了说:“都说了是奇遇!我是先得到两本医经和毒经,学了高深的医术,之后又遇到那条深山巨蚺。 我是利用山间巨石和地形的优势,九死一生把那巨蟒杀了。重伤之余,好歹用巨蚺的内丹和蛇胆血液弄出那些丹药。 后来靠着吃药,治好了身上的伤,又有了百年内力。 其实内力高深到这个程度,都不需要什么功法,我就到了拈花飞叶皆可伤人的地步。自然而然的,轻功和暗器也算世间罕有。 再加上我的医术和毒术,自然就成了不好惹的医仙。” 这个说法,听起来也算合情合理。 李莲花点点头,并没有追究其中怪异的地方。反倒问起,“那咱们去玉城,你没有关系吧。如果你不想去,咱们可以把莲花楼停在城外。到时候你不用进城,只在城外等着我办完事出来就行。” 这人还怪体贴呢! 只是玉秋霜却不想继续逃避了,毕竟她那个便宜姐姐跟金鸳盟联系紧密,一个弄不好,玉城的基业没准儿就会败在她的手里。 “算了,我如今的样子,跟曾经在家的时候差别很大。那时候才不到十五岁,模样都还没有长开,身形也没有长好。 如今过了这些年,我不但身形跟之前不一样,就连相貌都因为吃了好多灵丹妙药,又几次受伤,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估计我的姐姐,姐夫,朋友和前未婚夫,就算面对面相处,他们也不见得还认得我。” 莲花楼玉秋霜15 玉秋霜就这么一副很敷衍的男子打扮,跟着李莲花进了玉城附近一家客栈。 看着客栈墙上还贴着找自己的寻人启事,她就算脸皮够厚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李莲花倒是没事人一般,带着她找了张桌子坐下。跟小二要几个招牌菜,顺便还要了一碟子冰镇西瓜。 看着桌上明显已经不新鲜的西瓜,玉秋霜撇撇嘴,并没有伸手去拿。 结果李莲花却一点都不在意西瓜新鲜不新鲜,还是拿起来就吃的津津有味。 甚至还不忘劝她,“来一块吧,生津解渴。和他们这里的茶叶比,总是要好一些。” 还不等于秋霜说话,那个方多病就带着他的丫鬟小厮也进了这家客栈。 “正所谓山水有相逢。这做了亏心事,溜是容易,可是若再遇见,岂不尴尬。” 剧情再次上演,玉秋霜赶紧安静坐在一旁,看着这师徒两个你来我往。等到方多病指认李莲花是药魔的时候,她也实在没忍住开了口。 “方多病啊,你好歹也是刑探,遇到事情是不是应该动动脑子。” 方多病却坚持己见,“我说他是药魔,跟我动不动脑子有什么关系?从十年,药魔就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名声,这不是跟李莲花这个假神医有一样的名声吗。 还有这块赢珠甲,那可是金鸳盟笛飞声穿过的,又为什么出现在他的莲花楼里?说明他跟金鸳盟笛飞声关系非浅呀!” 玉秋霜深深的叹了口气,很是为这个时而聪明时而犯轴的方多病着急,“你也说了,十年前药魔就有偌大的名头。可是你怎么不想想,十年前的药魔其实就已经在江湖中成名多年。 你要不要看看李莲花,如今多大?他十年前的时候又才多大?至少十年前的药魔,就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 这明显就跟李莲花的年纪对不上,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把李莲花跟药魔联系到一起的?” 这个问题倒真的把方多病给问住了,他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不是药魔的话,那你到底是谁?怎么之前没人听说过你,你这神医的名头还是这十年间忽然冒出来的?还有你行事也奇奇怪怪,手段也不像正道之人,所以你的身份一定有问题。” 这位简直是逻辑帝,只是他总是能很好的自洽。 玉秋霜只能继续给他解释,“方少侠,有没有可能,李莲花不管是学医也好还是读书科考也罢,他是不是得从小时候读书识字学起。然后等他长大成人,学到了本事,才能出来闯荡江湖。 就像我一样,我也是学好了医术武功,才独自出来闯荡。若是什么都不会就出来,那不是等着找死吗。 所以你说忽然出现的问题,有没有可能是人家才刚刚出师。”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是这笛飞声穿过的赢珠甲你总否认不了吧!”说着方多病又对着李莲花质问,“说吧,你跟金鸳盟或者说跟笛飞声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就不需要玉秋霜帮忙回答了,李莲花也是很光棍的说:“你说的那个东西呀,我是在东海边上捡到的。当时捡到的时候,只觉得这东西挺好,可是又不知道怎么用,便把它留下来垫锅底。 倒是难为你在我家找出这玩意儿,你要不说,我都想不起来这玩意还是个好东西呢。也不知道拿出去换钱的话,能换回多少。 唉,我这囊中羞涩,自从跟逍遥大夫搭伴游历以来,日常开销一大半还要靠着人家一个姑娘付钱。 如果这东西要是能换些银两回来,好歹我李莲花也用不着靠个姑娘养活。” 他这话说的是如此诚恳,弄得方多病都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只是到底有些不齿李莲花吃软饭的行为。 玉秋霜这会儿倒想起了方多病那丫鬟和小厮,虽然她本人早早的远离了玉城那几个人,并且活蹦乱跳的在外面游历。 可也害怕剧情惯性,生怕那几个人之间爱恨情仇闹出什么谋财害命的丑闻。他们要死要活的无所谓,怕就怕那些人还是伤害无辜。 于是便开口问了一句,“我说方少爷,你身边的丫鬟和小斯呢?这是终于放他们回家,你决定自力更生了吗?” 方多病也才想起来,他刚才吩咐离儿和旺福去搜李莲花的房间了。 这时候玉秋霜当面一问,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看他这样,玉秋霜一针见血道:“看你这吞吞吐吐的样子,不会是让你那丫鬟小厮去搜我和李莲花的房间去找什么证据了吧? 你说说你这人,怎么就盯上了李莲花呢。他到底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让你这么不依不饶。 要我说,他只不过让你吃了两回亏,给你增长了点江湖经验而已。你可不能仗着百川院刑探的身份,就直接公报私仇。 你呀,还是赶紧把你的丫头小厮叫下来先吃饭,然后今儿好好歇一晚,明儿该干嘛干嘛去吧。” 谁知道方多病还没说什么呢,一旁李莲花就闲闲的来了一句,“只怕咱这方少侠今儿晚上是吃不上饭了,更住不了客栈。 你看看方少侠这样子,衣衫还是之前那套,明显好几天没换过。还有他身上的那些玉佩扇坠什么的,如今也都没了踪影。 估计是为了筹措盘缠,全都给了当铺。 再听听方少侠肚子里的动静,都饿得呱呱叫了,连碗阳春面也没有点。这说明什么,说明方少侠如今已经身上是一文不剩了。” 玉秋霜低头抿嘴憋笑,她严重怀疑李莲花这是报复刚才方多病鄙视他吃软饭的事情。 李莲花确实是这么想的,似乎跟这位完全靠家里的大少爷相比,他这个偶尔还能挣个几两银子的江湖大夫还强上不少。 想到这个,李莲花那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玉秋霜也懒得看着两个幼稚的男人,赶紧跟方多病催促,“得了得了,你能饿肚子,也别连累人家离儿和旺福也跟着一起饿肚子。 我跟你保证,李莲花他不是药魔,更跟金鸳盟没有关系。真正的药魔是个糟老头子,你现在赶紧叫离儿和旺福下来吧,你们找不着什么证据的。咱们赶紧填饱肚子,然后给你们开几个房间。今儿晚上赶紧安顿下来,才是要紧。” 从来没缺过钱的方多病如今的情况着实不好,他堂堂天机山庄的大少爷,竟然也有饿肚子的一天。 这会儿的方多病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想个什么法子好赚点钱。 幸好逍遥姑娘大气,今晚上吃饭睡觉的问题解决了。 等他带着离儿和旺福下来,玉秋霜也暗暗松了口气。 幸亏没有了玉秋霜这个倒霉蛋,今天也没发生什么命案。 莲花楼玉秋霜16 这一次踏入玉城,玉秋霜的心里除了对那几个要了原身性命的所谓亲人的厌恶和抵触之外,好像也没有太多其他的情绪。 只是走在街上,看到有城主府标识的产业的时候,总有一种视察自己财产的错觉。 看看那些生意好到爆的铺子,想想那赚到的钱财,都被玉红烛那个败家姐姐贡献给金渊盟了。 唉,上回离家出走的时候拿钱还是拿少了! 就在她还为这玉城的财产惋惜的时候,旁边李莲花忽然拍着方多病的肩膀,说:“方少侠,你既然要查案刚才在路上,听说城主府最近在办丧事,你要不要打听一下过世的是哪一位。 如果事有蹊跷,你正好可以查一查这其中是否有冤情。 如果只是意外或者生病离世,那咱们既然来了,不如上门祭奠一下。” 城主府里死人了?这人是从哪儿听说的! 玉秋霜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李莲花,结果他却点点头道:“确实方才有个茶寮,里面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正在说这件事情。” 哦,那时候玉秋霜正一门心思视察自己的产业呢,还真没注意路人聊天说了什么。 可是她这个倒霉蛋都离开玉城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那些人还因为那点情情爱爱的事情闹出了人命吗? 还是说,在她离开玉城的这三年多里,又发生了一些剧情之外的事情。 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委,只能用眼神看向李莲花,示意她想去城主府看一看。 李莲花点头表示明白,又忽悠着方多病去打听,看城主府到底在办谁的丧事。 好在方少爷身边的离儿和旺福也还算得用,这俩人随便问了几个路人就,打听明白城主府里发生的事情。 “回少爷,我们已经问清楚了。说是城主大人为了救一个不慎落水的叫云娇的姑娘,结果发生意外,两人双双在湖中溺毙。 他们说,那个姑娘是府中离家出走二小姐的闺中密友。因为城主夫人想念亲妹,便留那姑娘一直住在城主府。 这都住了好几年了,结果前些天忽然就发生了意外。” 这些话,玉秋霜那是一个字都不信。 她更相信是玉穆蓝发现了玉红烛和宗正明珠的奸情,或者玉红烛发现了玉穆蓝和云娇的奸情。 总之这夫妻俩各自发现对方都找了外人,然后互相下了死手。 显然,有金鸳盟做靠山的玉红烛更胜一筹,直接把她那个无用的丈夫,和丈夫的小情人给弄死了。 也难为玉红烛这么看不上玉穆蓝,还肯给他和那云姣办一场丧事。 倒是一旁的李莲花,他本来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一个城主为了救个姑娘,结果跟姑娘双双溺毙在湖里。难道城主府里那么多仆从和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嘛? 而且这俩人就算真的淹死在湖里,那肯定俩人也有问题。 眼角余光看看一直低头不语的玉秋霜,他大概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这俩人之间的关系不清白,再联想瑶瑶跟他说的那个退婚的前未婚夫,很可能跟她的姐姐之间也是不清不楚。 所以也就是说,城主和城主夫人各自都有自己的情人。如今城主和情人突然一块死了,城主夫人在给城主和他那个小情人大张旗鼓的办丧事。 这个情况怎么看,都像夫妻两个发现了对方的奸情,恼羞成怒之下互相残杀,结果城主夫人取得胜利。 这么看那位城主夫人,恐怕不简单呐。 只是她好歹是瑶瑶的姐姐,估计也是接下来的玉城城主……这件事还是交给方多病这个生瓜蛋子去办吧。 心里边虽然早已经把事情的真相给猜了个七七八八,可李莲花的嘴上却在说:“那还真是不幸呀!既然咱们来到了玉城,遇到城主府有事,原也该过去给城主大人上一柱香的。” 说完还看着玉秋霜,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去祭拜一下城主。 于秋霜更关心的是玉城的产业,她对当不当城主倒没什么想法,只想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财产先给拿回来。 于是便若无其事的点头道:“花花说的不错,咱们是该去上一炷香的。” 如今他们仨人,一个是百川院的刑探兼天玑山庄少庄主,一个是神医,一个是医仙。随便拿出哪个身份,玉城都该以礼相待的。 可是原身那个便宜姐姐,态度却冷淡的很。 “先夫突遭意外,倒是劳方少庄主、李神医和逍遥医仙上门祭拜。 如今城主府里还有事,几位上一柱香就请便吧。我们就不多留了。” 玉秋霜故意看了玉红烛好几眼,有一次两个人甚至还对上了眼神。可是玉红烛一点也没发现,眼前这个逍遥医仙就是她那个离家出走三年多的妹妹。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就算吃了一些让人变美的丹药,而且三年里身高也长了两寸多,那她的五官也是基于原身的长相有些微调整变化。 这位原身的亲姐姐,竟然真的看都不多看一眼吗?哪怕一个探究的眼神,她都没有得到呢! 还真是冷漠呀! 看来这玉红烛的心里,除了她那个情夫,就是她的主上和圣女了。 给那便宜姐夫和塑料闺蜜上了香,跟着李莲花和方多病出了城主府。三个人溜溜达达,又回了客栈。 “花花,我有点儿不舒服,今儿就不出去了。 晚饭也不用找我,一会儿我直接就睡下。有什么事,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观察细微的李莲花自然没错过,刚才在城主府里这对已经成了陌生人的姐妹那个眼神交汇。 果然那位城主夫人连找了三年多的亲妹妹,都没认出来呢! 他以为瑶瑶是为了这个伤心,所以很是体贴的表示,“好,今晚你就在房间休息吧有事,等明天一早咱们再说。” 回了房间的玉秋霜也只是替原身不值,倒没什么伤心不伤心的多余感情。 倒是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城主府的布局,以及宝库所在地。决定今晚上去收走属于她的那一半财产。 至于这个玉城,如果玉红烛作死,那这个城池自然要交归朝廷。 莲花楼玉秋霜17 终于到了午夜时分,玉秋霜很是应景的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直接翻出窗户往城主府的方向奔去。 至于住在隔壁被惊动的李莲花,他有没有跟上来玉秋霜是一点也不关心。 一路奔波进了城主府,绕过那些守卫,来到了存放钱财和宝物的宝库。 想来这城主府里的好东西,早就被玉红烛贡献给了金鸳盟。 所以现在这库里放着的,也不过是一些在江湖上还算拿得出手的暗器、刀枪之类的东西。 至于金银,没有想象中的多,当然也不少。 玉秋霜毫不客气的把那些钱财都收到了空间里,至于别的东西,为了不浪费空间倒是没动。 空间里多出来的几万两黄金和几十万的白银,差不多勉强能抵上玉秋霜本该得到的那份财产。 既然钱财到手,她也懒得在这城主府里多待。直接纵身一飞,就跃出了城主府的围墙,想要往客栈方向走。 只是没想到才走到一半,就看见穿着一身白衣的李莲花。 “花花,这是出来赏月呀?”玉秋霜没事人似的,还跟李莲花开玩笑。 谁知李莲花见她这么问,却只是无奈叹息道:“我哪有那赏月的心情,这不是怕咱们小仙女儿伤心,出来看一看嘛。” 这话说的,那她要不要先伤心一会儿呢? “父母离世后就相依为命的亲姐姐见面不相识,确实让我有些心寒。 只是如今我也没有想上去相认的打算。” 看着李莲花那明显‘你不认亲,半夜三更去城主府干嘛?’的眼神,她只能坦白。 “本来我只想拿走我那一份财产,剩下玉城自然就由姐姐继承。 只是我那姐夫和我那好友的死,你可能也看出事有蹊跷,所以接下来你们想怎么查我也不会阻拦。 如果真查到什么事情,我只想请你留我姐姐一条命。至于玉城,还是应该由朝廷接管更好。” 李莲花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个时候方多病,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果然你们俩也出来了,我就知道,那位城主和那位姑娘的死应该没那么简单。 不如咱们再去城主府里一探,查一查那两人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玉秋霜才不想惹那麻烦,她直接摆摆手说:“你是百川院的刑探,查案也是你的责任。你想查自己去查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就要往客栈里走。 还不等方多病阻拦,结果李莲花也要跟着玉秋霜往回走。 “我也累了一天了,那我和瑶瑶就回去睡觉,方少侠自己去查案吧。” 如果说方多病愿意放玉秋霜回去睡觉,那他肯定不愿意放李莲花这个老狐狸离开。 毕竟根据之前灵山派那个案子,他可知道这老狐狸在查案上可是有一手。 所以一手拽住李莲花的胳膊,“你不能走,说好了要帮我查三桩案子。如今又遇到命案,你自然要跟我一起去探一探究竟。” “你怎么放瑶瑶回去了?” “人家一个姑娘家,遇到命案自然要害怕躲开。难道我去查案还非得拉着人家姑娘吗!” 李莲花看着这个便宜徒弟,心里只觉得好笑。 虽说这方多病身上有那初出茅庐的鲁莽,可身上那股冲劲,确是他现在身上已经没有的东西。 在方多病的纠缠下,李莲花无可无不可的,也跟着他一起进了城主府。 这俩人一去就是整整一宿,第二天天光大亮,李莲花才独自回了客栈。 “瑶瑶,玉城的后山你熟不熟呀?” 这老狐狸这么快就查到后山了,玉秋霜心里真是佩服的紧呐。 虽然心里知道后山都有什么,和玉秋霜还决定根据原身生活在玉城的十多年的经验实话实说。 “那后山,就小时候去过。当时是为了要捉兔子,带着丫鬟和侍卫往后山跑了一回。 后来在后山遇到了蛇,我就不再去了。 直到离家出走,也没再注意后山。那里也不过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荒山,啊好像没有什么稀奇。 听你这么问,怎么后山是有什么不对吗?” 李莲花看她不像说谎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下茶水,解了口中干渴,才说:“据我判断,城主府的后山应该是有点什么的。” “哦,那你就自己去查呗。反正现在你武功也恢复,了身体又是百毒不侵。 想来你这曾经的天下第一,也不怕小小一个后山。” “你就不想去看看嘛?毕竟那里是你家呀。” 玉秋霜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想,我一点儿也不想看。 自从我留书出走,玉城或者说那个城主府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已经说了,如果姐姐犯了不是非死不可的大罪,希望你能留她一命。至于玉城,就由朝廷接管。 反正该拿的东西我已经拿走了,那里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李莲花看她态度依然如此坚决,也就不再勉强。 “好,那你等我回来。” ……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天。 “哎,李莲花。你这不是就去了趟玉城后山吗,怎么回来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快说出来,让本仙子来帮你解决呀!” 看见垂头丧气的李莲花,玉秋霜,忍不住要上去八卦一下。 看见她这个古灵精怪的样子,李莲花没好气的一根手指,把凑到跟前的那张绝美的脸蛋无情推开。 “既然如此,那仙子不妨就帮我算一算金鸳盟盟主笛飞声现在身在何方。十年前那桩旧事,我还是要好好问上一问。” 玉秋霜眼珠子一转,便明知故问道:“你去了一趟后山,回来就这副样子。怎么着,你是看见笛飞声嫡啦? 哦,之前你就说过后山有情况,难道笛飞声这么多年一直就藏在玉城后山疗伤吗?” 她还煞有介事的推理了一通,“若是这样的话,我的姐姐身上的怪异之处就说得通了。 很可能我姐姐跟金鸳盟也有什么关系,说不定玉成就投靠了金鸳盟。 没准儿金鸳盟的钱财,就来自我们玉城。 不然我们玉城那偌大产业,这么多年在她经营有方的情况下,宝库里的钱财也不能只有那么一点点。” 莲花楼玉秋霜18 吐槽了一遍败家姐姐玉红烛,玉秋霜还似模似样的摇摇头表示不赞同她的做法。 不过随后又把目光放到了李莲花的脸上,做出一副神棍的样子说:“怎么我看你这面相,好像不单单是为了笛飞声的事情苦恼。待我掐指一算,你应该今天命遇桃花。说吧,是不是看到你的旧情人了,所以才这个样子回来。” 这话倒是让李莲花挑了挑眉头,其实他心里是有些吃惊的,毕竟今天遇到肖紫矜和阿娩也只是偶然,怎么瑶瑶却一副笃定他们相遇的样子。 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玉秋霜干脆直接公布了答案,“那位江湖第一美人乔婉娩好歹也曾是我的病人,还有那肖大侠更是为了美人儿的身体不惜给了我万两黄金。就是看在那些金子的份上,我遇到故人总是要上去打个招呼。” 李莲花一脸的恍然,不过却在心里嘀咕:他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吗?其实好好想一想,再次见到阿娩跟紫矜在一起微笑的样子,他心里除了怅然更多的还是祝福。 毕竟他如今实力重回了巅峰,就算表面落魄,也不会因见到曾经恋人独自黯然神伤。他只是想着既然两个人分手,那么阿娩也该找到自己的幸福。如今既然阿娩找到了幸福,那他就真心祝福。 正在心里感慨呢,一张美的好像仙女儿的脸又凑过来,还笑嘻嘻的问,“花花,要不然你说说,见到昔日恋人有没有什么感想?” 李莲花假装嫌弃道:“我能有什么感想!当年东海大战之前,阿娩就已经留书跟我分手。如今她已经重新得到幸福,我除了祝福,还能想什么!” 看这人说话还一本正经的样子,玉秋霜觉得没趣极了,也只是撇撇嘴。 随后又拿出了一个比小拇指还细的小竹筒,随手丢给李莲花,“喏,有人给你飞鸽传书。你自己赶紧看看吧,还不知道有什么急事呢。” 李莲花看到那个竹筒,心里就有数。这多半是无了和尚给他的飞鸽传书,应该是关心他的毒。 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字条打开一看。果然无了和尚又一次劝他重回四故门,让他跟昔日旧友共同寻找解毒之法。 如今李莲花看了这个纸条,忍不住悄悄看了看玉秋霜。若是没有这姑娘的出现,那他看到无了和尚这个字条,大概也会继续逃避吧。 不过嘴上却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昔日旧友想找我去叙叙旧。” “那你要去吗?”玉秋霜好奇问。 结果她这话音刚落,那个方多病再一次不请自来,还推门就问,“你们要去哪里?” 李莲花再一次开启了糊弄大法,并且第几次成功用安神香把方多病这个便宜徒弟给迷晕。 看了接下来一系列操作,她也不由感概,“哇,我看你这迷倒甩包袱的动作都已经熟练了。你就不怕你越是这样,方多病就越是要缠着你吗?” “都说了,我这是让他增长江湖经验。被我药倒,总好过被不知底细的人药倒。”李莲花一点儿干坏事儿的自觉都没有,还一副他很有道理的样子。 好吧,你们师徒俩的事儿,她一个外人就不插手了。 眼看李莲花又要驾着马匹离开,便随口一问,“接下来咱们要去哪儿?” 李莲花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我要去看看我师父。” 看他那低沉的样子,玉秋霜忍不住又要开始剧透了。 “你也知道,在遇到你之前我在江湖也闯荡了两年。 那时候为了精进医术,着实医了不少疑难杂症。而从那些身份五花八门的病人嘴里,我也得到了许许多多的消息。” 李莲花知道,这姑娘不会无的放矢。所以这会儿虽然没什么表示,却竖起耳朵在听。 果然玉秋霜接着就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万圣道。” “万圣道,好像是十年前忽然兴起的门派。他们创派主旨也是‘惩奸除恶,匡扶武林’,好像也是个挺正派的门派。” 听到他这种评价,玉秋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巧哦,我也听了一些关于万圣道的消息,却和你的消息不太一样呢。 知道那个门派神神秘秘,好像背后跟那些南胤人有关。他们似乎表面上一副武林正道的做派,可实际上应该是在谋划着什么大事,比如复国。” “你是说,那些南胤人正在筹谋着复国?!”听到事关江山社稷的大事,李莲花一下子就重视起来。 玉秋霜则是继续说:“那些人好像很是有些是歪门邪道的手段,他们应该已经渗透了朝堂中的一部分官员。” 听到了这么多消息,李莲花不知道心里想到了什么,却一双眼睛直直看着玉秋霜,“瑶瑶,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个万圣道难道跟十年前的事情有关?或者说,这个神秘的门派难道跟我有关系?” 果然是李相夷,就是敏锐。玉秋霜在心里佩服了一下,倒也没卖关子直接把她知道的部分剧情透露出来。 “你知道南胤有三大秘术,分别是业火痋,修罗草和无心槐。他们那边尤其擅长蛊术,那种蛊虫是用业火痋炼制出来的。他们用那些蛊虫去控制别人。 那时候我就遇到过中了蛊的病人,当时他求上门来,让我给他解蛊。幸亏我得到的传承里有关于蛊虫的记载,也知道了灭掉蛊虫的方法。那人还是个朝廷官员,所以治好了那个病人之后,倒是从他哪里得到了一些消息。 我好奇之下,便追查了一下这蛊虫的源头,然后就查到了万圣道。 那万圣道表面上领头的是一个叫封馨的人,他是曾经南胤术士封阿卢的后代。专门负责寻找南胤皇室遗孤,以图大业。 我也是偶然看见,封阿卢偷偷密会了一个身着黑袍头戴兜帽的黑衣人,并叫那个人主上。” 说到这里,玉秋霜拿了一张宣纸和一支用木炭磨出来的炭笔,开始画那个黑衣人的样貌。 一边画还一边解释,“虽然那个男人戴着兜帽,可是因为我偷看的时间比较长,当时大堂里好多人离开以后,那个人到底摘下来兜帽,也让我看到了他的脸。” 接下来玉秋霜就专心致志的画那个人的画像。 这个单孤刀玉秋霜是亲眼看过的,她自从来到这个小世界,就着急把自己的武力值提升到顶尖。确实好奇那个把男主害的如此凄惨的师兄到底长什么样子,所以真的偷偷去看了一眼。 那单孤刀长的确实不咋滴,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不像是那能够君临天下的人物。 本来还想教训一下这个罪魁祸首,可惜当时又来了好多人。为了避免麻烦,或者说为了把这人留给李莲花亲自解决,当时玉秋霜只是收了一些钱财就悄悄离开了。 只不到两刻钟的功夫,单孤刀的肖像就画好了。她毫不犹豫的递给李莲花,“我当时看到的人,就是长这个样子。” 莲花楼玉秋霜19 “花花,你还好吧?”玉秋霜一脸担心的看着李莲花问道。 倒也不是她在这里瞎操心,实在是李莲花看到他师兄单孤刀那张画像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让玉秋霜现在都不太敢回想。 那是一种不敢置信,再三确认之后又不想承认,同时却又不得不承认,心中万分痛苦悲愤…… 总之,就是很复杂的表情。 甚至李莲花当时那个样子,一度让玉秋霜以为他整个人都要破碎了。 然后李莲花就拿着那张画像,又哭又笑,嘴里喃喃了半天,“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原来你还活着!可我却像傻子一样,带着对师父和你的愧疚,满世界的找你的尸体。 原来你竟是万圣道那些人的主上。 师兄啊,师兄,就算你想另立门派,又何必要诈死呢。 你可知道为了你,四顾门当初牺牲了多少兄弟。” 玉秋霜知道自己不能再透露更多消息了,可看他这个样子,也不能就这么不管。 干脆拿了一葫芦桃花酿递给李莲花,打算让他借酒消愁一下。 这种桃花酿,当然不是空间里存放的那种灵气浓郁的桃花酿。 而是玉秋霜自己根据空间里的存货,亲手酿造的含有些许灵力的酒。 就算喝的再多,也不伤身。 当然还是会醉人。 李莲花就在月下,连续喝了十来个葫芦的酒,然后就醉的不醒人事了。 这下给玉秋霜担心的,生怕这天下第一美强惨男主角给喝出个好歹来。 又是给他嗑药,又是给他喂灵泉水。 折腾了一宿,还好这人一大早看起来还是十分颓丧的样子,可到底脉搏和面相都没什么大碍。 所以现在玉秋霜只是担心他的心理问题,并不担心他的身体。 好在李莲花倒是没那么死钻牛角尖,反而絮絮叨叨的跟玉秋霜讲起了他跟师兄曾经的过往。 “在拜入师父门下之前,我跟师兄两个甚至一直在街头流浪,日子过的甚至不如那些乞儿。 若不是师兄照顾我,恐怕都等不到师父找来,就早已经惨死街头了。 后来我们遇到了师父,一起上了云隐山,开始跟师父习武。 等我们学成,又一起游历江湖。 师兄帮着我一起创建了四顾门,我们也一起努力铲奸除恶还百姓一片安宁。 可是后来,我跟师兄到底发生了分歧。他想要跟朝廷合作,而我觉得江湖是还是要江湖了。 一场激烈争吵之后,师兄负气离开。 再次得到师兄的消息,就是他被金鸳盟刺杀的消息。 当时为了寻回师兄已尸身,我才答应了跟笛飞声应战。 谁知大战之前,我最亲近的属下云比丘给我递了一杯茶水。 在跟笛飞声打斗的关键时刻,才知道自己中了毒。而且这毒还是金鸳盟药魔研制出来的碧茶之毒。 当时我和笛飞声互相发出最后一击,双双坠入深海。 就像你之前说的,我这个四顾门门主,自己被海浪冲到了岸上,然后一身狼狈好不容易回到了四顾门。 结果却看到了曾经的恋人留下要分手的书信,以及昔日的好友和属下闹哄哄要解散四顾门的场面。 你也说了,人家笛飞声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大魔头,可金鸳盟还是倾尽全力,把他这个魔头找回去藏起来疗伤。 并且整个金鸳盟也在尽全力搜集各种宝物,让他恢复功力。 这么一比下来,好像我这个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做的还挺失败的呢,竟然都不如他那个大魔头。” 玉秋霜就在一边安静的听他絮絮叨叨,听他说当时怎么万念俱灰到没有活下来的勇气。 又怎么遇到无了和尚,救了他一命,给了他十年的时间。 然后在这十年里,他只靠着寻找师兄尸首的这个信念,才拖着残破的身体坚持了下来。 “瑶瑶,若是没有你,我的寿命恐怕也就这几个月的事儿了。 我就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有停下寻找师兄的步伐。 可是现在你却告诉我,原来师兄一直都没有死,原来他一直躲起来,竟带着一群南胤人异想天开的图谋着复国。 也许还躲在某个角落,看着我为了他四处奔波而偷偷嘲笑。” 玉秋霜听他说到这里,虽然嘴上没说,可是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他不是嘲笑你,他是以为你已经死定了,所以就没怎么关注你的消息。人家正一心一意图谋复国,还做着当皇帝的梦。 不过想到这里,玉秋霜的思维又跑偏了。 好像这武侠世界的人,想要造反复国,他们也只纠集一帮江湖人物,暗戳戳的的,算搞事情。 而他们搞出的事情,最多也就扰乱江湖。 可是这些人,根本就不注重子嗣传承。 人家正经想夺江山或者造反的人,尤其是这种带着国仇家恨打算复国的人,最注重的不应该是传承吗? 只要有了人有了源源不断的子孙后代,他们才会放心的积累力量,静待时机。 比如遇到什么天下大乱,或者是天灾人祸比较多的年份,到时候他们只要鼓动人心一及起病造反,然后在攻城掠地建立新王朝或者成功复辟,那样才是正确的复国模式。 可是这些人,孩子也不生,婚也不结。就光棍一个人带俩打手,就想图谋天下。 这简直在胡闹嘛! 她在这边胡思乱想,李莲花那边已经问了大概好几百遍,师兄为什么要瞒着他? 大概酒劲已经过了,或者是发现瑶瑶这个唯一听众现在竟然在走神。 李莲花这会儿忽然关心起玉秋霜,还问她正在想什么。 玉秋霜就把自己刚才想的正确的复国思路给说了一遍, “当时我偷摸去见那个万圣道的主上,确实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 那位如果是你师兄的话,这么多年,他身边都没有人。哦,我是说没有女人。更没有人给他生孩子。 你说他都没有后代传承,那这江山他夺了又要干什么呢? 而且这可是造反呀!一个弄不好就要死好多人,他又怎么能保证他一定能成功。 又怎么能保证他一定不会死呢? 你说如果他成功了,那么他登基的时候估计年纪也大了。 没有子孙后代,他抢了江山传给谁呢? 如果他失败了,自己嘎嘣一下死了。嗯,那也是没有子孙后代,那将来谁还能继承他的遗志呢? 而且他不会以为有个江湖门派,手里会点歪门邪道,就能打下江山,并且坐稳江山吧? 如果那东西真的么厉害,那曾经的南胤又是怎么消失的!” 莲花楼玉秋霜20 李莲花似乎没想到,瑶瑶想的竟然是这种事。 甚至仔细想一想,他还有点认同瑶瑶的观点。 是啊,如果师兄只是想要复国,那他何必非得要诈死呢? 难道占着四顾门副门主的身份,不是更有利于他安排一些事吗? 甚至他担任副门主的同时,也不妨碍他暗地里联系万圣道做一些暗地里的事情。 当然,这件事之所以他想不通,也是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师兄还是一直在照顾他保护他的,像亲哥哥一样的师兄。 一点也不会想到,其实单孤刀一直羡慕嫉妒李相夷,甚至已经到恨不得他直接去死的地步。 可惜曾经的天下第一太厉害,他明面上是拿李相夷没办法。所以才会暗地里设计了这么一盘棋局。可不坑的就是李莲花一个人吗! 所以不管怎样都想不明白的莲花莲花,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找到师兄的决心。 不管师兄是死是活,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要当面问一问师兄,为什么要瞒着他还活着的消息。当年为什么诈死,让他去跟金鸳盟的笛飞声决斗。 在他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玉秋霜在一旁给了他答案,“当然是为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没看四顾门解散,金鸳盟销声匿迹。这十年间,万圣道却名声鹊起吗?” 再一次受到打击的李莲花,甚至还驾着莲花楼先去了一趟云隐山,打算先看看他那位师父。 玉秋霜也不打扰他,只远远的坐在一旁安静的陪伴。 等到李莲花唠唠叨叨跟他师父说了好多掏心窝子的话,以及心中的疑惑,打算离开的时候。 玉秋霜才好心提醒,“听说你还有个师母,你难道不回去看一看她老人家吗?” 如果是之前,他以为他害死了师兄和师父而不敢见师母的话。那么现在,知道师兄可能没有死,而且聪明如李莲花也不会联想不到师父的死可能另有蹊跷。理所当然的,他又把师父遇害的理由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所以这会儿他可能依然想逃避,心里却开始犹豫。 玉秋霜看出他心里的犹豫,便再接再厉道:“如果我看到那个人真的是单孤刀的话,那么你们这两师兄弟明明都没有死,却没有一个人肯上山探望一下你们师娘,就让她老人家孤零零生活在这深山老林里,你们也真是太不孝了些。” 看着李莲花又是一脸的自责,玉秋霜直接一摆手,“我说你好歹也动动你那聪明的脑袋瓜,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头上扣。 如果当年漆木山前辈,是因为听到你遇害的消息,急火攻心导致走火入魔才早早离世。那你要不要想一想,到底是谁带给她这个消息。 这云隐山是个人就能找到的地方吗?还有漆木山前辈既然闭关练功,那他闭关的地方至少是个密室。 那你想想,在这么偏僻的山里,又是一个密室,能把消息那么及时传到前辈耳朵里又会是什么人? 这人一定是故意把消息说给老前辈听,能在这关键时刻准确的找到老前辈,并且得到老前辈的信任,肯听他好好说话的人,肯定是你们认识并亲近的人。 所以这个人选,你应该心里也有数才对。” 李莲花何等聪明,又如何想不到这些。 只是他不敢,也不愿意往那方面想而已。 所以听到玉秋说把他不敢面对的现实说了出来,也只能撇头表示拒绝相信这个残忍的现实。 玉秋霜也不强迫她,只是接着说:“想想岑前辈,老了老了,两个徒弟都不在身边,唯一的老伴儿还早早离世。 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生活在深山老林。 而你作为他的徒弟,明知道老前辈孤单单自己在山里,你也不去看望一次。 就让老人家这么多年了,一直忧心你这个不孝徒弟。” 总之玉秋霜揪着李莲花好好数落一回,总算把他骂的回过味儿来。 确实他太不孝顺了,徒留师娘在山里生活,还为他这个不孝整日忧心。 还有大师兄,看样子也一直没回过师门。唉,都还不知道师娘如今伤心成什么样了。 想到这些,李莲花马上决定要回去看一看师娘。 玉秋霜跟他一起到了岑老前辈住的小院。 师徒两个乍一见面,自然要抱头痛哭,诉说一下离别之情。 看着这对师徒亲亲热热说了好半天,玉秋霜也只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待。 终于等岑婆跟徒弟亲香够了,才看到站在一旁的雨秋霜。 她拉着徒弟问,“好漂亮的姑娘,不知这位姑娘可是相夷你的心上人?” “师娘,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逍遥医仙。 徒儿身上的伤和毒,都是这位姑娘给徒儿治好的。 正好她也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遇到徒儿这个同样飘零在外的,我们两个就一起做个伴游历江湖,顺便找一找师兄。” 玉秋霜笑着跟岑婆打招呼,“前辈好,晚辈玉秋霜,出身玉城。因为一些琐事,独身一人离开家里出来闯荡江湖。 巧合之下遇到了花花,正好那时候他身上重伤又有毒,我又会些医术,就把他治好了。 后来就想着,反正一个人在江湖上四处漂泊也是孤单,就跟花花一起搭了个伴。” 岑婆笑呵呵地看着玉秋霜,其实心里却在嗔怪徒弟:相夷这小子也太没用了些,身边守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他却还没把姑娘变成自己媳妇。唉,真是丢他们云隐深山的脸。 接下来岑婆热情的热情的招待玉秋霜,又问了她家里的情况。 玉秋霜也不隐瞒,当然也没说的那么详细,只是大概说了一下发现前未婚夫另有所爱,然后他退了婚约就自己出来独自游历江湖。 岑婆活了大半辈子,知道她家里就她和姐姐相依为命。 然后她的未婚夫另有所爱,而这姑娘却没留在家里,却自己离家出走。 那肯定是未婚夫和她姐姐不清不楚呗。 知道这姑娘心里豁达,并不为了被亲人背叛的事心怀怨对,所以对玉秋霜的喜爱更多了几分。 岑婆赶紧拉着玉秋霜进了她的小院,打算亲自下厨给徒弟和这个她很喜欢的姑娘做一些好吃的,来招待他们。 莲花楼玉秋霜21 玉秋霜当然不能看着老人家下厨,而他们这两个手脚健全的年轻人坐在一旁,光等着吃。 所以很主动的进厨房,表示要给岑婆帮忙。 一顿饭的功夫,岑婆已经从玉秋霜嘴里打听出他们这一路的经历。并且知道了她本名叫玉秋霜,可是相夷却叫人家姑娘瑶瑶。 所以岑婆干脆也跟着向相夷一起叫玉秋霜瑶瑶这个有些亲昵的称呼。 等到三个人吃饭的时候,玉秋霜看气氛差不多,就提起了单孤刀的事情。 “岑前辈,”刚说了这么一个称呼,结果岑婆就一脸不高兴,“都说了让你跟相夷一起叫师娘。” 玉秋霜也不扭捏,很听话的就叫了声师娘,“师娘,当年师父找到花花和单孤刀的时候,知不知道单孤刀的身世?他是不是跟南胤那边有关?” 听了这个话,岑婆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李莲花也忍不住停下夹菜的动作,认真看着师娘,想听听她这里的消息。 “你们怎么想起问这件事了,可是现在江湖上又有南胤的人出来作乱,或者他们在谋划着什么? 可是这事,又跟单孤刀有什么关系?” 玉秋霜把她从万盛道那个掌门人封馨那里,偷偷见到的黑衣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并把之前画的那幅画像拿了出来。 “花花说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他的师兄单孤刀。 我就想如果这人真是单孤刀,那他的能让那些南胤人认主,肯定也是南胤那边的人。 很可能就是皇室的血脉。 所以就想跟师娘这里确认一下,是不是当初收留他的时候有什么关于他身世的线索。” 听说这事儿确实跟南胤还有那万圣道有关,岑婆也只是深深叹息一声。 “那单孤刀根本就跟南胤毫无关系,他也只是街上的普通乞丐。” 说到这里,又把目光看向李莲花。 “如果非说和南胤有关的人,那只有相夷了。” 李莲花和玉秋霜都做出一脸震惊的表情,当然李莲花是真心的震惊,而玉秋霜自然是装出来的。 然后岑婆就讲了李莲花的身世,和他曾经的那个哥哥,以及他和老头子漆木山跟李家的渊源。 “当年你哥哥临死前,把随身玉佩送给了单孤刀,就是想让他照顾你。 而那玉佩,应该就是能够证明他是南印皇室血脉身份的证明。 可是你师父找到你和单孤刀的时候,你们因为受伤生病都发了一场高热,把之前的事情全给忘了。 我和你师父只想让你平安长大,所以就没把南胤的事情告诉你。 可谁知道,那单孤刀竟然仅凭那一块玉佩,被那些南胤人认主,他们甚至还图谋着复国!” 说到这里,岑婆也是一脸的不屑,“那些跳梁小丑,连主子都找不对人,尽走些邪门歪道,又哪里是能图谋这些江山社稷的样子。” 现在李莲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竟然是宣妃,和前朝太子的后人。一时间,竟然呆愣在那里。 玉秋霜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便故意说:“花花呀,你这个身份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不管是朝廷,还是南胤人,都会上来找你。 朝廷可能不想让你继续活着,而南胤人可能会打着你的旗号,尤其你还是曾经的天下第一,继续出去搅风搅雨。 唉,你要是不想当皇帝的话,最好还是当你的江湖游医吧。” 有了玉秋霜这么故意插科打混,李莲华好歹是从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绪中缓和下来。 甚至还能很没好气儿的,拿指尖点了玉秋霜一下,“胡说什么,谁要当皇帝了!我那莲花楼好好的,我才舍不得把它送给你呢。 再说,咱不是说好了,等我找到师兄把当年的事情查问清楚,以后就全都就给你做牛做马来报答救命之恩吗?” 玉秋霜很满意他这种知恩图报的态度,甚至还加了个大鸡腿以示鼓励。 岑婆看到这对小男女相处的模样,倒是在一旁露出欣慰的笑。 毕竟她心爱的小徒弟如今身体倍儿棒,据说中的那碧茶之毒也被这姑娘给解了,如今他的武力值又是天下第一。 所以她老人家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小徒弟的安全问题。 ,至于单孤刀,那个她本来就有些不喜,专门爱走邪门歪道的大徒弟。相信小徒弟,自己就可以处理。 所以这会儿岑婆知道了徒弟没有那野心,也只希望他余生能够平安幸福。 当然,如果身边能有个好姑娘相陪,那相夷此生也就圆满了。 等到吃完了饭,岑婆到底年龄大,今日又大喜大悲之下有些劳累,就先回去休息了。 留下李莲花和玉秋霜两个人,负责收拾残局。 当然都是李莲花动手,玉秋霜负责在一旁监工。 等收拾完了,李莲花才带着些回忆给她介绍他跟师兄曾经住的小院。 知道一切的玉秋霜,引导着李莲花发现了单孤刀床下那个装着许多包含李莲花心意礼物的箱子。 当然那些礼物全都被暴力破坏了。 这个箱子让李莲花认识到,他师兄好像对他又妒又恨,而他之前竟然一点都不曾发现。 然后玉秋霜又一不小心在单孤刀的枕头里,找到了一个小盒子。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那宣妃的生辰,可是玉秋霜有挂呀。 随手捣鼓几下,就把那小盒子给打开了。 然后李莲花就知道了,师兄诈死之前,竟然已经跟万圣道或者说跟南胤人有了联系。 果然那一切都是他们的策划,而师兄,那个曾经无比信任又敬爱的师兄,竟然为了让他这个师弟不得好死,布了这么一场大局。 不光四顾门被解散,就连曾经的金鸳盟也比他被他算计在内。 “师兄呀,你还真是好算计呀!如果你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你,并向你当面问一问,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抱着这种信念,两个人并没有在山上做过多停留就告别了岑婆。 继续下山,再次开始寻找单孤刀之旅。 莲花楼玉秋霜22 “花花,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啊?上一次我跟着封馨,虽然没找到他们万圣道的总坛。可是去见那个主上的地方,倒也是他们一个挺隐秘的据点。你难道不直接去那找那个黑衣人吗?” 玉秋霜现在已经不直接叫那个人单孤刀了,毕竟用李莲花的话来说,在没有证实那人就是他师兄之前,他还是愿意选择相信师兄。 遇到这么一个前天下第一美强惨大圣父,她又能怎样呢?玉秋霜也只能选择尊重了。 所以现在提到那人,她一直都说黑衣人。 不知道李莲花是怎么盘算的,他竟然没有着急去求证。反倒慢悠悠地驾着莲花楼,继续当他的江湖游医。 这会儿见玉秋霜问,也只是笑笑说:“如今我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做什么那么着急呀。你不是要跟着我一起游历江湖吗,咱们慢慢的查,总是能查到真相的。” 说完这句不知道是在安慰谁的话,接下来李莲花又提起了另一件事,“听说朴锄山附近出现了一起七具无头尸案,那里应该有热闹看,现在我就带你过去看看热闹。” 哦,这是要去跟着一块扒他家老祖宗的坟呢。 既然这个正儿八百芳肌王后人都不介意,那她这个路人自然也不会在意了。 两个人到了朴锄山附近的镇子,不出意外的又遇到了方多病。 这位少年刑探现在混的着实有点儿惨,自从他的丫鬟小厮被他家小姨捉回天机山庄之后,一个人混迹江湖的方少爷竟然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所以饿着肚子的方多病又粘上了李莲花,要他请一顿散伙饭。 当然饭是没有吃成,只是三个人打打闹闹的就来到了卫庄。 可惜人家卫庄按人头收费,进庄要每人交一百两。 目前这俩大老爷们儿,一个比一个兜里干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玉秋霜。 本来一直在看热闹,发现俩人都在盯着她看。玉秋霜也斜着两个人说:“让交钱呢,你俩看我干嘛?怎么俩大老爷们儿,还指望我一姑娘家给你们掏钱,你们好意思吗?” 李莲花倒是笑得一脸温和,“看你这话说的,咱俩什么关系呀。你说你人都住在我的莲花楼,咱们俩的日常开销也要有赖咱们逍遥医仙负担。如今你又喜欢看热闹,那是人头费自然还是要麻烦你了。毕竟你也知道,我实在是囊中羞涩的紧呐。” 行吧,李莲花是个穷鬼。可是方多病呢,玉秋霜明晃晃的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那唯一一块玉坠上。那意思很明显,你一个天机山庄的少庄主,别告诉我你兜里没钱。 好在年少气盛的方多病还是要脸面的,他能跟李莲花蹭饭要银子,可是面对一个如此美貌的姑娘,确实有些张不开嘴。 就见他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什么好的借口,倒是让玉秋霜和李莲花看了半天热闹。 “行了,行了,瞧瞧你们一个两个的,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还觉得我给人看病死要钱,是沾了一身铜臭味。 尤其是你方多病,别以为我没听见,上回你说我这死要钱的性子跟我这张脸可一点儿都不相符。现在怎么着,又不嫌我这铜臭味了?” 把方多病说得满脸通红之后,玉秋霜才大手一挥掏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交给了那两个守门人。 倒不是她乐意充当这个冤大头,实在是方多病那块玉佩就抵三百两的话,确实有点亏。那玩意儿可是块极品羊脂玉,怎么也得几千两银子打底。 三个人进了卫庄,接下来就成了李莲花的主场。他冒充了一下昔日的故人素手书生,而玉秋霜和方多病都成了他的肉头。 然后听着这一群土夫子高谈阔论,商量着要去偷盗一品坟。玉秋霜忍不住悄悄拉了拉李莲花的衣袖,然后凑到他耳旁小声说了一句,“看着你家太爷太奶的坟墓即将被盗,你现在心情如何呀?” 结果得到的却是李莲花警告的眼神,“别胡闹!” 等那些人全都下定决心要去一品坟,三个人才离开了方才议事的大厅。一出门,方多病就凑上来问:“刚才在里面你们说话都什么意思?还有逍遥大夫,你跟李莲花小声说了什么?” 李莲花先是跟方多病解释了一下刚才说的话,说那些都是土夫子的黑话。等给方多病一一解惑之后,最后才解释了一句,“你说瑶瑶呀,刚才跟我说想一起去凑凑热闹。” 方多病看着玉秋霜问,“你也想跟着一块下墓吗?” “我既然出来看热闹,自然你们去哪,我要跟着去哪。” 知道自己说话不管用,方多病也不劝阻。倒是信心满满的,打算查清楚那七具无头尸案。 转眼就到了卫庄主开席的时间,玉秋霜终于亲眼看见用了缩骨功的笛飞声。哦,就连那张脸,都变得跟小孩子一样呢。 她正感慨这功夫的神奇,结果那个丁原子就不知死活的去招惹这个大魔头,结果被人家小飞声一筷子戳穿了手掌心。 好在有笛飞声这一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那些土夫子才没有把矛头指向玉秋霜这个明晃晃的姑娘家身上。 怀着对玉笛飞声感激的心情离开了宴席,那方多病竟然很白痴的问李莲花,刚才为什么不让他喝酒。 李莲花本来想随便糊弄他一下,可玉秋霜却觉得这方小宝实在是不长记性。 便忍不住唠叨起来,“我说方多病啊,你都被李莲花用迷香迷倒几次了,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呢? 这出门在外,你一个明晃晃的生瓜蛋子跟着一群土夫子混到一起,怎么人家给你什么,你还真就放心的大吃大喝了。就不怕他们在饭菜酒水里动手脚吗?” 果然方多病一下就紧张起来,他确实饿了一天肚子,刚才在宴席上也吃了不少东西。所以这会儿瞪着大眼睛就问:“你是说,他们在饭菜酒水里做了手脚?!” “放心吧,他们饭菜是没有问题的。只有那酒有点问题,不过你没喝倒也无所谓。” “也就是说,这件事就是卫庄组织的一个阴谋。他给那些人的酒里下了药,他是想干什么?”正义感十足的方多病,激动的就要出去查清楚。 好在有李莲花拦住了他,“至少不是马上要他们的命,毕竟那位庄主还要指着这些土夫子跟他一起下坟呢。所以想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咱们只能慢慢看了。” 莲花楼玉秋霜23 卫庄主的真实目的还没弄清楚,结果他们就再次碰到了一具无头尸案。 死了的是狮虎双煞里面的张庆狮,他是替他那个倒霉弟弟死的。李莲花和方多病自然揽了查案的工作,结果案子还没破,那些土夫子就都闹了起来。 可惜卫庄主已经给这些人都下了毒,并用毒控制他们,让他们先不许闹事必须先下坟。等从一品坟出来,再解决他们之间的恩怨。 这些人受制于人,也只能听人家的摆布。 玉秋霜和李莲花方多病自然也假装中毒,倒是成功混进了人群中。一群各怀心思的人,按照卫庄主找到的地址进了一品坟。 一进入墓穴的入口,李莲花不自觉就拉上了玉秋霜的手。 当然也没忘了嘱咐一句,“跟在我身旁,别乱跑。” 看着周围的人都那么严肃紧张,玉秋霜就算知道里边怎么回事,那也要小心那些机关暗器。所以这会儿也是老老实实被李莲花牵着手,“放心,我不会乱跑。” 方多病看了一眼两个人相握的手,只是撇撇嘴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家伙倒是很有风度的,竟然主动挡在了玉秋霜身前。 一路上死了好几个人,好不容易进入了一个假墓室。看到那些装满了一整个棺材的金银财宝,玉秋霜的眼睛都亮了。 当然眼睛亮起来的也不只她一个,看着那些贪婪的人抓起金银就要往怀里揣,李莲花倒是拦住他们就一通忽悠。就让他们暂时放弃了眼前这些金银,继续探索真正的墓室。 接下来小飞声一马当先找到真正墓室,一行人自然迫不及待跟着进去。玉秋霜故意拉着李莲花落在后面,又一次小声跟他嘀咕,“这些可都是你太爷爷太奶奶的钱,严格算下来,天底下只有你才算正儿八经的继承人。怎么样,咱们走的时候要不要拿上一点儿。” 李莲花没好气的点了点玉秋霜的额头,“你到底有多财迷,怎么见着金子就走不动道儿了。按说你也不缺钱呀!” “你不懂,这天底下除了金银不会背叛你,就算再亲近的亲人也有可能背叛你。我之所以如此爱财,自然是因为这些钱财肯定不会背叛我。” 虽然这只是玉秋霜给自己立的一个人设,毕竟被最亲的姐姐和未婚夫双双背叛,总是要有点心理创伤什么的。 不过目前看来,人设立的很成功。李莲花听了这话,第一时间就以为她又想起了曾经的伤心事。 所以这会儿故作大方的说:“没问题,你随便拿,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这些财宝的主人都这么说了,玉秋霜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莲花再一次确认,“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我可放开了那,你不能后悔啊!” “不后悔,我还盼着你多拿点呢,到时候好给我和狐狸精多加几个大鸡腿。” 两个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跟着大部队进了真正的墓室。 接下来那些土夫子果然全都送了性命,真正的墓室里也只剩下笛飞声,玉秋霜,李莲花,方多病这几个人。 傻小子方多病以为李莲花真的需要观音垂泪来治疗心疾,于是他竟然不怕死的对上了小飞声。 结果自然是被笛飞声给打晕在地,然后假小孩儿就直接打开萱妃的棺椁,又从她嘴里找出了观音垂泪。 李莲花看准机会,出手偷袭笛飞声。两个人你追我跑,直接就出了墓室。 剩下玉秋霜看着倒地不起的方多病,感知了一下藏在暗处的丁原子。 她对着方多病叹了口气,抬手一挥,一道气劲就打在了丁原子的穴位上。让他直接倒地不起,同时还失去了意识。 玉秋霜转了一圈,确认这里除她之外再没一个清醒的活人,就赶紧把墓里头的奇珍异宝和金银钱财都收进了空间。然后就提着方多病的衣领,慢悠悠出了一品坟。 到了外头,找到正在对打的李莲花和笛飞声。 已经恢复全部实力甚至还有所突破的李莲花,自然对如今伤势还未痊愈的笛飞声手拿把掐。 就见他跟逗孩子似的,拿着那观音垂泪开始跟笛飞声套话。 此刻的笛飞声,早已经恢复了成年人的身形。可惜都被李莲花给逗弄急了。 玉秋霜无奈的上前,一挥手就分开了缠斗中的两个人。 她这一动作,自然引起了笛飞声的注意,“你一直跟在李莲花身边不声不响,还以为你是他新找的红颜知己。没想到,竟然还是个高手。” “好说,好说。地盟主想要这观音垂泪,也不过是为了疗伤而已。可是我可是一个江湖大夫,对这种传奇中的灵药自然好奇,不如迪盟主跟我做个交易如何?” 知道自己武力不占优势的笛飞声,看着玉秋霜问道:“你想做什么样的交易?” “迪盟主想要这观音垂泪疗伤,刚好我有把握能治好你身上的伤,甚至还能恢复你全部的功力顺便还可以把你体内的蛊虫给解掉。而我只想要这观音垂泪。” 玉秋霜的大名,笛飞声倒是隐约听过。甚至他那个圣女角丽憔,还起过把玉秋霜掳回金鸳盟,强迫她给笛飞声疗伤的念头。 只不过后来打听到,那逍遥医仙其实是个有着绝美容貌的年轻女子。一心想着笛飞声的角丽憔,哪里能容忍有其他女子接近她的主上。 所以不得已才打消了这个念头,甚至还在心里暗下决心,等她腾出手,一定要叫那个什么医仙好看,最好是扒了她那张美人面。 当然这些事儿玉秋霜都不知道,现在她只想要观音垂泪好好研究一下,若是可以的话,最好能多复刻一些才好。 只是她这么随意的提起了笛飞声尽量隐瞒的机密,就是他体内有蛊虫,一下杀心大起,拿着刀就要对玉秋霜下手。 在一旁的李莲花自然不能干看着,一个闪身就挡在了玉秋霜的身前。 “呵呵,婆娑步!你果然是李相宜,原来你真的没有死。 十年前东海一战,我胜了你半招。如今看你的武功竟比当年更胜几分, 等我的伤好了,咱们再比上一回如何?” 果然是个武痴,刚才还要杀人,现在又看见李莲花马上就忘了之前那回事。 李莲花却一脸严肃的说:“想找我比武,那也得等你伤好了再说。只是有我在,你不许动瑶瑶分毫。” 看见他如此相护,玉秋霜心里倒是一暖。不过她还是扒着李莲花的手臂,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对着笛飞声说:“迪盟主,我说真的。之前我可给人家成功解过蛊,是有经验来着。还有你身上的伤,可比之前我遇到李莲花那时候强了许多。 当时李莲花身上又是有了碧茶之毒,还有被那毒素侵蚀十年的破败身体,以及勉强接上的筋脉和受伤的丹田。 他那个鬼样子都让我给治好了,现在你这伤都恢复了一大半,对我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莲花楼玉秋霜24 “你说李莲花当年中了毒?”笛飞声听到这个消息,一脸的震怒。 毕竟他是一个真正的武痴,本来还为当年能胜过李相仪半招而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就是那天下第一。可如今却有人告诉他,当年之所以能够理赢了李相夷,竟然是因为他中了碧茶之毒。 这叫他又怎么能接受! 玉秋霜是不太在乎他那受伤的心,还很是光棍的把当年李相夷的遭遇跟笛飞声说了一遍。 “瞧瞧你那圣女,那可真是全心全意为了你。甚至为了让你能赢天下第一,还特意色诱了云比丘给李相夷下了碧茶之毒。 唉,要不是碰到我,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呢。 所以看在我医术这么好的份上,你愿意不愿意把观音垂泪给我,让我研究一下。然后我给你疗伤,顺便再解了那蛊虫呀。” 笛飞声沉思了半晌,却问了一句,“你是如何知道我中蛊的?” “都说了,我之前遇到过中蛊的病人,并且给他成功解了蛊。有了之前的经验,还有我特意去西南寨子里学习,所以我对那些蛊虫还是有些了解的。 看看你瞳孔柱颜色异常,嘴唇的颜色也比正常的偏浅,还有你耳垂下那点痕迹,都是中蛊的标志。 我自然一眼就能看出。 你应该很多年以前都是被人用蛊虫控制,不过迪盟主也很厉害,竟然能够远离那个掌控着母蛊的人。 其实只要你不接近那个控制母蛊的人,这蛊虫对你影响也不算特别大。只是到底还是的隐患,不如让我早早给你解除的好。” “若是骗我,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定然饶不了你!”笛飞声已经心动,嘴上却还是那么不饶人。 玉秋霜自然要喊冤,“我一个江湖游医,只是想研究一下观音垂泪。自然不想招惹迪盟主,和您身后的金鸳盟。那不是给我自己招惹麻烦吗?所以您放心,我只对那灵药有兴趣。所以这交易您到底同不同意?” “那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疗伤解蛊?”笛飞声似乎已经接受这个交易。 “现在就行!”玉秋霜说着,就走近了笛飞声。先抬手点住了他的穴道,让他不能轻易动,然后又假装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瓶子。点燃一小截瓶子里的香,并把那香放在笛飞声的左耳下方。 那个散发着奇异味道的香,冒出的烟随风飘入了笛飞声的耳朵里。慢慢的,他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脸上的皮肤下明显有什么东西好像在蠕动。 玉秋霜直接挥手,笛飞声靠近耳朵的皮肤就出现一个小口子。下一刻,一个乳白色的虫子,从里边蛄蛹着身体掉了出来,正好掉在玉秋霜提前准备好的一块石头上。 “果然迪盟主身体里的蛊虫竟然盘踞在你的大脑里,而我之前研究出来的这引蛊香,对这东西倒也很有诱惑力。” 说着她还把那只在石片上的虫子递到笛飞声跟前,当然也顺手解了他的穴道,“喏,这就是你体内的小虫子。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就交给迪盟主自己了。” 接管的虫子自然被笛飞声用他手里的大刀给剁成了肉泥,甚至害怕那虫子不死,还用随身带着的火折子找了点干树枝点个火堆,把那些肉泥烧成了灰。 玉秋霜还在一旁煞有介事的跟李莲花说:“看来迪盟主身体里这蛊虫并不是多么厉害的蛊虫,毕竟那传说中的业火痋可是用这些一般的手段杀不死呢。” 李莲花这时候也是看热闹的心态,“那瑶瑶可知道,那传说中的业火痋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杀死呢?” “据说那业火痋,可是当年来中原和亲的南胤公主,也就是萱妃用自己的心头血培养的蛊虫。那是母蛊异常强大,据说可以号令天下所有的蛊虫。 而那只母蛊,用这些方法是烧不死的,只有用宣妃后人的血才能让它消灭。” 听了这个消息,李莲花忍不住搓了搓手指,知道这是瑶瑶故意说给他听的。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用自己的血杀死蛊虫。 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笛飞声已经处理好那只小虫子。 这会儿见识了玉秋霜的本领,倒是毫不犹豫的把那观音垂泪递给了玉秋霜。 “你果然有本事,结了本座体内的蛊虫。如今我也说话算话,把这观音垂泪给你。可是我身上的伤?” 玉秋霜笑嘻嘻的接过了观音垂泪,“听盟主的,好说,好说。我这里也有自己研制的修复丹,是之前杀了一条巨蚺用其内丹和鲜血炼制而成。 李莲花的伤,就用我这修复丹治好的。如今也只我手里也只剩下一颗,那就给迪盟主来交换这观音垂泪吧。” 说着,手指一弹,就把一颗修复丹弹进了笛飞声的嘴巴里。 而笛飞声可比当时李相仪接受的好很多,他感觉到药进了口中化作一股热流进了肠胃。马上坐下,一边运功一边吸收药力。 剩下李莲花和玉秋霜坐在一旁,一边聊天,一边给他护法。 “刚才你追着笛飞声离开,我本来想收点财宝就带着方多病离开那墓室,可是却在里面发现一个一直掩藏在暗处的人。就是那个丁元子!” “他留在暗处想干嘛?是想独吞财宝吗?” “他倒是不全是为了财宝,而是为了这个罗摩鼎。” 玉秋霜一抬手,果然手中出现一个小鼎。 李莲花看她这现在都不遮掩的样子,摸了摸鼻子很是无奈道:“这可是在外面,还有别人,你好歹也遮掩一下。” “你果然知道了!我就说咱俩都住在莲花楼,虽然楼上楼下的住着,可是除了睡觉咱们吃饭赶路也是在一起。 我既然有身怀宝物,平时又总是要用,肯定会被你发现端倪。 哎,刚才我把你太爷爷太奶奶陪葬的金银珠宝和那些奇珍异宝全都收进我的空间里,所以现在也就没有瞒你的必要了。” 李莲花拿她也没有办法,而且这是一个真正的好人,竟然对玉秋霜的芥子空间一点也没有觊觎之心。只是好奇的问了一下,“那个戒指空间,你是自来就有,还是后来意外得到的?” “是后来意外得到的!就是在那个山洞里。我怀疑我遇到的那个已经上个骷髅架子的师父,以前可能是修仙者意外流落到那里。不知道是受伤还是怎么样总之,在山洞里坐化。倒是便宜我意外得到了他的传承。” 莲花楼玉秋霜25 玉秋霜又简单说了一下曾经在山洞里的奇遇,然后才掂了掂手里的罗摩鼎说:“好了,不说其他了,里面那个丁原子怎么办? 他的目标明显就是这个罗摩鼎,你看看装这小鼎的那个盒子,上面画的图案明显就是南胤的图腾。 而且它又是在南胤公主棺椁里发现的,明显就是跟南胤有关。 根据我的判断,这玩意儿里面十有八九装着业火痋。 如果我判断没错,那就证明丁元子一定跟万圣道或者相关势力有关。 今日若是放那丁元子回去,只怕咱们以后就没安生日子可过了。” 李莲花也接过那小鼎,左右把玩了一圈,发现小鼎上有四个扁平的小孔。 而这鼎除了那四个小孔之外,竟然都看不出一丝缝隙。 便问:“你看这罗摩鼎上四个小孔,像不像开启它的四个钥匙孔。 就是不知道万圣道还有那些南胤人千辛万苦筹谋得到这个罗摩鼎,那这四把钥匙有没有到他们手里。” 玉秋霜趁机再次剧透,“我之前研究蛊虫的时候,倒是了解到当年南胤灭国,他们皇族确实带着四位属臣进入中原。 根据记载,这四位属臣连起来简称是‘金玉皇泉’。 具体名字不确定,但可以肯定他们每个人手里都保管着一批属于南胤的财富,和一样重要的东西。 如今看到这个罗摩鼎,还有上面那四个钥匙孔,很可能四把钥匙就在他们手里。” 扭头看了一眼远远打坐疗伤的笛飞声,玉秋霜故意压低声音凑到李莲花耳边说:“花花,你太奶奶当年可留下不少后手呢!怎么样,你这个重孙要不要继承一下你太奶的遗志,想法子捞个皇帝干干。” 说着还故意拿肩膀撞了李莲花的手臂一下,不是她不想撞肩膀,实在是身高差够不着。 撞完又玩笑着说:“就凭咱俩这关系,到时候我怎么也捞个皇亲国戚当当。” 李莲花没好气的摊开手掌推开玉秋霜那张笑嘻嘻的脸,“什么皇亲国戚,什么南胤复国! 我就是个江湖郎中。 你要想当那皇亲国戚,不如直接进皇宫,再想法子让咱这当今圣上生个孩子。 到时候没准那那位端坐庙堂的皇帝陛下,还会封你个公主当当。” 玉秋霜赶紧摆手拒绝,“还是算了吧,我跟那皇上也不熟,谁知道他是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 与其指望别人,还不如指望花花你呢。 不过如今看来,你确实没那野心,那我也只能继续当个江湖游医了!” 说完,还遗憾的叹了下气,“走吧,咱们过去看看迪盟主那药效吸收的如何了。 他伤好了,回去我得好好研究研究那观音垂泪。不知道跟我那修复丹相比,到底哪一个更加神奇。 还有那丁原子的事,一会你进去处理一下,可别给咱们留下麻烦。” 雨秋霜说完,就真的来到了笛飞声身边。 刚才他们俩为了说话方便,故意走的离远了些。远远看着,只要没人打扰他疗伤就好。而那距离,还能保证他们说话的声音笛飞声听不见。 这会儿眼看笛飞声伤疗的差不多,他们也刚好聊完。 事情也确实如玉秋霜判断的那般,笛飞声如今正在炼化吸收那枚丹药的最后一丝药力。 而他这十年来一直困扰他的内伤,也终于完全恢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蛊虫已经被祛除的原因,他甚至感觉内力运转起来竟比十年前未受伤的时候还要丝滑流畅。 这家伙内伤痊愈,一张面瘫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等笛飞声笑够了,刚才去解决了丁原子的李莲花也踏着婆娑步飘然而至。 两个老对头见面,一个叫嚷着要再跟李莲花打一场,而另一个则是心心念念的追问他师兄单孤刀的下落。 玉秋霜就在一旁看着李莲花,看他依然不愿意相信万圣道幕后的人就是单孤刀,也只摇摇头,不再费劲试图叫醒装睡的人。 李莲花以只要找到他师兄,就同意跟笛飞声打一场为条件,让笛飞声同意帮忙找单孤刀的下落。 然后笛飞声就从他属下无颜嘴里得知,当年给单孤刀验尸的是金鸳盟的狮魂。 而他们同时也知道,那狮魂曾是普渡寺的俗家弟子。 为了寻找狮魂的下落,这些人决定要去一趟普度寺。 等几个人都商量好了,李莲花才想起还在昏迷中的方多病。 动手把这位少爷唤醒,面对的就是方多病一连串的问题。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观音垂泪在哪里?是被那小孩带走了吗?” “还有那葛潘在哪里?我一定要把他押回百川院。” 对这位少爷最有耐心的当然是李莲花,他再一次开始了忽悠大法。 本来方多病是不太相信的,不过那个阿飞和逍遥似乎都没有反对的意思,难道这回李莲花说的全是实话? 亲眼目睹三位主角成功组队,玉秋霜觉得今儿晚上很是值得庆贺一下。 所以几个人回到莲花楼,她就从楼上拿下来两坛好酒,还大方的表示,“花花,咱们今天喝点好酒,你别忘了做几个好菜。 那你们先忙,我上楼上看会儿书。” “今天吃不上逍遥大夫的手艺了,还真是有些遗憾呢。”方小宝看着李莲花,真心实意的为错失一顿美食而遗憾。 “瑶瑶又不是厨娘,怎么可能天天就为了给你做饭吃而耽误她的事情。” 李莲花瞥了方多病一眼,就去窗外拿下了一条挂在那里的腊肉。 幸好他知道瑶瑶今天得了不少钱财,心里正高兴。是真心实意想喝点小酒,吃点小菜。所以难得没有自由发挥,创造什么新菜式。而是老老实实按照之前玉秋霜的教导,用腊肉配着鲜笋做了一份腌笃鲜。 然后指挥着方多病去摘一些菜,同时也不忘指挥笛飞声让他去打些野鸡兔子什么的回来加餐。 笛飞声哪里肯干这些琐事,只是李莲花用跟他比武这个条件诱导着人家。 结果自然是迪大盟主乖乖背着他那大刀,出去打猎去了。 大概也就几刻钟的时间,这位不但弄回了野鸡、兔子还顺手叉回来两条鱼。 莲花楼玉秋霜26 “不是我说,阿飞你还真挺能干。你逮回来的野鸡、兔子和这鱼,竟然都在外面收拾干净了。这可是给李莲花省了不少事儿呢!” 方多病看着那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还有已经去鳞挖腮的鱼不由感慨。 倒是李莲花想起了刚才这位召唤出来的无颜,心里大概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了。 不过看到食材这么丰富,他也是大显身手。 做了麻辣兔丁、小野鸡炖蘑菇,然后还清蒸了那条鱼。 在他做饭期间,方多病一直在旁边指手画脚。 “你那个兔肉切丁,一定要事先腌制一下,那样爆炒出来才会入味。” “还有这清蒸鱼,要在里面放一点猪油,蒸出来的鱼肉才足够滑嫩。 还有蒸鱼的时间一定不能超过两盏茶的功夫,否则鱼肉就会变老。” …… 李莲花被他烦的不行,甚至还拿锅铲直接塞到了方多病的手里,“要不你来!” 结果方不病竟然真的接过了锅铲,“我来就我来,也让你看看少爷我的手艺。” 楼底下乱糟糟的终于做好了一顿晚餐,而在楼上的玉秋霜则是迫不及待的开始研究那个观音垂泪。 这玩意儿从外表上看,像是一个琥珀色的蜡丸。打开这蜡丸,里面竟然只装了一滴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 怪不得叫观音垂泪呢,原来真的就这么一滴。 知道这东西难得,她又扒拉扒拉空间掏出一大堆器具,开始分析这玩意儿里边的成分。 分析了半天,在不用非常手段的情况下,还真不好分析里面的成分。 不过倒是可以确定,这一滴液体确实有一定的疗伤甚至提升内力的作用。 只是此药药性霸道至极,并非人人都能承受。 资质不足或内力根基不稳的人贸然服用,会因药力反噬损伤经脉,甚至直接暴毙。 这世上,大概只有笛飞声和李相夷这类武学巅峰的高手,才能勉强驾驭其原始药性。 而她空间里有许多丹药,甚至她自己就能配制出类似作用的丹药,而且还没有那么多副作用。 撇撇嘴,把那小滴液体重新收回那个蜡丸里,放在手掌心观察了一下,才收回了空间。 正好这时候李莲花上来,叫她下去吃饭。 看着瑶瑶一脸的失望,李莲花还以为她破解不了那观音垂泪,便好心安慰道,“那观音垂泪,传说是菩提药王在百年前穷尽毕生精力才炼制出来,只有这小小一滴。 你如今也还年轻,一时无法破解也是正常,不要灰心。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成功的。” 谁知他说完这话,玉秋霜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了,“虽然我还没完全分析出这玩意儿到底都有什么成分,可是这玩意儿的功效我也已经了解。 这东西被传得神乎其神,确实有修复内伤和提升内力的作用。 可是它的药效实在霸道!如果不是你和笛飞声这种资质或者说内力这般高深的,一般人可承受不住它的药力。 如果有不自量力的人强行服用,那肯定会遭到药力反噬。轻则筋脉寸断,武功全失,重则很可能伤及性命。” 说完又撇撇嘴,“还不如我从那条深山巨蚺身上得到内丹、蛇胆以及蛇血弄出来的药来的好,至少我炼制出来的药没那么多副作用。” 听她说了这些,李莲花也是打心底里佩服这姑娘。 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这么厉害,也算是天下难得的奇才了。 不过他还是笑着催促道:“好了好了,知道咱们逍遥医仙天下第一,在制药方面没有人比你更厉害。 那咱们天下第一厉害的医仙,是不是可以先跟小的下去吃饭了。” 俩人就在楼上说了一会儿话的功夫,楼下那两位已经从斗嘴发展成动手,差一点没把莲花楼拆了。 李莲花看到那不知道被谁震碎的窗户,这时候只觉得头疼。 就连玉秋霜看着那两个还在互扯头花的憨货,也很是不耐烦的抬手丢了两粒碎银子,就把两个人定在了原地。 “我说你们两个,要打架就出去打。如今这莲花楼可是有我一半的,你们竟然把我的家给打坏了,你们得照价赔偿!” 虽然话是这么说,却挑挑眉头看着正目光灼灼看着她的笛飞声。 同时心里还在纳闷,李莲花又没用修罗草封住笛飞声的内力,怎么这人跟方多病动手竟然还用这菜鸡互啄的方式。 幸好一旁的李莲花似乎知道她心里的疑问,还在那里好心解释,“这阿飞呢,为人还算讲信用。你治好了他的伤,让他不能动用武功伤害自己人。再加上我也警告过他,所以他跟方多病动手就真的没动内力。” 这话说的含糊,好在也表达清楚了他要说的意思。 总之一句话概括,笛飞声是个讲究人儿! 讲究不讲究的玉秋霜也不管,现在她只知道她住在莲花楼期间,这莲花楼就是她的家。 有人把家砸了,那就得赔钱! 所以玉秋霜很没好气地封住了俩人的内力,却恢复了他们俩的行动力。 “既然二位精力这么好,那就劳烦二位先把这莲花楼收拾收拾。 然后每人再掏五百两银子,算作打坏我们莲花楼的赔偿。” 刚刚被解了穴道的方多病终于恢复自由,赶紧过来玉秋霜身边,打算先求求情。 “你看咱们俩都这么熟了,而且刚才又是阿飞先动的手,不然这银子能不能先别赔了。” 还有一旁的笛飞声,这人别看他是什么金鸳盟的尊上,其实这人也是一个一心只顾研究武艺,却丝毫不通俗物的人。 平日里他要什么,自然会有人送到眼前。这位除了习武万事不管的盟主大人,又怎么会在意那些金银俗物! 所以这会儿跟他要钱,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掏不出来。 李莲花也知道这俩的情况,倒是在一旁做起了好人。 “知道你们都是兜比脸干净的,既然掏不出银子,那就得把我这莲花楼给修好。 尤其是你方小宝,一个堂堂天机山庄的少庄主,手艺肯定不错。” 两个被封了内力的人这时候也无力反抗,只能先乖乖收拾了打碎的门窗桌椅,才乖乖坐下吃饭。 莲花楼玉秋霜27 自从封了这二人的内力,这两个人在玉秋霜面前可乖绝许多。 也幸好如此,他们一行人才晃晃悠悠半个多月,就到了普渡寺。 进入普渡寺之后,笛飞声自然要去查询狮魂的过往及下落。而李莲花则带着玉秋霜,一起去见无了和尚。 无了和尚再三确认,李莲花真的解了身上的碧茶之毒,甚至曾经经脉丹田受的损伤也一一修复。就连如今内力,也更胜以往。 不由啧啧声称奇道:“当真是后生可畏啊!姑娘年纪轻轻就闯出医仙名声,如今竟然连那碧茶之毒也能解开,真是救了李门主一条性命。老衲在这里,感谢姑娘啦。” 这和尚还真是对李相夷好呢! 不过她还是要谦虚一下的,“大师莫如此说,我跟李莲花是朋友,如今也是结伴游历。给朋友解毒疗伤,自是应该。 而且我之前也是机缘巧合杀了一条深山巨蚺,那巨蚺头顶都已经开始长角,我看着都有化蛟的趋势。 又从它的体内找到一枚内丹,还得了血和胆。配合着无数珍惜药材,才炼制了几枚解毒丹和疗伤的良药。 就连花花的内力,也靠着那蛇胆炼的丹药提升不少,甚至还更有进意。 虽然是我得的良药,少不得也算是花花的机缘。” 无了和尚果然一脸惊奇,“这天下竟然还有如此神物!也是叫逍遥医仙巧合碰到,过后又巧合救了李门主。 这其中,真真少不了机缘巧合四个字。 确实,这不但是逍遥医仙的机缘,更是李门主的机缘。 只是那深山巨蚺只怕天底下只此一条,若是往后再有人想寻,怕是踏遍天涯海角也寻不到了。” 玉秋霜赶紧点头,那个子虚乌有的深山巨蚺如果谁要再想得这个机缘,那就慢慢去找吧。 毕竟她都说了,那玩意儿是要化蛟的,头上都长了角。别人若是也找到类似的巨蚺,那没有角和内丹也是白搭。 无了和尚感慨了一下玉秋霜的医术和机缘,又开始劝导李莲花回归百川院重建四顾门。 甚至还提到了之前给花花下毒的云比丘,“老衲听闻云比丘这十年来自闭于百川院,老衲推测他就是之前给李门主下碧茶之毒的人。 自你出事,云比丘后悔莫及,遂赶去中东海寻了你数月未果。 白院主寻到他时,他竟无半分的抵抗之意,被白院主一箭穿胸。 幸好纪院主及时查明了他确系为奸人蛊惑,并非真心要害你,于是就派人救下了他,留了下来。 可云比丘十年来画地为牢,不肯宽恕自己。 老衲再猜一猜,李施主并非为此而放不下胸怀。毕竟当年之事终是一环扣一环,总得有人先放下。” 听了无了大师这一番话,玉秋霜就先忍不住了。抢在李莲花开口之前,对着这位大师就说:“这位大师,你是出家人,而且佛家也讲究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是小女子我却信的是道,讲究随心而为,修心练己。 若是有仇不报,我会产生心魔,而心魔会造成我道心不稳。” 她说话时一脸洒脱,但是却有自己的执着,“您这里与人为善,还劝解花花让他放下过往。 可是我却认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当年云比丘不管为什么,他确实被那角丽谯美色所迷,在他的门主跟笛飞声比武之前给花花下了毒。 别说他不知道那是碧茶之毒,就觉得他给花花下毒有情可原。 想想当时的情况,就算那是一把巴豆粉,那也可能要了花花的性命。 他又怎么能不知道,当年的李相夷和笛飞声那种顶尖高手对决,只要一个不慎,那是会丢掉性命的 而且那笛飞声本来就是个武痴,为了寻求更高境界,可是照着万人册上的排名一个一个杀上去的。 之前死在他刀下的亡魂,难道还少了吗? 何况当时花花本来就为了单孤刀的事情心神不宁,如果比武的时候身体再出状况,谁能保证他会不成为单孤刀的刀下亡魂。 我不相信百川院那四位门主想不到这些,可见当年云比丘怀的什么龌龊心思。 他们以为的真心悔过,做出的那副姿态,我却觉得虚伪极了! 如果云比丘真心悔过,又怎么会自己在百川院躲了十年。 虽然他说是画地为牢,可是也没见他缺衣少食,甚至还享受着花花余荫带来的尊荣。 大师不知道,我遇到花花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 整个人拖着个破破烂烂的小楼,靠那三脚猫的医术四处摆摊给人家看病赚钱。 他那个毒,也是说发作就发作。他那个身体,被碧茶之毒侵染十年,身体破败的简直一碰就碎。 若不是遇上我,他能不能活着见你还不一定呢! 所以要我说,云比丘如果真心悔过,至少也要让他尝一尝中毒的痛苦,让他拖着病体在外面想法子赚钱裹腹才行。 还有大师呀,我还信奉一句话,就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向善’。 李莲花吃了十年的苦,可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这一番话,倒是说的那无了和尚一脸的惭愧。 李莲花看着瑶瑶为他抱不平的样子,觉得美丽极了,心里也是暖暖的。 脸上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嘴上却在劝解,“谢谢瑶瑶为我鸣不平,只是当年云比丘确实被角丽谯迷惑,一时做了错事。” 看到玉秋霜瞪起了眼睛,李莲花也赶紧保证,“如今我不是没事了吗?不过你放心,等事情了结,我一定会惩罚他好不好。” 玉秋霜知道这人是天下第一大圣父,这时候也懒得听他表态。 只是撇撇嘴,说:“他倒是表现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可是既然这人被角丽谯的美色所迷,你又怎么能确定他就跟角丽谯断了联系呢! 那角丽谯既然通过他给你下毒,那你说云比丘有没有做出其他没被人发现的事情呢! 他会不会出卖四顾门甚至百川院的秘密,好讨好他那个小情人。 毕竟为了美色,他连给你下毒的事情都能做出。又有谁能保证,他不会为了美色出卖自己的门派呢。” 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无了和尚,那意思很明显:你想的挺好,打算让人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是人家若是放下手里的屠刀,袖子里还藏了把匕首,又该怎么办呢? 莲花楼玉秋霜28 从无了和尚那儿得知,可能知道狮魂下落的人正是李莲花的前女友乔婉娩。所以他们不得不往百川院走一趟,去参加一下那个赏剑大会。 “花花呀,被人吃你的人血馒头感觉如何? 你瞧瞧你不在的这十年,百川院靠着你的名头,才勉强维持武林审判官的地位。 如今江湖风波又起,他们还得再用你的名头,重新树立威信。 这赏剑大会,就好像在跟所有人强调,他们才是江湖正道。” 旁边的李莲花只是闷头往前走,都没回应玉秋霜的嘀嘀咕咕。 倒是笛飞声高冷的来了一句,“李相夷,你连你的少师剑都要放弃了吗?” 倒是李莲花也只忧郁了那么一下下,马上就若无其事的说:“好了,好了,那些都是李相夷的麻烦,跟我李莲花有什么关系。咱们还是赶快去找乔女侠,问出狮魂的下落才是。” 说着就扭头看向玉秋霜,“瑶瑶,你之前治好了阿娩的顽疾,她应该对你心怀感激。如果你去跟她问询狮魂下落,相信阿娩很愿意帮的。” 咋的,不想跟前女友碰面,就开始指使我了! 玉秋霜很干脆的拒绝,“不要!要问你自己去问。没听刚才人家无了和尚说,乔女侠这么多年一直记挂着你。 你说说你也是,本来活的好好的,要是心中也记挂着乔女侠,就把人再追回来你们甜甜蜜蜜在一起。 要是你对她已经无意,那我看那位肖大侠对乔女侠可是热心的很呢! 估计俩人就是因为隔着你,才一直没有成就好事。 所以我就说,你要是对乔女侠无意,那也要做个了断。 不能再这么拖拖拉拉的耽误了人家青春年华,这样可不是男子汉的所为。” 瑶瑶这话说的对,阿娩跟紫矜这么多年都没有真正在一起,可能中间顾忌的就只有他了。 也确实该跟阿娩正式做一个了断。 这话虽然说的有道理,可是不知为什么,李莲花听了心里却有些别扭。 他也没有深究,只是很没好气的斜了玉秋霜一眼,“人家乔女侠和肖大侠的事,你就别瞎掺和了。” 不掺和就不掺和,到时候可别求到她头上来。 几个人来到百川院的大门外,李莲花这个门主竟然被拦在了外面,得到笛飞声和玉秋霜好一通嘲笑。 结果三个人到底还借着方多病的光,进了百川院的大门去参加那个赏剑大会。 只是那方多病对李相夷的崇拜之情,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在正式参加赏剑大会之前,这人非得带着李莲花和玉秋霜去祭拜一下他师父李相夷。 至于笛飞声,他一个大魔头,江湖中不少人认识他。所以他戴着面具,早就去一边回避了。 方小宝一脸认真的给那幅李相夷的画像上了香,然后又跟李莲花要了块糖摆在供桌上。 之后就说了一通,关于李相夷其实有避着人偷偷吃糖的过往。 这时候的李莲花身强体健、无病无灾,虽然还是对师父抱着愧疚,对师兄抱有疑惑,可是他并没有陷入绝境。甚至因为身边有人陪伴,心态也改变了许多。 所以看着方小宝祭拜李相夷的画像,他在一旁除了尴尬心虚之外,倒没有原本的逃避怅然。 玉秋霜看着在那喋喋不休的方多病,还有恨不得脚趾抠地的李莲花,只在一旁抿嘴偷乐。 方小宝跟李莲花嘀嘀咕咕半天,这会儿看见玉秋霜对着那画像就乐,马上跟求证似的凑过来问,“怎么样?我师父可是天下第一,他的风采是不是同样天下无双。” 玉秋霜也煞有其事的看了看那幅画像,然后点点头说:“没错,不愧是天下第一李相夷,果然意气风发、挥洒自如,那种风采旁人是没法比。” “什么意气风发、挥洒自如,也不过就是年少轻狂罢了。”知道玉秋霜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李相宜,少不得要自谦两句。 可是这话方多病又哪里能听,他马上为自己师傅辩解,“哎呀,我说李莲花,虽然我师父和你都姓李,可是你们两个那差着十万八千里! 你要是羡慕嫉妒我师父,我也能理解。可是你若是诋毁我师父,那我可就不干了!” 玉秋霜也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跟着起哄,“没错,没错!要是我十几岁就成了天下第一,又当了武林盟主,还成立个连朝廷都承认的江湖门派,那我肯定也会轻狂起来。 比如像什么雨雪天气不打伞,就靠着内力隔绝那些雨雪。还有故意跑人家花园,先跟主人打一架,再给门中女弟子折梅花了。 我肯定做的事情比他还要夸张,还要张扬,一定要路边蚂蚁的知道我是天下第一才行。” 这话说的李相夷又尴尬的揉揉鼻子,幸好外面钟声响起,赏剑大会就要开始。 几个人离开这间屋子,到广场上去参加赏剑大会。 广场中央,高台上,肖紫矜和乔婉娩跟四位门主一起出现。打眼一看,倒是好一对璧人。 因为玉秋霜的身体已经被调养好,她作为李相夷的前女友代表讲话的时候,倒是比上一次见她少了一些病弱之气。 见到这样的乔婉娩,玉秋霜还煞有其事对李莲花小声嘀咕,“瞧瞧,乔女侠那万两黄金没有白花吧!你看她这精气神儿,是不是比从前那娇娇弱弱病美人的样子强了许多。” 李莲花忽然看见昔日恋人,脑中正在回忆过往。忽然听到瑶瑶的声音,倒是让他恍惚的心神清明过来。 待听清瑶瑶说了什么,他也是笑着点头,“确实,能够拥有健康的身体,这万两黄金花的很值。阿娩这样就很好。” 可惜现在很好的乔婉娩在讲话的时候,可能想起了李相夷,说着说着竟然落下了泪。 弄得一旁肖紫矜心疼不已,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就把第一美人抱进了怀里,轻声细语的安慰。 这一幕看的玉秋霜激动起来,碰碰李莲花的胳膊小声说:“花花呀,那可是你以前的心上人。你要是还惦记着人家,就赶紧现身把人追回来。否则这第一美人,就要成人家肖紫矜的了。” 莲花楼玉秋霜29 就连一旁的笛飞声也忍不住凑热闹,“我还以为那乔婉娩是你的女人呢。” 李莲花很是无奈,“别胡说,阿娩只属于她自己。” 回应完笛飞声这句话,又拍了玉秋霜的头,“你也别胡言乱语,我跟阿娩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分开。如今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玉秋霜很是应景的送给他一个神圣的微笑,然后就看着肖紫矜越过百川院四位院主,来主持这个赏剑大会。 等到掀开红绸,露出里面的少师,就算不知道剧情,玉秋霜这时候也看出不对。 “不是说当年李相夷,十五岁就得到少师,自那时起这剑就一直不曾离手。 而且他拿着这剑又历经百战,最后一战少师也随主人一起落入东海。 这柄剑又在几年后,被东海附近的渔民偶然获得。后又几经辗转,才到了乔女侠的手里。 少师经历了这么多坎坷,剑身应该有一些岁月的痕迹才对。可是你看那把少师,不管剑柄还是剑鞘,新的就好像刚刚打造出来的一样。” 她这话一出,本来刚刚还激动给大家讲述,李相夷当年为了引乔婉娩一笑,曾经在扬州江山笑屋顶上,在少师剑柄上系了丈许红绸,舞了一套醉如狂三十六式引得万人空的事迹。结果就听见了玉秋霜的疑问。 这方小宝也是个较真的性子,听见玉秋霜这么说,也忍不住向前几步想要一看究竟。 还不等看出什么端倪,上面几个人就宣布,要选一个代表上来鉴赏少师。 自诩为李相夷徒弟的方小宝,当仁不让的上了擂台。 眼看着方多病在擂台上就要打败所有对手最终获胜,早就被解开内力的笛飞声趁乱偷袭李莲花,让他一个纵身飞到了擂台上。 上了台的李莲花,摸了摸脸上戴着的中途随手顺的面具,然后才一脸懵逼的拿起了那把少师。 往剑柄上一看,果然瑶瑶说的没错,这剑还是太新了。 原本他想着,先把这赏剑大会糊弄过去。等事情过后,再跟佛比白石还有阿娩、紫矜说清楚这剑有问题。 结果笛飞声却不会顾及百川院的脸面,直接弹了一颗石子到少师剑上,剑身应声而断。 百川院四位门主和肖紫矜马上对着李莲花怒目而视,质疑他为什么毁少师! 就连乔婉娩,虽然没有开口,却也一副难过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当病美人当习惯了,这会儿就算身体健康无比,乔婉娩也还是捂着心口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李莲花没有办法,也只能当着众人的面说了手里假剑的问题。 被个江湖游医打了脸,肖紫矜脸色相当难看。倒是乔婉娩一个弱女子,竟比那肖紫矜有担当。 确认少师确实有问题,她主动承认了这确实是假少师,不是她寻回来的那把。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少师剑竟然在百川院被人家调包偷走了少时! 可见那几位院主,有多么的无能。 这下好了,就算为了面子,他们也要查到真正少师的下落。 然后玉秋霜就亲眼见证了统领江湖刑探的四位门主,到底是有多么无能。 他们还要靠李莲花有意无意的提示,才找到了剑室里一条密道。 这么一查,就追查到了普渡寺,又确认了半个月前才到普渡寺的和尚静慧就是那个偷剑的假和尚。 无了大师很大方的让百川院的人封锁下山路口,以阻拦静慧逃跑的路线。 接下来无了又有意支开不相关的人,只留下乔婉娩、李莲花,当然还有在一旁看热闹的玉秋霜。 自觉非常懂事的玉秋霜,这时候当然不能留下当电灯泡,便很上道的表示,“我这也是第一次来普渡寺,大师不介意我看一看后山风景吧。” 无了大师到底是得道高僧,一点也不介意之前玉秋霜跟他争辩驳了脸面,这时候也是笑道:“施主,请便。” 到后山赏风景的玉秋霜还在猜测,不知道如今没有陷入绝境、甚至还有无限未来的李莲花,会不会追回昔日的恋人。 相信现在这个无欲无求、自在洒脱的李莲花,更得乔婉娩的心呢! 毕竟昔日可望不可及的太阳,如今已经落入凡尘。大可以陪伴在她的身旁,两个人成一对神仙眷侣。 开始幻想人家小两口亲亲密密,她这个电灯泡还得独自游荡的场景了。 要真是那样,她是不是也可以建一座可以移动的小楼,那样她就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来了兴致,连房子大概结构都有了雏形。 结果才想找个地方把图纸画出来,她就在普渡寺的密道里亲眼目睹了一场‘乔女侠生擒假和尚’的戏码。 拿剑指着假和尚的乔婉娩气愤道:“看来阿柔什么都跟你说了,就连我曾经会因香灰引发哮症这等机密,她也毫不保留的告诉了你。 只可惜阿柔并不知道,我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哮症,早已经被逍遥医仙治愈。 如今我的病症也有大半年没有发作了,所以你的香灰对我没有作用。” 那个已经被绑起来的和尚,这个时候却有些不服气,“我只是想留天下第一的少师剑在身边赏玩几天,过后自然会还回去。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逼我!竟然为了抓我,还封锁了下山的路。 所以我就只能来找你,本想抓了你威胁他们放我离开。 可谁知,你身上的弱点竟然已经没有了。” 当然,见到这一幕的还有匆匆赶来寻找失踪的乔婉娩的李莲花。 他是在众人发现乔婉娩失踪,跟着大家奋斗寻找,凭着直觉找来了这里。 一来就看到乔婉娩用剑指着被绑着的和尚,那颗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找到了乔婉娩,他自然也发现在一旁看热闹的玉秋霜。 就在玉秋霜犹豫着要不要赶紧闪人,别妨碍人家昔日小情侣说悄悄话的时候,李莲花却大步向她走来。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你看到了吗?”李莲花问。 玉秋霜也不介意解释一下,“哦,我在后山闲逛,看到那和尚故意引了乔女侠进入密道。 我也知道那和尚大概就是偷剑的偷了,所以不放心就跟了上来。 那和尚本来拿一把香灰想要偷袭乔女侠,大概是想要引发她的哮症。 可惜他不知道,乔女侠的顽疾已经被我治愈了。所以和尚没有得手,又不是乔女侠的对手,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那边乔婉娩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便没再理睬被捆成粽子丢在地上的假和尚。 反而带着笑走过来,先对玉秋霜行了一礼,“逍遥大夫,还多亏你治好了阿娩的哮症。否则今日那和尚用香灰偷袭,只怕就要让他得手了。” 莲花楼玉秋霜30 玉秋霜很是大度的挥挥手,“倒也不必把这的点儿事挂在嘴上,毕竟当日我可是收了你们万两黄金,咱们也算钱货两消,互不相欠。” 乔婉娩却坚持道:“跟些许钱财相比,我自然知道身子才更要紧。所以逍遥大夫不要客气,这份恩情阿娩铭记于心。” 两个人正互相客气,那肖紫矜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一来就一脸紧张的看着乔婉娩,“阿娩,你没有受伤吧,他们有没有怎么样你?” 这个恋爱脑的样子,虽然让玉秋霜欣赏,可是他说的话就有些不中听了。 便阴阳怪气道:“肖大侠放心,我只是看到那和尚故意使计把乔女侠引入密道,所以跟了过来。 然后又亲眼见证一场,乔女侠生擒盗剑贼的戏码。有事的是那个假和尚,乔女侠一根汗毛都没掉呢!” 可能是因为有玉秋霜在,肖紫矜倒是没有对一旁的李莲花表现出多少敌意。 他也知道,不能得罪这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所以只供拱手表示感谢,就半扶半抱的带着玉秋霜离开了。 看着那相携离开的两个人,哦,如果忽略掉他们拿绳牵着的假和尚的话,那俩人确实算是相携离开。 玉秋霜戳了戳李莲花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些恨铁不成钢,“刚才无了大师都给你创造机会了,难道你没跟乔女侠表明身份,你们俩没重修旧好吗? 怎么还让昔日恋人投入别人怀抱,你看看你,也太没用了些!” “小小年纪,别瞎操心!都说了,我和阿娩十年前已经分开,如今她不该被旧事羁绊,也该去迎接新的生活。” 听了这话,玉秋霜就没忍住一个劲儿的盯着李莲花看。看的李莲花有些不好意思,还摸着鼻子问,“你这是看什么呢?” “我看看你头顶有没有一圈圣光,因为我觉得乐山的大佛也该让位了,应该让花花你去那里普度众。” 说完还点点头,肯定了刚才自己的意思。 没理会后面一头雾水的李莲花,玉秋霜直接回了自己的客房。 说起来,这百川院该讲究的地方不讲究,不该讲究的地方要瞎讲究。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逍遥医仙和神医李莲花现在共住莲花楼,一起江湖游历。 可是他们进了百川院,那些人安排客房的时候又忽然讲究起了男女有别,非把俩人分配到两个不同的院落。 所以第二天一早,玉秋霜并不知道佛比白三位院主,厚着脸皮去试探李莲花。 而她进了李莲花的客院,正赶上这仨人逼着李莲花喝花生粥。 “这花生粥若是凉了,可就辜负我云某人一番好意了,还是趁热喝了吧。” 听到这句话,玉秋霜一股怒火从心中起,挥手就是一掌,把那个云比丘打到吐了血。 “放肆,敢在百川院动手!” 另外两位门主,自然对玉秋霜怒目而视。 可是玉秋霜却眼神都没给那俩人,只冷冷一笑道:“我自15岁游历江湖,确实见过许多厚颜无耻之人。只是像你们这么不要脸的,还真是头一回见呢。” 李莲花看着一脸震怒的玉秋霜,也只是讪讪一笑。没得到一个好脸,就安安静静呆在一旁充当木桩子。 “妖女,休在百川院撒野!” “你们这些大男人也真是不要脸,但凡遇到一个比你强的女子,你就会叫人家妖女。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了你的无能! 还有这百川院又算什么东西,我便是撒野,你又如何! 别以为你们之间那点龌龊事没人知道,要不要我逍遥医仙替你们出去宣扬宣扬。” 说着她把一双眼睛直直看向云比丘,“比如这位云比丘云门主,是如何在十年前因为贪图角丽谯美色,所以给你们门主李相夷下了碧茶之毒。” 这话一出,在场另外两位门主当即就变了脸色。甚至玉秋霜从他们眼中,看到了一闪一闪而过的杀意。 玉秋霜哪里会忌惮这两个废物,又很不客气的说:“再比如你们其他人又是如何惺惺作态,放着这个罪魁祸首不去惩处,竟然还包庇隐瞒这个消息。 倒是听说那位石水女侠,心中还有一些正义,很是为之前的李门种打抱不平。 可惜她一个人寡不敌众,却也不得不跟你们同流合污。” 三个人脸上明显露出了心虚,不过那个白江鹑还是硬撑着说:“这件事确是当年比丘之过,只是他并不是诚心害人,而是受了那妖女的画皮魅惑。” 玉秋霜一点脸面也不给他留,直接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别给自己找遮羞布了,你们的事情应该交给李相夷自己解决。 今日我只是看不惯你们如此厚颜无耻,怎么拿着一把少师剑和一碗花生粥是前来试探花花? 是觉得花花就是李相夷吗? 如果他是,你们怎么着?云比丘要自裁谢罪吗? 别摆出这样一副死人脸,看着好像有多懊悔似的。如果真的想赎罪,这十年间多少机会你不能自裁谢罪? 怎么,舍不得死啊?那就别摆出这副恶心人的样子,演给谁看! 如果花花不是李相夷,你们又怎么着人家? 好歹花花帮你们找回了少师剑,你们就这么报答人家恩情的?” 说到这里,玉秋霜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花生粥。 “当年李相夷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真是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还不赶快离了这里,省的脏了我的眼!” 佛比白这三个人现在简直恨死了玉秋霜,可是又顾及到对方医仙的身份,还有那极为高明的医术,他们并不敢直接翻脸。 再看看对方一招就重伤的云比丘,他们很识时务的认识到,这位医仙他们不管在哪方面都招惹不起。 只是根据刚才这位逍遥医仙的反应,那位李莲花就是他们门主的可能,似乎又高了一分。 就在几个人下不来台的时候,头号圣父李莲花赶紧出来打圆场,“几位见谅了,瑶瑶是看你们逼迫我心里不高兴了,所以说话就没了顾忌。 不过诸位放心,瑶瑶心里有分寸的,她并不会随意传播有关百川院的消息。” 说着又看向玉秋霜,“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嘛,哪里能跟人家李门主相提并论?快别胡闹了,咱们还要赶快下山去下一个地方呢。” 莲花楼玉秋霜31 去往薛玉镇的官道上,一幢精巧的木制二层小楼由六匹骏马拉着慢慢前行。 这楼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莲花楼。 楼里玉秋霜在二楼露台,正悠闲的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狐狸精也趴在一旁,尾巴一甩一甩的,眯着一双狗眼睡大觉。倒是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李莲花,只能委委屈屈的蹲在那里。 “原来咱们小仙女儿也会生气呀,我还以为咱们这神仙似的人物,不会在意人间那些纷纷扰扰呢。”李莲花开始哄人。 玉秋霜压根没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莲花见此也只好再接再厉,“我这不是看他们把百川院打理的也还行,江湖也确实因为他们坐镇而少了不少纷争。可况这十来年里,他们也破了不少的江湖刑案。所以我觉得,为了让他们继续为百川院卖命,实在没必要揭下他们的脸皮。 再说我现在不当李相夷了,就只当李莲花难道不好吗? 每天还可以陪着咱们小仙女游历江湖,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想查案子就去凑热闹,你看这多好多自由。” 雨秋霜听了这话,只掀了掀眼皮斜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接着又自顾闭目养神起来,不过那只纤纤玉手却开始撸狐狸精的狗头。 睡的好好的忽然被弄醒,狐狸精只委屈的哼哼两声,却还是乖乖趴在那里任玉秋霜摸头。 看狐狸精这个不争气的样子,李莲花冲着小狗皱皱鼻子。 可惜还得继续哄这个姑奶奶,李莲花干脆一屁股就坐在露台地板上,把身子往栏杆上一靠,扬起脑袋眯缝着眼看向太阳的方向。 “我知道你是在为我鸣不平,而我也带着那种不甘和痛苦苟且了整整十年。 可是自从遇到了你,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地覆的改变。是你给了我新的生命,让我不再是掰着指头数毒发的日子,甚至还要计算还剩多少寿命。 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到寿终正寝。我很珍惜这样的新生,便不想跟过去的那些人再有联系。 所以看他们干的不错,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只希望以后相见不相识,最好相忘于江湖。” 这话到底是让玉秋霜心软了,不情不愿的给了个台阶下,“你想做谁,就去做谁。不愿意搭理他们,就不搭理他们。可是你却让他们对你这么蹬鼻子上脸,当面逼迫还百般试探。 那些人若是心里没有鬼,他们又何必如此鬼鬼祟祟。真是让人看着就不痛快!再说你可是我罩着的人,以后还得给我当牛做马。如今你被人欺负,那不就是在打我的脸!” 毕竟与原本玉秋霜的心愿,是要报恩。那姑娘想让这个好人的生活不要那般凄惨。所以她只是适当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也就见好就收。 李莲花自然看出这姑娘态度的转变,赶紧好话不断的继续哄人。终于把人哄好了,他也才松了口气。 不过玉秋霜虽然给了台阶,却还不忘顺手往李莲花的心口捅上一刀,“是不是找到了狮魂,就知道单孤刀那具尸体的下落。如果真找到了,你可得看仔细点儿!好好看一看,那尸体是真是假,也省的你还对那个单孤刀抱有最后那一丝幻想。” 提到这件事,李莲花只是无奈一笑,“若师兄真的是那幕后黑手,从他做的这一切可以看出,师兄他可能恨我至极。 可是在我的记忆中,一直都是师兄照顾我,包容我。就算最后因为意见不同,师兄负气出走,也不至于到恨不得我不得好死的地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共同拜在师父门下,有什么事他又不能跟我说呢。 他便是想要复国,我就算不会支持,只要他不祸害天下苍生也就不会反对,何苦要害我至此!” 听出李莲花言语中的痛苦迷茫,玉秋霜选择继续捅刀,“这有什么难猜,肯定是嫉妒使他面目全非了呗! 他倒是想光明正大,那不是打不过你吗?而且人家也图谋甚大,至少表面还得要个好名声。 就像你说的,你不反对他复国的前提条件,是他不祸害苍生。可是你瞧瞧南胤那三大邪术,哪一样不是在祸害人。 靠着邪魔外道夺来的江山,他们又哪里坐得稳! 至少说明单孤刀和那些南胤人还是有自知之明,把这件事瞒你瞒到死,就怕你坏了他的宏图大业呢!” 说着说着,玉秋霜耳尖微动,“你那便宜徒弟打猎回来了,赶紧下去收拾收拾准备给我做饭吧。 你说你也是,之前方小宝上赶着粘着你想要跟你一起闯荡江湖,结果你几次三番把人迷晕扔在半途。结果这一次,怎么反倒主动带着他了。人家不乐意,你还用上了激将法。 怎么着,难道在百川院的时候被他对你这个便宜师父的一腔赤诚给感动到了?” “胡说什么,我只是看这小子资质不错,带在身边教导一二。”李莲花不肯承认有些在意方小宝。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你不算计他就是好的了。”玉秋霜撇撇嘴道。 还不等李莲花开口,方多病已经踏着轻功,手里提着一些猎物就回了莲花楼。 “李莲花,还有小瑶瑶,今天我可捉了两只野鸡呢。今天咱们用一只鸡炖汤,剩下一只就做个叫花鸡吃吧。” 听着方多病那充满活力的声音,李莲花摇着脑袋懒洋洋的下了楼。 “哎,李莲花,那个阿飞又去哪了?你跟我说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天天跟在咱们身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方多病没看到阿飞,就开始问。 李莲花继续施展糊弄大法,“那个阿飞呀,我跟他认识有十多年了。” “你不是说你们才有一面之缘吗。”方多病一下就抓住了李莲花话里的漏洞。 李莲花也是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紧张,还是继续胡说八道,“我们虽然见面不多,可是也知根知底呀。” 听着李莲花又开始忽悠方多病,楼上晒太阳的玉秋霜不禁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现在这个李莲花,好像确实比曾经那张扬的李相夷可爱一些。 莲花楼玉秋霜32 楼下俩人打打闹闹,好不容易整出一顿像样的饭。玉秋霜闻着香味,都不用人叫,就下楼准备开饭。 “我说小瑶瑶,你这一路上可真能睡。天天在二楼待着,也不知道在干嘛,都不下来跟我们聊天说笑。”方多病见她下来,无意的抱怨了一句。 玉秋霜也学会了李莲花的糊弄话术,糊弄起人也是信手拈来,“我可不是那种半吊子的假神医,我这医术是实打实的。这不是偶然得了一种好药,就想着赶紧研究研究。如果能复刻出来,也算是造福百姓了。” 方多病自然当了真,“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可人家的药那不是独门秘方吗,你这样破解了人家的秘方,又叫人家该如何。” 这小子竟然还有产权意识! 玉秋霜也是继续胡扯,“放心吧,当日在一品坟,我拿东西跟那小孩子交换回来观音垂泪。我手里正在研究的,就是那个东西。就算破解了,也是妨碍不到谁的。” 方多病一脸的恍然,“原来观音垂泪竟在你的手里,怪不得没有听说武林中有什么人服用观音垂泪的消息。” 两个人聊的正欢,李莲花端着一小锅的汤放到了桌上,“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吧。那观音垂泪就算瑶瑶研究出来,又哪里是那么好用的。一般人承受不住药力,说不定还会爆体而亡。” “那东西那么厉害吗?”方多病好奇的问。 玉秋霜好心给他解惑,道:“那东西虽然说是武林至宝,也确实可以修复内伤,提升内力。可其实如果不到曾经李相夷和笛飞声那种资质或者武功境界,一般习武之人贸然使用,肯定要被那药力反噬的。轻则重伤内力全失,重则会伤及性命。皆因他们的筋脉根骨承受不住那样的药力。” 李莲花在一旁点头表示认可,同时还掀开了那个汤锅的盖子。 方多病被香味吸引了注意,看到那锅汤就激动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凤呈祥!” 玉秋霜不明白他的意思,看了看砂锅,不就是普通一锅鸡汤。只是今天这味道,好像比以往更香醇一些。 似乎看出她的好奇,方多病这回可是有话说了,“这汤之所以叫龙凤呈祥,那是因为我今天专门抓了五彩锦鸡,配上一条在那鸡附近游走的菜花蛇。把这鸡和蛇放在一起炖汤,味道也是鲜美异常呢!” 不知道为什么,玉秋霜本能的有些抗拒吃蛇肉。所以赶紧摆手,道:“我可不吃蛇肉,这汤就归你们俩了。” 方小宝替她惋惜尝不到如此美味,李莲花很好脾气的给她直接分了一个叫花鸡的大鸡腿,然后还哄小孩似的说:“不吃就不吃,下次咱们不做了。” 等到酒足饭饱该歇息的时候,方多病又开始跟李莲花说起了采莲庄这十年来三位新娘先后离奇死亡的命案。 听说李莲花要寻找的一位故人,就是在十年前出现在采莲庄,方多病直觉那位故人跟新娘离奇死亡的案件可能有些关联。 带着这一肚子的疑问,又等到了中途跟他们重新会合的笛飞声,一行人终于到了薛玉镇采莲庄。 本来人家不接待客人,可方多病还是拿着百川院的腰牌,带着这些人大摇大摆进了庄。 玉秋霜看到了用尸体培养的莲花,只觉得那些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莲花看起来颜色血红,上面似乎还带着一丝邪气。 李莲花察觉她神情有异,便故意跟她一起落在人后小声问,“你可瞧出这些莲花有什么不妥?我看你刚才的表情,似乎发现了什么。” 也没问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玉秋霜只凑到他耳旁小声问了一句,“不知你听没听过尸香花冢。”随后就用眼神看着那红的妖艳的莲花。 剧透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玉秋霜更喜欢近距离围观李莲花和方多病两个人现场破案。 亲眼看到李莲花利用方多病百川院刑探的身份,见到了采莲庄的庄主。结果人家庄主说:“采莲庄从不习武,只是算寻常百姓。我们家三位新妇身亡,我们自己也很悲痛。也请官府那边仔细详查过,案件已经被官府确定为意外。所以这件事,就不用劳烦百川院出面了吧。” 结果李莲花马上又把方多病身上的马甲给扒了,“这位方公子,不但是百川院的刑探,他还是当朝尚书之子,同时也入职朝廷的监察司。” 急于查案的方小宝,也是硬着头皮认了什么监察司的身份。还真就扯着他爹的大旗,要求重查几位新娘离奇死亡的案件。 那庄主无法,只能把这几个人留在庄里,就让他们查。 结果查来查去,他们就查到了采莲庄郭家祖传的那件重达几十斤的嫁衣。 “那凶手每次杀人,似乎都会找穿着这件嫁衣的新娘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充当诱饵的话,也许那凶手还会出现。”李莲花率先提出想法。 结果笛飞声和方多病的目光,不约而同都放到了在一旁看热闹的玉秋霜身上。 玉秋霜没好气的赏了两人每人一个白眼,“死人穿过的衣裳,我才不要穿!脏都脏死了。” 笛飞声很是记玉秋霜给他治伤解蛊的恩情,所以平时就算这姑娘在他面前跋扈一些,他也不会在意,。会儿见她摆明了不愿意穿,也就不再管这件事。 倒是方多病这热血青年,一心要查清事情真相。反倒开始劝说玉秋霜,“不过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晦气不晦气的说法。再说人家已经清洗的很干净了。而且就凭你的武功,别说是一个杀人凶手,就是来个武功高手也不是你逍遥仙子的对手呀。” 不等玉秋霜怼他,李莲花就在一旁开口了,“到底瑶瑶是姑娘家,穿嫁衣对姑娘们意义也不同,就不要让瑶瑶去当诱饵了吧。” 方多病只是想查案,倒并不难为人。只是这会儿不让瑶瑶这唯一姑娘去穿嫁衣,那么他就想知道,剩下他们仨个大男人到底谁当那个诱饵。 莲花楼玉秋霜33 结果还是如同原本的剧情一样,三个人猜拳,李莲花输了。所以他就得当那个诱饵,去穿这件用银子堆砌的嫁衣。 穿上人家祖传嫁衣的李莲花,看起来倒是还有几分姿色。只是屋子里没有镜子,出去照镜石的李莲花,又亲自体会了一把那几位新娘的死法。 他站在那块镜石跟前,庄主的疯子弟弟郭坤背着一架骷髅忽然出现。吓的他后退两步,却踩到碎石不幸跌入池塘。 在水底有新发现的李莲花,又经过一番周折,不但破获了嫁衣杀人案,也找到了有关狮魂的线索。 虽然那线索只是狮魂留下遗物中,一份简单的手札。 可那手札中却明确记载着,狮魂当年自知命不久矣,却还没有完成盟主给的任务。只好把单孤刀的尸身放入药棺,就埋在采莲庄南门外大树下。 找到单孤刀的尸身,有了玉秋霜的提醒,李莲花倒是没急着哭,反倒打起精神仔细检查。 果然这一查之下,他就从这尸体上查到一些漏洞。 就见他对着那具尸体研究半天,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说:“不对,单孤刀当年破阵,右手小指是被箭簇震断,断口粗糙不平。而棺中尸体小指,是被平整切断,切口光滑。 还有这护心甲,虽然看起来确实跟单孤刀曾经的那件一般无二。可若是细看,到底用料做工都比曾经的那件相差甚远。” 玉秋霜也在旁边提了一句,“还有这药棺里,我闻到了无芯槐的味道。要知道那无芯槐也是南胤三大秘术之一,如果一个人中了无芯槐,就会暂时失去意识,甚至屏蔽痛觉。如果这人真的中了无芯槐,那么这人的这张脸,很可能是假的。 因为只有人在无知无觉,感受不到痛苦的时候,才能在被人活活剥皮的情况下,脸上不见分毫痛苦。” 方多病一脸懵的观察着那具尸体,又听着李莲花和玉秋霜的分析。当听说这张脸有可能是假的,竟亲自动手沿着发髻查看这张面皮。 “果然有问题!这面皮是后缝上去的。” 这个发现让方多病震多震惊不已,而李莲花却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他本能的看向玉秋霜,似乎在求证什么。可是玉秋霜却没容他逃避,“所以当初我看见的那个黑袍人,才是真正的单孤刀。” 就连笛飞声也在一旁凑热闹似的又添了一把火,“当年狮魂得到的就是这具尸体,这件事绝不会错。” 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早已经把不明所以的方多病的好奇心勾引到了极点,“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迷,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本来我才是百川院的刑探,这件案子也该是由我来查。怎么现在看来,我反倒像一个外人。” 说完还挨个看了三个人的表情,那样子很想得到答案。只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有那心情给他解惑答疑。 方多病还在追根究底,“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单孤刀,也就是我舅舅,到底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虽然都说他早就过世了,可是目前看来,他是不是很可能还没有死!” 看着方多病还要逼问李莲花,一旁的玉秋霜忍不住说:“你逼他有什么用?他这不是也才发现问题。想知道真相,就继续往下查呗!” …… 几个人重新回了莲花楼,只是大家的情绪都不怎么高。 现在的李莲花深受打击,方多病满脑子问题,笛飞声时心心念念还要跟李莲花打一架。 毕竟他最近才知道,十年前他胜的那半招,竟是因为李相夷被下了碧茶之毒。 对于一个武痴来说,这个结果他自认无法接受。所以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堂堂正正的跟李相夷比上一场。 李莲花现在确定了师兄还没有死,甚至很可能就是所有事情幕后黑手。 心中最后一丝期待落空,这时候正在经历信念崩塌,又哪里有什么心情去比武。 方多病看到他那个快要破碎的样子,都忍不忍心继续逼迫。只能过来纠缠,看起来洞悉一切的玉秋霜。 “小瑶瑶,你看起来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 快跟我说说,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李莲花跟我舅舅单孤刀以前就认识? 还有为什么查明我舅舅没有死,李莲花却像受到很大打击一样。 难道他们之前有仇吗” 看着眼前这个傻小子,玉秋霜一脸的一言难尽。 真不知道那单孤刀走了多大的运,能生出这么一个有着赤子之心的儿子。 面对这样一个人,玉秋霜都不好意思继续糊弄他了,只能说出自己知道的一部分真相。 “这件事你也别问我,我知道的线索也不多。 目前能告诉你的,就是曾经我独自游历的时候,偷偷跟着万圣道的封馨时见到一个人。 那个人被封馨恭敬的称他为主上。 我看到了那个人的模样,后来画出画像给李莲花看,确认那人长的跟曾经的单孤刀一模一样。 而众所周知,曾经四顾门的副门主单孤刀,早在十年前就被金鸳盟的人所害。 现在又出来这么一个活生生的,跟他相貌一样的人,我自然好奇他的真正身份。 所以理所当然的,我要怀疑单孤刀是不是真的死了。 可是从当年那尸首来看,他的死亡也很蹊跷。再从时间上算,他死的时机也很巧合。 听闻当年李相夷代表四顾门,跟金鸳盟签订了一份和平协议。 双方约定,至少五年内不会发生冲突。可是单孤刀却一力主张主动出击,誓要消灭金鸳盟。 当时这个提议,被李相夷当众驳回。单孤刀争执不过,便负气离开。 随后就传来他的死讯。 而当年他的死,直接导致了那场东海大战。 你想想吧,是不是单孤刀死的时间太巧合了。 还有,不管单孤刀为什么想要主张和金鸳盟开战,就算一开始李门主没有同意,可是后来四顾门和金鸳盟还是打了一场,甚至弄得双方两败俱伤。 再想想万圣道跟南胤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及那个万圣道的门主封馨又对那个跟单孤刀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称为祖主上……” 后面的话玉秋霜没有多说,她只是拍了拍方多病的肩膀就独自上了二楼。 莲花楼玉秋霜34 方多病大概是被玉秋霜给的那些信息给刺激到了,这孩子见从玉秋香这里挖不到更多消息,竟然去缠着李莲花和笛飞声追根究底。 李莲花还沉浸在自我怀疑中,自然是问不出什么。结果这不怕死的竟然去纠缠笛飞声,甚至不知死活的还出言不逊。 笛飞声正因为李莲花找到了当年那具尸体,一直缠着想要再跟他打一架。结果自然被李莲花拒绝,心中正在不爽。 如今这个方多病又撞到枪口上,这位昔日大魔头为了出气,竟然随手往方多病身体里灌入一道罡气,就飞身离开了。 看着昏倒在地的方多病,李莲花这会儿也顾不上怀疑人生,赶紧拖着这个便宜徒弟回来莲花楼。 上上下下检查一番,才用雄厚的扬州慢内力暂时压住那道罡气。 “可惜笛飞声的这道罡气至钢至阳,光凭我的扬州慢也只能压制。如果想要彻底化解,还需要一样至寒至宝泊兰人头。” 李莲花跟玉秋霜商量下一站就要去那元宝山庄,想要借那泊兰人头一用。 可惜两个人还没有出发,他们这幢小楼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屋里两个人都是武功高手,那些人一靠近两个人就已经察觉。 玉秋霜跟李莲花对视一眼,只一个眼神就默契的把方小宝藏在隐蔽角落,然后他们飞身出了小楼。 “李莲花,罗摩鼎是不是在你们手里,还不快交出来!” 带头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手持利剑指着二人就开始质问。 一旁还有个头发全白的老头,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玉秋霜一个照面就猜出,这二位就是角丽谯的手下血公和血婆。 想想原本剧情中,李莲花只剩一成内力就可以对着这些人开大,现在这人功力比全盛时还要高一筹,那她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看了看那些人,竟很好心情的拍拍李莲花肩膀,“不是要给我当牛做马吗,那先把这些苍蝇赶跑吧。记得动作快一点,干完活还要回来做饭。” 她才要往回走,李莲花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臂,小声嘀咕,“明明那罗摩鼎就在你手里,你这躲后边不合适吧!再说我现在是李莲花,曾经的武功也不好显于人前,所以这次还要劳烦咱们小仙女儿了。” 外围的人已经不耐烦了,带头的雪婆提着剑问:“我看你们找死,识相的就快点把罗摩鼎交出来!若是再跟那拖拖拉拉,就让你们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那个血婆的样子可是猖狂的很,似乎完全没把对面两个人放在眼里。 只是听在玉秋霜耳朵里,这话就有些聒噪了。 抬手一甩袖子,就从袖口甩出一段冰鲛绡。带着浑厚的内力,直击那血婆的面门。 血婆本想挥剑抵挡,可是那剑遇到冰鲛绡竟马上断成几截。 还是在一旁的血公见势不妙,出手护着血婆就闪到了一边。 可即便如此,那冰鲛绡中间竟还拐了道弯,到底扫中了那两个人的后心。 那二人一个踉跄,竟齐齐跌倒在地,一人喷出一口鲜血。 “到时让咱们看走眼了,想不到这莲花楼里还藏着姑娘这样的高手。 如今这是金鸳盟的事情,若是姑娘不想惹上金鸳盟这个大麻烦,我劝你最好还是把罗摩鼎交出来为好。” 这回说话的是血公,刚才那一击,他受的伤比血婆要轻一些。 玉秋霜哪里肯理会这俩人,很是不耐烦的说:“你们打着金鸳盟的旗号行事,你们的盟主笛飞声他知道吗? 如果要是让笛飞声知道了昔日属下,如今大部分已经效忠那个角丽谯,你们想想他能容你们活着吗?” 大概是提到了笛飞声,这些人本能的对盟主有些敬畏。这会儿他们的后台角丽谯又不在,所以倒是没了之前的气焰。 玉秋霜才不管他们怎么想,“今日姑奶奶我心情好,就不杀生了。你们回去告诉角丽谯,识相的话就别来招惹我。” 威胁了一通,就放这些人离开。 之所以没下死手,一是因为在玉秋霜潜意识里,不想多造杀孽。第二个原因,自然是因为这些人跟南胤有关,当然要留给李莲花去调查当年真相。 不然相关人员都被草草灭了口,岂不是在增加李莲花调查真相的难度。 毕竟他还会儿,对他那个师兄还抱有希望呢! 见人都走了,李莲花做出一副谄媚的样子,“想不到咱们瑶瑶这么厉害,你刚刚用的那是什么武器,竟然能震断那血婆手中的利刃。” 玉秋霜随手把手中冰鲛绡抛给李莲花,也学了他开始用糊弄大法,“就是之前在那个山洞里得到的,我看这玩意儿挺结实,似乎还水火不侵、刀枪不进,就干脆留着当做武器了。这玩意儿用起来,倒是比那些刀剑趁手些。” “原来你在那山洞,还得了这样的宝贝!”李莲花拿着那段冰鲛绡,翻来覆去的研究。 稍微使了点内力,发现这东西确实没有丝毫破损,不由得连连称奇。 看他这个样子,玉秋霜还建议道:“其实你可以试试用全力,看看能不能扯断我这一截白绫。” 既然得到主人的准许,李莲花就不客气了。运起扬州慢,双手用力拉扯。 结果他已经满脸通红,可是这冰鲛绡却依然没有损伤。 李莲花对这东西充满了好奇,尝试着挥舞几下。 虽然他曾经的武器是一把宝剑,可如今这柔软的白绫拿在手里,再配合内力,竟真的还挺趁手。 学着刚才玉秋霜的样子,随手往不远处大树上一击,两人合抱的大树应声而倒。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既然你想要隐藏身份,不如就换一种武功。 反正你如今身怀一甲子内力,随便抛个石子儿也可以伤人。 还有你那轻功婆娑步,估计也不能用。 不如你把婆娑步传授给我,然后我传授你一套轻功步法,叫凌波微步。 据说这是根据五行八卦方位推演出来的步法,走起来飘然若仙,很是好看呢!”玉秋霜感慨道。 李莲花倒是无所谓,“咱们俩这关系,凡是我会的,只要瑶瑶你想学,我肯定会传授于你。只是如今我要隐藏身份,瑶瑶的功法我可就笑纳了。” 接下来就是李莲花传授婆娑步给玉秋霜,然后玉秋霜就从空间里拿出凌波微步的功法给了他。 两个人都是聪明绝顶的人,资质也极高,又有深厚的内力。 对方的轻功法门,更是一学就会,一练就通。 等李莲花把一套凌波微步练完,还惊喜地发现,“这步法当真奇妙,走完了一趟,内力竟然有一丝丝的增长。如果打斗中用此步伐跟敌人缠斗,那岂不是在内力上要占很大便宜!” 玉秋霜也是自豪道:“那是当然!都说了,那是我的机缘。得到的功法,又怎么能比别人的次。 当然你这婆娑步不也不简单,听说是你自己发明的,说明咱们花花也是精彩绝艳的人物呢!” 莲花楼玉秋霜35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点儿都没受到刚才金鸳盟那些人的影响。 玉秋霜还高兴道:“既然你不能露曾经的武功,今天趁着本姑娘高兴,再传你一套天山折梅手。” 说着又拿出一本秘籍,随手丢给李莲花,“你可别小看这门功夫,这套武功招式精简却包罗万象。它仅含三路掌法和三路擒拿法,却蕴含诸般兵刃的绝招,天下任何武功招式都能被融入这六路之中。 而且这门功夫,你便是再如何的天才人物,也没有修习的尽头。 因为随着你内功越深厚、见识越广博,能融入其中的武学招式就越多,对它的领悟也会越透彻。 它的威力与内力强弱直接挂钩,内力不足者若强行使用,则易伤经脉。 据我得的传承,特意强调凡人轻易可不能学这功夫。” 在李莲花翻看天山折梅手秘籍的时候,玉秋霜又从空间里翻出一份名叫‘弹指神通’的法门。 顺手也给了李莲花,“赶紧先看,看完了再还给我。这弹指神通的法门简单,你只要知道了其中关窍,再配合内力用起来并不难。” 李莲花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虽然没到笛飞声那武痴的态度,可是能自创扬州慢以及相夷太剑这些顶尖功法,也可知他在习武一道的天赋有多高! 这样天才般的人物,果然拿到弹指神通,只看出其中的关窍,随便射出石子一番尝试,马上就领会了这门功法。 至于天山折梅手,倒是费了他一点功夫。 不是说这功夫难学,而是他从这门功夫中看出可以融汇从前的自创武功。 练着练着,他就有了新的想法。 玉秋霜把他已经练会的凌波微步还有弹指神通的秘籍,直接收起来。只留天山折梅手,给他继续研究。 而她自己则在一旁,拿一些肉干逗着狐狸精玩耍。 玩儿的正高兴,一直昏睡着的方多病也将将清醒。 “哎,你们俩在干嘛呢?天哪,李莲花,你不是说你身体不好不能习武吗?原来你也会武功的!” 玉秋霜看着单纯的方小宝,直接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不过也没忘了帮李莲花圆谎,“是啊,他之前因为有病,所以习不了武功。 你别忘了,我可是逍遥医仙,在李莲花身边待这么长时间,啥样的病也给治好了呀! 这不是他这身体大好了,我就随手传给他一套轻功步法,再传给他一点武功招式。 也省的这李莲花像个弱鸡似的,万一一个不留神被人欺负了,去那不是打我逍遥医仙的脸吗。” 方多病刚才看见李莲花试探着练那天山折梅手,确实不怎么熟练的样子,也就相信了她这话。 其实方小宝又哪里知道,人家李莲花是在根据天山折梅手的功法,融合他从前的武功。 所以不懂行的人看起来,确实像新手习武的样子。 方小宝这下倒是来了精神,忍不住就在一旁指点,“哎呀,李莲花,你这样不对。我跟你说,这练武呢,出招要狠,下盘要稳。像你这样只有其形没有其神是不行的。” 方小宝这指点,倒是让李莲花一脸的无可奈何。 也懒得跟这便宜徒弟计较,只应付着点头。 好好好,是是是,一副你全对的样子。 方多病见他如此受教,这下就更来了劲了。 不但说了他们天玑山庄家传心法,甚至还提到了他师父的扬州慢和相夷太剑。 李莲花这会儿只觉得尴尬,赶紧展示了一下他学的新学的凌波微步,说是让方小宝鉴赏一下。 方小宝还算有点眼力,“你这步法是瑶瑶教你的吗?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妙的轻功,虽然你这身法看起来飘忽不定,可细追究起来似乎还有一定规律。 瑶瑶的师门到底是哪个门派?加上刚才那套掌法,好像每一种武功都飘然若仙,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方小宝看着李莲花练的这套轻功步法,眼中只有感叹,倒是没有一丝觊觎之心。 玉秋霜倒是想着,原身枉死,而给她沉冤得雪的人中也包括了这个方小宝。 便开口道:“这轻功步法还可以吧,怎么样,你想不想学?反正我也是偶然得来的秘籍,并没有什么正经师门传承。 如果你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把秘籍借给你看。 只可惜你如今不但内力浅薄,体内还有一道罡气。 在罡气没有化解前,暂时还不能练功。 等什么时候化解了你体内的罡气,再来看我这凌波微步的功法吧。” 方多病倒没急着学这精妙的轻功步法,反而对玉秋霜能‘偶然’得到这么高深功法有些好奇。 “你说你是偶然得来的,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可知道这功法原本的门派? 如果他们的功法如此高深精妙,那门派怎么如今在江湖却一丝名声都不显。” 完了,这是招惹了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玉秋霜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便胡扯道:“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都说过了,我初初游历江湖,曾误入一个山谷的山洞。从山洞里得到了一份传承,那传承里包含内功心法和刚刚花花用的那套掌法,以及这轻功步法。 我瞧着都还不错,就自己练了起来。 只是在传承中讲道,这功法极讲究资质自的。 若是资质不够的人硬练,很可能会让经脉受伤,实在得不偿失。 也可能是这门派的武功对资质要求太高,而他们又不能找到那样天才人物所以才断了传承。” 说完还摊摊手,耸耸肩,表示再多的我也不知道,这些都只是推测而已。 反正我就去山洞里,得到了几份秘籍而已。 方多病对那个门派是十分的好奇,但也问不出更多消息,只能无奈作罢。 看着李莲花在熟悉这凌波微步,也是越看越觉精妙。 终于忍不住开口,“要是瑶瑶你真的不介意,那等我化解了体内的罡气,就劳烦你把那凌波微步的秘籍借我一观。” 传他凌波微步,本来就是为了报答恩情。所以这会儿很是大方的表示,“好说,好说,等你身体好了,可以随时找我来要。” 李莲花那边熟悉了一下凌波微步,又踩着凌波微步耍了一套天山折梅手。 这其中又融合了他之前的武功,只练了那么两三遍,倒是从生涩很快就变得圆融起来。 看的一旁的方多病直感叹,“看不出来呀,李莲花,原来你习武天赋这么高,都跟少爷我差不多了!还真是可惜,你那心疾的毛病耽误了你。不然凭你的资质,恐怕早就成为一个武功高手。” 莲花楼玉秋霜36 这时候李莲花已经收了招式,只觉得好长时间都没活动过身体,也难得畅快一些。 尤其刚才踩着凌波微步走了一圈,体内扬州慢也跟着转了一圈。细细体会下来,真的有一丝丝进益。 而且那天山折梅手也非常精妙,根据功法上记载的三路掌法和三路擒拿手法,再融合他从前的武功,倒是让他又有了新的灵感。 可惜在方多病面前也不好过多展示,所以这会儿干脆不练了。 几个人商量着方小宝体内的罡气,虽然暂时压制没有大碍,可是想要彻底化解,还得去趟元宝山庄借用一下泊兰人头。 于是一行人,又驾着莲花楼去了元宝山庄。 而元宝山庄这时候正满天下张榜,想要招揽神医给他治病呢。 恰好李莲花这个有能活死人的神医名头,还有玉秋霜这个逍遥医仙上门,才报上姓名就得到了他们郑重欢迎和热情款待。 被恭敬的请进了元宝山庄,倒是让玉秋霜看到一熟人。 “原来是逍遥医仙!好久不见,近日可好?”简凌潇一看见玉秋霜,马上热情的迎了过来。对着她拱手作揖,态度也相当恭敬。 玉秋霜看到简凌潇,自然也想起他的妻儿,便笑着问:“简神医好久不见,不知尊夫人和令公子如今可好啊?” 简凌潇的态度还是那么热情中带着恭敬,“都好,他们都好。幸亏当日有逍遥医仙出手,才救了我妻儿性命。如此恩情,在下此生难忘。 还有欠着逍遥医仙的诊费,如今我四处行医,也不过筹集了2万两黄金。 听说元宝山庄的庄主重金广招天下名医,为了那些酬金,我就来了。 本想着挣到这笔酬金,就马上把后面的诊费给您补上。 谁知这一纸告示,竟把您也给招来了。 这下看来,我还得想另想他法筹措钱财。” 这人还算知恩图报。 明明刚才一屋子在江湖中久具盛名的神医,这些人一个个自诩高手,竟是谁也不肯服谁。 可是忽然玉秋霜进来,简凌霄做出这副姿态,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到了玉秋霜身上。 玉秋霜又哪里在意这些人的目光,她只是很有兴致的跟简凌商谈接下来该补偿多少药费的问题。 “之前你已经交过诊费了,不就是还差一部分药费。 当日我也不知道该收多少钱,就让你看着给。 你都筹了那么多金子,不如再给一万两黄金也就足够。其他的那些,还是留给你和老婆孩子过日子吧。” 本来以为这么说,这事儿就过去了。 谁知道那简凌潇也是个死心眼的,认定了这救命之恩,就是应该重金相酬,“那怎么行,这事关我妻儿两条性命,怎么能区区万两黄金就能表达我们一家对逍遥医仙的谢意。” 虽说治疗树人症用的药,确实不是区区万两黄金就能买到。不过看在这人这么实诚的份上,也就随他去了。 “好好好,既然简神医的一番心意,那我就笑纳了。 还有这次元宝山庄赚钱的机会,就留给你吧。毕竟你赚回来的钱,到头也是给我。” 这两个人说的热闹,一旁李莲花和方多病看的也是新奇。 “小瑶瑶,你到底治好了他们什么病,竟然值这么多钱的吗?” 玉秋霜听见方多病问,很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当大夫至少得有点医德,病人的隐私,又怎么能宣之于众。” 这时候早就在一旁忍耐不住的苏小庸,赶紧凑过来跟玉秋霜搭话。 两个人都是女扮男装,虽然苏小庸相比之下装扮的更用心一些。 只是从一些细节上还是能看出,这就是一个姑娘家。 比如她注意了喉结,耳洞这些细节,可到底身量要比旁人纤细一些。 就连说话的声音,她也没怎么遮。 这回看到一个比她更加敷衍的人,一下子就好像看到了同类。 所以两个人凑到一起,倒比旁人亲近两分。 “原来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逍遥医仙,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江湖传言,你医术高超,武功更是莫测,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你的师门。 而且他们也说你脾气古怪,遇到穷苦百姓,你给他们看病开药是分文不取。 可是遇到江湖中人,或者达官显贵,你却死命的要钱。 不过你这样的脾气,我喜欢。” 这明显就是两个姑娘之间的友谊,可是方小宝这个生瓜蛋子竟然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出苏小庸女扮男装。 一听他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话,赶紧隔开了这两个人。 “哎哎哎,你这个乳燕神针关河梦,好歹也是江湖中有名的人物。怎么如今跟一个姑娘家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混话,可别坏了我们瑶瑶的清誉。” 这话说的,苏小庸看着方小宝直咬牙。 所以她这个女扮男装,果然扮的比这逍遥医仙要成功的多,竟让这些人没认出她女儿身。 可问题是,好不容易认识一个小姐妹,两个人才刚刚结识,就被这个不知那哪来的愣头青当场分开。 苏小庸气的指着方多病怒道:“这是我跟人家逍遥医仙之间的交情,关你什么事儿!” “我跟瑶瑶是一起来的,她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只要有我在,就不能叫你坏了他的名声!” 实在看不下去的玉秋霜赶紧拍拍方多病的肩膀,“多谢咱们方少侠替我撑腰,不过我跟这位关神医也算是一见如故。他一时言语有失,也是不打紧的。” 给旁边看热闹的李莲花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跟其他人寒暄,而玉秋霜却把方多病拉到角落里。 然后又恨铁不成钢的说:“都在江湖混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看不出来那是个姑娘啊!” “啊,那也是个……” 在玉秋霜严厉的目光中,方多病好歹吞下了要脱口而出的话。 不过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号称关河梦的家伙。 果然细皮嫩肉的,而且身形也是又矮又瘦,看起来确实不像个男子。 莲花楼玉秋霜37 这一屋子的神医,明里暗里的互相较着劲儿。 就在气氛开始紧张的时候,元宝山庄的庄主金满堂,也终于带着几个下人和一盘子金元宝露了面。 “看这金庄主拿出来的黄金,也不过五百两的样子,还不够瑶瑶你的出场费呢。”方多病看着那一盘子金元宝,在角落里跟玉秋霜说着悄悄话。 虽然他自认是悄悄话,可那声音却让屋里的人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玉秋霜对那些隐晦的打量毫不在意,甚至还玩笑着回说:“这不是有花花在吗?也该他这位神医赚钱养家了。” 说着还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还给了他一个‘你要加油!’的眼神。 谁知他们这一说话,那金满堂看着玉秋霜的目光简直在发亮。 “原来是逍遥医仙大驾光临,元宝山庄真是蓬荜生辉。” 玉秋霜对着这个庄主,态度倒是不错,“好说,好说。金庄主客气了,在下也不过凑凑热闹。贵庄招来了这么多杏林高手,又哪里轮得着让我出头。” 可能也意识到这种特别热情的态度,大概得罪了其他神医。 当然除了李莲花和简凌霄这两位外,其他几位神医也确实心中都有点不服的意思。 那金满堂赶紧热情地招呼大家,先是让大家安坐,又吩咐给上了茶点。等大家情绪都好转,才说出他遇到的困境。 原来元宝山庄的金庄主,近一个月来一直收到恐吓信。 得知大概是有人要对付他,所以这位庄主就招来这么多神医。打定主意在抓出幕后黑手之前,若有人对他下手,好叫这些神医及时施救。 金满堂正拿他那一盘子金元宝,利诱这些神医。就是想让他们都留下,好给他保命。 那些人正对着金子流口水,结果宗正明珠就带着一队人马,大摇大摆闯进了元宝山庄。 雨秋霜再次看见这个前未婚夫,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李莲花认出这人之后,倒是偷偷看了玉秋霜好几眼。 一开始玉秋霜还不明所以,后来实在被看烦了才开口问,“怎么了?你是有话要说?” 以为这人要说什么悄悄话,还特意凑近了打算跟他咬耳朵。 结果李莲花看玉秋霜对待宗正明珠这个前未婚夫,好像对待陌生人一般。 倒是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还小声嘀咕,“那倒没有,就是看你忽然遇到故人,怕你心里不舒服。” 知道这人指的就是那宗正明珠,玉秋霜只是撇撇嘴,“这有什么可不舒服的,就算之前订婚,那也是当朝宰相和玉城联姻。 跟我和那人其实不熟,更没什么情分。 后来发现他跟姐姐两情相悦,那我这不就果断退婚了嘛。 既然退了婚,那就是跟他没关系了,哪还会有什么伤心不伤心的话。” 他俩一直头挨头咬耳朵,倒是方多病跟宗正明珠都是当朝高官之子,两个人早就相识,此时见面自然要寒暄一下。 那边结束了,方多病才凑过来问,“李莲花,你跟瑶瑶要说什么呢?” “还能说什么,这不是瑶瑶让我出来挣钱养家,我不得好好准备准备。”李莲花还是张嘴就胡扯。 因为玉秋霜的离家出走,没有死于非命,这俩人跟宗正明珠之间倒没有什么恩怨。 所以这回宗正明珠还是当了监察司的指挥使,倒是没有故意针对李莲花。只不过他那双眼睛,却一直往玉秋霜的脸上看。 那种热切中带着占有欲的目光,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玉秋霜皱皱眉头,很是不耐的对着宗正明珠问,“这位指挥使大人,做什么一直盯着在下看?” 宗正明珠见这位天仙似的美人儿主动搭话,马上摆出一副笑脸道:“实在是这位姑娘看着眼熟,跟在下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玉秋霜爱搭不理道:“哦,这天下人长得像的人又何其多,在下之前并不曾见过公子,大概是宗正公子认错人了。” 玉秋霜当然不能主动暴自己马甲,却对这人直接叫穿自己女儿身这件事很是不高兴。 “既然在下做男装打扮,就是不想以女儿身示人。 在下遇到这么多人,也没哪个直接叫破我的女子身份。像宗正明珠这么冒失的,还是头一个呢!” 见美人儿生气了,宗正明珠赶紧说:“是下官冒犯姑娘了,实在姑娘的相貌有几分跟我那未婚妻子有些像。 只是我的未婚妻子跟我有些误会,几年前留书出走,至今也没有音讯。 在下日夜挂念,忧心至今。今日见到姑娘,不由想起我那未婚妻子。” 这人太tm恶心了! 明明是他跟玉红烛先勾搭成奸,还害了原身小姑娘的性命。 如今小姑娘没想着要报仇,只想远离这些人。她也是躲的远远的,结果这人还说只是有些误会。 这话听得玉秋霜简直想当众给这人一掌,好在李莲花大概也知道她的脾气,生怕她忍不住出手,赶紧侧身握住要爆发的玉秋霜的手。 安抚住小姑娘,才摆出一副笑脸对着宗正明道:“瑶瑶自入江湖,便一直跟我一起历练。确实没听她说有什么未婚夫,大概宗正大人认错人了。” 宗正明珠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总觉得有些刺眼。 又看到李莲花是这些人里面衣着最为朴素的一个,所以竟仗着身份出言不逊起来。 “原来是莲花楼楼主,据下官所知,李楼主所到之处,似乎都有发生命案。 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 殊不知,你就是那勒索金庄主的幕后黑手。” 那金满堂不知道,这件事其实是角丽谯搞的鬼。 他这会儿正是怀疑所有的人的时候,听宗正明珠这么一说,还真怀疑起了李莲花。 方多病见此赶紧跳出来,说他乃百川院刑探,李莲花一直跟他在一起查案,并且在他的协助下,每一桩案件都已经查明。 “这足以证明,李莲花跟那些命案都没有关系,他是完全清白的。” 那李莲花也故意用方小宝天机山庄少主的身份,用他那天下无双的机关术,让金满堂开口把这些人都留下来。 等所有人都到客院安置,金庄主果然找到了方多病,李莲花和玉秋霜三个人。 他请求方多病出手,给他弄一个有机关的密室,让他躲过这次危机。 李莲花也趁机提出,想借泊蓝人头用一用。 结果金满堂却说,他们要揪出这次事情的幕后黑手,才会把泊蓝人头借他们用。 知道这人死穴的玉秋霜这个时候开口了,“金庄主,我的名生你大概也听说过。可是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之前已经治好了两例树人症的病人。 是完完全全的治好,并且此生不会复发,而不是靠着药物维持压制的那种。” 莲花楼玉秋霜38 玉秋霜这话一出口,金满堂看他的眼神便复杂起来。 一方面,是知道自己身上的顽疾终于又有了希望。可另一方面,他又有些防备。不知道这位逍遥医仙,是怎么知道他也患有树人症这种隐秘。 玉秋霜也看出了他的防备,便笑着解释,“都说了,我曾经治愈过两例树人症的病人。只是病人的身份,我并不方便透露。” 金满堂点头表示理解。 见他上道,玉秋霜才继续说:“所以对这病症我倒是有些了解。 况且庄主也知道,咱们中医就讲究一个望闻问切。虽然我并没有摸过金庄主的脉象,可是观你面色以及眼睛的颜色,就知道你肯定也身患树人症。 只不过外表不显,我猜是因为你这么多年来是用泊蓝人加上特殊药材来压制你身上的症状。我说的可对?” 见着医仙都说到这儿了,金满堂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必要。 当然这些话也不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所以就带着三个人去了一间僻静的处所。 “既然逍遥医仙知道在下受这树人症困扰,如果医仙有法子治愈在下身上病症,在下愿献上一半家产来当做诊费。”庄主这时候为了治病,基本上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更何况只是舍出些许钱财。 对嘛,这才上道。 玉秋霜也是笑道:“好说,好说。想必金庄主也听说了,我这人给人看病就喜欢挣钱,最好还是直接给金子,给多少我都不嫌多。 本来治疗树人症,需要极北冰原陆地上独有的一种荆棘灌木植物。 那植物很难得,不过上次给人看病,我手里正好还有不少药材。 所以给金庄主治病,倒是有现成的药。 只不过金庄主虽然多年来一直用特殊药物压制着树人症,可到底这病症在你体内盘环多年,应该情况越来越严重。 我估计以你的状态,至少要两三个月才能痊愈。” 那金满堂听说连痊愈的时间都能说出来,对这医仙的话就更信了几分。 赶紧一脸恳切道:“这位仙子,不瞒你说,我这病也是家中血脉相传。 自出生起就有此等困扰,待等到日渐长大,病症也是一日比一日严重。 也多亏了找到一张良方,可以帮忙压制。 可即使如此,也是耗费不小。 若是仙子真的能解除在下困扰,在下甘愿献上一半家财。” 说着竟然拱手作揖,给玉秋霜行了一礼。 玉秋霜也做出一副坦荡的样子,“我这儿随时都可以开始给你治病,只不过现在金庄主似乎有事情要处理。不如等这次事情过去了,咱们再开始治病如何?” 金满堂用力点点头,又激动道:“对对对,听仙子的。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找出了那幕后黑手,还请仙子留在元宝山庄帮我解除病痛。” 玉秋霜做出一副高人的样子点头同意,然后又拿一双眼睛看着金满堂道:“既然庄主的树人症已经不是问题,不知可不可以先拿泊蓝人头借我们一用? 我们也不用它干别的,实在是这位是方少侠体内有一股罡气,就是需要泊蓝人头这种至寒之物帮忙化解。 我们完全可以当着金庄主的面,等化解了方少侠体内罡气,马上就会物归原主。” 因为有求于玉秋霜,那金满堂就算犹豫再三,也还是咬牙答应下来。 当即带着三个人去了一间密室,取出了的装着泊蓝人头的盒子。 玉秋霜假装好奇,伸手接过盒子掂了掂。看见金庄主点头,才打开盒子拿出那泊蓝人头前后左右的看了一圈。 只不过是一大块寒玉雕成个人头形状,并没看出什么其他关窍,就把它递给了李莲花。 这番动作是在几个人眼皮子底下进行,大概只有李莲花察觉这姑娘似乎从那盒子里收走了什么东西。 那金满堂和方多病,倒是对此一无所觉。 李莲花拿到泊蓝人头,也不过看了两眼,就把它给了方多病去化解体内那道罡气。 等到罡气彻底化解,方多病也是正儿八经的道谢,并把这东西还给了金庄主。 金满堂亲眼看着东西完璧归赵,确认这几个人说话算话,那颗提着的心也算放下两分。 接下来他就开始央求方多病,给他布置一个机关密室。 玉秋霜看着这位金庄主一心求死,只稍微拦了一下,没法改变庄主的决定。 便决定尊重他的命运,也不再开口阻拦,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关进了密室。 然后不出意外出了意外,金满堂和那个董玲全都被发现死在了密室里。 李莲花和方多病一通的推理侦查,然后又通过那些树人症的病人,查出了老金家的那些苟且。 本来人家庄主都死了,这里也没这些外人的事儿了。 只不过有一个泊蓝人头在那吊着,那个宗正明珠还留在这元宝山庄大肆搜查,不放一个人离开。 当然这些人为了那泊蓝人头,也是不想离开的,都做着梦想看有没有机会捡个漏。 在这期间,玉秋霜倒是和那苏小慵成了朋友。 两个小姑娘天天在一块嘀嘀咕咕,讨论着到底哪一个是杀人凶手,或者这江湖中有什么新鲜事情。 这个万人册苏文才的孙女,人家那才是江湖百晓通的角色。 于是拿着剧本的玉秋霜,还得假装一无所知,听着苏小慵给她讲各种江湖趣事。 可能是没有跟那宗正明珠结下死仇,所以就算那人不怎么待见和玉秋霜走得很近的李莲花,却一直没对他如何。 而且他们仨个也见识过了泊蓝人头,就连方多病体内罡气也化解了。 还有玉秋霜还顺手牵羊,把盒子里的冰片收了起来。所以这仨人这会儿可以说是无欲无求的状态,查案的姿态那是相当的从容。 也是因为他们这从容淡定的态度,三个人并没有被宗正明珠赶出元宝山庄。所以查起案来,倒也便利。 而那位苏小慵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玉秋霜跟李莲花亲近,倒是没跟那李莲花表白。 等着看热闹的玉秋霜,这两天一直对着两个人左看右看,就想观察一下他们到底有没有一点点苗头。 她表现得如此明显,等晚上几个人回院子休息,李莲花还好奇地问,“今天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老是看我和那位苏姑娘? 我看那苏姑娘不是跟你玩的挺好的吗,难道这跟我还有什么关系?” 这直白的问问题,倒是让玉秋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她还能说,人家苏小慵本来应该在这段剧情跟你表白的,还送你定情信物。 怎么现在定情信物也没了,该来的桃花也没了。 当然为了人家苏小慵的名声,玉秋霜也不能开口就胡说八道。 便只能打着哈哈道:“我有看吗?没有吧!我这不是跟苏姑娘玩闹的时候,还不忘关心一下你们查案的进展吗。我这要看热闹的人,总不能错过热闹吧!” 莲花楼玉秋霜39 也不知道李莲花信没信她这鬼话,倒是放下了这件事,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之前你拿那泊蓝人头的时候,是不是顺手收了什么东西?” 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玉秋霜倒也不瞒着。手掌一翻,一枚冰薄薄的翡翠冰片就出现在手心上。 李莲花拿起冰片细细端详,“这是个什么东西?这么薄的翡翠冰片,到底有什么用处,竟值得你玩一次顺手牵羊?” 玉秋霜也没说话,直接又从空间里拿出那个罗摩鼎。 一手指着上面那四个小孔,另一只手拿着冰片往那孔里比划。 “还记得咱们在一品坟得到这个罗摩鼎吗?我不是说过,这四个小孔就像那钥匙孔。 你看这冰片,像不像配套的钥匙。 当时我说过,南胤四大属臣金玉黄泉潜入中原。凑巧这元宝山庄的金庄主他姓金,而他手里又有这么一枚冰片……” 剩下的话不用再说,李莲花接过罗摩鼎和那冰片,往里比划比划,果然严丝合缝。 “照这么说的话,如果说元宝山庄的金庄主招来的那些神医,他们都对泊蓝人头有兴趣。 那么忽然出现的宗正明珠,大概目的就是这个冰片了。” 玉秋霜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分析,“你说的没错,还记得在玉城我姐姐吗? 她有一重身份,是金鸳盟笛飞声麾下十二金凤之一。 甚至有幸让笛飞声到玉城后山藏起来养伤,而宗正明珠那个时候就跟玉城有关联,还勾搭上我姐姐。 这很难不让人把他跟这件事联系起来。 很明显,这罗摩鼎跟南胤有关。那宗正明珠既然掺和进来,应该是他跟金鸳盟的某些人也是有关联。 而金鸳盟的一大半人,又明显是瞒着笛飞声跟南胤那边的势力不清不楚。” 她没有接着往下分析,比如说一些当年金鸳盟和四顾门两败俱伤,而万圣道忽然兴起。 如果这件事证明,金鸳盟有人跟万圣道不清不楚,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角丽谯。 毕竟正是她一直跟南胤的势力不清不楚,也是她当年诱惑了云比丘给李相夷下毒。 “不错,看来瑶瑶也很有长进,分析的很有道理。 既然这样,你就把这冰片和罗摩鼎都收起来吧。只是咱们以后的日子,恐怕要不安生了。” 李莲花把东西还给玉秋霜,有些无奈道。 玉秋霜接过罗摩鼎和冰片,随手收回了空间。 李莲花每次看她从空间收取东西,只觉得像看戏法。 正想让她再演示一次,门外方多病提着壶酒,过来找李莲花要半夜谈心。 三个人反正一时也睡不着,干脆坐在屋顶上晒着月亮谈心。 方小宝高兴他体内的罡气已经彻底化解,而且也已经破了三个大案,正式拿到百川院刑探的刑牌。 便邀请李莲花和玉秋霜跟他一起继续查案,还誓要扫平江湖不平之事。 玉秋霜率先表态,“查不查案无所谓,只要别给我找麻烦就好。” 接着又有些惋惜道:“还以为能得到元宝山庄一半财产呢,结果那金庄主却忽然死了,还真是可惜呀!” 方多病倒是撇撇嘴,“你都从简凌霄那挣了多少金子了,怎么还如此贪得无厌。” 这话玉秋霜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贪得无厌!我这只是等价交换。 我给他们治病,他们给我金钱,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了,如果不是我这死命要钱,你们一个两个的,每天吃什么穿什么? 又怎么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进最好的客栈,住最好的包间,从来都不用为这些钱财发愁! 尤其是你,方大少爷。要是没有我的钱财,就凭你一个大少爷,估计早就在外头饿肚子了。 这时候不知道感谢我,不知道帮着我一起赚钱,竟然还嫌弃我爱钱如命。 哼!有本事以后别花我的钱。” 方多病可能也想起初出茅庐那会儿,饿肚子的经历实在不好受。 当然他也有让着玉秋霜的成分,所以这会儿赶紧陪着笑脸说好话,“对对对,是我的错。我都忘了,要是没有咱们小瑶瑶,那我和李莲花可能明天就要啃干粮了!” 好不容易把玉秋霜给安抚好,松了口气的方多病继续邀请李莲花跟他一起查案。 还说要去江湖的最高处,想看一看那里的风景。然后再隐退江湖,每日钓鱼喝茶,悠闲度日。 结果李莲花却一点都不心动,还故意说:“我现在过的不就是这种日子吗,何苦还要跟你折腾那么一回。” 三个人在屋顶上说话聊天,而知道剧情的玉秋霜一直注意着宗正明珠那边的动静。 她的五感过人,就算隔着几个院子,宗正明珠半夜偷盗泊蓝人头的动静她也有所察觉。 所以那俩人有说有笑的时候,玉秋霜直接打断他们,“李莲花,要不要试试我新教你的功夫,就是那个弹指神通。” 她这么一开口,李莲花也察觉到远处的动静。 不用多言,马上施展起凌波微步掠过几重屋顶,正好看到头戴黑色兜帽,抱着装着泊蓝人头盒子的一个人影。 他记得玉秋霜的提醒,从随身荷包摸出一粒碎银子。 银子夹在指尖,运用内力指尖一弹,那碎银就像一颗飞弹一样直直击中那个黑衣人抱着盒子的手臂。 这边人都打完了,内力轻功都不怎么样的方小宝也才追上来。 正好看到李莲花用碎银子打人那一幕,不由感慨道:“好厉害的招式,也是瑶瑶教你的吗?” 虽然这么问,他并没有等着李莲花回答。而是挥舞着剑,直接落到那黑衣人面前直接动手。 眼看方多病不是那黑衣人的敌手,李莲花也踩着凌波微步跟了过去,用起天山折梅手也动起手。 可惜那黑衣人狡诈异常,已经试探出方多病就是一个生瓜蛋子,而且武功也不怎么样,所以就逮着这位大少爷攻击,让他成为李莲花的弱点。 可惜重回巅峰的李莲花,又怎么会被一个宗正明珠辖制。 就在那人的剑要捅到方多病肩头的瞬间,李莲花一个闪身,抬手就夺了宗正明珠手里的剑。 随后回头又是一挑,黑衣人头上的兜帽和面罩全部掉下来。 方多病指着那人怒道:“宗正明珠,你果然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泊蓝人头。” 莲花楼玉秋霜40 “我如今代表朝廷,就算是为了得到泊蓝人头而来又如何!像这样的至宝,就应该上交皇家。”宗正明珠这会儿倒是理直气壮起来。 方小宝也不吃他这套,“若是为了朝廷,你大可以光明正大讨要这泊蓝人头。 可是元宝山庄这件事,完全属于江湖案件,相关事宜理应由百川院全权处置。 还有这泊蓝人头,更是应该先上交百川院保管。如果朝廷想要,也该由朝廷正式跟百川院商讨它的归属问题。” “百川院又如何,朝廷只是给了百川院管理江湖事务的权限。 可是这种宝物,如果归了百川院,最后还不知道便宜了谁。 像此等宝物,本就理应交归国库,也省得有人借机觊觎宝物。” 宗正明珠这话说的义正言辞,好像他真的一心为公似的。 就连他那看着李莲花和方多病意有所指的眼神,也好像在说:像你们这些江湖人,不过是想抢夺这宝物。哪像我,终归是要把它交归国库! 由于宗正明珠的理由太强大,先不说李莲花一个江湖游医的身份,没理由插手去管。就说方多病这个刑探,他也不能决定这宝物的归属问题。 所以等宗正明珠抱着泊蓝人头大摇大摆离开元宝山庄,李莲花赶紧怂恿方多病:“方小宝,宗正明珠拿走了泊蓝人头,可能需要你回家一趟。 看一看他是不是把这东西真的献给了朝廷,一定要弄清楚东西交归国库,还是他私下里拿着泊蓝人头用作他用。” 这倒是正经事儿,方多病很是干脆的告别了李莲花和玉秋霜,火速回到天机山庄。 这下莲花楼里又只剩下李莲花和玉秋霜两个人,还得商量一下接下来这人到底有什么打算。 “如今局势已经很明显,万圣道代表了南胤势力,而金鸳盟以角丽谯为首的一部分势力,也跟南胤那边千丝万缕的关联。 而他们明显图谋甚大,很可能那两边势力现在的目标就是我手里的罗摩鼎和那枚冰片。 已经查到这么多线索,相信凭你的聪明大概也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以现在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咱们是直接去金鸳盟找到那个长的跟单孤刀一样的人,确认他的身份,再毁了他们谋朝篡位的计划;还是先收集齐四枚冰篇,再拿着罗摩鼎和冰片跟他们周旋。” 李莲花现在脑子也是有些乱,他本能的不想把师兄往坏处想。 可是根据得到的这些消息,却不断把事情往那个他最不愿意相信的结果指向。 这让李莲花一时不太敢面对那个可能的结果。 只能自己垂头丧气的拿着个酒葫芦,在月下饮酒消愁。 就在玉秋霜想着要不要一起喝点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一阵隆隆的声音往这边靠近。 两个人马上警惕起来,就连狐狸精也从刚才懒散的状态进入防备的姿势,对着那个方向发出警告的低吠。 慢慢的,月光下出了一个巨大的阴影在缓慢移动。待那东西靠近,竟是一个类似莲花楼这样一个钢铁建筑。 一旁的李莲花看着那东西,嘴里不禁喃喃,“是咸日辇!” 玉秋霜才反应过来,这个大家伙就是古代版生物动力的坦克啊。 看着那巨兽一般的铁家伙一点点靠近,玉秋霜恨恨的跟李莲花嘀咕:“这个东西,听说金鸳盟圣女角丽谯打造了几台。 可是据我所知,他们造这家伙的资金,可都是出自我们玉城宝库。 我那姐姐就算再怎么败家,应该也不会掏空家底给角丽谯做这种东西。 所以我猜,大概那个宗正明珠也是角丽谯的裙下之臣。 怪不得他不顾婚约跟姐姐勾搭到一起,原来就是觊觎我们玉城的财产!” “你不是说,你已经把属于你那半钱财收走了吗?”李莲花这会儿竟然还有心思跟玉秋霜说笑。 当然玉秋霜也不怕这玩意儿就是了,也跟李莲花有来有往,“我去收玉城宝库的时候,那都是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宝库被偷走大半钱财,而且我拿的剩下那点钱财,估计也就够制造这一台咸日辇。 之前损失那么大笔钱财,想想就心疼。 看看那咸日辇,应该有一半属于我的! 结果眼睁睁看着别人用我自己的钱财来对付我,我这心里能痛快吗!” “对,不能痛快!咱一会儿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过这东西你想好怎么对付了吗。”李莲花很是煞有其事的说道。 还不等玉秋霜说出对付这东西的方法,巨大的咸日辇就停在了距离莲花楼几十丈开外的地方。 然后借着月色和火把的光,从咸日辇上走出一个绝色容颜、肤白胜雪、却极其妖艳的女子。 那女子脸上挂着肆意的笑,看着李莲花和玉秋霜两人用娇滴滴的声音问,“二位可是李莲花和那个逍遥大夫?” 李莲花上前半步,挡在玉秋霜身前,“在下就是李莲花,不知这位……” 这会儿角丽谯身边的血公血婆在一旁开口,“这是我们圣女,见到圣女还不下拜!” 李莲花也不介意对方无礼,而是笑呵呵的拱手作揖道:“原来这就是金鸳盟的圣女呀,果然名不虚传!” “李莲花,你少跟这里油腔滑调,还不赶快把罗摩鼎和冰片交出来!”血婆显然记得上一次在这两个年轻人面前丢丑,所以这会儿觉得有了靠山,那嚣张的气焰又重新回来。 李莲花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弄得那角丽谯直接就变了脸。 再也没有刚才娇媚的样子,这会儿倒是冷下脸来,对着二人威胁道:“我劝李神医识相的话,还是快把罗摩鼎和冰片都交出来!否则你这莲花楼,也该尝一尝咸日辇的威力!” 懒得听这些人在这里聒噪,李秋霜扭头看着李莲花问:“我能杀人吗?” 正在想怎么应付这些人的李莲花听了这话,那一向温润的表情都差一点维持不住。 “我的小姑奶奶,你想杀谁?” “当然谁来找我麻烦,我就杀谁了!”玉秋霜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只是看到李莲花一直没点头,不由奇怪道:“不可以吗?” “杀心不要那么重嘛!”李莲花想劝劝这姑娘,显然对面那圣女已经先不耐烦。 若不是打听到李莲花可能跟李相夷有什么关联,甚至这个李莲花很可能就是十年前的李相夷。她堂堂圣女也不会亲自出马,还出动个咸日辇! 就为了对付个江湖游医。 所以这会儿看见对面两个人竟然完全无视她,兀自在那里嘀嘀咕咕,这个一向目中无人的圣女又怎能忍耐。 她也没上来就用终极大招,而是先吩咐手下一起上。 李莲花正好练了新的武功招式,见人围上来便踏起凌波微步再次开大。 莲花楼玉秋霜41 这些人自然不是李莲花的对手,而玉秋霜也发现李莲花也并没有下死手。 玉秋霜便没再关注他这边,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角丽谯和咸日辇上。 结果李莲花在那边打架,倒是让角丽谯把目光放在了玉秋霜的身上。 跟李莲花在一起时间长了,她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做男装打扮。 比如现在就,穿着一件白色衣裙,头发也用同色的丝带绑了个发髻,再加上那张美若天仙的脸,一看就好像天女下凡。 角丽谯一向嫉妒比她漂亮的女人,这时候看到玉秋霜的美貌,更是恨不能剥了那张美人面皮。 虽然角丽谯早就收到消息,知道这逍遥医仙的功夫也是深不可测。只是如今竟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提着剑冲着玉秋霜就攻了过来。 发现角丽谯的动作,玉秋霜抬手又把冰鲛绡甩出,直直冲着角丽谯的面门攻了过去。 角丽谯也听血公血婆说过,逍遥医仙的武器是一段材质特殊的白绫。而且这白绫被她用的出神入化,如臂指使。 早有准备的角丽谯一个闪身躲开,手中宝剑往白绫上一挡。 可能这位圣女的剑要比血公血婆的剑高级一些,她的剑倒不像那两人那般被冰鲛绡震的四分五裂,而是断成两截。 就算如此,已经让角丽谯恼羞成怒了。 她恨恨的命令,“药魔,还不快拿你的好东西招呼一下这个医仙!你研究大半辈子毒,可别让一个丫头片子给了没脸。” 药魔本想把身上藏的毒蜂毒虫都放出来攻击玉秋霜, 可惜不知为什么,那些毒物都趴在原地纹丝不动。 药魔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一怒之下便把身上的毒烟毒药使劲往玉秋霜的方向扔。 玉秋霜被他弄烦了,挥手就用掌风把那些毒药全都原路返回。 倒是弄的对面俩人一身狼狈。 虽然他们你来我往了好几个回合,可其实时间也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李莲花那边也趁这个机会熟悉了一下新的武功招式,感觉这掌法用着挺顺手,他那边也顺势解决了战斗。 很久没如此狼狈过的角丽谯愤怒至极,也不再跟这二人周旋,一个手势下来,就准备要用那咸日辇炮轰二人。 这个动作直接惹怒了玉秋霜,从空间里拿出一柄灵器级别的宝剑,对着那咸日辇运气内力一剑就挥了过去。 那宝剑本来就不是凡间所有,她又带着百年的内力。 这一道剑气过去,竟把那咸日辇生生劈成了两半。 同时咸日辇里的雷火弹,也受不住冲击先后爆炸。 这样的爆炸,直接让金鸳盟的人死的七七八八。 倒是那角丽谯、血公血婆还有药魔这几个主要成员命大,也只是受了爆炸的冲击受了不轻的内伤而已。 而那几个人,见势不对立刻扭头逃命去了。 李莲花围着那被劈成两半,又被烧的漆黑的咸日辇转了两圈。 嘴里啧啧称奇,又回来看玉秋霜手里的宝剑。 “原来瑶瑶那空间里还藏着这样的宝贝!还真是世间少有啊。” 玉秋霜见他对剑感兴趣,把剑收回剑鞘往李莲花手里一抛,“想看就拿去看,可惜不能送给你用。 毕竟这东西一现世,只怕要掀起武林的血雨腥风。所以我之前一直没用剑,都是用冰鲛绡当武器。” 李莲花本身就是剑神,这会儿见到此等宝剑,又怎会不眼热。 拿着剑,忍不住舞了套相夷太剑。 尽管只有招式没用内力,那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咸日辇,竟再一次变得七零八落。 李莲花一双眼睛几乎看着那宝剑都移不开目光,“像这样的宝剑,天下恐怕也仅此一把。若不是机缘巧合被你得到,这剑岂不是要在那山洞宝剑蒙尘了。” “现在这剑估计再也不会蒙尘,毕竟它已经过了那角丽谯的眼。 就算不为了罗摩鼎和冰片,光是为了给咱们找麻烦,她也会把这消息散布出去。 不过咱们连她的咸日辇都给废了,今后还不知道将来又会有什么法子对付咱们呢。”玉秋霜拿过那宝剑,一个意念就直接收进了空间 看着李莲花不舍的样子,不由没好气道。 李莲花算是看出来了,眼前姑娘那百年内力可真不是白说的,再加上她手中又有这种神兵利器,还医毒双绝,只怕要被角丽谯恨死了。 “今日他们吃了教训,恐怕在没有好的方法对付咱们之间,一时半会儿倒不会来找麻烦。 如今角丽谯现身,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风波,咱们还是先去提醒一下故人。” 虽然李莲花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可玉秋霜还是撇撇嘴表示,“你是想去参加故人婚礼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下个月初七,就是肖紫矜和乔婉娩大婚的日子。” 李莲花揉揉鼻子,“紫矜和阿娩大婚,我这个老朋友自然要去送一份贺礼。何况金鸳盟和万圣道的事情,百川院也该有个防备。” 玉秋霜反正也没有个想去的地方,便无所谓的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出发之前,倒是没忘了到那堆废墟上收走那咸日辇的残骸。 “你怎么想起收这东西了,难道这还有什么用途吗?”李莲花不懂就问。 玉秋霜一脸的理所当然,“没看到的都是钢铁吗,若是善于利用,能做出不少农具和兵器呢。 就是百姓日常用的铁锅、菜刀,也都可以。 再说这本来就是用我们玉城钱财打造的,我凭什么留下便宜给别人!” 李莲花摸摸鼻子,到底夸了一句,“原来瑶瑶这么会过日子呀!” 然后又跟才想起似的说:“不过你刚才拿的那把宝剑,连咸日辇都可以劈成两半。那是不是说,也可以打开罗摩鼎呢。” “这倒也不是不行。”毕竟她拿的剑都是灵器,对凡间的这些东西,那自然如吹毛断发一般简单。 不过她还不忘提醒,“我都跟你分析过了,这罗摩鼎里很可能装着业火痋。 不过这只虫子,可是从一品坟里拿出来的,很可能就是你太奶用心头血喂养大的。 你要不要好好想想,用得着现在劈开吗?还是说你也想继承一下你太奶的本事,打算玩玩蛊。” 李莲花赶紧摆摆手,“还是算了吧,我这个晚辈无能,就不打扰她老人家了。” 莲花楼玉秋霜42 乔婉娩和肖紫矜大婚的地方,就是昔日四顾门旧址,也是如今的慕娩山庄。 据说这是自当年李相夷失踪,乔婉娩一直以未亡人的身份自居,整日伤心以泪洗面。 肖紫矜自然陪伴这个天下第一美人,想带她走出往事阴影。 所以就把四顾门买下,加盖了这个慕娩山庄,并陪着乔婉娩住在这山庄里。 如今二人终成眷属,自然要在他们定情的地方完成大婚。 等到李莲花和玉秋霜二人来到附近城镇,这里已经有不少江湖人士聚集到此,专门为了这场婚礼。 当然对于二人成亲,这些人也是众说纷纭。 有人觉得,他们这样对不起四顾门主李相夷。也有的人觉得肖紫矜对乔婉娩情深义重,毕竟十年的陪伴可不是假的。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这件事已经成了这里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玉秋霜和李莲花二人只随便听了一耳朵,就随便找了个客栈落脚。 他们安顿之后,就来客栈大堂吃饭,顺便听了这些人的议论。 玉秋霜故意凑到李莲花身边问,“作为这些人谈论的主角之一,请问李门主如今可有什么想法?” “你问李门主的想法,我哪里知道!我是李莲花,是莲花楼医馆的楼主李莲花。 跟那个什么门主可没有关系,这话你问我就问错人了。”李莲花在那里打哈哈。 就在俩人聊天的时候,方多病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方少爷毫不见外地坐在旁边,跟两人打招呼。 “我跟你们说,果然那宗正明珠是糊弄人的,一开始是想私吞那泊蓝人头。 幸亏我跟我爹说了这件事,我爹在朝堂上掺了那宗正丞相一本,他们家才不情不愿把那泊蓝人头上交国库。” 李莲花看到方多病其实也挺高兴,这会儿还少见的夸了这少爷一句,“不错,这件事还多亏了方少侠。否则那泊蓝人头,岂不是便宜了宗正明珠那贼人。” “可不是嘛!因为这件事,听说当今万岁直接罢了宗正明珠监察司的官职。” 三个人正闲聊,忽然又有熟人上来打招呼。 来人正是曾经在元宝山庄遇到的苏小慵,和真正的乳燕神针关和梦。 当然,一同来的,还有方多病的小姨。 结果那关和梦上来就要跟李莲花和玉秋霜探讨医术。 听了他说的一个病历,玉秋霜没说话,李莲花却提出以毒攻毒的法子。 这倒惹怒了关河梦,说李莲花这是草菅人命。 因为这样的毒物只有用至纯内力化解,才有可能救人性命。 而这天下间,也只有李相夷的扬州慢才能做到。 还说不能让李相夷起死回生,这法子就是害人性命。 看着关河梦义愤填膺的样子,玉秋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开口道:“这位关神医,这话说的就有些狭隘了。 以毒攻毒而已,我们既提出这个法子,自然有把握化解毒素。 何况天下有至纯内力的,除了李相夷,未必旁人没有。 再说只是逼个毒而已,又不是多难的事儿。” 关河梦是第一次看到玉秋霜,他那义妹苏小慵赶紧介绍,“这位就是逍遥医仙,我跟她前一阵子在元宝山庄相识。 这位姑娘可是我的好友,她的医术也十分高超。当初在元宝山庄,那简凌霄可是对她推崇的紧呢。” 关河梦听了玉秋霜的身份,马上换了个态度,“原来是逍遥医仙,久仰久仰。姑娘既这么说,是对那以毒攻毒的法子很有把握了?”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儿!别说是用至纯内力化解毒性,就算是我研究出来的九花玉露丸,也可以解大多数毒。 就算不能解毒,至少能先保住性命。” 说着抬手抛了个小玉瓶给那关河梦,“喏,也让你开开眼,里面就是我研制的九花玉露丸。 你给你那病人以毒攻毒的时候,就算没有内力相助,也可以用我这九花玉露丸。” 关和梦对医术痴迷的紧,拿到玉瓶就从里面倒出一粒乳白色的药丸。 闻一闻那药丸散发的清香,竟让他一时分辨不出都用了什么药材。 好在这位神医也是个讲究人,没有冒昧的问配方。 倒是千恩万谢收起了药丸,决定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打发了这个医痴,几个人又随便聊了会儿天就回房休息。 第二天婚礼,虽然肖紫矜随了乔婉娩的意见,婚礼一切从简。 可到底二人江湖地位不低,慕名来了不少的江湖人物,就比如百川院的四位门主。 婚礼上,一对新人拜了天地,新娘子被送入洞房。新郎官则要在外面招待客人,给大家敬酒。 眼看肖紫矜红光满面,在这些人面前游刃有余。玉秋霜忍不住偷偷去看戴着面具的李莲花,想看看这人会不会伤心。 李莲花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她这点儿小动作,很是没好气儿的问:“想说什么你就直说,做什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谁鬼鬼祟祟了?我这不是怕你自己偷偷伤心难过,打算你要是伤心,我得好好安慰安慰你呀!” 下一刻,玉秋霜的头上就迎来一个脑瓜崩,“人家肖大侠和乔女侠大喜之日,我有什么可难过的。别胡说八道,让人听见了不好。” 他们俩人玩笑过后也就算了,轮到肖紫矜给他们敬酒,他们也是送上真心祝福。 本以为能顺利过去,结果那肖紫矜却不肯放过李莲花。 还故意在他们面前提起李相夷,说些幸亏李相夷早死这种晦气的话。 都不用玉秋霜和李莲花怎样,李相夷第一迷弟方小宝最先坐不住。 站起来就开始反驳,还说要是李相夷真的活着回来,压根就没有肖紫矜什么事儿。 场面一下就尴尬了,好在方多病身边有他小姨。赶紧代表天机山庄又给肖紫矜祝酒,祝他和乔婉娩百年好合。 几句好话出口,才勉强把气氛缓和回来。 肖紫矜也知道今天是他自己盼了十年的好日子,不愿意再生波。便也就坡下驴,把这一节跳了过去。 婚礼是进行下去了,只是在这主角相聚的地方,又怎么会没有意外。 果然笛飞声现身,用肖紫矜的命威胁李莲花,让带他去一百八十八牢救回阎王寻命。 同时角丽谯为了试探李相夷是不是还活着,竟跑去新房给乔婉娩下了冰中蝉和雪霜寒两种毒,同时还打伤了苏小慵。 玉秋霜被请过去的时候,包括关和梦在内的所有人,都对乔婉娩的毒束手无策,才想起参加婚礼的还有个医仙。 “逍遥姑娘,阿娩中毒,大家全都束手无策。还请姑娘出手救一救阿娩,不管要多少金子,紫矜都会尽力去筹。”新郎官肖紫矜一脸诚恳的请求道。 玉秋霜先给乔婉娩把了脉,发现这毒都不需要动用解毒丹,只用内力就可以化解。 所以不急不慢的看着肖紫矜开出价码,“肖大侠对乔女侠果然情深义重,想来为了救乔女侠一命,你也愿意舍弃这慕娩山庄了。” 这话让肖紫矜有些犹豫,毕竟这座山庄,可是花了他大半的身家才建成。 虽然心里百般不舍,可是看一看躺在那里人事不知的阿娩,最后狠狠心道:“只要姑娘肯救阿娩,在下愿意将这慕娩山庄相送。” 玉秋霜听他愿意把这山庄送给自己一下,说话也跟着客气起来,“好说,好说,我现在就给乔女侠解毒。” 她也没避人,就当着百川院四位院主、无了和尚关河梦这些人,先给乔婉娩嘴里塞了颗九花玉露丸。 然后运起内力,帮助化解九花玉露丸的药力。同时还用自己精纯浑厚的内力,给乔婉娩逼毒。 莲花楼玉秋霜43 有着百年内内力的玉秋霜,解这种毒根本就不费什么力。 倒是中了毒的乔婉娩,因为药力、毒素、还有内力在体内循环作用,让她的皮肤逐渐浮出一层寒霜。 慢慢的寒霜消散,皮肤也由苍白变得红润,据说除杨州慢外无解的毒,竟然真的给解了。 肖紫矜搂着乔婉娩,一个劲儿的给玉秋霜道谢。旁边那些旁观者,也感慨她小小年纪内力深厚,且中正平和,完全真的不输扬州慢。 玉秋霜听着这些人的赞美,一脸傲娇的看了李莲花一眼,得到他一个带着夸奖的眼神,才对着肖紫矜开始要账。 “肖大侠,如今尊夫人的毒已经解了,这报酬是不是该给一下。 比如这慕娩山庄的地契,看明天能不能去官府办一下过户。 我这人也好说话,你们只把属于你们的私人物品收拾收拾带走吧。至于原本属于四顾门的东西,就不能让你拿走了。” 肖紫矜这会儿倒有些犹豫,一旁百川院的四位门主也认为她有些狮子大开口。 纪汉佛率先提出异议,“逍遥大夫,您能够救治阿娩,不管是紫矜还是我们百川院都深表感谢。 若是您想要一些钱财,我们便是砸锅卖铁,也会给你筹备。 这慕娩山庄是紫矜和阿娩的家,若是逍遥大夫就这么要了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了!” 玉秋霜压根就没搭理这个慷他人之慨的伪君子,而是拿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肖紫矜,那张美得让人晃神的脸也冷了下来。 “肖大侠,这是要赖我的账吗?救人之前,咱们可是讲好条件的,而且当时你也点头同意。 怎么现在我把人治好了,你要反悔吗?” 因为心里存着火气,所以玉秋霜说话的时候,周身难免散发出一股威压。 而这百年内力倾泻而出的威压,也是让在场除李莲花之外的所有人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这些人一时倒是被震慑住,只有刚才还处于昏迷状态的乔婉娩,倒是被这股压力弄得醒了过来。 “紫矜,”乔婉娩虚弱的说,“既然答应了人家,就把这山庄给逍遥大夫吧。” 虽然嘴里说着要把山庄送给玉秋霜,可是一双眼睛却在看一旁的李莲花。 “阿娩,当初你不是舍不得这里吗?”肖紫矜心里还是不太愿意。 结果乔婉娩握着这个恋爱脑的手,眼睛里又全都是恳求,那位肖大侠就不情不愿的来了一句,“好了,听你的,明日就去官府更换契书。” “好说,好说!那明日一早,我就去官府衙门等着肖大侠了。 等咱们换了契书,再给你们夫妻一个月的时间收拾行李,也就足够了吧。” 肖紫矜虽然舍不得这座山庄,可又心知打不过这个高深莫测的逍遥大夫。 这会儿只能不情不愿的表示,明日一早官府衙门见。 要到了山庄的所有权,一秋霜心情很好的跟这些人告辞离开。 作为跟班,李莲花自然也要表示表示,他对这些人拱拱手,也就安静的跟着离开。 两个人回到了客栈,李莲花甚至跟到了玉秋霜的房间。 “有话说呀你?”玉秋霜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看见这人一脸踌躇的样子,干脆直接开口问。 “其实,那山庄也不是非得要的。 毕竟紫矜和阿娩在那里住了十年,他们在那里定情,又在那里成婚。 那个地方对他们来讲意义非凡,你何苦要夺人所爱呢。” “呵!你应该要感谢你刚才没当众拆我的台,要是当着那些人的面拆我的台,小心我给你好看。”玉秋霜没好气的跟这位大圣父说。 “当然了,我又怎么能当着外人拆咱们瑶瑶的台呢?这不是咱们回来关起门,自己私下里说吗。”看见这姑娘的表情不好,李莲花很有求生欲的赶紧解释道。 “当时我跟他们谈条件,我看你也没拦着我呀! 再说了,你要是想拦,你自己出面救人家乔姑娘不就行了。还不是在一旁看着我给人家解毒!”玉秋霜说话的时候,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看到李莲花那无话可说的样子,玉秋霜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虽说你不愿意动用扬州慢暴露身份,可照我看来,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多少都会猜测你是不是就是他们的门主李相夷。 看着他们那自欺欺人的样子,就像看跳梁小丑在你跟前蹦哒,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李莲花知道这姑娘对原来四顾门的人都没有好感,这会儿又是铁了心要那慕娩山庄。 他知道阿娩和紫矜两个人都出身名门,都是不差钱的主,所以也没怎么再劝,只是说希望能多给他们一些时间。 “给他们一个月搬家,已经不短了!” 就在玉秋霜以为自己很宽和的时候,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却有些不要脸了。 本来双方约定好,第二天一早就去衙门,把慕娩山庄的地契换到玉秋霜的名下。 结果她在衙门口等来的,除了肖紫矜之外,还有百川院的几位院主。 “你们说什么?”玉秋霜完全不顾自己九天仙女的形象,掏了掏耳朵一脸疑惑的问。 “是这样的,逍遥大夫。如今金鸳盟的笛飞声重现江湖,而金鸳盟各部也在江湖中开始动作。 眼看江湖动荡,而我们百川院也有责任维护将武林安宁。 只是一个百川院还不足以对抗金鸳盟,所以我等就想重新召集四顾门旧部,重组四顾门对付那金鸳盟。” 大概纪汉佛在这几位院主里地位最高,所以这次还是他代表发言。 玉秋霜只觉得好笑,而且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们留,直接就在街上毫无顾忌的说道:“你们连当年勾结金鸳盟,陷害李相夷的罪魁祸首都没有处置,现在竟大言不惭的过来跟我说要重组四顾门。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脸面,还想借用我的地盘! 听说百川院麾下一百八十八牢,已经被金鸳盟开启了好多地方。 那么我想问你们,这么隐秘的地方,金鸳盟又是怎么能精确的找到的呢? 而那些被偷袭的牢房的图纸,到底掌握在你们谁的手里呢? 不会是有人又受不住诱惑,把消息出卖给那位千娇百媚的圣女大人了吧!” 莲花楼玉秋霜44 玉秋霜说着说着,特意走到云比丘身前,还用一种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角丽谯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又一次出卖了百川院。 难道角大美女答应,等她的事成之后,许你做的众多裙下之臣中的一员吗?” 这话让云比丘心中大惊! 本来他就总是从李莲花的身上,看到曾经门主的影子。可是几次三番试探下来,不管是花生粥也好,还是轻功和招式,又都跟门主不同。 这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还忍不住在内心深处隐隐对这两人有些忌惮。 所以每每跟这二人在同一场合,他都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没想到,这位逍遥大夫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连他和角丽谯私下里的谈话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背景,只是再次觉得这人实在深不可测。 当然这种空口无凭的事情,他也是打定了主意咬死不能承认。 否则事情败露的话,他也是再也无脸苟活了。 就在云比丘准备矢口否认的时候,纪汉佛和白江鹑却先跳出来替他做保。 “逍遥大夫慎言!我们相信比丘,当年的事情他已知错并真心悔过。 十年来比丘在百川院画地为牢,如今江湖纷争又起,比丘才重新踏出百川院。 而作为相伴十数年的伙伴,我们也是相信比丘不会被背叛百川院。” 玉秋霜才懒得跟他们说这些废话,而是看向肖紫矜,开口警告道:“我劝肖大侠赶快跟我去官府换地契,如果肖大侠赖我的账,我可以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着还故意笑了一下,“你要相信,一个武功高强的神医,有的是手段对付人。” 肖紫矜心里恨的不行,可是又打不过这个女人。也只能挤出一个笑脸,勉勉强强跟她进了官府衙门。 拿着新出炉的地契,玉秋霜这会儿脸上的笑容倒是真切了许多。 “既然这山庄如今已经是我的地盘了,那就提醒各位早些离开吧!”开口赶了人,玉秋霜就想先回客栈。 可是这些人却没有放弃,在四顾门旧址重组四顾门的计划。 白江鹑这时候开口叫住了玉秋霜,“逍遥大夫留步,重组四顾门事关江湖安定,还请逍遥仙子准许,能够借贵宝地一用。” 就在玉秋霜打算再次拒绝的时候,说是出去买早饭的李莲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瑶瑶,事情办好了没?” 玉秋霜笑嘻嘻的把手里那张新鲜出炉的地契,在李莲花眼前晃了晃,“瞧瞧,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地盘儿了!” 她这儿正高兴的炫耀成果呢,结果那些个不要脸的竟然打上了李莲花的主意。 “李神医,如今金鸳盟动作频频,眼看江湖又要开始动荡。 我们想借这山庄一用,打算召集昔日部下重组四顾门。 只是想逍遥大夫似乎不信任我们百川院,看在我们真心为了江湖安稳的份上,还望李神医能帮忙劝说一二。” 本来玉秋霜还想警告一下李莲花,如果敢帮他们说话,就要他好看。 结果这人还算上道,完全做出一副吃软饭的样子,还不好意思对着几个人开口道:“几位不知,其实瑶瑶也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这辈子都定好了,要给瑶瑶当牛做马,又怎能违背她的心意呢!” 面对这样的李莲花,那几个人竟然打消了几分对他就是李相夷的猜测。 毕竟当年的李相夷何等的肆意张扬,又如何能承认在吃一个女人的软饭。 玉秋霜却听得心里满意极了,“行了,行了!你们想重组四顾门,就去百川院组。这个山庄如今是已经是我的地盘了,你们就别惦记了。” 说着还故意点了点肖紫矜,“别忘了快点儿搬走啊!” 然后就拉着李莲花回了客栈,一点也不管后面那几个人脸色如何精彩纷呈。 等回了客栈,玉秋霜才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李莲花,“他们要用你的名义重组四顾门,竟然是为了对付笛飞声。 果然你们两个就是妥妥的两个大冤种,是人家抛出来的靶子和挡箭牌。 这事儿咱必须得给他搅和了,你觉得行不行? 其实要不是为了尊重笛飞声,那个圣女角丽谯我早就给宰了!”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别天天喊打喊杀。 只是金鸳盟和四顾门确实不能再轻易开战,否则又会造成无谓的牺牲。”李莲花有些沉重的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玉秋霜挑眉问。 “咱们先去四顾门茶会凑个热闹吧!” 接着李莲花又商量他们该退房,然后接上狐狸精,驾起莲花楼去百川院。 结果玉秋霜却没有如往常一样跟上。 李莲花走着走着,发现人没跟上来,还好奇的回头看。 却只看到一道飘然而去的背影,还有耳边传音入密的一句话,“你先去百川院,我有点儿事情要办。” 李莲花不知道这姑娘要去干嘛,只是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忍着想要跟上去的冲动,决定还是听瑶瑶的话,先去百川院。 正好在他出发之前,遇到了同样要去参加四顾门茶会的方小宝。 两个人倒是结伴而行,赶往百川院。 “小瑶瑶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是不是你把她给气跑了?”方多病没看见玉秋霜,便忍不住问。 “什么叫我把她气跑了!那是瑶瑶说有事要办,让我先去看一看四顾茶会的热闹,等回头她再过来跟我汇合。” “哎,她没说要去干嘛?”方小宝还是那么有探究欲,忍不住问了玉秋霜的行踪,结果却得到了李莲花不知道的回答。 便故意道:“看来你跟瑶瑶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她去做什么也不跟你说一声。” 李莲花也没搭理他,倒是暗暗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等到了百川院,果然见到了许多昔日故友,以及武林中的后起之秀。 俩人又刷了方多病这张脸,才有幸进入百川院参加这次茶会。 莲花楼玉秋霜45 这次肖紫矜就算被赶出了四顾门旧址,他借了百川院的地盘,还是打出了‘谋福苍生,匡扶正义’的名义,号召集诸多武林人士前来,打算重组四顾门。 而他,竟然要当四顾门的新门主。 就在肖紫矜站在台前,慷慨激昂发表演讲的时候。万圣道的封馨却不请自来,直接抢了肖紫矜的风头。 这两个人都心机颇深,你来我往之间,竟从抢风头的言语讥讽中,瓜分好一些利益。 方多病看不惯这些人的行事,忍不住跟李莲花嘀咕了两句。 “你说李相夷如果活着,见到他们这样瓜分利益会高兴吗?如果重组四顾门不是为了江湖同心、武林道义,那这四顾门重组的还有意义吗?” 结果却被一旁人听到直接叫了出来,还说他来是故意闹事。 眼看方多病引起了众怒,李莲花只好站起来给他擦屁股,“在下拙见,眼下金鸳盟所求为何尚不分明。如果在现有的情况下,还要对立厮杀的话,只会将各派卷入纷争啊。所以我还是建议,不要给各派徒增事端。” 他这番话,直接把刚才头脑发热的众人给说的冷静下来。自然受到肖紫矜的言语挑衅和打压,李莲花不愿意生事,也就没有理会。 到时带着方多病,去找那个刘如京。 说到玉秋霜这边,她实在懒得看肖紫矜还有百川院那些人,不时在眼前蹦哒一下。 决定事情还要从根本解决,便暗暗跟踪封馨,摸到了单孤刀藏身的地方。 只可惜她来晚了一步,笛飞声已经中了角丽谯和单孤刀给他下的无心槐。 知道笛飞声就算失去记忆,也会成功找到李莲花。 所以玉秋霜倒没怎么管逃跑的笛飞声,而是趁着角丽谯、单孤刀和封馨三个人都在场,决定把这三罪魁祸首一锅端了。 不知道正在商议什么的三个人,倒也都算是高手。稍微听到点动静,就警惕地问,“是谁?” 玉秋霜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三人面前,都懒得跟他们说话,挥手就把几道生死符就没入三人的身体里。 看着三个人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玉秋霜心里憋着的那股郁气才稍微疏解了一些。 “你就是跟在李莲花身边那个逍遥医仙?”藏了十年的单孤刀,骗走了漆木山的一身内力,这时候倒勉强能够说出话来。 “对,是我。”玉秋霜承认的很痛快。 “姑娘…凭你的医术和武功…做什么…要跟那个江湖游医混在一起…不如和我们万圣道合作……将来定会送给姑娘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就算这话说的断断续续,单孤刀还是想着收买玉秋霜。 玉秋霜觉得,与其在这儿跟这些人费那份口舌。还不如把人都送到李莲花面前,直接把事实真相全部揭穿。 于是给这三个人都喂了空间里的软筋散,又点了穴让他们不会说话、不能动。又每个人套了个黑色头罩,绑住了手脚扔进一辆马车里。 当然这三人身体里的生死符,于秋霜也是故意没有给解。 她就这么驾着马车,直接找到了停在荒郊野外的莲花楼。 远远看到那小楼,忍不住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亲切。 “花花,我回来了!”玉秋霜离得老远就开始叫,第一个跑出来迎接她的,竟然是狐狸精。 当然,李莲花和方多病也是紧跟其后。 “小瑶瑶,你干嘛去了?怎么还赶了辆马车,是买了什么东西吗?” 精力旺盛的方多病率先跑了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而后面过来的李连花,此刻脸上的笑容,竟也比平常那种温润的笑灿烂了两分,“回来了就好。” “我给你带了份大礼!”玉秋霜牵着李莲花的手,就往马车车厢那边走。 感觉到李莲花身体有些僵硬,就知道这人大概猜到这份大礼到底是什么。 “唉,你给李莲花带了什么?怎么还拉了这么大一辆马车。难道就是他一个人的,没有我的份吗?” 方多病在一旁叽叽喳喳,一副要凑热闹的样子。 来到车厢前,玉秋霜随手点了方多病的穴道。成功让他闭嘴,老实站在一旁。 “方小宝,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暂时让你老实一会儿,等我把事情说完了,你再说话,不然我怕你打扰我。” 玉秋霜先跟方多病打招呼,然后再转向身体僵硬的李莲花。 “你这是猜到了吧?” 李莲花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那车厢。 玉秋霜干脆帮他直面问题,挥手一道气劲打在车厢上。木质车厢马上四分五裂,露出里面堆着的三个人。 摘下三个人脑袋上的黑色头罩,露出三张熟悉的面孔。 “看看这个人,就是你拖着破败的身子,找了十年的师兄。” 忽然面对真相,李莲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显然他有好多问题,却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事情就是你猜的那样,你这师兄没有死,而且他也是那万圣道的幕后主上。 说起来这件事的起因也相当的狗血,当年你和单孤刀被漆木山前辈收入师门,你们两个都生了一场大病,导致你们忘了以前的记忆。 所以你以为在找到师父之前,跟你相依为命,对你百般呵护的就是单孤刀。 可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那个一直照顾保护你的人,是你的亲哥李相显。 因为你们两个在街上流浪,每天根本找不到多少食物,还会受到其他乞丐的气压。 李相显小小年纪,要照顾更小的你,所以他在饥寒交迫以及别人欺压之下,很快重病濒死。 临死之前,李相显放不下你这唯一的亲弟弟,便拿了祖传的玉佩送给单孤刀,托他照顾你。 而单孤刀拿着那块玉佩,正式可以证明你哥是南胤皇室后人的身份。 这些事情你们生病之后,都给忘了。 而你师父师娘,也希望你们能够过安稳的生活,便没把这事情告诉你们。 可是南胤还有一些人,一心想着复国。 尤其以这位封馨为代表,一直想找着曾经主上的后人。 结果这些蠢家伙都没祥查,就把单孤刀当成芳机王和南胤公主的后裔还直接认他为主。 甚至为了复国,要挑起金鸳盟和四顾门的纷争。所以当年单孤刀才一力主张攻打金鸳盟,而这个提议被你否决,单孤刀只能做出负气出走的样子再诈死让你愧疚。 你果然上了当,甚至为了给师兄报仇,一怒之下答应了东海之战。 而这也正是单孤刀和万圣道的阴谋,就想你们四顾门跟金鸳盟两败俱伤,他们好趁机做大做强。 目前看来,这十年间,他们确实发展的不错。 还有这位圣女角丽谯,说起来还是你的亲戚,大概算没出五服的表妹吧。 同为南胤后裔的单孤刀,自然和这位圣女联手。 只是圣女也有自己的心思,她为了笛飞声,色诱云比丘给你下了碧茶。 之后又让云比丘内应外合,让四顾门那58位义士死在那场斗争中。当然他们甚至都不是死在战场,而是被云比丘调到有雷火弹的地方被生生炸死的。 至于角丽谯和单孤刀私下里的交易,这个你自己去审。不过我觉得,这位圣女可能不会心甘情愿给他人做嫁衣。 接下来我要继续往下说,之前我跟你说过,你师父在云隐山又是密室里闭关修炼,是怎么及时得到你在东海重伤的消息。 现在看到单孤刀以后,我就有了答案。 因为在他的身体里,我发现有一股浑厚的内力。 那内力一看就是有人给他直接内力灌顶灌入身体里,只可惜这单孤刀资质太差,用了十年的时间也没完全融化那股内力。 才让我轻易探出端倪。 我猜测那股内力很可能就是漆木山老前辈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老前辈临死前却内力尽失。 如果不信,你可以自己探查一番。 好了,我查到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你也不要再逃避了,这些人交给你自己解决。” 莲花楼玉秋霜46 把单孤刀、封馨还有角丽谯这三个留给李莲花,玉秋霜拎着方小宝的衣领,运起轻功去了不远处一条小河边。 才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方多病缠着玉秋霜就问:“哎哎哎,你怎么把我带走了? 还有你刚才说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说李莲花是单孤刀的师弟,不是我师父才是单孤刀师弟吗?难道李莲花就是当年的李相夷? 可是他明明活着,为什么不出现呢! 之前四顾门重组,他怎么只坐在那干看着肖紫矜和那个万圣道瓜分利益。 当时我看的真真的,他只是摇头却没有言语。 还有这李莲花,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还瞒着我! 你说他中过碧茶之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云比丘,云门主真的当年给我师父李相夷下了毒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直听的玉秋霜脑仁儿疼,赶紧抬手止住他的问话,“打住,打住!你这一堆问题砸过来,让我怎么回答。 再说了,我知道的事情,刚才也都说过了。现在你再跟我这儿问来问去,也还是那么回事儿。再说你烦不烦。” 方多病被怼,一点儿也没在意,不过心里却不服气,“咱们关系这么好,我以为你们都把我当朋友。结果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两个都瞒着我!” 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玉秋霜好歹给松了口,“好好好,看在咱们关系好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你可想好了再问,我也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眼看方小宝要张嘴发问,玉秋霜先打断他插了一句,“刚才说过的事情就别问了,我不想再重复说过的话。你若想再听一次,不如去问李莲花。” 方小宝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倒是把刚才那个问题咽了回去。 只是蔫头耷脑的开口,“我一直跟你们说,我是李相夷的徒弟。当年如果没有李相夷,就没有今天的我。 说不定我还在天机山庄坐着轮椅,被家人小心翼翼对待,三天两头吃药的大少爷。 你们明明知道李相夷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却一直瞒着我,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 看他这样,玉秋霜也好心给答疑解惑,“我没说,当然是因为花花本人都没说。 既然他要隐瞒身份,我当然要尊重他本人的意见了。 至于花花为什么不说,那肯定是因为他从心底里想要舍弃李相夷这个身份呗! 都跟你说了,十年前东海大战,本身就是一场阴谋。 还有大战之前那个角丽谯勾引云比丘,让他给李相夷下了碧茶之毒。 两个人打到关键时刻李相夷毒发,所以才落入东海,从此不知所踪。 在那之后,他一个人带着一身毒和伤痛艰难求生,还是无了大师用梵术金针帮他压制毒性,才勉强保下了十年的命。 这些年来,你也看到了,李莲花就拖着那么栋破破烂烂的小楼,当个游方郎中。 但是他走遍大江南北,只是为了找师兄单孤刀的尸首。 我听说当年花花刚从东海爬上岸的时候,他撑着破败的身体回过四顾门。 可是看到的却是,昔日属下好友宣布要解散四顾门。伤心之下想去见一见昔日恋人,结果却看到一个月前恋人留下的分手书信。 那样一个天之骄子,一夜之间可以说失去了一切。 被逼迫到那种境地,花花难免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 幸好为了寻找他师兄单孤刀的尸身,才一直苟延残喘的活着。 你不知道,一年多以前我遇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都破败成什么样子。 毒素早已入了肺腑,只等什么时候进入大脑,他整个人就会变得疯癫痴傻。 到那个地步他会再经过一阵煎熬,最后才会死亡。 给他下这毒的人,是想要他性命的同时还要让他尊严尽失,可见那人是有多么歹毒! 而那云比丘,当年可是花花很器重亲近的下属。被如此亲近的人背叛,他跟人相交又怎会不心存警惕。” 听到李相夷的遭遇,方多病这时候全是感同身受。 马上原谅了李莲花之前隐瞒,还有几次三番逗弄他的那点儿仇恨。 瞧他这个样子,玉秋霜赶紧提醒,“还有两个问题,现在你问,我还有耐心答。等过了今天,我可懒得搭理你。” “还有那个单孤刀,”方小宝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很可能已经知道单孤刀就是他的生父,“我是说,那单孤刀真的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吗?” 摊上那么一个想着造反的亲爹,还不知会不会连累尚书养父。 同情了一秒,玉秋霜接着道:“我查出来是这样子,具体的还要李相夷自己去问。 以花花的聪慧,估计他心里也有数的。 就算问,可能也想亲自证实一下而已。 如果不亲自证实,估计花花是不愿意相信曾经的师兄竟恨他至此。” 听了玉秋霜这么说,方多病再也在这里待不住了,他也要亲自去问一问那个亲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心里的嫉妒,还有他那跟能力压根儿不匹配的野心! 看着李莲花和方多病得知真相的痛苦,再看看得知找错主公开始崩溃的封馨。以及像个变态疯批似的,想要色诱几个男人以求一线生机的角丽谯…… 玉秋霜现在深刻体会到一句话,‘人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都被人害成这样了,真相也都大白了,那李莲花竟然没有杀死单孤刀。 他倒是废了这人的筋脉和丹田,只是‘忘了’单孤刀还中了软筋散和生死符。 本来一路上受了生死符的痛苦,单孤刀早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结果现实却兜头一盆冷水,曾经的野望全部落空,单孤刀一时无法接受现实。 本来他野心勃勃图谋天下,可到头来却变成一场空。 就连那引以为傲,唯一胜过李相夷的南胤皇族后裔的身份,竟也都是假的。 还有从授业恩师那里骗来的一身内力,也被妒恨不已的李相夷废掉。 昔日的属下封馨,现在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就连亲生儿子,也对他横眉冷对,怒目而视。 这样的落差,是单孤刀无法接受的。 不过他这人也是残忍到家,竟然趁着方多病不注意,直接撞到了他的剑上。 让方多病就眼睁睁看着,他的生父被他自己的宝剑,一剑刺穿心口。 至于封馨,前半生寻找主公,后来找到一个假主子。又暗中筹谋十几年,布下了偷天换日的大局,最后却差点害了真正的主子。 这又如何让他不崩溃! 在玉秋霜给封馨解了软筋散,又压制住生死符之后,这人果断跪在李莲花跟前赔罪。 “属下该死,竟然寻错了主人。只是大业未成,南胤还没有复国,请主上允许属下继续苟活。 待到大业有成那一日,属下必定以死谢罪!” 莲花楼玉秋霜47 “我现在只是李莲花,是个江湖游医。不是你们的主公,更不是什么南胤后裔。 如果你们非要认我为主,那我对你们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许打着我的名义去做那祸乱天下的事情。 如果你们认我为主,那我就命令你们停下所有的阴谋诡计。 至于曾经南胤族人,我希望你们能找到南胤旧址,在那里安居安居乐业修养生息。” 李莲花看着跪在跟前的封馨,有些无奈的说。 毕竟这个人脾气也是真轴,他不承认是他们的主上,这个人就长跪不起。 最后不得已,才把他的意思表达清楚。 那封馨恭恭敬敬给李莲花行了礼,接着又转头对着玉秋霜继续行礼,“在下封馨,乃万圣道门主。 我代表万圣道以及所有南胤族人,感谢逍遥仙子对我南胤主公救命之恩。 今后若仙子但有差遣,我封馨和整个万圣道将万死不辞。” 哦,还有她的事儿啊! 玉秋霜见这人也确实一心为了南胤,可比那个单孤刀有可取之处,说话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好说,好说。 看在你知恩图报的份上,今日就解了你的生死符。 只盼你记住今天的话,不要再搞一些阴谋诡计,让这江湖平生波澜。” 她和李莲花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希望万圣道或者是南胤继续闹事,还想着什么复国大业! 只希望他们找个地方踏踏实实的生活,在南胤自己的地盘过南胤人自己的日子,那跟复国也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他们就此积蓄力量,等到以后朝廷更替,他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实现那复国的野望。 当然,这些话也就是点到为止,最后到底怎么做,还要看人家南胤人自己的意思。 放走了懊悔至极的封馨,再看看早已经死透了的单孤刀。如今还在地上躺着的,就只剩下一个圣女角丽谯了。 方小宝好歹是单孤刀的亲儿子,他跟角丽谯也没什么关系,便主动揽下了给单孤刀订棺材的任务。 至于要把这人葬在哪里,方多病有些犯了难。 首先,云隐山是不可能去的。毕竟这可是欺师灭祖的人,按照岑婆的脾气,肯定会将他逐出师门。 所以又怎么能允许,把他的遗体埋在云隐山。 其次,方小宝生母旁边的位置,大概也不会欢迎他。 毕竟这单孤刀当年勾引方小宝的生母,完全是为了获得天机山庄的机关术。 毕竟那咸日辇,就是根据天机山庄的一种战车改建的。 而且这人还为了他的野心,抛弃了方小宝的生母何小兰,更加抛弃了方小宝这个亲儿子。 就连方小宝亲妈的死,也跟单孤刀有着一定关系。 所以包括方小宝本人在内,整个天机山庄都不同意把单孤刀葬入他们家的坟地。 至于万圣道和南胤人的地盘就更别提了,毕竟这是个西贝货,骗了人家十来年,人家更不可能接受他。 所以无奈的方小宝,只能找了个山清水秀风水不错的地方,让单孤刀赶紧入土为安。 当然,这些都是方小宝这个亲儿子的事,玉秋霜和李莲花两个是不愿意插手的。 现在他们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一身狼狈,还在地上翻滚着忍受生死符痛苦的圣女角丽谯。 雨秋霜用手肘捅捅李莲花,一边欣赏角丽谯痛苦哀嚎的样子,一边小声嘀嘀咕咕道:“你说这圣女,咱们该拿她怎么办? 虽说这人心狠手辣、作恶多端还没有底线,可到底也是你太奶家那边没出五福的亲戚。” 再一次听瑶瑶提到什么太奶,李莲花刚才那点忧伤的情绪,这会儿也是荡然无存。 “我一个江湖郎中,哪敢跟人家金鸳盟圣女攀什么亲戚。再说这圣女也是金鸳盟笛飞声的手下,自然要交给老笛去处置。” 听了李莲花的话,玉秋霜觉得倒也是个办法。干脆出手废了她的筋脉丹田,顺手点上哑穴。想着她身上还有软筋散和生死符,也就没再管了。 显然李莲花对她如此处置也没有异议,毕竟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见识过这角丽谯的狠辣。 何况这女人还是害他忍受十年碧茶之毒的罪魁祸首,就算是太奶娘家的亲戚,就算看到她被生死符折磨的面部扭曲,却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分毫,李莲花也没有一丝不忍。 “这圣女就留在外面吧,我这莲花楼可装不下她。”李莲花随口说着,就带着玉秋霜进了莲花楼。 “你说,会有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把她救走吗?”玉秋霜心里有些好奇。 “有人救,就先放她走吧!”李莲花很是无所谓的说。 “她都把你害成那个样子了,还几次三番找我的麻烦,你怎么还想着让别人把她救走呢!” “这不是我这还有一个人,暂时不能让角丽谯看见。”李莲花凑到玉秋霜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说的不会是那笛飞声吧!” “还是瑶瑶聪明,一猜就让你给猜对了。” “几人笛飞声在这儿,你直接把角丽谯给他就行了呗,干嘛还不能让俩人见面?” “阿飞现在情况特殊,据我判断,他应该是中了大量的无心槐。” 哦,剧情里好像是有这么一出。 而且那无心槐,好像还是单孤刀亲自打入笛飞声的身体里。当然,也有一部分,是角丽谯一点一点悄悄给他放在屋子里,才让笛飞声中了招。 记得这东西好像得去一个叫石寿村的地方,去那里找一种专门用无心槐汁液养的水蛭,才能解开这种毒。 不知道空间里的灵泉和解毒丹,对这玩意儿管不管用。 显然,李莲花也对玉秋霜手里的好东西抱着幻想,很希望能直接把笛飞声的无心槐给解了。 看见昏迷不醒的笛飞声,雨秋霜给把了把脉,沉吟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给他一颗洗筋伐髓丹。 吃了这丹药,不但无心槐的毒不再是问题,就连他练的那个悲风白杨也能突破最后一重。 想看看笛飞声亲手处决角丽谯的场面,玉秋霜忍着心疼,到底给他嘴里塞了一枚洗髓丹。 莲花楼玉秋霜48 有了洗髓丹的帮忙,笛飞声就算没了记忆,也能凭借本能化解药力同时逼出体内毒素。 同时他还一鼓作气,直接突破了悲风白杨的最后一重。 功力大涨的笛飞声心情好得很,在记起前因后果,又知道角丽谯和金鸳盟一部分人还有万圣道那些人的阴谋之后,竟然没有当场就杀了角丽谯。 他很郑重的跟李莲花和玉秋霜道了谢,就带着角丽谯回金鸳盟去处理他们门派事宜。 方多病和笛飞声都走了,如今莲花楼里又只剩下李莲花和玉秋霜两个人。 “现在就剩咱们俩了,你瞧瞧,幸亏我这个小仙女儿来了你的莲花楼。 如今咱们还能互相做个伴儿,如果要是没有我的话,你一个人还不知道有多么孤单寂寞呢!” “是是是,幸亏咱们小仙女儿,来到了我这莲花楼。”李莲花笑得温和,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他是真的不敢想,若是没有瑶瑶的出现,那他现在得成什么样子。 玉秋霜高兴了一会儿,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十年前的事情,你已经查清楚了。 害你的角丽谯和单孤刀也是死的死、残的残,就还剩下一个云比丘你打算怎么办? 别忘了,当年可是因为他跟角丽谯勾结,才让那58位义士白白牺牲。 你不会就这么白白放过他吧?” 李莲花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搬说,“你说的对,那58位兄弟不能白死。 只是在找云比丘之前,咱们还是要先回一趟云隐山。 关于师兄…我是说关于单孤刀的事情,还要秉明师娘。” 倒也是正事儿,两个人不再耽误,驾着莲花楼就回了云隐山。 等两个人找到岑婆,玉秋霜只是问了好就主动回避,给这师徒两个说话的空间。 岑婆知道了老伴枉死的真相,心寒之下也是忍不住骂了单孤刀一顿。 “枉我和你师父对他这么多年的精心教导,竟然养出了这样一个白眼狼! 他一个街边乞丐,竟然也做着那皇帝梦,真真不知所谓!” “师娘先别生气,如今单孤刀已经自戕,他跟天机山庄的二小姐当年生下一个儿子,就是跟徒儿关系不错的方多病。 如今师兄已经被方多病带走安葬,倒是跟咱们云隐山没有关系了。”李莲花不忍看师娘伤心难过,赶紧说了单孤刀如今的下场。 “这样忘恩负义,欺师灭祖之徒,便是不死老婆子,我也饶不了他! 还有你,不许再叫他师兄。他害死了你的师父,老婆子我就要把他逐出云隐山。” 把单孤刀逐出师门,李莲花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又看到师娘的状态也还好,没有一味的沉浸在悲伤之中,陪师娘住了几天的两个人决定再次下山。 “还有那云比丘还在逍遥法外,而且这人出卖百川院和四顾门也不止一次,也该让她付出代价了。” 告别了岑婆,两个人再次出发。 结果两个人还没找上百川院,江湖上却忽然流传起‘当年四顾门的二门主单孤刀,就是被门主李相夷给逼死的’这种传言。 “都不用去查,这种传言肯定是如今那个假门主肖紫矜放出来的。 毕竟如果不往李相夷身上抹点黑,那肖紫矜又怎么会撑得起四顾门,他又如何能够真正的服众。 这人还真是不要脸,当年死乞白赖跟李相夷当朋友,如今抢了人家女人又抢人家的基业。 生怕别人说他得位不正,就玩了命的往李相夷身上泼脏水。 就这种心性,还真是糟蹋了乔婉娩那个天下第一美人。” 就连李莲花也不得不同意玉秋霜的分析,“如果紫矜真的这样做的话,那对阿娩来说,他确实不是良配。” 就在两个人决定找肖紫矜好好聊聊的时候,江湖上突然传出肖紫矜要举办一次四顾茶会的消息。 说是要把当年的事情,当众澄清一下。 玉秋霜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就跟李莲花商量起来,“咱们俩就别大摇大摆的去了,不如先伪装成别人,到时要看看那些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李莲花倒是可有可无的,点头应允。 这次玉秋霜再一次穿上男装,当然她这次的装扮可用心的多。 不但穿了一双厚底鞋,让身量看起来增高一些,还在衣服上加了垫肩,这样一来,整个身形就有点男人的样子。 接下来就是耳洞、喉结、胸口这些地方,他也是该遮的遮,该绑的绑。 最后这张脸上,先把露出来的皮肤全都加深两个色号,再在眉眼上涂涂抹抹,看上去就是个清俊的小少年了。 李莲花看他这一番操作,也是笑着说:“看你以前的女扮男装,还以为你伪装就是那水平呢。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手艺。” 玉秋霜傲娇的瞥了他一眼,“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怎么样花花,要不要我也给你装扮装扮。” 莲花也知道,光戴个面具是遮掩不住自己的身份,便很干脆让玉秋霜在脸上作为。 玉秋霜同样改变了李莲花的身高体型,又把五官进行了调整,这下就不会有人再一眼认出他就是当年李相夷了。 等到了那四顾茶会,果然是肖紫矜买通了四顾门一些唯利是图的旧人,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不遗余力地往李相夷身上抹黑。 而在这些曾经的旧人中,也只有石水,旗帜鲜明地站在李相夷那一边。 并且一直在努力为李相夷正名。 “我说花花,看来你做人也不是太失败,你看还有像石水这样完全相信你拥护你的人。” 悄悄隐在暗处的玉秋霜,再一次开始在李莲花耳边嘀嘀咕咕。 不过好在除了石水之外,还有刘如京、方多病甚至已经跟肖紫矜解除婚约的乔婉娩,都态度鲜明的站在李相夷这一边。 “怎么样,是不是开始感动了。我可听说乔姑娘因为跟肖紫矜理念不合,已经取消了,跟他的婚约。” 李莲花听见瑶瑶这么说,就知道这姑娘又想着把他和阿娩凑到一起。 想到这里,他不由叹了口气。 都跟她说了多少次,他和阿娩早在十年前就已分开。而他也已经放下阿娩,如今心里放着的,就是这个不开窍的傻姑娘。 莲花楼玉秋霜49 十年前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万圣道和南胤那边也停止了想那异想天开的复国大业。 就在玉秋霜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接下来的日子可以寄情山水的时候,李莲花和埋了亲爹又过来凑热闹的方多病却收到来自玉楼春的请柬。 玉秋霜翻来覆去看着手里的请柬,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邀请这二位去赴那漫山红的宴席。 虽然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可如今恢复女装的玉秋霜还是忍不住抱怨,“这个玉楼春也真是的,开席就开席,怎么还只请男人!难道我这个医仙,就不如一个神医一个刑探吗?” 李莲花拿过那请帖瞟了一眼,倒是笑着说:“既然我都要给瑶瑶当一辈子牛马了,那我这个牛马去吃席,自然要带着瑶瑶一起。” “哈哈,好说,好说!”玉秋霜给了他一个‘算你懂事’的眼神。 方多病也叽叽喳喳在那说起了,他所知道的有关‘漫山红’的一些消息。 三个人架着莲花楼出发,很快到了玉楼春请柬上写的地址。 结果这里只是人家的一个据点,出示了请柬,人家给准备了两驾马车。 玉秋霜单独坐一辆,剩下方小宝和李莲花俩人坐一辆。 早知道马车会把他们拉到不同的地方,她也没有在意,倒是很配合的去了一处幽静的别苑。 别苑地处偏僻,风景倒是雅致的很。逛了一圈,附近有山有水,倒是让人歇脚的好地方。 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问了管事,“跟我一起来的神医李莲花和天机山庄少主方多病在哪里?” “好叫逍遥医仙知道,李神医和方少侠去的地方,从不招待女客。只能请您先在这里休息了。” 她表示知道了,就很放心的在这里吃吃喝喝。吃饱喝足之后,还可以游湖赏景,真是玩的不亦乐乎。 这些人见她如此,也就放松了警惕。 等玩够了,才跟管事说:“你们这里景色不错,吃食也可以。只是我一个人待着太过无聊,既然他们去了我不能去的地方,那我就不待着了。 还劳烦先这位管事,若是方便烦请跟那二位说一声。” 那管事见大名鼎鼎的逍遥神医不闹事,正巴不得这位大佛赶紧走呢。 听她这么说,赶紧赔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小人定会把话带到。” 玉秋霜满意要走,管事很有眼力见的派了马车送人。 回了莲花楼,给了尽心看家的狐狸精一个大鸡腿,就开始琢磨着该怎么去找李莲花他们。 仔细回忆剧情,虽然不知道那香山女宅的具体方位,可她记得,跟女宅所在的香山隔两个山头的地方,有一座寺庙。 那寺庙跟其他寺庙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们每日定时敲三次钟。 有了明确目标,找起来就容易了。 玉秋霜先找到那座寺庙,再根据地形往两个山头外面找。 也不知道是不是剧情的惯性,总之玉秋霜找到女宅所在的山头时,正好是玉楼春被害,李莲花和方多病查找凶手的时候。 而且李莲花正在女宅所在的山崖旁,跟所有人说,“当今世上,又有谁有这么绝顶的轻功呀!” 才用轻功飞上来的玉秋霜,听到这句话就想到了那个剧情。 所以她少有的一脸尴尬的对着李莲花笑着摆手打招呼,“花花啊,原来你在这里。我就是一个人等的有些无聊,打算在这附近的山头随便转转。 你看这里崇山峻岭的,很可能会有一些珍稀药材。” 然后又对着在场所有人含笑颔首微笑,很友好的来了一句,“诸位,好巧呀!” 李莲花看到她,也只是无奈的说了一句,“是啊,你上来的可真是时候。” 这时候就有一个人问,“你是怎么上来的?” 玉秋霜尴尬的看了李莲花一眼,不过还是对着那人说:“轻功呀!一个山崖而已,爬上来很难吗?” 这话可是让那些人抓住了把柄,他们纷纷指认李莲花和方多病当然还有玉秋霜,说三人就是杀害玉楼春的凶手。 李莲花赶紧给他们介绍玉秋霜的身份,“给大家介绍一下啊,这位就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逍遥医仙。” “就是那个江湖传闻,给百姓治病分文不取,对江湖侠客和达官显贵,却索要万金的逍遥医仙?”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走上来,眼中全是惊艳的看着玉秋霜。 李莲花看到这人眼里明晃晃的惊艳,还有那笑的不值钱的样子,就有些不高兴。 上前一步挡在玉秋霜身前,尽量保持微笑道:“没错,这位就是逍遥医仙。” 说着还故意用很亲昵的语气,对着玉秋霜问,“瑶瑶,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玉秋霜很配合的解释,“刚不是说了吗,我看这里山峦层叠,想着山里可能会有一些外面没有的药材。 就随便挨着山头逛一逛,恰巧就逛到这座山峰下面。 看出这里比其他几处山峰都要险峻一些,就想着可能有些外卖少有说珍稀药材。 所以才想上来看一看,只是没想到还有人把家专门安在这里。” 这个理由给的合情合理,这处山峰也确实是群山中最险峻的一处。 按照常理,一般人确实也不会把家安在这里。 可能因为她长得实在美丽,也可能是她名头够大,反正这些人就算针对李莲花和方多病,对她的态度也是温和的很。 玉秋霜没理会旁人,倒是明知故问道:“花花,你们这是干嘛呢?别告诉我,你们跑这崇山峻岭中,还是遇到了命案!” 听到玉秋霜的问话,一旁方多病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还真叫小瑶瑶你猜对了,我和这老狐狸在这里可不就是遇到了命案。如今,正在查找凶手呢!” “哦,那你们继续,需不需要我回避?”玉秋霜假模假式的问了一句,毕竟人家说了这个地方不适合女人来。 李莲花直接拉住她的手臂,很是亲昵道:“不用回避,你就跟在我身边就好。” 跟就跟呗,正好近距离围观他们破案。 不过跟在后面看热闹的除了玉秋霜之外,还有一个方多病的未婚妻昭翎公主。 小公主为了未婚夫想要闯荡江湖,结果却被那些人掳来了这香山,被困在这里。 好在她待的时间短,又有一众姐妹照顾,让她没吃什么苦。所以这会儿公主的心态倒是不错。 甚至还主动找玉秋霜聊天,“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逍遥医仙呀,虽然不知道你医术如何,不过你长的确实如仙子一般美丽呢!” 看着这灵动娇俏的公主,玉秋霜也是打心里喜欢。 莲花楼玉秋霜50 玉秋霜这里跟小公主相处的不错,李莲花和方多病那两个人查案也找出了幕后凶手。 这下大家知道了这里也跟南胤有关,而那玉楼春的死也是因为这里的姑娘们想要自救,不得已而为。 最后朝廷监察司的杨云春,还有百川院的唯一干实事儿的石水事后来到。 二人本想捉拿这些凶手,结果却被昭翎公主当众下口谕赦免了他们的罪责。 同时还命令监察司,把这些姑娘全都安全送还家中。 只是在他们走之前,玉秋霜忽然开口,“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这些姑娘们到底被掳走很长时间,只怕家人碍于名声姑娘们难免受些指指点点。 你们如果回家的日子不好过,可以去慕娩山庄,就是曾经四顾门的旧址。 现在那山庄在我名下,那里虽然没有大富大贵的日子,好歹能给你们一个安稳生活。” 这个提议得到了这些姑娘的真心感激,玉秋霜又跟昭翎公主商量,“之前姑娘们在这里都要靠劳动赚取钱财,可是却被那玉楼春百般苛刻。 要我说,朝廷在接手玉楼春的钱财之前,不如把这些姑娘们被扣的那些薪水给补齐一下。 当然,姑娘们都是被撸过来,也全都不是自愿留在此处。 所以我觉得至少还要给她们每人一笔赔偿,好让姑娘们今后的生活能衣食周全。” 昭翎公主本就感激这里的姐妹们对她的照顾,听了玉秋霜的话马上点头应允。 马上下令道:“杨云春,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得要把姑娘们的工钱全都补齐,然后每个人还要给他们百两黄金算作补偿。” 这位公主好歹是当今陛下唯一子嗣,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杨云春领命去办事,姑娘们对昭翎和玉秋霜也是百般感激。 处理完这里的事,已经亮明身份的昭翎公主,自然要找方小宝这个逃婚的未婚夫算账。 看着那故作傲娇的小公主,虽然嘴上说的厉害,可是却一点都没有责罚这个逃婚的驸马,甚至还答应去跟皇上求情,免了他逃婚的罪责。 就在方小宝以为这婚约可以作废的时候,昭翎公主却不以为意的说:“反正也是要成婚,早几日晚几日有什么区别。你想要闯荡江湖,那就等你闯完了江湖,这婚再成也不迟。” 看了一场方小宝的热闹,送走了公主还有那些姑娘们,剩下的事就要由监察司和百川院接手。 玉秋霜就拉着李莲花到处闲逛,“既然确认这里跟南胤有关,而且这个人姓玉,说明他很可能就是金玉黄泉中的一个。 说起来这些也都是你太奶部下的后人,他们的财富应该也是你这公主重孙继承。 可惜呀,元宝山庄的钱财都归了百川院。而这里呢,可能朝廷也要插一手。 结果给谁都轮不着你这个正儿八经的重孙,唉,还真是可惜呀!” 李莲花也玩笑着说:“我这个子孙不孝,实在无法完成前辈心愿,所以这些钱财也只能放弃了。 也幸好还有瑶瑶在,不然我又哪里能过上如今的生活。” “好说,好说,谁叫你太爷和太奶墓室里的钱财都在我手里呢。就是养你一辈子,也完全没问题呀。” 玉秋霜跟李莲花这里打哈哈,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既然这玉楼春也是那四位中的一个,就是不知道他手里的冰片在哪里。 眼看这些人为了冰片弄出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我都想着既然当年真相已经大白,不如咱们当众就把那罗摩鼎给毁掉算了。 尤其里面那个业火痋,这种害人的东西还是不要留着好。” 说完就看着李莲花,等他做决定。 毕竟那些都是人家太奶的东西,他这个重孙拿不到太奶的钱财,这种靠血脉控制的东西还是可以做决定的。 谁知李莲花却没有同意,“你那把宝剑,当世罕有。本来一个罗摩鼎和几枚冰片就已经引发这一系列阴谋,若是你那宝剑再现世人前,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玉秋霜却不以为意,“这有何难,都说那罗摩鼎水火不侵。 可他毕竟是人工打造,只要找个足够高温的锅炉不停的煅烧,早晚可以把它烧成一滩铁水。 还有里面的那个虫子,只要温度够高,我就不信还烧不死它。 要不然咱们找神兵谷借个高炉试一试,也不用特别遮掩或者故意瞒着人,就直接烧上七七四十九天,不行就九九八十一天。 咱们就让神兵谷的人,把这罗摩鼎还有那虫子一起打造成一把剑。 正好你手里没有合适的兵器,这剑给你用倒也算名正言顺。 要是如此还烧不化那罗摩鼎,咱们就去找个火山,直接把它扔进火山岩浆中。不管谁出马,全都拿不回来。 等把这罗摩鼎解决了,剩下的冰片也就是个精巧点的玉器。没了别的用处,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千方百计得到它。” 李莲花笑着举起大拇指,“你这釜底抽薪的法子确实不错!只是如今我用的是掌法,倒也不需要趁手的兵器。 也不用给神兵谷添麻烦,咱们就找一处火山,把罗摩鼎往里一扔就得了。” 不要就不要吧,玉秋霜也没有强求,“你说那封馨是真实悔过了吗?他真的放弃绸缪一生的复国大业吗? 如果真的放弃了,怎么玉楼春这里却没有收到任何指示,还是出了这翻变故。” 李莲花听了这话却深深叹息,“毕竟人心难测,那所谓的复国大业,也是他们此生追求和目标。 有就算封馨本人出于对我这个南胤皇室血脉的忠诚,而打算放弃。 可是他身边那些人,甚至这十多年来已经被激起野心的那些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上的人们,他们又怎么会轻言放弃呢!” 懂了,这事虽然在李莲花和方多病这里已经真相大白。可到底为了那些南胤百姓,这件事情还没有被朝廷得知。 尤其当今天子还没有一个皇子降生,也就是说,在某些人的眼中,他们还有改天换日的机会。 莲花楼玉秋霜51 既然有些人还是贼心不死,那就只能再继续走剧情,破坏他们所有布局。 于是离开了香山女宅,下一站几个人还是去了一趟石寿村。 好在这里是封馨的地盘,他们一进入石寿村的地界,封馨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是大概为了表示诚意,封馨主动向李莲花坦白了,石寿村其实是万圣道势力培养人头煞的地方。 他们用号称可以提升内力的柔肠玉酿,十年间骗了不少武林高手来到这里,并给他们种上了人头煞。 可惜这种蛊虫是业火痋的仿品,他们只制造了一群没有思想和意识的傀儡,而且这些残次品制造的傀儡竟有失控的趋势。 几个人自然出手捣毁了这个窝点,玉秋霜也想尽办法,用这个小世界的药物,加上一部分灵泉和普通的丹药,让其中一部分中蛊不深的人恢复了意识。 离开石寿村之前,李莲花再一次跟封馨说:“我不希望再听到南胤人用蛊虫害人的消息,我只希望南胤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封馨倒是表现的很是恭顺,只是不知他周围那些人,是不是真的会听李莲花这个没有什么野心的主上的话。 几个人离开了石寿村,本来想着直接找座火山,把罗摩鼎扔进去。 可是却从苏小慵那里得知,罗摩鼎里面的业火痋也只是子痋。 而这世上还有一个母痋,只有这个子痋可以感受母痋的位置。 等到找到了母痋,还可以用母痋做出无数子痋。 “看来这罗摩鼎一时半会儿还扔不得,咱们至少得用它找到那母痋之后,再想法子销毁。” 知道全部真相的方多病一点也没有拖后腿,很是积极的想要协助李莲花,破坏他亲爹这十多年来做下的所有布局。 毕竟这事关造反这种灭九族的大罪,他那养父还是朝廷尚书。为了不连累把他养大的养父,这事儿他还必须得解决掉才行。 然后又根据线索,几个人又找到了小远城,听说那位连泉就在那里出现过。 解决了这里阎王娶亲的案子,救了方小宝的娘亲,当然顺手又得到了一枚冰片。 三人说说笑笑的,本来打算要去下一站,天机山庄去参加方小宝小姨的婚礼。 结果那云比丘和石水,竟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口口声声说,李莲花曾经跟金鸳盟盟主笛飞声长期同行。 而金鸳盟的人也承认,他们之所以能攻破一百八十八牢,正是因为从李莲花手里得到了其中的关键图纸。 所以这俩人竟不自量力的,想要捉李莲花回百川院受审。 忍无可忍的玉秋霜也不顾李莲花的阻拦,一步上前对着云比丘就是一掌,直接废了他的丹田气海。 一旁的石水见此,拿了鞭子对着玉秋霜就发出警告,“逍遥大夫,我以为你治病救人在这江湖中也是难得的好人。可如今你固然以及我百川院的云院主,这又是何意?难道是要与我们百川院为敌吗?” 本来玉秋霜以为石水是唯一坚定支持李相夷的人,可如今看她明明也怀疑李莲花就是李相夷,却还是同意了其他几位院主和肖紫矜的主意,要张贴海榜捉拿李莲花。 看她现在的态度,让玉秋霜对她的印象也是大打折扣。 “我本以为你是百川院四位院主中,唯一一个不忘初心的人。可是石水姑娘,你到底还是让我失望了。” 她又围着瘫软在地的云比丘转了两圈,然后才一脸不屑的说:“我自15岁离家行医济世、闯荡江湖,至今接触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如今你云比丘可真叫我开了眼,因为我从前见过不要脸的泼皮无赖,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十年前,你为了角丽谯的美色给李相夷下了碧茶。 让李相夷在东海一战,关键时刻毒发坠入东海。 事后你只装出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那些人就让你在百川院养尊处优过了十年。 还以为你多少有点廉耻,不敢出来见人。 结果你那老情人如今又出来兴风作浪,你终于也在百川院坐不住,是打算继续跟你的老情人卖命吗? 至于一百八十八牢的图纸,不就是角丽谯从你手里要出去的吗。 所以你到底哪来的脸皮,跟那些人一起构陷花花。 还是说,你听说了我废了你那老情人的消息,如今特意找我们来寻仇。” 方多病看到曾经崇拜的两位百川院院主如此行径,心里也很是不齿。 从怀里摸出属于百川院刑探的腰牌,直接扔在地上,愤怒道:“我本以为百川院能够继承我师父李相夷的遗志,一心匡扶正义、监管武林。可如今看来,你们早就忘了初心。 百川院早已经不是从前的百川院,我方多病也不屑当你们的刑探。” 玉秋霜看着云比丘,挥手从路旁茶寮摄来一个水壶。把茶水倒入掌中,再一挥手,几枚生死符没入云比丘的体内。 “不管李相夷是死是活,也不管他是不是愿意重出江湖。 我只知道,是你给李相夷下了碧茶之毒,是你让他忍受十年痛苦。 今日我送你几枚生死符,也让你感受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苦楚。 如果你能熬过十年,等十年之后你磕头求我,也许我心情一好会解了你的生死符。” 随着她这边话音刚落,,本来瘫软在地的云比丘,此刻已经扭曲着脸在地上来回翻滚哀嚎。 石水眼见顷刻间,同僚伙伴就变成这副模样,忍不住就想要求情。 甚至她求情的对象都不是玉秋霜,倒是一直在一旁安静而立的李莲花。 “看来石水姑娘也不是心里没数的人,知道这里面谁最好说话。 可是如今花花只能听我的,你便是求他也没有用。” 李莲花早就了解过生死符的特性,知道瑶瑶这是为他报仇,这时候心里本就感动的不得了。 而且云比丘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所以这会儿他不可能拆瑶瑶的台。 甚至还一旁微微点头,表示认同瑶瑶说的话。 对于他这个表现玉秋霜给个满意的眼神,然后才对着石水说:“石姑娘不忍心吗?可是我这人只认一个道理,那就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云比丘今日受的苦,又哪里比得上碧茶十年的折磨。 如果十个姑娘觉得生死符不合适的话,我给他换碧茶也是可以的。 你知道我好歹也是个江湖中人人称赞的医仙,对这些医毒之术总是有些研究。 凑巧,我手里也有一份碧茶,那么石姑娘愿不愿意让我给这人解了生死符,换上碧茶呢?” 莲花楼玉秋霜52 石水现在是有些无地自容的,那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李莲花,似乎在等着他做最后的决定。 而李莲花这时候只微笑着看着玉秋霜,一副该怎么办全凭她做主的样子。 这么懂事的花花让玉秋霜满意点头,然后才挑着眉对着石水道:“回去告诉他们,我们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抓花花。 若是没本事,趁早把那劳什子海捕公文给我撤了! 百川院如今都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哪来的脸来找花花的麻烦。” 说完扭头就走,后面李莲花和方多病也是笑笑跟着离开。 “石院主,在下自觉没错,就不去受审了吧!”李莲花好歹留下一句。 方多病虽然痛恨云比丘,但是对石水还是有些佩服的。 所以他倒是好声好气弓手道:“石姐姐,百川院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百川院,咱们就此告别吧。” 三个人潇洒离开,只剩下石水带着痛苦至极的云比丘,有些狼狈的回了百川院。 不提百川院那些人看到云比丘这样是如何无能狂怒,反正他们暂时是不敢上门来找玉秋霜和李莲花的麻烦。 三个人跟着方小宝的娘回了天机山庄,一起参加她小姨的婚礼。 结果方小宝小姨一见钟情的新郎,竟是个女扮男装的假新郎。 既然新郎官都是假的,这婚礼自然也出了些波折。 幸好那对师徒又查出事情真相,还在这里集齐了四枚冰片。 玉秋霜想着赶紧把剧情走完,也许这些事麻烦就不会找上门了。 所以就暗示李莲花和方小宝,把业火痋母痋很可能就在皇宫的消息,让他们推理出来。 “方小宝,我们要潜入皇宫去找那业火痋母痋。 我和瑶瑶是江湖中人,身边又无牵无挂。可是你不一样,你父亲方尚书还是当朝重臣,如果你跟我们一起潜入皇宫,那皇上势必要怪罪你爹。”到了京城,三个人找地方落脚,李莲花先跟方多病说出了他的想法。 方小宝却不乐意,这么大的事儿,他一定要去的。 “老狐狸,你什么意思呀!好在我也跟着我爹一起进宫参加过几次宫宴,有我带路,总比你们在宫里乱撞来的强。” 玉秋霜看这小子不服气的样子,当下就给他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好了,好了,你就别逞强了。我跟花花功夫好,便是不慎被人发现踪迹,也可以全身而退。 要是带着你就不一样了,你现在的功夫,哎!还是欠点火候呢。” 这话方多病可不爱了,“哎,你这个小瑶瑶,我的功夫怎么不行了。老狐狸可是把扬州慢都传授给我,而且你们俩用的那个凌波微步我也早就练会了。 就像你说的,打不过我还可以跑,怎么就不能带着我呢!” 看他坚持,李莲花和玉秋霜也无可奈何,“想跟就跟吧,到时候你暴露了身形,我们是不管你的。” “不管就不管,谁用你们管,我自己就能管好我自己。”方小宝傲娇道。 为了尊重一下皇宫里的大内高手,三个人等到天黑特意换上了夜行衣。 终于熬到子时,三个人才运起轻功越过那高高的城墙,进入了皇宫内院。 玉秋霜手里捧着已经打开的罗摩鼎,里面业火痋果然随着在他们移动,开始有了一些反应。 三个人躲开了宫中巡查侍卫,找到了那处荒废花园里的枯井。 既然要找入口,当然是方小宝这个天机堂少主的长项。玉秋霜和李莲花两个人抱着手臂,看着他在那里四处寻找。 “幸亏少爷我来了,这事儿还是得我来吧! 要是没有我这个天机堂的少主,你们想找这入口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要是没有少爷我,你们可怎么好!” 两个人躲在一旁听着方小宝絮絮叨叨,又偷着乐。 李莲花还很有兴致的,有事没事跟他应和两声,“对对对,幸亏有你,小宝,不然我们还真找不到这个入口呢。” 顺着入口进入了极乐塔里面,先看到的就是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同时还有风阿卢的尸骨,以及他在墙壁上的留言。 这留言写了,当今皇上他爹其实是南胤术士封阿庐跟那时候的皇妃偷情所生。 也就是说,这皇上本身就是南胤血脉。 再想想李莲花这个芳机王跟宣妃后人的身份,也就是说,李莲花除了是南胤皇族血脉的同时还是大西皇室血脉。 如今这皇上血脉不纯,真正的大西皇族后裔就是李莲花。 “怎么样花花,看到这个消息什么感想? 之前一直都说你才是南胤皇室后裔,可是如今看来,你同时也是大西皇族血脉。 如果把这件事公布出去,你要想捞个皇上当当,也不是不行。 现在怎么样,有当皇上的想法了吗?” 一旁的方小宝看着墙上的东西,早已经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也只有玉秋霜,这会儿还有心情开玩笑。 李莲花还是洒脱道:“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当今皇上就算没有开疆拓土,也是守城之君。 我又何苦用这些小事,引发朝廷动荡。若是真的改朝换代,吃苦的也只有那些百姓。” 话音一落,李莲花手臂一抖,吻颈剑就出现在手中。几道剑气挥过,墙上刻画的那些内容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如今,这段秘闻也只有咱们三个知晓,我希望谁都不要泄露分毫。否则朝廷动荡、祸乱百姓,那时候就不妙了。 再说我只是个江湖郎中,以后还要给咱们小瑶瑶做牛做马,哪里管得了这天下。” 方多病一脸的敬佩,这时候他终于在李莲花这个老狐狸身上,看到一些曾经李相夷的影子了。 李莲花也不习惯方多病这个样子,赶紧揉揉鼻子说:“好了,好了,咱们快去寻找那母痋。” 母痋就在这密室里,藏的也不怎么隐秘。 三个人根据子痋根感应,很快找到母痋所在。 打开那个盒子,三颗头凑到一起,围着那盒子里看里面一只小虫子。 “看着也就像个大号的蟑螂,这玩意儿真的有那么神奇吗?”方小宝好奇地问。 玉秋霜这时候摸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种有些刺鼻的液体,就往那母痋上浇。 “哎,你这是什么?”方小宝问。 “哦,我最新研究的化尸水。只要这么一小瓶,就能容把一具死尸融化成一滩水,现在就先拿这只虫子试试。” 玉秋霜一边说,一边把化尸水往虫子上倒。 随后马上捂了口鼻后退几步,心神却一直在观察那虫子的变化。 果然这虫子也不过是生命力顽强一点的昆虫,就算传说刀枪不进、水火不侵,可是还是抵抗不住这种腐蚀性极强的液体。 那虫子浸泡在液体里,虽然融化的速度有些缓慢,到底它在一点一点融化。 大概用了两刻钟的时间,那虫子终于化成一滩水。 莲花楼玉秋霜53 “这母痋就被杀死了?”方小宝在一旁,还有点不可置信。 玉秋霜点点头,顺手把罗摩鼎里的子痋也扔进那液体里。 子痋比母痋好像更脆弱一些,那只小虫子很快也被化成水。 只不过这一次的味道,不如上一次那么浓烈刺鼻。 看着地上那装着尸水的小盒子,再看看在一旁已经剩下一具骨架的风阿卢…… 玉秋霜眨巴着眼睛看李莲花,“有道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看咱们用不用把这风阿卢的尸骨也给化了。 省的以后有人碰巧进来,看见之后又要追查。 不如现在就处理了他,以后就算进来人,也不过发现皇宫里有个密室而已。” 李莲花也是头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东西,跟融化两只虫子相比,他更想亲眼见证一下是如何融化一具成人尸骨。 所以他很是兴趣兴致勃勃的点头,“那就有劳瑶瑶了。” 玉秋霜把盒子里的那些液体,倒在那架尸骨上。然后三个人就亲眼见证了,这具尸体化成一滩水的过程。 “这东西还真是毁尸灭迹的圣品呢! 我说瑶瑶,你可千万不能把这东西流传出去,更要保护好配方。 若是落到别人手上,这江湖说不定会有不少人平白失踪。” 方多病这时候还是那心中充满正义的热血少年,玉秋霜却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想什么呢!你以为这东西很好得吗?我研究了这么长时间,不也才得了这一小瓶。 而且就这么一小瓶,造价就要黄金千两。 谁的命这么值钱,让我花一千两黄金就是为了毁尸灭迹? 可别闹了! 想要一个处理个死人,方法多的是。 要么找个深山老林随便一埋,要么就找个江河湖海往水里一扔。 也只不过是费点儿力气的事儿,哪里又用得着这价值千金的一瓶药水。 所以说,你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方多病这时候也回过味来,竟有些傻乎乎的点头说:“好像是这个道理,不过你那东西那么贵,你干嘛还要研究它呀?” “谁叫我不缺钱,想干嘛就干嘛呗。” 看着两人又开始斗嘴,李莲花赶紧开口打断,“好了,好了,这里可不是吵架的地方。咱们夜探皇宫,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事情已经办完,还是先出去吧。” 走也可以,只是玉秋霜看着极乐塔里这些金银珠宝,倒有些挪不动脚。 李莲花深知瑶瑶这爱财的性子,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这丫头想干什么。 这本来就是一笔意外之财,当今皇上、太后甚至整个皇族宗室,大概都不知道有这笔钱财的存在。 而且瑶瑶又帮着皇上保住了身世的秘密,避免了天下大乱,拿一点报酬,应该也没什么吧。 毕竟瑶瑶手里的钱,几乎都让她帮助那些贫困百姓用掉了。 所以这会儿李莲花相当配合,故意带着方多病先走一步,给了玉秋霜一个心知肚明的眼伸。 看着先一步离开的两个人,玉秋霜随便挥挥手,就把极乐塔里面的所有宝贝全都收走。 然后还不忘打扫三个人进来的痕迹。 出了这密室,玉秋霜站在密室入口还犹豫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呢,怎么走的这么慢?”方小宝回头看她在那里发呆,便小声说。 “我在想,咱们要不要干脆把这入口给封死。 不是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直接把这密室给封掉,免得将来因为这密室再闹出什么事端。” 方小宝倒是挺赞同这个提议,看到这花园里几处假山巨石,便搞稍微动动手脚,用那些巨石直接把这个洞口封住。 而这点变动,如果不是心细的人,还真可能发现不了。 解决了最后的隐患,三个人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宫。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人又开始四处游历。 只是时不时有一些江湖传言,会传到他们耳朵里。 听说百川院的云比丘得了怪病,找了许多江湖神医都束手无策。 甚至还有传言说,云比丘的这个病,竟跟金鸳盟那个圣女角丽谯的症状一样。还有人怀疑,他们俩是中了同一种毒。 这些传言各种各样,却没有一个是跟玉秋霜有关联。 方小宝听说之后,还不忘问上一句,“我说小瑶瑶,你就让他们一直这么痛苦下去吗?” 玉秋霜这时候刚好在泡茶,都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便很随意道:“先让他们痛苦十年再说。” 看看在一旁给瑶瑶剥橘子皮还笑的温润的李莲花,方多病忽然觉得他有些撑。 不过还是点头说:“知道你是为了给老狐狸报仇,不过让他们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李莲花这时候就忽然觉得,方多病天天跟他们在一起,好像有些碍事了。 便提醒这小子道:“我说方多病,你是不是该回去跟人家公主成亲。 你可别忘了,那赐婚圣旨方尚书可已经接了。 而公主也跟太后请旨,说等你闯够了江湖就回去成婚。 如今江湖太平,也没什么案子需要你查,是不是该回去完婚了,也省得耽误人家公主青春年华。” “谁说我闯够了江湖,我这不是跟你们一起吗?”方小宝一听要押他回去成婚,马上就炸了毛。 李莲花却不跟他斗嘴,反而倒是跟玉秋霜商量晚饭要吃什么。 还不等玉秋霜想出晚餐的菜谱,笛飞声带着一身冷气,忽然推门进了莲花楼。 “跟我比一场!” 这人自从解决了笛家堡给他自己报了仇,又肃清了金鸳盟内部角丽谯的心腹,眼里除了追求武学巅峰没有别的。 笛飞声用热切的目光盯着李莲花,心心念念要跟再打一场,一定要分出一个胜负。 李莲花看到他,只觉头疼。眼角余光看到玉秋霜幸灾乐祸的样子,干脆祸水东引道:“你怎么只盯着我,难道你没听说过,其实瑶瑶的武功比我强的多。 如今的天下第一,当数逍遥医仙,跟我这个江湖大夫可不相关。” 笛飞声之前只知道玉秋霜的医术好,功夫也不差,尤其出众的是轻功还有那生死符。 但是在这个武痴看来,这些不过都是小道,从来不打女人的他还真没见过玉秋霜跟人正经过招。 所以听了李莲花的话,又把目光看向玉秋霜,“跟我打一架!” 莲花楼玉秋霜54 打就打呗,就算这位笛盟主的悲风白杨已经突破最后一重,身负百多年内力的玉秋霜也是不怕。 两个人也没约什么海边,只在这荒郊野岭找了片空地就开始打。 都说高手过招,最先对上的要有气势。 玉秋霜觉得这时候可以装个逼,干脆运起轻功,飞身上树直接踩在一根拇指粗细的枝丫上。 她在枝丫上稳稳站立,裙摆随风飘扬,好似九天玄女下了凡尘。而那脚下的枝丫,却只微微晃动几下就归于平静。 这一手直接看呆了方多病,“我竟不知,小瑶瑶的内力原来也这么深厚。相信那传说中的一苇渡江,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笛飞声见她露这一手,也终于有了点兴趣,直接抽出他一直不离身的大刀,问:“你用什么武器?” 玉秋霜从衣袖里抽出一段冰鲛绡,在那高处随风飞舞。 看着笛飞声一直在那里站着不动,没什么耐性的玉秋霜抬手把冰鲛绡挥出,直接攻向笛飞声的面门。 笛飞声武功走的是霸道、刚劲、威猛的路数,他又突破了新境界,手中的大刀耍起来更是虎虎生风。 刀风所到之处,山石树木全都被摧残的不成样子。 而玉秋霜舞动着那冰鲛绡,身形蹁跹真的好像在舞蹈。借着极高的轻功,人在半空中左右飞舞,下面的李莲花和方多病好似看到那月中人。 只有笛飞声知道,那一节冰鲛绡在玉秋霜的手上,威力竟如此巨大。 有好几次,若不是他躲得快,手中的刀都差一点被那冰鲛绡卷走。 见此情况,笛飞声却更激动了,他打起来的招式也更加凌厉。 玉秋霜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尽全力,只想看一看笛飞声的武功招式。 等把招式全试过一遍,玉秋霜才用了八成的内力,手腕一个用力翻转冰鲛绡好似活过来一般,竟直接把笛飞声给捆了起来。 紧跟着一个闪身就到了笛飞声的近前,玉手轻抬点中了他的穴道。 “我说笛大盟主,你这功夫还是再练练吧,现在看来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下次再过来打架,你还是先跟花花打吧,因为花花也不是我的对手。” 收起那截冰鲛绡,玉秋霜才给笛飞声解开穴道,然后没好气的白了刚才祸水东引的李莲花一眼。 李莲花很有眼色的端茶递水,“这不是我确实没有咱们瑶瑶厉害吗?所以笛盟主想找人打架,肯定找最厉害的人打。你看你给他一顿收拾,估计这段时间就不会来找咱们麻烦了。” 方多病也是第一次看玉秋霜正经出手,虽然看了全程,可却没摸清玉秋霜的武功套路。 便好奇问,“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怎么看起来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竟好像在跳舞一样。 可是对上笛飞声竟完全不落下风,还能把他压制住,这也太厉害了!” 见他和笛飞声都好奇,玉秋霜才解释,“其实我得到的传承,最重视的并不是招式,反而更注重内力。 我练的武功只要内力足够深厚,乃至登峰造极的地步,便是没有招式和武器,便是拈花飞叶也可伤人。 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那也是指两个实力差不多的人。 可若是一个人的内力完全碾压另一个人,便是挥挥手,也能让对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玉秋霜把自己得到的武学传承的核心理念,给他们大概说了几句。 这三个都是天赋极高之人,听她一说,好像觉得很有道理。 尤其李莲花,对内力的重要性感触更深。 他刚解毒治伤之时,瑶瑶就用丹药给了他60年的内力。 再加上每日运转扬州慢,这些内力也已经有了不少的增长。 这时候再使用从前的武功,威力果然比以往更强许多。 也是因为这一身的内力,如今惯用的弹指神通和天山折梅手,也更加得心应手。 所以这时候听了瑶瑶的说法,也在一旁点头表示认同。 玉秋霜见三个人都听进去了,又傲娇的对方多病说:“所以我说方小宝呀,你这功夫可不能荒废了。” 自知技不如人,方小宝倒也受教。拍着胸脯表示,他肯定每日勤练不辍。 笛飞声虽然打输了,可这更激起了他的斗志。 知道目前水平完全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只跟几个人相聚两三天就又回了金鸳盟。 人家要回去闭关,去追求更高的武功境界。 留下三个人继续闯荡江湖,方小宝的娘和小姨一起过来抓人,押着回家去跟公主成婚。 作为朋友,李莲花和玉秋霜自然参加了方小宝的婚礼。 然后趁着人家新婚燕尔之际,两个人再次出发。 “接下来想要去哪?”坐在李莲花身旁,玉秋霜喝了口桃花酿随口一问。 李莲花手里也有个酒葫芦,看着旁边脸上绯红的姑娘笑着说:“瑶瑶之前不是说过,要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此间事情已了,接下来自然瑶瑶去哪,我就去哪。” 看着李莲花那双沉静带笑的眼睛,玉秋霜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说好了,这辈子你就跟着我走吧!” “好,我总是会陪着你的。” …… 两个人一路游山玩水,朝夕相处之间,自然生了一份情愫。 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孤男寡女气氛到了,也水到渠成的生就了好事。 这时候玉秋霜总算身体力行的感受到,这天下第一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过了两个月没羞没臊的日子,玉秋霜的肚子里成功揣上了娃。 两人赶紧架着莲花楼去了云隐山,在岑婆的见证下,拜了天地正式成为了夫妻。 后来他们生了一对龙凤胎,总算让冷清的云隐山又重新热闹起来。 等孩子可以在岑婆的教导下练武,夫妻俩时不时就会架着莲花楼到处义诊。 李莲花也改了他从前看个病人一律五两的规矩,倒是跟玉秋霜一样,面对贫苦百姓分文不收,面对江湖侠客和达官显贵,那是千斤万两的也毫不客气。 而他们赚来的钱财,除了自家花用之外,几乎全部用在贫困百姓身上。 或是施医赠药,或是炭火棉衣,有的时候还会修桥铺路,着实做了不少好事。 因为这夫妻两个的义举,倒是让那小小的莲花楼医馆,成了江湖中很有名的存在。 两个人在旅途中,也会遇到昔日故人。 一直单身的乔婉娩看到他们,也会上来亲切的打个招呼。 曾经四顾门的一些人,除了石水每年必会拜访莲花楼之外,其他人几乎都躲着他们走。 还有常来的,就是方多病和笛飞声。 笛飞声几乎每年都要找夫妻两个比一次武,虽然屡战屡败,但他还是屡败屡战。 一直走在追求武学巅峰的道路上,不曾停歇。 方小宝到底是当朝驸马,他热爱江湖喜欢查案,便直接去监察司任了职。 大概是占了他那尚书爹和公主媳妇的便利,直接成了杨云春的上司。 这辈子玉秋霜和李莲花因为内力深厚,两个人都活了100多岁。 在人生最后的时间里,他们没有住那个没了师娘的云隐山,也没有去曾经的四顾门旧址。 而是驾着莲花楼,停在了东海岸边。 早已头发花白的李莲花,到老都把他的瑶瑶照顾的很好。 忽然有一天心有所感,他就在小楼外的躺椅上跟玉秋霜并排躺着。 握着爱人的手,用有些虚弱的声音说:“当年在这里,我成了李莲花。 虽然那十年过的辛苦,如今看来还是很幸运的。因为成为李莲花的我,有一天遇到了你。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给了我新的人生。 那时候你救了我的命,我答应要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幸好我也做到了。 可惜你的花花老了,不能再给我的瑶瑶当牛做马了……” 李莲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握着他手的玉秋霜明显感觉到身边人慢慢没了生机。 欲秋霜早已经泪流满面,也哽咽道:“花花,我的到来,就是为了让你能够幸福一生。如今你走了,我再留下也没了意义。” 说完也闭上眼,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乡村爱情3 王小蒙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家开豆制品厂需要的启动资金,甚至都没顾得上嫌弃身上穿的还带点乡土气息的衣裳和她每天出门卖豆腐晒出来黝黑的皮肤。 就算是这个形象,在这整部剧剧情里,王小蒙还是最受那些男生喜欢的角色。也在侧面说明,这姑娘本身有多优秀。 定好接下来行事的基调和方向,这时候王小蒙才有功夫查看一下原本王小蒙的愿望。 很好,原来王小蒙也受够了跟谢永强那鸡飞狗跳的生活。还有个搅屎棍子老公公,时时刻刻在一旁搅和他们夫妻的生活。这些都让王小蒙烦不胜烦,所以这姑娘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跟谢永强在一起。 至于王小蒙自己,那就是好好开自己家的豆制品厂,再好好孝顺自家爹娘。 嗯,这姑娘这愿望也跟姑娘本人一样,都很朴实。 不过倒是跟她方才的打算,也算是不谋而合。 心里有了成算,整个人都安定下来。现在的王小蒙跟刚才相比,确实身上多了一种从容淡然。 很快小客车开进了县城,王小蒙下了车,也没一个明确的目标就随便在街上闲逛。 本来打算去这边的市场看看,如今市面上卖的豆腐和豆制品都是啥情况,结果半路上就看见一个彩票店。 王小蒙一下就乐了,得了,这启动资金不就来了吗。 她也没指望着那500万的大奖,就用神识感知了一下,买了几张刮刮乐,然后就中了20万。 2000年初代,这20万虽然不多,可也能办不少的事情呢。 不动声色看着手里那张中了20万的刮刮乐,王小蒙不动声色离开了彩票店,照着刮刮乐上写的兑奖地址,又坐了个客车进了市里。 先去银行开个户,才冲到彩票中心,拿身份证兑了奖。扣除20%的税,还有16万直接就进了卡里。 虽然今天没考察市场,不过折腾了一天多了16万,也算是小有收获。 心情大好的小蒙再次去客车站,坐上了去县城的客车。到了县城,再坐客车又回了村里。 到了自家村子那一站,接下来还有一大段土路要走。好不容易进了村口,却看见皱着眉头在那里徘徊谢永强,当然他身边还跟了一个跟他聊天的村主任家姑娘王香秀。 香秀这姑娘,是主任家的闺女。确实比村里其他姑娘条件好,她爹又把她安排在村卫生所工作。所以这姑娘眼光很高,又一心想着进城过日子。这会儿可不就惦记上村里唯一大学生,马上要进城里工作的谢永强身上。 只是香秀也知道,谢永强和王小蒙俩人好上了。同时也知道,谢广坤有点瞅不上王小蒙,所以便动了心思。 虽然她还没直接撬墙角,不过却一直在谢永强跟前刷存在感。 不管那俩人现在怎么着吧,反正他俩看见小蒙回来,谢永强先一脸焦急地迎了过来,“小蒙,你今天干嘛去了,我这一天都没找着你。还有你说那分手,到底啥意思呀?我都说了,我爹是我爹,我是我。咱俩的事儿,跟我爹没关系。你怎么还说分手就分手呢!” 后面跟着的王香秀,一开始还不知道谢永强今天为什么对人是这个态度。现在听说原来是小蒙跟他提分手了,心里就是一个高兴。 不过这会儿她努力忍住不表现出来,倒是安安静静在后边儿站着,就想听听这俩人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王小蒙才不管这俩人怎么回事,只是看着谢永强,希望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以后别再拉拉扯扯。 “永强,本来我看着你学成归来,咱俩这感情还没有淡,我心里挺高兴的。就想着终于熬出来了,咱俩也能正式的在一起。 原想着大家都是一个村长大,也都知根知底。不管是我爹我娘还是广坤叔和广坤婶,都会祝福咱俩。 可是你爹那态度,你也看见了。这不是你说你爹管不了咱俩的事儿的问题,那以后就算咱俩成了,那我去你家过日子,你爹天天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这日子能过舒坦吗。” 结果谢永强却来了一句,“那他是我爹,你就不能为了咱俩,先忍一忍吗?” 王小蒙这会儿就想给眼前这谢永强一个大嘴巴子,我忍tm!凭什么就要人家姑娘忍! 不过为了不崩人设,她还是耐心的说:“要我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我不能让把我含辛茹苦养大的爹娘也跟着跟着我一块受屈。 他俩这辈子就我这一个姑娘,那他俩受屈,我心里也不能乐意。 你是不能把你爹怎么着,那我也不能让我爹我妈怎么着啊。 现在咱俩,横看竖看确实不合适了。 所以我就说,趁着咱俩还没怎么着,赶紧断干净了吧。也让广坤叔高兴高兴。 不是说了吗,你马上就要进城里去工作。那我肯定不能撩开我爹妈,让他们这么大岁数还在豆腐房里忙活,我肯定得留家里帮着我爸妈。 就算咱俩不分开,到时候咱俩还是分隔两地。那时间长了,肯定会出问题。所以我就说,咱俩现在还是分开的好。” 谢永强见小蒙这么绝情,马上不甘道:“怎么就不合适了?王小蒙,你是不是有外心了。我在外头上四年学,咱俩都熬过来了。现在我回来了,你跟我说咱俩不合适了?” 王小蒙实在懒得理会这男人,这德行等老了以后绝对得像他爹一样。 所以干脆冷下了脸,“谢永强,你这人说话讲点道理。明明是你大学生回来,你爹看不上我这卖豆腐的农村丫头。所以我才不乐意跟你处对象了! 事儿就这么点事儿,我就是为了你爹这态度,不愿意跟你在一块儿谈恋爱了,要跟你分手。 你别净跟我扯那没边儿的事儿,什么叫我有外心了,我天天在家跟我爹卖豆腐,我上哪找外心去。 而且看看你这态度,我跟你说,以后就算广坤叔同意了,我也不乐意跟你在一块儿了。 今天咱俩必须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祝你前程似锦,找个让广坤叔满意的姑娘。我就过我的独木桥,我得帮我爹我妈把这豆腐作坊给经营起来,那毕竟是他俩一辈子的心血。 那行,就先这么着吧,我先回去了啊。出去一天了,我妈也该着急了。” 乡村爱情6 能觉得怎样?刘英觉得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他们家就是地地道道农民,她爹她妈也没干啥副业,天天就种那几亩地。 她家虽然日子过得还不错,可是她毕业以后就天天在家晃悠,要不然就围着赵玉田转。心里又怎么不羡慕那些能进城有正经工作的人。 如今都不用离开家,小蒙就能给她一份工作,她简直太乐意了好吗。 “行,小蒙,我乐意去那你那豆腐厂帮你。到时候我都不用离开家,也能有份正经工作,每月能有工资,我爹我妈指定乐意。”刘英说话的声音都激动的发颤了。 说起爹妈,王小蒙又想起刘能那两口子。还是跟刘英打了招呼,“你要是乐意过来给我帮忙,那就先回去跟刘能叔和婶子说一声。他们要是同意,以后你就跟着我干。等那厂房建好了,设备都到了位,到时候你就去我那厂子里找我。” 两个小伙伴商量好,也就各自回家。 刘英回家跟她爹妈一说以后要去小蒙厂里上班的事儿,刘能两口子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他们两口子就这一闺女,闺女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也没法进城工作。两口子舍不得放闺女出去给人端盘子洗碗,那天天姑娘就在家里晃悠着。 虽然他们乐意养着自家姑娘,可是姑娘能有个工作以后,干啥不用看别人脸色,他俩能不高兴吗。 厂房那边盖的差不多了,小蒙跟爹妈打了招呼进城去找那电机。 正好市里也有个电机厂,小蒙直接上门说了自己的需求。 用电机转磨而已,对电机厂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安装的时候,稍微改装一下也就行了。 小蒙也不磨叽,直接交了定金,还定好了上门安装的日子。 设备落实,王小蒙又开始跑手续。她这属于农村自主创业,是受到当地政府扶持的,所以手续办的也很快。手续弄好,还不忘给自家豆腐注册了个品牌,就叫老王家。 有了品牌,包装也该跟着改进。她又找了相关包装厂,用了大城市超市里那种塑料盒的单独包装。 弄好了一切,小蒙又拿着自家做的样品就开始在县城甚至市里的市场\/超市推销自家商品。 小蒙找销路的时候,身边都带着刘英,目的就是为了带这姑娘出去见见世面。 一开始刘英在外头,话都不敢说。可是时间长了,也能帮上一点忙。 至少见面能跟人打招呼,说话也不会低头脸红。以后送货结账什么的,刘英自己就能料理清楚。 小蒙对刘英这姑娘也没别的要求,能把这点事弄明白也就行了。 没看自从跟她天天往城里跑,刘英这姑娘都不围着赵玉田转了,反倒是赵玉田天天围着刘英转。 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让小蒙忙活了两个多月。老王家豆腐厂已经正式挂牌,他们厂的豆腐不但有之前的老客户,也成功打入县城市场。 厂里的事情稳定下来,王小蒙决定开发新产品还有增加生产线的计划,等过两个月再说。 晚上回家吃饭,看着家里明显丰富起来的餐桌,小蒙忽然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小蒙啊,咱家这豆腐厂也建起来了,那豆腐也卖到县里去了。那接下来你还有啥打算不?”小蒙妈看闺女终于闲下来了,给闺女夹了一块鸡肉,随口问了一句。 小蒙也乐意跟父母沟通,“如今这厂子也刚刚起步,虽说咱家这豆腐换了包装,更方便销售运输,也能更容易打开市场。可是它的保质期还是有限,不容易保存。 我想着,咱家是不是可以再做点儿附加产品。比如说腐竹,豆皮儿还有那些熏干什么的。这些都更方便保存和运输,相信销量也不会差。” 王老七两口子互看一眼,看闺女确实一心扑厂子上,他们也不会拖闺女后腿。 “那行,你想咋干就咋干吧,我跟你妈就支持你呗!”王老七头一个表态。 “爹,妈,我想着今年咱们得开发产品和加盖厂房上。我瞧着咱们还得弄一间仓库,而且您那三轮车可能也不够用。还得正经买个厢式货车,至少往市里送货跑起来方便。 所以今年咱们家的钱可能倒不过来,等到明年咱手里有点钱,我就想把咱家这房子重新修一修。” “这房子住的好好的,怎么想起来修它了?”小蒙妈问。 “是咱家是一直住着,这不是以前都在家里磨豆腐吗,就感觉咱家里乱糟糟的。我就想着等明年手里钱宽裕了,把咱家好好拾掇拾掇。把以前做豆腐的东西都搬厂里去,然后把咱家房子重新翻建一遍,院子也规整规整。到时候弄个菜园花园什么的,咱自己住着也舒服。” “也行,豆腐品厂的事儿交给你,我跟你爸不行就回来伺候那点地。”小蒙妈现在完全听闺女的。 小蒙赶紧说:“那哪行啊,要我说咱家那地要不然就租出去吧。我那厂子里,也少不了你们呢。那我爹不得盯着生产呀,自家人不盯着生产,万一生产出来的豆腐品质保证不了,那不砸咱家招牌吗。 还有我妈,我弄了仓库,那库房进出不得您看着呀。那都自家东西,可不得看住了。” 两口子一听,这话也是。那都自家东西,可不得看好了。而且跟种地相比,确实厂里的事更要紧。 王老七再次表态,“行,回头我上村儿里看看,看谁家乐意租咱家的地,干脆就租出去吧。 咱家自个儿就留块菜地,我跟你妈扣俩大棚,平时顺便就给弄了。” 小蒙也可呵呵的说:“你们乐意弄就弄,只别累着就行。要不然咱家再养几只鸡,平时下蛋咱就自己吃。自己家养的笨鸡蛋,比外头买的好吃。” 王老七也点头,“行,那家里的驴和羊啥的,咱家就不养了。就给养鸡,下蛋咱自家吃。” 这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吃着饭,谈论着美好的未来。 可是谢永强家里这时候气氛就不怎么好了。 本来那谢广坤不乐意自家大学生儿子跟王小蒙这卖豆腐的村里丫头相处,结果俩人好不容易分手了,王小蒙那丫头进趟城就中了个彩票,一下还得了16万。 如今王家那豆腐厂开的红红火火,可不叫他瞧着眼红。 不过眼红就眼红,只要他儿子出息他也还能忍。可问题是,他这儿子好好的工作不要,非得要去包山种树,这可不是要了他谢广坤的命吗! 乡村爱情1 再一次回到空间,神魂在那白光笼罩之下炼化了情感和记忆,素锦直接操控着那个系统器灵新进入了新的小世界。 重新恢复意识,耳边就听到浓重的东北口音。 “永强来啦。”一个穿着军绿衬衫和藏蓝裤子面相憨厚的汉子正满脸是笑对着个年轻男子打招呼。 “永强来了呀,他爹,要不这豆腐你去送吧,让小萌跟永强进屋说会儿话。”旁边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同样热情的说。 “唉,好。”那汉子点头答应,上手就要推上三轮车往外走。 还没有接收记忆,素锦只能观察一下眼前这个面相斯文却带着些许乡土气息的年轻男子。只见这男子正冲着她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面对这个笑容,素锦眨巴眨巴眼睛还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结果这乡村小院里又闯进一个穿着比刚才那汉子体面一些的男人。 这人脸上倒是带着笑,还礼貌的跟之前那汉子打了招呼,“七哥。” 被叫七哥的汉子随口问了一句,“广坤呢,你怎么来了?” 来人还是笑着说:“那什么,我找永强来了。” 接着又跟那年轻男子说:“永强,走,跟我回家。” 那年轻男子似乎不乐意听话,一脸不情愿的来了一句,“哎呀,回家干嘛去。” “你这孩子咋不听话呢?你说你老乱跑什么呢,在家里那电脑也不关,眼镜也不戴。” …… 就在那边俩人或者说那对父子拉扯的时候,素锦在一旁已经接收了大概的记忆。 她这辈子成了一个乡村题材电视剧里的农村姑娘,这姑娘勤劳能干,关键还是善良。 姑娘名叫王小蒙,院子里站着那年轻男子就是她偷偷谈的对象谢永强。俩人在一个村子里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高中时候少男少女就好上了,因为高考俩人就偷偷谈朋友。 后来谢永强考上大学,俩人异地四年也没有分开。如今谢永强毕业归家,他爹也就是谢广坤就瞧不上王小蒙这个农村姑娘了,觉得小蒙配不上他家大学生儿子。 这不是听说儿子来王小蒙家了,就赶紧追过来把儿子叫回家去。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这个小山村里不管老的少的,都在为各自的事业和爱情奋斗着。 只不过王小蒙这姑娘有点死心眼,不管多少男人喜欢她,她就看中了谢永强。 这俩人也是分分合合,最终走到了一起。 本来姑娘自己能干,把家里的小作坊给干成了豆制品厂,成了村子里的女企业家,更是拉动了当地的经济。结果那谢永强虽然是个大学生,却不愿意当乡村小学的老师,干脆辞职在家包个山头打算弄个果园。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不理解,尤其谢广坤更是不同意。还要死要活的闹腾,也没挡住谢永强创业的决心。 可惜谢永强手里没钱没人的,创业很不顺利。王小蒙在俩人分手的情况下,还默默的出钱出力支持他。 结果那谢永强还别别扭扭,不乐意跟王小蒙好,心里不乐意承认女朋友比自己强。 等俩人经历过重重误会和困难终于走到一起,他那个爹谢广坤又开始各种作妖。 总之因因种种原因,王小蒙就算嫁给谢永强,日子也是过的鸡飞狗跳,一天都没消停过。 闹到后来,甚至俩人闹到离婚的地步。 这点时间,能了解的信息也就到这里了。再往后故事太长,一时半会儿也没功夫细细查看。 反正现在素锦成了王小蒙,眼见这个情况,不管原本王小蒙心里有啥愿望,她也绝对不可能跟谢广坤和谢永强这父子俩再有牵扯。 正好这会儿谢广坤正跟王小蒙的爹王老七掰扯,掰着手指头算他供出一个大学生花了多少钱。王老七不爱听他跟这唠叨,就想轰这父子俩赶紧走。 “行了,行了,你要算回家算去,我们家门槛低,容不下你们。”王老七往外赶人,嘴里的话也没那么好听。 “广坤叔,还有永强。”王小萌这会儿也忍不住直接开口,“虽然我上高中的时候就跟永强开始谈朋友,可是那会儿都忙着高考,我俩也就是除了每天上学放学一块儿走,也没怎么着。后来永强在外头上了四年大学,我们除了写写信互相联系,连面都没见几次。如今永强大学回来了,我还以为我们俩这事儿也终于能圆满了。可惜如今广坤叔对永强的期许太高,就看我一个卖豆腐的农村丫头配不上永强。” 她说这话,原身亲妈一脸的心疼。这个当妈的知道自家姑娘跟永强谈朋友,也觉得那年轻人的事儿,所以就没拦着。 而且那永强在她看来也确实是个好孩子,知根知底还是村里头一个大学生,甚至在心里还希望俩孩子能成。 这会儿见着谢广坤在这儿话里话外嫌弃他们一家,孩子他爹已经一脸的不耐烦,小蒙也是一脸的倔强打定主意要闹掰的样子。这会儿这个老实的农村妇女除了心疼自家姑娘,也有些怨怪谢家父子。 都是一村儿里住着,谁还不知道谁,搁这儿瞧不起谁呢! 只是她平时就是老实性子,不会跟人家吵吵,这会儿就算心疼自家姑娘也只能站在小蒙身旁表示支持。 王老七也是心里不忿,这谢广坤瞧不上他家姑娘这会儿心里正恼火呢。瞧见姑娘终于硬气起来,他心里倒是松快两分。 只有谢永强一脸着急,但是又左右为难。他是管不了他爹,可是也不想放弃小蒙。这时候也只能被他爹扯着,眼睛又看着王小蒙为难的叫了一声,“小蒙,那是我爹的意思,跟咱俩没关系。” 谢广坤听儿子这么说,马上就不干了,“怎么叫你爹的意思跟你们俩没关系,我跟你说谢永强,你这事儿我要不同意,你俩就不能成!” 王小蒙也懒得跟他们拉扯,在一旁点点头说:“是啊,永强。这事儿还得听广坤叔的,毕竟就算咱俩真成了,要是结婚我也得住到你家里去。 到时候广坤叔不待见我,我这日子过的也不痛快。 其实如果光是为了咱俩,我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可是我不能让我爹我妈也被人挤兑。我们家就是卖豆腐的,我爹我妈做天天做豆腐养活了我,他们赚的每1分钱都干干净净。 那我不能让我爹我妈因为我被人瞧不起。 所以永强,咱俩就算了吧。正好是大学生,听说还要到城里工作,眼看着就前途无量。而我就是村里卖豆腐的,这么一看咱俩确实不太合适。 要不咱俩这事就算了吧,以后你也找一个跟你门当户对有共同话题的好姑娘。至于我,反正我爹我妈就我一个姑娘,但凡有谁对我爹我妈不好,哪怕有一星半点瞧不上,那我就不能跟那人好。” 乡村爱情2 干脆利落提出分手,王小蒙又带着笑脸对谢广坤说:“广坤叔,我现在这态度你也看见了,我跟永强之前也就是拉拉手,写写信什么的,剩下真的没什么。” 说着还跟旁边原身妈说:“妈,你把我装信那盒子拿出来。” 原身妈刚才被自家姑娘的话给感动的不行不行的,这会儿听姑娘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 小蒙妈手脚利落的进了自家姑娘房间,把姑娘平时珍重收着的给跟谢永强来往的书信拿了出来。 “小萌啊,你瞅瞅是这些不?” 王小萌看了那一沓信,“没错,就是这些。” 然后把信还给谢永强,“永强,咱俩既然分开了,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吧。咱还是从小长到大的青梅竹马,也是朋友。 以后祝你找到合适的人,最好能找到让广坤叔满意的姑娘。这是你这些年给我写的信,今儿就都还给你。至于我给你写的信,你愿意还我就还回来,不愿意还就直接扔了烧了都成。 就是别留着了,省的以后再找什么姑娘,让人家误会了不好。” 谢永强现在急得一脑门子汗,他心里是真的喜欢王小蒙,可是如今有这么一个搅事儿的爹,再加上女朋友忽然又倔起来,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好。 “小蒙,咱俩这些年的感情,你这说放弃就放弃了吗?”憋了半天,谢永强只是来了这么一句。 一旁的谢广坤听到小蒙的话,早就喜笑颜开,赶紧越过儿子就把那些信接到手里。 一边看手里的信,虽然撇了撇嘴,不过还是笑着说:“那什么,这信给我吧,回去我就把永强手里那些都给烧了。 要说还是小蒙明理,这确实也是这么回事。永强是大学生,像你说的那是前途不可限量,这不是过两天就要去城里工作。 也确实,你俩再在一块儿,就不那么般配了。 那什么,小蒙啊,你这孩子懂事儿!叔不是对你,你说我花那么些心血,把永强供成大学生,总得让他给咱老谢家争口气。” 王小蒙拦住了想要发火的王老七,倒是满脸带笑的对着谢广坤说:“广坤叔说的对,确实您含辛茹苦供出了谢永强,合该他得给您争气。 那什么,永强不是还要回家弄那电脑吗,您就赶紧和永强先回去吧。就不留你们了,我们家这儿还得卖豆腐去呢。” 目的达到,谢广坤才不管儿子一脸的不情愿,直接拉着儿子笑得真心,“那什么,七哥,那我就带永强先回去了啊。你说小蒙这姑娘就是懂事儿,咱村儿里就没有哪个比这丫头更明事理的。” 一边说着,一边扯着他大学生儿子就出了这间小院。 旁边王老七虽然也感动于刚才闺女的话,不过这会儿又开始心疼闺女。 赶紧安抚道:“小蒙啊,那广坤瞧不上咱们,咱就不跟他们勾缠。咱也不用着急,回头我让你大脚婶儿再给你介绍个好的。” 我的妈呀,介绍啥好的,可千万别! 王小蒙赶紧拦着王老七,“爹,可别找我大脚婶儿给我介绍对象。我这刚跟谢永强分了,就着急忙慌的找下家儿,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这是怎么着了呢。 刚才我那话也是真的,既然咱家卖豆腐让人瞧不起,那我就想着把咱家这豆腐房做大。 咱们就靠卖豆腐挣好多钱,以后给咱家重新盖个大房子,再开个豆腐厂。到时候咱自己硬气起来,我还有谁敢瞧不起我爹我娘! 所以相亲什么的先不着急,万一找个事多的亲家,还扯咱家后腿。 回头等我把咱家这豆腐坊的事业做大做强,到时候好男人会自己上门。” 小蒙妈被闺女画的饼逗得直乐,“行了,这么些年我和你爹就守着这一台石磨,天天就磨出那些豆腐。你还想要怎么做大做强啊?再说这十里八村的,就是天天到晚都吃咱家豆腐,那也是有限的呀。” 王老七这时候脸色也缓和过来,“没错,你要是不乐意现在找,那就先等一段时间。不过你也二十一二了,是该找婆家的时候。等过阵子,到时候爹给你找个好婆家。” 王老七说完,又跟自己媳妇说:“今天我去卖豆腐吧,你跟小蒙就在家呆着。要是小蒙心里烦闷,就让她进城去散散心。别一天到晚就在家憋着,都把姑娘给憋坏了。” 小蒙妈赶紧点头,王老七推车走之前还不忘了嘱咐一句,“孩子要是进城玩儿,别忘了多给孩子带点儿钱啊。” “知道了,你快走吧。这是我亲姑娘,我能亏待了她呀。”小蒙妈也笑着跟老伴说。 看着骑着三轮车出去卖豆腐的亲爹,还有这会儿一脸关切看着自己的亲妈,王小蒙果断决定,“妈,反正今我也跟谢永强分手了,估计一会儿听了信儿的人都得来家打听。我不愿意面对那些人,干脆你给我点儿钱,我进城逛逛去吧。” “好嘞,要不妈给你装上100块钱。你看到有啥吃啥玩的,也别亏了自己啊。”小蒙妈进屋拿了钱,直接塞到自家姑娘口袋里。 王小蒙揣着钱,顺手拿了身份证,空着手就出了家门往村外走。 路上遇到一些乡里乡亲,都会跟这看着长大的姑娘打招呼。 “小蒙这是干嘛去啊?今儿没去卖豆腐?” “今儿我爹出去卖豆腐,我进城去买点儿东西。那什么刘婶子,我这还得赶紧赶客车,就先走了啊。” “那行,你先去赶车吧。道上小心点啊,回来也别忘了那末班车的点儿。” 王小蒙跟热情的婶子道了谢,一溜小跑就出了村口。 就算出了村口,接着还得走一段乡村土路。大太阳晒的全身是汗,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客车站。 好在没等多久,就来了一辆进县城的小客车。 王小蒙花2块钱买了张去县城的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假装闭目养神。 实际上,也是在琢磨目前的情况。 跟谢永强分手这是肯定的,那接下来就是要给自家这豆腐坊做大做强。 既然做大做强,那就首先就需要场地,人手和机器,当然还有销售渠道。 这么算起来,事情确实千头万绪。可按照她的计划,想做成这件事,至少得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乡村爱情4 也不管谢永强的欲言又止,还有一旁王香秀趁火打劫,那支书家千金如今正在一旁给谢永强当解语花呢。 王小蒙直接扭头就小跑着回了自己家。 “小蒙回来了,你瞅你怎么跑这么一脑袋汗呢。这在城里一天都玩啥了?怎没瞧上新衣裳,给自己买一件啊。”小蒙妈看到闺女回来,赶紧又是毛巾又是倒水,围着闺女就开始打转。 早就卖豆腐回来的王老七,看到闺女回来就算没说话,也还是在一旁安静坐着,就听闺女怎么说。 王小蒙能怎么说,当然再一次表示自己要奋斗事业的决心。 再说一下中奖的事儿,“妈,我跟你说,今儿我进县城本来就想随便逛逛。然后看到一家彩票店,我想着人不都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嘛,我这虽然就在咱家卖豆腐也没啥职场的,那看到那彩票,我就心里一动,然后就买了几张刮刮乐。” 小蒙妈听见闺女这么说,就知道跟永强分手这事儿姑娘就算心里难过,其实也还好。 于是便笑着说:“咋的,你去买彩票,还中了奖啊!” 王小蒙一拍大腿,赶紧跟爹妈说:“可不是咋的,我就买那刮刮乐,结果真让我中了20万!” 这一下小蒙妈那扇子也扇不下去了,王老七往嘴里灌的茶水也是差点呛到自己。 两口子放下手里的东西,盯着闺女,“闺女,你说多少?” “我说我中了20万。”小蒙把那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喏,这是今天新办的卡,20万时我去市里彩票中心领的奖。人家还扣了20%的税,现在卡里还剩下16万。” 两口子盯着那张银行卡,好像要在里边看出花来。 “哎呀,这里头有16万呐!” 看见亲妈这不敢置信的样子,小蒙点点头,“要不您跟我爹明儿去县城银行那自动取款机里查查,这卡的密码就是我生日。” 王老七看姑娘这样子马上就信了,毕竟他养大的姑娘哪里不了解,他家小蒙那从来都不说瞎话。 这会儿见姑娘一下拿了这么多钱,也难得高兴起来。“好,有这些钱,就足够给咱家小蒙当嫁妆,以后肯定能找个好人家。” 得了,这两口子都是老实人,还一心盼着姑娘嫁人踏实过日子呢。 王小蒙虽然没有把握一下子改变俩老两口的观念,不过还是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对呀,我嫁人这事儿不着急。今年我才21,人家现在城里都讲究晚婚晚育。那城里二十五六在结婚的姑娘也多的是,听说像那北京上海那种大城市,人家二十八\/九甚至三十四\/五结婚的,也都比比皆是。我这才哪到哪儿呀,且不着急呢。” “你这孩子瞎说啥呢,那三十五\/六还嫁的出去吗?那不是都得给人当后妈呀!”小蒙妈见闺女嘴里开始胡说八道,赶紧开口打消她这念头。 王小蒙跟自家爹妈直接说了她的想法,“您二老也别着急,我就是说现在二十一二岁的,真不着急结婚。这不是手里有了钱,就想着先把咱家这豆腐作坊给扩大一下。然后咱先好好卖豆腐,争取能办个豆制品厂。” “办啥厂子呀?十里八村的就这么些人,那你做那些豆腐能卖的出去吗?”小蒙妈还是觉得那事儿有些不把稳。 小蒙却不以为意,“这十里八村的卖不出去,那不还有县里,市里呢吗?我今儿这一天光坐客车去县里,然后又去市里,那不也来回往返一趟。 我就想着以后就算往城里送豆腐,只要有车那也来得及。 咱们可以先跟村里申请一块基地,咱先盖个厂房专门做豆腐。然后咱家里这作坊就先停下,以后就不在家里弄了。 咱家豆腐一直都是石磨的,等厂房建好,咱可以再添置几个石磨。咱们就不用毛驴拉磨了,可以加上电机,以后咱用电机转磨。 盖房和买石磨电机,也用不了这么些钱。不如咱们暂时买个车,哪怕农用三轮车也行。到时候我爹学会了开车,可以天天开车往县城里送豆腐。 咱也不一下步子迈那么大,就直接先在县里打开销路。等慢慢的把县里的市场站稳了,咱再往市里甚至省里发展。 到时候咱家豆腐卖的红火,我i看还有谁看不起咱卖豆腐的”。 老两口看着闺女这野心勃勃的样子,也不乐意打击闺女的积极性。再说小蒙说往县里送豆腐这事儿也不是不行,毕竟他们对县城也挺熟悉。他们可知道,县城里也没啥正经豆腐厂,他们家没准还真能做出这头一份。 至于闺女说的往市里,省里发展,两口子不愿意想那么长远。至少县城这一块,他们心里还是有点数儿的。 一家三口就开始算计盖房办厂的事情。 不过小蒙却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爹呀,如今咱手里有钱了,但是这钱的来路又该跟村里人怎么说呢。 难道就直接告诉他们,我因为广坤叔瞧不起直接跟谢永强分手了,然后就想进城散心随手就买了彩票。结果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直接中了奖?” 小蒙主要是想看这老两口的态度,毕竟这俩老实人,让他们说瞎话骗乡里乡亲的,估计他们也说不周全。 还不如直接就实话实说。 而且20万扣了税之后,也不过还剩下16万。这笔钱在村里人看来确实算是巨款,可也不至于眼红到他们能怎么着的程度。 果然王老七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话这么说也不是不行。反正这钱来路也是清白,光明正大合理合法,也没啥可瞒着人的。 一家三口决定好了就开始行动,王老七都不等明天,接就去找村支书王长贵去了。 小蒙想起那王长贵虽然一心升官,可是这人有的时候表现的就挺幽默。所以看她爹要去找支书,便也跟着一块儿去。还想着顺便再把她跟谢永强分手的事说一说,毕竟人家姑娘不是惦记着谢永强嘛。 乡村爱情5 父女两个去了王长贵家,王老七站在门外就喊,“支书在家吗?” 里头一个带着浓浓东北口音的人也回了一句,“在呢,是七哥吗?快进来吧。” 王小蒙跟着王老七进了屋,这会儿王香秀没在家,她也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叫了一声,“叔。” “唉,小萌过来啦。是跟你爹有事儿,还是找香秀的?”王长贵对小辈儿态度还挺好。 小蒙也礼貌的答,“叔,是我爹找您有事儿。那什么,就是关于我家那豆腐坊的事儿。我就跟着我爹一会儿过来听听。” 村支书听说关于豆腐坊的事,马上从和蔼长辈的状态一秒进入村支书的状态。 当然他也不是那高高在上端架子,而是不自觉的听起正事就打起了官腔,“对啊,嗯,豆腐坊的事儿。啊!啊,你们家那豆腐坊咋了?” 接下来就是王老七的主场,他把谢永强跟小蒙因为谢广坤反对被迫分手的事儿,大概提了一句。重点就提了小蒙想去城里散心,结果买了张彩票中了奖,现在手里有16万。就想跟村里申请块基地,家里正式建个厂房。 王长贵这时候还被那16万冲击着,他干了这么些年村支书,家里存款也没有那么老些。 结果小蒙这丫头因为跟永强分手去城里散心,随随便便就挣了16万!怎么他心里总觉得那么酸呢。 “叔,咱村里应该还有地方吧?”小蒙看王长贵在走神,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王长贵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的样子,赶紧咳了两声,“咳,那什么,你是说想批块地建个厂房是吧?” 小蒙还是微微笑着说:“嗯,是。这不是手里有点儿钱,就想着把家里豆腐房扩建一下。这样一来,那肯定得找人手帮忙。按我爹我妈那脾气,肯定找咱村里生活困难的人家。 到时候我们家这豆腐厂做起来了,那肯定要交税,也算是给村里创收。 说来说去还是在叔您的领导下,我们家豆腐厂才有这样的发展。以后您这履历上,就可以多添一笔支持村里自主创业,并且还取得了成绩。 以后您要是往镇上或者县里调动工作,这都是您的功绩。” 这话一下就戳中了王长贵的心思,他可不就盼着要往城里调吗。 听小蒙这么一说,恨不能立马把地给批了。而且这事儿就算没有什么功绩,人家王老七也是正儿八经的申请,他也没理由不批。 所以这会儿脸上都带了笑,直接就拍板,“啊,这是好事儿,啥功绩不功绩的。也是小蒙你这孩子能干,还有七哥你这豆腐厂做起来,对咱们村来说都是好事儿。 就像小蒙说的,你们这豆腐厂办起来了,那至少咱们村种的豆子就能就近卖给你们家。说来说去,可不是给乡亲们都创收了吗? 何况小蒙也说,还会雇咱村里的劳动力。 这是好事儿!那什么,七哥,咱村里就这点地,你看你看上哪一块儿了,到时候我就批给你。” 王老七开始跟王长贵聊着豆腐坊选址的问题。 小蒙就在旁边提醒了一句,“那以后咱这豆腐肯定得往外送,所以最好选村口挨着马路那一块儿。” 王长贵听了就觉得这事儿可行,直接大手一挥,“正好村口那儿还有一块荒地,那也种不了东西,就批给七哥你们当厂房吧。那边地方大,到时候万一你们家豆腐厂做大了,也方便扩建。” 王老七也高兴,直接跟着王长贵就去村委会办手续。 在村里盖房,而且只盖个砖瓦结构的厂房,这并没有什么难度。 王老七直接在附近就找了乡亲帮忙,很快开始动工。 这时候小蒙借着她爹要忙着厂房的事,家里忙不开,干脆又让她妈在村里找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婶子,白天过来帮忙做豆腐。 抽空还不忘让她爹先学会开农用三轮车,又考了个证,家里也添了一辆三轮车。 至于小蒙自己,每天蹬着个人力三轮车到处卖豆腐。 他们家这么大动静,村子里的乡亲们早就关注起来。理所当然的,小蒙和谢永强分手,进城散心买彩票中奖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所以小蒙出去卖豆腐,最近碰到的人都跟她打听中彩票的事儿。 “小蒙,你可真幸运。进趟城就中了20万。”跟小蒙关系不错的刘英,见小蒙把那些人都打发走,才一脸感慨的说。 面对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小蒙能说什么?她只能再一次强调跟谢永强分手的原因。 “那算什么呀,那不是你也亲眼瞧见了,广坤叔瞧不起我这卖豆腐的农村姑娘。他家永强如今成大学生了,那就不乐意我俩在一块儿呗。 那广坤叔要是不乐意我自个儿,那我忍忍也就算了。那他还话里话外瞧不上我爹妈,那我肯定不能让。 都这样了,也只能忍痛跟永强分手了呗。 正好这四年永强在外头念书,我俩也没怎么见面,正好分手也不会太难过。 我这也是情场失意,那老天爷在别处补偿我了呗。正好有了这笔钱,我也得把我爹我妈的豆腐给做起来,不能再叫人家瞧不起我们卖豆腐的。” 果然刘英这姑娘,一下就把关注全放在小蒙和永强分手这件事上。 “那广坤叔也是,永强虽说读了大学,那不也等着安排工作嘛。这一下就瞧不上你了!不过我听说广坤听说你进城中了20万回来就开始盖厂房,这会儿心里正酸呢。 天天说你这是得了他的益了,要不是他让你跟永强分手,你也不能去进城散心,你要是不进城散心,又哪来的这20万。” 得了,谢广坤那意思,这20万还多亏了他呗。 王小蒙也不想谈论谢家那父子,在刘英不知道第多少次问,“那什么,那你跟永强俩人真没希望了呗?” 王小蒙态度坚决的表示,“就冲着广坤叔那个脾气,我就是心里中意永强,也不能同意跟他在一块儿,我受不了那憋屈。” 再想想刘英这姑娘被一个赵玉田拿捏,实在有些看不过眼,所以这会儿干脆就问,“英子,你这天天在家待着也没事儿,要不要过来帮我的忙?” 刘英一脸的迷茫,“小蒙,你让我帮你啥忙啊?是让我上你家帮婶子做豆腐去吗?” 这傻丫头,也不知道脑袋里除了赵玉田还有什么。 “我哪能让你去做豆腐,我是说这以后我家那豆腐厂建好了,以后的事情就多了。这不是看你也没事儿,就想着你看看是乐意帮着我跑销售,还是乐意帮着记个账啥的。 到时候就看你擅长哪一个,你就先帮帮忙。我家豆腐厂也是有执照和许可证的,大小是个正规单位,到时候按月给你开工资交社保。你觉得怎样?” 乡村爱情7 “哎,小蒙,你听说了没?”坐在小客车后排,刘英凑到小蒙耳旁悄声的说话,一看这就是有八卦要分享。 王小蒙跟刘英进城办事,正好路上无聊,便也兴致勃勃的跟刘英聊起了八卦,她很是上道的问:“咋了?” “就是那谢永强,他好像不乐意镇上分给他工作,闹着要辞职回来包山头种果园呢。”刘英嘀嘀咕咕,把这件事当成大消息说给小蒙听。 虽然知道剧情里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最近小蒙一直忙厂子里事儿,还真没在意谢永强那边。 这会儿见刘英说的煞有其事,小蒙也来了谈性,“咋回事啊?那广坤叔不是说永强得上县里工作吗,好好的工作咋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刘英见她知道小蒙都不知道消息,一下就骄傲起来,“我听我爹说,一开始是有消息说永强要分县教育局工作,可后来不知道怎么没落实成。然后又说要分到镇教委还是哪个单位上班,那不是镇长是广坤婶儿家亲戚吗,后来说是也没成。反正现在的工作,他不想干了 呗。” 小蒙听了,心里也不过‘哦’了一声,看来谢永强这工作还是不太顺利。也是,他一个大学生,被他爹推举到那么高,好像今年工作明年就能当县长的样子。如今工作不顺利,可不是有点儿不甘心吗。 当然,这些小蒙都不能表现出来,她是绝对不能再跟谢永强扯上什么关系。所以也就当个八卦似的玩笑着问,“那咋的,他不爱上班儿啊?怎么想起包果园了?”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呀!哎,你跟永强熟,你觉得他到底怎么想的?那果园是那么好种的吗?” 果然,事关谢永强,到底还是把她给牵扯上了。 王小蒙能怎么说,她只能装糊涂,“那我哪知道人家怎么想的,我又不是他肚子里蛔虫。都说了,人家在外头念四年书,我俩也没咋见面。如今人家起了啥心思,那我这前女友就更不知道了。” 说完这事儿,小蒙赶紧提起别的话题分散刘英的注意力,“哎,我说今儿咱俩要不然直接去去市里吧。这好歹我也算是正经厂长了,你也算我的帮手。咱俩可不能再跟以前似的,整天灰头土脸的,人家一看就是农村土丫头。到时候跟谁谈什么事儿,人都不正经看咱俩。所以咱俩这形象,还是得好好规整规整。” 提到这个,刘英就乐了。她也是一年轻小姑娘,又怎么能不爱美呢。 “那成,咱俩上哪买衣裳去啊?还有咱以后出去谈业务,那都穿什么呀?要不买两件裙子,你说好不好啊?还有我瞧着人家出去谈业务,好像都得化个妆。”刘英唠叨唠叨,又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 左看右看照了半天,然后才自恋的说:“你说这也怪了啊,以前在家的时候没在意,那太阳晒的咱们那脸蛋子黢黑。这会儿我跟你天天往城里跑,那也是顶风冒雨的,怎么咱俩这脸蛋儿越来越嫩了呢?你瞧这脸和脖子白的,我妈都说我越来越像城里姑娘了。” 王小蒙在一边微笑听着这姑娘臭美的话,心说:傻姑娘,要是没我给你的灵泉水加点养颜丹粉末,你如今能有这变化。 实在是小蒙最近不管气质外貌都有不小的变化,就连天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亲妈都感慨,“我姑娘这天天忙活,怎么这变白了呢。还有这脸蛋子,咋越来越俊了。要不是我跟你爸天天看着你,还以为闺女换了人呢。” 王小蒙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她虽然进入这个小世界只吃了对身体有好处的丹药,那些变美的丹药都是用灵泉水化开,偶尔喝上一口。再加上神魂力量的影响,整个人的变化那真是翻天覆地。 如果身边没有刘英对比着,别人见了她的变化没准儿还说当上厂长了,气质都变了,人也水灵了。可是有个刘英天天跟着一块跑,那你这一天一个样的变漂亮,刘英还是那灰头土脸的样子,那不得让人有各种猜测吗。 而且看着赵玉田天天围着刘英转的样子,又看刘英这姑娘是真老实,让干啥就认认真真给干好了。所以对刘英印象不错的小蒙,也一点一点改变刘英的形象。有灵泉水和那些丹药的加持,刘英如今在象牙山村那可是仅次于王小蒙的村花的存在。 俩姑娘现在底子变好了,就商量着好好捯饬捯饬。 小蒙开始给刘英画饼,“这算什么呀,以后咱肯定越变越好。等我把那豆腐厂开大了,到时候让你给我当经理。” 刘英没心没肺的一口吃下小蒙画的饼,“那行,以后我就跟着你干了。” 俩姑娘说说笑笑,小客车就到了县城。小蒙是瞧不上县城这点儿审美水平,干脆又拉着刘英坐客车去了市里。 可惜市里也没多少能入李小萌眼的衣裳,毕竟这里只是三四线城市。如今这个年月,连个像样的牌子都没有。 拦下了兴致勃勃想挑千禧辣妹风的刘英,小蒙赶紧劝说:“咱现在要选的是职业装,你这出门跟人家谈业务,总不能打扮成辣妹的样子吧。” 刘英还是听劝的,听见小蒙这么说,就把那件露肚脐眼儿的衣服给放回去了。 既然款式没有啥新颖的,那也只能选点经典的。 衬衣,裤子,西装,还有虽然没牌子可材质和款式都不错的包包,以及一双款式经典的低跟皮鞋。 刘英选的也是差不多的衣裳,只是她挑的样子和颜色要比小蒙选的这些经典款更活泼鲜亮一些。 俩人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接下来自然要去把发型换一换。 刘英换了新衣裳,一直都处于兴奋的状态。走在商场里,还激动地跟小蒙说:“哎呀,小蒙,你刚才看照镜子了没?咱俩现在真跟电视里那种都市白领差不多了。” 小蒙也笑着说:“是啊,一会儿再把头发好好理一理,弄个利落点的头发型。然后咱俩再去买两套化妆品,平时出去谈业务也稍微画一点淡妆。那样人看着更精神,也更尊重别人。” “好嘞,那咱都买什么呀,我听说现在化妆可麻烦了。又是要啥隔离,粉底,然后描眉画眼也得用好多眉笔,眼线笔,还有那口红就好几十种色,你说咱到底要挑哪一种好?” 看这姑娘很有挑花眼的趋势,王小蒙赶紧让她冷静下来,“自然大方一点就行,你别忘了,咱可要谈业务去,可不能弄的太花哨了。” “那也是。唉,也就是说我以后跟你出去谈业务,那些花裙子啥的就不能穿了呗。” “那些花哨的,你不去谈业务的时候也可以穿。平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只要正式场合注意一些就行。” 乡村爱情8 小姐儿俩从头到脚焕然一新,手里又拎着大包小包,转了两趟客车,终于回了象牙山村。 果然一进村口,就看见了在那等着刘英的赵玉田。 赵玉田看见村口回来的俩姑娘,满眼都是惊艳。 当然小蒙的美貌跟刘英压根就不是一个等级,赵玉田虽然偶尔有点儿贼心,好歹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如今连刘英他都有点配不上了,哪里还敢肖想王小蒙。 所以也只偷摸看了小蒙两眼,就满脸是笑的接过刘英手里的袋子,“怎么才回来,瞧你这一身新衣服,穿的真精神!手里买的啥呀?” 说着还不忘了照顾一下小蒙,“小蒙,你手里的东西我给你拿着吧。我和刘英先把你送回去,然后我们俩再走。” 王小蒙逛了一天也累了,而且都是一块长大的伙伴儿,这会儿也不客气。直接把手里的几个袋子给了赵玉田,只是微笑着说:“那就谢谢玉田了,这不是我跟刘英老得进城跟人谈业务,那还跟以前那一副农村丫头的打扮就不合适了。今儿就跟刘英一块进城买两身衣裳,好歹也得打扮打扮。” “嗯,这打扮好看,人跟城里人似的。”赵玉田一脸傻笑看着刘英说。 刘英跟赵玉田一起也习惯了说说笑笑,“我跟你说,那衣裳我都挑花了眼。小蒙还说以后我俩出去谈业务,还得化妆,说是那是尊重人家……” 刘英兴奋的跟赵玉田讲今天一天的见闻,尤其讲了在城里挑衣服和鞋,还有去理发美容买化妆品的事儿。 三个人聊着聊着,就先到了小蒙家。赵玉田把小蒙的东西递给她,还说着,“那小蒙你先回去,我俩就走了啊。” 听见外边说话的动静,小蒙妈惦记了闺女一整天,这会儿赶紧出来看看,“小蒙回来了,哎呦,这一身打扮可真精神。” 抬头又看见了赵玉田和刘英,“英子,玉田,你俩进来坐会儿,吃了饭再回去呗。” “不了婶儿,我们得赶紧回家吃饭,我妈还在家等着呢。”好在刘英也知道爹妈在家等她,这会儿也不进屋,直接跟小蒙妈告辞拉着赵玉田就走了。 王小蒙回了自家小院儿,手里的东西早被亲妈给接过去。 “你跟英子你俩在外头吃饭没,我跟你爸在家吃的面条,一会我给你下一碗。”小蒙妈说。 王小蒙也确实饿了,“我和英子我俩没顾上吃,就想着赶车回家呢。吃面条就的什么卤子,我想吃西红柿鸡蛋卤。” “行,妈给你弄西红柿鸡蛋卤子去。”小蒙妈听闺女说饿了,赶紧放下东西带上围裙就上厨房忙活去了。 剩下王老七正看电视,见闺女回来了也好好瞧了瞧闺女的新衣裳,也满意点头说:“这样就挺好,这才有女企业家的样子。” 小蒙收好东西,也坐炕沿上跟她爹商量,“爹,我想着咱家再买辆车。” “买啥车呀,厂里不是已经买了一辆那厢式货车,专门送货用的。”王老七还没意识到闺女要买什么车。 小蒙赶紧解释,“我是想买个小车,咱自己家开着用。平时进城谈个业务啥的也方便,要不然我这进一趟城还得赶客车。去趟市里还得倒车,实在太不方便了。平时出去办事儿,那时间都用在路上了。” 王老七最疼闺女,马上就点头同意,“那行,你想买就买呗。那咱们厂里账上还有钱吗,要是没钱,我跟你妈存折里的钱拿出来能凑个十来万,够你买个小车的吧?” 十来万加上小蒙自己的私房钱,也能买辆差不多的车。不过买小车之前,她还得先去考个驾照才行。 好像这开车就是王小蒙天生就会的技能,去驾校学车,她上手摸车就是老手的样子。 看的那驾校教练直问,“你这姑娘以前会开车吧?” 王小蒙能猜到这是被封印的记忆里掌握的技能,所以这会儿也只能说:“家里人会开,大概教了我几回。这不是就想着过来考个证儿,以后就自己开车。” 那教练一听也就信了,看小蒙练的差不多就给她安排考试。这小地方办事有的时候就是方便,报名没几天,王小蒙那驾照就考下来了。 有了驾照自然要买车,手里的钱有限也没啥挑拣的余地,小蒙就花十几万买了一辆大众。 这车在城里是不起眼,可是一开进村,那可就造成了轰动。 他们这象牙山村,除了开养殖场的刘一水自己名下有车,第二个有正经小汽车的那就是卖豆腐的王小蒙了。 全村人都在夸奖小蒙能干,当然提起能干的王小蒙自然要对比一下大学生谢永强。 “你说这谢广坤也是,还瞧不上人家王小蒙,以为他那大学生儿子多金贵,还不不乐意小蒙跟永强谈对象。你瞧瞧人家小蒙多出息呀,人家厂也开起来了,车也买了,听说明年他家的房子还要重新盖呢。”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谢广坤这会儿后不后悔,硬生生放走这么一个好儿媳妇。” “这要是小蒙跟我家那小子谈对象,那我指定得把小蒙供起来才行。” 这话满村子都在谈论,少不得传进谢广坤耳朵里。 要问谢广坤现在后悔不,那他肯定是后悔的呀。 谁能知道一个推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卖豆腐的农村丫头,如今能干成这种成色。 那要早知道…… 想想他那在镇上工作的儿子,谢广坤还是继续给自己洗脑,“我儿子永强以后那是有大出息的,如今在镇里工作,将来没准就去县里,市里甚至省里。这算是走的仕途,跟小蒙这个开个豆腐厂的都不是一码事儿。” 好不容易安慰好了自己,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所以晚上在家两口子吃饭的时候就难免就有点儿耷拉脸。 永强妈看自家老头子这样,也没好气的问,“你说你一天到晚耷拉个脸,你干嘛呢?” “我能干嘛呀,那这家里家外的,哪一点不得我操着心呢。你说你一老娘们儿,天天就知道围着这锅头转,我天天担心这事儿你不懂。” “我有啥不懂的,我就知道你这死老头子指定后悔了。当初那么说人家小蒙,人小蒙多好的姑娘,你瞧人现在把厂子经营成什么样。” “你懂啥,她的豆腐厂就是开的再大又能怎么着?那以后咱家永强那是要去市里省里的,那王小蒙一看就留在这村子里。那俩都不是一路人,这压根就走不到一块儿去。” 乡村爱情9 王小蒙可不知道谢广坤对她的评价,以及对她和谢永强两个人的看法,她是巴不得躲开那对父子远远的。 现在她正忙着去跑贷款,打算再扩建一下厂房,多加几条生产线,增加一些产品。 不过之前村主任答应可以随时扩建厂房的地,好像镇里那边暂时还没给批。这边没有土地,人家银行那边也压着贷款不给发。 这事儿找王长贵,他一天到晚也不给个准话。可要是越过王长贵直接去找齐镇长,好像也不太合适。 王小蒙现在那叫一个头疼,只能让她爹出马,天天去找王长贵唠嗑。 她这边天天跑这事儿,刘英那边自然就要盯着厂里。别的她管不了,那出货进货,还有结账的事儿刘英还是能弄明白。 正忙的热火朝天,结果有一天忽然听说,赵玉田为了给刘英家送粮食,结果出车祸把腿给摔折了。 这是晚上回家吃饭时候,小蒙妈跟小蒙说的,“你说玉田咋也不当心点儿,那不是开车拉粮食直接折沟里了。还不知道那腿咋着了呢,人现在住在县医院呢。” 王老七在一旁也难得插嘴,“还能咋着啊,那玉田和刘英俩不是都订婚了吗。再说玉田又是给刘能家送粮食受的伤,那俩人肯定得赶紧结婚呗。” 听两口子聊天儿,小蒙这会儿心里就庆幸,幸亏他们家那几亩地给租出去了,他们家天天送豆腐就够了,也用不着操心卖粮食的问题。 这要真跟剧情里那样,赵玉田为了帮他们家送粮食摔折了腿,那这王老七指定得让闺女嫁给赵玉田。 悄悄松了口气的王小蒙,这会儿就听见她妈说:“那是你,要是玉田给咱家拉粮食摔折了腿,你是得让小蒙嫁给他。如今换了刘能,他们家英子眼看着也出息了,那玉田腿要折了,那刘能还能乐意吗?” “他乐不乐意的,玉田也是为了他们家出了事儿,那刘能他能不管吗?” “那谁知道。” 见着老两口为了人家这点事儿还拌起了嘴,小蒙赶紧打岔说:“赵玉田也就摔折了腿,现在医疗水平这么发达,那肯定能给治好了。再说县里治不好,还能去送市里治,市里治不好还能送省里治。又不是多大点儿事,只要那腿不截肢肯定就有恢复的希望。养一个伤而已,也不是啥大事儿。” 嗯,作为看着长大的孩子,王老七两口子自然是希望赵玉田好起来。听到闺女这么说,老两口也真心这么想,甚至还想着明儿是不是去看看玉田。 “你明儿还进城不,你们好歹也是一块长大的,要不你去瞅瞅玉田。”王老七提议道。 小蒙说:“明天我想带着长贵叔一块儿去看看齐镇长,咱家用那块地之前长贵叔说想扩建厂子就随时给批,现在镇里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给批下来。我得去问问去,那边事要办完了,顺便就去看看赵玉田也行。” 王老七听闺女这么说,就点点头,“你去也行,别忘了问问刘英。厂里边也没那么忙,让刘英多去看看人家。” “我知道了,明儿我就问问她。” 到了第二天,小蒙先找上刘英,“我带着长贵叔去找镇长,问问我这扩建厂房用地的事儿。然后再去趟县城,你要不要顺便去看看玉田啊?” 还以为刘英会跟着一块儿走,结果就看着姑娘在那吭哧吭哧低着头不说话。 小蒙好奇问,“你这是咋了,去不去你倒是说一声啊。” 刘英磨叽半天,终于说:“那什么,小蒙,今儿我就不去了,那厂里还有点事儿。” 那厂里有事没事,我能不知道啊!不过看到刘英这扭捏的样子,再想想原来的剧情,好像谢大脚在县城医院听岔了信儿,说玉田的腿好不了。估计刘能这一家子在打退堂鼓呢。 当然人家俩人的事儿,该咋着还咋着,王小蒙是不想插手的。所以见刘英这样,也没拆穿她,“那行吧,厂里这边你盯着点儿,我现在去找长贵叔。” 刘英其实这会儿心里也慌着呢,她是挺喜欢赵玉田,那毕竟俩人一块儿长大,感情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问题是,自从刘英跟着小蒙有了自己的工作,出去见识了更多的人事物,其实心里对赵玉田早就不那么热络了。 要是玉田一直好好的,那她有自己的工作,在村里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嫁了,日子肯定过的不差。 可如今赵玉田很可能那腿好不了了,刘英又在他爹刘能的鼓动下,这不就产生了动摇。 王小蒙没管刘英心里是咋想,她直接找到了王长贵,“叔,我那个地咋还没批下来,是不是镇里有啥说法。要不今天您带着我去找一下那齐镇长,我问一问,看看我这事还差啥手续还是啥的。您知道我这银行那贷款,人家得看着土地才给我批。” 王长贵最近可收了王少老七不少好东西,结果这点事儿一直没办成,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心里不好意思,都没怎么端着主任的架子,直接就点头同意,“那行,我就跟你上镇里走一趟呗。” 小蒙开着车,拉上王长贵去了镇里。 王长贵熟门熟路带她去了齐镇长的办公室。 “那个镇长啊。”长贵进了办公室,很是熟稔的打招呼。 “啊,长贵来啦。”齐镇长坐在办公桌后,拿着张报纸,桌上摆着一杯茶,看见王长贵也笑呵呵的打招呼。 这一抬头,自然也看见了跟在王长贵身后的王小蒙,“这是……” “哦,这就是我们村那个开豆腐厂的姑娘,叫王小蒙。她这不着急要扩建那厂子吗,这是咱那块地一直没批下来,就想过来问问。”王长贵直接把事情说了。 小蒙见镇长看她,赶紧把先前准备好的东西放桌上。 “镇长您好,我叫王小蒙,是象牙山村的村民,也是老王家豆腐厂的厂长。” 齐镇长看着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脸上的笑都多了两分。只是看到桌上的东西,赶紧皱着眉头说:“咱这来办事就办事,东西可不能收啊。” 小蒙赶紧解释,“镇长,您看您,我这可不是啥好东西,都是村里山上长着的土特产。说起来也是我爹我妈上山上摘的,自己回家收拾收拾就拿过来了,那真是一分钱都没花。都是山上的东西,这算的啥礼品呀?也就拿回去,给家里添个菜的事儿。” 乡村爱情10 这礼到底送出去了,当然齐镇长是不缺这点儿东西,主要是看小蒙这个态度。 心里觉得这姑娘会说话,态度也更好了两分,“我知道,你今儿过来是不是想问问那批地的事儿。” “是啊,镇长。也是幸亏咱们这政策好,又有镇长您和我们村支书领导有方。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才有信心和底气自主创业。 我爹和我妈这豆腐也是做了大半辈子,加上我们象牙山的山泉水,我们家做的豆腐味道那是一顶一的好。如今我把这豆腐卖到了县城,发现县城的市场在这方面还是有很大的空缺。 尤其是关于一些豆制品的附加产品,比如豆浆,豆皮,豆腐干这些的,目前市场上还没有卖的。 面对这么大的空缺,那作为本土企业一定得赶快抢占市场。只有咱们本土的企业做大做强,这才能给咱们政府更多的创收。政府有钱了,那不是才能有更多利民的好政策能够实行下去吗。” 镇长听的哈哈大笑,“你这丫头果然名不虚传,你那豆腐厂确实做的不错。就连县里主管商业部门的领导,也专门给我们打了电话,重点表扬了你们村。一个你这个豆腐厂,还有一个是那个养殖场。 就像你说的,咱们自己的本土企业做大做强,咱们政府财政收入增长,才能有更多利民的好政策实行下去。 你这个事儿没问题,我这就安排把地给你批了。” 说着又看向王长贵,“还有那个养殖场,不是也要扩建申请批地吗。今儿我一块儿也给批了,省的你们这三天两头给我打报告。” 王长贵这会儿正感慨小蒙这说话办事儿那是真漂亮,这会儿见镇长又跟他说养殖场的事儿,也赶紧笑呵呵的表示同意。 小蒙知道这俩都是官儿迷,所以也不吝啬说两句好听的,“说起来也是我们村书记这基层工作做得好,又在镇里的领导下给了我们这么一个良好的环境。有了这样的好环境,我们才能放开手脚大胆去干事业。” 果然这话把两位领导都哄得喜笑颜开,村里的地也终于拿了下来。 “那啥,小蒙啊,你一会儿回去不?”俩人出了镇政府,王长贵就问。 “哦,叔,你着急回家不?要是不着急,我先去医院看一眼赵玉田。不是说他腿摔了吗,我爹我妈说让我去看看他,都是从小一堆长大的。” 王长贵似乎并不准备跟小蒙一块回村,“那什么,你要看玉田呀,是该看看。啊,那替我问玉田好。那你就去吧,我这儿还有点儿事儿,就先去忙了。” “哎,好嘞。那您要是四点之后回家,您就给我打个电话呗,到时候我过来接您。要是4点之前回,我可能还有点别的事儿暂时回不去。” “那成,我自己回去就成。你不用惦记着,该忙忙你的去吧。” 告别了王长贵,小蒙又买了点营养品跑到医院去看赵玉田。 原本的王小蒙在这象牙山村,基本上就属于村花的存在,那几乎是所有男孩子的白月光形象。如今的王小蒙事业有成的同时美貌也是又拔高了一大截,所以赵玉田看到小蒙过来看他,激动的说话都开始结巴。 “小,小萌来啦。”赵玉田就算瘸着条腿,也努力撑起身子,想坐来跟她说话。 小蒙见他这样赶紧拦着,“啊是啊,今儿我到镇里办事,这不就过来看看你。因为厂里有点事,刘英来不了,也是让我替她跟你问个好。” 一提到刘英,再想想最近老刘家对他有些疏远的态度,赵玉田心里就有些不高兴。 说起话七开始阴阳怪气,“刘英啊,人家现在出息了,都成了你手下得力干将,哪还瞧得上我这靠天吃饭的农民。” 说着说着,竟然还低落起来。 王小蒙也不好随便乱劝,只能问他这腿伤的情况,“你这腿怎么着了,这边医院能治的好不?要不行那就往市里或者省里的大医院去看一看,你还年轻,可不能耽误了。” “我这腿倒也不那么严重,就是养养就好。”赵玉田知道自己的腿咋回事儿,跟王小蒙倒也没说谎。 既然没事儿,小蒙也不乐意多待,又安抚两句就推说有事儿走了。 接下来她又拿着手续,尤其那地皮的手续去了趟银行,落实了贷款就准备开车回家。 回家之前,还给王长贵打了个电话,“叔,您那边忙完了没。我这边刚把贷款的事情给落实了,现在准备回去了。用不用我顺路接您呀。” 电话那头王长贵挺满意小蒙这态度,“是小蒙呀,那什么,我这边还有事儿,你就别接了。” “那好嘞,叔,我就先回去了啊。” 才感慨这么城里村里的来回跑,就是自己开车方便。结果在回家的路上,就碰见才骑自行车下班的谢永强。 虽说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不过看着大家到底是住在一个村里,又从小一块长大,王小蒙到底还是先友好的摇下车窗,跟谢永强打招呼。 “永强,这是下班了?” 谢永强看见现在开着车又青春时尚的王小蒙,心里面真是五味杂陈。 心里怨怪他爹搅和了他和小萌的好事儿,同时也埋怨王小萌怎么就那么狠心,俩人这些年的感情说断就断。 所以这会儿见王晓萌主动打招呼,谢永强心里还别别扭扭,只爱搭不理的来了一句,“是啊,下班了。” 得人家还爱搭不理,王小蒙也不惯着他,只是客气的说:“那什么,我先走了啊,咱回头再见。” 说完一脚油门直接就走了,只留下永强看着汽车尾灯在那里欲言又止。 等回到了家,发现家里除了爹妈之外还有客人。 “爹,妈,我回来了。大脚婶儿也在呀。”小蒙进屋先跟几位长辈打招呼,然后才看着跟在谢大脚旁边那个有点土洋土洋那气质的年轻人。 “啊,小蒙回来啦。”谢大脚那在村里几乎跟谁都说得上话,这会儿看见王小蒙也是热情的上来打招呼,“这是我侄儿,李大国。他自己有辆货车,专门给人家拉货的。就想着问你这豆腐厂,用不用车拉货。” 哦,这就是原本谢大脚曾经给王小蒙介绍的相亲对象。 估计她也知道如今的王小蒙已经今非昔比,大概她这侄儿是配不上了,所以干脆给他侄儿过来找活来了。 那李大国自从王小蒙进了院子以后,一双眼睛看着小蒙都挪不开了。 这会儿谢大脚介绍他,他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谢大脚背后拍了他一下,那李大国才笑呵呵的来了一句,“你好,你好,我是李大国,专门跑运输的。” “哦,你好。”小蒙也客气的说,“跑运输的话,那正好我这厂子还要扩大规模,增加几条生产线和产品。到时候产量增加了,也确实需要车送货。要不等我这边厂房弄好了,产量上去了,就联系你把。” 谢大脚听说这事儿有戏,也笑呵呵的说没问题,然后又让两个年轻人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小蒙怕人家空等,干脆也做回好事儿,“我听说一水哥的养殖养殖场也扩大了规模,他们那边好像也缺这货车拉货。要不然大脚婶儿带着大国哥去一水哥那问问。要他那要需车,也是现成的活儿,也不用大国哥等了。 以后我这边起来了,大国哥要是跑得过来,那就两边的活都拉。要是跑不过来,也可以帮着介绍一些专门跑活的车。” “好嘞,没问题啊。” 乡村爱情11 送走了喜笑颜开的谢大脚和李大国,果然王老七两口子没提什么相亲的事儿。 这倒是叫王小蒙松了一口气,为了防止这老两口催婚,赶紧把那土地证和银行贷款都批下来的消息告诉了这老两口。 “接下来咱们这厂还得扩大规模,我肯定得一心铺在这厂子里。” 言外之意就是,相亲谈恋爱什么的,暂时不考虑。 两口子也知道闺女的脾气,虽然心里着急姑娘的终身大事,那这时候也不适合催。 看着老两口在那叹气,小蒙干脆给他们找点儿事儿。 就指着自家有些杂乱的院子说:“虽说今年咱家这房子是盖不了,可是这院子也可以先收拾收拾。 以前做豆腐那些家伙事儿,直接就处理了吧。院子里那棚子该拆的就拆了,到时候规整规整,咱自己住着也敞亮。” 小蒙妈是不乐意花钱的,就点着闺女说:“我瞧你就看咱家这院子不顺眼,行,我跟你爹在家就规整了,指定给你弄的立整的。” “我不是瞧咱家院子不顺眼,就是要让咱住的敞亮点。到时候地方都腾出来,咱在家想干点什么不行啊。” 这两口子也是真听闺女的话,第二天就开始折腾院子。 把以前做豆腐那些东西该拆的拆,该卖的卖。能用上的,也都送到厂里。然后那个棚子也给拆了,除了留着个柴火垛,现在院子里也是空空荡荡。 用了两天把院子都收拾干净了,就连小蒙妈也跟小蒙爹说:“以前住惯了不觉得什么,这现在一收拾,确实看着敞亮啊。” 小蒙爹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也是这么认为。他看着自家空空荡荡的院子,还是说了一句,“那等小蒙回来问问她,在哪儿盖个鸡圈好,不是要吃自家养的笨鸡蛋吗。” “嗯,你姑娘还要在院子里种菜呢。” “咱家俩大棚,里头都种着菜。那些就够咱一家子吃了,还种啥菜呀。姑娘不是说要种花吗,你问问她想种啥花,回头都给种上。” 等晚上小蒙回家,两口子又问姑娘的想法。 小蒙想了想,“咱们家就三口人,现在这三间房倒也够住。房子没啥毛病,也不宜大动,不如先把家里厨房厕所啥的修修。还有院墙拆了,再划出一块地方弄个车库。我这天天把车停在厂里,也不是那么方便。 再就是咱家柴火和煤,也在房后头弄个好点儿的棚子。就不堆前院儿了,这样看着规整。 剩下的地方,不种菜就搭个葡萄架,然后在葡萄架下边摆个石桌石凳,夏天的时候可以在那乘凉吃饭啥的都行。 再剩下地方,咱们不如就种花儿。只种绣球和蔷薇这种好养活花期长又耐寒的就挺好。” 王老七两口子听姑娘说的也没啥毛病,那肯定得满足姑娘的想法。 不过王老七又想起来,“那你这又种花儿又盖车库的,不是说要养鸡吗,你留哪块地养鸡啊?” 小蒙忽然想起养鸡还有味儿,就说:“要不别养鸡了吧,我怕那鸡满院子跑,把院子给弄埋汰了。” “这会儿又嫌埋汰了!你这姑娘,一会儿一个主意。行,咱自己家不养就不养。”小蒙妈嘴里埋怨姑娘,可该惯着还是照样惯着。 小蒙爸对这些小事也没啥意见,反正家里就这么一个姑娘,他们又不缺钱,那可不是姑娘说咋的就咋的嘛。 见爸妈这么好说话,小蒙又提议,“要不咱家养两条狗吧,或者养两只猫也行。”她总觉得她在外边忙,爹妈在家里闲着也难受。 “你自己乐意养啥就养啥,那猫啊狗啊你上哪找去啊,要不要看村里谁家猫狗下崽子了,咱要过来两只养呗。” 哦,是了。如今这农村还不兴养那些贵重的宠物猫,宠物狗,都是养着小土狗和本土猫。 不过也无所谓了,土狗就土狗,听说也挺好的。 “那行,妈,您去问问。看谁家有新下来的小狗崽啥的,最好抱两只回来,两只养着它们也有伴儿。” “嗯,那就抱两只。”小蒙妈听了闺女的话,就开始跟老伴儿商量,“咱村里谁家养着狗下崽了,你知道不?” “那我哪知道,回头问问去呗。” “你赶明儿就去问问,挑俩好看点的,咱姑娘喜欢好看的。” “行。” 听着老两口有商有量的,王小蒙笑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日子过的虽然平淡,却也有滋有味儿。如今她也是传说中的东北独生女了,家里爹妈那是真惯着呀。 王老七两口子从第二天,就张罗着找人给家里盖车库,房后头也起了一间柴房。院子里也是该平整平整,该铺砖的铺砖,还不忘弄好了葡萄架子和花坛。 等院子规整好了,家里也多了两只小黄狗。 看着围着自己脚边转的两只小黄狗,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冒出狐狸精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让小蒙脑子里恍惚了一瞬,甚至脱口把那名字给叫出来了。 结果小蒙妈在一旁赶紧拦了闺女,“这好好的狗,你叫啥狐狸精啊。咋的,这只叫狐狸精,那个叫黄大仙呗。” 小蒙被她妈这话逗的直乐,赶紧点着头说:“不叫狐狸精,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我看这俩狗就叫招财,进宝挺好。” 只要不叫狐狸精,两只土狗随便叫什么小蒙妈并不在意。 只不过她家这死丫头心血来潮,忽然要亲自动手给这只两只狗搭狗窝。 小蒙妈在一旁看的那是心惊肉跳,赶紧拦下自家姑娘,“你做啥让你爹弄呗,你这又是锤子又是锯的,到时候可别弄伤了你的手。” 王老七这会儿也凑过来,“你这是要弄啥呀?” 看爹妈这么兴师动众的,王小蒙也不好意思的说:“我想给那俩狗打个狗窝。” “那烧火的柴火能搭狗窝吗?”小蒙妈是拿自家姑娘没辙。 小蒙觉得没什么不行的,“怎么不能啊,这不是有的枯枝它就长的挺粗壮的,到时候给锯成板子,拾掇拾掇就能用了。” “你快放下吧,不就要木板子吗。你搁那儿,明儿我就给你弄出来了。”王老七看着姑娘在柴火垛里挑挑拣拣,手里还拿着砍柴刀,旁边放着锯。生怕姑娘伤着自己,就赶紧说。 看爹妈那样,那肯定是不同意她自己动手了。王小蒙干脆把锯木板的事儿交给亲爹,她则进屋画了个狗窝的图纸。 等画完了,把图纸拿给爹妈一看,小蒙妈就笑着说:“你这还有门有窗户的,真是给狗搭的窝呀。咋的,你这下头还留个坑是打算冬天给两只狗烧炕呗。” “是啊,咱这冬天冷成啥样,零下好几十度。要是不给狗烧炕,可不得把它冻死了。” “你可真能整事儿!想搭就搭吧,那回头咱家冬天多屯点煤和柴火,让它们烧的够够的。” 乡村爱情12 王小蒙想给两只狗烧炕的愿望到底没有实现,因为他们自己家烧了个锅炉,还给所有的屋子都加装了暖气,当然也包括那个狗窝。 小蒙一看家里暖气都烧上了,干脆把炕就拆了。 当然,拆也是拆她自己屋的炕,她爹她妈那炕老两口不让拆。说是睡了大半辈子,换了别的床他们睡不习惯。 行吧,这点事儿,那必须得随了老两口的心呀。 然后家里这么一收拾,现在三间屋子就成了一间客厅俩卧室,旁边还盖着厨房和卫生间。 屋里摆的家具,也都按照小蒙画的样子,就近买了木料找了木匠按尺寸打了新样式。 刘英过来参观小蒙的家,看着她屋里那一整墙的衣柜,那是真羡慕呀。 “哎呀,你这屋里弄的真好,就跟那电视里拍的似的,回头我让我爹也给我这么弄一下。” 刘英现在每月挣工资,甚至收入都比她爹妈种地挣得多。所以这会儿说花钱的事儿,那也是相当的硬气。 王小蒙看她这样,就提醒她,“咋还让刘能叔给你弄呢,你和赵玉田不是就快结婚了吗,那不得让玉田给你弄。” 提到刘英和赵玉田,王小蒙觉得这俩人还是别闹那么多波折了。 干脆那天看完赵玉田回来直接跟刘英说,她问过县里医院的医生,玉田的腿其实没啥事,养养就能好。 当时刘英还有点不敢相信,“那大脚婶不是说,玉田那腿这辈子好不了了吗?大脚婶说她也亲耳听医生说的。” 虽然知道谢大脚那是听错了,可是王小蒙也不能说出来。 所以只能跟刘英再次强调,“那大脚婶是亲自问赵玉田的主治大夫,那是人家大夫亲口说病人赵玉田的腿好不了吗? 不会是大脚婶弄错了吧? 因为我就跟玉田的主治大夫问了,人大夫说赵玉田这腿没啥大毛病,就是普通骨折。 养养就能好,以后不耽误走路跑跳,啥事没有。” 刘英被小蒙的消息弄得晕的乎的,赶紧回去找她爹商量去了。 刘能一听事关女婿健康问题,竟然亲自跑医院问人家大夫去了。 果然得到消息是,赵玉田的腿没什么大碍。所以冷了没两天,赶紧赶着刘英上医院去照顾赵玉田。 为了好好照顾赵玉田,那会儿刘英还跟厂子里请了好几天假。 后来刘能也是找谢大脚说过这事儿,嫌她传话传错了意思,差一点耽误了她闺女的亲事儿。 那谢大脚也是好心,这知道听错了,那也没辙。所以那俩人也只锵锵了两句,事也就过去了。 如今赵玉田腿好了,又看着刘英为他忙上忙下,甚至还耽误了好几天工作。 加上现在赵玉田还是比较稀罕刘英,因此俩人也没闹啥矛盾,相处起来也还是那么亲亲热热的。 也主要是因为刘英如今有工作了,底气足了,见的人多了,接人待物的比从前更有章法,就连外貌长相、衣着打扮都比从前好了一大截。 所以赵玉田也知道,这是他能够着最好的媳妇人选了。 这不俩人就按照计划继续商量婚期。 这会儿小蒙一提到结婚的事儿,刘英还真羞红了脸。不过嘴上却一点儿没客气,“那行,明儿我就跟玉田说说,让他也过你家来看看。到时候我们俩的屋儿,也照这样整。” “想弄就弄呗,反正咱这儿也不缺木头和木匠。 我这也是照电视上人家屋里的布置画的家具样式,你要是喜欢就照我这样弄。要是不喜欢,就自己上电视上找好看的就照着做呗。这也没啥难的。” 刘英越看越喜欢,决定听王小蒙的话,马上去找赵玉田。 这俩人结婚,本来也说热热闹闹办一场就行了。他俩的新房,赵四两口子也收拾的挺好。 结果如今刘英又要重新打家具,收拾屋子,还说要跟小蒙家一样全屋烧暖气,赵玉田一家就有点不乐意了。 “烧啥暖气呀,又收拾屋子,又弄锅炉的,那不花钱呀! 给你弄个房子,把钱都花了,以后咱俩日子还过不过呀!”赵玉田一个劲儿的想打消刘英折腾的想法。 可是刘英现在每月挣工资,甚至挣钱的水平比城里那些人也不差啥。外带着乡下生活成本又低,人家手里有钱,说话也硬气。 “那钱挣了不就为了花的吗,你这现在花了,以后再挣。害怕咱俩日子过不下去呀,你放心,我这班儿上的好好的,每月都有工资拿回来养活你啊。” 其实赵玉田因为刘英的进步,他心里也是有些危机感的。 可是一直也没有啥好的机会,就想着自己也包几亩地弄个苗圃种花卖。 正好他手里还缺点启动资金,一看刘英这财大气粗的样子,马上把脑筋动到媳妇身上。 “你看英子,你也说了,以后咱家得靠你一人的工资生活,那你多累呀。” “那不然咋的,反正我这工作是不能辞,我这干的好好的。” “没说让你去辞工作,我就是想跟你说说,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那我是不是也得干点啥呀。” “那你想干啥呀?” “是这样,我这不花养的挺好的嘛,就寻思着要不包点地,我弄个花圃。 以后那县里、市里那些个商店企业啥的,要是弄个庆典或者谁家结个婚,那不都得需要花卉吗。 到时候我就给他们提供花卉,你看这事儿成不?” 这件事刘英还真不怎么了解,不过赵玉田有点正经事干,她心里也高兴,“想弄你就弄呗,你要觉得自己能把花养好了,那你就养。那啥,谁还嫌钱多是怎么着。” 看见刘英支持,赵玉田脸上的笑都深了几分,“那什么,那我这弄苗圃不得花钱吗。” “那可不咋地,再说了现在干啥不花钱呀。”刘英还没意识到赵玉田的险恶用心。 所以这会儿赵玉田就直接说:“我这会儿手里还缺点儿钱,你那有没有先给我垫2万,等回头我马上就挣回来。” “你要2万呢,我这才上几天班啊,我上哪掏块钱去啊。”刘英第一个反应不是要不要借这钱,而是在想她卡里的钱够不够。 “那什么,你要是没有,那你爹手里有没有啊。”赵玉田再一次得寸进尺。 好在如今跟着小蒙历练了一段时间,刘英也算有些长进,“嘿,还想让我爹给你掏钱,那你爹咋不管你啊。那以后这苗圃我爹掏的钱,那算我爹的花园还是算你爹的花园啊。” “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俩这不是两口子吗,以后那花园也是咱俩的。 不管你爹和我爹,那老了不都得靠咱俩孝敬。所以这花园,转来转去,还不都是咱家的。” “哦,你要这么说也对。”刘英这傻姑娘,虽然有长进,但是真的不多。人家赵玉田三言两语,就又把她给让沟里去了。 乡村爱情13 “小蒙在家吗?”经营着一家养殖场的刘一水来到小蒙家门口,进了院扯着嗓子就开始喊。 “哎,是一水儿来啦,快来进来,小蒙在屋里呢。”小蒙妈看到门口的人,热情的就把刘一水往屋里让。然后又扯着嗓子对屋里喊,“小蒙啊,你快出来,你一水哥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王小蒙马上想起关于刘一水的剧情线。很好,又是一个原来小姑娘的暗恋者。只不过小姑娘把刘一水当亲哥,而那个刘一水又跟他养殖场的副厂长谢晓梅两个人互相有意思还不自知。只不过现在刘一水还没认清自己的感情,还一直把王小蒙当暗恋对象呢。 至于好几年后,差点跟刘一水结婚的那个女大学生村官,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如今也不知道这位暗恋者过来干嘛? 不过小蒙对他的态度还挺好,毕竟这刘一水就算追不上王小蒙,也一直都很照顾原身小姑娘,甚至还对她帮助良多。 “一水哥来了,快进来。”小蒙从电脑前站起来,她现在手里有点活钱,正准备搞一些金融理财投资。毕竟光靠一个豆腐厂,以后不管是扩建还是怎么着,少不了几轮融资。与其找别人去融,还不如自己挣钱自己投,何苦把股份还要分给别人。当然那些人情股份就,另说了。 这会儿她对一水的态度还算周到,亲近却也有分寸。毕竟这人是暗恋她的,既然不打算跟人家怎么着,那就绝对不能给人家任何想象空间。 “哥,你今儿过来有事儿啊?”既然把这位当哥,干脆就直接叫在嘴里吧。 “哦,那什么,这不是我那副厂长谢晓梅,她有一些朋友过来找她,说要上山上去玩儿,我就寻思着让咱村里年轻人过去陪陪。” 是这么回事啊,记忆里好像有这么回事。不过具体的细节倒也记不清了,而且小蒙今天对出去陪人家玩儿也没啥兴趣。 便开口婉拒,“哥你都叫人了,那我就不去了呗。你也知道,前一阵子我那厂子里忙的我脚打后脑勺,这两天好不容易有点空,就想在家好好歇着。” 刘一水不愿意放弃这个能跟小蒙相处的机会,便接着劝,“哎呀,你这也是没事儿,就出去玩玩呗。大家都是年轻人,再说那里头有一个晓梅的朋友,说是专门做豆制品销售的。你也认识认识,这都是关系。” 一提到这豆制品销售的人,王小蒙马上就想到一个人,王兵。 这人本来有女朋友,他女朋友还是谢晓梅的同学。结果王兵认识了王小蒙,两个人在业务上开始往来,天长日久的那人又喜欢上了王小蒙。 原本的王小蒙心里只有谢永强,要跟就看不见别人。然后这王兵还在背后给使绊子,在生意上挤兑人家王小蒙。打算着等王小蒙陷入困境,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然后让王小蒙也许感动之下,就能接受他。 结果这事儿被王小蒙知道了,直接跟他翻脸。后来那人怎么着王小蒙也没太在意,好像后来这人又悔过了,总之后来也是和解了。 不过现在的王小蒙是单身,她也没想着接触啥人,只不过有这么一个专门做豆制品销售的,这可不专业对口了吗。 再想想刚才在股市账户里的收获,还有对期货市场的判断,王小蒙觉得以后自己就可以成为自己的底气和资本,不管对手怎么挤兑,她都能撑过去。 而且这事儿也有人刘一水的好意,王小蒙也就不再推拒,“那行,一水哥,那我也就过去跟大家玩会儿。” 小蒙看看自己现在穿着,白t恤,阔腿牛仔裤,脚下踩着运动鞋。脸上虽然素面朝天,可也青春靓丽,丽质天成。随手把头发弄成个丸子头,揣上手机和钱包,就跟着刘一水出了家门。 “妈,我跟他们出去玩会儿啊,中午别等我吃饭了。”出门之前当然要跟亲妈打个招呼。 小蒙妈对小蒙那是全心全意的好,听闺女要出去玩儿,就说:“出去玩去吧,正好多认识点年轻人。不用着急回来,要想吃啥就上你大脚婶那超市去搬去。” “知道了,妈,您别管了。”已经出了自家院门的小蒙,随口回了一句。 听不见亲妈声音之后,小蒙才问刘一水,“哥,你都找谁了?” “咱村里这几个差不多的年轻人,我都叫上了。刘英,永强,香秀他们,也就是玉田那腿还没好,要不然我也得把玉田给叫上。” 他们找了个山上的水库,就在堤坝上吃起了烧烤啤酒。 看见刘一水带着小蒙上来,这些人热情地打招呼。 刘一水是谢晓梅的老板,便开始给大家互相介绍。 年轻人互相认识,自然先要干上一杯热热场子。 小蒙看着自己那一塑料杯的啤酒,记忆里这具身体长到二十多岁还没喝过酒,都不知道酒量如何。就想着一会儿先喝一小口,剩下的直接收到空间里也省的喝醉了麻烦。 她这里有了打算,不知情的刘一水倒是一脸关切的问,“小蒙,你行不?要是不能喝,我替你喝呀。” 听他这话,王小蒙注意到了谢晓梅那脸上表情已经有点儿不好看了。一个谢晓梅的朋友这时候起着哄说:“这哪能替呀,大家都是朋友,这高兴,都干了啊!” 能作弊的王小蒙当然不能怯场,先跟刘一水说:“哥,我没事儿。”然后就举起杯,笑着对大家说:“今天初次见面,咱们大家就都干了啊。” 大家起哄似的一起干杯,小蒙喝了大概有1\/3杯,剩下2\/3杯都偷偷度进了空间里。倒也不是不能喝,就是一大杯有点多喝下去,嫌撑得慌。 喝了酒,气氛就开始热络起来。然后主任家千金,也就是谢永强现在未婚妻王香秀,站起来又是当众讲话,又是到处举杯敬酒,很是出了一把风头。 那王兵也是永强大学同学,见他和王香秀在一块儿就问,“永强,这是不是大学给你写信的姑娘?” 谢永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都没否认,就直接点头说:“嗯,是!” 小蒙在一旁听的直撇嘴,然后直接送了那谢永强一个大白眼。 看着那些谢永强的同学们围着王香秀,夸她漂亮,夸谢永强有眼光。王小蒙也没掺和,就跟刘英坐在一块,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小串儿。 “你说咱守着这么好的地儿,以前怎么没想起来上这儿野个餐什么的。”小蒙跟刘英说。 乡村爱情14 刘英这会儿事业顺利,感情甜蜜,也是有心情游山玩水的。这不是也凑热闹说:“这有啥难的,这水库就在咱家门口。等哪天咱闲了,也上来吃吃喝喝呗。刚才我看见水库里有鱼了,等下回咱上那钓鱼,然后直接烤鱼吃吧。” “真的!那明儿咱买根鱼竿过来钓吧,正好最近厂里也不忙。”小蒙一听钓鱼就来了兴趣,直接拉着英子就往水库边上看。 这会儿刘一水凑过来,“你俩干嘛呢?” “哎呦,哥,你过来了。你瞅那水里是鱼不,你瞧多大一条啊。我跟英子说,咱守着这么好的地儿,以前没想着过来玩儿,那可真是浪费了。我俩还说明儿买根鱼竿上这钓鱼,然后直接烤鱼吃呢。”小蒙兴致很高的样子。 刘英在一边也说:“没错,那等几天吧,等玉田那腿好了,到时候咱一块过来。” 刘一水一听就乐了,“这水库可集体资产,不叫随便钓鱼。啊,你俩可别瞎胡闹。” 把这事儿给忘了,王小蒙和刘英互相看着就开始傻乐。 不过王小蒙看着水里的鱼,好像还对着她吐了个泡,便不甘心说:“不让钓就不钓,回头我去买条大鱼回来,然后刘英我们俩就在这水库边上,我俩就看着水库里的鱼跟这儿烤我俩买的鱼。” 那俩人听见她这话都被逗的哈哈笑,这会儿一直惦记着刘一水的谢晓梅,虽然不高兴刘一水一直围着王小蒙转,可是看他们说的这么高兴也忍不住过来打探消息。 “你们说啥呢?在这偷着乐。”谢晓梅明显故作轻松。 王小蒙知道这姑娘的心病,所以很是坦荡的说:“刚才我跟英子看见这水库里有鱼,还想着买根鱼竿过来钓鱼。后来我哥提醒我,这村里的水库不叫钓,我俩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儿。” 然后刘英又笑着说:“然后小蒙就说不让钓就不钓,回头我们俩买条鱼收拾干净了,就在这边上烤着吃,让水里的鱼看着。” 这话让围过来的几个人也哈哈的笑。 看着跟这些人谈笑风生的王小蒙,一边的谢永强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蒙如今真的变了好多,曾经的王小蒙是温柔的,腼腆的。看着他的眼神是崇拜,依赖。有光的。 而现在的王小蒙,可能当了厂长成了女企业家,不但外形上变得洋气了像个城里人,就连性格也外向干练了好多。 最让谢永强心里难过失落的,是王小蒙现在眼睛里已经没他了,看他跟看村口河里那石头也差不多。 王香秀知道小蒙和永强俩人怎么回事儿,她虽然也羡慕嫉妒王小蒙事业上的成功。可现在她王香秀才是谢永强的未婚妻,于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便提议大家可以唱歌。 这些年轻人倒也带着手风琴,香秀当仁不让当众对着谢永强唱情歌。 王小蒙和刘英坐在一块儿,一边听歌还一边小声嘀咕,“还别说,香秀这嗓子还挺好,这歌唱的也挺好听哈。” 刘英早就知道小蒙心里已经没了谢永强,所以这会儿也没想那么多弯弯绕,很是没心没肺的跟着大气压一起鼓掌。 唱完了一首情歌,这些年轻人知道香秀跟永强是一对,就起着哄让他俩亲一个。 刘一水也知道小蒙因为广坤叔反对才跟永强分手,这会儿害怕小蒙心里难过,就一直偷看小蒙,打算要是她难过就好好安慰安慰。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王小蒙和刘英这俩丫头也跟着那些人一块瞎起哄。看小蒙那一脸看热闹的样子,那巴掌拍的比别人还响。 这会儿刘一水终于放心了,知道小蒙总算是把永强给彻底放下,这会儿脸上的笑都明朗了几分。 谢永强跟王香秀两个人,真的在大家的起哄下亲了一下。王小蒙完全看热闹的样子,跟着大家一起起哄。她这个表情让谢永强看见了,然后不知道这村里唯一大学生怎么想的,竟然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了王小蒙一眼,然后人家扭头就跑了。 就,跑了…… 不是兄弟,你这抢了原本王小蒙的戏份了吧?现在王小蒙的芯子里头换人了,咋的,这剧情是非得这么走一趟啊。 看见刘一水和刘英这俩一个劲儿拿眼睛瞄她,王小蒙也笑呵呵的开了句玩笑,“永强这大小伙子,咋还不好意思了呢。” 刘英看她这样也是服了气了,那永强是因为谁才这样的!又看不惯这个好朋友兼老板那无辜的脸,干脆拿胳膊肘杵了她一下,又笑声说:“你差不多得了啊,永强为啥那样你不知道啊。” 小蒙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说:“少说两句吧,人未婚妻那不是跟出去了吗,这跟咱也没关系,” 刘一水也觉得现在的小蒙好像变了许多,比从前更开朗也更有魅力。 现场少了个谢永强,好在还有谢晓梅在。况且这些人本来就是找她来玩的,所以大家只是停顿了一瞬,便接着玩闹。 当然,刘一水还没忘了尽心尽力帮小蒙拓宽人脉。 “来,小蒙,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兵,是永强以前大学同学,干的就是豆制品营销。” 介绍完了王兵的身份,刘一水又开始给王兵介绍王小蒙,“来,这位我可得给你好好介绍一下,这姑娘不但是我们村最漂亮的村花。。。。。。” 听到村花这个称呼,王小蒙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羞耻。 幸好刘一水没让她尴尬多长时间,在王兵笑着跟问好之后,刘一水才继续说:“小蒙不但是我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还是最能干的姑娘。她现在开着一家豆腐厂,听说现在又要扩建厂房,增加生产线。小蒙还说要增加新品种,要做好些豆制品。你看,这不就跟你的业务对口了吗。” 如果说王兵刚才看王小蒙,眼睛是对美人纯粹的欣赏和隐隐的觊觎。这会儿刘一水儿进一步介绍,他眼里就带了几分重视,“你好,你好。幸会,幸会。象牙山村的豆腐厂,不会就是那老王家豆腐厂吧?” 小蒙笑的礼貌疏离,“对,就是那老王家豆腐厂。” 王兵的态度更热络了,“你们厂子的豆腐,那质量是真的好。如今在县城,已经占领了很大份额的市场。听说你们下一步,就要进军市里了。” 小蒙继续说:“我们厂里的豆腐好吃,那得亏了我们象牙山的山泉水。只有用这里的水生产的豆腐,才有我们厂里的那个味道。这么好的豆腐,还有接下来我们要开发的其他相关产品,那自然也要让更多的人品尝到才好。” 听到小蒙的话,王兵的笑意更深了,“那正好,我在市里专门做豆制品销售的。你这里生产,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可完全可以合作一下嘛。” 合作可以谈,但是不能让这个心思多的王兵主导。所以还是很客气的说:“好说,好说。我之前已经跟市里几家市场和连锁超市有过接触,已经达成了初步意向。不过你要是想一起合作,咱们可以把目光放得更远。毕竟除了市里,还有省里。先不说咱东北三省,就咱们这一个辽省人口基数就不少呢。市场也且有的开发,所以我认为我这个产品的前景还是很乐观的。” 乡村爱情15 三言两语间,王兵就听出了这姑娘的野心。 虽然小蒙只提到东三省,可是王兵相信,早晚有一天这姑娘的战略目光可不仅限于此。尤其她说用象牙山的山泉水做的豆腐跟别的地方品质就是不一样,这也侧面强调她家产品的不可替代性。 这时候王兵对小萌的印象,已经从一开始的经验到刚才的重视,有到现在全是佩服了。 两个人也是聊的投机,不过小萌不愿意跟这人有过多接触,赶紧拉了刘英出来挡枪。 “来,再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漂亮姑娘叫刘英,现在是我手下得力助手。以后一些业务方面的联系,可能需要跟她沟通了。” 王兵看见刘英也是个不多得的小美人儿,如果要没有王小蒙在一旁衬托着,那在场就是这姑娘最美。 所以对刘英也是笑脸相迎,还跟其他人感慨,“你们这个地方可真是人杰地灵,怎么净是出美女呢。你瞧瞧这一个两个的,就算拉去市里,省里,那也是拔尖的美人了。” 听出王小蒙现在不太想谈生意,王兵很识时务的马上换了话题。 先夸了这儿的人好景好,接着又跟大家一块儿说说笑笑。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玩够了,才收拾收拾垃圾又一起下山。 刘一水落在后面跟王小蒙说话,“我瞧你刚跟那个叫王兵的聊的不错。” 他这一心想着王小蒙,那谢晓梅也一心关注着刘一水。这会儿正脸色不好的故意慢了几步,就想听听俩人说什么。 王小蒙把俩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表面上笑得一脸真诚,嘴上却故意大声说:“不愧我一直拿你当亲哥,看这亲哥就是对我这个妹子好。 这会儿还想着帮我介绍业务。 哥,你放心,不管我跟那位朋友以后能不能合作,你这份心意妹子我就记住了。 等将来你有了女朋友,到结婚那天我一定给你包一个最大的红包,一定震了咱们整个象牙山村。” 傻乎乎的刘英听见小蒙这么说,也在一旁起哄,“哦,对,一水哥,我也给你包一大红包,就是可能没小蒙给的多。” 刘一水听王小蒙的话,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原来就算没了谢永强,小蒙也还是看不见他。 不过这么些年,他虽然心里暗恋着王小蒙,可因为知道小蒙想的是谢永强,所以一直把这份爱感情压抑着。 原本谢永强跟小萌分手了,他这边还挺高兴,想着是不是有机会了。 结果没想到,这姑娘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跟谢永强分手以后,忽然好像开了窍,不但出门中了彩票,回来还办了厂。那业务红火的,比他那养殖场都还强。 不过刘一水心里特别高兴,毕竟这十里八乡的,目前能配上小蒙的除了他就没了别人。结果小蒙前些日子一心扑在事业上,他那个厂子也是扩了又扩建了又建。 如今好不容易看这姑娘闲下来了,他还想着是不是有希望了。结果今儿这小蒙忽然表示,一直把他当亲哥看。 虽然心里难受的不行,可刘一水大概压抑惯了心里的感情,这会儿还是强笑着打趣刘英,“那小蒙给我包大红包,是为了感谢我给他介绍业务伙伴。那英子你给我包大红包,是为了啥呀?” 这个问题刘英还真没想过,不过好在她还是有些机智的,眼珠子一转就说:“那我也跟小蒙那厂里干活,你介绍业务不就是给我们厂介绍业务。那业务多了,我这奖金就多了。我包大红包,那当然是为了我那些奖金。” 听见几人的谈话,前边故意磨蹭的谢晓梅听了个一清二楚,这会儿脸上的笑容忽然轻松了许多。 知道刘一水心里惦记着王小蒙,可如今看来,人家王小蒙只把他当亲哥。对刘一水完全没那点意思,完全是刘一水剃头挑子一头热。 虽然心里还有点儿酸涩,可谢晓梅至少把对王小蒙那点儿敌意暂时压了下去。 她还就不相信了,她一城里姑娘,还拿不下来一个刘一水! 下山回了家,小蒙妈闻见闺女身上有酒味儿,就问了一句,“你们上哪玩去了?咋还喝酒了?” “就是水库那边,他们在堤坝上喝啤酒烤串来着。永强香秀和刘英都去了,我也跟着凑了回热闹。” 小蒙小看闺女脸上的表情,就知道闺女这玩的挺好,更没在意永强和香秀。脸上笑容也松快的多,还跟闺女说:“就该多交交朋友,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在厂子里忙活,连个同龄朋友都认识不了。你不认识人,以后上哪给你介绍对象去。那我跟你爹要是找人给你介绍相亲,那现在一般人条件也配不上你啊。” 得了,铺垫那么多,中心思想还是在提醒一件事,她该相亲了。 王小蒙笑得无奈,只能在嘴上打哈哈,“唉,是啊,谁叫你闺女我这么优秀,还这么能干。你瞧瞧,我这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女企业家,那一般的小伙子可不是配不上你姑娘了嘛。 所以妈,你跟我爸千万别给我组织啥相亲。你看我是咱家独女,咱家又有这豆腐厂,眼看前景一片光明。 那万一咱看走了眼,遇见一个居心叵测的,到时候把我好容易弄起来厂子给抢了去,可该咋整啊。” 这下小蒙妈心里可就害怕了,“那咱们家的豆腐厂,咋还能被人抢了去呢。” “那您想想,要是那居心叵测的,一开始装的正儿八经,甚至还对我特稀罕的样子。他要说为了我愿意入赘咱家,以后生孩子也愿意姓王,那您和我爹能不乐意吗?” “你净瞎说!那上门入赘的,能有啥好人。我和你爹是想给你找个好人家,可没说给你找个上门女婿。在所就算有那么个人,我和你爹是不能轻易同意。” 听见亲妈这么说,小蒙感动的直接搂住亲妈的胳膊,“就知道您和我爹对我最好。那家里就我一个姑娘,那以后我不管找谁,那必须得生俩孩子。有一个必须跟着我爹姓王,那咱老王家确实也有家业要继承,您说是不是? 所以这人呀,咱得好好挑。尤其是这人品,还得细细考察。所以万一要有人给我说亲,您别觉得自个儿觉得条件差不多的就想给您闺女介绍。” 小蒙妈一听,家业都有可能被骗走,一下就把这件事重视起来。 甚至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把这件事跟王老七说了一下。重点转达的就是小蒙说的,打算以后有个孩子一定要姓王,继承家里豆腐厂的话。 乡村爱情16 老两口知道闺女的心意,那真是感动的不行不行的。对自家姑娘,也宠的更加厉害。从前就对自家闺女有求必应,从那天往后那简直是言听计从了。 王小蒙自然也对这老两口更好,不光给他们提供最好的物质生活,在感情上也是投入了更多。 当然享受家庭温情的同时,她也没忘记还要挣钱的事情。所以这阵子天天守着那电脑,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在期货市场捞了大几千万。 手里有了这些钱,王小蒙倒没着急忙慌的继续扩建豆腐厂。而是先把农村信用社欠的那20多万贷款给还上了,接下来又找了王长贵,一起去了齐镇长的办公室。 “齐镇长您好!”进了镇长办公室,王小蒙率先向这位地头蛇领导问好。 齐镇长看见王小蒙,脸上也是笑开了花。他可听说了,这姑娘开的那豆腐厂如今不断的扩建增产,真的创造了不少的就业岗位,也给地方上增加了不少收入。 面对这样能给他增添政绩的本土企业家,他这个镇长自然要笑脸相迎,“是小蒙啊,我听说了,你那豆腐厂做的非常不错。咱们应该大力支持的,所以今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还跟着你长贵叔一块来了。” 这会儿王长贵也笑呵呵的说:“是小蒙这姑娘能干,这不是今儿这姑娘找上我,非说拉着我一块找您说点事儿。这一道儿上,我也没问出她找您到底说什么事。” 接下来齐镇长和王长贵一块看着王小蒙,就想听她怎么说。 小蒙保持着微笑,不紧不慢的说:“呃,是这样的,支书叔还有镇长,我这豆腐品厂如今形势确实不错,之前也挣了一笔钱。这不是我也学着跟人家做了一些金融理财投资,最近确实在金融市场赚了些钱。” 那俩人心里边只感慨,瞧这姑娘说的这话,把挣钱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好像在她眼里挣钱跟玩也差不多了。 不过好在这俩都是习惯打官腔的,这会儿还端得住,所以也表示他们在洗耳恭听。 小蒙见此就继续说:“我这不是手里有了点儿钱,又想着村里乡亲们对我的情谊,当然还有在像您和长贵叔这基层领导的支持和鼓励下,也算做出了一点点小成绩。如今我有了成绩,自然想要回馈一下我的家乡。” 这俩人心里马上有了想法,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啊,小蒙,你想干嘛就说吧。只要不违反政策,我和你长贵叔也都算你长辈,那指定要支持你。” “是这样的,镇长,还有长贵叔。我就想着,咱们村出村的那条路现在还是土路,而且每天开车进出,那车还要趟过一条河。 这是平时不是汛期的时候,我这小汽车还开得过去。可一但山里发水,那这车指定要淹到里边了。” 这俩人都点着头,确实是这回事。只是地方财政紧张,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解决。 然后俩人就听王小蒙接着说:“我就想着,以我们豆腐厂的名义出资给咱们村修一条路。从村头到村尾,一直修到连接进城的公路。当然,村口那条河上还得修一座桥。 这路和桥的规格,至少得能承受满载卡车的重量。” 看着对面俩领导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小蒙只是继续说她的想法,“不是有那么一句标语吗,‘要想富,先修路’,我就想着至少把咱们村通往外界的路修通畅一些,也许咱们村富裕的脚步也会更快一些。” 王小蒙正说着,对面那俩已经激动的手开始哆嗦了。 王长贵觉得小蒙是他看着长大的姑娘,所以这会儿不光是领导的身份,还有一个长辈的身份。觉得有些事情,他这个长辈还是得提点一句,“小蒙啊,你是说你想自个儿出钱,给咱村修条路,还要搭桥?” 小蒙点头,“是啊,叔。那我就是咱们村里的一份子,现在我有这能力了,那自然得先改善一下咱村的环境。不是说了吗,咱们要共同富裕,只给咱们村里提供一些就业岗位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就想着把村里的环境改善一下,先把路和桥修好,希望咱们象牙山的人和物产都能畅通无阻的走出去。” 这会儿齐镇长也算冷静下来了,他也语重心长的问,“小蒙啊,知道你是好孩子,有这份心意也是难能可贵。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修路修桥铺路要花多少钱。” 这俩领导还真心不错,当然也没准儿这俩不信小蒙真有这样的能力。 总之俩人的提醒,她还是感激的。 只能耐心解释,“齐镇长,关于预算问题我也大概了解过。给村里修桥铺路的费用,我如今还能负担。关于预算方面的问题,您不用担心。我就想着这件事由我们厂出资,希望咱们镇政府牵个头,最好能把这件事尽快落实。” 这话让齐镇长脸上直接笑出了花来,“哈哈,好好啊。你这位小同志是真的好。自己出息了,还不忘了建设家乡。像你这样的农村企业家,那就应该被树立成典型。 这样吧,我马上就让他们写个报告,然后把你这个事迹报到县里去。我估计县领导也会把你这个厂当典型,会继续往上报,到时候你就是咱们这里的明星企业家……” 很好,目的达成。 既然给这俩基层领导都送上了政绩,那接下来就该提要求了。 “齐镇长,还有长贵叔,我这从厂子也是您二位看着我一步一步到如今的。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和政策支持,我也想着把这个厂办的更好一些。 之前已经扩建了一次厂房,让我们厂多增加了几条生产线,并增加了一些产品。 只是现在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我这个食品厂现在只做豆腐,可是想想咱们象牙山里的丰富的物产,就那么烂在山里太可惜了。 不说别的,就山上每年都有数不清的蘑菇。我就想着是我们增加一部分业务,按照品质收购村民采的那些山货,然后统一筛选包装。然后卖出去,卖到市里,省里,甚至卖到全国。我想让让全国人民都能吃到咱们象牙山最好的蘑菇。” 这俩人刚才已经被王小蒙的大饼砸晕了,这会儿可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而且这农村自主创业的企业,又能带动当地村民共同致富。这么好的事儿,作为地方领导,他们当然举双手赞成。 所以齐镇长先拍着手表示,“现在咱们这农村的发展,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起到带头作用。你放心,只要好好干,只要你的企业不做那违法犯罪违反规定的事,那在政策方面,我们都会给你支持。” 乡村爱情17 其实在这个年月,东北农村修一条出村的公路再建一座桥,根本就花不了多少钱。从村头到村尾,再加上那座桥,全都算一起也不过几十万而已。 账户里有好几千万的王小蒙表示,小意思而已。 王小蒙之所以提出由厂里出资,政府牵头主持修建,那就是给了他们一些余地,这样办事情就会很顺利。 果然政府找那路建队给出的报价,比王小蒙预期的要高出两到三成。其实算起来也就不到十万块钱,虽然心里不爽,可她知道也不能较真,很干脆就把钱给打到指定账户里了。 只是她没忘了强调一件事,“齐镇长,这钱我是给打到账户里了。这桥该怎么修,路该怎么铺,那就找人专业的人去安排就行。我作为出资人,就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这路一定给好好铺,那桥一定要修的结实一些,千万不能偷工减料。” 这件事儿齐镇长也捞了不少好处,不管是哪方面。这会儿对王小蒙的态度那是相当的好,当然事情也要办。 齐镇长在电话里就保证说:“质量方面你放心,咱们找的路建队那都是国企,都有自己的质量标准。” “有您盯着,那我自然是一万个放心。毕竟我天天开车进出的,都要趟过那条河。就怕汽车哪天就淹河里,还有我们厂子送货,卡车也都是满载的,所以对这件事儿难免要上心一些。”小蒙说了自己的的顾虑。 齐镇长态度很好,“这样啊,这件事儿我肯定给你盯好了。而且你们这个厂子,还有你这回报家乡的事迹,我已经报了上去。县里边确实也通报了市里,上面的领导可是表扬了你这个 榜样,还说像你这种企业家确实应该大力扶持。” 小蒙又说了一大堆漂亮话,把这位镇长哄得眉开眼笑,也才挂了电话。 这会儿刘英笑嘻嘻地端过一杯茶,放到小蒙的办公桌旁,然后就问,“小蒙啊,你还真要给咱村里修桥铺路?” “是啊,咱都这村里长大的,那我现在有能力了,肯定得帮助一下村民呐。”小蒙喝了口水跟她说。 刘英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这也太能干了,我这还没纳过闷儿呢,咱这豆腐品厂就做这么大了。” 她也只是随口感慨,其实这姑娘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小蒙也是看刘英踏实,性子也老实,所以才愿意用她。 不过接下来公司要快速发展,她要给刘英最后一个机会。 “英子,你也知道公司可能要快速发展。接下来我不但要做豆腐,豆制品这些,还要把业务伸展到其他的方面。 我甚至还要投资一个运输公司。 所以以后我这其他的业务都很忙,现在我就想问问你,你是想继续跟着我接触其他的业务,还是就想留在这豆腐厂专门管主行政后勤仓库这一摊事。” 听了王小蒙的话,刘英对外面的世界只向往了那么一瞬。 可是她又想起了家里的爹妈,还有马上要结婚的赵玉田。只能把那份向往抛到脑后,才一脸诚恳的对小蒙说:“小蒙,我知道你能干,也知道你这是拉吧我。 可是我也知道我自己有多少斤两,我能把咱厂里后勤还有仓库这些事弄明白,就挺费劲的了。而且我马上也要跟赵玉田结婚了,就不跟着你出去跑了吧。 不过你放心,厂里边这摊事儿我一定给你盯好了,保准不让你这大后方出乱子。” 果然没有猜错,这姑娘为了家人,为了爱情,或者也可能是这姑娘并没有多大的野心,总之她决定就留在村里。 既然如此,小蒙也决定尊重人家的选择。 不过还是说了让她放心的话,“那行,我这大后方可就交给你了。现在我爸管着生产,那后勤仓库这边就交给你主管。到时候你也是我的部门经理,你的工资待遇也会继续往上提。 不过这厂里我可能就要聘请一个职业经理人,让他总揽的同时还要负责销售。” 对此刘英表示理解,毕竟以她的能力是管不了那一大摊子的,如今能主管一个部门,刘英就已经很高兴了。 为了多教导刘英一点儿,今天小蒙和刘英俩人难得加了个班。 加班途中,小蒙妈还给打了个电话,“小蒙啊,这到点儿了,怎么不回来呀。” 小蒙,“哦妈,我跟刘英我俩有点事儿,正在厂里说事儿呢。再过一会儿,我俩就弄完了。” 小蒙妈,“那你俩这吃饭了没?” 小蒙,“还没吃呢,想等弄完了回家再吃。” 小蒙妈听闺女这么说,马上表示,“这都几点了,等你们回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俩等着啊,我弄点饭给你俩送过去,你俩先忙吧。” 因为惦记着给闺女送饭,小蒙妈也没听小蒙答复就挂了电话。直接系上围裙,进厨房忙活去了。 王老七也听了个大概,这会儿就问老伴,“小蒙还不回来呀。” 小蒙妈一边忙活着,一边说:“说是跟刘英俩人有事儿,得晚点回来。我得赶紧给她俩送饭去,也不知道天天的啥事,饭都顾不上吃。” 听说要给闺女送饭,王老七也不再多嘴,甚至还催了一句,“那你快着吧,别饿着那俩姑娘。” 小蒙妈找了家里的饭盒,装上她今儿晚上特意给闺女炖的鱼,还有炒的两个菜。一人又给盛了一碗大米饭,拿个布兜子就要往外走。 王老七看媳妇要走直接接过装着饭的布兜子,“天都黑了,你就别出去了,我去给她俩送饭去吧。” “那行,你去送。她俩要是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等着跟小蒙一块回来。黑灯瞎火的,俩姑娘家家别乱跑。” “行了,知道了。” 王老七提拉着闺女的晚饭,就往豆腐厂走,路上碰见了同样给闺女送饭的刘能。 刘能本来就跟王老七关系挺好,如今他闺女又受王小蒙提拔,每月挣那老些钱,所以这会儿看到王老七也就更加亲近了。 “七,七哥,干嘛去?”刘能先问。 王老七知道两家姑娘关系好,也笑着说:“我给小蒙和英子俩人送饭去。”一看刘能手上的饭盒,心里有了也有了数,“你这也要送啊?” “那,那可不是嘛。那俩姑娘在厂里加班,那也不能饿着肚子呀。”刘能也是个疼闺女的。 王老七一看,那就一块儿呗。“那也行,走吧,你嫂子可是给她俩准备的双份。” 说起这个,刘能也不含糊,“那,拿什么,我这让英子她妈也给准备了俩人的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没几分钟就到了豆腐厂。 厂门口也有个值班的,看见王老七和刘能一起来,还打了个招呼。 俩人进了厂,看见宽敞漂亮的厂房,还有一排平房是专门的办公室,刘能难免感慨,“要说这小蒙,就,就是能干。这能谁能想到,才多少功夫,就能办下这么大一个厂子。” “孩子乐意干,那就支持她呗。”王老七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对自家姑娘可骄傲的不得了。 刘能这会儿又接着说:“好在小蒙也是仁义的,手里有钱还不忘给咱村修桥铺路。这咱们全村百姓,那不都得了小蒙的益。” 乡村爱情18 “小蒙。” “英子。” 听见外边自家爹的叫声,两个姑娘赶紧放下手里的计划书和图纸,出去接他们俩。 “哎呀爹,你们怎么过来了。”小蒙先接过王老七手里的饭盒,然后又跟刘能问好,“叔,您也来啦。” 那边刘英也跟自家爹和王老七问好。 王老七先跟自家姑娘说:“这不你妈怕你俩饿肚子,就叫我给你俩送饭。” 刘能跟着说:“啊,对。你,你婶儿也给你俩做了饭。赶紧的,先吃饭,趁热乎的。” 也行,俩人把办公桌收拾了一下,就把几个饭盒都摆好。 “哎呀,怎这老些呀,那我俩能吃完吗。”刘英看见桌上那四人量的饭菜,也是笑着说。 小蒙倒是无所谓,“咱厂里不是有值班的嘛,你先让他们把饭盒拿来,咱每样给拨点。剩下留够咱俩吃的量就够了,拨出去的让他们晚上饿了再吃。” “行,现在我就叫人去啊”刘英跑出去叫人,这边王老七问小蒙,“你俩这还有啥事儿啊,什么时候能回家?” “我给刘英讲一讲这后勤和仓储方面的规划和注意事项,以后我还得负责别的业务,这方面就想完全交给刘英负责,今天就想着好好跟她说一说。” 刘能听见王小蒙打算让刘英单独负责一个部门,马上就与有荣焉起来,“小,小蒙,啊。你,你放心啊。英子打,打小儿跟你一块长大的,她那人你啥品行你还不了解吗。我们家英子,那就是踏实肯干。你把事儿交给她,她肯定给你干好了。” 小蒙赶紧对这个长辈说:“我知道,叔。就因为知道刘英的值得信任,所以我才把这一摊子完全交给她。在这厂里,除了我爹我妈,那我最信任的就是刘英了。” 在王老七看来,刘英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知根知底,还知道人品性格。对于小蒙想把后勤仓储这一块交给刘英负责,王老七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毕竟现在就连他自己,也只挂了一个生产厂长的职位。天天盯着厂里豆腐的品质,其他的事情他是一点也管不明白。 所以在这上面,都是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现在王老七更关心的是,“那你俩什么时候回家呀,要不要我在这等着,然后把你俩送回去。” “不用,我们这儿还得会儿子呢。我俩也不用你们等,这都在村子里,村里谁不认识我俩呀,我们也不瞎跑,还能出什么事儿。”小蒙哪里能让这俩爹干等着,干脆让他们先回去。 刘能也觉得小蒙说的没错,“那什么,七,七哥,你就别操心了。都一村儿住着呢,谁还不知道她俩呀!再说,就算遇,遇见什么,他俩只要嚎一嗓子,那,那一村里人不都得出来帮忙。甭,甭操心了。走,走,咱先回去吧。到时候让,让她俩自己回去。” 正好这会儿刘英拿着饭盒回来,刘能也不忘嘱咐自家姑娘,“你,你俩别太晚啊,记着,到时候回家,要,要是害怕,就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我出来接你。” 刘英也不乐意他爹还接,就说:“行了吧,这有啥可怕的呀,都是村里头又没出去。” 好不容易把两位爹给送走,小蒙和刘英才吃今天的晚饭。 如今两家生活条件都算好了,小蒙家里炖的鱼,刘英家里炖的就是鸡。 小蒙家里炒了个地三鲜,刘英妈就给做了个大拌菜。 这样挺好,有鸡有鱼,有凉有热,小姐俩吃的美滋滋。 等吃饱喝足,俩人还得继续工作。 总算把事情都弄清楚,刘英也消化的差不多,时间也已经到10点多。 小姐儿俩一人拿了个手电筒,小蒙还说,:“看来不光出村的路还有桥上有路灯,是不是咱村里也应该装路灯。” 刘英知道小蒙不差钱,也很神经大条的点头表示赞同,“装上也行,那样以后晚上出门也不至于黑灯瞎火的摸着黑走了。” 她俩家住的不远,这一路都还算顺路。只不过在走到村委和大脚超市附近,恍惚看见不远处墙根下好像藏着一个人。 这下俩姑娘一下就 紧张起来了,小蒙还后悔,以为这个世界能够过安稳人生,所以就没怎么关注武力值的提升。现在遇到个疑似坏人,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打的过。 结果小蒙还在考虑该怎么对付那人的时候,一旁刘英就已经开始尖叫起来。 她这一叫,把王小蒙吓得也跟着叫起来。 这下好了,这俩姑娘嗷一嗓子,直接简直惊动了大半个村子。 还有她俩的爹妈都惦记着俩姑娘呢,这会儿也没睡觉,还说着要不要给姑娘打个电话催一催。 结果抽冷子听见这叫声,两对夫妻鞋都没穿好,就蹿了出来。 王老七和小蒙妈跑得一头是汗,刘能手里抄了个棍子也是一马当先跑到这边来,刘英她妈在后头也是呼哧带喘的。 当然还有村里好多其他村民,也包括大脚超市里的谢大脚,还有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大脚超市里待着的王长贵。 王老七和刘能当然要先关心自家姑娘。 看见俩姑娘抱一块儿的样子,赶紧的过来问,“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然后两个妈也过来,上上下下打量自家姑娘,见没事儿才问,“看见啥了这是,给吓成这样儿了。” 刘英这会儿也缓和过了,就拿手电筒照着那墙根,“我跟小蒙回家,走到这里就看见那儿藏着一个人。” 这会儿大家都顺手电筒的光往那看,果然看见那儿有个黑影儿。 这下大家伙儿就严肃起来,他们这村里的都是自己人,不管干啥也用不着这躲躲藏藏的。 如今这藏着的,那指定不是自己人,说不定就是个小偷强盗啥的。 一时间村民们同仇敌忾,就朝着那黑影围了过去。 小蒙在这边赶紧安抚爹妈,“我没事儿,就是我俩回家路上随便一晃,手电筒好像照着个人影儿。本来我都不怎么害怕,后来刘英一叫唤,带着我也叫唤起来了。” 这会儿刘英的未婚夫赵玉田也过来了,他先看刘英和小蒙都没事儿,拎了个砖头就要往那黑影那走。 “谁呀!上我们村来干嘛来了?还不赶紧给我出来,别等着我揪住你。”赵玉田一边走,一边嘴上警告着。 小蒙还看见谢永强好像也想过去看看,结果被谢广坤给拉住了。 都不用听,小蒙就能猜出那父子俩怎么拉扯。肯定是永强要去,宝贝儿子的谢广坤拦着。永强坚持,可是拗不过他爹。 再看那黑影儿,看见这么多人过来,这会儿他也不藏了。直接从那墙根直起身子,然后还掸掸身上的土,走了回出来。 大家借着手电筒的亮光一看,嘿,这不是谢大脚的男人李福吗。 这下紧张的气氛一下就缓和了下来。 只是刘能还嫌这人吓着他姑娘,便先开口问,“我,我说李福。你,你不回家干嘛呢,瞧,瞧你把我姑娘给吓的。” 乡村爱情19 李福虽然是谢大脚的男人,名义上是在外头当个包工头。实际上这人确实做些工程,更多时候却也有些不务正业,还在外头花天酒地吃喝嫖赌无所不至,更是从来没往家拿过一分钱。两口子又常年分居,说到感情几乎是见面就吵。 今日儿这人难得回趟村,就发现他媳妇谢大脚好像跟村支书王长贵有点不明不白。 虽说他在外头花花肠子一点儿不少,可是他自己媳妇要是跟别人不清不楚,那他可不能答应。 所以今儿晚上他故意藏在外头,就想看王长贵在他媳妇这小卖部要待多长时间,也正好看看这俩人到底干净不干净。 结果他这蹲了半天,还没瞧见啥实质问题,就叫刘英和王小蒙这俩丫头给叫破了。 不过他这人一向脸皮厚,这会儿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出来瞧他的热闹,可他还是一脸的无所谓,“我能干啥呀,那我这不是守着我家大门,想好好瞧瞧嘛。” 刘能还是气不过他吓着刘英,就接着问,“你,你,你看就看,你躲躲藏藏干嘛呢?瞧,瞧给我家姑娘吓的。” 李福这人就算再怎么混蛋,至少他还有一点儿好,就是不会对孩子怎么着。 所以还算和颜悦色的跟小蒙和刘英说了一句,“你瞅你俩那嚎的,没啥事儿啊。叔就是在那儿瞅瞅你大脚婶儿,谁想还吓着你俩了。” 刘英和王小蒙这会儿也知道,这是碰见了长辈们的桃色新闻。她俩现在就想着吃瓜看戏,哪里还能说自己吓着了。两个姑娘赶紧摆摆手,刘英先说:“叔,我俩没事儿。就是我们胆儿小,没认出您。” 她俩这么说就可以了,接下来就没有这俩姑娘插嘴的余地。 王老七或者说全村人,没谁不知道王长贵和谢大脚那点儿不明不白的关系。所以王老七还有小蒙妈,当然也包括刘英妈和刘能,都不乐意自家姑娘掺和到这事里。 赶紧一人拽一个往家走,嘴里还得说着,“行了,没事儿。是咱自己人,你俩赶紧回家吧。这大晚上的加班儿加到这时候,赶紧回家睡觉去。” 俩姑娘就算想留这儿看八卦,那长辈指定也不能让,只好乖乖跟着自家妈各自回家。 “哎呀妈,那我大脚婶儿跟李福叔他俩还没离婚呢?”刚进自家院门,小蒙就开始跟自家妈八卦。 小蒙妈没好气儿的白了自家姑娘一眼,“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家家瞎掺和啥。” 小蒙撇撇嘴,“这会儿说我是小孩家家了,怎么催着我相亲搞对象的时候,就不嫌我小孩子家家了。” 小蒙妈被自家姑娘气的没辙,只能轰自家姑娘回屋睡觉,“赶紧睡觉去吧,明天早起不上班了?” “那我得先洗个澡,这外头忙活一天,身上都脏了。”小蒙觉得自己身上全是汗,不洗洗睡不着。 “嗯,就你事儿多!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跟哪儿学的毛病。”虽然嘴上抱怨,小蒙妈还是主动给闺女拿换洗的衣裳和毛巾。 等王小蒙洗完了澡,王老七也回来了。 从浴室出来的小蒙,路过爹妈房间窗户时还隐隐约约听见她爹她妈说李福,谢大脚和王长贵之间的事儿。 “那李福回来也不进家门儿,深更半夜在外头蹲着,他瞅着啥了?真抓着谢大脚和王长贵了?”这是小蒙妈的声音。 “抓啥呀,长贵说去那超市买东西去了。”王老七说。 小蒙妈没好气儿的说:“买啥东西?黑粳半夜的不回家,一呆呆那么长时间。别说叫李福瞧见不乐意看,那搁谁心里不得寻思寻思呀。” “行了吧,别人的事儿你就别瞎寻思了。” “我咋瞎寻思了,你就搁全村问问,看谁不这么想。” “行啦,谁吧。” …… 小蒙听了半天,也大概知道到了那段剧情。这是村支书和前任村里一枝花谢大脚在搞暧昧,被谢大脚男人怀疑俩人关系。后来又是找人盯梢,又是瞎折腾的,反正最后这俩是离婚了。 李福虽然混蛋,可谢大脚有王长贵护着,倒也没吃亏。 不过第二天去厂里,刘英又跟小蒙开始八卦,“那李福叔说是不放心大脚婶儿,还给我爹塞了钱,让我爹帮他盯着点儿。” “这事儿你咋知道的呀?你爹也不能跟你说。”小蒙知道这事儿是因为有挂,可刘英是怎么知道的呀。那刘能那嘴,应该没有那么大吧。 “那不是我听着的嘛,我都看见李福给我爹塞钱了。”果然刘英是偷听来的。 怪不得是这个小世界的几个主要角色呢,这些人可真能整事儿。 刘英对别人家的八卦也就随口说说,她接下来又说起她自己的事儿,“那啥,玉田那腿不好了吗,我那公公婆婆一高兴,就想着给他弄个庆典。” “啥庆典呀?”小蒙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毕竟原本的剧情是赵玉田家里因为刘能退亲,为了气一气刘能故意弄的庆典,好像还请了二人转。这刘家也没退亲呀,怎么还想着弄庆典呢。 随后刘英就给了答案,“就是玉田那腿不是好了吗,还一点儿后遗症都没留。然后我公公婆婆就说办个庆典,一个是庆祝一下玉田康复,再一个就为了我俩结婚。” “你俩这就要结婚了,哎呦,那我可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是呀,那不是玉田说他那边花圃也有了规划,我这边工作也算稳定。就说不如早点儿领证结婚,那以后就踏实下来了。” 王小蒙总觉得赵玉田家里就是个坑,所以还想着再提醒一下,“你这就想好了,这辈子就跟赵玉田过啦?” 谁知刘英一点儿没听出小蒙的言外之意,这会儿提起赵玉田,那小脸儿还红扑扑的,“那我俩都好这些年了,不跟他过,还能跟谁过。” 也行吧。小蒙决定尊重这姑娘的选择,毕竟她能帮的也全帮了。不但给了刘英工作,让她有了底气,还帮她提形象,又带着出去见世面。 虽然说也没见着啥正经世面吧,至少让刘英认识了不少的人。可惜这姑娘这性子就决定了,她就想踏实实在村里过日子。 不过换个角度想,赵玉田没准儿还是刘英比较好的选择了呢。就凭刘英那实心眼儿,真放出去找别的男人,还不一定比赵玉田好。好歹赵玉田知根知底,刘英就算嫁过去也在她爹妈眼皮子底下。就是吃亏,也是有限。不如真的嫁出去,很可能被人算计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么一想,小蒙的祝福都真心了许多。原来准备的红包,也换成了更值钱的大金项链。 刘能两口子知道了,直夸小萌仁义。刘英妈拿着金项链感慨,“哎呀妈呀,瞧这大金链子,那可得不老少钱吧。” 刘能坐在一边,一双眼睛也盯着那金项链看,“那,那可不嘛。现,现在金子,都多少钱一克了,听说都好几百块钱一克。搁,搁英子这条项链,这都多少克了。这不,不得几万块钱呐。” 刘英妈赶紧把金项链放下,“那么老贵,英子要了合适吗?” 刘能却无所谓,“有,有啥不合适的。那,那小蒙对英子好,那咱,咱家英子那不也踏踏实实给她干活儿吗。行,行了,这俩孩子感,感情好,送个礼物,你这当妈的,就,就别管那些了。” 看见刘能拿着金链子两眼放光的样子,刘英妈实在没忍住给自家老头子泼了盆凉水,“这大金链子是好,那再好,你姑娘也得陪送到老赵家去。” 乡村爱情20 听老伴儿提这个事儿,刘能又气愤的睡不着觉了。 当然,他闺女刘英是没法体会当爹的那份憋屈,这会儿人家正欢欢喜喜等着要嫁给赵玉田呢。 只不过这村里的喜事一件接着一件,在赵玉田和刘英结婚之前,比他俩先一步办订婚宴的是谢永强和王香秀。 小蒙知道,这俩人订婚好像永强闹了一场,最后弄的不欢而散。 为了避免麻烦,干脆提前开车进城办事去了。 其实也不是办啥大事儿,这不是手里有钱了吗,就想着趁着房价便宜,干脆直接在市里买了一幢五层的写字楼。打算以后这里就是她公司的总部大楼,毕竟公司在村子里,好多事情都不方便。 小蒙看着属于自己的大楼,决定就在一楼开个门市,到时候批发零售都可以做。 上面几层,就办公用。那个她注资的运输公司,也可以把总部落在这里。 说起那运输公司,还是通过李大国的关系,认识了附近一些跑运输的人。其中有一个看起来比较靠谱,为人也踏实。小蒙就让对方出车和人,她出资金,场地和一些渠道,两边合伙注册一个运输公司。 她在市里又是买楼又是注册公司,着实忙活了好几天才得空回趟家。 毕竟厂子里也是一大摊子事儿,在她给村里修桥铺路之后,政府又给批了一大块地。厂房还要继续扩建,设备也得升级,千头万绪的也是离不开她。 王小蒙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看见刘英,这姑娘又跟她说起谢永强和王香秀定亲宴上发生的事儿。 “哎,小蒙,你知道不?”这是刘英的开场白。 王小蒙可没心情猜谜,“我知道啥呀,这些日子我忙成啥样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是咱村里又发生什么新闻了?” 刘英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那什么,就是永强和香秀他俩,这会儿正闹着退婚呢。” 心里想都发展到这地步了,嘴上却装模作样的问,“好好的,咋退婚了?广坤叔挺中意香秀的呀,他俩不是前几天刚办了订婚宴吗。” 刘英一下就来了谈性,“是啊,那本来那订婚宴也办的热闹闹的。然后永强也不知道喝多了还是怎么的,忽然就说他一大学生,工作也没着落,然后又说什么他啥都没还订啥婚。” “他不是在镇教委工作吗?咋不干了?”小蒙装作一无所知。 刘英又说:“说是给永强安排工作那人,也不知道犯了啥错误,好像是作风有问题还是咋的,然后上头就把那人的职位给撸了。然后永强的工作是托那人办的,所以永强这工作也顺便黄了。” 心里幸灾乐祸了三秒钟,小蒙又接着问,“那现在那俩人儿咋了,那婚退没退呢。” 刘英就说:“说是给退了,是香秀也不乐意了。一个是永强在订婚宴上那一通闹腾,她就有点儿生气,就连长贵叔也不乐意。再一个就是听说,香秀嫌永强不能有城里的工作。” 只要跟她没关系就好,小蒙无所谓的说:“哦,既然俩人不合适,想退了就退了呗,” 刘英见小蒙这无所谓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儿。便神秘兮兮地凑近小蒙耳旁小声的说:“我可听说了,说是那谢永强还想着你呢。” 这话着实把王小蒙吓了一跳,赶紧抓着刘英的手说:“他想我干啥呀!我俩都分多长时间了,人家也跟香秀谈婚论嫁了。不管这事儿成没成吧,反正人家都往前走了,指定跟我没关系。 我跟你说啊,我可一点没想着他! 以后你再听见这话,一定帮我澄清。我跟谢永强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是不可能的。我可受不了广坤叔那搅屎棍的性子,就算不结婚我也跟谢永强没关系。” 这话说的刘英直乐,想想广坤叔那性子,她自己也是心有余悸。不过该说的还得继续说,“听说订婚宴上永强喝多了,他回屋歇着的时候,手里一直攥着你送给她的礼物,好像是把口琴还是啥的。” 听了这事儿,小萌心里就觉得膈应,“我先之前都把话跟永强还有广坤叔说清楚了,以前永强给我写的信,送的东西啥的,我都该还的还该扔的扔了。然后也跟永强说好了,让他把我送他的东西全都处理了。省的以后他跟别的姑娘好上,让人家心里不舒服。谁知道他咋还留着呢,这可真是的。” 刘英很没眼色的来了一句,“人留着你东西,那指定舍不得你呗。” “你可拉倒吧,我怎么没见着他怎么舍不得我呀!那会儿广坤叔明里暗里说我配不上谢永强的时候,也没见谢永强怎么着他爹啊? 这会儿又舍不得了,诚信恶心人呀。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这现在事业有成了,也早把他给放下了,他可别再惦记我了!” 刘英听了小蒙这话,也跟着点头。心想着也是,瞧小萌现在这厂子办的红红火火的,最近又还投资了个运输公司,又是在城里买楼又是办公司的,那是一般人可不是配不上她。 谢永强的事情,在王小蒙这边也是听听就过,她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她这会儿忙的转不开磨,满心满眼想着找几个可靠的帮手呢。 为了防止麻烦粘身,当然也为了招人,王小蒙告别了爹妈再次进城去了。 公司这边框架也算是搭起来了,可是每个部门都严重缺人。跟人事部门开半天会,马上在网上发布了招聘信息。 幸好这时候求职的大学生不少,就算都是生瓜蛋子,好歹淘换出几个能干的手下。 有了人手,接下来小蒙的动作就加快了。 现在的王小蒙不但把市面上所有的豆制品都做出来了,甚至他还专门弄了一个车间做其他的熟食。 既然要做熟食,那必须要先找到靠谱的货源。王小蒙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开养殖场的刘一水。 “一水哥。”熟门熟路的来到养殖场,小蒙直接进了刘一水的办公室。 “哎呀,小萌来了。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又漂亮了。”虽然刘一水说的大实话,可一旁的谢晓梅那脸色可不咋好看。 王小蒙拿这位哥也是没辙,只能打个哈哈然后直接切入正题,“是这样的,一水哥。我现在这豆制品厂,把市面上所有的相关产品能做的也都做出来了。然后我在市里边开了个专门销售批发的门市部,目前销售情况也不错。 目前豆制品的品类和产量都还跟得上,那我就琢磨着再开发些新产品。比如说做一些熟食什么的。” “哎呀,小蒙。你最近这动作我可是听说了,哥哥我可是自愧不如呀。你这买卖越做越大,可真是了不起呢!”刘一水先夸真心实意的夸了王小蒙一顿,然后才问,“你这做熟食,是想做什么熟食啊?” 乡村爱情21 “一水哥,你这不是养兔子的吗。我正好手里有几张做兔子的方子,就想着把兔子做成冷吃兔或者是手撕兔。做成真空包装真的,那样更方便销售。”小蒙说了自己的想法。 刘一水一听,这是直接给他送业务来了,就笑得更高兴了,“那行,你这需要多少,到时候我看着给你留着。毕竟我这儿也有一些老客户,那边货源也不能断。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先紧着你这边来。” “一水哥,你先不急着紧着我这边。我的意思是,您这手里现有多少兔子可以出栏,我先收一批做出来试试水。毕竟我这边销售渠道都是现成的,只要市场接受度好,那这东西就不愁卖。我这边卖的好,可能哥你这养殖场的规模还得再扩大一下。”小蒙自己是很看好这个前景的。 刘一水听了也很高兴,“哈哈,这是好事儿啊。那以后我就养兔子,你来做兔子。” 两人又大概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发展规划,小蒙先订了一批500只兔子,让厂里按照配方做了两种口味。直接拿着样品推销给之前的客户,结果这兔子反响相当的好。 既然市场反响好,那这边肯定加大马力进行生产。 刘一水那边也跟着沾光,养殖场的规模再一次扩大。 他们两个人互帮互助,事业经营的红红火火,又一次在市里挂上了名号。 如果说小蒙的事业是发展迅猛,那么谢永强那边就有些凄凄惨惨了。 他那工作黄了以后,到底谢永强坚持了一回,没有听他爹再找工作的意见,自己坚持去后山包了荒山打算种果树。 反正没有王小蒙的帮忙,人家谢永强东拼西凑的,到底还是把那果园给种出来了。 经营一个果园,谢永强也需要专业的指导,就从他镇长表叔那要了一个支农的大学生。 然后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陈燕楠,就来到了象牙山村。 谢广坤正因为儿子和香秀的婚事黄了,发愁儿子的工作和亲事儿。现在看见有个城里来的女大学生天天跟他儿子一块儿干活,心里那口气马上就顺了过来。 这位搅屎棍子,又开始琢磨着撮合儿子和陈燕楠了。只是人家陈燕楠一心工作,并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王小蒙第一次看见陈燕楠,是她跟刘英两开着车进城办事。小蒙看见那个眼生的漂亮姑娘,当时还问了一句,“这是谁呀,是咱村的吗?我怎么没见过。” 刘英看见陈燕楠骑车走过去,还撇了撇嘴,“她叫陈燕楠,是去永强那果园支农的大学生。” 王小蒙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姑娘是谁,不过提到这个陈燕南,她不免就想起了跟陈燕楠有感情纠葛的那个白清明。那人可是王小蒙事业上的好帮手,尤其跑市场搞销售更是擅长。人家还没那么多花花心思,就一心搞事业。 这么一个好用的合作伙伴,小蒙觉得要是不招致麾下实在有些浪费人才。 小蒙这儿正想着该怎么把白清明找来,旁边刘英已经嘟嘟囔囔的开始抱怨起来,“哎呦,你是不知道啊,自从这陈燕楠来了,那可是惹了不少事儿。那广坤叔是见天儿的想要把永强跟她撮合在一块儿。不过我瞅着,人家陈燕楠就是来工作的,永强又一心扑在他那果园上,这俩人都也都没那意思。” 听着刘英说话的语气不对,小蒙好奇问了一句,“他俩没意思就没意思呗,怎么听着你说话还有阴阳怪气的呢。” 刘英不高兴了,“我还能怎么着,那还不是因为赵玉田。我就瞅着,他看那陈燕楠的眼神儿不大对劲。” 王小蒙也想起来,确实赵玉田为了这陈燕楠也没少折腾。甚至刘英一开始还羡慕陈燕楠的自行车,想让赵玉田也给她买一辆,结果赵玉田没答应,为此刘英还闹着回了娘家。 如今看着这还死心塌地跟着赵玉田的姑娘,王小蒙也是叹了口气。不过想起那辆自行车,她干脆就说:“英子,回头你也去报个驾校学个车本。我打算再买辆新车,这车现在不够我用的。等我买了新车,这旧车就放厂里。你要是进城办事儿,你就开呗。要是平时,只要厂里不用车,你也可以随便用。” 刘英一听她也能开车,马上就把那陈燕楠\/赵玉田抛在了脑后。一脸向往的看着那方向盘,“真的,你这车还能给我开啊。” “那我还逗你咋的呀?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公司在市里有个总部了,那边也经营着其他业务。我这要跟人家谈生意,总不能就开个十多万的车吧。 那人家看我这破车,指定得怀疑咱们公司的实力呢。 所以我得换好一点儿的车,这辆车就不开了。家里边我爹我妈他俩也用不上,那可不就给厂里用嘛。你看看现在厂里的人,能开车的可不就你最合适。” 刘英这会儿那是乐的的露出一嘴大白牙,“行,一会咱俩进城我就找驾校报名去。你放心,我肯定把车本考下来。” 看见如此容易满足的姑娘,王小蒙心里就更鄙视赵玉田儿了。本来就高攀了刘英,结果现在还有那花花肠子。 觉得刘英这姑娘可以更优秀一些,“既然要注意形象,那咱俩这外形也不能差了。一会儿咱进城,再做个美容,弄弄头发,多买点儿衣裳首饰啥的。到时候你也捣鼓的漂漂亮亮的,看那赵玉田眼里还看得见别人不。” 这话刘英最爱听,还跟小蒙谈论着一会儿要上哪儿买啥。 不过王小蒙还是多嘴了两句,“你也别太惯着那赵玉田,他要是起了花花肠子,大不了你就不过了。如今你俩刚结婚没多久,还没怀孕。你就算跟赵玉田离婚了,也方便找下家。 哪怕就是怀了孕,要我说那样更好。毕竟你们家跟我们家都一样,家里就一个姑娘。那你带着孩子回家,到时候就让孩子跟你姓,也让孩子叫我叔我婶儿爷爷奶奶,你看他们高兴不。 且你自己有工作,每月有工资,养个孩子也不费劲儿,何苦非得扒着他赵玉田呢。” 刘英一寻思,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虽然她稀罕赵玉田,可要是赵玉田真有了外心,那她也不怕。 就像小蒙说的,没孩子她可以直接找下家,有了孩子带回自己家,就当他爹他妈的亲孙子,到时候气死赵玉田他们家! 乡村爱情2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素锦的百世历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乡村爱情2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素锦的百世历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乡村爱情24 参观完厂里的几个车间,仓库,办公室,宿舍楼,白清明直接同意就留在这儿干了。 “欢迎白经理,希望咱们今后合作愉快。”小蒙率先伸出手表示欢迎。 白清明也握上小蒙的手,“好,那咱们就合作愉快了王总。” “那既然决定留下,现在我就给你落实宿舍和车子。”小蒙也不磨叽,立刻叫刘英过来给安排。 看好了宿舍,小蒙带着白清明又到停车场,指着那一辆十几万的大众,一台路虎和一辆宝马说:“这几辆车,我有时候会用。反正你看哪辆闲着就用哪辆,目前还没有出现三台车一块出去的情况。” 看着这三台车,白清明也是笑着说:“也行,只要方便出行,开啥车我也不挑。” 俩人直接进办公室签订了劳动合同,白清明也算正式成为厂里的一份子。 看着那份合同,小蒙高兴道:“既然都是自己人,要不上家去吃顿饭吧。我爸妈听说我雇了个经理回来,已经在家杀鸡宰鹅的准备好了。” 白清明也没跟小蒙客气,直接跟着小蒙回了家。 就是看到小蒙家只是一个虽然规整,但很普通的农村小院,还有点不敢置信。 看出白清明的想法,小蒙也笑着解释,“这两年多光忙活厂里的事儿,家里都没顾上拾掇,最近才在村尾一块空地盖了个小楼。” 白清明才一脸恍然,“怪不得,我说这么大的老板,怎么还住这么小的农村小院儿呢。” 王小蒙叹了口气说:“是么大老板,这小院我从小住到大,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只不过生意越来越大,要是有人来厂考察啥的,或是过来找我玩儿,那我家这个农村小院确实有点儿不好看了。而且也容易让人质疑我的实力。所以就算为了那些人,我这该有的排场也得撑起来,幸好村子里盖房也方便。” “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有的时候这排场确实不能差了。”显然白清明也赞同这个做法。 俩人说说笑笑,就回了小蒙的家。 只是小蒙没注意到,现在她绝对是村里的大名人。毕竟办了村里最大的厂子,又给村里办了这么多事。那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个人问题,不知道多少人关注着。 以前大家都说,不知道这小蒙得找个啥样的对象,他们更想不出来什么样的年轻人能配的上小蒙。如今小蒙忽然带着个年轻帅气的男的回村,还有说有笑进了家门,那大家可不就开始各种揣测。 谢大脚的小超市,永远都是村里消息集散中心,所以这会儿大家也都乐意上她那打听消息。 “大脚啊,听说小蒙带对象回家了。”先问这话的是刘能。谢广坤其实也想问,就是他不好意思。毕竟谁能想到一卖豆腐的农村丫头,如今能这么出息呢。早知道小蒙能这么能干,当初永强毕业回来,他第一时间就上王老七家提亲去了。 不过这事让刘能抢了先,他倒也竖着耳朵在一旁听。 结果谢大脚看着刘能就乐,“你问我,我问谁去。人家小蒙平时出去见啥人,也不跟我说呀。再说你姑娘刘英不是跟小蒙好吗,她也在那豆腐厂里上班。咋的,刘英回家没跟你说呀。” “这,这不是英,英子还没回来吗,这之前我也没听说呀。”刘能表示他也不知道,他闺女可能也不知道。 刘能的亲家赵四这会儿也插了一嘴,“是没听刘英回家说小蒙搞对象这事,是不是看错了,那不是小蒙对象啊。” 谢大脚其实也对王小蒙搞对象这事儿十分关注,毕竟她除了经营这超市,同时也干一些保媒拉纤的营生。 这十里八乡的,谁想找对象差不多都得找她说和。只是这王小蒙条件实在太好,她认识的人里面也没有谁能配得上。 这越是插不上手的事儿,可不心里就越是好奇嘛。如今小蒙带了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回家,谢大脚这会儿简直抓心挠肺的想知道怎么回事儿。 于是在大伙儿的撺掇下,当然她自己也乐意,谢大脚决定去王老七家探听探听。 小蒙提前给家里打过电话,说是要带一个厂里新找的总经理回家吃顿饭,让她妈准备几道好菜,好好招待人家一下。 本来王老七两口子就按照合作伙伴这规模招待,结果一看来人是个长得精神的帅小伙,站在他家姑娘身边虽然还是不如她姑娘鲜亮耀眼,可是也勉强算配得上吧。 除了村里一起长大的孩子,这还是小蒙头一个带回家的陌生人,还是男人,老两口的热情马上又高涨了两分。 这一顿饭吃下来,又是打听人家家哪儿,家里有谁,还问以后是不是就在这儿工作了。然后还一个劲儿夸王小蒙。 听得小蒙自己都不好意思。 就在她想提醒一下自家爹妈的时候,谢大脚这会儿走进来了。 “七哥,哎呀,你们这是吃着呢。”谢大脚永远自己就能先把气氛热起来,也不见外的直接进来。 小蒙妈见她来了,也客气地问,“她婶儿来了,快来,过来一块儿吃点吧。” 谢大脚就真不客气的坐那,然后拿眼睛一直瞧着白清明。 王小蒙见势头不对,赶紧主动开口解释,“婶儿来了,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给我们厂聘请的总经理。以后是我的重要合作伙伴,叫白清明,是上海来的。这不是为了让白总更加方便融入这里,加上白总也是第一天来,就让我妈炖了一只鹅好好招待招待。” 说着又当着自家爸妈和谢大脚的面,举杯给白清明敬酒,“来吧,白总,以后我这事业上还要指望你的帮助。” 白清明也看出来,王小蒙的父母和新来的这个婶子大概误会了什么。 不过他对王小蒙的印象也相当的好,这姑娘能干漂亮,在他眼里简直闪闪发光。 其实要是能和王小蒙发展一下合作伙伴之外的感情,他也很愿意的。 不过这会儿看王小蒙这意思,应该是还没有那意思。所以白清明很上道的也端起酒,“那王总,咱们就合作愉快了。以后还得靠王总您的提携。” 得了,对面仨人一看又没戏,王老七两口子那心气儿都松了两分。 至于谢大脚,她那兴冲冲的吃瓜兴致也没剩多少。只是客套了两句,也没心情跟这儿吃喝,就直接走了。 乡村爱情25 手下多了一名得力干将,王小蒙最近日子都难得清闲起来。 不过她刚在家里歇了不到一天,村主任王长贵就上他们家来了。 “主任呐,是找老七啊?”小蒙妈见村主任登门,先把人往里让,又是给倒茶,然后才问。 “呃,那什么,我是找小蒙,小蒙在家没?”王长贵接了茶水,才说了来意。 “啊,找小蒙啊,小蒙在呢。这孩子说是最近累着了,今儿在家歇一天。你等着啊,我去给你叫小蒙去。” 小蒙妈出了客厅,就去了闺女房间,“蒙啊,你这是干嘛呢?你长贵叔来啦,说找你呢。快着过去瞅瞅吧,看你长贵叔到底啥事儿。” 王小蒙一时还真没想出来,王长贵找她有什么事儿。 不过她正研究股票期货呢,这会儿倒也不忙。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就赶紧去客厅去了。 “叔,您来啦。我妈说您找我,是有啥事儿啊?” “啊,就是那什么,那不是镇上给了指标,说是让招商引资。 那我就想着,你就是咱村里的孩子,那有啥项目,你指定也乐意给咱村里投资。” 听王长贵这么一说,小蒙一下就想起了谢永强果园里那温泉。 好像目前温泉还没挖出来,心动了那么一瞬,马上就把那点想法给压下去了。 她自己也不缺钱,食品厂也挺红火,就不惦记那温泉了吧,省的再跟谢永强他们家打交道。 不过想想象牙山村除了那温泉,还真没什么可投资的项目。 “叔,我自然乐意多给咱们村做贡献。不过您说这投资,那一时半会儿我也不知道该往哪投啊。 您瞧这桥也修了,路也铺了,那村里的路灯呀,绿化呀我也都弄了。那其他的地方,您说我还能投啥呀?” 王长贵是有点官迷的属性,可是对这种投资的事儿也不太了解呀。照着小蒙这么一说,他也不知道一时半会儿该投些啥。 小蒙想起之前跟他爸妈说过,要给学校统翻修。 干脆就跟王长贵说说这事儿吧,“要不这么着吧,叔,您跟我再去找趟齐镇长。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村的环境是有改善,那接下来就得抓一抓这孩子的教育问题了。 我对教书育人没啥想法,可是我能出钱把学校那教室、操场修修。 虽然这也没投资啥具体项目,可是改善孩子们的学习环境,也算是为咱们村做的好事儿吧。” 那当然算是好事了,这小蒙又在他的任期内给村里做这么大贡献,这不妥妥都是功绩。 王长贵直接叫着王小蒙马上就走,小蒙连衣服都没换,直接穿着t恤、牛仔裤就开着路虎带王长贵去镇里了。 王长贵看着王小蒙开的路虎,上了车以后还里里外外看了看,一会儿摸摸车窗,一会儿摸摸座椅。 研究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这车挺好看的,就是你这小姑娘家家的,怎么想起开这大车呀。” “唉,我爹我妈也问我,怎么买这么大车。 那不是从前进出咱们村儿,开车都得趟过那条河。那会儿我每天开车进出,就想着以后我高低得买个大车,省的叫水给淹了。 心里一直就这存了这么个想法,回来就算修了桥,我也还是想买个大车。” “哦,是你这小姑娘家家的,是得在意着些,那会儿开车过河也确实危险。” 俩人聊着聊着,就到了齐三太的办公室。 现在齐三太看见王小蒙,一直都是笑脸相迎。 王小蒙也是跟他客套几回,然后就说起了这次来的目的。 “镇长,是这样的。我长贵叔跟我聊我们村里招商引资的事儿,可是我这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还有啥投资项目。 这不就想着,以前我上学的小学、初中、高中,那老师对我都有教导之情,学校也对我有培养之恩,要不然我就出钱把我的母校那操场、教室都翻修一遍。 然后再给学校弄个图书馆、音乐教室、多媒体教室什么的。 那城里孩子有的,咱们村孩子也都得有。 我还想给那学校设立奖学金,专门鼓励那些优秀的孩子。 就按照期末前十的成绩分三个等级,每个等级给不同的奖金。 还有那品学兼优做了好人好事的学生,都值得用奖金的形式来鼓励表扬他们。” 齐三太那是越听越高兴啊,乐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哎呀,你这姑娘啊,就是觉悟高。知道感恩,知道回报家乡。 不过你这个事儿,我还得往县教委打个报告,这件事儿还是教委那边出头更合适。 要不这样吧,你先把你的想法再具体跟我说说。然后我去县委那边一趟,跟他们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落实。” 这就是要向上级汇报呗,“那行,镇长。那等我回去让我的助理把这件事写成书面材料,然后让他给您送过来。 等您这边跟教委那边商量好章程,我这里边马上就可以落实下去。” 说完了这件事,小蒙又看着王长贵说:“叔啊,刚才说到招商引资。我一个人虽然暂时还没啥想法,可是我想着咱们村儿还有这么多年轻人,大家可能有各自的想法。 正好镇长也在这儿,我就想成立一个帮扶基金。 规模也不大,主要针对咱们村子的这些年轻人。 比如谁想创业或者想干点什么,那咱是不是也得支持人家。 我愿意提供低息借款,就按照银行的利息算。也不用啥担保啥手续的,只要咱村委做个见证,在认定这想法切实可行,那我这基金马上就给拨款。” 这有啥不行的,简直太行了。 齐三太听了王小蒙的意思,他这会儿都有点儿嫉妒王长贵了。 单一个王小蒙,就足够王长贵往镇里或者县里调动了。 只不过这件事齐三太决定暂时先压一压,至少小蒙跟这个王长贵有一份乡情。现在王长贵当村主任,小蒙愿意无条件的给村里办这么多实事儿。 但凡要换一个新的村领导,也许小蒙不熟悉就不乐意干了呢。 乡村爱情26 跟镇长把事儿谈完,今儿王长贵在镇里倒没别的事儿,小蒙就决定请这个长贵叔吃一顿午饭,然后俩人就开车回村。 结果开车在路上,好像看见一个熟人在他们前面,“叔,您看前面那个,是不是我谢兰姐她男人那个皮校长。” “我瞅瞅,”王长贵眯缝着眼睛,隔着车挡风玻璃往前看,“还真是他啊。” 小蒙这会儿比较关心的是皮长山身边那个女人,因为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已经把手挎在皮长山的胳膊上了。 可能皮长山也知道不光象牙山,就算这镇上甚至县城里,那谢家的熟人也挺多。 他这个谢家女婿也不少人认识,大概害怕有人看见她和别人在一块儿,所以那女人胯他胳膊,他还稍微躲了一下。 当然,最后也没躲开就是了。 皮长山左右看看,没看见熟人,也就让那女的挎着他胳膊。 王小蒙也没说啥,只是开着车路过皮长山他俩的时候,故意按了一下喇叭。 惊动了那俩人,一脚油门就直接扬长而去。 那王长贵也是扭头看着皮长山跟那女的,那别别扭扭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最后到底没说出来,可能觉得跟小辈儿,还是个姑娘,又不好说什么。 不过小蒙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她很直白的说:“我这既然要给母校提供那么多援助,当然就是为了让咱们的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有更好的学习资源。 可是光有资源也不够,孩子们还是得有老师教育才行。 如果一个老师自己的品行不行,又怎么能教育出优秀的孩子呢。 所以叔,您下次再见齐镇长的时候,希望您能跟他提一下,当然我在我那报告里也会把这件事说一说。 希望教委能够好好考查一下这些老师们的品行,那些品行有瑕的,就不适合在重要的岗位继续任职,尤其像校长这种岗位。” 其实王长贵这会儿心里正盘算着,回去把这事怎么该透露给谢广坤,让他管管他家女婿呢。 结果一听王小蒙这意思,那皮校长的职位,直接就要给扒了。 王长贵是完全相信小蒙的话,如果小蒙真的在报告里写上这件事,那县委肯定第一时间把皮长山给免职。 毕竟小蒙这可是给教委,甚至那些个学校送钱,就提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县里头能不采纳嘛。 虽说这王小蒙和他家香秀都跟谢永强有那么一段,可这不是小蒙香秀都跟那谢永强掰了嘛。 他虽然对那谢永强一边跟香秀订婚,一边心里想着王小蒙心里比较气愤。可好歹王长贵还知道他这个升迁调动工作,很可能就要靠着人家王小蒙。 所以王长贵在心里就告诉自己,谢永强那事怪不着人家小蒙。 至于这个皮长山这个生活作风问题,就连他本人也跟他谢大脚不清不楚呢,所以他真心觉得这点事好像不至于。 所以就想着怎么劝劝这小蒙,“对,小蒙,你说的对。这老师的品行不行,那肯定是对孩子也有影响。” 王长贵先肯定了小蒙的想法,看着小蒙好像也没啥其他意见,就委婉的说,“那个也是咱们偶然看见人家,具体什么情况,咱也不了解。 要不然这样,等回去我把这事了解了解,看清楚他那边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然后咱们再酌酌情处理。 你说这样弄好不好?” 这事儿跟王小蒙也没关系,她只是看不惯那皮长山婚内出轨。 不过长贵到底还是村主任,这面子不能不给。 所以小蒙很好说话的样子,“叔您说的对,我这年轻人,就是有点冲动,眼里又揉不得沙子。 虽说管当初广坤叔和谢兰姐瞧不起我一个卖豆腐的农村姑娘,我也不怎么爱搭理他们家。 可说了归集这是咱们自个儿的事儿,属于内部矛盾。 不管怎么着,我到底是和谢兰姐一个村长大的,就算我俩互相看不顺眼,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她。 您说是不是。 所以您了解情况的时候,也可以把我的态度说出来嘛。 相信皮校长也会为这一次的言行失当进行深刻反省,我也希望他作为教书育人的校长能够以此为鉴。” 王小蒙表了态,正好车也开到了饭店门口。 王长贵正在琢磨小蒙话里的意思,这会儿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也没想到小蒙这脾气咋变成这样了,这说眼里不揉沙子,那就真不揉啊! 当初老谢家瞧不上她,人家那是说掰就掰,一点都不带留恋的。 不过有一点,王长贵还是很欣赏喜欢王小蒙这个小辈儿。 那就是她知道护着自己人。 没就连当初嫌弃小蒙的谢兰,人家小蒙也不计前嫌,乐意给她撑腰。 等小蒙把菜单递给他的时候,王长贵才看着小蒙说:“小蒙是个好孩子,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 要是这件事儿是误会,那我也会好好敲打敲打皮长山。毕竟教书育人的人,一定要注意自己的生活作风问题。是吧!以身作则吗,你要自个儿作风都不好,那也没法教出好学生哈。” 你说是误会,就误会吧。 小蒙直接把这个话题抛开,“行了,叔,不提那扫兴的人了,咱先点菜吃饭吧。 这在齐镇长那待一上午,这会儿也饿了。 就是今儿我开车,不能跟叔您喝两杯,要不您自个儿喝一个?” 王长贵哪能在一小姑娘跟前喝酒,赶紧推拒,“喝啥呀,这大中午的,咱就凑合吃点得了。” 俩人点了三菜一汤,不是小蒙不愿意多点,实在是东北这饭店给的菜量太大。 看三个盘子就占满了一桌子,那俩人肯定吃不完。 “你瞅你这孩子,点这老些菜,咱俩这也吃不完嘛。这不浪费吗。”王长贵看着满满的三个大盘子,这会儿有些心疼的说。 “这有啥的,”小蒙拦下来要动筷子的王长贵,叫来服务员,“服务员,给我拿几个打包盒来。” 看服务员去拿打包盒,王小蒙就跟王长贵说:“叔,反正咱也点多了,要不然先拨出一半您带回去,晚上跟香秀吃。不然您晚上回去还得自己做饭,也怪麻烦的。” 王长贵还怪不好意思的,“那你不拿回去点啊?” “我不用,我要拿回去,我妈又该说我了。现在我妈也不去厂里帮忙,天天在家她就爱给我们做饭吃。” 乡村爱情27 王小蒙跟王长贵除了正事,其他也没啥可说的。就扯一些村里的事儿,没话找话的聊了两句。 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把这顿饭给吃完了。 等到结账的时候,王长贵要掏钱,小蒙坚决不让,“哎呀,叔。您是长辈,那我这小辈如今长大了,又在您的支持下也算事业有成。那旁的没有,一顿饭还不让我孝敬您呀。” 王长贵乐呵呵的就同意了,“那行,你这孩子,就是会来事儿。” 会来事儿的王小蒙结了账,还提着打包的饭菜直接给王长贵送回了家。 王长贵的家还有村委,就在大脚超市的斜对面。他这边有啥动静,谢大脚那抬眼就能看见。 见小蒙的车把王长贵送回来,谢大脚就凑过来问,“咋了这是,小蒙又带着你上镇里办事去了?” 说着还看王长贵手里的东西,“啥好东西啊,还拿塑料袋套着。” 王长贵自然不会瞒着谢大脚,“啊,那什么,那镇上不是让招商引资吗,我就想着小蒙开那么大一厂子,看看还能不能给咱村里投点资啥的。 人小蒙一时也想不着该投什么项目,不过人家仁义呀,就想着给咱村做贡献。 她就乐意掏钱,给咱这儿的学校,就小蒙以前念书那小学、中学,修操场又弄教室啥的。 今儿就去找镇长说这事儿去了。” 这可是大新闻,谢大脚也拍着大腿说:“哎呀,这得花多少些钱呀!那七哥他们两口子也舍得?” “我看七哥他们家现在都是小蒙说了算,那两口子可都是惯孩子的主儿。” 王长贵说着这话,看谢大脚往他手里看,所以又解释了一句,“这什么,那孩子今儿中午非请我在镇上吃饭。那我们爷俩就点仨菜,没吃了,小蒙就在我俩动筷子之前,把每样菜拨出一半来,让我带回家来晚上吃。” “哎呀,你这村支书如今也有小辈儿孝敬了!”谢大脚跟王长贵开起了玩笑,这会儿正好有人去超市买酱油,她也问清了王长贵的动向,就不再关心回去卖货去了。 长贵把饭菜放回家,他自个儿看着时间就去了小学校。 皮长山今天被王小蒙那汽车喇叭声吓得够呛。 毕竟小蒙的车,别说村里、镇里,就是县里也是独一份。 那他和女老师在街上拉拉扯扯,被小蒙警告了一声,这心里正打鼓呢。 当时他看见小蒙的车,又有那声喇叭声警告,哪里还敢在镇上晃悠。 这不是叫连哄带骗的,赶紧带着女老师回了学校。 这会儿忽然看见王长贵来找,皮长山心虚之下,那态度比从前更殷勤两分。 “主任呢,今儿怎么来了?”皮长山看见王长贵赶紧让座,又是端茶又是点烟。 王长贵对小蒙还有作为长辈的包容慈爱,还有对给他添加政绩的企业家的天然友好。 那现在面对皮长山,态度可就没有那么好了,那腔调一下就拿捏起来。 “哦,那什么,今儿中午你上镇上去了?” 皮长山还以为是王小蒙把这事儿给告诉了王长贵呢,虽然他也没明白王小蒙为什么找王长贵告状,不过就想着赶紧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皮长山有些心虚的说:“这不去镇上办了点儿事,还跟着一个学校的老师。我俩就是纯粹办事儿,也没干啥,是不是有谁不知道情况误会了什么。” 王长贵端坐在皮长山的办公桌旁,拿眼角斜了他一下,然后才说:“今儿小蒙带着我去镇上找镇长,说要给她上过学的母校重修校舍、操场还有捐赠图书馆、影音室、多媒体室和音乐教室的事情。” 皮长山这会儿早忘了刚才的忐忑,赶紧赔笑着问:“这是真的吗?那简直太好了!” 毕竟要真是在学校动工,那他这个校长指定能捞不少油水。 正美滋滋的想着该怎么捞里有水的时候,王长贵接下来的话差一点没把他吓尿了。 “那啥,小蒙跟我说了。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她可以给孩子们提供更好的教学资源,但是教育的关键还要靠老师。 要是一个老师的品性不好,肯定不能教出品学兼优的孩子。所以小蒙说,等他跟政府打报告的时候,会强调一下这件事。” 皮长山这下哪还顾得上啥捞好处,他这工作都快要保不着了,赶紧拉着王长贵的手哀求,“主任,你听我说,今儿我跟那我女老师,我俩确实啥事儿没有。 就走在街上,就是扶了她一下。她说穿着高跟鞋脚崴了,我就为了扶着她,那不就让她挎着我的胳膊吗。 那你说,这人家来咱这上学,离家那老远又孤身一个人,那我这身为校长这不得照顾人家嘛。 不是,我俩,是真啥事没有,可不能让小蒙给误会了啊。” 看着王长贵好像有些无动于衷,皮长山马上卖了他老丈人和老婆。 “你说那小蒙可能都不知道,当初永强大学毕业回来,我岳父和我媳妇谢兰,他俩老嫌弃小蒙了。 说她是个卖豆腐的农村丫头,配不上永强。 那还是我劝了半天,说人家年轻人的事,咱最好别插手……” 皮长山光想着让小王小蒙知道他的好,完全忘了当初谢永强大学毕业归来,王长贵的闺女王香秀可是看上了人家谢永强,一直想撬墙角来着。 这不是说着说着,才忽然反应过来,赶紧把要出口的话拐了个弯儿,“那什么,那就是年轻人的事儿,人俩今儿好了,明儿又觉得不合适了,这都是常事。我那意思,就是也犯不着嫌弃人家,您说是不是。” 皮长山已经说的没话可说了,只能不停的说好话讨好这位村支书。 反正香秀已经跟谢永强吹了,老谢家和皮长山怎么着,他这村主任也无所谓。 所以这会儿见皮长山讨好,看样子也挺识时务的,就把小蒙后来的话给他学说了一遍。 “人家小蒙看见你之后,就在车上跟我这么说的。 小蒙说了,她跟老谢家,还有她跟谢兰就算互相嫌弃,互相不搭理,那也是他们的事儿。 可他俩人就是再不对付,那也都是从小一个村里长大的,也不能瞧着有外人欺负自家人。” 皮长山也知道现在王小蒙不好惹,当然他也不敢惹。赶紧的在王长贵跟前赌咒发誓,表示以后绝对不再犯这种问题。 王长贵对他的发誓你当然是无所谓,“啊,你这身为校长,教书育人,确实要注意一下个人品行。啊!尤其生活作风问题,你这实在不该呀!” 乡村爱情28 “啊,对,是我不该,是我的错。我以后绝对不再犯,保证今后一定跟所有女老师都保持距离。” 皮长山到后边,慌的都已经口不择言了。 看王长贵好像态度有松动,马上哀求,“那啥,主任呐,您看能不能帮我跟小蒙跟前美言几句。让她打报告的时候,就别别提这事儿了呗!” 王长贵才不愿意为了一个皮长山惹小蒙不痛快呢,人家小蒙可跟他说了,眼里容不得沙子。 所以这会儿看着桌上那一条烟,王长贵给皮长山指了条路,“要不你这样,小蒙不是说,看不得她谢兰姐被别人欺负嘛。你就回去找你媳妇,让她找小蒙说说呗!” 皮长山当然不乐意了,本来这事儿他家谢兰都不知道,如今这不是让他直接去自首吗。 “主任,您看,要不这事儿就别叫我媳妇知道了吧。本来都是误会,要是叫我媳妇知道,那不就更得跟我闹吗。” 王长贵就看着他,“要不你自己找小蒙说去?” 这么丢脸的事儿,皮长山也不乐意,当然他也不敢。 王长贵觉得他已经够可以的了,得亏之前还拦了小蒙,才让皮长山有悔过的机会。 所以这会儿把话跟皮长山说清楚,王长贵就走了。 剩下皮长山自己在办公室,就好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他现在真是又悔又怕呀,他确实是对那严冬冬生了点小心思,可他不是还没干啥吗! 这好不容易出去约个会,还想着吃个饭,看个电影啥的,怎就让王小蒙给瞧见了呢! 这要光是王长贵自己,看见他干啥都无所谓。 可现在王小蒙那是什么人物?在象牙山,王小蒙可是比王长贵还要厉害的人物。何况人家都说了,要拿出一笔钱建设母校。 眼看着他的好处就要来了,怎么关键时刻还出了这事儿呢! 思来想去,为了保住自己这校长职位,皮长山只能丧眉耷眼的回家,跟自家媳妇坦白去。 “你说啥?!好你个皮长山,你长本事了啊!还敢跟外头给我生那花花心思!”谢兰一听这事儿,马上就炸了,伸手就要挠皮长山。 现在皮长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严冬冬,马上跟那女老师撇清关系,“不是,媳妇儿你听我说。误会,这都是误会!都说了,人家来咱这山村学校支教,我这个当校长的,那不得照顾照顾呀。” 谢兰不信他这话,作为枕边人,皮长山有时候不对劲,她又怎么感觉不出。 如今出了这事儿,谢兰才明白前因后果。所以对皮长山的话,那是一个字儿都不信。 “怎么着,你们要没在街上拉拉扯扯的,那小蒙和长贵叔能找你专门说这事儿啊?” 皮长山赶紧哄自家这媳妇,“不是,你听我说。我以后保证跟那老师断的一干二净,我们也绝对不会再拉拉扯扯。而且之前我也真没啥事,就是走的近了一点儿。” 谢兰又开始瞪眼,皮长山赶紧发誓,“保证!这是实话。我就是有了点儿贼心,那这不还没怎么着呢!今儿头一回上镇上,这不是就被那王小蒙给警告了吗。” 谢兰只是没好气儿的说:“哼!要我说,你这也是活该!” “我活该,是我活该。你有了这么一个靠山,那以后我连这点花花心思也不敢有了呀。” 看见媳妇好像平静下来了,皮长山才说了他真正的目的,“那什么,你看我这都知错了,这不是已经悬崖勒马,也没犯啥实质性错误。 就想着,你能不能去跟那小蒙说说去,让她那写报告的时候,就别提我这事了吧!” “哼,你都敢做,还怕人说呀!咋的,怕小蒙提你这事儿,让你丢脸呀!”谢兰还是阴阳怪气。 “哎呀,这不是丢脸不丢脸的事儿,这是我这校长的职位还保得住保不住的事儿! 那你说,你是当校长老婆体面呀,还是让他们把我这职位撸了,你就当个普通老师的媳妇好啊!” 这一点,谢兰还是分得清。那当然是当校长老婆好了,那说出去也体面啊! 见谢兰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皮长山赶紧再接再厉,“所以这事儿别人说啥都不好使,那只有你这个小蒙认可的谢兰姐,亲自去说说向,她才能放过这事儿。” 一提到这个,谢兰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当时她可是支持永强跟小蒙分手的。 唉!还是那句话,天底下没有后悔药。 要是早知道小蒙这么能干,那会儿她死活也得劝一下她爹呀! 如今倒好,她自个儿的日子,还得靠小蒙给撑腰。 不过皮长山就算再不好,那他是什么地位,可跟她谢兰有直接的关系。 所以皮长山这校长位置不能丢,谢兰也想好了,只能厚着脸皮上小蒙家去求求她。 不过虽然决定了要去求小蒙,可是看见皮长山还是很没好气。 皮长山看见媳妇这样,就知道这事儿有戏。 赶紧陪着笑脸,伏低做小的哄好了自家媳妇,才催着她现在就去找王小蒙。 等谢兰走出家门,皮长山平才敢擦掉身上出的冷汗。 哎呀妈呀,这事儿可太悬了!这要真是王小蒙不愿意放过他,那他这校长职位指定保不了啊。 这会儿再想那严严冬冬,也不觉得人家年轻漂亮,娇俏可爱了。 本来他岳父家有个镇长亲亲,就够压着他的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实力雄厚的王小蒙,哎呀,他往后是不老实不行了。 那边谢兰出了家门,去王老七家之前,老觉得空着手有点不好。 一时又不知道该拿点儿什么,就回家跟自家爸妈商量去了。 正好他们一家三口在家吃饭,看见谢兰来了,谢兰她妈就说:“你咋这会儿过来了,吃了没?” “还没吃呢!”谢兰皱着眉头说。 “那你这会儿过来干嘛来了?” 见她妈问,谢兰把事情一说。可把谢广坤和谢永强给气的够呛,现在就要过去找皮长山算账去。 “那皮长山怎么没过来呀,当初你俩结婚的时候,他是怎么答应我的啊? 我这又给弄房子,又给弄工作的,要是没咱们家,他那校长他干的了啊?” 本来谢兰很生气,可为了保住皮长山的校长职位,这会儿赶紧拦住她爸。 又把皮长山之前的话,尤其王小蒙的态度,全都给家人学舌了一遍。 乡村爱情29 提到了王小蒙,这一家人倒是安静了一会儿。 谢兰当然知道这是咋回事,尤其看着低头闷不吭声的亲弟弟,这会儿更是后悔的不要不要的。 这一家只有谢永强他妈还算明白,对着闺女就说:“这会儿后悔也晚了,你不是要去找小蒙说说这事儿吗?那你就去说呗!” 谢兰这会儿才想起来回家的目的,“那我不寻思着,之前咱家嫌弃人小蒙,人小蒙也没说啥,现在还护着我这个同村的姐姐。 那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呀!现在就算舔着脸过去求人家,那也不能空着手去。” 这件事谢广坤也在后悔,他看看自己的儿子,一咬牙就说:“那什么,要不你上院子抓一只鸡,然后给你七叔送过去。” “抓一只鸡能够不?”谢兰她妈问。 甚至她这会儿还有点好奇,那女婿办事,这老头子怎么还舍得自家一只鸡。 要按着老头子以往的脾气,那指定舍不得掏自家腰包,说啥也得让皮长山掏。 谢广坤对着自家媳妇摆摆手,“你不懂,那小蒙虽然跟咱家永强分开了,那她后来不是一直没找吗? 如今把事业做的这么好,那就是一活财神爷。 你没看小蒙现在不计前嫌,还愿意帮着咱家谢兰撑腰。那说明啥?说明小蒙心里还念着永强。” 谢广坤这话一出,谢永强马上抬起头,眼睛里都有了光。 谢兰也被他爹这个猜测给吓了一跳,不过细想想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这会儿看了看自家弟弟,再看看他爹,“那一会我就提溜只鸡去。” “你就提这只鸡,你得跟小蒙好好说,得谢谢人家。 然后再提提永强,看看小蒙那边什么态度。如果有戏,那永强和小蒙就还能在一起。” 说到这里,谢广坤已经想象到他有一个村里首富儿媳妇,家里的美好生活了! 谢兰带着全家的希望,提着一只鸡,还有一兜子山货。当然那兜子山货是永强妈给装上的,虽然谢广坤心疼,可到底为了全村首富,他还是舍了这些东西。 谢兰提的满满当当,就往王小蒙家走。 路上难免有人看见,比如一直在村中央守着商店的谢大脚,“兰子呀,你这是干嘛去啊?这手里提哩嘟噜的,这是上谁家送礼去?” 谢兰本来不想说这事儿,可想想谢大脚跟王长贵的关系,那这事儿她早晚也得知道。 只能实话实说,“我去七叔家一趟。” 这会儿王长贵还没跟谢大脚说今天的事儿,谢大脚这会儿可好奇死了。 “你上王老七家去啊,有啥事儿啊,怎还拿那些东西呢?” 谢兰不愿意多说,只糊弄了一句,“啊,有点儿事儿。”然后提着东西小跑着就走了。 王小蒙这会儿确实在家,也没把皮长山那破事儿跟自家爹妈说。 之所以通过王长贵警告皮长山,除了念在同村的份上,也不过不愿意同为女性的谢兰被男人背叛。 既然事情都办完了,她也用不着再过多惦记。 这会儿小蒙正在院子里逗自家养的两条小黄狗,那谢兰站在院子门外,就热情的喊,“小蒙啊!” “哎呀,谢兰姐,您这是干嘛来了?” 小蒙妈这会儿听见闺女说话声,从屋里头出来就问,“谁来啦?” 一看是谢兰,小蒙妈又想起当初老谢家是怎么嫌弃他们家闺女,这会儿脸上的笑都淡了几分。 不过还是没失了礼数,“谢兰来了,咋还拿着这些东西啊!” 把谢兰让进了屋,谢兰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摆的各种干果、水果、还有茶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蒙啊,今天这事儿,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你姐夫在外头,还有那心思呢!” 小蒙妈一时没听明白,不过知道现在也不是问话的时候,就在一边安静的听着。 王老七这会儿也从外头回来,看见谢兰在家,也是很友好的打了招呼,“谢兰来啦。” 这下谢兰更不好意思,想起今儿过来的目的,还得硬着头皮把来意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在现在一脸诚恳的看着小蒙说:“姐知道你为了姐好,可是你姐夫他如今也知道错了,也保证以后再也不犯。那什么,能不能你交那报告的时候,就别提他了吧。” “兰姐,你别着急。本来我也没想指名道姓的提他,就是看着皮校长跟个年轻女人走的挺近的,我就想着借长贵叔的嘴给他一个警告。 不管咱以前怎么着,那到底一个村一起长大的邻居。 几十年的情分,我哪能看着姐你被别人欺负。您说是不是。” 谢兰现在对王小蒙的是感激不尽,“哎呀,小蒙啊,当初是姐错了,姐就不应该……” 小蒙不愿意听这些,直接开口打断了谢兰。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姐,您这话说的,当初您也没错。我知道您和广坤叔都是为了永强好,当时那个情况,我确实是有些配不上永强。 如今设身处地想一想,就算我勉强小有成就,那我也觉得一般人都配不上我。 所以这会儿我特别理解您和我叔,当时那么做完全没有问题。” 虽然皮长山的事解决了,可听小蒙话里这意思,永强那也是没戏的呗! 还有点不甘心的谢兰,就想给弟弟再说点儿好话。 只好陪着笑说:“是啊,小蒙。你现在确实得擦亮眼,好好找个对象,不过你看永强……” “嗯,永强是挺好。听说他那果园都种下来了,那是挺好的。 有什么需要就说一声,我能帮的就帮。 毕竟就算我俩不能成情侣,那也是一块儿长大的。这么多年的情分,这点事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我们俩现在都有各自的事业,未来也会有各自的生活。就算我们不能成情侣,希望以后还是朋友。” 王小蒙再次表态,谢兰也明白了人家意思。 尤其今天她过来求人办事,王小蒙手里还拿着皮长山的把柄。可以说皮长山的职位保不保得住,全看小蒙的态度。 所以这会儿小蒙都反驳了两次,她可不敢再提第三次。 只能讪讪的笑着说了两句好话,就要告辞回家。 小蒙妈这会儿也听明白怎么回事,心里很是赞同自家闺女,不跟谢家牵扯上挺好。 看到院子里那只鸡,还有桌上的那些山货,小蒙妈就赶紧说:“这就走啊,不留家吃饭呢!还有这东西,赶紧拿回去。咱这什么关系,你跟小蒙说点儿事儿,直接开口就得了呗,还送这老些东西,那不是外道了吗。” copyright 2026 乡村爱情30 小蒙明白自家妈的意思,也拿起了桌上的山货,想着要还给谢兰。 “是啊,姐,您有啥事儿直接来找我就行。哪里用着送东西,难道姐真跟我外道了?” 这哪能啊,谢兰赶紧推说不是这么回事儿,“这我哪能跟七叔七婶儿外道,还有小蒙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这不是皮长山他干那事儿,实在让人没脸说。 如今一个村里的妹子给姐姐我撑腰,那我必须得谢谢呀!” 说着又拉着小蒙的手,“你要是还认这个姐,那今儿这东西你一定得收下啊!就当你姐夫给你赔礼道歉。” “那行,我也就不跟你推脱了。只是那皮校长也跟我认不着错,我这不全都看谢兰姐你的面子吗。” 又推脱了一番,客气了几句,谢兰才带着笑脸离开了王老七家。 回家的路上,又让谢大脚看见了。她现在是真好奇,这谢兰找王老七家干嘛去了。 而且看着谢兰这表情,那不管啥事儿,肯定都是叫她给办成了。 一双眼睛盯着谢兰远去的背影,都没注意什么时候站在身边的王长贵。 “你瞅啥呢?”王长贵看着谢大脚,忽然出声。 吓了一跳的谢大脚很是嗔怪的拍了王长贵一下,然后才朝谢兰走的方向努努嘴,“这不是瞅见谢兰刚拿着一只鸡,又提了一大兜子东西,说是要去王老七家。 这一会儿谢兰就回来了,你瞧她东西搁下了,脸上可带着笑。你说她找王老七他们,是干啥呀?” 这件事王长贵自然心知肚明,不过这是跟谢大脚,他当然愿意多逗两句,“哎呀,这事儿我还真知道。” “你咋知道的?快跟我说说,到底啥事啊?”果然谢大脚这会儿一双眼睛放着光的,直直看着王长贵。 把王长贵看的心里头热乎乎的。 本来还想拿个桥,结果在谢大脚一双大眼睛的注视下,晕晕乎乎的王长贵就把今天这事儿给说了。 忽然听到这么大一件新闻,谢大脚这会儿兴奋极了,“哎呀,照你们这么说,那皮校长真跟那女老师那怎么着了!” 看见谢大脚在那瞎想,王长贵赶紧给解释了一下,“别瞎说,那皮长山都跟我说了,他俩没啥事儿,就是走的近了点儿。 说那严老师一个人来咱们这儿教书,他做校长就多照顾点儿。” 谢大脚可不是傻子,“你可拉倒吧,要是光照顾,能在街上拉拉扯扯的,还让小萌按喇叭警告他们?” 说起王小蒙,谢大脚又开始感慨,“还别说,小蒙这孩子不但能干,还真是仁义。 你瞧当初谢广坤他们家那么嫌弃她,愣是搅散了她和永强那事儿。 结果现在谢兰有事儿,人家也没看着不管,这不是还给那谢兰撑腰呢吗!” 这一点,王长贵也很认同,“是,人家小蒙就是想让我去警告一下那皮长山。 小蒙可说了,不管她跟谢兰怎么着,就是两家人互相看不上眼,互相不搭理,那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自己村里人。” 俩人说了会儿八卦,接下来自然还有说好多别的话。 只不过说的太高兴,就一时忘了时间,都挺晚的了,还没从大脚的店里出来。 然后又被故意突袭的李福给看了个正着。 这边仨人又是一通闹腾,那边送走了谢兰,小蒙妈就问小蒙,“你真是看见那皮校长跟女老师在外头拉拉扯扯的?” 小蒙当然不会瞒着自家妈,“看见了,那女的挂着皮长山的胳膊。” “哎呀,这人咋还有那花花心思呢?他不是入赘给老谢家的吗?”小蒙妈跟这里感慨。 趁这个机会,小蒙赶紧趁机再次给自家父母洗脑,“要不说呢,你们瞧,那皮长山靠着广坤叔,有了房子又有了小学校长的职位。 他啥都得到了,就让我谢兰姐在家伺候他,然后他上外头跟人家年轻女老师约会去。 所以说这男人呀,就是靠不住。 万一咱们眼瞎,找一个心思叵测谋财害命的,到时候咱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你说你这孩子,就爱拿这话吓唬我和你爸。那怎么着,你这辈子还不嫁人了?” “倒也不至于不嫁人,那不是我得好好挑挑嘛。至少品行得好,人也有能力。 你不能光找一个老实的,然后对方没能力,还得让我养着他,甚至还顺带养他一家子吧。 那我何苦呢,又不是钱多了烧的。” “嗯,我和你爸也管不了你,你自个儿就慢慢找吧。 我看等你以后岁数大了,嫁不出去该怎么办!” “这有啥呀,要是快到30岁我还没嫁出去,那我就出去找个男的直接去父留子。 到时候我怀着孩子回来,孩子我就自己生。到时候就叫孩子跟咱姓,也是你们亲孙子亲孙女。 咱的家业也有人继承,咱的香火也能延续,那多好啊!” 王老七两口子简直被她这番言论给惊的不知如何是好。 结果王小蒙给他们的震撼还不止于此,“等我给孩子找爹的时候,一定得找那长得帅,能力强那种。 以后咱孩子也聪明。 对了,不是都说混血儿聪明吗,不然以后我也找一老外……” “你要真故意找个外国人,小心我和你爹打断你的腿!”小蒙妈终于忍无可忍的说了一句。 小蒙故意曲解她妈的意思,“咋的,那找中国人就行啊。没问题,正好我不是要出去考察市场嘛,那我现在就开始物色人选。 只要离得足够远,到时候也不用担心有人上咱家来抢孩子。” 受不了的小蒙妈拿手点着自家闺女脑门子,“越说越来劲了,你你给我老老实实。你要是敢乱来,看我不收拾你的。” 都要被收拾了,小蒙自然赶紧就溜,留下王老七两口子互相指责。 王老七率先开口,“瞅你把你姑娘惯的。” 小蒙妈也不甘示弱,“那是我一人惯的呀?说的就跟你惯关似的。” 王老七就说:“你可好好管管她吧,你瞅瞅这一天到晚都想的啥?还去父留子,可别让她瞎折腾了。还是找个正经过日子的人,好好结婚生子过日子才行。” “那我能不知道吗?那这人再上哪找去啊。现在咱认识的人,十里八乡的,你说谁能配得上咱家小蒙?” 这话王老七倒是无话可说,可是他和老伴也确实发愁自家闺女找对象这事儿。 小蒙妈这会儿又想起姑娘天天吓唬她的话,“还有你姑娘天天说,就怕人家贪图咱家钱,万一遇到个心狠谋财害命,那可不咱到时候哭都没处哭去吗。” “哪儿那么些谋财害命的呀!” “那没有谋财害命的,就像皮长山那样的也不行。” copyright 2026 乡村爱情31 小蒙说出去考察市场,还真有这么回事儿。 她现在那豆制品和熟食做的都上了轨道,目前的生产规模倒也能满足市场需求。 本来没那么着急继续扩张,可是前几天那镇长齐三太给她打电话,说是希望她们厂子收货的时候可以辐射面积再广一些。最好能照顾到整个镇子、县城甚至是这个城市辖下的所有村镇。 听这意思,这个齐三太的心思也是要往县里、市里调动呢。 想想目前他们这个地方,就算收山货,也是靠着像谢广坤那种走家串户上门收货,然后再倒腾到城里卖出的小打小闹。 按照这位齐镇长的说法,那意思是要把家乡这附近的山货全都整合在一起。 这样倒也不是不行,还不如注册个品牌,专门面向全国售卖这些东西。 比如各种蘑菇、榛子、松子,相信一定很受欢迎。 这种需要面向全国市场的产品,自然少不了白清明的鼎力相助。 注册品牌生产包装都很容易,为了真正打开市场小萌跟白清明要去外地出差。 第一站他们去的就是上海。 这里白清明还是有些人脉的,在他的牵线搭桥下,小萌认识了几个经销商,当然也还有一些连锁超市的采购经理。 东北的这些山货品质是相当的好,小蒙厂子里的品控也做的很严格,很顺利就签订了好几份供货协议。 “这次还多亏了有你,不然没有人在中间牵线搭桥,人家也轻易不会跟我这个上门推销的人直接合作。”小蒙对白清明那是真的感激,这合作伙伴,靠谱! 白清明对顺利签约也很高兴,“这不是应该的嘛!咱们王总这么提拔我,新开这个厂子还给了我股份。那我帮着王总赚钱,不就是给我自己赚钱。” 这个新厂成立初始,白清明也确实说想投钱来着。不过王小蒙手里又不缺钱,就没让他投。 当然,为了让白清明能更死心塌地的替她干活儿,小蒙还是给了白清明一部分股份。 没看这次白清明那真是找了好几道关系,才联系到那几个连锁超市的采购经理。要不然他们这新成立的小工厂,想见人家一面,那是真的不容易。 市场开拓形势大好,现在小蒙比较担忧的,当然还是人手问题。 “说起咱们这个厂,咱们还是缺人呀,尤其是像你这么能干的高层管理人员。 你这人面广,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合适的人人也给我推荐几个。当然,一切待遇都是从优。 咱厂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如今你得负责开发新市场,那两家工厂的管理也是缺人。 至少一边儿缺一个总经理。 还有运输公司那边,我也想开拓一下业务,专门做物流快递。” 王小蒙的构想是趁着这个风口,弄个快递公司,这样可以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 可惜她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只能把想法跟那边的合伙人好好研究研究。 一个是小蒙不想活的那么累,毕竟获得财富对她来说有很多更轻松的方法。再一个,就是小蒙找的那边的合伙人,至少目前看来也是踏踏实实做事业的。 他们可以再好好聊一聊,如果那人真有想法,小蒙只出钱当个大股东也不错。 目前看来她弄出来这几摊子都做的红红火火,可是为了早日当甩手掌柜,还是缺人呀! 这事儿白清明倒真能帮上忙,他在上海也确实认识不少人才。 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为了一份工作,竟然离开上海这个一线大城市。去一个陌生的三四线小城市,甚至还是个小乡村生活。 所以白清明就建议,“这样吧,等明天我约几个朋友,咱们见个面。 这几个朋友我们都是认识挺长时间的,他们在自己的公司,可能目前只是中层管理人员。 当然,也有人在寻找更好的机会,这不正好,你也去厂子里的高管。 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互相了解一下各自的情况。 你看看他们的能力,他们也看看你这边厂子的实力和规模。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得好好想想,开出什么条件才能把他们吸引过去。” 小蒙摊摊手,“我这边的情况你是完全清楚的,你可以事先告诉他们,让他们见面前也能先了解一下咱们的底细。 毕竟我是抱着12分的诚意,真的想找合作伙伴的。 至于条件,到了咱们那边,我给人家准备车、准备房这是最基本的。 薪资待遇可能没有上海这边高,毕竟我开除的条件也得符合咱们那边的实际情况。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给的分红应该说是市面上最高的。 如果真的有能力帮助公司发展,就是给股份,也是应该。这个股份赠与的多少,当然要看他对公司做的贡献的多寡来决定。 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当然,如果对方有其他的要求,咱们可以再慢慢谈。” 这一点白清明倒是认同,毕竟让一个有能力的人离开上海,除了那些真的怀才不遇的,那也只有巨大利益才能让他们心动。 想想了想小蒙的话,好像跟他现在的待遇差不多。 而且这条件,不管放在哪里,也确实优厚。 便很有信心的说:“那行,一会儿我给我那几个朋友打电话,那咱们约着明天见。” 这当然也没啥可反对的,小蒙很是大方的说:“反正上海你熟,你看约在哪里见面合适,就直接订吧。当然最好不要离咱们的酒店太远,到时候我只负责结账就行。” 俩人商量好见朋友的事儿,王小蒙又问白清明,“清明,你知不知道这上海有哪个房产中介比较靠谱?” “怎么王总这是要在上海买房啊?”白清明笑着问。 确实有这个想法,小蒙也没瞒着,“是啊,我是挺看好房地产的前景。不管是商用写字楼、住宅、还是商户,我都想买一些。” 听王小蒙这口气,白清明对这位老板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听王总这口气,预算应该很富裕吧。” copyright 2026 乡村爱情32 该展示实力的时候,王小蒙也不含糊,“我这不是有做期货赚了点,总觉得那钱在股市里不把稳,就想着不如就买房子。 就算咱们那三四线城市没啥发展前景,可像上海、北京这种一线大城市,置办不动产绝对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对于王小蒙的眼光,白清明很欣赏,“行,那我给你问问,在这方面我还真认识一个朋友。” 然后在白清明的引荐下,王小蒙认识了个房产中介的老板。 接下来,她就在白清明和他朋友的目瞪口呆下一通的买。 新开发的写字楼,直接买了五层,又当场跟那房屋中介签订了委托租赁合同。 当然这还没有完,商铺也买了2000多平米,江景大平层也买了两套,还有那小洋房也买了一栋。 王小蒙只想着趁着房价还没起飞,这些一线城市的限购政策还没实行,赶紧能买多少买多少。 她决定了趁着这次出来,在上海买完了再去北京、广州、深圳、杭州、苏州、海南这些地方,也分都置办点儿产业。 “看来小蒙你之前还是谦虚了,这哪是挣了点儿钱,瞧你这实力,现在也是个亿万富翁了。 不过你自己都不缺钱了,怎么还费劲巴拉的开办各种工厂。”见识了王小蒙的实力,白清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唉,你也知道,我一开始也只捣鼓我们家那豆腐作坊,后来又办了豆腐厂。 我们家那豆腐卖的挺好,这不手里就有点儿活钱,然后好运的在期货市场发了些财。” 小蒙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听在,白清明耳朵里都开始有点羡慕嫉妒了。 他这人倒也没啥坏心思,很是坦然的说出了那点小情绪,“照你这么说,可不是一点儿运气的事儿。多少人被股票、期货弄得倾家荡产,又有多少人赔的不得不从头再来。 你能精准的分析行情,把握机会,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王小蒙不想让白清明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炒期货这件事上,只能赶紧转移话题,“那也是之前那两次碰上了,也是我赌对了。 那今后我可没把握以后一直都这么幸运,这不赶紧把手里的钱都换成房子,就希望房子的升值速度能超过通货膨胀的速度吧。” 第二天,白清明就定了他们住的希尔顿酒店的餐厅见面。 为了表示重视,小蒙特意穿了一身香奈儿的套装,背的包也是香奈儿。又专门去美容院做了妆造,这一亮相黑,也着实吸引人的眼球。 在这儿也算白清明的主场,所以这次会面也由他来做主导。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女士就是我现在的老板,王小蒙小姐。 目前她名下有三家公司,有两家是食品相关的,还有一家是运输公司。 现在我们的问题,就是公司发展速度过快,急缺一些管理人才。 ……” 白清明尽职尽责的介绍他们的情况,接下来就要给王小蒙介绍他这些朋友。 “小蒙,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这些朋友。 这位顾晓峰,是我认识好多年的朋友,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专业,目前在一家外企做市场经理。” 王小蒙微笑着跟这位握手,只是心里却想着外企经理,那这思维模式和工作习惯,跟她这个才起步的私人企业应该不太一样。 也不知道,这位能不能挖过去。 不过在这人跟她握手时,不经意间的摩挲,以及言谈举止间,似乎对东北农村看不起的样子,小蒙直接给这人就打了叉。 白清明暂时不知道小蒙的想法,当然也没注意到朋友对农村来的小蒙隐隐的高高在上。 毕竟他已经说了王小蒙真正的实力,以为朋友们跟他一样,就算没有去东北工作,生活的意向,那也要对他这位老板有起码的重视。 白清明继续介绍下一位朋友,“这位陈明远,之前是做进出口的。” 也就是说现在不做了呗,小蒙也不知道在这两年2000年初,经济飞速发展的时候,这位怎么不做原来的行业了。 不过表面上,还是礼貌微笑跟对方打了招呼。 到了最后一个人,在白清明介绍之前,小蒙看着他总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一位,也是我从小到大的邻居,叫李向毅。以前都是在部队参军,上个月才因伤退伍……” 后面白清明说了什么,王小蒙已经听不清楚了。她现在满脑子都在循环那个名字,李向毅,李相夷,相夷,花花…… 再看这个人,五官犹如被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而成,一双眼眸深邃而静谧,此时正微笑着看她。 “花花……”小蒙看着那双让她熟悉的眼睛,嘴里不自觉小声喃喃道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您好,王小姐。”李向毅也是礼貌的伸出手。 小蒙看到眼前这只指节修长的手,才反应过来,赶紧伸出自己白嫩修长的手握了上去,“哦,你好。” 幸好她刚才失神也是短暂的一瞬,应该没有人注意到。 把那个莫名其妙的花花暂时压到心底,才正式跟他们寒暄起来。 一顿饭下来,小蒙大概也摸清楚了这三个人的性格和心里的想法。 至少那个顾晓峰,是肯定不愿意离开上海。至于那个原先做外贸的,小蒙试探着问过他“为什么不继续做进出口贸易了”,那人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这让小蒙直接给这人也打了个叉。 只有那个李向毅,部队里出来的人,本来就更能取信于人。何况小蒙对他好像有一种天然的亲近和信任,所以这一顿饭下来跟他聊的也是最多。 结果了解下来,这人能力绝对不缺,对事情有一种敏锐的洞察能力。 而且很多事情的看法,两个人也算是不谋而合。 理所当然的,王小蒙直接给这位李向毅抛出了橄榄枝。 在他们会面的第二天,小蒙就给那位李向毅打了电话。 “李先生,我是王小蒙。你看昨天我们公司的情况也已经给你介绍过了,既然你跟清明是朋友,清明又是我很信任的合作伙伴,所以我这边的情况也就跟你实话实说。 我那边是真的急缺人手,如果你也觉得我们公司还有前景的话,我是非常欢迎你可以成为我的工作伙伴。” copyright 2026 乡村爱情3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素锦的百世历劫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乡村爱情34 “小蒙,恭贺你们乔迁新居。”从车上下来的李向毅,手里拿着一大捧花来到王小蒙的面前,嘴里说着恭喜的话。 他这一亮相,那些来吃席看热闹的乡亲们,瞬间就安静下来。 原因无他,实在这小伙儿长的可太精神了!看那眉眼多带劲儿啊,还有那身板,也太立正了! 王小蒙也看着高大英俊的李向毅出现在眼前,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有些愣怔的接过那一大捧花,“哦,谢谢啊。” 这会儿不但小蒙的爸妈,就连谢大脚还有村里那几个主要人员也围了过来。 当然,除了谢广坤带着不甘,没敢太往近凑。只站在外围,眼红着瞧着那小子。 心里还在想:前儿谢兰去探小蒙口风,听那意思他家永强那是没戏了呗。 他这边还没想出对策呢,如今这出来这么一个小子,也不知道打哪来的。 唉,可不是把这财神爷给抢走了! 你说这事儿整的,好好的村首富,眼见着是当不成了。 没有人知道谢广坤心里的想法,这会儿王老七两口子终于看见他家姑娘身边出现个看着不错的年轻人,都顾不上招呼乡亲们吃喝了,赶紧过来问,“小蒙啊,这是……” 王小蒙也才反应过来,赶紧跟自家爸妈介绍,“哦,爸妈,这是我这次出差认识的朋友,叫李向毅。目前在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 周围看热闹的一听说这小伙子还是市公安局的,一下觉得这他这形象更高大上了。 尤其村支书王长贵,这会儿赶紧凑过来,主动握手跟李向毅打招呼,“哦,是李工安。你好,你好!欢迎来我们象牙山村,那个我是我们村支书,王长贵。” 李向毅也没想到,他今天就是来追个姑娘,还要认识这里的村支书,还有那么多村民。 不过他这会儿表现的是相当随和,也礼貌的伸手跟王长贵打了招呼,“您好,您好!” 也没再多说什么,就主动向刚才小蒙叫爸妈的两口子问好,“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小蒙的朋友,叫李向毅。听说今天家里乔迁之喜,就过来凑个热闹。” 本来姑娘身边出来个精神小伙,这两口子心里就活泛开了。如今再看小伙对姑娘这态度,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好,好,那什么,快进来。”小蒙妈拉着李向毅就往里让,“小蒙啊,快来招呼你的朋友。” 王小蒙抱着那一大捧花,被自家妈招呼着陪客。 看着她还木愣愣的样子,小蒙妈干脆把闺女怀里的花一把拿走,“你瞅你这孩子,咋这么没眼力见呢!这花儿我给你放屋回去啊,你先跟你这朋友说说话,好好招待招待,人大老远来的。” 看见闺女点头,确实过去招待那精神小伙了,小蒙妈才抱着花往屋里走,嘴里还念叨着,“你说这孩子,看见人来了,也不知道热情招呼招呼。” “嫂子呀,那小伙看着挺精神呀,是小蒙对象不。”最爱打听的谢大脚,这回跟着王小蒙她妈往屋里走,特意过来想要得到第一手消息。 “小蒙也没跟我说呀,瞧那样子应该不是。”这事情还没把稳,小蒙妈自然不会跟外人胡说八道。 谢大脚却不怎么相信,“我瞧着有戏,至少那小伙对咱小蒙有意思,不然人干嘛大老远的跑过来,难道还真祝贺你们家搬家呀! 刚还说他是市局刑警队的,一看就不简单,倒是能配上你们家小蒙。” “那孩子的事儿,都是她自己拿主意,我和她爹也管不了呀。” 见从小蒙妈这问不出什么来,谢大脚羡慕的看了看这小洋楼里头的家居摆设,嘴里感慨了两句,“你说也是哈,瞧小蒙这能干的,叫我七哥你俩连小洋楼都住上了。可是享了闺女的福了!” 可不是享了闺女的福!想想闺女也给她弄了一墙面的衣柜,里头买那老些衣裳,小蒙妈忍不住就乐开了花。 外头李向毅这会儿已经被让到了主桌上,有小蒙他爹王老七,村支书王长贵,当然还有赵四、刘能、谢广坤这些人来作陪。 这会儿基本上已经把李向毅的基本情况问清楚了,这孩子今年29,上个月刚因伤退伍,被分配到市公安局刑警队担任副队长。 以前家在上海,家里有父母,还有一个哥哥。 哥哥已经娶亲生子,跟父母一起生活。他这个家中次子,就可以安心在外地工作。 这些人基本上已经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小伙子在他们这儿娶妻生子也是可以的。 王老吉,对待这位就更热情了,一个劲儿拉着人家就开始喝酒。 至于王小蒙,这会儿被刘英拽到一边,也说这事儿呢。 刘英一双大眼睛里忽闪着八卦的光,“小蒙,这谁呀?是你新找的对象不?” “啥对象啊,你可别胡说,回头让人听见了笑话。 我刚不是说了吗,这次出差认识的朋友,其实还是白清明的朋友。 公司现在不是缺人吗,我们这次去上海,就让他给介绍了几个人。 这个李向毅就是通过白清明介绍认识的,我还想把他招公司来帮我干活呢,结果人家走的不是一条路。” 这事刘英倒真是知道,不过公司找没找着总经理,她也不怎么关心。毕竟他跟王小蒙的关系在这摆着,就是谁当着豆腐厂的总经理,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所以她这会儿更关心,那个警察跟王小蒙到底啥关系,“你俩真没事儿啊?” “那我俩能有啥事儿啊,说实在的,我和他也不过才第三次见面,说起来还没怎么熟呢。”这没弄清楚对方意思之前,王小蒙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跟李向毅有什么特殊关系的。 刘英却一点也不信,“你可得了吧,我怎么瞅着他不像对你没意思的样子? 要不然今儿你们家搬家,那白清明都没回来给你祝贺祝贺,这警察还大老远从市里开车,带着把花儿,就为了你家乔迁之喜呀!” 乡村爱情35 一场乔迁喜宴过后,村里的几个婶子留下来帮着收拾残局。本来小蒙也要帮忙的,不过被她妈和她爸轰出去了。 “平时在家也没瞧你干活儿,这儿也用不着你,赶紧的去带人家向毅出去逛逛去。” 出去逛逛就出去逛逛,这村里没啥可逛的,小蒙就带着李向毅往山上走。 他们两个男的俊女的美,走在一起,让人看着确实赏心悦目。 谢大脚一边乐呵的瞧着,一边还跟王老七说:“七哥,你瞧着了没,人家小蒙自己找着对象不错的吧。” 王老七也不是那种张扬的人,他跟他媳妇差不多一个态度,“小蒙不是说是刚认识的朋友吗,根本就不是对象。这还没影儿的事儿,可别瞎说了!” 谢大脚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我哪儿瞎说呀!我跟你说,就凭我这眼力,我一看那俩这绝对有戏。 你瞧那小伙子,瞧小蒙那眼神儿,这要不是相中了小蒙,他绝不会这样的。” 这会儿,王长贵看着谢大脚跟王老七说话,他也搜过来问了一句,“哪样了。” “还能哪样啊,那就是看心上人的样子呗。”谢大脚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我看倒不见得,人小蒙不见得对那人有意思。”这回说话的是谢广坤,他现在心里已经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实在不希望他家永强错过小蒙这么一个有钱的儿媳妇。 不过这些人的心思,小蒙现在是一点不知道。 他正带着李向毅往后山上走,毕竟来这小山村,那肯定是看山呗。 正给介绍着象牙山的风景,结果迎面就碰见了在果园刚干活儿回来的谢永强和陈艳楠。 谢永强看见王小蒙跟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走在一起,这会儿脸上的表情,那都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带着不甘、憋屈还有看负心汉的眼神,总之,让小蒙觉得很不舒服。 不过小蒙自诩是个体面人,不管以前怎么着,表面上还不至于撕破脸皮。 “是永强呀,你这是刚从果园回来。” 看到王小蒙这若无其事的样子,谢永强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那种感觉好像真的是他王小蒙,辜负了他似的。 看谢永强在那喘着粗气,直愣愣的看着她,王小蒙也懒得搭理他,“那什么,你们先忙吧,我俩上那边看看去。” 说完,拉着李向毅的手,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咱们上那边看看去,那边是一个水库,景色也不错,就是可惜不让钓鱼……” 听着王小蒙对另一个男人轻言细语语,尤其看着如今更加耀眼的王小蒙牵上另一个人的手,谢永强这时候心里那简直是心如刀绞,痛苦至极。 看的陈艳楠在一旁担心,“永强,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嘛,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被叫回神志的谢永强,只能勉强笑着说:“哦,我没事儿,就是今儿太阳晒的有些中暑了,那什么,要不今天就这么着,咱先回去吧。” 回到家的谢永强,自然是耷拉着一张脸,在那垂头丧气,就连自家爹妈他也不搭理。 当妈的自然心疼自家儿子,永强妈还以为永强这事累着了呢,“你这是咋了,是在山上中暑了不。让我说你的果园也别太着急,那要是把你累坏了那你就是收多少果子不也白搭吗。” 这会儿谢广坤看见儿子这样,心里马上就猜着,大概永强这是瞧见王小蒙跟那男的在一块了。 就跟他家老伴儿说:“行了行了,你知道啥呀,永强他这是正闹心呢!” 永强当妈自然要关心儿子的心事,“那有啥可闹心的呀,这好好的。” 谢广坤也一脸懊悔的说:“人小蒙今天都带一男的回村来了,王老七家不是办那啥乔迁宴吗,今有一小伙长得挺精神的,还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副队长,说是给小蒙祝贺乔迁之喜,完了还送一大捧花儿。” 这回永强妈算是知道儿自家儿子这心事了,那这后悔现在也来不及了。 人小蒙对象都回来了。 当初要不是这死老头子天天搁那作,还嫌弃人家小蒙,如今至于这样的吗。 想骂一句活该,又不忍心责怪自家儿子。 只能狠心说了一句,“那挺好,小蒙找个好对象,七哥他们还不定怎么乐呢。” “你说你这知道啥呀,一天天的就跟这儿胡说。 人小蒙都说了,那只是朋友,还是这次去上海认识的。 所以说这才认识几天啊,哪有那么些个事儿。” 谢广坤还是舍不得王小蒙这个财神爷,只能鼓动着自家儿子,“永强啊,你这心里要是搁不下小蒙,那你就得行动起来。 你这天天不声不响的上那果园刨树去,那人小蒙能搭理你吗。 你们俩这么多年的情分,只要你表示忏悔,那小蒙肯定会想起你的好啊。” “我现在啥都没有,就连我那些果树还没法浇水呢,我拿啥去配上人家小蒙啊!” 王小蒙倒是不知道谢永强还有这点自知之明,她是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还拉着人家李向毅的手。 赶紧松开,又不好意思的解释,“抱歉哈,刚才那人以前是我对象。” 王小蒙也没瞒着,把她和谢永强青梅竹马还是初恋的关系直接告诉了李向毅,“后来他大学学成归来,那是村里头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大学生。 本来有希望去县教委工作,前程也是一片大好的,那我这个农村走街串巷卖豆腐的自然就配不上人家了。” “我看是他配不上你吧,那家人竟然这么有眼无珠,只怕这会儿肠子都快悔青了。”李向毅一双是眼睛温柔的看着王小蒙,就算是背后吐槽别人,似乎也不会损坏他翩翩君子的形象。 面对这双总让她感觉曾相识的眼睛,差一点看迷糊了王小蒙提醒自己不能犯花痴,赶紧移开眼神,“这有啥后悔不后悔的,反正我们俩老早就分了,以后也不可能了。 只不过到底一个村子长大的小伙伴,整天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闹得太僵啊。” 乡村爱情36 “既然小蒙你早已放下了之前那段感情,那你介不介意有一个新的开始。” 眼前男人高大挺拔、俊美无双,正用那双温柔的眼睛深情地看着她,小蒙感觉自个儿这会儿心跳好像有点快。 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感觉自己刚刚那花痴的样子肯定特别丢脸。 王小蒙决定输人不输阵,强撑着表示,“我就算开始一段新感情,也绝对不会被美色所迷。” 男人被他这个样子逗得笑出了声,“我应该很庆幸,至少我这张脸还能迷住小蒙。” 眼看对面姑娘有些要,恼羞成怒的样子,李向毅赶紧说:“你放心,我不会乱来。只不过想让小蒙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王小蒙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照你这意思,难道你还对我一见钟情?” 李向毅笑着说:“是啊,看见你就让我想起了上辈子的事儿。” “你上辈子有什么事儿?” “上辈子在我人生最落魄,甚至就连命都活不了多长的时候,我忽然遇到一个姑娘。 她说她是小仙女儿,因为前世我对她有恩,她就找我来报恩。 所以那姑娘救了我,帮助我许多。不过后来我娶了那个姑娘,我们相爱了一世,并且相约下辈子换我去找她。” 小蒙被这话逗乐了,“那你这意思,我就是那个救了你的小仙女呗。” 谁知对面男人却一脸认真的说:“是啊,你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小仙女儿。所以小仙女儿,这辈子能不能换我来找你报恩。” 王小蒙表面上好像被他这荒诞的理由逗笑了,可实际上心里却慌的一批。 虽然除了这个小世界的主线剧情,和原本王小蒙的一些记忆,事关进入这个小世界之前的所有记忆,她全都没有了。 可是王小蒙直觉,眼前这男人说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否则她也不会一见面,就觉得这人特别的眼熟。更不会有一个陌生的名字,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他那个系统器灵肯定不止带她进入这一个小世界。 可如果之前世界的伴侣还能追着她过来的话,那她自己也不能保证,以前有过多少世界,又有过多少感情经历。 而曾经的那些伴侣们,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的过来找她。 赶紧把脑子里那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毕竟那样的修罗场,她现在是想都不敢想。 “你这么用力摇头,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李向毅看着她问。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这完全是不敢相信的问题! 不过小蒙嘴上却笑着说:“你这个借口找的确实有点荒谬。” 谁知道李向毅却煞有其事的点头表示,“曾经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小蒙看了他一会儿,这张脸实在是让人看了迷糊,干脆无奈道:“什么上辈子的话你也别说了,封建迷信要不得。至于这辈子我给不给你机会,当然要看你的表现了。” 李向毅只觉得眼前的姑娘可爱至极,上辈子她拿这话忽悠自己的时候,可没说什么‘封建迷信要不得’的话。 不过既然这辈子又找到了自己的小仙女儿,李向毅表示,“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 既然都表明了心意,接下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开始冒粉红泡泡了。 两个人也没在山上待多长时间,毕竟现在也没那心思赏景儿。 下了山,小蒙就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毕竟用着男人的话说:“刚才陪着伯父和村里几位叔叔喝了不少酒,那我今天肯定不能开车回去了。所以只能请求小仙女儿 能不能收留在下一晚。” 小蒙也是玩笑着说:“那你可算是赶上了,还能住上我们家的小洋楼。” “我看你们家的房子,在这村子里可算是独一份了。这么招摇,就不怕别的村民嫉妒吗。”李向毅其实心里还有些担忧。 毕竟他不了解这个村子的人,可却知道小蒙家里只有父母和她一个独女。 在村子里来说,实在算是人单力孤。如果有人有什么坏心思,只怕这一家人很容易被人欺负算计。 有金手指的王小蒙,倒从来没有过这种担忧。 先不说村子里这些人的品性,他们肯定做不出那些大奸大恶的事儿。 就算羡慕嫉嫉妒,可能也就背后嘀咕两句。 “虽然我算是我们村里先富裕的那一部分人,可是我赚了钱之后,可没少回报家乡。 贯穿整个村子到出村口那条公路,还有那座桥,都是我出钱修的。 还有村里的路灯、绿化、健身器材,也都是我出资由镇政府出面给村里解决的。 还有我上过的学校,也全都出钱出力的给改善了教学环境。 我自认为村里办了不少实事儿,大家就算真的心里羡慕嫉妒恨,应该也不会在明面上对我们家怎么样。 毕竟除了那些之外,我还提供了不少的工作岗位。现在村里好些人家的孩子,都在我的厂子里工作呢。” “嗯,做的不错,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不过以后有我在,不会有人再欺负你的。”李向毅好似发誓似的说。 这句话倒是给小蒙听了个大红脸,就连他们回村以后,脸上的红晕都没有消散下去。 幸好他们家搬到了村尾一处空地,跟其他乡邻们隔的有点距离。所以就算他脸上有些异常,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发现。 两个人回了小蒙的新家,院子里面已经被手脚麻利的婶子们收拾的干干净净。 刚才的桌椅板凳、杯盆狼藉,如今全都收拾干净归还给各家。 宽敞的院子里,两只小土狗在那里欢快的玩儿着闹着。 看见小蒙回来,两只小狗赶紧跑过来围着她摇着尾巴汪汪叫。 “这是我们家的招财和进宝,都是刚生下来不久就抱回来的,如今也才不到三个月的样子。” 李向毅看着那只对他使劲摇尾巴的小黄狗,不由就想起了曾经的狐狸精。 可惜,他的瑶瑶这辈子完全没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看看眼前的小狗,再看看逗着那小狗玩儿的姑娘,李向毅在心里想:没关系,就算没有了曾经的记忆,可是他的瑶瑶还是那样的美好。 乡村爱情37 两人在后山水库大概待了一个小时,又在村子周围转了转,看时间差不多,就溜溜达达回了小蒙的新家。 大概是心境不同了,这会儿再远远看着她家院墙外,被赵玉田照顾的开了满墙的粉色蔷薇,似乎都比刚才更娇艳了几分。 用刘英的话说,他们家大概是赵玉田第一个大客户。 “你们家这花开的可真好,远远看去,好像一面花墙。”李向毅显然也看出了那些花儿的美好。 “这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个弄花卉基地的赵玉田给弄的。怎么样,这花儿养的不错吧。”比起自家村里的小伙伴,小蒙一脸的与有荣焉。 “怎么院子里,除了那二层小楼之外,旁边还有几间屋子。” “哦,那几间是库房。一间专门放柴火和煤,剩下就是仓库。 平时腌的酸菜、下的大酱、收的粮食什么的都放里头。 冬天把那些水果呀,肉啊,菜呀,还有包的饺子,豆包什么的就放那屋里,那就是一个天然冷库。 还有一间屋子,里面放的是我爸妈平时用的农具还有一辆三轮车。” “伯父伯母还种地?” “唉,他们种了一辈子地,不干点活儿平时也闲的难受。 自从我开了那个豆腐厂,就把家里的田地都租出去了。只留下一块菜地,让他们平时也有点儿事儿干。” “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你看你们这里山清水秀、生活富足,就连吃的都是自己土地里种出来的绿色食物,这样的生活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李向毅这话说的绝对真心,他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躺在医院里。 那时候,这个身体受了很严重的伤。当然,那点儿伤在他看来并不算什么。毕竟比他中毒带伤的那十年,情况要好许多。 可惜,就在他本能的修炼扬州慢内功,打算给自己疗伤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世界似乎无论怎么修炼,也练不出一丝内力。 不能修炼扬州慢,只能靠这里先进的医疗手段来治疗他身上的伤。 在养伤期间,李向毅尽量了解这个世界,熟悉原身的人际关系。 只是在熟悉了一切之后,他似乎听到了一些曾经在瑶瑶嘴里听到过的词汇。 这个发现让他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也许,他是说也许,也许瑶瑶就在这里。 联系了所有亲近的人,甚至那些只称得上认识的人,却失望的发现没有一个是他的瑶瑶。 就在他要绝望的时候,却因为一个偶然的饭局,再一次见到了他的瑶瑶。 虽然这里的瑶瑶长着完全不同的容貌,甚至完全没有关于他的记忆。可是就凭那双眼睛,还有一些细微的习惯,他就能确定,那个穿着一身名牌的姑娘就是他的瑶瑶。 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姑娘,李向毅马上拒绝进入自家公司任职,同时也拒绝了部队给安置的上海市公安局的工作。 而是找了关系,来到这个偏远的小地方。 当然,这都是他来到这个新世界的大概经历。 来到这个新世界,见识了这么发达的科技,还有如此丰富的物质生活,也确实让这位天下第一长了见识。 唯一不适应的,就是这里的食物,好多都加了不少科技很活儿!让吃了一辈子天然食物的古人,着实不适应了一阵子。 毕竟这辈子他除了受伤那阵,身体也算健康,五感和味觉都没有是什么毛病,自然能吃得出好坏。 所以刚才他言语中的羡慕,那真是发自真心。 说话期间,两个人已经进了屋,小蒙看见自家爸妈正在客厅看电视,就跟他们说:“爸,妈,向毅今儿喝酒了,就不让他大晚上开车回市里了。” 这老两口对这个当警察的小伙,那是一百个满意。 听说要在他们家住一宿,小蒙妈赶紧撂下手里的瓜子,热情招呼,“哎呀,住下好呀!咱家那老些个屋子,就住呗。 小蒙,你快带着小李去楼上客房,那铺盖都是新做的,还没人使过呢。” 李向毅笑的纯良,“叔叔阿姨今天打扰了,刚才喝了点儿酒,这车是开不了。” 王老七也跟着留客,“是,就搁家住着吧。要是不着急上班儿,就玩儿两再走天呗。” “明天早上一定要回去了,我这才报到没几天,单位里的事儿耽误不得。”李向毅说着他的情况,言语间倒是有明显的遗憾。 王老七赶紧说:“嗯,那是,公家的事儿耽误不得。 那让小蒙先带你回屋歇会儿去,等晚上饭好了,你们再下来吃。” “那叔叔阿姨,我就先上去了。” 这人一副温文有礼的样子,小蒙爸和小蒙妈那是越看越稀罕。 等俩年轻人上了二楼,小蒙妈赶紧兴奋的跟王老七说:“你瞧见没,刚才他俩出去那功夫儿,指定发生点事儿。 你瞧你闺女,一开始这小伙来咱家,她那反应是啥模样。 然后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又是啥模样! 我瞧着呀,这俩人有戏。” 自家的小白菜眼看要被拱走,王老七就算再稀罕那头猪,这会儿心里也有点儿不得劲儿。 所以这个当爹的嘴很硬,“有啥戏呀,这出去才多大会儿功夫,你就别瞎操心了。孩子的事儿,咱俩也管不明白。” 小蒙妈的热情却一点不减,“不操心!我得瞅瞅晚上吃啥,这大中午又是酒又是肉的,晚上是不是得吃点儿爽口的。 这万一要是咱家姑爷,那我不得好好招待招待呀!” 招待啥呀,谁是未来女婿!“净瞎忙活,院里刚收拾桌子,你这会儿又上厨房。” 楼下老两口叽叽咕咕,上了楼的王小蒙带着李向毅进了一间客房。 这屋子也就是一间自带卫生间的卧室,风格也跟整个房子的风格一样,讲究大气简约。 俩人进了屋,小蒙开始给他介绍,“这柜子里有枕头被褥,还有几件纯白色的t恤。都是全新的,你可以当睡衣穿。 卫生间有新拖鞋,还有全新的牙刷、牙膏和毛巾、洗浴用品。 没有人用过,就是预备有人来家住用着方便,如今你是我们家第一个客人。” 李向毅道了谢,这会儿才说:“你这房子弄的真好,虽然看着质朴,至少外形没有太过出挑和花哨,可是却内敛大气,一点儿也没有那种土洋土洋的感觉。” 提起这个,王小蒙也很是感慨,“为了这房子,我可是在市里找了好几家建筑装修公司。还特意加了钱,让他们出了好几套方案和效果图。 我根据现有的工艺和材料,在网上找了不少的参考图片,才勉勉强强弄成这个样子。” 乡村爱情38 俩人聊了村里的事儿,又聊了家里的新房子和小蒙的生活。 接下来小蒙开始问李向毅在这边的工作和生活,“你来这边当刑警,工作应该很忙吧。 那你在市里上班儿,平时轻易也离不开,一忙起来更是找不着人影儿。 而我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要住村里,平时公司要是没事儿,更是不会去市里。 毕竟我爸妈都在这边,我又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得陪着他们的。 你看咱俩这情况,我就算给你机会,让你追求我,你也没那时间和机会吧。” 有那么一瞬,李向毅甚至就想着,以后他就拿着家里公司的分红,就陪着王小蒙生活在这个小山村里,似乎也不错。 可到底理智占了上风。 如果他真的整天无所事事,相信小蒙的爸妈肯定不会答应把女儿嫁给他。 因为小蒙爸妈这么容易就接受他这个追求者,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就是他警察这个职业。 毕竟小蒙这么优秀能干,而他只有获得更高的地位,才能配得上小蒙。 更何况,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什么江湖,可是他如今这份刑警的工作,也是查案破案寻找真相。 这件事儿正好是他擅长的领域,所以这份工作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不过小蒙说的这些情况,也确实是不可忽视的现实。 既然能够跟瑶瑶再续前缘,那么就算有多大的困难也要克服。李向毅很坚定的说:“我那工作,只有遇到案件的时候才会忙起来。平时要是没有案子,其实也就是正常上下班。 只不过节假日要轮流值班调休。 而且就算忙着案子的时候不让休息,那等破案之后也会有补休。 何况从市里开车到你们村,其实也就俩小时。 所以如果没有意外,我至少一个星期可以过来跟你见一面。 当然,你要是愿意去市里跟我见面,我肯定会更欢迎。” 虽然这话确实很有诚意,可王小蒙却知道其中的水分到底有多大。 “以为谁不知道呢,你这个工作就算休息,也得24小时随叫随到。 你现在说的倒挺好,到时候忙起来,估计我都找不着你人。” 这个确实没办法,李向毅只能无奈一笑,“这个是我的工作,而且我也挺喜欢这份工作的,确实没有办法。而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挤出时间来跟你见面。” 不知道为什么,小蒙就舍不得在这张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只能改口说:“不过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事业。那我这忙起来,也是没有时间的。” 果然还是他的瑶瑶,一向是这么嘴硬心软。李向毅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就谢谢小蒙给给我这个机会了。” 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就在他们聊着以后怎么联系怎么见面的时候,小蒙妈就上来喊他们下去吃饭。 “这都天黑了,快下来吃饭吧。吃了饭早点睡,小李明儿一早不是还要回市里吗。” “唉,来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就出了这间屋子,下了楼。 小蒙家里的厨房虽然还要烧柴的灶台,可因为设计精巧,倒也不觉得屋子里烟熏火燎。 餐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上面有一笸箩菜地里现摘的蔬菜。 有黄瓜,小葱,辣椒啥的,旁边放着一碗大酱,这就是一道蘸酱菜。 小蒙妈特意炖了条鱼,贴了饼子,又弄了一碗小葱拌豆腐,还摊了一盘子笨鸡蛋,再配上一碗大碴子粥和自家腌的小咸菜,这就是今天的晚饭。 “小李,快吃。今儿中午大鱼大肉的,又是喝酒又是啥的,把你吃腻了吧。晚上就给你弄点清淡的,想吃啥,下次来了再给你弄哈。”小蒙妈热情的招待这个准女婿,让他千万可别客气。 李向毅也一副很好养活不挑食的样子,让他吃什么他也都吃的很香。 而且这人还特别会说话,尤其会哄小蒙妈高兴。每吃一道菜,都得把那菜夸出个花儿来。 “哎呀,这大酱就是自己家里下的吧,这味儿可真正宗。” “这菜种的也好,又新鲜,味儿也正。 像我在上海的时候,吃的这黄瓜,根本就吃不出黄瓜味儿。” “怪不得您家这豆腐厂办的这么大,这豆腐确实好吃,味道比别的地方就是好。” “这鱼就算这么炖,吃着那肉也特别的鲜。” “哎呀,自家养的土鸡蛋,吃起来味道就是不一样。” …… 总之一顿饭下来,小蒙妈被准女婿哄的,那是喜笑颜开。 小蒙爸倒是觉得这孩子虽然油嘴滑舌了点儿,至少那态度还是让他们认可的。 王小蒙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表演。结果那人吃完了晚饭,又跟小蒙爸妈聊了一会儿上楼的时候,还悄悄的问王小蒙,“我刚才的表现还算合格吧。” 看他故意逗自己的样子,小蒙也笑着说:“合格合格,下次再接再厉啊。” “那我表现都合格了,什么时候能给我个名分呀?” “你想的倒美,你这追我还没啥行动呢,以为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要名分了。” “那行,以后继续看我表现,希望领导继续考察。” “别贫了,你儿早上不是还要回市里吗?你这5点钟就得出发吧,要不要把早饭给你准备出来。” “不用,刚才阿姨说了,明儿早上就让我吃碴子粥和贴饼子。再给我摊个鸡蛋,弄点今天吃的酸菜就挺好。” “你倒是知道入乡随俗,以前在上海没吃过这些东西吧。” “我在部队呆了十多年我,那时候执行任务还不是能找着什么吃什么。 何况这些东西也确实美味,有一种让人难忘的味道。” 他没说的是,因为小蒙家里做饭用的水都掺了灵泉水。那种特殊的味道,是他上辈子吃了一辈子的味道。 一尝到这个味道,他就知道他的瑶瑶大概真的是哪来的小仙女,应该是去不同的世界里去历劫了。 尽量不去猜想瑶瑶有没有跟其他人共度一生的经历,他只坚信自己跟瑶瑶的缘分并不会这么轻易断掉。 乡村爱情39 一大清早天不亮就送走了李向毅,无所事事的王小蒙干脆去了厂子里。 等刘英过来上班,看见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打听昨晚上的事儿,“我听说,昨儿那个警察晚上住的你们家。” “你这消息还挺灵通的呀,那是听谁说的?”小蒙看见这样八卦的刘英,也想知道一下她的消息来源。 刘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还用听谁说,他那么大一车就停在你们家院子外头,那村里人不是都能看见。 而且他今早上出村的时候,也有不老少人看见的。” 原来这么回事儿啊,小蒙点点头,“是,他昨儿晚上住我们家了。毕竟人家来祝贺我们家乔迁之喜,中午又喝了不少酒,那也不能开车了呗!” 见小蒙没有否认,刘英这会儿来了精神,“哎,你俩到底咋回事啊。我怎么瞅着他好像对你有点儿意思,瞅你这样儿,对他也不是没有意思。” “你到底啥意思呀?”小蒙故意装糊涂。 “我能啥意思呀,我就想知道你俩现在啥情况,他是不是在追你呢?” 这事儿今天还糊弄不过去了呗,不过也没啥不能承认的,想忙就点点头,“是啊,他是说要追求我。” 这下刘英更来了劲了,“那你答应没?” 小蒙点点头,“我答应让他追我了。” 这话让刘英还反应了一下,哦,那意思就是俩人还没成呗。 “那你打算啥时候答应呀?昨儿我爹回家还说了,说那小伙子人家是公家人儿,还是市局的啥队长……” “刑警大队,副队长。”小蒙给解释了一下。 刘英并不在意这个,“不管是啥队长吧,反正听我爹那意思,目前这些年轻人里,也就他能配得上你了。就连那个白清明,那也是给你打工的。” “你可拉倒吧,好好的怎么又扯上人家白清明了!人家还要找女朋友呢,可不能坏了人家名声。”小蒙赶紧制止刘英的话,万一叫谁听了去,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 “其实我们都以为,你跟那白清明以后会是一对儿。你没瞧着你俩一说什么事儿,一说就是说大半天。 而且你们说啥也都能说到一块儿去,那这些人里可不就他跟你最配吗。” “快别乱配了,我们就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 我俩要是真有什么事儿,他又怎么可能介绍李向毅给我认识。” “行吧,反正你也不可能找咱们村里的人。就算县里、市里的,一般人也配不上你。 倒是外头来的这俩,也算矬子里拔将军了吧。” “你快别说了,人家好好的小伙子,啥就矬子里的将军了。赶紧去上班去吧你,活儿干完了吗。” 刘英也不怕小蒙生气,赶紧吐吐舌头,拿着报表就回办公室了。 结果王小蒙这里刚走了个八卦的刘英,又来了一个白清明。 “想不到咱们只是去上海出了趟差,我还不经意间给咱们王老板牵了回线,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这份谢媒钱。” 看着这位一脸‘你们竟然背着我偷偷搞到一起’的白清明,王小蒙倒是心虚了那么一瞬间。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这事儿要心虚的也不该是她,便有底气十足的说:“是呀,我也没想到向毅竟然直接追到村里来了。” 这话把白清明给逗乐了,“不过说实在的,你们俩除了相隔太远之外,说起来还是挺相配的。 你就不用说了,年纪轻轻能做出这番事业,这说明了你的聪慧和能干,更何况还长得这么漂亮。 至于向毅,首先在外表上就能给你配得上。 别看他现在的职业是警察,好像工资并不怎么高。可是他家里面有钱呀! 他们家在上海经营着一家市值十几亿的公司,向毅作为家里的次子,是有公司股份的。 就算不参与经营,每年都会有一笔客观的分红。这些分红,就足够他享受一辈子了。 所以这么看来,在经济实力上向毅可能暂时不如你,至少他自己也不缺钱。就算追求你,也不会图你的钱。” 说到这里,白清明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认真的看着王小蒙,“最多也就图个色而已。” 小蒙倒是被逗乐了,“咱们白总也是会开玩笑了啊。” “这话可不是玩笑,你们俩真的很配。”白清明这会儿倒是替好哥们开始说好话,“所以王总,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他。” “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一大早的就开始替他说好话。” “虽然我收了人家好处,可是这话还是发自肺腑的。” 看着白清明这个样子,小蒙只能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他的。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我看你是不忙啊,要不然再给你加点担子呗。” “不用,我还有事要忙,那你就慢慢考虑吧!” 送走了白清明,小蒙也终于可以专心工作。 才打了几个电话,她这边手机就响了,一接起来果然是李向毅。 “小蒙,现在忙吗?” “刚忙过那一阵儿,现在还好。你呢,能给我打电话说明今天没有什么案子呗。” “是啊,趁着这会儿有空,我不得好好表现表现嘛。 要是不抓紧时间表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我名分呢。” “油嘴滑舌!”小蒙嗔怪了一句,结果俩人聊了还没五分钟,他那边就有情况了。 挂了电话,小蒙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接受这种丈夫随时消失的生活。 “这男人长的帅,有事业心,也很有能力,同时也不缺钱。 这是优点,那以后跟他生的孩子,指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至于如果将来丈夫不经常回家,那她也更有借口一直住在自己娘家了呗! 而且现在她有钱,在这个社会,有钱就可以解决生活中绝大部分问题。就算生活中丈夫经常不在家,似乎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这么一想,好像跟这人在一块儿,也不是不行。 哪怕就图一个好基因,也该考虑接受这个人的追求。” 乡村爱情40 “那小李走了?”小蒙妈看着从外头回来的自家姑娘就问。 “啊,走了。”王小蒙给自己倒了杯水,坐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说。 “还啥时候来呀?”小蒙妈又问。 “那我也不知道啊,他那工作,一忙起来吃饭喝水都没功夫,那更没功夫上咱家来了。”王小蒙也是一脸的无奈。 “那你俩这事儿,到底怎么着了?”小蒙妈这会儿眉头都皱起来了。 “就那么着呗!那目前我也找不着别的更好的对象了。你瞅我认识那些人,就没有比他帅,比他条件好,比他对我好的人。 既然他是那个最好的,那就慢慢处处呗。”王小蒙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俩这天天都见不着面,处啥呀?别处着处着处黄了!”小蒙妈替自家姑娘着急都。 王小蒙只能再次强调李向毅的工作性质,“他那工作就是这个性质,就算我俩都留在市里,他忙起来也还是见不着人。 总不能不让他上班,天天来象牙山守着我吧。” 小蒙妈皱着眉头寻思了半天,才下定决心说:“小李来不了,那你就去市里。你不是买了房子嘛,那住也有地儿住,再说你在那边也有个公司,就去那上班去吧。” “我可特意留在村子里,就为了守着你和我爸你们俩。怎么着,现在为了个男的,就把我往外赶呀!”王小蒙故意曲解她妈的意思。 “少跟我这儿胡咧咧,你这也老大不小的了,如今也算事业有成,不赶紧找个对象那就这么晃悠着呀。 好不容易有个条件合适的,你再不抓紧着点儿,到时候让人给抢了,有你后悔的时候!”小蒙妈为了自家姑娘这个对象的事儿,那真是苦口婆心了。 王小蒙却一点也不着急,“我才多大呀,就老大不小。” “我告诉你啊,让你去你就去,别到时候后悔。” 自家亲妈都开始瞪眼了,王小蒙赶紧举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明儿我就进城,去搞对象去。” 小蒙妈直接下达了任务,“知道就好,一会把厂里的事安排安排,明儿赶紧去吧。等什么时候你俩这事把稳了,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那我搞不上对象,还不让我回家了呗。” “人小李多好啊!对你也真心实意。 瞧人家大城市来的城里人,为了你对你爸我俩的态度,那可比旁人强了去了。 我告诉你,你要敢给我瞎胡闹,把这女婿给我弄没了,你看我不收拾你。” 看自家妈这是认了真了,王小蒙也不在家里待着了,抬脚就要出家门。 “你干嘛去啊?”小蒙妈看自家闺女又要出门,张嘴就问了一句。 “不是您说让我去安排安排嘛,我得今儿把厂里的事安排好了,明儿好进城搞对象去啊!” 出了家门的王小蒙,溜溜达达往豆腐厂走。 结果中途遇见刘英,在那骑着一辆黄色的山地车,学习骑车呢。 “你不是都考下驾照了嘛,那汽车你都没练好呢,怎么现在又练起自行车了?”小蒙站一边看了一会儿,开口就问刘英。 刘英看见王小蒙来了,她把车支在一边,过来挎着小蒙的胳膊就说:“别提了,昨儿也不知道赵玉田抽了什么风,好好的就买回来,这么一辆自行车,说是要给我骑。” “他不是知道你有车开吗,怎么还买个自行车,这平时在村里也骑不着啊!”王小蒙看着这辆自行车,想到原本的刘英,因为想要辆车跟赵玉田闹了好一通。 结果俩人进城买车,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被赵玉田扔城里。 分文没有的刘英,就连往家打个电话求救的钱都没有,只能自己从市里边走着回来。 结果走了脚底板都出了水泡,然后只能回娘家那跟刘能两口子一通哭。 如今看着那崭新的自行车,再看看这个对自行车已经无所谓的姑娘,小蒙觉得这样,挺好。 刘英叹了口气说:“赵玉田说,怕我开你那汽车把车撞坏了,再让我赔。还说我要是不小心撞着人,那连赔的机会都没有,马上就得进去。 这不是为了安全,就给我弄了个自行车。” 怎么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小蒙恨铁不成钢的点了刘英的脑袋一下,“你现在还没练熟,就开那辆大众去练呗。咱们这边马路上也没啥人,你就开呗。 那车又没多少钱,不怕撞啊。 我跟你说,只要你不撞着人,那车撞啥样,我都不叫你赔。 再说赵玉田自己不就开会开车吗,回头你让他陪你练练。 要是他不乐意教你,咱厂里不也有送货的司机,还有呢,白清明也会开车,到时候就让他们带着你练呗。” 王小蒙的话,让刘英的小脸一下子明媚起来,“真的,就算我撞了车,你也不叫我赔呀!” “只要你别撞到人,自己别受伤就行。就算你把那车撞报废了,我也不叫你赔,放心吧。”王小蒙继续鼓励她说。 “我就知道你跟我最好!”刘英还是那么容易满足,她推上自行车,就要跟着小蒙去厂里,“那我不练这自行车了。” 俩人往厂子里走,路过大脚超市,倒是看到一个陌生人,跟着谢大脚和刘能仨人不知道在说啥。 “你爹那是跟谁说话呢?我咋不认识呢。”小蒙碰了碰刘英的肩膀,有些好奇的问。 毕竟要是村里人,甚至就连村里人的亲戚朋友,至少也会看着脸熟。 如今看这人,矮矮胖胖,脑袋特大,还真没见过这么有特点的人。 刘英也往那边看了一眼,“哦,说是不知道哪儿的董事长,要在咱们村投资开民宿还是啥的。 这人叫刘志,也叫刘大脑袋,说是替那董事长来村里考察的。” 哦,知道了,这是王大拿要来了呗。 虽然王小蒙自己也承认并赞同,不管城里人,乡下人,中年人,年轻人,穷人,富人,总之人人都有追求爱情,追求幸福的权利。 可是看看他们这个村子里的这些人,感情生活也未免太丰富了些。 说起来就象牙山村,这些叫得上名儿的人,除了她爹王老七一直本本分分没生过什么花花心思,那包括刘能、谢广坤在内,有一个算一个,可都长了一副花花肠子。 我这事儿跟她家,还有她爹妈也没关系。王小蒙干脆忘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线,跟刘英说起了,她过两天进城的消息。 乡村爱情41 这边还没说两句,那边刘能就看见刘英他俩。 就特别热情的,把两个姑娘叫过去,尤其是王小蒙。 “小蒙,快来。” 好歹是长辈,小蒙和刘英也去了大脚超市那边。 “爸,你叫我俩啥事啊。”刘英先问。 小蒙也在后面跟着问好,“大脚婶儿,刘能叔。” “你,你俩,过,过来。”这一着急,刘能说话还结巴起来,“来,小,小蒙。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来,这位是,本溪王氏集团,王,王大拿董事长,助理,刘,刘诚。”刘能先介绍了那刘大脑袋的身份。 王小蒙这时候脸上已经挂着客套的微笑,“哦,刘助理你好,幸会。” 刘大脑袋似乎也没想到,在这个象牙山村里,竟然还有这么出色的姑娘。 要说这光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刘能也不至于这么郑重的介绍,说不定这姑娘还有啥特殊身份。 心里才这么寻思,果然接着刘能就给他介绍了王小蒙。 “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这位,可是我们村,了了不起的姑娘。 村里最大的,老王家,豆腐厂,就就是她开的。 还有市里,也有俩公司。 这姑娘能干,是最出息的小辈儿! 就我们那村,村口那路, 还还有那桥,都是小蒙出钱修的。” 既然过来考察,那肯定事先了解过象牙山村。 王小蒙的豆腐厂,或者说王小蒙这个人,他们也早有耳闻。 本来王大拿还想着,人村里有这么能耐的年轻人,就算有啥项目,人自己也投资了,哪还轮得到外人。 可是后来呢齐三太还有王长贵找他,说是他们村的王小蒙是给村里修桥铺路还翻修学校来着,可是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钱该往哪投,找不着啥好项目。 还说人王小蒙把公司都开到市里、省里,甚至买卖都做到上海、北京去了。所以才叫了他过去考察考察,看有啥项目还可以开发。 这不是王大拿一个看王长贵和齐三太的面子,再一个他也惦记着谢大脚,同时也想认识认识王小蒙这么本事的姑娘,又想着开个农家乐啥的好像也不错,所以才派了心腹助理进村子考察。 如今知道这个漂亮的直晃眼的姑娘,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王小蒙,刘大脑袋马上热情的握手问好,“原来是小王总,幸会幸会。我们董事长早就听说过小王总,知道小王总,如今把豆腐和一些山货卖到了全中国。还说小王总真是了不起呢。” 她如今都这么有名了吗? 王小蒙这会儿笑容中就带了谦虚,“您真是过奖了,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谦虚了,你看现在的年轻人,多好啊!”刘大脑袋挑着眉,跟刘能和谢大脚说。 王小蒙知道这人啥成色,也不乐意跟这耽误时间,又寒暄两句,就开始告辞,“那行,刘助理,您先在这儿忙。我厂里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刘能觉得村里的姑娘给他长脸了,所以这会儿也笑着说:“那,那行,你,你俩快忙去吧。” 等刘英俩人走了,刘大脑袋自然要打听更多关于王小蒙的消息。 不过谢大脚这会儿心里,倒活泛起来。 毕竟她跟王长贵两个人,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可如今又冒出来一个王大拿,对她也有意思。 王长贵又为了能让王大拿投资,还让她跟王成王大拿那边拖沓着。这事儿早就让她烦不胜烦了。 如今看到王小蒙,也总算让谢大脚看到了希望。 那有钱人,他们村里不就有一个吗。只要王小蒙肯在村里再投资,那他就算把王大拿直接骂走了,也不用怕了呗。 谢大脚打定了主意,今儿晚上就跟王长贵说,让他找小蒙谈给村里投资的事儿。 小蒙不知道有人惦记着她的钱,这会儿她跟刘英已经进了厂子里。 先挨个车间走了一圈,看都没啥问题。又捋了一下最近的订单,确认都能按时间交货,王小蒙就回了办公室。 找来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开了会,把工作交代一下,该叮嘱的叮嘱,该强调的强调,就说了她要去城里待一阵子的事情。 “那明儿我就不过来了,你们遇到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该交代的交代了,厂子里也不用小蒙不错眼的盯着,她直接就回家了。 刚到家,坐下还没一会儿,李向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听说你明天要来市里?”电话里面传出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这人消息也太灵通了,是不是我妈跟你说的呀?”王小蒙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她妈把她给卖了。 “阿姨,这也是关心你,说是让我好好照顾照顾你。”听着那磁性的声音,小蒙觉得耳朵有些痒。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先弄清楚,“你啥时候有我家电话的呀?我没记得告诉过你呀。” “都说了要追求你,当然要先取得叔叔阿姨的同意。 有了叔叔阿姨的支持,那我拿到你家的电话号码,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行行行,我明天就进城,有事儿咱俩见面再说。” “好,那明天见面给你个惊喜。” 小蒙到底也没问出来是什么惊喜,她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一包亲妈做的豆腐丸子,还有一小坛子她妈腌的酸黄瓜、酸萝卜、酸豆角、酸白菜啥的,开着车进了城。 拿着这些东西也不好去公司,王小蒙直接去了买房的那个小区。 刚停好车,就看见李向毅从旁边一辆越野车上下来。 “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是不是我妈刚给你打电话了?”看着从自己车上搬东西的男人,小蒙也是笑着说。 “是我给阿姨打的电话。”李向毅纠正道。 “好好好,那咱们李公安有心了。” “这些都是阿姨给我准备的吧,我回头得好好谢谢阿姨。” “瞧你这嘴甜的,你说爱吃我妈腌的酸菜,我妈差点没让我把缸拉过来。” 两个人说说笑笑,就进了单元门。 看着人熟练的摁了电梯,小蒙还以为也是她妈告诉他具体门牌号。 结果下了电梯,男人却拿了钥匙直接开了小蒙房子对门那个门。 乡村爱情42 “不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我这进不了象牙山村,在市里边必须得进。” 看着小蒙对他这动作只是挑了挑眉,李向毅赶紧主动解释。 看着小蒙抿着嘴笑,这人也是马上顺杆往上爬,“怎么样,这一点有没有加分。” 小蒙想了一会儿说:“嗯,给你加5分。” 李向毅紧跟着问,“那多少分够给我个名分?” “怎么也得90分吧。” “那我能问问,我现在多少分了吗?” 小蒙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能从上海追到东北来,可以直接给你算60分。 外貌算10分。 讨好我爸妈算5分。 买这房子算5分。” 算着算着还点了点头,“嗯,分数已经很高了,所以李同志,接下来要再接再厉呀。” “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用最快的时间再得10分。” “那你加油,我看好你哦。” “能不能给点提示。” “这位警察同志,作弊要不得,剩下的十分要看你的真心。”小蒙拒绝了给提示,“你今天队里不忙啊。” “最近没有案子,他们听说我要追女朋友,就同意让我调休了。”李向毅说的一脸真诚。 “那我现在都来找你了,你打算要怎么追我。”小蒙仰着脸问。 “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饭,好不好。” “你还会做饭呐?” “上辈子就会。” “还上辈子!咋的,你这辈子没喝孟婆汤呗,还是你喝的那碗孟婆汤兑了水。” 李向毅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小蒙也跟着他进了厨房,“那我瞧瞧你这练了两辈子的手艺。 呵,火上这是炖的什么汤,闻起来味儿还行。” “这是猪肚鸡,来自南方的一道汤。” “那我以前是没吃过,闻着这么重的胡椒味,能好吃的了吗?” “我猜你应该爱吃,要是你喝着顺口,等到冬天我再给你做呀。” “还说到冬天,到了冬天,我就该在村里猫冬了。” “那你们还真的待一整个冬天不出来呀?” “那倒不至于,不过要是没事儿的话,轻易不爱出门。毕竟零下好几十度,顶风冒雪的出去干嘛?” “我当兵是在南边儿,从小就生活在上海,以前还真没见识过北方的冬天。” “那这回你该好好开开眼了。” 俩人聊着聊着,三菜一汤就做得了。 猪肚鸡汤、糖醋排骨、清炒萝卜丝还有一道栗子炖乌鸡鳝鱼。 如果说之前那两菜一汤,还能看出个色香味儿都不错。可最后一道栗子炖乌鸡鳝鱼,就叫小蒙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她盯着那道菜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那个栗子炖鸡我是听说过,可这里边还要加鳝鱼吗?你就算学着乱炖,也不是这个炖法呀。” 看到小蒙这个反应,李向毅心里微微的叹息,看来这样是没法唤醒瑶瑶上一世的记忆。 不过看着眼前的姑娘皱着小眉头的样子,他又觉得就算没有记忆,这也是他的瑶瑶。 于是就故意说:“这属于我的创新菜,要不要尝尝什么味道。” 小蒙赶紧摇头表示拒绝,“你自己尝过这菜吗?” “那倒还没有。”这菜虽然上辈子做过,可他和瑶瑶都没吃过,还是给笛飞声和方小宝吃的。 “你自己都没尝过,竟然让我先尝!”小蒙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呀,就是想让你成为这世上第一个吃这道菜的人。” “不用不用,这么有意义的事情,还是你自己来做吧。”小蒙说着,还用公筷夹了点那个栗子鸡炖鳝鱼到李向毅的碗里。 然后殷切的着看着他,就等着他先吃第一口,再说一说感受。 想到曾经笛飞声对这道菜的评价,还有他完全复刻曾经的菜谱,忽然失去勇气的李向毅赶紧热情的要给小蒙盛汤。 “来来来,先喝碗汤, 暖暖胃。” 盛了一碗汤还不够,接着,他又加了一块糖醋排骨到小蒙的碗里。 “这糖醋排骨,我可是翻了好多网上的教程,练了好几次才练成的。你快尝尝,绝对不会翻车。” 小萌很听话的,先喝了猪肚鸡汤,“虽然胡椒味儿很重,可是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辣,而且也确实喝进去肚子里暖暖的,确实适合冬天。” “你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做。” 喝完了鸡汤,又尝了排骨,果然酸甜适中,排骨也做的外焦里嫩。这两这一道汤和一道菜,得到了小蒙的高度赞扬。 就连那盘清炒萝卜丝,虽然清淡,吃起来却也爽口。 最后一顿饭下来,只有那道栗子炖乌鸡鳝鱼,两个人连碰都没碰。 王小蒙看看那一小盆菜,又看看李向毅,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不吃可就浪费了啊。” 李向毅赶紧站起来收拾碗筷,“剩下的菜咱俩也没动,一会儿我去队里,带给我同事们吃。正好他们值班,有时候会饿肚子。” 这完全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呀! “说起来你们那个工作要是忙起来,还是有一定危险的,”小蒙说到这里看看那道菜,“这要是因为你带过去的食物,让他们吃坏了肚子……” 剩下的话不用说完,李向毅已经完全领会了小蒙的意思。 “吃坏肚子倒不至于,最多也就难吃了点儿。” “原来你也知道难吃啊,要我说下次你再想创新,能不能搭配的不要这么邪门。咱就算不缺钱,也不能提倡浪费啊。” “好,下次我再做创新,一定先尝过味道,以后再给你吃。” 李向毅主动洗碗,小蒙这时候电话响了。 “喂,是长贵叔呀,您找我是啥事儿啊?” “啊,小蒙啊,是这么的,那什么,那个王氏集团的董事长,不是想在咱们村投资建个度假村啥的嘛。 这会儿他们集团已经来人到村里考察了,说是咱村环境挺好,那度假村很有作为。 叔这不是就想问问你,这事儿你感不感兴趣。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与其便宜外人,那还不如让小蒙你来投呢,你说是不是。 反正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要不你先考虑考虑。” 乡村爱情43 “哎呀,我的叔啊,这是人家正在考察的项目,这我要是中间把人的好好的项目给抢了,这也忒不地道了。 而且做生意也没这么做的,人家王氏集团可比我这刚起来的小公司根基深厚多了。 何况人家没招我、没惹我,还拿着真金白银要投资咱们村,这横看竖看都是好事儿啊。 我要是上来抢人家生意,这不是平白得罪了人家。那以后我这名声要是传了出去,在咱东北这嘎达我这生意还咋做呀。 而且咱们村的经济发展,不能只指着一个人。 如果要是我一个人把咱们村全开发了,这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不可取的。 短期看来,确实很无所谓。可长此以往,一定会出事儿。 叔呀,您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有了好事知道想着侄女,我这心里真是感激。 可是这次的机会我就不跟人家抢了,何况我现在来市里,也是手里有新的业务要开发,真没有精力再回村里投资度假村。 既然人家王董事长有这意向,那咱们村一定要好好接待,毕竟也是双赢的事嘛。 我有钱愿意回报咱们家乡,如今咱们村里的基础设施去已经改进了许多。 如果有新的资金过来,那一定能够盘活咱们村的经济,肯定能实现整个村共同富裕的目标。 所以说这件事儿,您确实要重视。” 听了王长贵说的事儿,王小蒙马上就想到了这事绝对跟谢大脚有关。 再想想昨儿中午碰见刘大脑袋和谢大脚,那指定是谢大脚找王长贵说小话了呗。 想想这个是时间段,应该就是王长贵被谢大脚和王大拿弄得左右为难,这谢大脚是从她身上看到的出路,所以鼓动着王长贵让她来出资。 其实投不投都无所谓,只是这事关系到谢永强他们家,小蒙就死活不愿意沾手。 如今电话里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且最近她又不打算回村,相信这件事最终会圆满解决的。 果然王长贵那边听了小蒙的说法,也觉得这事儿确实不该这么办。 “哦,这么回事儿呀!那这这事儿,他是不能这么办。那行,就这么地吧。” “那行,叔,要是没啥事儿,我就先挂了啊。” “啊,好,哎,那,那挂吧。” “叔再见。” 电话打完了,向毅那边已经利索的把碗刷好了。 “刚听你说,是有人要在你们村投资开度假村?”听了一耳朵的李向毅随口一问。 “是有一个本溪的王氏集团,现在已经派人去我们村考察了。” “你要是不方便投资的话,如果需要我这边也可以出资的。”李向毅觉得,帮助瑶瑶建设家乡,这件事应该是加分项。 结果小蒙摆摆手,“不是这么回事儿。” “那这中间是还有别的事啊?”向毅好奇问。 小蒙只好给他解释,“现在可能上面下了招商引资的指标,压着下面这些基层干部努力去完成。 本来给家乡投资是无所谓的,可是之前没想起来可以开度假山庄,就是找不着什么合适的项目。 所以就花钱给我们那儿的学校都翻新了一下,又弄了图书室多媒体啥的。 这不是我我们村支书以前有个老同学,现在也是一个王氏集团的董事长。 然后这位王董事长看上了我们村那位大脚婶子,所以才乐意出钱到我们村投资,这不是先考察去了吗。 可是这大脚婶子和长贵叔,他俩好像很互有好感……” 接下来的话也不用明说,小蒙只给了向毅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果然这人马上就懂了,“所以为了完成招商引资的任务的同时,又不跟那位王董事长闹翻脸,所以这位村支书就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唉,他们也是现在被这事弄得心里难受吧!不过这事我是不愿意插手。” “还以为你专门过来找我,原来是出来躲麻烦来了。”李向毅这话说的,脸上还露出了一种有点小失落的表情。 “少来,我刚接电话才知道他们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在这之前都没想到这事儿。 而且我这次进城,可是带着任务的,要是完不成任务我妈都不让我回家。” 听小蒙这么说,李向毅一下就笑了,“放心,你这任务一定会完成的。” 然后又凑过来笑嘻嘻的问,“怎么样?今天这顿饭能给我加几分?” “嗯,手艺还不错,那就先加1分吧。” “只有1分啊。” “想想你那道创新菜,我能给你加1分,你就知足吧。” 两个人气氛不错,还以为能在家里看一部电影,听听音乐啥的,结果向毅接了个电话,只能归队去工作了。 对此小蒙多少有一点失落,不过倒也能理解。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怨妇,小蒙觉得还是忙起来好。 先去美容院做了个美容,然后又去泡了个澡。接下来就去公司忙活一通,顺便又研究了一下期货。 就这么忙了大半个月,甚至在北京都多了三层写字楼,这期间她也只跟向毅见了不到五面。 小蒙妈打电话催问恋爱谈进展的时候,王小萌都不知道该跟她妈怎么交代。 “你俩这关系定下来没有啊?”小蒙妈几乎隔三差五就要打电话问一下。 “还没呢。”王小蒙也只是实话实说。 “差不多就得了,你别老 挑拣人家,回头人家跑了,有你后悔的。”小蒙妈还以为是她家闺女,还在考验人家呢。 “我哪儿敢挑拣他呀!我连见面都跟他见不上。”小蒙觉得,如果真的跟李向毅在一起,以后这种情况肯定不少见。还是让自家爸妈,先有个心理准备的好。 “那你俩都门儿对门儿住着,咋还见不着面呢?”小蒙妈确实想不到,她看好的未来女婿那一忙起来,连家门都回不了。 “问题是,人家连家都回不了啊。现在他们刑警队有案子,好几天都没回来了,那我就是想搞对象,也没人和我搞啊。” “哎呀,那这样啊!”心里开始犹豫的小蒙妈干脆跟自家姑娘说,“那小李要是没时间,你就先回来呗。” 乡村爱情44 是该回家了。 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短时间内也不用小蒙亲自留在这里坐镇。向毅又忙着工作,就算抽空回家,那也累的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 与其让他惦记着天天往家跑,还不如她先回象牙山,等向毅闲了,再让去村里找她。 所以等晚上向毅又带着一身疲惫回家,小蒙就把这想法给说了。 “你这天天在单位就够累的了,就别惦记着回家跑了。我看你这抓罪犯,也跟那熬鹰差不多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现在的犯罪分子借助了很多高科技的手段,确实给破案带来了很大的难度。”他虽然一脸的疲惫,可是谈起工作的时候,眼睛里面却带着光。好像对,抓捕罪犯这件事有极大的兴趣。 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那一点点怨怼,也早就没了踪影。 “那既然你这边这么忙,我就不在城里待着了,我想先回象牙山去。” 向毅这下也不累了,直接拉着小蒙的手,一脸的不舍,“那我这连个名分都没有呢,你就走了。” 小蒙故意做出一脸遗憾的样子,“没办法,谁叫你还差8分呢!” “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小蒙坚决摇头,“这事儿通融不了,90分已经最低标准了。之所以还留下十分的余地,那也是为了你以后能有一个进步的空间。” 向毅还要跟她缠磨,小蒙指着他那黑眼圈儿就说:“行了,你赶紧洗洗睡吧。你瞅瞅你的黑眼圈儿,要是再这么下去,当心颜值该扣分了。” “还要扣分!”李向毅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蒙傲娇地挑挑眉头,“那当然了,以后就算你有了名分,要是后面表现不好,那分数低到及格线下,那我肯定要找你分手啊!” “别说这么晦气的话,我这连名分都没有呢,你那就考虑到分手了,也太残忍了点。”李向毅握紧了小蒙的手,一脸不高兴的说。 小蒙虽然由他拉着自己的手,不过嘴上却一点也没饶人,“这也是为了给你个警示作用,不能以为有了名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所以这分该加就得加,该扣还是要扣。” “那行,为了不扣分,那我现在睡觉去了。”李向毅现在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那你能不能现在先不走,在陪我聊一会儿天,说说话,明天咱俩连面都见不着了。” “行,那咱俩说啥呀?” “说说你回去干嘛吧,我这边案子是不能说的。” “我回去也没啥事儿,就是天天陪着我爸妈,然后再去厂子里看看,听听村里的八卦。” “这种生活听着就让人羡慕,真好。那以后等我老了,咱们就还过这样的日子,好不好。” “你想的倒挺长远。” “那当然,自从见到你,我连咱俩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看这人越说越来劲,小蒙抬手往他身上拍了一下,“想得美。” 看男人只是闭着眼睛在笑,虽然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手却一直握着小蒙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小蒙干脆跟他说一些家常话,“等明儿我走了,你可记得按时吃饭。客厅零食柜子里,我给你买了好多巧克力饼干什么的,要是实在来不及用它垫垫肚子。” “好,我会按时吃饭。”手上的力道紧了紧,虽然眼睛都没睁开,不过嘴上的弧度却比刚才又大了几分。 “办案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好……” …… 就这么说着说着,床上的男人也没了声音。 知道他已经熬了48小时以上没有睡觉,小蒙尽量轻轻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把被子给人盖好,才轻手轻脚离开了向毅的家。 等到第二天早上小蒙起床,来到客厅却发现桌上放着一份早餐。 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我去队里了,这是早餐,你起来吃。回家开车要小心,别忘了带上我给伯父伯母准备的礼物,等我忙完去找你。 打开早餐,是小蒙喜欢的小笼包子和紫米粥。 吃完了早餐,收拾了点东西又带着礼物,小蒙去公司转了一圈儿开了个会,就直接回了象牙山。 结果走半道上,竟然看见王长贵醉醺醺的和另一个同样醉醺醺的男人,骑着自行车俩人撞上了。 这也不能不管,小蒙赶紧把车停在一边,走过去问,“叔啊,你这是咋了?” 王长贵这会儿虽然已经有点大舌头了,不过好歹他还认出了小蒙,“哦,是小蒙啊。叔没事儿!” 这人嘴上说着没事儿,其实人连站都站不稳了。 结果对面的人也跟着凑热闹,“啊,对,我俩没事儿!” 那人一张嘴就是满嘴的酒味儿,小蒙光是闻一闻就觉得头晕。 那个不认识的人,王小蒙管不着,这个长贵叔那肯定不能扔这儿不管,“那叔,都碰上了,我就带你一段呗。” “啊,带一段,好,就带一段儿。” 王长贵这边还没上车呢,对面那人问你要回哪儿啊,“回象牙山。” 那人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要去的地方是象牙山的反方向。 看那人摇摇晃晃的骑着自行车离开,王小蒙担心了一秒钟,就扶着王长贵上了她的路虎。 “我那包……”坐上车的王长贵,还没忘了象征他干部身份的手包。 小蒙无奈从自行车把上把那黑色的手包摘下来,亲自送到王长贵手上,“包在这儿呢,你拿好了啊。” “唉,拿好了。” 等把这醉汉安顿好好,小蒙还得把自行车绑在车顶上。 跟醉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很快就毁了象牙山村。 因为王长贵家那个地理位置,小蒙才一停车把人扶下来,对面超市里的谢大脚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王小蒙假装不知道这俩人中间的猫腻,等把王长贵安抚好,就直接给王香秀打电话。 “香秀,我是小蒙。” “啊,我在回家的半路上看见长贵叔,他好像喝多了,我就把他顺便带回来 。 现在长贵叔的自行车绑我车顶上了,我自个儿弄有点费劲,你过来帮我一把呗。” 乡村爱情45 那边王香秀挂了电话,赶紧叫上正在卫生所的李大国。 “快着,跟我走一趟。”香秀叫上李大国就要走。 “怎么了,谁电话呀,你挂了电话就着急忙慌的,出啥事儿了。”李大国正因为卫生所多了个男医生心里不痛快,过来找他王天来毛病的。 结果刚给俩人的办公桌中间装了块木板子,打算物理隔断一下这俩人,结果王香秀接了个电话就要拉着她走。 香秀这会儿哪还顾得上李大国吃醋不吃醋,她满心满眼都是赶紧回去找她爹去。 这会儿听见李大国问,就赶紧说:“是我爹!” 李大国跟着香秀往外走,“你爹咋啦?” “是小蒙。” “又关小蒙什么事儿啊?” “我爹喝多了,这骑着自行车回来,半道上碰见王小蒙,他就把我爹给带回来了。” “带回来就带回来,那你着啥急呀。” “小蒙说把我爹的自行车绑车顶上,现在她自个儿弄不下来了。” “哦,这事儿啊。”李大国一听是没啥大事,也就不再问王长贵了。反而又说起王小蒙的车,“你说这小蒙也是,女孩子家家的开那大的车。” “人家乐意开啥车,那是人家本事。” 俩人说着说着,就看见了,王长贵和王小蒙站在那辆路虎旁边。当然还有在一边瞧热闹的谢大脚。 “哎呦爹呀,你咋喝那老多酒啊。”香秀看见自家老爹,赶紧上去就扶。结果那身酒味把他熏得够呛, 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小蒙看见他俩来了,也是松了口气,“快点,大国,帮我把那车给弄下来。” 李大国就算长相不行,可是那身高还是够的。 解开车顶上的绳索,伸手就把王长贵的自行车给弄下来了。 “你这弄下来,刚才是怎么弄上去的?” “刚才我也是费了点劲才弄上去,就是往下搬的时候我搬不动,怕把车给刮了。” “也是,你这车贵刮了漆,拿去补漆也贵。” 既然人和车都还有那包,都交给香秀和李大国了,小蒙也就不在这儿待着了,直接开车回了自己家那小洋楼。 小蒙妈听见动静,就知道自家姑娘回来了。 赶紧跑到院子里,“这就回来啦?” “是啊,向毅那儿太忙,我在城里一个人待着也无聊,这不就回来了吗。” “你俩现在怎么着了,有进展了没。” “哎呀妈,你就别问了,你们要是不嫌弃,有个当警察的女婿,那我就点头同意了哈。” “那同意呗,人警察多好啊,还是公家人儿!我跟你爹有啥嫌弃的呀。” “那他这工作,你瞅瞅,一忙起来就算门对门住着,我都见不着人影。 那以后真要两口子一块过日子,他要还这样,可咋整啊。” “那人家就那工作,咱得支持。” 这话不但是小蒙妈的意思,就连王老七也表示认同。 “我看人家小李就挺好,你也就别挑了。在一个人家那儿工作,那不是正经事儿。” 得了,这老两口这是被‘公家人儿’三个字给迷花了眼,看来这预防针不用再继续打了。 就用商量的语气问说:“那你们要不嫌弃,等下回他来,我就同意呗。” “你自己乐意就成,我们没有意见。”这会儿小蒙爸妈都开始民主起来了。 “那成,他说等忙完这阵就过来找我。” 小蒙把搞对象的进程给爸妈汇报了一遍,然后就打开后备箱往出拿礼物。 “这是向毅给你们准备的礼物,给我妈的是阿胶糕和燕窝,给我爹的是用一些药材泡的酒。 像你说这酒是专门找老中医给的配方,尤其适合爸您这个年龄的人喝。 只不过不能多喝,每天就八钱杯的一杯足够。” 王老七笑呵呵的看着那已经泡成琥珀色的酒,第一眼就看见里面的人参,“哎呀,这里头用的还是野山参呢,看那年头儿怎么也得二三十年。” 作为一个东北人,还是土生土长生活在大山里的东北人,一眼就能认出那人参的品相 。 所以说这玩意儿也没有特别稀罕,可到底也还是好东西。 所以王老七看着这瓶酒,脸上的表情也是乐呵呵的。 那边小蒙妈看着那两盒看着就很贵的东西,“这东西得老贵了吧,得花多少钱呢。” 小蒙却一点也不以为意,“您就收下这份心意就行,咱也不缺这点钱。要是我俩真成了,那我肯定也得给他爸妈准备差不多价值的东西。” “嗯,是这个理儿。咱不能占人家便宜,也不贪图人家啥。可不能叫人家小瞧了去。” 小蒙觉得,现在她自己手里的资产,哪怕不算手下三家公司,光是账户里的现金,还有置办的那些固定资产,加一块就有好几个亿了。 确实用不着贪图人家什么。 不然小蒙现在手里有多少钱,她是没敢跟自家爹妈说过。 说出来怕吓着这一对朴实的夫妻。 毕竟这俩人目前的认知还停留在,他们家大概是百万富翁,再大胆点猜,大概能是千万富翁这个阶段。 当然,这也是整个村子里的人的共同认知。 对于这一情况,小蒙表示很满意,她就喜欢这种低调发财的感觉。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小蒙又去了豆腐厂。 刘英看见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她的感情状况。 “哎,你跟那李向毅怎么着了?”刘英还是那么的八卦。 “就还那么着呗?” “你进城待了半个多月,难道这一点进展都没有吗?”刘英表示不敢相信。 “那有啥进度呀!人家队里现在要查案,他都好几天好几天的在单位熬着回不了家。 我呆了半个多月,跟他拢共也没见着几面。你说就这样,我俩能有啥进展。” 刘英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感同身受了一下这种情况,然后很直接的问,“那你俩还能成不?” “这有啥不能成的呀!人家那是去工作,又没出去乱搞。” “哦,也是啊。”听到小蒙说乱搞这个词儿,让刘英想起了现在正在他们家花卉基地干活的陈艳楠。 虽然她跟赵玉田感情挺好,可是她老觉得赵玉田看到陈燕楠的眼神不太对。 乡村爱情46 “你咋了,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跟我有啥话还不能说的呀。” 王小蒙看刘英好像有话说的样子,结果吭哧半天却没说出来,干脆直接就问。 刘英平时就爱跟小蒙说点心里话,这会儿见小蒙问,她也忍不住就说:“那什么,永强那儿果园里不是分了个女大学生做技术指导吗, 后来我家赵玉田说基地里的花也需要人家指导指导。” 得了,一提到女大学生,王小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如今这个样,是不是因为那个陈燕楠?” 刘英只是低着头说:“其实也不赖人家陈燕楠,就是赵玉田看人家的眼神,我老觉得不对。” “那你跟赵玉田提这事没有啊?”小蒙又问。 “那他俩好像也没啥,我咋提呀!”刘英还是别别扭扭。 “他俩要是有事了,你不就是晚了吗!”小蒙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如今怕啥,有我给你兜底呢!就算你跟赵玉田离了婚,那你自己有工作,能养活你自己和父母,害怕以后过不了好日子呀。 赵玉田惹你心里不痛快,你就直接跟他说呗。他要是想继续跟你过日子,就把眼睛从别的姑娘身上挪开。 他要是想继续盯着人家姑娘,那你俩干脆就各过各的呗。 你要是不乐意在村里呆着,那就去市里公司。一个赵玉田而已,你怕他啥?” “倒也不至于离婚。”刘英直接被小蒙的话给吓了一跳。 “那他都不老实了,有那花花心思了,你还留着他干嘛? 这是原则问题,我跟你说,可不能含糊啊。不然这人以后绝对会得寸进尺。”小蒙继续给他洗脑,可不能叫这小伙伴成了恋爱脑。 “那不是还没啥呢嘛!”刘英说话的声音好像蚊子哼哼,大概也知道她自己有点不争气了。 “不是你自己说赵玉田看人家姑娘的眼神不对吗,就算现在还没什么,你是不是应该给他个警告。 就算不给什么警告,你总得表明自己的态度吧。” “那什么,我跟他说了。他说叫陈燕楠去花圃里,就是为了做技术指导,是请人家帮忙,那他的态度指定得热情点。”刘英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给赵玉田开拓。 “那她说啥你就信啥呀?”小蒙现在是恨铁不成钢。 “那他俩确实也没啥,我就是瞅着赵玉田围着别的女人转,心里不舒服。” 看不惯刘英这不争气的样子,小蒙也不再给她洗脑,干脆开始出馊主意,“这有啥的呀,那既然赵玉田说他没啥,那你也跟别的人走的近一点,让他看看,看看他自己心里舒坦不舒坦。” 这个法子刘英是打死也没想过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我我,我跟谁走的近啊?” 小蒙掰着手指头数目前可用的人选,“白清明怎么样,村里其他人肯定不行,目前能够得着的就剩一个白清明了。反正他也单身,咱就请他帮个忙,也不用干什么,就你当向导带,他在村里头逛悠逛悠呗。 到时候你也对着人家白清明乐,看见赵玉田也说给白清明好好介绍一下村里的风景,就说是我安排的工作。 到时候咱也看看,看看赵玉田能不能接受这个说法。” “那这成吗?”刘英开始犹豫,毕竟她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还不等小蒙说话,人家自己又提出了心里的顾虑,“这万一,我是说万一让人看见在村里传我的闲话怎么办。” “我安排的工,能穿什么闲话?”王小蒙决定,这种报复就不能过夜,所以直接拿了办公室桌上的座机打了白清明的电话。 “清明啊,现在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呗。” 白清明接了电话,没两分钟就进了王小蒙的办公室,“你从市里边回来了,向毅那边怎么样?” “回来了,他那边忙着查案,呆大半个月,我俩都没见几面。”王小蒙先说了一下李向毅的情况,然后才说找白清明的正事儿,“唉,我俩有件事求你帮个忙呗。” “什么事,你们先说说,我先听听看。”白清明倒没有上来就大包大揽。 “也不是啥大事,就是让你帮刘英一个忙。” 一说给刘英帮忙,白清明就看着刘英,“刘英怎么了?” “也没啥,就是他家赵玉田,现在大概对人家那个来咱们村里支农的陈燕南有点企图。 当然了,他目前也什么都没干,就是看人家陈亚楠的眼神不太正常。 这不英子心里不舒服,我就想着借着你更多的了解象牙山的名义,让刘英给你当向导,你俩天天去村子里转悠转悠。” 小蒙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白清明一听就开始笑,“知道了,就是也想让赵玉田吃醋呗。” 小蒙给了他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倒是刘英在一旁有点害羞。 不过白清明还是事先问明白,“我那么着,不会挨打吧?” “不会,”小蒙就先给了否定的答案,“就是让你俩出去转悠转悠,然后说说话。完全可以说是我安排刘英,陪你进一步了解象牙山。 毕竟村里现在不是忙活着招商引资嘛,那你也可以作为资方自己悄悄考察考察嘛。 反正不管怎样,随便找个借口就行。 怎么也得让赵玉田知道知道,咱们刘英离开他也不是没人要。” “懂了,就是让他有点危机意识呗。” 三人在小蒙的办公室,商量好作战计划,然后当天下午,刘英就跟白清明两个人满村子转悠。 为了近距离看热闹,小蒙强烈建议第一站他们就去赵玉田的花圃。 “毕竟你跟一个男同志在外头逛,总要跟家里打个招呼呗。咱们一会儿就出去,我跟你们一块儿去花圃,跟赵玉田说一声,也算是报备一下。 不过到时候你们两个,要表现的更加熟稔一些才好。” 听了小蒙的建议,白清明倒是有一个疑问,“那你都说了,刘英陪着我了解象牙山村,这也是你吩咐的工作。 要是赵雨田提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样还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吗?” 乡村爱情47 事实证明,这个提议还是很有效果的。 三个人商量好主意,看豆腐厂里没事儿,就特别招摇的一起去了赵玉田的花圃。 正好陈燕楠也在花圃里,当然了,同样在花圃里的,还有赵玉田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王小蒙也没在意这陌生人,只是看着那两个男人都围着陈燕楠,好像在看人家的脚。 “这是怎么了?”小蒙先开口说话,打断了那边三个人奇奇怪怪的气氛。 毕竟她这边,白清明看陈燕楠的眼神中带着欣赏,刘英看着赵玉田皱着眉头关心陈燕楠的样子,明显就垮下了脸。 所以开口说话的就只有王小蒙了。 她一说话,倒是把那边三个人给吓了一跳。 赵玉田听到声音,终于舍得把那双眼睛从陈燕楠的脚上移开,“哎,小蒙,你们怎么过来了?” “哦,是这样的,这不是清明听说咱们村子里有人要来投资,他就想了解一下有什么好的项目。 这不是我最近有点忙,就想让刘英陪着清明在村子里转转,给他当个向导什么的。 毕竟你是刘英家属,我们得提前给你说一声,。要不然这孤男寡女的走的这么近,怕别人误会不是吗。” 也不知道赵玉田听没听明白王小蒙话里的意思,反正他这会儿一双眼睛倒是看着白清明,大概很不顺眼的样子。 不过到底得顾虑到王小蒙的面子,赵玉田很勉强的就同意了,“那就看呗,不过咱这村子里除了那山呀还有水呀的,应该也没啥可看的吧。” 王小蒙偷偷用手肘碰了碰白清明的手臂,示意他可以开口说话。 还好,这会儿白清明没掉链子,他很是礼貌又客套的说:“听说就是因为象牙山的山和水都非常的美丽,所以那个王董事长才想在这里投资建度假村。 我也是觉得难得碰到这么一个投资实例,也想先了解了解。看一看我选的建度假村的地址,跟人家大老板选的,会不会是一样。” 赵玉田上下打量白清明好几眼,“那你也要投资呀?” “这不是就看看嘛,毕竟做投资,总要事先好好考察考察。”白清明说的一本正经。 赵玉田这会儿倒是点点头 ,“嗯,那就考察去呗。” 然后又跟英子说:“你陪人家考察,知道该看哪儿不。” “这有啥不知道的呀,咱们村就这么大点儿,除了去后山河水库,还能去哪?”刘英没好气的跟赵玉田说。 那边两口子开始说小话,这边,那个穿白大褂儿背着医药箱的男人,已经站起来开始自来熟的搭话了。 “哦,你好。你叫王小蒙吧,我早就听说你了。” 小蒙看着他,努力回想剧情里有没有这么个角色。 不过表面上,却很礼貌的也跟对方打招呼,“你好,我就是王小蒙。你是?” 她没有主动握手,毕竟这人刚才好像在给陈燕楠的脚丫子上药。 “哦,我是王天来,是卫生所新来的大夫。” 哦哦,想起来了。这人就是死乞白赖苦追陈燕楠的那个大夫,好像还是镇长家什么亲戚。 “哦,幸会幸会。”知道这人是谁,王小蒙也不愿意跟他尬聊。 看见赵玉田和刘英两个人话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干脆就提议离开。 “那什么,你们刚才忙呢吧,我那边还有点事儿。 今儿过来就是打个招呼,跟你说一声。那一会儿让刘英陪着清明在村里转转,我就先回去忙去了啊!” 刘英倒是无所谓,直接跟着王小蒙就往外走。只有白清明,走的时候还专门回头看了一眼陈燕楠。 然后看着两个人相视的笑容,小蒙觉得,她又一次见识到什么是一见钟情。 对于别人的感情,王小蒙一向是不爱插手的。所以这会儿只装作没看见,就假装嘱咐他们两个人,“那你俩在村里慢慢逛,不着急啊,今儿一天看不完,咱就多看几天。” 俩人心领神会,也很配合的点头说好。 等她们三个人离开,那王天来才一脸感慨的说:“刚才那个就是王小蒙啊?以前光听别人说他了,如今已见着真人,才发现好像比别人说的更漂亮。你们这村里也真是,怎么美女这么多呢!” 说着还问赵玉田,“哎,我问你,那王晓萌有男朋友了没?” 赵玉田这下眉毛挑的老高,“你可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就你,还想打小蒙的主意!” 好歹之前才表现出对陈艳楠有好感,这会儿被点破心思,王天来也有点不好意思。 “哪能啊,我就是问问,这不是好奇嘛。 你就说如今咱们这一片,还有谁没听说过王小蒙的大名。短短时间就把厂子办的那么大,割了谁不得佩服。 如今好不容易见着真人了,那我不得问问啊。” “行啦,你问啥呀问,我跟你说,问不问你都没有希望。”赵玉田这会儿眼里全都是鄙视,“人小蒙现在有对象,听说是才转业的军人,现在在市公安局刑警队当副队长。” “哦,是刑警啊。”听到这个身份背景,王天来一下就不敢多问了,又扭头笑着问陈燕楠,“来,我再看看你这脚呗。我跟你说,你这脚就得好好消毒,要不然等它感染化脓,严重的话,可是要截肢的。” 陈艳楠的脚也就是被花盆砸了一下,当时有点儿青紫破皮,如今都过了好几天了,那点伤也早好了。 而且王天来对他那个态度,陈燕楠相处起来也是不太舒服,所以这会儿赶紧婉拒,“我这脚上的伤都好了,现在一点都不疼,以后你就不用天天给我消毒了。” 赵玉田看着王天来这个德行,心里一阵的烦闷。 这跟他之前,看着王天来像苍蝇一样围着陈燕楠转的时候,那种感觉还不太一样。 不知道是王天来觊觎陈燕楠的同时,竟然还敢肖想王小蒙这件事,让他心里鄙夷生气。还是因为刚才刘英说,要陪着白清明在村里逛逛,这件事更让他烦恼。 乡村爱情48 没有人在意,赵玉田心里的烦恼。 反正根据刘英的回馈,她陪着白清明在村里转悠了三天,赵玉田现在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从前多了些关注。 “他现在在家,没事儿也不咧嘴傻乐了,就连跟陈燕楠说话那眼神也不会再粘在人家身上了。” 虽然小蒙的办法挺好,可是刘英好像心里并不怎么高兴。 “小蒙,你说这是咋回事儿?怎么赵玉田现在不看人家陈燕楠了,我这心里还是不得劲儿呀。” 这话让王小蒙怎么说呢,“大概以前你天天在他跟前,上学的时候就跟他在一块儿。 他大概就觉得,你就应该属于他,你们俩结婚这件事理所当然。 可也就因为太理所当然了,他得到的太容易了,所以就不知道珍惜。 如今你身边有了别的异性,所以才让他意识到,如今的刘英也很优秀,对别人来说也十分有吸引力。” 刘英反应了一会儿,“哦,说白了就是从前我太上赶着了,赵玉田就不知道好歹了。今后要是我不搭理他,那是不是就该换着他上赶着了?” 你要这么理解,也对! 刘英脸上全是恍然大悟的表情,“早知道这样的话,我早就给他治的卑服的了!” 王小蒙眨巴眨巴眼,总觉得这好像应该是刘能的台词,“那你现在让他卑服的,也不晚。” “对,我就该这么治他!” 刘英下定了决心,要调教赵玉田,王小蒙表示给她精神上的鼓励。 她这边还没调教出成果,李向毅那边终于结了案子,可以休息一个星期。 “哎呀,你说你这孩子,来就来呗,咋还带这么多东西。 我跟你说,下回可别花这钱了啊!”小蒙妈看着客厅那摆满了茶几的东西,笑得几乎都见牙不见眼。 李向毅更是一张嘴会哄人,“我是小蒙的男朋友,孝敬您和叔叔是应该的。” 这话让小蒙爸妈更高兴了,就连王老七都催促着自家老伴儿,“孩子这大老远的过来,你赶紧去把饭给做出来。” “知道了,向毅不是爱喝汤嘛,你叔特意买的松茸给你炖鸡汤喝。” 小蒙妈去厨房忙活,王老七乐呵呵的跟未来女婿说:“那鸡也是特意买的,说是赛飞龙,其实就是人工饲养的鹧鸪。现在野生的都不叫吃了,不然那味儿可比人工养的还要鲜。” 说到这个,王老七确实满脸的遗憾。 毕竟东北这边好些个名菜,如今那真是啥也吃不了了。动不动就是国家保护动物,要真吃了,没准儿他家这个警察女婿,还得先把他这个老丈人给关局里去。 关于这个问题,才穿越过来没多长时间的李向毅也很有感触。 毕竟上辈子,可以说大半辈子都在外头游山玩水,那山珍海味真是没少吃。几乎是碰见什么,他们就能吃点什么。 到了如今,也确实是许多东西都不让吃了。 一家人喝完了美味的松茸鹧鸪汤,门外头就有人喊人。 “七哥,在家不?” 王老七听出了外头是刘能的声音,就赶紧出屋,把人往里迎,“都在家呢,咋了,有啥事啊。” 进了屋的刘能看见了小蒙和李向毅,一下子就高兴起来,“那,那什么,小蒙对象也来了?正正正好,你们都都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干嘛去呀?”等小蒙和李向毅给刘能问了好,王老七才问。 “那那什么,这不,王大拿要来了吗,主任说,叫家家户户都出人,去村口迎接迎接。” “哦,是招商引资的事啊,这确实应该,你等着我们收拾收拾就去啊。”王老七一听是这事儿,倒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刘能倒是也没多耽误时间,“那那行,七哥,你们一会儿就去村口啊。我还得去去通知别别人。” “好嘞,我们收拾收拾就出去。” 他们一家四口到村口一亮相,着实引起了一番骚动。 毕竟,这可是王小蒙对象第一次在村里露面。 大家伙围着这一家四口,七嘴八舌的打听李向毅的情况。 李向毅倒也没怯场,笑呵呵的就把自己的情况,适当的暴露出一部分。 当然,最着重要强调的,就是他如今已经有了正式名分。 等大家聊的差不多了,王长贵、谢广坤他们,已经带着皮长山和一群学生组织了个鼓乐队,准备开始排练奏乐了。 王长贵拿了个小喇叭,让学生们先奏了一段乐曲,然后就开始讲话。 说什么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还有一会儿来的人可关系到村里以后的发展问题,大家一定要用最高涨的热情来欢迎。 从王长贵拿起喇叭开始,小蒙就拉着李向毅往人群的后面躲。原因是无他,实在是这个场景有点尴尬。 而且她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在这种场合,她应该会被点名。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才拉着李向毅躲在人群后面,结果王长贵拿着个小喇叭就点了她的名。 “小蒙呢,小蒙来了没有?” “哦,小蒙在这儿呢。” “你躲那后边儿干嘛去了,快上前头来。” 在大家七嘴八舌下,王小蒙到底没躲过去,只能硬着头皮站到了王长贵的身边。 “你可是咱们村最成功的年轻人,这可是榜样。一会儿往董事长他们过来了,小蒙,你一定得站前面。”王长贵特意拿着喇叭嘱咐王小蒙。 看着这位村支书手里的喇叭,小蒙其实特别想说一句,“其实你不拿喇叭,我也能听得见。” 只不过看到这些村民们的热情,到底还是尴尬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好在王长贵把小蒙叫过来,就已经达到目的。接下来他又给全全体村民加油鼓劲,让大伙的欢迎工作务必做好,一定要让王董事长让,知道他们的诚意和热情。 上头王长贵还在说话,下面谢广坤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李向毅的身边,“小伙子,你就是小蒙的男朋友啊?” 关于瑶瑶这辈子的事儿,李向毅自然提前了解过。看着眼前这位长辈,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小蒙那个被棒打鸳鸯的前男友。 乡村爱情49 “我跟你说啊,小伙子。你跟这个小蒙呢,你俩现在处对象呢,是吧?”谢广坤凑近李向毅小声的嘀咕。 向毅也不知道这人是要干嘛,倒是很有礼貌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是,我跟小蒙在谈对象呢。这不是今天休息,就过来看看小蒙还有伯父伯母。” “哦,这么回事啊。”谢广坤皱着眉头,“那你们家是哪的呀?” “我们家是上海的,”向毅见这老头一直在这打听,自己也问了一句,“您是小蒙的……” “哦,那什么,我呀我也算小蒙的长辈。唉,你不知道,小蒙呢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呢就跟我们家永强,就是我儿子,那俩呀,打小就一块上学下学……”谢广坤故意把话说的语焉不详,目的就是为了挑拨这位警察同志跟小蒙的关系。 毕竟想想小蒙挣回来那老些钱,还有王老七家盖的小洋楼,还有他们家那好几辆汽车,这哪一样不叫他眼馋的睡不着觉。 所以呀,这事情不到最后一刻,他就不能放弃王小蒙这个儿媳妇。 再说了,就他家那儿子,心里指定也没放下王小蒙。要不然人家陈燕楠那么漂亮一个城里大学生,天天跟着永强在一块转,也没瞧见人俩人有啥苗头。 反正谢广坤今天,是一定要给王小蒙和这警察中间下个蛆。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警察听了她的话怎么还是笑呵呵的。 “哦,您说的是不是小蒙的前男友?这事儿小蒙跟我说过。 她说她之前的男朋友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就在他学成归来的时候,好像就是那家里就嫌弃小蒙一个农村卖豆腐的姑娘配不上他家儿子,所以俩人就分开了。 原来就是您的儿子呀!不过也正因为这次感情的挫折,小蒙才有勇气开始创业,如今的事业做成这个成色。 说起来,也要感谢您给小蒙一个成长的机会。 不过您放心,现在小蒙身边有了我,甚至为了能和小蒙在一起,我特意退伍之后申请了来到这边工作,就是为了追求小蒙。 您也说了,小蒙是您看着长大的,如今看到小蒙这么成功优秀还有幸福,一定会为小蒙高兴的吧!” 我高兴个屁!谢广坤这会儿就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儿,使他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结果这人心眼儿可真坏,知道他是啥意,还故意笑呵呵的气他。 一怒之下,谢广坤重新挤到人群中甚至还站到了最前面,打算要跟新来的这个王大拿攀上关系,最好能让他提携一下自家儿子。 他就不信,他辛苦半辈子供出一个大学生,还不如一个农村卖豆腐的姑娘混的好。 王小蒙是一点也不知道,谢广坤和李向毅俩人还有这么一出。 她现在正在被王长贵他们予以给王大拿献花的重任。 “那什么,小蒙啊,一会儿你跟香秀就给那王大拿献花啊。” 看着被刘英拿过来的两捧花,王小蒙只觉得尴尬的脚趾抠地。 便赶紧推辞,“说要不然就别让我献花了吧,我瞅着刘英和香秀他俩就挺好的。” “刘英不行,她都结婚了。”这话是赵四说的,毕竟这是他家儿媳妇,他可不乐意叫给别人献花。 旁边的王长贵也跟着说,“小蒙啊,一会儿你得献花。你是咱们村的代表人物,那必须得走在前面,让别人看看咱们象牙山也能出来这些优秀的青年。” 王小蒙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忽然有点僵硬。 可是周围的人都在劝,就连他自个儿的亲爹亲妈也跟着劝,就只能抱着捧花,傻傻的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这些人闹闹哄哄又是好半天,又是每人发个小旗子练习喊口号,又是叮嘱那些学生鼓乐队一会儿不要出错。 就联系王小蒙想往后边退两步,跟向毅说两句话,东北不知道谁直接给拉到了最前面。 都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远远的看见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开来,这些人就按照事先排练的,孩子们开始奏乐,村民们挥着小旗子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等车停稳,从上面下来一个穿着衬衫西裤,打着领带,皮鞋擦的增亮的男人。 支书王长贵当然上去跟人家握手,嘴里说是欢迎。 然后小蒙就被人指使着上去献花,本着不出头的原则,她让香秀抢先一步,自己则故意落后一步。 结果那男人笑呵呵的接过香秀手里的花,轮到小蒙的时候,却半天没有动静。 小蒙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看这人,结果这一抬眼皮就看对上一双正犯花痴的眼睛。 被那目光看的不舒服,小蒙皱皱眉头,不过嘴上还是尽量保持着礼貌,“这位先生,欢迎您来象牙山村考察投资。” 说完又把花往前举了举,那人好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直勾勾的盯着小蒙的脸,伸手把花接过来,然后又主动伸出手想要握手。 在全村人的注视下,小萌只好勉强微笑着跟他握了一下。 本来想着一触即离,结果却发现手被人攥住抽不出来。 就在王小蒙想着,要不要直接翻脸的时候,肩膀上忽然搭上一只手,耳边响起了那熟悉的带有磁性的声音,“是本溪王氏集团的小王总吧,幸会幸会。” 王木生,也就是今天来的这个小王总,本来刚才看到一个让他一见钟情的姑娘。 这会儿正在心花怒放,想着该怎么追求人家的时候。结果就看见那姑娘,被一个气势很强的男人搂着肩膀。 正想着要不要把那只碍眼的手打掉,结果手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低头一看,原来是手里握着的那只滑腻的小手,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而且那手上的力道,差点把他骨头给攥折了。 都没听清楚这人说的是什么,王木生只是本能的顺嘴说了一句,“啊,啊,幸会,幸会。” 幸好向毅也只是警告一下这人,看他不再用那副花痴的样子看盯着自己的瑶瑶看,他也微笑着松开了那只钳子似的大手。 乡村爱情50 当然了,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在周围鼓乐声中还有大家的欢呼声中,倒没多少人注意。 在没摸清楚状况之前,王木生决定先静观其变。 强笑着把手里的花交给自告奋勇的刘能,接着这位小王总又在村民的夹道欢迎下,进了象牙山山村。 自觉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儿的王小蒙干脆落在最后面,跟李向毅走在一块小声聊天。 “真没想到,村里为了招商引资,竟然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我瞧着差不多全村老小,能出来的都出来了。” “有没有可能,这次来的这个小王总,其实并不是那个最终能做主的人呢。”李向毅也微微低头,凑在小蒙耳旁悄悄的说。 知道剧情的王小蒙当然知道,这个王木生是做不了他爸的主,而且村里没啥正式项目之前,也就是谢永强那果园打出温泉之前,人王大拿也不会轻易投资。 不过身边这位,却一个照面就知道了对方底细,这一点还是让她有些惊诧的。 不过她还是故意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位小王总听说可是王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子,也是这位董事长的唯一继承人。 人那么大一集团,投资一个村里的项目又花不了多少钱,这个唯一继承人,小王总好歹也能拍板儿吧。” “你之前跟我提过那个本溪王氏集团,这不是我就稍微了解了一下。 那位董事长也算是赶上了之前的风口,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家业。 不过这位小王总,能力就不如他父亲了。想来他父亲在一些投资项目的决策上面,应该不会太采纳他的意见。” 这话说的,王小蒙没好气的说:“也就是说,我们村里人今天白忙活了呗。” “要是没有特别好的投资项目,那还真的是白忙了一场。” 这话虽然不好听,可也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 要是没有那温泉,人家王大拿凭什么一下出资3000万。 俩人本想上别处溜达溜达,结果走到一半忽然被刘能给叫住,“小蒙,快快着,跟跟我回去。” “叔,这是咋了?”小蒙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出来,可能会发生什么着急的事儿。 “你快快快着吧,人人家王总,说要要参观你那豆腐厂。”刘能越是着急,这口吃的毛病也就越是厉害。 “他看我那豆腐厂干嘛?我那厂子也才扩建不久,现在的产能完全可以满足,市场需求,而且我那厂子也不需要投资。”小蒙皱着眉头表示婉拒,她实在不喜欢刚才王木生直勾勾盯着她看那感觉。 “那人人人家就是要看嘛,人都说了,得看看咱们象牙牙山最成功的企业,也也好给他启发启发,看看找什么项目好好进行投资。” 得了,事关招商引资,那这厂子必须得让人家参观了。 不过小蒙自己还是不太愿意去,“那他想看就去看呗,反正我爹不是在那呢嘛,再说不还有刘英和白清明他们,随便谁都可以带着那个小王总参观。 我那厂子也就是个做豆腐的,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机密。” “你你说你这孩子,人指名道姓要去你你那厂子,你说你这当老板的不去,那那那合适吗。”刘能还是不放弃。 得了,今天还不去不可了呗! 小蒙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向毅,李向毅一直都没松开牵着小蒙的手,也只是微笑着说:“既然人家点名既然人家点名要去参观你的厂子,那咱们就去接待一下吧。” 刘能这会儿也赶紧趁热打铁,“就就就是,你瞧你,你这孩子,还还不如人家小小李懂事儿!” 不懂事儿的小蒙跟着刘能回了自己的厂子,这会儿王木生正听着以王长贵为首的村里人对小蒙进行吹捧呢。 “小蒙这孩子能干,他家这豆腐厂别看如今这规模,那也是才这一两年的时间。” “啊,是这孩子也特别仁义,还知道回报家乡……” 听见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自己的吹捧,王小蒙心里只觉得无比尴尬。甚至还有一种感觉,这些人说的是她吗? “小蒙回来了。”就在她尴尬的不想要离开的时候,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句。 王小蒙只能端出那种客套又疏离的假笑,硬着头皮上前,“王总您好,欢迎来我们老王家豆腐厂参观。” 王木生看到她,眼里一下就有了亮光。 想要再伸手去跟小蒙握手,可是眼角余光看的跟小蒙寸步不离的向毅,忽然觉得手心有点疼,只能讪讪的放下了。 “哦,客气了吧!就别叫我小王总了,不然你看你也是小王总,那咱俩都叫一个名字,这不就叫重了吗。” 小蒙尴尬的微笑,只不过身边多的是人捧着王木生的臭脚。 “啊,对,你你你们都姓王,这500年前还是一家,这说明有有缘。” 这刘能是脑袋进水了吧,嗯,小蒙现在脸上的笑已经有些勉强了,不过还是维持着礼貌,从嘴里挤出四个字,“确实巧合。” 这时候肩膀上又多了一只手,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又是向毅。 小蒙故意往向毅的怀里靠了靠,一时间周围的人只看到男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王总不是要参观我们的工厂吗,那这么着,我让我的得力干将刘英来给您介绍一下。” 说完就把刘英叫过来,“英子,你带着王总参观一下咱们的厂子,最好能让他品尝一下咱们的产品。” 说着又笑着对王木生说:“王总,真的可以尝一尝我们的豆腐,就是用象牙山的山泉水生产出来的,味道绝对不是外面的豆腐能比。 所以说我们这里的风景优美,还有独特的山泉水,如果王氏集团想要在这里投资修建一个度假山庄,应该也是很有前景的。 毕竟您看我们这里,有许多纯天然绿色食品,这是城里的人现在有钱都买不到的。 还有我们这些大山里,也有丰富的森林资源,有各种各样的山货,完全值得大家过来看一看尝一尝。” 乡村爱情51 总算招待完了王木生,接下来村委那边是怎么摆宴王小蒙是一点也不掺和。 甚至都不顾王长贵他们的邀请,就明目张胆的拉着向毅的手到附近的小河边玩去了。 “今天那个王木生,一看就对你不怀好意。”坐在小河边,李向毅觉得,今天喝的这一坛子醋终于可以叫小蒙闻到味儿了。 “你得了啊,那王木生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之前根本不认识他。 我俩说白了也是啥关系都没有,就算人家对我有啥想法,你不是一直站在我身边吗,你可不能学那无理取闹啊。” “我哪里是无理取闹,”李向毅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身边的姑娘抱在了怀里,“这不是你连个正经名分都没给我,人家心里不踏实嘛。” 这人,这会儿倒是矫情起来了。 小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算我没给你名分,那刚才当着我爹我妈和全村人的面,你不是该搂着搂着,该牵手牵手,我瞧你也一点没客气呀!” “是啊,咱俩在伯父伯母和全村人面前都这样了,那现在我是不是有个正经名分了?”李向毅显然对名分这件事相当的执着。 “好,给。”王小蒙这会儿真是服了这人,“就凭今天你当着那么多人搂着我肩膀,要是我再不给你名分,我爹非得把我腿打折了。” 终于等到这个姑娘点头承认男朋友的身份,李向毅一个激动之下,直接把人抱在怀里开始在河边转圈。 两个人玩闹欢笑的声音传了老远,幸亏这个地方偏僻,才没把看热闹的人招过来。 刚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感觉饿了的两个人才手拉着手回了家。 “你俩上哪儿了?这半天不回家,那饭都做好了,就等着你俩回来吃了。”小蒙妈看见俩人回来,赶紧招呼着进门洗手准备开饭。 “向毅,快来,上回你不是说爱吃酸菜吗?今儿给你炖的酸菜大骨头。” “阿姨腌的酸菜就是好吃。”李向毅啃了块大骨头,又开始了夸夸夸的模式。 等把小蒙妈哄得眉开眼笑,李向毅自己也吃了个肚儿圆。 “今天可是撑着了,一会咱俩出去遛个弯,消消食去吧!”已经歪在客厅沙发上灌了一大杯消食茶的李向毅,这时候忍不住提议。 小蒙妈也知道向毅今天吃的不少,干脆也赞同,“那行,你俩出去走走去吧,就在咱村里,晚上天黑了,别往山上去啊。” 走走就走走,小蒙和向毅两个人拉着手,溜溜达达在村里漫无目的的遛弯。 结果走到卫生所附近,忽然发现,有一个墙头后边好像趴着几个人。 李向毅可是刚退伍的军人,现在又是刑警大队的副队长,这点警惕性还有的。 察觉那藏着人的第一时间,他就把小蒙护在了身后,然后严肃的发出警告,“谁在那里?” 结果几束手电筒的光照到他俩这边,然后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叫,“是小蒙和小李呀!” 一听是熟人,小蒙这会儿也不躲了,拉着向毅就往那边去。 “大脚婶儿,香秀,还有王云姨,黑惊半夜的不回家,你们仨在这儿干嘛呢?” 香秀看见他们俩,尤其看到高大挺拔的李向毅,那安全感一下就来了。 赶紧一把把小蒙拉到墙头后面,当然李向毅也很识趣的跟了过去。 “哎呀,你俩在外头干嘛呢我?” “我俩没干嘛,这不晚上吃多了,就出来遛个弯儿,消消食。”小蒙听见谢大脚问,就开口回答。 再看看这仨人在这鬼鬼祟祟的,也忍不住问,“婶儿,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我跟你说,小蒙,我们在这抓鬼呢!”这回说话的是香秀,听她那个声音就知道之前被那鬼吓得不轻。 “这哪儿有鬼呀,是不是你们看错了?”这种话小蒙压根儿就不信,都不用回忆剧情,只凭这个小世界的特点,就不会有那些神神鬼鬼的事儿。 就连李向毅也在一旁开了口,“是啊,这世上哪有什么鬼,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是我亲眼瞧见的。还有卫生站那个王天来,他值班的时候也瞧见来着。”香秀马上说了之前遇鬼的经历。 好像忽然想起小蒙男朋友是警察,然后就拉着小蒙的手恳求,“小蒙啊,你对象不是警察吗?能不能帮我们在这儿看看。看看是真有鬼呀,还是有坏人作怪呀。” 其实在提到王天来这个人之前,王小蒙还真没想起来有人装鬼吓人这一段剧情。 只是一提到王天来这个名字,她就想起来这事儿就是李大国闹出来的。他就想把天天跟香秀在一个屋里的王天来给吓走。 知道怎么回事了,心里一点也不紧张。不过既然刚刚吃饱了撑的,这会儿看看热闹也无妨。 所以小蒙就看着向毅说:“要不咱在这儿看看?” 不管出于什么身份,李向毅肯定都不能拒绝,“行,那咱看看,看看到底是谁在捣鬼。” 要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这几个人确实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好像飘忽忽的往卫生室那边走。 然后走近了卫生室的窗户,那影子还会发出一些吓人的声音。 既然目标出现,李向毅当仁不让的冲在最前面。 然后这几个女人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身边黑影冲过去,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把那人制服。 接着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 然后卫生室里面又传出王天来,变了调的喊声,“救命呀,叔啊,大姑,过来抓鬼!” 这会儿小蒙跟香秀他们早就跑了过去,当然香秀他爸王长贵也跑了过来。 然后被向毅制服的那个人就开始带着哭腔求饶,“松开,快松开,是我呀,我呀!” 王长贵听着声音耳熟就问,“谁呀?” “是我,大国。” 这会儿小蒙赶紧拉开向毅,然后俩人躲的远远的。 屋里那吓得都快尿裤子的王天来听见动静,也从里头挪了出来,马上粘在他大姑谢大脚旁边。 乡村爱情52 知道是有人装神弄鬼,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毕竟这李大国是王香秀的对象,所以王长贵当仁不让的站出来质问这家伙。 “你在干嘛呢,这大晚上的,搁这吓唬谁呢?” 李大国这会儿真是毁的肠子都青了,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哭腔,“我就是瞅着那王天来天天跟香秀在一块儿,就想着吓唬吓唬他,最好把人挤兑走了,这样他就不会打香秀的主意了。” 他这会儿觉得简直委屈极了,不就是装鬼吓唬人吗,至于给他过肩摔。 就刚才那一下子,估计得躺炕上一礼拜下不来。 这人这理由,听的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当然王小蒙和李向毅两个纯粹是外人,这事儿不好掺和。他俩故意往后退了几步,当然还在这里继续看热闹。 谢大脚是李大国的大姑,王云是王天来的大姑,都是自家孩子,这偏着谁向着谁好像都不太好。 所以王云这会儿赶紧安抚哭天抹泪的王天来,“行了行了啊,大小伙子,别哭了。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哪有鬼啊。” “嗯嗯嗯,都都吓死我了了!” 哎呀,这猛男落泪的画面好像也不太好看。小蒙觉得自己现在忍笑忍得很辛苦,为了避免别人发现,就不自觉往向一身后躲了躲。 那边谢大脚,当然要意思意思批评一下李大国,“你说说你,咋那么多心眼子呢!人家王天来是去卫生所上班儿的,你跟香秀好好的,咋还想挤兑人家呢。你找人好好的工作,非得让你给搅和了呀。” 王长贵看着这样的未来女婿,其实也是有点瞧不上眼,觉得太小心眼子。只不过看在谢大脚的面上,他也就没说什么难听的。 倒是香秀直接就生气了,觉得李大国这简直是无理取闹,而且还不信任她。 那边小情侣开始吵架,香秀没说两句,直接甩脸子回家了。 王长贵也没搭理这便宜女婿,倒是找向毅说了两句,“叫你瞧笑话了,都是孩子搁这瞎胡闹。”这样的话,也回去哄闺女去了。 既然香秀都走了,小蒙和向毅也不好留在这儿待着,赶紧跟谢大脚和王云告别,小跑着回了自己家。 小蒙爸妈这个点儿已经回屋看电视去了,他俩也就没打扰老两口,直接上楼回各自的房间洗漱。 当然两个人也不会那么老实就是了,李向毅很自然的夜探香闺,小情侣也少不了耳鬓厮磨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小蒙和向毅就在村里四处闲逛,当然也着实给他们看了不少的热闹。 比如香秀和李大国两个人吵架和好;再比如王天来对陈燕楠的热情追求;还有赵玉田屡教不改,看着王天来追求陈燕楠不自觉的生气,甚至还想给陈艳楠和王天来牵线搭桥的李大国一顿胖揍。 这些事情,天天去豆腐厂上班的刘英还不知道。恰巧围观全场的小蒙,就想着要不要跟这个好姐妹说一说。 关于这件事,李向毅倒是有不同的意见,“不是有句话叫疏不见亲,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你还是别随便掺和了吧。 当然不是让你也一起瞒着刘英,完全可以提醒她一下,让他自己注意赵玉田那边的态度。” 这倒也是个办法,于是小蒙就设法让刘英亲眼目睹了赵玉田为了陈燕楠警告王天来的场景。 结果没想到,那小两口竟然意识到了要闹离婚的地步。 这回不光是赵玉田吵着闹着要离婚,就连刘英也很硬气的表示,“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过拉倒!怎么着,以为你恢复单身人,陈燕楠就能看上你呀?” 这话简直是在往赵玉田的心口上插刀子,所以一气之下他也怒道:“不过就不过,刘英,你有本事咱俩今儿就去离婚。” “离就离,离了你赵玉田,我刘英还过不了好日子了!” 这俩怒气上头,竟然都没跟家里打招呼,直接拿着户口本和结婚证,开着那辆大众就进城去了民政局。 他俩气吼吼的从家里拿了东西出门,一直担心儿子媳妇关系的赵四和赵玉田他妈,在家里那也是着急的不行。 “你说他俩,急头白脸的,这干嘛去了?”玉田他妈皱着眉头说。 赵四这会儿也发愁的不成,他觉得刘英这儿媳妇其实挺好,有一份正经的工作,还是那踏踏实实愿意跟玉田一块过日子的人。 就是他儿子不知道惜福,非得对人家陈燕楠生了花花肠子。 越想越觉得不对,赶紧催着赵玉田他妈说:“你快,快上屋里看看,看看咱家的户口本,还有他俩的结婚证还在不在。” 玉田他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好好的看户口本和结婚证干嘛呀?” “快快去瞅瞅吧,别不是那俩孩子离婚去了。”赵四急得一脑门子汗,赶紧的催着自家老伴儿。 玉田他妈一听这话,自然也着急了,赶紧翻箱倒柜的找家里户口本。 结果找了半天,果然没有。 老两口又跑小两口屋里,去找他们的结婚证。 翻腾了好半天,赵四皱着眉头问老伴,“你找着了没?” “没有啊,你说这屋就这么大点儿,他们能把东西放哪儿?”玉田他妈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可惜赵四对此却很不乐观,“完了,完了,那俩孩子指定去扯离婚证去了。” “那咋整啊,你说这好好的日子不过,这一天天的,瞎折腾啥。”玉田妈急的直在屋里转磨。 关键时刻还是赵四拿了主意,“行了,别转悠了,赶紧给玉他俩打电话。” 才拿起家里的电话座机,在拨号之前,赵四又把电话给挂断了。 “咋了,你不是要给孩子打电话吗,怎么不打了?”玉田妈好奇的问。 赵四心里琢磨着说:“光咱们给玉田打电话还不行,这事儿还得去找刘能,得让他们劝劝刘英。你想啊,刘英自从去小王那上班,那家伙可有底气了,好几次都把玉田给压下去。” 雨田他妈现在就盼着让俩孩子别折腾着离婚,所以赶紧跟着老伴去了刘英家里。 乡村爱情53 “亲家,那什么亲家呀?”还没进刘能家的院子,赵四在门口就开始喊。 “在,在家呢,叫叫什么呢,你说这一天天的。”听着声音的刘能嘴里抱怨着。 结果出来一看,原来是赵玉田他爸,当下就拿捏起老丈人的架子,“哦,怎么了?是英子和玉田那俩孩子出啥事了!” “是这么回事,就是今天玉田和刘英他俩吵了几句嘴,就是挺激烈的。”赵四到底没敢直接说他儿子跟那女大学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而是避重就轻的说,“现现在俩孩子都走了,然后家里户口本和他俩结婚证也都拿走了。” 这会儿刘英妈也出来了,听了亲家的说法就皱着眉问,“他俩上哪去了?” “就我跟玉田他妈猜着,别不是这俩孩子一个冲动之下,就进城离婚去了。”赵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离婚!” “离婚!” 刘能两口子简直异口同声。 刘英妈好像不太能理解这件事儿,“这好好的,离什么婚呀。” “还还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玉田那,花花圃里,女大学生。”刘能抬着下巴,“那赵雨田天天身边有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肯肯定是长了花花花肠子了呗。不信不不信你问。” 刘英妈听了自家老伴儿的话,就看着亲家的两口子。 结果看他俩脸上那不自然,当下就火冒三丈,“好,你个赵玉田,好好的日子不过,竟然还敢在外头生个花花肠子。 离得好,这样的日子,过也罢。我们刘英离了他赵玉田,又不是没饭吃!” 赵四那边赶紧解释,“亲家亲家母可别生气,那玉田可能是跟那陈燕楠有点没注意分寸。不过我可以保证,他绝对没做对不起刘英的事儿。” “还敢对不起我们刘英……” 看见刘英妈还要发怒,赵玉田他妈赶紧过来劝,“哎呀,亲家呀,你看这年轻人心性还不定有的时候难免思想开个小差。赶明儿个我们就不叫那陈燕楠来了,这叫玉田,跟英子好好过日子。” 赵四在一边也劝,“是啊,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咱是不是先问问那俩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要是能拦着,咱这长辈还是得拦着点儿。可别叫好好的小两口,真就这么走散了。” “那你俩,给赵玉田打电话了吗?”刘英妈那叫一个气,这会儿要见着赵玉田,指定得上去收拾他一顿。 “还没,”李亏的赵四说话有点气虚,“这不是就想叫亲家一块给英子也打电话,咱们两边一块劝劝。” 刘英妈耷拉着脸,嘴里催促着老伴儿,“还不快进去打电话,磨蹭什么呢,一会儿离婚证都领上了。” 刘能赶紧进屋,拿电话拨了自家闺女的号码。 结果打一个不通,又打一个不通,一连拨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你你瞧,打打不通。” 旁边三个人也跟着着急上火,还是赵四说:“要不我给玉田打一个?” “行,你你你打吧。”刘能从电话机旁边躲开,把地方留给赵四。 赵四试探着拨出了赵玉田的电话号码,好在这回拨通了。 “玉田啊,你跟刘英你俩干嘛去了?” “哦,我俩进城办点事儿。”赵玉田心里知道,家里肯定不同意他俩离婚,所以也没直说要办什么事儿。 “你这混小子,你是不是要跟人刘英离婚去?”赵四直接把事情戳破,“我告诉你啊,不能去赶紧给我回来。” “哎呀,爸,这是我们俩的事,您就甭管了,那什么先挂了啊。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 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周四拿着听筒“喂”了半天, 到底也没再听到儿子的声音。 “撂了。”他看着亲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刘能这会儿心里那叫一个气,“快躲开,我我我给小小蒙打个电话。” “这事儿,人小蒙管的着吗?”刘英妈一脸的不赞同。 就连赵四两口子也觉得,王小蒙管不着儿子离不离婚的事儿。 “你你你们懂什么呀,今儿今儿早上我可亲眼瞧见,小蒙和那小李,开开车进城了。” 刘能一边拨着电话号码,一边给大家解释,“好歹叫小蒙过去看看,看能拦就拦两句。” 王小蒙接到刘能的电话,一开始还有点奇怪,“刘能叔呀,您找我什么事儿?” “小小蒙啊,你你在城里没?” “在呢,怎么了叔,是有事要我替您办呀,您说。” “是这么的,今儿英子和和玉田他俩吵架来着,然后俩人就拿着户口本和结婚证进进城去了。” “您是说他俩进城是要办离婚?!可是为什么呀?” “就就因为,那那个陈陈燕楠呗!” “什么?您说赵玉田为了陈燕楠,要跟刘英离婚! 我跟您说,这婚离了也罢!刘英多好一姑娘,那赵玉田还有什么不知足,竟然敢心里有外人。 这样的男人留着过年嘛,必须得离!” 谁也没想到,小蒙的态度竟然比刘英还要激烈,刘能赶紧哄,“蒙啊,叔跟你说,这婚姻大事可不能那么草率。 也也不能说说离就就离。 算了算了,说求你,你就去民政局看一眼,行不。 要要是他他俩还没离,你一定得拦着点儿!” “叔,您可是刘英的亲爹,怎么这话里还向着赵玉田呢。 就以刘英现在的条件,就算离了婚,她也不愁嫁呀。要是觉得在村里不舒服,那我就把刘英调到市里去。 现在刘英也没孩子,完全不耽误她再嫁人呀。下回至少找一个对她全心全意的男人吧。 再说了,万一刘英怀孕了,那这孩子就带回老刘家养,以后就跟着您姓刘。 那不就成了您亲孙子,亲孙女吗,这多好的事儿! 而且就算俩人这冲动之下离了婚,那法律也没说不叫复婚呢,反正也不过几块钱的事儿。” 听到这话,刘能心里动摇了。家里要是多个跟他姓的亲孙子孙女,那这日子还不得美死。 旁边赵四两口子看见刘能脸上的表情好像不对,就赶紧凑过来问,“怎么样,小蒙答应没答应过去看看呀,快让他拦着点儿吧!” 乡村爱情54 王小蒙还没想好要不要拦着刘英别离婚,结果她和向毅赶到民政局的时候,人家刘英已经和赵玉田把结婚证换成离婚证。 “小蒙,你怎么来了?”刘英这会儿心里其实也有些怅然,不过刚出民政局大门就看见王小蒙,心里忽然就踏实起来。 小蒙看了刘英的表情,还算平静。 “哦,叔给我打电话来着,说你进城办事儿,让我来看看你。” “我爸妈她们都知道了?”正好刘英还没想好回家该怎么说,觉得这会儿知道了也挺好。 “是啊,刘能书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来拦着你点儿。” “那你可来晚了,我这证儿都领完了。”刘英一边说,一边展示手里的离婚证。 小蒙这会儿只顾着跟刘英说话,甚至都没给旁边脸色有臭臭的赵玉田一个眼神。 倒是一旁的向毅,很礼貌的给了赵玉田一个虽然尴尬但是很亲切的微笑。 “那现在也没啥办法了。”王小蒙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接下来打算咋办啊?” 刘英看着小蒙说:“当初你可说,我要离婚,你给我兜底。” 王小蒙决定让刘英也体会一把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的感觉,“好好好,我给你兜底。要不然下个月,听说在广州那边有个食品交易会,咱们要带着厂子里的产品过去参加展会,你跟我一块去吧。 等那边谈成了生意,我给你发奖金和提成啊。” 赵玉田在一旁听着这话,心里不是滋味,可又不知道该说啥。 幸好这会儿有个李向毅,他主动把跟小蒙开出来那辆路虎的钥匙给了小蒙,“一会儿你跟刘英你们俩一车回村吧。” 小蒙接过车钥匙,就明白了向毅的意思。 其实有那么一瞬,她也想让赵玉田走着回村的。后来又想着赵玉田不可能跟原本的刘英似的,让自己身上1分钱没有,就敢跟着人出门。 与其那样,还不如顺着相意的意思,他俩男士坐一辆车。 王小蒙拉着刘英上了车,看着刘英有些落寞的模样,安慰道:“刘英,别想太多了,有了外心的男人离了也就离了。 既然离了婚,咱就重新开始。 这次广州的食品交易会可是个好机会,说不定能让咱们厂的产品大卖。” 刘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一定好好干,不能让你失望。” 另一边,向毅和赵玉田坐在车上,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毕竟这俩人也不熟,还不到谈论感情问题的地步。所以这回村的一路上,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赵玉田家那个花圃。 回到村里,刘能和赵四两家人早就在村口等着。 刘能一看到刘英,就开始念叨:“你这孩子,咋就这么冲动呢。” 刘英妈倒是先关心自家闺女的情绪,看着还行,就先放下了一大半心。 “行了,你就别说了,孩子这会心情不好。先回家,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去啊!”刘英妈这前半句还在说自家老头子,后半句就开始哄自家姑娘。 当然,走之前还不忘了给王小蒙道谢,“蒙啊,谢谢你啊,还麻烦你去接一趟刘英。” 王小蒙笑笑说:“瞧您说的,那我跟刘英是啥关系,这点事儿哪里还值得您谢。” “那行,我现在刘英回去,等回头上家吃饭来啊!” “好嘞,您快回去吧。” 跟刘能两口子和一家三口告了别,王小蒙又礼貌的跟赵四夫妻打了招呼,随后就拉着向毅回了家。 这过程,真的是一个字也没跟赵玉田说。 剩下赵玉田他们一家三口,那老两口也少不得埋怨自家儿子几句。 “你说说你,好好的日子不过,这折腾啥呢? 爹可跟你说啊,不管你这事业做的多大,那最基本的道德你得有。”赵四也算是苦口婆心的劝说自家这糟心的儿子。 可惜赵玉田现在是中了一种名叫陈燕楠的毒,满脑子想的都是陈彦楠,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就算心里其实在后悔今天冲动离婚,可是脑子里出现陈燕楠的靓丽容颜,那点后悔的情绪早就被压在了那颗心的最深处。 刘英也像她说的那样,离了婚以后积极的工作。 特意用了大半的精力,准备这次食品交易会。 结果忙忙碌碌了半个月,刘英发现自己怀孕了! “小蒙,大概这次交易会我是去不了了。”刘英拿着手里的b超单子,有些愣愣的跟王小蒙说。 “都这会儿了,还想着什么交易会,当然是你这身体,还有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嘛,这孩子以后就跟你和我说姓刘,就是老刘家的亲孙子,你看我说我婶他们高兴不高兴吧。” 事实自然是,刘能差一点就高兴疯了! 毕竟之前已经从王小蒙嘴里听说过孩子姓刘的事儿,从那会儿起,刘能心里就有过这种念头。 “我就生一个闺女,又又怎么样。这不照样有有亲孙子、亲孙女给我养活。 到到时候,我气死他们老赵家。” 听到闺女回来说了这事儿,刘能当天晚上就让老伴给炒俩好菜,他自己喝着小酒。 倒是刘英妈还是有点儿理智,“你可拉倒吧,那老赵家要知道刘莹怀孕了,那能不跟咱抢孩子。” 刘能马上反驳,“那那不行!平凭啥抢咱家孩子,他他家赵玉田,不是稀罕那女女大学生吗,就叫他稀罕去吧。 让那大学生,给给他们老赵家生生孩子去。 那我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当当然就是咱老刘家的孩子。” 刘能喝了口小酒,大概觉着凭他对赵四的了解,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孩子,就赶紧嘱咐老婆孩子,“这这事儿,咱咱可得先瞒着啊!” 结果到底还是没有瞒住,因为刘英进城产检的时候,被进城办事儿的谢广坤给瞧见了。 这小两口两口离婚的事儿,正是村里传的正热闹的时候。 本来谢广坤也没怎么在意刘英进不进城,他就是听见刘英主动跟他打招呼,也作为村里的长辈随口问了一句,“英子进城干嘛来了?” 结果刘英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这不一下就引起了谢广坤的注意,然后这恨人有笑人无的小老头儿,还玩了一把跟踪侦查,瞅见刘英进的是妇产科,心里一下就有了猜测。 乡村爱情55 回到村里的谢广坤,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赵四。 “我可跟你说啊,今儿我去镇上可瞧见刘英来着。”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只是赵四最近正为自家儿子媳妇离婚这事儿闹心,见谢广坤这么说,都有点懒得搭理。 “你看见就看见呗,那还怎么着,是刘英又找新对象了?” 谢广坤见他这毫不知情的样子,很是幸灾乐祸,“看来你还是不知道啊,我跟你说啊,那刘英可能怀孕了!” “你说啥!谁怀孕了。”赵四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谢广坤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刘英,怀孕了。” “不是,你等我缓缓。”赵四努力在接受这个事实,不过马上,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瞬,“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我还能怎么知道,我当然亲自看到的。” “你你搁哪看到的?”赵四必然要追根究底,毕竟这关乎着他们老赵家下一代的传承。 “就在镇上呗!今儿我去镇上办事儿,然后就瞧见刘英。 我就跟那孩子打招呼,随口问了一句‘今儿干嘛来了’。 结果看她那吞吞吐吐的样子,那我一想,这指定有事呗! 你说这孩子出门在外的遇到事儿,我这当长辈的能看着不管吗? 那我不得跟过去看看吗。 然后我就跟着刘英,就看见她去了医院妇产科。 那你说这好好的孩子上医院妇产科干嘛去了?那指定是怀孕了呗。” 听了谢广坤这一通讲述,倒是让赵四信了那么五六分。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看谢广坤那嘴脸了,赶紧回家找媳妇儿子商量,看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那我俩这婚都离了,那刘英指定不会回咱家了呗。”最先开口的是赵玉田,他这会儿也没从离婚的事实中反应过来。 他以为他现在心里爱的应该是陈燕楠,也确实经常偷偷幻想,如果他恢复单身就可以光明正大追求陈燕楠。 可是真的离婚了,又觉得这心里好像空落落的。 何况人家陈燕楠,也正式拒绝了他。 要说现在的赵玉田,心里肯定是后悔,冲动之下真的离婚。 可是想想刘英那决绝的态度,甚至一点都没挽回,又觉得面子有些过不去。 如今知道刘英怀孕,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是心里那窃喜却骗不了人,他还是希望能跟刘英重新在一起的。 赵四两口子可不知道他儿子的心里的想法,如今听说孙子都要有了,结果儿子还是这德行,终于赵玉田他妈忍不住抬手捶了儿子两下。 同时嘴里还骂着,“我让你折腾,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跟刘英离婚。 咋的,你离了婚人家那大学生就能看上你呀! 你瞧瞧如今闹的,媳妇媳妇没了,孙子孙子也跑人老刘家去了。 说不定以后孩子直接跟着刘能姓刘,到时候看回不死你。” “那不行,我的孩子凭什么要姓刘。”赵玉田还在那里嘴硬。 “谁叫你跟刘英离婚了呢!人现在离婚了,孩子可不就跟妈姓吗。怎么着,你还想让刘英给孩子找个新爸呀!”玉田妈趁机打击儿子,就想让他那颗浮躁的心赶紧趁着踏实下来。 “那就把刘英接回来,我俩重新复婚不就得了。”赵玉田这话说的随意,可是他心里却真的没底。 现在的刘英可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刘英是天天围着他屁股后头转。可是自从刘英上了班,她就好长时间都不围着他转了。 玉田妈继续打击儿子,“你俩婚都离了,你想接人就跟你回来呀?” 赵四却有不同的意见,“那啥,玉田说的对,咱得想法子,把英子接回来。毕竟那孩子可是咱老赵家的第一个孙辈,一定得要回来才行。” 玉田妈看着这对父子,很是没好气。 毕竟要是换了她自己,月月能挣那老些钱,回家也踏踏实实过日子。结果老爷们还生了外心,那她肯定也把这男人踹了。 当然,考虑到刘英肚子里的孩子,玉田妈虽然感同身受,可心里还是希望刘英能回来,至少跟赵玉田复婚婚。 这一家三口商量着,该怎么才能把刘英哄的回心转意。 “你明儿就把那陈艳楠给辞了啊,毕竟有那么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天天跟你一块儿在花圃,那搁谁看了都得闹心。 更别说你俩这婚,就是因为那个陈燕楠离的。”赵四率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被陈燕楠直截了当的拒绝,可是毕竟人家是真的有技术,那花圃人家也帮了不少忙,所以赵玉田打心里是不愿意辞退陈艳楠的。 于是本能的跟老爹犟嘴,“这跟人家陈燕楠有啥关系呀!我俩这清清白白,啥也没有。 你这样特意把人给辞退了,然后才接刘英回家,那不变相的告诉别人,我俩这不清白吗。” “行了啊,你那点花花肠子打量谁不知道呢。”玉田妈一点面子也没给自家儿子留,“你就听你爹的,赶明儿麻溜的让她别来苗圃了,想接刘英回家,也得摆出一个态度。” 一家三口,商量了半宿,最终决定还是先辞退陈艳楠。 只是自从赵玉田光明正大追求她的那天起,陈燕楠就起了离开这里的心思。 所以在第二天,赵玉田对着陈燕楠欲言又止的时候,人家陈燕楠主动提出了要离开的想法。 “哦,玉田,有件事先跟你说一下,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你这花圃上班了。” 本来还没想好怎么说,让陈燕楠走,结果人家自己提出离开,赵玉田心里马上就不是滋味,“干的好好的,怎么不来了?” “哦,我这本来就是下乡支农,来象牙山村也是镇里的安排。如今镇里还有其他安排,所以我就来不了了。” 这解释也算合情合理,不管赵玉田心里有多少不舍,也只能笑着送人家离开。 可能人家陈燕楠晚上走的时候,赵玉田还是送了人家一束鲜花。 “这也算是送别礼物吧,感谢你对我这边的帮助。” 乡村爱情56 赵玉田一家为了刘英的肚子做出的行动,目前别人还不知道。 反正刘英一家三口,倒是对肚子里的小家伙充满了期待。 刘英她妈,是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给自家姑娘做饭。 刘能那也是天天送他家刘英上班下班,生怕把她姑娘的磕着碰着。 在厂子里,小蒙自然也对刘英有关照的。 先是找了个大学生给刘英当助理,就防备着刘英在家坐月子的时候,能有人马上接班。 然后就是每到产检的时候,小蒙只要有时间就会亲自开车送她去医院,还得全程陪伴。 然后在医院碰到那种对老婆关心无微不至的,小蒙必定会抓紧机会给她洗脑。 “你瞅瞅,这找男人就得找这种细心贴贴的,心里有你的。 要是找那种凡事只顾他自己,压根儿不理你死活的,以后过日子可有你委屈受的。 以前是不是你跟赵玉田一块儿出去,他自己吃饱喝足,你在旁边又渴又饿,他就一点也不理你。 以我对赵玉田的了解,没准儿听你说渴了、饿了,他还得来一句,“我怎么不渴”、“我怎么不饿”呢。 还别说,这事儿以前还真发生过! 看着刘英那一脸的颓丧,小蒙又接着说:“你瞅瞅,真让我给猜对了吧。你看这么自私自利的男人,还想着她干嘛? 难道真的等到有一天,万一你掉到河里,就为了他能说出那么一句,‘我那花圃里忙的都快冒烟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扎猛子呢!’这种混账话吗?” 得了,这话说的刘英都快哭了。小蒙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也赶紧往回找补。 “你看看你现在多好,孩子也有了到时候你爹你妈有个孙子在跟前也不会寂寞。 而你呢,以后想谈恋爱就谈恋爱,想结婚就结婚。以后谁也不会催你。 何况你自己又能挣钱,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压根不用看别人脸色。 你看以后你还能给你爹你妈养老,然后你的孩子将来也会给你养老,你这一辈子啥也不愁了。 所以现在就什么也别想,不遇到真正对你好的男人,也别轻易松口结婚。 你就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再养大,你也踏踏实实上班挣钱,等以后吃退休金。 至于男人,能处就处着,不能处就拉倒呗。 反正以后总不能委屈了自个儿。” 大概是小蒙给刘英洗脑的足够成功,刘英现在其实只是心疼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亲爹在旁边,倒是对离婚这件事也没有想象中伤心难过。 只是天天听小蒙在耳边念叨,她就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对那个警察也是这心思呀?” “至少向毅对为我付出了呀!你看,他为了追求我,竟然拒绝了上海的工作,还特意找关系追到了咱们这个小城市。 光凭他能做到这一点,我就能看见他对我的真心。 而且她虽然平时工作忙,有时候甚至忙起来,连人都找不着。可是只要他休假,那肯定拉着半车的东西上我们家。 而且对待我的父母,他也是打心里尊敬。 平时就不说她对我的好,关键是这人很有能力。这才进了刑警队几个月,他都立了多少次功了,而且那副队长也早就转了正。 你说这么好的一个男人,那我肯定也得对她好呗。 这情侣双方那感情肯定要相互的,有付出有回报那才越过越好。要是光叫一方不停的付出,时间长了肯定要出问题的呀。” 提起李向毅,小蒙脸上都多了两分光彩,看的刘英那叫一个羡慕。 “你说这辈子,我能不能遇到这么好的人啊?” 这事儿小蒙还真说不准,毕竟最开始接收的剧情里,刘英就是跟赵玉田那个象牙山第一大渣男搅和在一起。 不管他赵玉田怎么对她,只要人家勾勾手指头,这傻姑娘不也屁颠屁颠就跟人家走了。 所以这话还不能说死,小蒙只能开玩笑式的说:“比向毅好的,那是难度有点高。可要是找个比赵玉田好的,那还真是一抓一大把。”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待见赵玉田,那我以后不搭理他了,行了吧!” “你要是非得搭理他,我也管不着。只是作为朋友,总觉得你值得更好一些。” 听到医生说胎儿一切正常,然后又说了些注意事项,给开了两瓶叶酸,两个人也就离开了医院。 出了医院,一看时间还早,小蒙干脆提议,“要不要趁着现在肚子小,咱先去市里买点孩子用的东西。还有以后肚子大了,你还得穿孕妇装什么的。” 刘英也挺想逛街,所以答应的也干脆,“那行,反正今天也没事儿,咱俩就去逛逛呗!” 去商场之前,小蒙又想起一件事儿,“先别着急,去商场咱俩先回一趟公司。” “上公司干嘛去?你有事儿要忙啊,你要是忙,那我自个儿去买东西也行。”刘英眨巴着眼睛问。 “那咱俩以前都没生过孩子呀,到时候也不知道该买什么,总不能被那店员为了挣奖金提成瞎忽悠了吧? 所以咱俩先去公司拿电脑查查,看生孩子都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咱列个单子,到照着单子买。” 对于这个提议,刘英觉得很有道理。小姐俩开着车就去了公司,然后又围着电脑,找出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合理又齐全的单子。 “哎呀妈呀,生个孩子,咋还得准备那老些东西呢?”刘英看着满满一页a4纸的清单直咋舌,“你瞅瞅,光说怀孕,就得买这老些东西。生的时候那个待产包,也得准备齐全了。然后又是坐月子、哺乳,上头列那些东西好些,我都没听说过。我的天呐,看的我直头晕。” 小蒙看着这长长的清单,也觉得有点牙疼,“要不然咱们今天先把那些必需品买了,其他可有可无的,等回头月份大了再去医院问问大夫。反正这还大半年呢,也不着急一次买全了。” “行,那就先把怀孕用的东西先买了。” “孕妇装得买两件,肚子大了以后穿着好方便。” “还有那个什么油,真需要吗?” “不知道啊,回头咱问问去。” …… 乡村爱情57 虽然事先商量好什么东西应该买,什么东西需要好好考虑再说。可是这女人呀,一进了商场,那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刘英和王小蒙俩人看着人家挂着一排又一排可爱至极的宝宝装,她们俩没忍住,不管男孩女孩的都买了好几件。 甚至有的小孩衣服,都得等到一岁以后才能穿。 当然,孕妇装他俩也没少挑,总之结账的时候,人家那导购小姐姐笑的是很高兴。 等俩人买了东西,找地儿吃了饭打算回家,看到车后座堆满的购物袋,才意识到刚才好像买的有点多。 “哎呀,怎么买了这么老些,回去我妈还不得念叨死我。”刘英这会儿开始后悔了。 “这有什么呀,都是给孩子买的,以后又不是用不着。 而且刚才一通买买买,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心情好多了。”小蒙赶紧的劝。 “这倒也是。”刘英想想小蒙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我就给肚子里孩子买几件衣裳,这算什么!哪像你似的,隔三差五还得去一趟北京、上海、香港什么的地方,专门为了出去买东西。而且我这一车东西,也不见得比你那一个包贵。” 虽然这是事实吧,可是小蒙觉得她还是要解释一下,“我这出去也不单是为了买东西,那不是出差嘛。 我得开拓市场啊! 咱这产量上去了,不能搁仓库里卖不出去吧。 而且我这出去跟人家谈生意、找销路,总得把自个儿打扮的体面点儿。 你要是穿的太过寒酸,人家没准都不爱搭理咱们。” 幸好刘英现在属于一孕傻三年的阶段,比以前好像更好忽悠。 果然这姑娘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哎呀,那是谁也没想到,咱们厂里生产的那些豆制品什么的,竟然能卖到那么多地方,听说现在还接了不少出口的订单。” “是啊,尤其面对那些老外的时候,我的形象就代表了咱们公司的实力,所以我这个形象一定不能拉胯。” 小姐儿俩天南海北的聊着天,汽车也很快就开到了村口。 结果才过了进村子的那座桥,就看见赵玉田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什么人。 小蒙本来想着假装不知道,一脚油门直接过去,结果那烦人的赵玉田到站在路中间,直接把小蒙的车给拦住了。 “小蒙,我想跟刘英说两句话。”赵玉田看到小蒙把车停下,赶紧挤出个笑脸说。 当然,他那双不大的眼睛也一个劲儿的往旁边刘英的肚子上瞟。 王小蒙当然不能替刘英答应或者拒绝,她扭头看看刘英,等着看她表态。 结果刘英就说:“有些话是得先说清楚。那不这么的吧,我先下车听听他要说什么,你就帮我把那些东西送回家去吧。” “那行,你先下去吧,我把东西先送你们家去。”看着刘英下了车,小蒙又跟赵玉田嘱咐,“玉田,现在刘英身子重,而且她那胎还没坐稳呢。有话你好好说,别急也别让刘英生气啊!” 对待王小蒙,赵玉田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听见小蒙这么说,他竟然很配合的表示,“你放心吧,我指定不让刘英生气。” 感觉这是在自家村里,而且赵玉田就算看在刘英肚子里孩子的面上,也不会把刘英怎么着,小蒙倒是很放心的把刘英交给赵玉田,就自己开车先去了刘英家里。 “婶子,我叔没在家呀?”进了刘英家的院子,小蒙先跟刘英妈打招呼。 “啊,是小蒙来了,你不是跟英子进城去了吗,怎么就你自己呀,英子呢?”没看见自家闺女,刘英妈赶紧的问。 毕竟她闺女如今肚子里可还揣着一个呢,这出去没回来,她能不着急吗! “是这么着,我跟刘英我俩开车回来,在村口看见赵玉田了。 赵玉田说想跟刘英说两句话,刘英也答应了,就让我先把今天买的东西送回来,她一会儿自己再回来。”小蒙如实解释。 刘英妈一听那赵玉田又找她闺女,第一个想法就是老赵家要抢孩子。 这会儿王小蒙已经把他们买的东西都从车上拿下来送进屋,刘英妈也顾不上唠叨这俩孩子乱花钱的事情。 她只想赶紧找她家老头子,一定要在赵玉田哄骗她闺女之前找到刘英。 “那什么,那就谢谢小蒙了啊。刘英和赵玉田他俩,就在村口呢是吧?” “是啊,刘英就是在村口那个桥边下的车。” 知道这位婶子着急找闺女,小蒙也没多耽误时间。她把今天买的那一大堆东西放好,又客套了两句,然后就离开了刘英的家。 回了自己家,小蒙妈和王老七自然也得关心两句。 毕竟刘英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而且村里这些消息,他们也得知道知道。 “刘英那肚子挺好的?”小蒙妈先开口问。 “挺好的,医生说胎儿发育正常平,时只要注意适当锻炼和营养充足就足够了。”小蒙当然也是实话实说。 “哦,那是挺好的。”知道大人孩子都好,小蒙妈也就不再关心别人。 当然,这当妈的不关心别人家闺女,肯定就该关心自家闺女,“你看人家英子,如今孩子都快有了,你跟向毅你们俩,这到底怎么着啊?” “我俩这不挺好的吗,他忙工作的时候,我就回来陪着我爸你们俩。 等他休息的时候,我俩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去城里,那不都天天在一块嘛。” “来既然你俩相处的挺好,这婚事是不是得赶紧定下?向毅的家在上海,为了追你千里迢迢的来咱们这个地方,你可不能光拖着人家啊!” “嘿,您这话说的,怎么把您亲闺女都说成渣女了。 我俩这就算结婚,也不能着急忙慌的呀! 您看我们俩这才好上多久,之前也没见过几面,那是不是得进一步接触再互相多了解一些,那我才能放心嫁给他呀。” “行了行了,就你道理多。我也不催你了,你自己的事儿好好想着点儿。” 正在接受来自亲妈的催婚,小蒙的手机忽然响了,心里松了口的气的小蒙赶紧接起电话,“喂,说刘能叔啊,您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乡村爱情58 “蒙,蒙呀,快,快来,快,快送刘英上,医院。” 手机听筒里传出刘能急的已经变调的声音,王小蒙一边问出了什么事儿,一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包,急急忙忙开着车就往外走。 “叔,现在你们在哪呢?我马上开车过去接你们。”王小蒙一边往外跑一边问。 后面小蒙妈也跟着着急,“刚不是还说好好的嘛,这是怎么了?” 可惜小蒙已经没有时间回答她妈的疑问了,迅速开着车,一脚油门又到了村口那桥边。 现在刘英的状态很不好,被她妈抱在怀里,可是身下已经开始出血。 刘能看到小蒙的车过来,心急火燎的就要往上迎,“快快着,上上车。” 小蒙也知道情况紧急,赶紧下车帮着刘能两口子把刘英抬上车,也是开着车就往城里走。 “叔,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刚我把刘英放下的时候,她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赵玉田跟她动手了?”小蒙一边开车,一边问情况。 这回说话的是刘英她妈,“这我们也不知道啊,刚你把东西放下,我跟她爸就想着英子现在怀着孕,怕她自个儿出什么事儿,我俩就出去接。 本来也没想到会出事儿,就想着往外迎迎,走的时候就没着急。 结果到了村口桥头,就看见刘英已经瘫在地上捂着肚子喊疼了。” 王小蒙皱着眉头问,“那赵玉田呢?他不是就跟刘英说两句话吗,怎么说成这样了?” 现在刘英已经疼得昏了过去,肯定回答不了问题。 只有刘能恨恨地说:“肯,肯定是,那,那小子把英,英子害成这样儿。看,看我饶得了他!” 刘英妈这会儿只搂着闺女,急得一脑门子汗,也没理睬刘能这边说什么。 倒是小蒙先劝了一句,“别的事儿都可以往后放,咱先把英子送去医院,等英子醒了再说。” 说完,又把油门往下踩了踩。 一路风驰电掣,小蒙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把车开到了县医院。 车刚刚停稳,刘能就抱着刘英往医院里跑,嘴里还喊着,“大夫,大夫,救救命!” 小蒙停好车,拿了东西也跟着往里跑。刘英被推进急救室,小蒙忙着到处交费拿药。 钱都交了,看见那两口子这时候急的一脑门子汗,小蒙又去外面买了两瓶水,拿给他们。 “叔,婶儿,先喝点水吧,英子这里恐怕还要等一会儿。” 刘能两口子这会儿哪有心情喝水,两双眼睛就直直的盯着急救室的大门。 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大概半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里面终于出了个大夫,一脸遗憾的说:“孩子没保住,刚刚做了清宫术,一会儿再观察一个小时。” 刘能两口子得知这个消息,心里当然也是遗憾。不过他们更关的,还是刘英的安全,“大夫,那我闺女怎么样了?用住院不?” “病人是孕早期,而且刚才清宫术做的也顺利。一会儿观察如果没有问题,可以不用住院。” 随后刘能又问了,回家休养的注意事项,又问了以后影响不影响再生孩子。 那医生也耐心解答,在得知不影响以后生育的消息之后,这老两口也算彻底松了口气。 “不耽误生孩子就行,等英子身子好了,看我不找赵玉田去算账!” 听到刘能在旁边放狠话,刘英她妈倒是没有反对,而是盘算着该怎么给闺女坐小月子。 “这好好的流了个孩子,那肯定跟生一样伤身子,回去我得给闺女好好补补。” 小蒙也在一边说也在一边说:“对,先让刘英养好身体要紧。我先给她放两个月假,等身子养好了再回来上班。” 会儿刘英妈才有心思对小蒙表达感谢,“今儿可多亏了你呀,要不然英子可不得危险了吗。” “看您说的,这性命关天的事儿,换了谁都是应该的。何况我跟刘英我俩啥关系,您这话可千万别再说了。” 正被两口子那感激的眼神看的不自在,这个时候小蒙的电话又响了。 感觉得救的小蒙跟刘能两口子打了招呼,就跑到外面去接电话。 结果刚一接通,听筒里响起赵玉田的声音。 “小蒙啊,刘英是不是出事儿了?” 听到这个声音,小蒙只觉得心头一阵怒火直往上涌,“好,你个赵玉田,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要跟刘英有话好好说,她现在身子重。 结果呢,你跟他说了什么?啊! 不但把刘英给气的流产,你这个王八蛋竟然还把她自个儿放在村口桥头,你自己跑个没影儿。 这幸亏刘能叔和婶子他俩想着闺女身子重,出去接刘英。结果到了地方就看到刘英捂着肚子已经快疼得昏倒了!” 听到这个消息,赵玉田也是彻底慌了,“你说英子出事了,他现在怎么样了,你们在哪儿呢?” “现在知道着急,刚才干什么去了!你说说你到底有良心没有,刘英肚子里好歹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然还这么对她!”王小蒙那真是对他一点好气儿都没有,对着电话就一通的骂。 最后还是赵玉田他妈接过电话,好声好气说了半天好话,小蒙才告诉他们,刘英现在正在县医院,刚刚做完清宫术。 赵玉田家里也是有一辆小货车的,他们一家三口也是风驰电掣赶到了医院。 在刘英刚刚观察完,医生说可以回家好好休养的时候,赵玉田和他爸妈也终于冲进了医院。 “刘英,刘英,你怎么了?”冲进病房的赵玉田,表现的倒是挺着急。 是刘英看到他进来,直接扭头闭眼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 刘能这会儿看到赵玉田,眼睛里简直能冒火,“你你干嘛来了,还,还嫌,害,害的我闺女不够惨。我告诉你,赵玉田儿,我闺女为了你,差点没了命,今儿这事儿,咱没完。” 这会儿赵四肯定要为自家儿子说两句好话,虽然他也很痛心好好的孙子就这么没了,可是这事儿确实是他们家的不对,现在只能在刘能面前伏低作小。 乡村爱情59 “亲家呀,今儿这事儿,确实是玉田不对。”赵四一脸惋惜的说。 “可可不,就就是,你你们,家不对。”刘能脸上全是义愤填膺,“看看把我闺女,都都害啥样了!” 然后又一脸厌恶地看了赵四一眼,“谁谁谁是你亲亲家,别在这胡说八道。” 赵四赶忙赔笑:“亲家,您消消气,刚在家里,我跟他妈已经把玉田骂了一顿。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心里正后悔着呢。 要不你看这么着行不,一会儿就把刘英送我们那,让我们家伺候她这小月子。” 刘能脖子一梗:“你给我一边呆着去,我闺女当然是我伺候!用用不着你,你们假好心,你们别害我闺女就行了。” 说着,又把枪口对准了赵玉田,“我跟你说,今儿这事儿咱咱没完。” 赵四还想再劝,“亲家,”结果看见刘能脸上了,只能赶紧改口,“他叔,玉田心里也愧疚着呢,他天天盼着刘英回去,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 刘能双手叉腰,“团圆?玉田干干那事儿,还能让我闺女心里团圆?我告诉你,俩俩孩子早早离婚了,这事儿没得商量。” 接下来就是两家人扯皮,赵玉田看着倒是一脸的悔恨。 看着刘能跟赵四两个人嘀嘀咕咕,小蒙也正好问一问赵玉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是不是动手来着,要不然今天一天刘英得好好的,怎么跟你待了那么一会儿,他就这样了?” 听见小蒙这个问题,刘英妈眼睛里几乎冒火。 见小蒙都误会了,赵玉田赶紧开口解释,“没有,我就是再混蛋,也不可能跟刘英动手。” 玉田他妈也赶紧帮儿子解释,“是,俩孩子在一块儿的时候,不管怎么闹,也不可能动手。” “那刘英怎么成这样了?你又用什么话刺激她了?”小蒙步步紧逼。 赵玉田哭丧着脸解释,“你就是听说刘英怀孕了,我一个是找她确认一下,再一个就是想跟她商量着复婚,毕竟那是我的孩子。” 说到这里,一双眼睛又看着刘英,“这不是刘英不乐意,我一着急说了两句重话,然后扭头就走了,可谁知道……” 不等赵玉田把话说完,刘英妈忽然爆发,直接给了赵玉田一耳光。 “什么叫谁知道?知道啥呀? 你是不知道英子怀着你的孩子,还是不知道她不能受刺激! 我家英子好好的孩子,自己就能挣钱养家,还乐意跟你踏踏实实过日子。结果你这小王八蛋还不知足,肚子里倒是长了不少花花肠子。 你惦记人家女大学生,我家英子也没跟你哭,没跟你闹,那不是好好的跟你离婚了吗。 你愿意找谁就找谁去,怎么着我家英子怀孕了啊,你又过来缠着她来了。 你说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呀,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把我英子给气成这样。 怎么的,光离婚还不够,非得把我硬子逼死你才高兴。” 他这一巴掌,直接把赵玉田给打傻了。 玉田的爸妈看着儿子挨打自然心疼,可今儿这事儿确实是他们家理亏,也只能伏地做小哄着刘能两口子,希望赶紧消气。 这一通吵闹,肯定会吵到别的病人。就在这会儿,医院的护士过来赶人,“干嘛呢?干嘛呢?这儿全都是病人,受不得吵闹不知道啊!要吵出去吵,别妨碍其他病人。” 不能在外边打架,王小蒙也趁机提议,“既然英子可以出院了,那叔婶咱赶紧把英子送回家去吧,也让他踏实养几天。” 说到这里,小蒙又往赵玉田一家三口那边看了一眼,“其他的事情回去以后再慢慢谈吧,医院确实不是谈事的地方。” “啊,对,听小蒙的,咱先回家。”刘英妈第一个表态。 之前出来的匆忙,刘英一家三口根本没带着什么东西。倒也方便这会儿回去也不用收拾东西。 “大夫给开的药都拿了没?”刘英妈扶着自家闺女,扭头问老伴。 王小蒙这会儿插嘴,“都拿了,在这个袋子里呢。刚才我也问过医生了,怎么吃上面都写着呢。” 四个人说着说着,就走出了病房,完全没搭理被留下的那丧眉耷眼的一家三口。 那三个人这会儿啥也不敢说,只能灰溜溜的跟在后面,看着刘英被扶着上了小蒙的车。 再一次回到村,把刘英送回家,亲眼看着安顿好了,王小蒙才告辞离开。 才进家门,结果发现向毅今天过来了。 “出什么事儿了,叔叔阿姨说你着急忙慌的就开车出去了。” 王老七和小蒙妈也同样关心这个问题,小萌只好把发生在刘英和赵玉田之间的事儿给他们说了一遍。 “具体刘英和赵玉田是怎么说的,还有她怎么动的胎气我也没打听清楚。 毕竟我那刘能叔还有赵四叔他俩也吵得不可开交,还有刘英这会儿只知道淌眼抹泪,当着那些人的面我也不能细问。” 听了这事儿,家里三个人也都是感慨。 “那英子怎么着了?”小蒙妈关心的问。 “孩子流了,去医院做了个清宫术,现在说叫回家好好休养,养好了,倒是不影响以后。”小蒙一脸唏嘘的说。 “你说这俩孩子,咋闹到这地步。赶明儿你拿向毅给买那些东西,多送点给英子补补身子。”王老七也在一旁开了口。 李向毅自然不会反对,“正好我又拿来两盒阿胶,明天你就给刘英送过去吧。给阿姨的,我下次再拿。” 看着自家这个女婿,明显比赵玉田不知道强出多少倍,小萌妈也是一脸欣慰,“不用老惦记着我们,你之前买那老些,我们到现在还没吃完呢,别老瞎花钱。” “这都是为了您身体,怎么能算瞎花钱呢。”李向毅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 把小蒙的父母哄得眉开眼笑,他才过来关心小蒙,“听说你今天往城里跑了两个来回,又跟着着急上火,累坏了吧。” “我倒是还行,就是有点生赵玉田的气。” 乡村爱情60 “那赵玉田太不是东西了,两口子日子过得好好的,他说变心就变心。 你说你都变心俩人分开了,就个人够过个人的呗。结果刘英这一爆出怀孕,又凑上来。 这要不是赵玉田刺激刘英,那好好的孩子能没了吗。 真是越想越生气,我就恨不得下回看见他,就给他俩大嘴巴子。” 王小蒙一通吐槽赵玉田,小蒙妈见闺女这样赶紧开口劝阻,“你快行了吧啊!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给谁大嘴巴子。你不瞧瞧玉田那块头,到时候那小子一犯浑,再伤了你可怎么整。” 王小蒙还没说话,一边的李向毅率先表态,“我看他敢!” 还别说,有那么一个渣男衬托着,好像李向毅这个对象评分更高了。 感动地拉着对象的手再送上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还要跟亲爹亲妈显摆一下,“我可是有人护着呢。” 看见未来女婿这么护着自家闺女,老两口这会儿高兴的嘴都合不拢,当然嘴上还是要教训闺女,“那向毅也不能天天跟你呆一块儿啊,人家不上班去!我跟你说,可别出去惹事儿去。人家玉田和刘英俩人的事儿,就该让他俩自己解决,再说人家也有父母,你可别出去瞎掺和啊。” “知道啦,不掺和。”小蒙撇撇嘴说。 接下来一家四口也不再说刘英、赵玉田那点事儿,倒是王老七又提到另一件事情。 “听说永强那果园打井,好像是钱不够了。” 王小蒙早就把谢永强给抛到脑后了,这会儿听说他那边缺钱,想都没想就说:“没钱就去贷款,或者我不是在村里设立了一个帮扶基金吗,只要他向村委提交申请,然后通过审核就可以给他低息借款,这又不是啥难事儿。” 看见闺女这态度,王老七倒是挺欣慰的,“我听你广坤叔说,永强那边大概是不乐意找你借钱。” “还不乐意使我的钱咋的,我的钱扎手啊! 那他要想继续打井,那只能再去别处借钱呗,就不知道银行还给不给他贷款。 再说我那个是基金会,又不是我个人,这有啥抹不开面子,真不知道一天到晚怎么想的。通过磨唧唧,就不是个干事的人。” 王小蒙对谢永强那真是满嘴的嫌弃,李向毅对这件事没有发表看法,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给小蒙剥橘子。 只是又听到王老七说:“我听你广坤叔那意思,怎么好像还说永强要是找你那基金借钱,怕你不给他批还是怎么的。” 小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我这广坤叔也是心思多,一会儿又说永强不乐意找我借钱,一会儿又说我不乐意给他批钱。 合着这好话赖话都叫他给说了呗,那我连谢永强缺钱的事儿也是今儿才知道的。 人家要是真想借,那就自己申请呗。那人家要是不想借,我也不能捧着钱给人送过去用啊。” 这会儿就连小蒙妈也表示,“那人永强自己的事儿,人家心里有数。要真缺钱,肯定也就去借了。咱小蒙的基金,又没说不借给他。 行了,别老操心这个那个了,收拾收拾,一会吃饭去了。” “妈,晚上吃什么呀?” “阿姨,我去帮您做饭吧。” 听见这俩孩子说的话,小蒙妈先点了点了自家闺女,然后才笑呵呵的对李向毅说:“都弄差不多了,就等出锅就行了。你在这儿等着吃吧,不用帮忙。” 小蒙妈动作也麻利,没几分钟的功夫桌子上就摆了一小笸箩蘸酱菜,一盘子尖椒炒豆腐干,一盘子地三鲜,最后是一小盆排骨炖豆角。 “今儿不走了吧,跟你叔喝两杯。”小蒙妈拿了白酒和杯子,赶紧给未来女婿和老伴都倒上。 这一家四口有吃有喝的,一顿饭吃的倒算温馨。 等吃饱喝足收拾完了,小蒙和向毅两个人提着一些营养品,就去看望刘英。 结果走在半道上,先是碰见了谢广坤。 这位生命不息折腾不止的老头子,大概就在那儿专门等王小蒙。 一看见小蒙跟向毅两个人走过去,谢广坤就凑过来有些讨好的说:“小蒙啊,这是拿着东西上哪儿啊?” 不管心里怎么想,可到底这是长辈,所以王小蒙和李向毅两个人都很礼貌,“广坤叔,那不是刘英出事了吗,正好向毅今儿过来给我妈买了好些补品,我就给刘英送点过去,那身子得好好养养。” “嗯,是,是得好好养养。”谢广坤那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向毅手里提着的东西。 大概用了吃奶的劲儿才把,目光从那袋子东西上挪开,然后又接着对小蒙说:“蒙啊,咱们村看来看去也就你最能干。” 其实从谢广坤把他俩拦下,王小蒙心里就知道这老头儿今儿是为了什么。 肯定是为了永强果园贷款的事儿呗! 所以等谢广坤把王小蒙从头到脚夸了一遛够之后,她才直截了当跟他说:“叔,您是不是想说永强果园贷款的事儿? 今儿我听我爸说了,既然永强缺钱,那就用正规渠道直接向基金申请。 当初我设立这个基金,为的就是帮助咱们村的年轻人们自主创业,甚至利息比外面都低很多。 您就放心好了,只要永强的钱用在正地儿,基金会肯定会批复,绝对不会存在有人卡着不给批的问题。” 她把这话说的很明白,就怕这小老头儿多心。 果然听了小蒙的话,谢广坤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还得是小蒙仁义呀!我就说你就不能卡永强的贷款。” “瞧您这话说的,就算我跟永强分手,那也不能否认我俩从小一块长大的事实。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朋友,那遇到麻烦,我这能帮肯定会帮的。” 接着就是谢广坤好一通的感激,好不容易摆脱了谢广坤,还不等李向毅酸两句,他们俩就又碰见了谢大脚和王云。 “小蒙啊,这是带着对象干嘛去啊?还拿着那老些东西。” 王小蒙又得解释一遍,在跟谢大脚一块唏嘘两句,就赶紧找了个空档拉着向毅往刘英家走。 乡村爱情61 中间又碰见几个叔叔婶子,遇到小蒙和向毅两个人,多少都要唠上两句。 不是问干嘛去,就是说李向毅这个对象有多好,他们两个有多相配。 本来几分钟的路,愣是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俩人才到刘英的家。 在农村也不讲究敲门,而进了院子叫了一句,小蒙就带着向毅进了屋。 屋里刘英正在炕上躺着,身上盖着被子,小脸儿也不如往常红润。 看见他俩进来,刘英就要起来。刘英她妈和刘能也跟着打招呼,“小蒙和向毅过来了。” 小蒙赶紧坐到炕沿,一把把刘英摁住,“你快躺着吧,不用起来。” 旁边李向毅跟刘能两口子打招呼。 刘英这会儿精神还可以,就开口问:“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就是,你说你过来就过来呗,怎么还拿这老些东西。”刘英妈看见桌子上放的那一大堆东西,嘴里说着客气话。 小蒙就说:“这不是正好今天向毅过来,跟我妈买了不老少补气血的东西。我就想着正好英子需要,就全都给刘英拿过来了。” 看着刘英要推辞的样子,小蒙赶紧又说:“先别推辞,一点东西而已,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身体重要。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等养好了身子再给我妈买就行了。” 倒是刘能这会儿表现的挺大方,“那行,就谢,谢,小蒙和小李啊。刘英这身子,是是得好好,调理,调理。” 为了不打扰刘英休息,小蒙他俩也没待多会儿,只稍坐坐就回家了。 在回去的路上,不出意外的又碰见了赵玉田。 小蒙现在看着人就来气,干脆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直接就想绕路走。 “小蒙,那个刘英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赵玉田现在脸上全是悔恨,只可惜王小蒙是一点都没有动容。 “托你的福,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在医院还做了清宫术,医生说得回家好好调养调才能康复。 刚才我们去看刘英,那张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也真是遭了老罪。” “我想进去看看她,可是刘能不让我进。” “赵玉田,就算你跟刘英离婚了,那刘能叔不再是你的老丈人,他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吧。 你就算不叫爸,总得叫一声叔吧。 就你这态度,还想去看刘英?换了我,我也不让你进门。”说着说着不解恨,还狠狠的瞪了赵玉田一眼。 “那我已经知道错了……” 王小蒙才不爱听这些话,直接摆摆手打断了赵玉田,“知道错了,就得有个认错的态度。 而且这话,你也不应该跟我说。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取得刘英的原谅,并且给她补偿。 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孩子流掉了也是因为你。但凡有点良心,营养费至少得给吧。” 说完也不再搭理赵玉田,直接拉着向毅就往家走。 可惜今晚这段路注定不太平,走在半道上,他俩又碰到了谢永强。 看见这人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的王小蒙很没耐心的直接说:“是想说那贷款的事吗?我刚已经跟广坤叔说了,如果果园真的有需要,那就直接向我那基金申请。 手续很简单,应该很容易审批。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本来想拉着李向毅直接走,结果这人却好脾气的搂着小蒙的肩膀。 还一脸歉疚的对着谢永强说:“小蒙今天心情不好,你知道她最好的朋友刘英今天出事儿了。本来怀了孕,却因为赵玉田直接流产。 我们刚看过刘英,结果回来路上又碰见了赵玉田。这不小蒙就因为赵玉田生了一肚子气,所以这会儿说话有点冲。你别在意啊。” 这明晃晃的宣誓主权,倒是弄得小蒙没了脾气。当然她也不会拆自家男朋友的台,倒是顺着向毅的话也跟谢永强道歉。 “抱歉啊,永强。今天我确实被赵玉田给气着了,看他把刘英都害成什么样了。” 结果那李向毅还没有完,倒是开始批评起王小蒙,“你看你要发脾气,回家对着我发就行了,怎么能对着外人发呢,这样多不好啊!” 这人咋还茶言茶语起来了,小蒙忍着笑也说:“你少来,我要是回家冲你发脾气,肯定我还没怎么着,我爸我妈就得先说我一顿。” “那要不然等你在外面发完了脾气,咱们再回去。” “这可是你说的啊!” …… 谢永强看着眼前一对打情骂俏的璧人,只觉得好像被人往心口扎了一刀。看着王小蒙脸上的笑容,好像心口那把刀又往里插了两寸。 他得使出吃奶的劲儿,才能让自己保持住脸上的微笑。 微笑着看小蒙跟另一个男人打情骂俏,对着另一个男人如此亲昵和依赖,甚至还有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娇俏灵动。 好像小蒙跟着男人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她比曾经耀眼许多。 等俩人终于闹完了,才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跟他说再见。 谢永强用了全部的毅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能挥着手跟这对小情侣说再见。 可是看着那对小情侣手挽着手越走越远,他怎么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就连那道一直刻在心底的身影,都已经看不清楚。 王小蒙不知道谢永强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她只是觉得吃醋的李向毅特别可爱。 “你刚才故意的吧。”小蒙用手肘碰了碰向毅的胳膊。 “什么故意的?”李向毅才不会承认。 “你还非得让我说出来呀。”王小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戴上这样的眼神,李向毅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好好好,我承认,我刚才就是故意的。谁叫他是你曾经的男朋友,我现在看到你对他说话,对他笑,心里就忍不住吃醋。” 既然肯乖乖承认,小蒙也见好就收,赶紧哄自己的男朋友,“行啦,我早就把他给忘了。现在谢永强在我眼里,跟赵玉田儿他们也差不多,都是村里一块儿长大的小伙伴。” 乡村爱情62 一对小情侣在象牙山过了个甜甜蜜蜜的周末,周一早上两人就开着车去了市里。 “这天还没亮呢,你俩就走啊?”听见动静的王老七和小蒙妈两口子,出来送女儿和未来女婿。 “这一开车得开一个多小时,不然向毅上班该迟到了,我俩可不可以早点走嘛。”小蒙打开车门,让向毅往里搬行李箱,这是她出差要用的箱子。 “那你俩道儿上慢点儿啊。”小蒙妈还是不放心,少不得要嘱咐一句。 “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那叔叔阿姨,我们就先走了啊!” “唉,走吧,道儿上开慢点儿啊。” 两个人开着车往市里走,在路上一人吃了俩包子加豆浆就算早餐。 “你今晚上还得坐车去省里,我估计就送不了你了。”向毅一边开着车,一边跟小蒙聊天。 送不送的倒是无所谓,小蒙也不在意这个,毕竟向毅有正经工作。 “我就出个差而已,而且坐的还是火车,放心吧,不用送。 何况白清明还在市里等着我,到时候公司还有几个业务员和助理也要跟着一起去。” “有白清明跟着我,倒是放心。出门在外,有事你就尽管使唤他。”李向毅指使起朋友,那真是毫不手软。 “你倒真不客气。” “我俩认识多少年了,他跟你一起出去,照顾照顾你,那是应该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斗斗嘴,很快就到了市里。 向毅还要去单位上班,小蒙则是回了公司,为了这次出差还要开几次会。 一切都准备妥当,想王小蒙带着白清明和几个业务员外加两个助理,浩浩荡荡奔赴广州去参加交易会。 因为他们的产品多样化,而且味道也特别的好,这几天的交易会真的让他们找到了不少大客户。甚至还有好多外贸订单。 白清明带着业务员助理和和那堆订单,先回去安排生产交货。王小蒙则趁着这个便利,去平洲那边转了一圈。 她这一次的目的当然是翡翠,虽然空间里本来就有不少极品翡翠,可是现在要拿出来总得有个出处才好。 又在原石市场赚了一大笔,小蒙给家里爸妈都买了翡翠做礼物。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向毅家人的礼物。这回过来,就是为了给他家人选见面礼。 毕竟王小蒙也收了人家长辈给的鸽子蛋,所以她要送的见面礼肯定不能太寒酸。 给李向毅他妈选了一条大概200来万的镯子,他爸的则是一个大几十万的观音挂件,。另外他大哥大嫂还有小侄子一家三口,差不多也花了200来万。 总之价格跟小蒙手上的鸽子蛋差不多。 何况王小蒙也知道,这时候买的翡翠,将来再过个十几20年,那会翻着跟头的往上涨。至于钻石的涨幅,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 又在在平洲呆了一星期,终于在家人的三催四请下,王小蒙才舍得回东北。 一下飞机就看见男朋友,小蒙的心情还算不错。 “可算是回来了,还以为你在平洲呆的乐不思蜀呢。”向毅抱着自己的女朋友,嘴里说着抱怨的话。 小蒙把行李都让男朋友拎着,自己则挎着男友的胳膊叽叽喳喳说这次的平洲之行。 “你都不知道,我的运气可好了!想尝试玩赌石,就选了5块石头,竟然切长了3块儿!而且还是大涨!着实在那边出了一把风头。” “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这么出风头多危险。”不愧是警察,第一件事就是担心女友的安全问题。 “还行吧,大概我碰见的是人家正经生意人,侥幸没有什么危险。 而且就算我花几十万切涨了几千万,没准这点儿钱人家还看不进眼里呢!” “呵,一下赚那么多!怪不得都说赌石那是一刀穷一刀富。” “也还好啦,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也给伯父伯母,还有你们家哥哥嫂子和小侄子都带了礼物。” “有没有我的礼物?” “那当然,我哪能忘了我的亲亲男朋友,给你的那枚平安扣,可是用的最好的料子。” …… 小情侣说说笑笑就开着车回了家,然后两个多星期没见的一对小情侣,自然要好好亲热一番。 可惜留给小两口温存的时间不多,向毅是要回单位上班,小蒙也要回公司跟进一下之前的订单。 又在市里边呆了半个多月,等到小蒙忙完公司的事儿,向毅队里又有几天假,他俩才开着车回到象牙山。 “我这才几天没回家,怎么感觉这村里这么热闹,这是又出了啥大事儿了。”汽车刚开到村口,王小蒙就发现村里好像格外的热闹。 好在等她回到家,就从他妈嘴里知道了答案。 “这不是永强的果园,之前不是打井吗,后来说是打出温泉来了。 然后那个王大拿就过来投资,说要出资3000万建个度假村。” 哦,原来不知不觉间,剧情已经到了这个节点。 “哦,挺好,这不是一直都说招商引资嘛,之前长贵叔还想让我给村里投资,就是没有好的项目。 如今打出温泉来了,盖个度假山庄也挺好。” “可不是好嘛,你长贵叔因为这个招商引资,如今都调到水利站工作去了。”小蒙妈又说了一个消息。 “那他都调镇上工作去了,那还跟我大脚婶他俩结婚不?” “怎么不结婚呢,人俩人好着呢。听说咱村里好几对儿,都在这会儿结婚。 有你长贵叔和大脚婶,王一水和谢小梅,那李大国和香秀,还有那刘大脑袋和王云。” 哦,是了,原本应该还有王小蒙和谢永强的。如今看来,人家那四对就已经够热闹的,她就不跟着凑份子了。 “原来还有这事儿!我说怎么刚才开车回村的时候,看着村里面特别热闹呢。”小蒙在那里感慨。 听了半天的向毅也觉得这样办有趣,“原来是要办集体婚礼呀,是在哪天呀,我能看见不?” “你这次在家呆三天,正好他们结婚就在后天。” 乡村爱情63 集体婚礼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王小蒙也在这一天第一次见到那传说中的王大拿。 “哎呀,这就是小蒙吧,这姑娘长的真俊,也特能干。 你如今那食品公司,产品都已经畅销全国了,我听说还接了不少海外订单。”头发花白的王大拿看到王小蒙之后,完全是一副长辈看到欣赏小辈的态度,那是相当的亲切。 小蒙跟这位王董事长也没啥业务往来,而且又在父母长辈们眼皮子底下,便也拿这位王大拿当长辈尊敬对待。 “您过奖了,我这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 王大拿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还乐呵呵的跟旁边的齐镇长和王长贵说:“瞧这姑娘,不错不错。” 齐镇长和王长贵,提起小蒙那也是与有荣焉,“是,村里的孩子们也就小蒙是最能干的一个。看看村里这路、这桥还有学校、图书馆、健身器材、绿化带这些都是小蒙弄的。” 听着这些人又拿自己说事儿,王小蒙赶紧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哎呀,这快到点了吧,是不是还得上台去致辞。” “那可不是,到点了吗,那行,先准备准备。” 终于脱身的王小蒙赶紧跑到前面去跟向毅会合,向毅看到她这样,就笑着打趣,“刚才又被一群人围着夸了吧。” 小蒙一脸的心有余悸,“快别提了,我现在也算是我们村的代表了,那真是有啥事儿,来啥人,都得拿我出去说两嘴。” “那说明你优秀!”向毅夸起自家女朋友,那也是直白的很。 “快别提了,每当他们拿我当话题的时候,我总有一种幼儿园被老师点名,要当着大家的面表演节目的感觉。 我这性格又不是人来疯,每当那时候就恨不能脚趾抠地。” 他俩在台底下角落里说着小话,台上王大拿已经开始讲话了。 接下来又是书记镇长讲话,当然那些新人们也都发表了讲话,小蒙跟着向毅两个人就隐在人群中,跟着大家一块鼓掌。 该讲的都讲完了,接下来新人们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就算完成了仪式。 大家在底下一片叫好,又送上了祝福,热热闹闹的婚礼就算完成了。 小蒙和向毅手拉着手往家走,舍不得也要畅想一下他俩未来的婚礼。 “看刚才的集体婚礼,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以后咱们俩结婚,也在村里好好热闹热闹吧。”李向毅先提起这个话题。 “谁跟你结婚啊,你都没求婚,总不能让我上赶着嫁给你吧。”小蒙傲娇的表示。 “那不能够,我早就想好了该怎么求婚,只不过时机还没有到。”向毅提起这个话题,又变得神秘兮兮。 “那你在等什么时机呢?”关于这点,王小蒙是真的好奇。 “保密!” “人都保密这么长时间了,快点告诉我吧。” “不行,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 小蒙和向毅两个人在前面嬉笑打闹,完全没注意身后谢永强一脸失落的看着他们。 “永强啊,赶紧回家吧,在这儿看啥呢。”说这话的自然是心疼儿子的永强妈。 她虽然也遗憾,王小蒙这么好的姑娘没有成为她家儿媳妇。可到底人家已经有了对象,现在就是后悔也来不及,那他们也不能给人捣乱去。 所以看见儿子又盯着小蒙发呆,永强妈赶紧把儿子带回了家。 至于谢永强他爸谢广坤,虽然之前也打算想法子把王小蒙和那警察给搅和黄了。 可是后来听齐镇长说,那警察家里也有背景,甚至现在级别都比镇长高。他一下就不敢惹事儿,只能遗憾的放弃这个象牙山首富儿媳妇。 当然那些遗憾后悔都被藏在心里,谢广坤现在非常积极的想帮他儿子物色一个更好的相亲对象。 “永强现在都成了那度假山庄的副总了,也是给人家大集团大老板工作的,那是不是现在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不然你这一个人这么单着,也不是事儿呀。” 永强妈自然也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那你上哪儿找一个能配上永强的?” “哎呀,这个事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咱们永强大学生,如今又弄出温泉果园,还有度假村,这找媳妇儿可不能瞎找。一定得找那种各方面都配得上咱们永强的。” “听你那意思,是你有人选了呗!”永强妈有点不相信自家老头子。 “那我上哪找人选去!” “你没有人,你跟这说的头头是道的。” “那我没有合适的人选,那人家齐镇长还没有吗?” “咋滴呀,还叫齐镇长帮永强介绍对象呢。” “毕竟他也是咱这一旮瘩的领导,那认识的人肯定比咱们多呀!” 永强妈一琢磨,这事儿好像还真得求到齐镇长跟前去。 毕竟前面有王小蒙这么好一姑娘比着,那要是给他家永强随便找个对象,就连她心里都会不得劲儿。 这两口子又商量着给齐镇长送点山货、母鸡啥的,好求求他办这件事儿。 谢永强在旁边闷头坐了半天,之前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这会听他爸妈把他的事都安排好了,只能痛苦又无奈的说:“爹,妈,你们就别操心我找对象的事儿了。 如今那是度假山庄的项目刚刚敲定,果园那边的树也等着长成,我现在一天天两头跑,哪有功夫去搞对象。” “照你这么说,你这辈子都没功夫。你这辈子还都不结婚了?”谢广坤没好气儿的教育儿子,“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小蒙,那人家不是有新对象了嘛,你也该往前走一步了,是不。” 提到王小蒙,简直是戳了谢永强的肺管子,就见他抬手抹了把脸,有些不耐烦的说:“哎呀,我这事儿您就别管了,以后也别提人家王小蒙。毕竟她现在跟那李向毅好好的,要是让人听了像什么话。” 说完也不跟他爸妈跟前待着,直接回了她自己那小屋。 后面谢广坤看见儿子这么就走了,舍不得要嘀咕两句,“现在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呢,打量谁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想的到是谁!” 乡村爱情64 谢广坤张罗给谢永强相亲,那行动力也是杠杠的。 只是有小蒙这个前任对比着,他们相亲的对象就有点高不成低不就了。 “差不多就行了啊,还想找个天仙呀!就算你真找个天仙,那人家能看上永强吗?”永强妈看着自家老头子左挑右拣的,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谢广坤手里拿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一叠照片,一张一张挨个挑拣。 听自家老伴这么说,他只是不耐烦的开口,“你不懂!有王小蒙在前边对比着,那我再给永强找,不说找一个样样都能跟她比的,那总得有一样差不离,你说是不是。 我就想着,小蒙那模样是越来越出挑。我这寻觅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没哪个大姑娘能赶上小蒙的。 那干脆咱就不往这上面比。 再说挣的钱,哎呀,听说王小蒙在市里都有自己的楼了,人家那车也是好几辆好几辆的买,手底下几百号工人。 这个一般人也比不上。 那挑来拣去,就只有一个方面能强过王小蒙了。” “嗯,哪方面能强过小蒙啊?”永强妈好奇问。 说到这个,谢广坤终于得意了,“你可别忘了,咱们永强可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那王小蒙呢?还不是个高中毕业生。 所以啊,咱们就得给永强找个大学生,最好也是个官身。” 永强妈撇撇嘴,“嗯,想的挺美,人家好好的大学生凭啥上村里来,就陪着你儿子种地呀!” “那有什么不能的,之前的陈燕楠不也城里来的大学生吗,人家不是跟永强的果园干的也挺好。”谢广坤信心十足。 “那现在永强自个儿都不在果园干了,他不是去那山庄当副总了吗。”永强妈倒是没有那么乐观。 “你也说了,咱家永强是副总,那说出去也不比谁差,怎么就不能招个大学生了。”谢广坤还是自信满满。 “嗯,我就等着你给我找个大学生儿媳妇回来。”永强妈不想搭理自家这异想天开的老头子,干脆自己去忙手里的活计去了。 谢广坤看着自家老伴儿不信任自己,直接放下手里那一沓子相片,拿起电话给镇上的齐镇长打电话。 “喂,镇长啊,是我广坤。” “哦,是广坤啊,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这不是永强现在在王大拿那个山庄当副总吗。” “这事我知道,这不是挺好的嘛。” “好是好,这工作说出去也体面,可是永强这个人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呀!” “哦,什么个人问题啊?” “你看这永强也二十好几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我这儿媳妇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我这心里着急呀。” “哦,给永强找对象啊,那他想找个什么样的呀?” “唉,带一个孩子懂什么呀,还不是得咱们这当长辈的给张罗着。” “哦,那你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儿媳妇?” “你看我们家永强,那也是村里的头一个大学生,现在的工作也体面,还有一个果园,长相也是一表人才,各方面这都不差。” “嗯,是,永强这孩子还是很优秀的。” “是吧,我就想着,给永强找个各方面条件都差不多的女大学生。 最好是能在你们政府部门里工作的,那样的姑娘才能碰上我们永强。 当然了,这年龄也不能差太多,还有模样也得周正一些吧……” 电话那头的齐镇长听见这话都快给气笑了,也懒得再跟谢广坤磨叨,直接就打断了对面的话,“行了,一会儿我还得去开个会。永强对象,这事儿你就慢慢找吧。” 没达到目的的谢广坤又如何能罢休,他干脆琢磨着再提溜两只老母鸡,拿上点收上来的山货,去齐三太家送回礼。 “你这老头子,又捉我那老母鸡干嘛?”永强妈看见谢广坤又折腾家里的鸡,赶紧问了一句。 “送礼去。”谢广坤为了捉老母鸡弄了一脑袋鸡毛。 “你又给谁送礼呀?还是求谁办事?”永强妈又问。 “给齐三太送去,永强的媳妇儿可就靠着这位镇长了。” 看着又开始折腾的老头子,永强妈除了叹气也拿他是没有法子。 在山庄里当副总的谢永强,这会儿还不知道他爹给他正折腾着找媳妇儿。 他现在正在刘大脑袋手下,经历着职场的打磨。 刘大脑袋是山庄当总经理,他自诩是王大拿的心腹,秉承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理念,他就当自己是这山庄的土皇帝。 所以天天都让山庄里的厨子给他弄鲍鱼、海参啥的,家里王云也跟着他一日三餐的从厨房吃。 谢永强呢,又是一个死脑筋,刘大脑袋好多错派他都不赞同。这么一来,俩人之间就闹了矛盾。 刘大脑袋为了继续在这里一言堂,就是可劲儿进打压挤兑谢永强。 甚至还趁着王大拿来的时候专门,在董事长面前给谢永强穿小鞋。 工作不顺心的谢永强干脆跟王大拿辞职,自己又回果园种树去了。 当然,这件事是瞒着他爹谢广坤,他也是怕自家这个爹又去闹腾。 老谢家这父子俩是各自忙碌,早就把谢家人抛到脑后的王小蒙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了谢广坤选儿媳妇儿的对照组。 上次交易会的成果相当不错,除了现场接到的订单,还有几个潜在的客户。 所以王小蒙现在不得不再一次扩大生产规模。 她这边再一次申请地皮扩建厂房,当然同时还给村里赞助了一个文化娱乐中心。 不但在村里弄了个小广场,上面装了不少健身器材,还额外盖了个图书馆,和一个影音室。 用齐镇长的话说,那就是要丰富村民的文化生活,不但要抓物质文明,还要抓精神文明。 完全领会领导精神的王小蒙,自然掏钱毫不手软。只是她这一番动作,在村里又出了一回风头。 看着风光无限的王小蒙和王老七一家子,谢广坤心里那个后悔呀,却一个字也不能跟别人说。 只能抓紧各种关系,想着赶紧给儿子找个好媳妇。 乡村爱情65 “小蒙啊,在家呢吗?” 正在家里逗狗玩儿的王小蒙听见外头有人叫自己,赶紧放下手里的飞盘出去开门,结果一看原来是王长贵。 “叔,您来了。是找我有事儿啊?”小蒙一边把人往里请,一边开口问。 小蒙妈跟王老七看见他过来,也热情的又是端茶递水,又是准备果盘干果。 王长贵喝了一口水,手里拿着个橘子在那转,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开口说了今天过来的目的,“那什么,这不是我那工作已经调到镇里去了吗。是吧,咱们村这村主任的位置就空下来了。” 王老七两口子听得一头雾水,觉得这事跟她家也没啥关系。 倒是王小蒙看到这样的王长贵,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不过她一点儿也没说,反而乖乖巧巧坐在父母跟前,继续听这位前任村主任的意见。 “那什么,镇长的意思呢,就是让我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接替这村主任的工作。 我这寻思来寻思去,觉得小蒙就挺能干的。要不然,这村主任的活儿,你干脆干了得了。” 果然被王小蒙猜中了,她赶紧摆手拒绝,“哎呀,叔,您能想到我,那真是看得起我了。 可是您看我这个厂子,现在还在扩建。那物流公司那边的业务,也已经拓展成了快递公司,现在也是在飞速发展的阶段。还有市里那个公司,业务范围也在不断扩张。 我这一天管着好几摊子事儿,哪还有精力在担起这么重要的任务。 毕竟这关系到全村的利益,我怕我这真是没有精力。” 王长贵一听,心里为小蒙这么大的产业感慨,不过嘴上却说:“哦,是你这公司忙,也确实顾不过来,是叔欠考虑了。” 小蒙赶紧表态,“看您这话说的,您能想到让我接替您这个位置,那肯定是看中我。 可惜我这边实在太忙,只能辜负您的期许。 不过叔您放心,咱们村子要发展建设,需要出钱出力的地方,只要我做得到,那一定义不容辞。 毕竟这里是我的家,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就算回报多少,那都不嫌多。” 听了小蒙这话,王长贵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还乐呵呵的跟王老七说:“你瞧这孩子,多好啊!” 王老七自然笑得一脸与有容焉,“既然孩子有这能力,那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老哥儿俩互相吹捧客套了几句,王长贵也只能遗憾离开。 他也是思虑再三,才打算让王小蒙接替他这个村主任的职位。 毕竟小蒙这姑娘能干,凭她一个人短短时间就把企业做的这么成功。 如果她要是当上村主任,那一定能够带领全村共同进步。只可惜,人家现在精力有限,唉! 既然王小蒙不行,王长贵又去找了第二个候选人,也是这村里同样创业很成功的刘一水。 刘一水的媳妇谢小梅倒是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毕竟自己开养殖场,跟当公务员走仕途相比,还是当公务员更体面。 没准儿将来也能把工作调到城里,那他们两口子就可以进城生活去了。 只是刘一水对当村主任这事儿没什么兴趣,他现在又开拓了养牛业务,并且打算对牛奶进行深加工。 可惜他媳妇谢小梅却不同意盲目的引进机器扩大生产,夫妻俩为这事还闹了矛盾。 只是刘一水虽然有继续创业的决心,但是手里的钱却不太够。 于是他只能过来求助王小蒙。 “小蒙啊,这不是我那养殖场又养了一批奶牛。我就想着开发一下牛奶深加工的业务。 这不是现在想引进一批机械设备,只是手里的钱有点不凑手。” 想到这位对王小蒙的好,现在的王小蒙很痛快的决定支持他这次创业。 “行了,哥,咱俩啥关系,我可一直拿你当亲哥。 不是缺钱嘛,你那边缺多少,直接跟我说个数,回头我安排给你打款。” 看到王小蒙这么痛快,刘一水压在心底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被挪开。 “那行,哥这次可真得谢谢你了。” “你这谢啥呀,这不是跟我外道了吗。那以前你也帮我那老些忙,我可没跟你谢来谢去。”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刘一水才一脸轻松的出了豆腐厂。 王小蒙以为这件事过去就得了,不管刘一水赔了赚了,她不会主动催债就是了。 结果没过两天,她又在办公室迎来了谢小梅。 “小梅姐,今儿怎么想起上我这边来了?”王小蒙热情的招呼这位嫂子。 谢晓梅对王小蒙的态度也还算可以,就算脸上的笑容有点儿僵硬,她也没有失了礼数。 “我听说,你借钱给刘一水儿了?”一番客套之后,谢晓梅才直入主题。 王小蒙一脸懵,“是啊,一水哥不是说他要引进机械设备吗,这是干正事儿,我这个当妹子的自然要支持了。” “可是我并不支持他这次创业,我觉得他现在心思都有些浮躁了,这一次的投资有些盲目。 也就是说,这其中存在着很大的风险。”谢小梅开始侃侃而谈,说着她并不赞成刘一水这一次的决定。 小蒙眨巴眨巴眼,眼里的意思明显再说:你同意不同意的,那是你们两口子的事儿,你找我也说不着啊。 谢小梅看懂了小蒙眼里的意思,她干脆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我竟然不支持一水这一次的投资,也不希望你借钱给刘一水。” 看他把话挑明,小蒙也挑挑眉头说:“小梅姐,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你同不同意一水哥这一次的投资,那是你们两夫妻应该商量的事情。 而我借钱给一水哥,这是我们两个的情分。我是看在跟一水哥同村长大,曾经他又很照顾我的份上,愿意支持她的投资。 你如果觉得这项投资有风险,应该跟一水哥一起好好考察市场,分析产品的市场前景,以及销售渠道。再用专业的态度,评估这项投资是否可行。 而不是这么简单粗暴的一味的否定这个项目。” 乡村爱情66 “英子,这会儿忙不?要是不忙的话,帮我把这份文件给一水哥送过去。” 自从上次和谢小梅不欢而散之后,王小蒙听说刘一水两口子为了那个项目,甚至到了闹离婚的地步。 为了不让刘一水投资失败,小蒙特意自己做了一份非常详细和实用的调查报告。 本来打算拿给刘一水,让他用作参考。可是听说那两口子闹离婚,多少跟她有点关系,她就不太想跟刘一水见面。 所以就拜托刘英帮忙送一趟文件。 早就出了小月子的刘英已经回到了工作岗位,如今她是跟着王小蒙一心拼事业,早就把赵玉田那个大渣男给抛到了脑后。 听小萌说让她帮着送趟文件,就拿过来好奇问,“这是什么文件,难道咱们厂除了收一水哥的兔子之外,还跟他有其他业务来往?” “那倒没有,”小蒙给她解释了一句,“这不是一水哥又要投新项目,可是他媳妇有点不同意。之前我答应借钱给一水哥,那谢小梅还过来找我来着。我这也怕一水哥那边盲目投资,就做了一份调查报告给他做参考。” 刘英看了这份详细的报告,倒是反应过来为啥小蒙不自己亲自送。 “那行,我这就把东西给一水哥送过去,叫他好好看看。” 送走了刘英,小蒙的办公室又迎来了白清明。 “小蒙,我这边有一家上海当地很有名的豆制品公司,打算拓展北方市场,想要跟咱们厂合作。 他们说要派代表来咱们这边考察,你看咱们是不是要准备接待一下。” 这个消息直接把王小蒙给打懵了,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一家豆制品公司。就因为他那边规模技术都更先进,所以王小蒙的豆腐,是平常甚至成了他们的子公司。 可是如今,王小蒙的豆制品厂,因为有独特的水质,自主的配方,甚至最先进的技术,还有打开的销售渠道,让小蒙的豆制品和他们公司出的各种食品土特产,销往了全国各地甚至海外。 她自己这公司做的好好的,甚至规模不比国内任何一家豆制品公司的规模差,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合作的必要。 可能她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白清明一下子就看出了王小蒙的疑惑,就开口解释,“上海那边的豆制品公司,有她们成熟的销售渠道,某些地区是比咱们更有优势。 而且咱们这两家公司一南一北,做出来的产品是有一些差异。我猜那边的公司应该是在这方面打算合作,想要打开更广阔的市场,以达到双赢的目的。” 小蒙知道那个上海的豆制品公司的老板杨晓燕和她女儿李秋歌,也在这象牙山有一定的戏份,所以也就可有可无的点头答应下来。 “那行,你看着安排接待吧。要是我忙的话,到时候你可以全权代表。 毕竟你也是咱们公司的股东,相信你会为咱们争取来更大的利益。” “那行,我就看着安排了哈。” …… 上海那边的杨晓燕来的很快,她带着女儿一到象牙山就住进了王大拿的山庄。 作为东道主,小蒙自然要尽到地主之谊。不但带着杨晓燕参观了自己的厂子,还带她逛了一下象牙山。 然后也不知道是剧情力量作祟还是怎么着,反正那个谢广坤还是对杨晓燕一见钟情了。 只不过杨晓燕在山庄里看见了王大拿,这两个人好像也看对了眼。 还有杨晓燕的女儿李秋歌,似乎还是不可避免的跟卫生室的王天来之间有了纠葛。 这些人的感情故事,王小蒙只是当作八卦有一搭没一搭的听了两耳朵。她是一点儿也没有过心,因为向毅说给她准备的惊喜终于准备好了。 “你这是要带我上哪去呀?这么神神秘秘的。”跟着好不容易放假来到象牙山的李向毅往山上走,王小蒙是一点也猜不出他要干什么。 毕竟如今都到了冬天,象牙山这个地方虽然不到大雪封山的地步,可是积雪也挺厚的,就连山上的水库都冻了厚厚的冰。 如今这个年月,大冬天的上山,不用捡柴火也不能打猎,小蒙真想不出来上山还能干什么。 “跟着我走吧,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李向毅笑的一脸神秘,却依然拉着小蒙的手继续往山上走 。 两个人走到了水库那边,结果小蒙就在厚厚的冰层上,看到了两个真人大小的人物雕像。 看到两个人的样子,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好像在跪着。 为了再看清楚一点,小蒙踩着冰走过去,才看清楚站着的那个人可不就是她自己。 那个神态,那个动作,还有五官,都刻画的惟妙惟肖,简直跟她本人像了个七八分。 至于跪着的那个人,一看竟然是李向毅。 男人手里捧着个戒指指,抬头望着姑娘,看样子是在求婚。 再仔细看男人表情真挚,女孩笑容娇羞,却带着满满的欢喜。 小蒙看着这对冰雕人物,早就猜到了,这人今天是要干什么。 不过她强压着上翘的嘴角,看着李向毅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把人雕的这么像,花了不少时间吧。” “还好吧,最重要的是你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不过你把咱们俩弄成这样是什么意思。”小蒙在明知故问。 “当然是为了向你表明我的心意。”说着向毅也从怀里掏出一枚至少五克拉的钻戒,他做出跟那冰雕人物一样的姿势,单膝跪地,手捧戒指。又一脸虔诚的对着小蒙说:“嫁给我,好吗?” 虽然心里早就有所猜测,可是真当这个男人单膝下跪,说出那句话,心里还是有些感动。 小蒙看着这个男人,高大英俊,又对自己深情不许,实在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便伸出手,笑着回答,“好啊!” 她这边刚刚点头,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欢呼。 回头一看,原来是她的家人朋友和伙伴们。甚至还有向毅的父母,以及兄嫂一家。 看到这些人,王小蒙倒真的意外了。 “伯父,伯母什么时候来的?这我还真不知道。” 乡村爱情67 在一群人的祝贺声中,被大家簇拥着下了山。 前面向毅的父母,已经跟王老七两口子走在一起,说这两个孩子的婚事。 后面刘一水、刘英、王香秀、李大国甚至谢永强这些人,围着小蒙和向毅两个,叽叽喳喳说着向毅为了做那个冰雕做了多少努力和多少准备。 热热闹闹的下了山,一群人直接去了王大拿的山庄。 “亲家,既然两个孩子的事定下来,那不如就在这山庄里先举行一次定亲宴。 就邀请村里的乡亲们和小蒙的朋友、合作伙伴这些人。 等两个孩子正式举办婚礼,就让他们再去上海办一次。毕竟家里一些亲朋好友,也都在那边。” 向毅的母亲作为男方代表,先说了她的打算。 王老七两口子本质上就是老实人,只要对她闺女好,他们是不怎么挑拣的。 如今看见亲家一家子,为了小蒙和向毅这俩孩子的事儿,大老远的过来。人家还带了那么丰厚的彩礼,所以这两口子很通情达理的就同意了这个计划。 向毅的大嫂,这时候正拉着小蒙说订婚礼服的事儿,“这件礼服,是妈特意找一个上海很有名的工作室,私人订制的,就是为了你能在订婚宴宴上穿。” 小蒙看到那件重工绣的金线镶嵌各种宝石的旗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还有那配套一整套赤金相宝的首饰,看了一遍的刘英和香秀一直在那里吸气。 “哎呀,这个太漂亮了。” “小蒙,你穿上看看呗。” 向毅的大嫂也笑着说:“是啊,回房间试试看吧,如果哪不合适还有时间改一下。” 被一堆女孩子簇拥着进了房间,小蒙换上了那件旗袍。向毅的大嫂帮忙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戴上了那一套金灿灿的首饰。 “哎呀,你人长的漂亮,就算不化妆也能压得住这衣服和首饰。”向毅大嫂眼中全是欣赏和赞叹。 “不化妆哪行,快着把妆化上,让我们看看新娘子到底得漂亮到什么地步。”刘英和香秀在一边起哄。 小蒙自己动手,换了个适合这套行头的妆容,果然整个人看起来更艳丽几分。 “快快快拍照,赶紧多拍几张,好留下来做纪念。” 接着下来王小蒙就或站或坐,摆了各种姿势和表情,让这些人尽情的拍照。 等拍差不多了,向毅大嫂才说:“看来向毅给的尺寸还挺准,这衣服完全不用改吗。” “既然合适,那就先脱了吧,订婚宴那天再穿。” 匆匆忙忙换下了旗袍,又卸了妆,他们才从房间出去。 “那衣服好看吗?”向毅早等在门外,见小蒙出来就笑着问。 “好看。”小蒙脸上的笑容真是压也压不住,“是你给伯母提供的尺寸?” “我好歹也陪你逛街买衣服,自然记住了你的尺寸。”他表面上说的一本正经,不过下一秒就忽然凑近小蒙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何况我还亲手测量过。” 这话吓得小蒙赶紧左右看看,发现大家都在前面走,给他们两个留下了单独的空间,她才松了口气。 不过还是嗔怪了一句,“这么多人呢,你瞎说什么呢!” “我哪瞎说了……”剩下的话在小蒙威胁的眼神中,他到底没说出来。 不过一对小情侣之间冒着粉红泡泡的气氛,还是受到了不少打趣。 等来到大厅,双方父母已经商量好,订婚宴就定在后天,就在这山庄里举行。 王老七在村里的人缘那是真的好,更何况王小蒙这么一个村里最出息的孩子。 她这订婚的消息一放出,不但村里大部分人都来了,就连生意上的伙伴,还有镇里,县里一些领导,也全都表示会过来参加。 镇里、县里这些领导是因为小蒙给家乡的建设投资了不少钱,给他们带来不少政绩,才让这些领导屈尊降贵参加她的订婚礼。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知道向毅的父母在上海也是很有名的企业家,他们过来是要拉近关系。 当然向毅单位的同事和领导们也来了不少,可以说他们队里和局里只要不值班的,基本上全都来了。 一场定亲宴办的倒是热热闹闹,就是各个领导上台讲讲话有些冗长。 不过好在结果还是好的,订婚宴办的还算圆满,甚至这场订婚宴在村里津津乐道了好长的时间。 在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村里有年轻人结婚,小蒙的订婚宴肯定要被拿出来谈论一番。 订婚宴之后,两个人正式成了未婚夫妻。商量了个日子直接把证领了,接下来两个人就要安排各自的工作,准备去上海举行婚礼。 婚礼办的自然又是奢华无比,到场的宾客也是非富即贵。 王老七两口子在这场合虽然有些拘谨,可因为亲家和女儿女婿安排妥当等,倒是没让他们在婚礼上出什么问题。 终于结完婚,小蒙的名下又多了八处物业,一个亿的现金,珠宝若干,还有一些股份。 这些都算是李家给的聘礼,当然小蒙自己也准备了差不多的嫁妆。 这倒是让李家人进一步了解了小蒙的实力,对待他和王老七两口子的态度就更亲切了。 当然这些财产目前都在小蒙的名下,用她婆婆的话说,向毅既然现在是公职人员,那他名下就不适合有这么多的财产。 举行完婚礼,还没在上海待几天,新婚的小两口就要回东北去了。 毕竟向毅那个工作,实在是假期有限。 小两口告别了李家父母、兄嫂和小侄子,以及这边的一众亲友。他们带着王老七夫妻,坐上了回东北的飞机。 回到村里以后,王老七两口子除了被村民们围着打听上海那边的情况,剩下的生活几乎没什么变化。 就算已经成了正式的夫妻,向毅刑警队的事情忙起来,那也是三天两头的不着家。 所以向毅不忙的时候,小蒙几乎都跟他住在市里的房子里。 一旦向毅忙着工作,小蒙就自己开车回象牙山陪父母。 乡村爱情68 “哎呀,你俩这动作可真快!这刚结婚几天呀,你这就怀孕了。”刘英看着王小蒙的肚子,忍不住发出感慨。 小蒙也是抿嘴一笑,“这我们也没想到,反正就挺突然的。” “那挺好,向毅也高兴坏了吧。”刘英说话的时候,又想起她自己怀孕的时候,一时情绪有些低落。 小蒙自然知道她的心病,就赶紧的转换话题,“对了,今儿过来不是说要送文件吗?什么文件呀,怎么没给我发邮件。” “哦,是一水哥那边。”刘英从包儿里掏出一份文件,“你看上次你给他那份调查报告,他说有几处没太明白。” 看着刘英认认真真,把文件里几处刘一水有疑问的地方一一指出,王小蒙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一水哥有问题,他怎么不直接来问我,倒叫你一趟一趟的往市里跑。” 刘英也眨巴眨巴她那双大眼睛,一脸懵懂的说:“一水哥说他那养殖场离不开人,就麻烦我过来跑一趟。等你给我说明白,再让我去讲给他听。” 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比从前时尚干练,但自身性格却依然单纯善良的姑娘,小蒙觉得他跟刘一水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当然了,她才不会给人家干那保煤拉纤的活儿,顶多也就多制造些两人之接触的机会。 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小蒙把他所了解到的关于饲养奶牛的风险和经济利益的方方面面,都给刘英说的清清楚楚。 “总之现在光在咱们东北就有好几家大型的乳业公司,他们早已经形成了品牌效应,有稳定的奶源和市场份额。 所以我不太建议一水哥一上来就跟人家那大企业进行竞争,当然也肯定打不过人家。 还不如先给那些大厂家提供生鲜乳,等将来他这边能够保证生鲜乳的质量稳定,并形成一定规模,可以再考虑其他。 何况咱们自己公司不是还稳定的从一水哥那边采购兔子吗,你可得跟他说一下,不能把咱们的兔子给忽视掉。” “那不能够,一水哥说了,他养殖场养兔子这一块技术早已经成熟,而且这一块的货源什么的都很稳定。 就算现在增加了奶牛养殖,也指定不会耽误咱们的事儿。” 看看刘英替刘一水说话时候那个语气,小蒙觉得这俩人将来没准还真有戏。 不过她也没把心里的想法表现出来,都是若无其事的表示,“不耽误咱们的事儿就行,一水哥想怎么另外发展,那就看他自己的决定。” “那行,我知道了,回去我跟一水哥好好说说。”无知无觉的刘英很痛快的答应当这个传话人。 “反正这事儿也不着急,你回去也没事儿,不如今晚就住我们这儿吧。”说完了正事儿,王小蒙开始留客。 自从她查出怀孕,为了方便产检就住到了市里。当然这个决定家里人是支持,毕竟向毅的工作性质让他不能天天回象牙山。 何况在市里住的话,家里还能雇俩保姆。生活起居什么的也都有人照顾,总比在象牙山只使唤自己亲妈来的方便。 刘英自然也不会跟王小蒙客气,“那行,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今儿就不回去了。” 他们两个各自给自家爸妈打了电话,刘英是请假说明今天不回家,小蒙自然是给自家爸妈报个平安。 “啊,我和向毅我俩都挺好的。” “向毅最近局里也不太忙,好歹能天天按时下班。” “我这家里现在俩保姆呢,你放心吧,除了公司那点事,现在啥事也用不着我操心。” “要不你俩也进城里来住得了,等到时候我生了孩子,还能帮着伺候月子。” “哎呀,这有啥习惯不习惯的。” “好吧好吧,不叫你们离开象牙山。等向毅那边休假了,我俩回去看你们。” 刚挂了家里的电话,白清明那边也把电话打了过来。 “你说这事儿我知道了,正好今天你也进城了,刘英也在我们家,你就顺便过来一块儿吃顿饭吧。” 才撂了白清明的电话,刘英那边也挂了电话,听了一耳朵,就随口问,“清明也来市里了?” “是啊,他来市里办事。反正今天你也在家,他也在市里,就叫他顺道一块来家吃顿饭,他和向毅也好长时间没见了。” 听说白清明要来,刘英除了朋友一块吃饭的高兴,倒没其他感觉,“那行呗,用我出去帮你买菜不?” “不用,家里啥都有,就是买菜阿姨一会就买回来了。” “哦,是,我都忘了你家还有保姆,瞧你这日子过的,真跟那大老板似的了。”说到这个,刘英倒是有些羡慕了。 “我这不是怀孕嘛,而且在市里雇保姆也方便。这要是在村里,那上哪找保姆去啊。 你说要是叫村里哪个婶子上我们家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那我爹妈也不能同意呀。” “这倒也是,都是一个村的,也不好意思使唤人家。” 两人说着闲话,都没注意时间李向毅和白清明俩人就一块回来了。 “你俩怎么一块儿来了?”小蒙笑盈盈的迎接自家老公,跟白清明打个招呼,就随口一问。 “清明给我打了电话,说是要来咱家吃饭,正好我局里也没事,就下班跟她一块来了。”向毅扶着小蒙,先回答了小蒙的问题,然后才问,“今天感觉怎么样,孩子有没有闹你。” 说着竟然伸手握住小蒙的手腕,看样子是在把脉。 “天天给我把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懂中医。”小蒙配合的伸出手腕,不过嘴上却没忘了调侃。 “我也就懂个皮毛,大概知道你的身体好不好。”李向毅煞有其事的回答,又似模似样的摸了好一会儿,才说,“嗯,不错,你和宝宝都很健康。” “正好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想两口一见面就有一种旁若无人的感觉,看的刘英和白清明两个人在一边挤眉弄眼,甚至还故意说:“你们俩是不是忘了,今天请我们来你们家吃饭。结果你们两个在那亲亲热热,是把我们这些客人都晾在了一边。” 乡村爱情69 一顿饭倒是吃得宾主尽欢,期间王小蒙忽然提出,“我看最近这网络购物发展的挺快的,咱们公司是不是也可以申请注册一个旗舰店。不管批发还是零售,至少也是一种新的尝试。” 白清明听到这个提议,眼睛就是一亮了,“这个提议可行性很高,我看咱们就应该马上行动起来。” “咱们可以专门成立一个网络销售部门,回头你看着是另外招人,还是从公司其他地方临时抽调……” 俩人就这个计划又聊了好半天,还是向毅看时间差不多,就端了杯牛奶过来给小蒙喝。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已经很晚了,到了孕妇该睡觉的时间。” “哎呀,是,这都快11点了,行了,小蒙就赶紧休息吧。”白清明看看时间,也确实太晚了。 “是该睡觉了,我这儿都有点瞌睡了。”小蒙说着又开始安排两位客人,“那今天刘英就住在这边的客房,清明就住对门吧。” 向毅也说:“那边是我之前住的,东西也都是现成的,换洗的衣裳也有新的,你跟我过去吧。” 两位男士到了对门,这边刘英和小蒙就各自洗漱。只是洗完了,两个人又聊起了村里的八卦。 “你在城里住这些日子,咱村里可热闹了。”刘英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说。 小蒙刚洗了脸,之前那点困劲儿也就过去了,这会儿还是对八卦更感兴趣,“咋了,又出啥事了?” “我跟你说昂,就你进城这一个多月,咱村里可是成了好几对。” “快说说,都有谁呀?” “就是从上海清美过来的那个李秋歌,” “啊,她怎么了?” “她呀,跟医务室那个王天来好上了!” 小蒙眨巴眨巴眼睛,好像这俩人是有一段感情纠葛。 看见小蒙对这事儿一无所知,刘英兴致勃勃的又抛出另一个八卦,“我跟你说,还有呢,就是白清明,好像跟陈燕楠看对眼了。” “没看出来呀,刚才他也没说。”虽然白清明和陈燕楠确实在一起了,可王晓萌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 “那是俩人都有意思,估计还没确定关系。”刘英煞有其事的分析别人的感情问题。 小蒙也很捧场,“还有没?” “有,我跟你说,广坤叔不知道从哪儿给永强介绍了一个女大学生,听说俩人就要结婚了。” 一听说永强要结婚,王小蒙条件反射的想起了原本的王小蒙跟谢永强婚后那鸡飞狗跳的生活。 对此她还特意为那姑娘祈祷了三秒钟,希望谢广坤别再见天的作妖,毕竟不是每个姑娘都是原生那种忍气吞声的性格。 当然这事儿跟现在的王小蒙也没什么关系,她也就当个八卦听一听。 说完了谢永强,刘英竟然面不改色的又说起了赵玉田的八卦,“听说赵玉田现在也相亲呢,就是镶了好几个都没成。” 关注了一下刘英的表情,好像她真放下了这段感情,小蒙才玩笑着说:“那大脚婶最近肯定很忙呗。” “可不是嘛,我都听大脚婶抱怨,说她最近腿都跑细了。” 俩人说的正热闹,向毅已经从对门回来了。 “你俩怎么又聊上了,赶紧睡觉去吧有话等明天再聊。” 刘英看着时间确实晚,也是笑嘻嘻的说:“那行,我去那屋睡觉去了。” 剩下小两口回了自己的卧室,小蒙还兴致勃勃的分享,今天晚上听到的八卦,“哎,清明有没有跟你说,他好像最近跟一个姑娘看对眼了。” 看着自己的小仙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说着,村子里的八卦,向毅觉得这样有烟火气的生活真好。 “没听他说呀,这家伙竟然还瞒着我!怎么着,他看上哪个姑娘了?” “哦,就是去我们村支农的女大学生陈艳楠。” “我是不是没见过啊?但是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向毅一边刮胡子,一边兴致勃勃的跟小蒙聊天。 “忘了你见过没见过,不过你听过这个名字倒是很正常。那姑娘就是刘英和赵玉田离婚的导火索。” “哦,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是谁了。其实说起来,人家姑娘也挺污无辜的。” “那倒也是,人家好好的大学生,是真心想到农村来实践更多的技术。结果就因为长的漂亮,让那些男孩子一个一个都生了妄想,对人家陈燕楠那叫一个死缠烂打。 人家陈燕楠有一段时间都离开了象牙山,后来还是谢永强那果园需要,才把人家又了回去。” “也就是说,现在清明跟那个陈燕楠两个人互有好感呗。” “反正听刘英说,他俩是互相都有意思,应该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那回头我问问清明,看他需不需要咱们给他点帮助。” “人家自己的事儿,尤其是感情的事儿,用不着咱们外人掺和吧。 而且刘英今天还跟我说,村里又多出来好几对呢!” “看来村里的生活还是那么有意思,正好最近局里不忙,等周末的时候咱俩回村里呆两天吧。” “也行。” 小两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躺在床上聊天,聊着聊着小蒙就睡着了。 一旁的向毅看着他的小仙女甜美的睡颜,忍不住在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无知无觉的王小蒙只觉得今晚这觉睡得很舒服,第二天一早送走了刘英和白清明,家里又剩下她一个人。 为了不让自己太无聊,小蒙干脆开车去了公司,要亲自盯着网络销售。 好在这东西有台电脑就可以申请,他们自己的工厂,自己的产品,甚至还有自己的快递公司,在方方面面都有不小的优势。 这网上的店一开通,他们又投了不少钱去推广,倒是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真是想不到,就这么一台电脑,短短时间竟然让公司的销售额直接增长了30%。”再一次来世里的白清明和刘英,看着网络销售部门的业绩,也是忍不住的感慨。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今后网络购物是大势所趋,所以在网上经营这一块咱们可不能落了下乘。这个新建的部门,也要重视起来。” 乡村爱情70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小蒙在市医院成功生下一对龙凤胎。 又去月子中心养了两个月,才带着一对儿女还有两个育儿嫂和一个住家保姆回了象牙山。 因为在象牙山,好歹有父母在跟前帮衬。而在市里,向毅的刑警队最近又有一件案子,让他忙的回家都没有时间。 她这次回家回的也是浩浩荡荡,直接就成了村里的谈资。 好在他们并没有成为话题中心多长时间,因为在小蒙回象牙山的第三天,谢广坤家里要办一个庆典。 “我那广坤叔这次又为了啥办庆典呀?”才哄睡两个孩子,小蒙就开始跟亲妈说起了村里的八卦。 小蒙妈就跟闺女说:“那不是谢兰才生了个儿子,谢广坤就想给他外孙办个百日庆典典。” 好像是有这么个剧情,只不过原本的剧情里,小蒙和谢永强结婚一直没生孩子,谢广坤就借着外孙的百日庆典明里暗里敲打王小蒙,嫌弃她不生孙子。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谢广坤就开始在家里日常作妖。 也不知道家里没有儿媳妇,谢广坤还能不能继续闹。 当然小蒙也没太在意,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那咱家这俩孩子过几天也百日了,是不是也得办一个庆典啥的。” 王老七寻思着说:“要办一个也行,那得看向毅有没有时间。要不然你这家里办的热热闹闹的,结果孩子爹没来,那也不像话。 还有咱在村里办庆典,那人亲家在上海那边有没有什么说法呀?” 这方面小蒙还真没问过,“那明儿我问问向毅吧,看看他那边怎么说。要我说,这庆典办不办的都行。咱只要孩子健康可爱就可以了,也没必要非得让全村人都出个份子。” 小蒙妈也表示,“不办也行,毕竟谢广坤这前脚才办,咱过两天也跟着办,少不得叫人嘴里比较。 咱家这要是办的比谢广坤他家好了,到时候谢广坤得闹意见,说咱们家故意踩着他显摆。 要是办的不如他们家热闹,也得叫人说嘴。 而且这一前一后的都给孩子办庆典,好像摆明了跟大家伙要钱似的。” 王老七觉得老伴说的有道理,“也行,咱家就不跟着凑热闹了。小蒙你跟向毅也说说,不办庆典不是不重视孩子,是没必要凑那个热闹。” “放心吧,向毅和他们家人都不会在乎这个的。”小蒙赶紧安父母的心。 说完了给孩子办庆典的事儿,小蒙妈看见育儿嫂和保姆都不在这屋里,又开始跟闺女抱怨,“你说咱们家里能有多少事儿,你这找保姆一下还找那么老些。有他们在那忙忙叨叨,我在家里都没事儿干了。” 保姆这事儿还真是少不了,小蒙赶紧跟自家妈说:“哎呀妈,这不是一下生俩孩子吗,我婆婆那边的意思,他们帮不上忙,就找了两个育儿嫂帮忙照顾孩子。然后还有一个保姆,主要负责日常家务活。 人是多了,到底也是我婆婆的好意。何况有人帮着咱看孩子,家里可不省了老些事儿。” 一听说是亲家那边的意思,小蒙爸妈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也幸好有人帮忙照顾孩子,王小蒙才在谢广坤家办庆典的时候,能跟着爸妈一块去看凑个热闹。 “哎呀,七哥、嫂子还有小蒙都来啦。你瞧瞧你这么客气,还给了这么大一红包。” 看着那全村最大的红包,谢广坤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几分。 当然这也让他心里更加遗憾,当初为什么一时想不开就放跑了这么一个会下金蛋的儿媳妇。 只不过现在说啥都晚了,谢广坤只能笑着招待人家。 王老七看着谢广坤怀里的抱孩子,也笑呵呵的夸了两句。只是心里却在想,还是自家外孙外孙女长的好。 “哎呀,七哥,小蒙那俩孩子怎么没抱过来呀?”谢广坤也不知道在心里想什么,竟然开始关心王小蒙生的孩子。 王老七也不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是有什么说什么,“孩子在家睡着呢,而且那俩孩子太小,就不抱出来凑热闹了。” “啊,是。你说这小蒙多好,一生就生了个龙凤胎,让你这孙子孙女一下都齐了。”谢广坤嘴里不无羡慕。 王老七自然要跟着客套,“哎呀,你这不怀里也抱着大孙子呢吗。” 谢广坤拍了拍怀里的孩子,“这是我大孙子,那也是外孙。我就等着永强哪天能找个媳妇回来,赶紧给我生个亲孙子让我抱。” 王老七也不知道这人今天要干嘛,干脆借顺着他这话头往下说:“那孩子的事儿,咱这当老人的也管不明白。而且永强那孩子心里有数,你这当父母的也就甭着急了。” “哎呀,你说我能不着急吗?永强了都多大岁数了,弄那果园弄的也像模像样,可他就是不找个对象回来。 这相也是亲左相一回,右相一回,那孩子也是一个都相不上。 就为了永强这事儿,我这愁的头都秃了。” 王老七看着谢广坤,本来就没有几根头发的脑袋瓜,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啥。 幸亏永强妈这会儿过来叫谢广坤,“你在这儿又磨叨啥呢,赶紧的去招待客人去啊!今儿来这些人,你就在这儿不管不顾了!” “那行,七哥,你先在这吃着啊,我这还得出去招待客。”谢广坤也客气了一句,就去别处继续炫耀他的大外孙了。 本来这次庆典顺顺当当的结束,王小蒙还以为就没有了谢广坤作妖的剧情。 结果这老头那真是‘生命不息,闹腾不止’,听说在家里寻死觅活的,逼着谢永强赶紧找个对象回来结婚生孩子。 最绝的是,谢永强拿他爹没办法,就自己躲到果园去住。 结果他爹竟然追到了果园,打算要在谢永强种的果树上吊死。 “哎呀,爹!你就别闹了。永强种的果树,现在比那小树苗也强不了多少。 你就是吊,也吊不死。 行了,赶紧回去吧。 你这么逼永强,也逼不回来一个儿媳妇。 要我说,还不如赶紧找人给永强介绍个好姑娘。” 乡村爱情71 被逼无奈的谢永强,再一次开始了他的相亲之路。 谢广坤也被儿子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经历,给打击到慢慢的失了信心。 从最开始一定要‘模样长相过得去,还得要大学生,最好是公家人’;降到‘模样长相过得去,是大学生就行’;又降到‘只要人看着顺眼的大学生’;最后又降到‘只要年龄差不多,是个大学生就行’。 总之标准一降再降,可是谢永强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 听了几回谢永强的热闹,王小蒙又亲眼围观了刘英、刘一水跟谢小梅三个人之间的纠葛。 根据王小蒙接收到的剧情,好像是谢小梅跟刘一水俩人没走到最后,而且刘一水中间又换了一个女朋友。 她就想着与其俩人分分合合,闹到最后还是走不到一起,还不如把刘一水跟改造过的刘英凑成一对。 反正刘英那孩子踏实、认死理儿,跟了谁那就真是死心塌地。 而刘一水这人也是知根知底,他这人应该是也受不了太过心高气傲的另一半。 所以就想着,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应该还挺配的。 王小蒙只是给刘英和刘一水多创造了几次接触的机会,这俩人好像互相就有了点儿意思。 结果谢小梅和刘一水这事儿还没完,自从知道了刘英最近经常去找刘一水,她也没管到底为了什么事儿,这人就开始闹腾。 “行啊,你刘一水,没看出来啊!这我前脚刚走,后脚你又给自己找了个新人是吧。不会之前你就故意气我,请等着我给你腾地儿呢吧!”进了刘一水的办公室,谢小梅上来就阴阳怪气。 虽说刘一水和刘英两人之间好像有点意思,可是他们两个自己都还没意识到。 所以这会儿忽然看见谢晓梅这样,刘一水也是一脸的懵逼,“不是,你这说啥呢。什么叫新人旧人的了,还有你给谁腾地了。” 谢晓梅看他不认账,简直把自己气了个半死,“还跟我这装,咱俩离婚证刚领了几天呀,听说你三天两头的又跟那刘英在一块儿说说笑笑。还俩人一待就是大半大半天。” 听到谢小梅提起刘英,刘一水本能的有些不高兴,“不是,你讲讲道理行不行啊!那我跟刘英,我们俩这是谈正事儿。” “她能跟你谈什么正事啊,她不是在王小蒙那干的吗?怎么还把手伸进你这养殖场了。 怎么着,你现在够不上王小蒙了,开始朝她身边的朋友下手了。”谢小梅还是不依不饶。 刘一水也有些不耐烦了,“怎么着?我这养殖场再一次扩大规模,开展了新业务。 我自己手里资金周转不过来,就找小蒙借钱。 人家小蒙好心把钱借给我,又怕我这个投资出问题,特意费劲巴拉给做了市场调研报告。 刘英也接触了这件事,就负责帮我跟小蒙之间传个话。 毕竟人家小蒙生孩子坐月子,我也不方便天天上门找人家。所以中间就需要这么一个来回传话的人。 怎么了,人家英子好好的帮我个忙,就让你这么说来说去。 还有,咱们俩已经离婚了,我就算跟谁走得近一些,那也是正常的。” “行,刘一水,这话是你说的啊!”谢小梅被这男人气的够呛,直接冷着脸就走了。 剩下刘一水自己,也是烦躁的摔了手里的笔。 感觉这一场闹得莫名其妙,只不过心里想到最近刘英对他的帮助,还有说话的时候眨巴着大眼睛,心里又有点不得劲。 之前没人说还不觉得,现在被谢小梅这么一点,他还真觉得刘英这姑娘好像…也挺好的。 才想着刘英这姑娘不错,结果这姑娘又来了养殖场。 “一水哥,小蒙让我把这份文件送给你。还有她特意给你介绍了一个专门养奶牛的专家,说如果你养殖方面有任何问题可以去请教人家。”一进门,刘英熟门熟路地坐在刘一水对面,兴冲冲的就说起了,今天要说的事儿。 刘一水这会儿都听不见刘英在说什么,他只看着对面姑娘皮肤白嫩,一张瓜子脸上大眼睛双眼皮,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发出清脆的声音。 忽然感觉心跳有点快。 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刘英那双大眼睛正疑惑的看着她,“一水哥,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 “啊,哦,听听见了,是那专家是吧,我这有事就去请教人家。你帮我谢谢小蒙啊!” “那行了,话也带到了,东西也送过来了。一水哥你就先忙吧,我先回去了啊。”无知无觉的刘英放下东西说完话,就想着赶紧回去,把手里的活干完好早点下班。 结果刘一水还忽然有点舍不得,“你这就走了。” “是呀,回去还有点事儿,等忙完了,我好赶紧下班回家呀。” “啊,是忙去吧,啊。有空再过来玩。” “知道了。” 说完了事,刘刘英风风火火的走了,剩下一个刘一水倒是扰乱了心绪。 只是他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对待刘英,就收到了谢小梅的大姑谢大脚的吃饭邀约。 不用想也知道,这位大脚婶儿肯定想再撮合他跟谢晓梅。 你要说刘一水现在真的跟谢小梅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肯定也不是。 毕竟俩人属于自由恋爱,又在一块生活了挺长时间,就算现在分开,那也不能说断就断。 可是既然他现在明显又对另一个姑娘动心,结果还没弄明白自己的心思和想法,谢小梅和大脚婶又来了这一出,真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听着电话里大脚婶让他今天务必过去吃饭,刘一水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等到了王长贵家里,谢大脚特意炒了几个菜又摆上酒,还叫来王大国和香秀两口子,当然还有谢小梅。 “哎呀,一水来了,快来来,坐着吃,今儿尝尝婶的手艺啊。”谢大脚看到刘一水进来,赶紧热情的招呼。 “哎呀,小梅快给一水儿倒点儿酒,坐那儿,赶紧的。 说好了啊,今儿都得听我的,咱们娘儿几个得好好喝两杯。” 乡村爱情72 “一水呀,你说你跟小梅你们俩,本来这日子过得好好的。 你说你们这兔子养的,还有又养牛,养殖场办得红红火火,你俩那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 怎么就为了养殖场那点事儿,你说你俩咋还把婚都给离了呢!” 谢大脚喝了杯里的酒,摆出一副谈心的架势。 “大姑呀,我跟小梅我们俩,那属于理念不合。”刘一水确实想跟别人说一说他们俩的情况。 谢大脚今天就是为了撮合这两个孩子,哪里肯听刘一水的道理,“那啥理念不理念的呀,两口子过日子,那总少不了磕磕绊绊。 那就算意见不一样,你不是照样养上牛了吗,这不是小梅想拦也没拦住。” 谢大脚说完了,接下来该王香秀和李大国两口子打助攻。 先开口的是李大国,“大姑说的对,你说在养殖场里,那你算厂长,我算你的员工。 你这回家里,那咱都亲戚里道的,是不是。 而且我跟小梅又是远房亲戚,我这个远房表哥也能说一句话。 你说你俩这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干仗的。你看我跟香秀,我俩就是再怎么干仗,那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那我俩就是吵成什么样,也没把离婚挂在嘴上过呀。” 接下来就轮到了王香秀,“是啊,一水哥。你们俩这吵架归吵架,这动不动就离婚,也不像回事儿。” 这两口子你劝一句,我劝一句,直接把刘一水给劝的没了辙。 谢大脚看火候也差不多了,直接拍板,“行了,你们俩这又不是多大的事儿,闹会儿脾气就行了。 回头一挑个日子,再把结婚证给领了,以后可不许再张口闭口离婚了啊。” 刘一水现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一双眼睛看向谢晓梅,结果这位前妻现在虽然,拿捏着那个劲儿,可看样子也是乐意复婚的。 最后再看这一桌子好酒好菜,刘一水哪还有什么心思吃吃喝喝,“那行,我回头考虑考虑吧。” 到底没给准话,只答应回去考虑的刘一水也在这里待不住,直接告辞离开了。 剩下几个人坐在那里目瞪口呆,王香秀嘴里喃喃,“那他这是同意复婚没有啊。” 李大国虽然也没明白,不过在媳妇面前总得表现的啥都知道,“那不说回去考虑考虑吗?” 谢大脚坐在那也挺着急,她以为这俩孩子是有感情的,之前离婚只是一时冲动。想要复婚,俩人之间也只是需要一个台阶。 如今她把这台梯子都给搭上了,结果怎么有一个撂挑子不干了。 有心想安慰谢小梅两句,结果谢小梅被刘一水的反应弄得愤怒至极,说起话来就有些口不择言。 “这婚不复就不复,我看他是巴不得让我赶紧滚蛋,好给他的新人腾地方呢。” 这事谢大脚还真不知道,“什么新人呀?刘一水又有新对象了?” 谢小梅这会儿恨恨地说:“什么新人,那刘一水之前一直惦记人家王小蒙,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王小蒙,这不现在又看上了刘英。” 王香秀被这个消息炸的回不过神来,脑子里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你说啥?一水跟刘英?那赵玉田怎么办呢?” 谢小梅臭着一张脸,“什么赵玉田怎么办?赵玉田不是之前在想要追求人家陈艳楠吗,所以刘英才跟他离了婚。 如今刘英跟着王小蒙也算历练出来了,那形象气质也都跟上了,可不是就叫刘一水动了心吗。” 桌子上三个人还在消化这个事情,王香秀还是有些不相信,就问:“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啊?那你跟一水哥离婚也有刘英的原因?” 虽然现在特别嫉妒刘英,可谢小梅到底还是说了实话,“那倒没有,应该是我俩离婚以后的事儿。” 谢大脚这时候也缓过神儿来了,就赶紧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跟我说清楚。” “那不是刘一水又想在养殖场增添新业务,他想养牛还想做牛奶深加工所以就需要大笔的投资,那时候我不同意我俩闹了矛盾,一气之下就离了婚。”谢小梅倒是想把事情给说明白。 “啊,这事我们都知道。”王香秀一边听一边催促。 “那我这不支持,刘一水手里的钱就不够。所以他就只能出去借呗。” “他跟谁借的呀?” “还能有谁,当然,咱们村里最有钱的王小蒙了。” 三个人听了王小蒙的名字,全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甚至李大国还特别认可的说:“也是,小蒙自己有了钱也乐意帮助别人。” 这话一出口,谢小梅脸上的表情就更不好看了。王香秀也知道他说错话,赶紧悄悄打了他一下,让他别胡说八道。 当时谢大脚比较关心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赶紧催,“然后呢, 一水跟小蒙借钱,又跟刘英有什么事啊?” “小蒙听说我反对一水这次的投资,所以自己做了一下市场调研。 她那时候怀孕了,从市里到村里来回跑身子也不方便,就让刘英给刘一水送报告。 然后刘英这一送,就成了两个人之间传话的人。 中间有哪个地方不明白,一水又不方便直接找小蒙,刘英就帮他去问。 这不一来二去的,那刘一水就对刘英上心了呗。” 虽然心里嫉妒,谢小梅到底也没夸大事实,基本上把刘一水的心态给还原了一下。 对面三个人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一档事儿。 香秀这时候又忍不住好奇了,“那刘英是啥意思呀?” “我哪知道人家啥意思,我据我观察,好像刘英还不知道刘一水儿的意思。” 虽然这全是实情,可是谢晓梅越想越是生气。 之前刘一水就单方面的想着人家王小蒙,人王小蒙拿他不当回事儿。 现在又换成了个刘英,结果刘英也不知道是他这点心思。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叫刘一水心里惦记,就她谢晓梅倒成了那个上赶着的! 乡村爱情73 越想越气的谢小梅直接摔筷子走了,剩下谢大脚对着便宜闺女和便宜女婿,三个人面面相觑。 “那小梅姐和一水哥他俩这事儿,到底怎么着啊?”香秀看着谢大脚问。 “还能怎么着,那就看刘一水的想法呗。他要是真对刘英起了心思,那我寻思着复婚这事儿难了。”谢大脚也为自己的侄女头疼,本来以为俩孩子能好好的,结果中间有一个变心了,你说这事儿闹的。 “那也就是说,赵玉田跟刘英他俩也彻底黄了呗。”王香秀还是比较关注村里小伙伴的感情生活。 “哎呀,行啦,就别管人家了。” 娘儿三个就着刚才的大瓜,好歹吃完了这顿饭。 只是回到养殖场的刘一水,心里却相当的复杂。 他现在是对刘英有点好感,可是谢小梅跟他也一块生活了那么长时间,要让他就那么断了,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 可是刚才说到复婚的时候,刘一水清楚的认识到,在他内心里边对这个提议并不是有多么的积极,甚至还有点退缩和逃避。 这个本能的反应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烦恼至极的刘一水决定现在啥也不想,一切顺其自然。 尤其是复婚这个事儿,一定要把他自己的心思弄明白了,再决定到底要不要复婚。 这会儿的刘一水心里还有点庆幸,幸亏刘英对他没啥感觉。而且他对人家那点好感也一点都没让人家知道,要不然的话,这事儿可不就麻烦了嘛。 先把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问题抛到一边,刘一水又一头扎进了他这个养殖场。 他们这边折腾了这一趟,可是另一位当事人刘英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现在刘英正在小蒙家里,跟她一块儿蛐蛐谢永强呢。 “广坤说前儿闹那一场寻死觅活的,你听说了没。”刘英和小蒙俩人在屋里,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聊天。 “当然听说了,之前你不是跟我说,永强相亲相了个女大学生吗。那会儿不是说他俩都快结婚了嘛,怎么现在还来这一出。”小蒙回想着刘英之前给他说过的八卦就问。 “哎呀,别提了。说是永强不乐意,之前那个大学生就没成。” “哦,没成啊,那还真是可惜呢。”小蒙很不走心的感慨了一句。 “那天我从厂子里回家,就路过谢永强他家的时候,就听了一耳朵广坤叔在家里闹。 那会儿广坤叔好像说,叫永强就别惦记你了。” 小蒙听了这话赶紧摆手,“可拉倒吧,我这孩子都生俩了,谁还惦记我呀。” “那惦记不惦记的别人也不知道,反正广坤叔就是那么说。” “他那张嘴也是,怎么就那么讨人嫌呢。”王小蒙先是抱怨了一句,然后赶紧转移话题,“那谢永强现在是不是又开始相亲了?毕竟他爹都闹成那样了,他肯定得听他爹的呀。” “那倒是,我听说广坤叔到底是叫齐镇长给介绍了一个镇里的大学生。” “哦,看来广坤叔把这标准卡的还挺死呀,相亲相了多少个,那一个个都是女大学生。” “好像是有这么个标准。我听我爹说的,广坤叔放话了,说他家永强是大学生,那要找就也得找个大学生,才配得上他家永强。” 王小蒙自然能猜出来谢广坤心里的想法,不过这事跟她也没啥关系了,这也就当一个热闹听一听。 听过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还不如对白清明和陈燕楠两个人的八卦更感兴趣。 “哎,清明和陈燕楠他俩现在怎么样了?” “哎呀,那俩人现在好上了。”说起这俩人,刘英也来了兴致,“你是没瞧见,人俩人在一块可甜蜜了。” 看见刘英一副很看好他俩的样子,小蒙倒是忍不住戳破一层俩人都没注意的现实,“他俩现在看着是挺好,可是你别忘了,清明到底是上海人,陈燕楠呢,人家好像是四川姑娘。这俩人虽然暂时都在咱们象牙山工作,可万一有一天人家回了老家,那又该怎么办呢。” 后面的剧情发展可不就是这样,这两个人因为长期异地,到底还是离了婚。 所以这时候趁俩人还没谈婚论嫁,就想着借刘英的嘴提醒他们一下。 刘英倒是有意无意的跟白清明提了一嘴,只不过人家两个人恋爱上头,这会儿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在白清明看来,他们俩虽然老家天各一方,可到底事业都在象牙山。觉得两个人走在一起,应该没什么问题。 既然人家自己都觉得没问题,王小蒙也不会再多事儿去拆散人家。 她现在全副心思都在,吃谢永强的瓜上面。 有谢广坤寻死觅活的折腾,谢永强只能不情不愿的跟他爹选出来的那个女大学生对象,保持接触。 这不是一来二去的,人家俩人也开始谈婚论嫁。 “哎呀,小蒙你都不知道,你结婚的时候你那婆婆不是给了你好些大金镯子当彩礼。 那大学生不知道从哪听见了,现在正让谢永强也给他买大金镯子当聘礼呢。” 这事怎么还跟她有关系呢,可是当初她婆婆给她的聘礼,那几那一连串的金镯子可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要是那大学生知道,向毅爸妈还送了一个亿的现金,公司股份、珠宝首饰,难道她也一样要吗! 不过这件事儿,倒是让谢广坤见识到了跟他同样能作妖的亲家母。 “亲家呀,听说你儿子以前的对象后来结婚,人婆家给了好些个大金镯子。 如今到永强结婚,那他娶我们家闺女是不是也应该送俩金镯子? 咱也不要那一大串儿,咱就要一对,行不行?” 谢广坤哪舍得给还不太认识的儿媳妇花钱买金镯子,可是他也着急谢永强的婚事,更是天天幻想着抱孙子。 这不是跟女方长辈好说歹说,才把那一对金镯子给换成了一只镯子,一根项链和一对耳环。 只不过谢广坤去市里买回来的金手镯,金项链,金耳环那叫一个纤细小巧,甚至三样东西加一块都不如王小萌一只镯子重。 乡村爱情74 谢永强结婚那天,正好赶上向毅休假回象牙山。 “一会儿参加永强婚礼去,咱随份子随多少好啊。”看着在衣帽间调半天衣服的小蒙,李向毅就问了一句。 “还能随多少,咱俩当初结婚他随多少,咱看着给添点儿随过去呗。”王小蒙选了一件高领长袖及膝的香槟色小礼服裙,一边在镜子前比划,一边随口回答。 “我看这件儿就挺好,不会喧宾夺主,又能突出你的优雅大方。”向毅走到小蒙身后把人搂进怀里,“再配上那条钻石项链,肯定美极了。” 两个人在镜子里四目相望,小蒙顺势往那个熟悉的怀抱里靠了靠,过嘴里却在吐槽,“带什么钻石项链! 本来就听说新娘子因为咱俩结婚的时候,婆婆给我那一连串好几十条的金镯子对那三金的彩礼不满意。 我要带条上百万的钻石项链,就随一两千块钱的礼,那不是纯粹给人找不痛快吗。 就带一对珍珠耳环,低调不打眼就最好。” “倒是我疏忽了。”李向毅笑着说。 王小蒙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这人可最是心细,又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疏忽。 “你这自打听说要去参加谢永强的婚礼,整个人都开始不正常了。要是参加其他任何人的婚礼,你都不会这样吧。” “好歹那也是你的前任,如今,你为了参加他的婚礼,在这衣帽间挑衣服都挑了20分钟,还不许让我表达一下心里的不满嘛。” 看着这男人装出来可怜巴巴的样子,王小蒙直接送了他一个大白眼,“那你这表达方式,还挺委婉的呢。” 说完又挣脱出男人的怀抱,“行了行了,你快出去吧,我把衣服换好。” 又半个多月没见面的小夫妻,李向毅当然不乐意离开。他干脆厚着脸皮说:“要不然我帮你换吧。” 说完就开始动手解小蒙的衣服。 接下来这衣服穿的两个人都面红耳赤,直到小蒙妈上楼来催,两个人才慌慌张张把衣服换好。 “你俩这半天干嘛呢,磨磨蹭蹭的,再不去一会儿该晚了。”小蒙妈抱着孩子,嘴里忍不住开始抱怨。 王小蒙相当会糊弄自家亲妈,“这不是挑衣服吗,你女婿穿的西装革履的,我在他旁边,总不能落了下乘。” 提到这个,小蒙妈倒是往闺女和女婿身上看了两眼。 然后才点着头说:“嗯,你是得好好捯饬捯饬,那样才跟向毅匹配。” 看着抱孩子就走的亲妈,小蒙哭笑不得的说:“我妈这意思,我要不捯饬还配不上你了呗。” “是我不好好捯饬配不上你,咱妈这是说反话呢!”向毅很熟练的哄自家媳妇。 “行了,差不多赶紧走吧。”早就准备好的王老七已经站在门口开始催了。 小蒙妈把孩子交给育儿嫂,又唠唠叨叨嘱咐了好一会儿,一家四口才溜溜达达去了谢广坤的家。 在村里办婚宴,还是在自家院子摆的流水席,然后又请了二人转,总之气氛倒是很热闹。 新娘子穿了一件白色婚纱,谢永强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一起倒是很般配。 看见他们一家四口,谢广坤亲自出面迎接。 “哎呀,七哥、七嫂、小蒙和向毅都来了哈。” 王老七把他的红包交给门口的账房,李向毅紧跟其后也给了个红包,谢广坤看见里面的数额,脸上的笑容都深了两分。 “你看你们,来就来呗,还这么客气。” 王老七也跟着客气,“孩子结婚,这是应该的。” “是啊,永强这孩子就是让我操心。这好不容易娶了个大学生儿媳妇回来,我就等着他们给我生个大胖孙子了。” 一听谢广坤故意强调自家儿媳妇是大学生,王老七就知道他这话里是啥意思。 就想着今儿是永强的好日子,也懒得跟这人计较,干脆就说:“行了,你这儿媳妇也进门了,今儿也是你们家的大日子,快去忙去吧,我们自个儿进去。” 这全程小蒙和向毅两个只保持微笑,站在一旁当乖宝宝。 等进了谢家的院子,王老七和小蒙妈两口子,自然要去长辈那一桌。 小蒙和向毅这对小夫妻,当然要找同龄人。 “小蒙,这边。” 听见刘英的声音,小蒙拉着向毅就去了他们那桌。 “哎呀,小蒙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香秀看着小蒙的衣服、鞋子、发型、妆容,甚至那对低调的珍珠耳环,忍不住感慨。 一边的李大国看着香秀眼里的羡慕,直接开口说:“喜欢呀,回头我也给你买啊。” 完了竟然还真的找小蒙问,“小蒙,你这衣裳哪儿买的,多少钱呀?” “哦,这我还真不知道,都是我婆婆从上海寄过来的。”王小蒙没好意思提这件衣服七八万的价格,只能往自家婆婆身上推。 “哎呀,那你这婆婆对你可真好。”王香秀这会儿更是一脸的羡慕。 这个话题刘英很有发言权,“哎呀,小蒙那婆婆对她可老好了,每个月都往咱们这边寄两个大包裹。那里面不是给孩子的东西,就是给小蒙的东西。” 王小蒙赶紧解释,“这不是孩子从生出来到现在,我公公婆婆就满月的时候过来看了一眼,觉得平时也帮衬不上,就多送点儿东西表心意。” 接下来三个姑娘又在一块儿聊别的话题,李向毅也跟坐在他旁边的刘一水聊的很欢。 很快新郎新娘敬酒到了他们这桌,小蒙和向毅两个随着大家一起站起来,举起酒杯祝福这对新人。 如果谢永强不用那种,伤心难过,看负心汉的眼神看她就更好了。 时刻关注自家妻子的向毅,自然也看到了谢永强这不合时宜的眼神。 他直接端着酒杯,单独敬了谢永强一杯酒,“永强,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王小蒙自然也要夫唱妇随,便举着酒杯附和了一句。 谢永强还没说什么,他媳妇倒是笑得一脸娇羞,却大大方方的表示,“谢谢。” 乡村爱情75 道谢之后,王小蒙就看着新娘子把谢永强拖到了下一桌,继续敬酒。 李向毅这会儿也凑到小蒙耳边嘀咕了一句,“看来这小子心里还惦记着你呢。” 这话是在这场合能说的吗!小蒙悄悄掐了向毅的胳膊一下,“少胡说,赶紧吃你的席吧。” 接下来这顿酒宴吃的倒是热闹,整个谢家人全都在热情的招呼客人。 偶尔过来他们这一桌,也都是让大家吃好喝好。 本来以为喜宴结束,人家新婚小夫妻就会甜甜蜜蜜开启新的生活。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刘英就带着一肚子八卦到了小蒙的家里。 “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永强跟他那媳妇干仗来着。” “昨儿不是他俩新婚吗,怎么好好的就干仗了。还有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那他们得闹出多大动静。”王小蒙给刘英倒了一杯花茶,等着听她的下文。 刘英没有直接回答小蒙的问题,而是一双眼睛看着在一边哄孩子的李向毅。 小蒙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直觉不好,“你看向毅干嘛,不会人两口子干仗,还跟我有关系吧。” 刘英这会儿只觉得很不好意思,不过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李向毅身上瞟。 “这是有人惦记着我老婆,说明我老婆足够优秀。只是永强这也太不应该了,既然都结婚了,就应该对自己的妻子负责。”李向毅倒是没事儿人一样,直接把刘英欲言又止的话给挑明。 既然都说出来了,刘英也就不客气了,“可不就是嘛,永强他那媳妇儿就是说谢永强心里还惦记着你,晚上直接要闹着离婚呢。” “咋就闹上离婚了?他俩不是刚结婚的嘛。”王小蒙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感觉自己受了无妄之灾。 既然永强那新媳妇介意她王小蒙的存在,那说明俩人结婚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儿。 何况如今王小蒙早就结婚生子,那新媳妇要是在新婚夜为了这个再跟谢永强干仗,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当然这也少不了昨天婚宴上谢永强那个眼神,简直是没事儿找事儿! 刘英拍着大腿说:“可不是嘛,永强媳妇儿站在谢永强他们家院子里就吵吵开了。 她那话说的可难听了,指着谢永强的鼻子就开始骂,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后来广坤说出来说要管他那儿媳妇,结果那新媳妇一点也不给老公公面子,跳着脚的说他们家骗婚。” 王小蒙好奇问,“他们家怎么骗婚了?” 刘英又说:“那新媳妇说,他们都告诉她,谢永强跟你早就是以前的事儿了。” “可不就是以前的事儿!这都多长时间了,我还把他跟我往一块扯。”小蒙皱着眉头,心里已经很不高兴了了。 “那新媳妇说,昨天谢永强看你眼神不对。”刘英说这话的时候,难得有些小心翼翼。 就知道! 在心里唾骂了谢永强一顿,王小蒙又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在现场听见了?” “可不是听见了嘛,你不知道,广坤说听见他两口子吵架,自然得出来管管这个儿媳。 那新媳妇非得说永强心里惦记着别人,却还要跟她结婚,这完全是欺骗。 广坤叔当然不承认,就说整场婚宴永强都没跟小蒙说话,而且小蒙身边还站着向毅,说永强跟小蒙俩人压根就没有关系。 还说那新媳妇就是无理取闹,这是一进门就想给他们家一个下马威,想要拿捏他们整个老谢家。” 这个说法倒是有点意思了,这时候的王小蒙都觉得谢广坤这老头有点可爱了。 “然后呢,那新媳妇到底拿捏没拿捏住。”王小蒙对这个结局很感兴趣。 “哎呀,你是不知道,昨儿晚上广坤叔躺在地上好一通的寻死觅活。多少人劝,都劝不好。 谢兰姐想要劝劝永强那媳妇,结果人家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抹泪,就说谢永强他们家是在骗婚。” “后来呢,到底谁赢了?” “后来他们闹得不可开交,就找了村支书还有我爹他们过去帮着说和。 倒也没啥谁输谁赢,那村支书就批评谢永强,让他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跟人家过日子。当然也劝了那新媳妇,说你和永强早几年前就分开了,后来一直也都是当一个村长大的伙伴相处,私底下更没什么来往,就是让她别多心呗。 然后谢永强就被逼着当众表态,保证她以后好好过日子,心里绝对不会再想别人。” 不过王小蒙却对谢永强今后的日子有点同情,他这个媳妇儿可不是好相与的。再加上一个搅屎棍子的老公公,完全可以想象那一家的日子将来会过得如何鸡飞狗跳。 事情也确实如小蒙猜测的那般,谢永强只觉得他只是结了个婚,咱们日子竟然成这个德行了呢。 新婚夜就开始跟他冷战的媳妇,还有第二天早上还是那么要死不活的亲爹。用强只觉得他这会儿一个头两个大,跟亲妈相顾无言之后,只能又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美玲,我既然跟你结婚,就是想着跟你好好过日子。 而且我跟小蒙真的已经没什么了,你看人家都已经结婚生子,她那老公你也见着了,是个很优秀的人,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永强开口打算跟新婚妻子好好谈一谈。 结果他新媳妇孙美玲却不怎么配合,“你当然跟人家王小蒙没可能,毕竟人间的丈夫比你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我生气的是,你既然跟我结婚,就不应该心里还惦记着别人。” 谢永强赶紧解释,“我不是……” “别说你没惦记人家,要是没惦记人家,你昨天看着人家王小蒙那眼神是怎么回事?你以为我是瞎子?还是大家都是瞎子! 要不是看出你心思不纯,人家小蒙她男人会单独给你敬酒吗!” 这一点谢永强还真没法解释,毕竟昨天看到小蒙是那么的美丽耀眼,他真的不能否认心里把她完全忘掉。 结果谢永强就是停顿了这么一会儿,孙美玲马上就不干了,“你瞧瞧,还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那怎么心里还忘不了人家!” 乡村爱情76 听了一回关于谢永强两口子的八卦,结果当天小蒙和向毅小夫妻俩又现场吃了个关于刘英的瓜。 事情是这样的,他俩在家待了一天,晚上家里炖了只大鹅又香的他们多吃了半碗饭,所以吃撑了的小两口就出去遛弯消食。 然后就瞧见了赵玉田、刘英还有刘一水三个人。 “玉田,你跟英子都离婚了,你还这么缠着她是啥意思?”说话的这是刘一水,他现在整个人挡在刘英身前。 赵玉田那狗怂脾气又怎么会好好说话,“这我跟刘英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俩的事儿是跟我没关系,不过我亲眼瞧见你拦着刘英不让她走,这事儿我就不能不管。” 刘一水才说完这话,他身后的刘英也探出脑袋对着赵玉田说:“赵玉田我已经跟你离婚了,你上回把我的孩子都害没了,现在我不想再搭理你。” 刘英的表态给了刘一水底气,当然也让赵玉田更加的着急,“英子,你听我说,我知道错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看别人了,以后咱俩还踏实过日子行不行。” 听了赵玉田这话,在不远处的小蒙可着实替刘英捏了一把汗。毕竟这姑娘要是跟了和谁,是有那么一点恋爱脑属性。 幸好平时小蒙没有给她白本洗脑,现在的刘英是真的不待见赵玉田,“可别介,上次你在咱俩结婚期间,你非看上人家陈燕楠,死乞白赖的要追求人家,一点儿也不顾我这个家里的媳妇儿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如今咱俩这婚早就离了,孩子都没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要浪子回头!抱歉,我这儿还不收呢。” 本来被刘英拒绝,赵玉田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结果这会儿刘一水又插了一嘴,“行了玉田,赶紧回去吧。英子的态度都表达的很清楚了,你现在纠缠也没有意义。” “这有你什么事儿啊,”赵玉田现在不跟刘英撒气,倒是把心里的怒火转移到刘一水身上,“怎么着,你刚跟谢小梅离婚,这是又瞧上刘英了!所以才拦着我们俩和好。” 这话大概戳中了刘一水心里隐藏的秘密,他这会儿脸上也见了怒意,“你跟这胡说八道啥呢!要不是你自己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看上了别人。人刘英能跟你离婚吗?你现在后悔了,还不许人家不乐意呀!我作为咱们一个村里长大的老大哥,就不能瞧着你欺负人家英子。” “啥事儿是你瞧不惯的呀,你不就是看不到我们俩和好嘛。” “我跟你说啊,这话你不许胡说,再胡说小心我收拾你。” “你收拾谁呀,有本事你来。” 这俩人还真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呛呛起来,给刘英急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了半天热闹,向毅和小蒙觉得差不多该他们出面了,要不然一会儿俩人真打起来,就闹得不好看了。 俩人若无其事的往那边走,小蒙直接喊了一句,“英子、一水哥还有玉田,你们干嘛呢?” 虽然俩男的还都气哼哼,不过见到他和向毅两个人也倒给了两分面子。 “我没干啥,就是说点事儿。”这是还有点中二气息的赵玉田。 “小蒙和向毅出来遛弯了?”这是稍微体面一些的刘一水。 只有刘英看见小蒙就跟看见亲人似的,也不管刚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直接奔到小蒙身边,“你咋出来了?” “这不是晚上我妈做了铁锅炖大鹅,我们吃多了就出来溜达溜达。”解释之后,到底看着这仨人问了一句,“你们这是咋啦?” 刘英现在脑子有点懵,她只是拒绝跟赵玉田聊复合的问题,结果这人就把她和一水哥拉到了一起。 虽然她觉得刘一水这人挺好,跟他相处起来也很舒服,可是天地良心,她真没往那方面想啊。 不过看看刚才一水哥的反应,应该也没这心思吧。 想到这里,刘英就更生赵玉田的气了。 就许他当初在离婚之前就对人家陈燕楠大献殷勤,现在离了婚了,她不过跟村里的人走的近了点,这人就开始胡说八道。 所以这会儿当着这些人的面,她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赵玉田,咱俩都已经离婚了,就你之前那样,还害了咱们一个孩子,我是不可能跟你复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以后也别来找我。” 这话直接让赵玉田恼羞成怒,“行,刘英,你行。这话可是你说的啊,以后你别后悔。” 赵玉田这么忽然强势起来,刘英本能的有点要往回缩。 不过看看身边站着的小蒙还有一水哥,她到底稳住了自己,“不后悔就不后悔,我就是在家呆一辈子,也不会再找你。” 成功气跑了找成功气跑了赵玉田,本来小蒙想要说点什么安慰刘英,结果这姑娘竟然心大到完全不把刚才那一出当回事儿,反而说起了刘一水养殖场的问题。 “小蒙,正好你在。一水哥是想着把周围一些小型养殖场整合一下,在临县那块地方开个分厂把所有的牛都集中到一起养。” 王小蒙倒是没有多想,直接就附和着说:“这是好事儿啊,你把养牛场单独建了一个分厂并扩大规模,这样你提供的鲜奶比别处更有竞争力。” 看着刘英还要说什么,刘一水直接拦了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是有这个想法,这不是手头还缺一些资金。” 说着还不好意思的看着向毅笑了笑。 李向毅自然很上道,“小蒙的事情,她自己决定就好。这边没有意见的。” 王小蒙也笑着说:“哎呀,哥,这多大点儿事儿啊,你那缺钱就找我来要呗! 你说咱们什么关系,以前你又帮了我多少忙。如今轮到我有能力能给你搭把手了,你咋还扭扭捏捏的呢。” “哎呀,这不是之前从你那借的钱我这儿还没还完,这现在又要再借一笔……” 王小蒙直接打断了刘一水的话,“一水哥,我就把话撂这儿,只要你不拿着我的钱去沾那些黄赌毒,或者违法犯罪,或者是让人坑了骗了。只要你干正事儿,你那边要多少,我就给你借多少。”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妹子我现在别的不多,就是有钱。” 乡村爱情77 四个人在这边说说笑笑气氛挺好,结果隐隐约约就听见有女人的哭声。 第一个发现的当然是,刑警队长李向毅。 几个人正说说笑笑,向毅忽然开口,“你们听听,是不是有人在哭呢?” “谁哭呢?”刘一水是一脸的懵逼,他真的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好像是有人哭,还是个女的。”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的刘英,煞有其事的说。 王小蒙倒是提议,“要不咱过去看看,都是村里人,可别出了事儿。” 这个自然是应该,尤其向毅的职业,让他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得益于村里的道路都装了路灯,他们刚走过去,就看见路灯下一个穿着红衣裳烫着羊毛卷的女人,坐在那捂着脸哭。 刘英挽着小蒙的胳膊,探着头努力往前张望,“哎呀妈呀,那谁呀,是不是大脚婶啊?” 小蒙这会儿也认出来了,那人可不就是谢大脚。 她现在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走到哪一步剧情,就拉着刘英要过去看看。 “婶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没回家呀?” 她这忽然一开口,倒是吓了哭的正伤心的谢大脚一跳。 只是看到出现四个小辈儿,大脚这会儿也有点儿不好意思。 只能敷衍着说:“哦,没啥,我就在这待会儿。” 王小蒙看着谢大脚这个样子,平时绾在脑后的发髻如今全放下来,特意卷成了羊毛卷。身上穿着鲜艳的红色的衣裳,脸上画着更鲜嫩的妆容。 只不过这会儿因为哭泣,早已经把妆都哭花了。 这个形象该怎么形容呢?老黄瓜刷绿漆,然后还掉色了! 就在小蒙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结果刘英这丫头忽然缺心眼儿那劲儿上来了,“我今儿好像瞧见长贵叔回来了,婶儿你是不是跟长贵叔干仗了?” 小蒙听她这这么说,赶紧偷偷掐了这姑娘一下。 并用眼神示意她,快点闭嘴吧,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大脚这会儿就觉得丢人丢到家了,只能强笑着说:“婶儿没事儿,就在这儿透透气,这就回去了。” “行,那您没事儿就好,有事儿说一声儿,那我们就先走了哈。”小蒙代表他们四个人客套了两句,打算赶紧离开这里。 谢大脚也巴不得这四个小孩子赶紧走,“那行,你们就走吧。” 四个人也也没顾着往哪儿走,反正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才那个婶子自己在那,应该没事吧?”好歹是人民警察,向毅到底还是问了一句。 “应该就是两口子干仗,只要大脚婶不出村子,肯定就出不了事儿。”作为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刘一水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看着刘英和小蒙也是这么认为,向毅也才放下了心。 只不过四个人走着走着,那个刘一水忽然说了一句,“我之前去镇上,好像是看见长贵叔跟一个女孩子走挺近的。” 王小蒙心里了然,好像王长贵是跟一个叫红玉的姑娘走挺近,还为了那姑娘跟人家男朋友打过架,甚至为了那姑娘,还跟谢大脚的婚姻有了危机。 如今看大脚婶儿这样,难不成王长贵已经跟那苏红玉有了绯闻了? 对这件事好奇的当然不止王小蒙,刘英这会儿也在问刘一水,“一水哥,你在哪看见的呀,长贵叔真的在外边找了个小姑娘啊?” 刘一水赶紧澄清,“我可没这么说,我是想说就看见常贵说跟个姑娘说话来着。没准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所以大脚婶才跟常贵叔闹了矛盾。 当然了,长贵叔当村支书这么多年,他的为人咱们还是知道的。 指定不能是在外头有事儿,一定是误会,只要人两口子说清楚就好了。” 刘英这会儿点着头说:“也是,看来这两口子啊,就是得在一块儿!你看长贵叔和大脚婶他俩,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就因为一个住镇上一个住村里,就为了这么点事儿还闹起了矛盾。” “你要这么说,那我还想在隔壁县开个分厂,让大国去那边当厂长了。 那要是真让大国去了,那他和香秀他俩,不是也得闹矛盾吗。” 这个问题刘英也解决不了,也只能讪讪笑道:“好像是哈。” 小蒙和向毅两个就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 走着走着小蒙凑到向毅耳旁说起了悄悄话,“唉,你说刘英和一水哥两个,配不配啊。” 向毅倒是难得一本正经起来,“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看今天的情况,玉田似乎还没有放弃刘英,而且听说刘一水之前的妻子跟他好像也还要牵扯。 所以他们到底会怎么样,咱们还是不要轻易插手,以免牵错了红线。” “哎呀,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看着一水哥那边也离了婚,而且之前那两口子天天打打闹闹的,也不像话。 刘英这边正好有跟赵玉田分开,就觉得他们两个都挺好的,没准在一块还挺合适。 所以就给他们两个制造了一些接触的机会,但是别的动作我是一点也没做。 至于他俩能不能成,那只能顺其自然了。” “没做最好,你可不能随便插手别人感情的事情。” 还不等李向毅继续说教,前面走到岔路口,刘一水就跟他俩说:“那你俩先回去吧,我把刘英送回家就走了啊。” “那好嘞,一水哥,英子,我们就先走了。” 小两口回了家,先看了看两个孩子,看他们都睡得很香才回了自己的卧室。 “别看象牙山不大,可是这里面还真的有不少的热闹。”两口子上了床,李向毅搂着妻子感慨道。 对此小蒙表示无话可说,毕竟这个小世界走的就是感情路线,几乎每一个人的感情生活那都是相当的精彩纷呈呢! “好了好了,就别想别人的事儿了,总不能你好不容易放假回家,就为了来村里吃瓜看戏的吧。” “怎么可能,我当然是来看你和孩子们的。”说到这里,李向毅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似的,“是为夫的不对,不应该关心别人,应该好好陪一陪我的夫人。” 说完就关了房间的灯,屋子里一派和谐…… 乡村爱情78 向毅在象牙山没待几天,就开着车进城紧急归队,留下小蒙带着俩孩子继续在村子里悠然度日。 可惜悠闲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公司那边就出了事儿。 “小蒙,现在市面上突然出来一家叫东升的豆制品厂,生产的产品竟然跟咱们的差不多。而且他们的市场零售价,要比咱们的价格低两三成。 虽说那家东升生产的豆制品,目前的市场也就局限于本市本省范围内,可是他们用这么低的价格让咱们的产品受到很大的冲击。”白清明一脸严肃的跟小蒙汇报这个情况。 听了这个消息,王小蒙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王兵。 在原本的剧情里,这王兵为了追求王小蒙,先是想方设法用参观小蒙工厂的名义,亲自套走了小蒙的配方。 拿到配方以后,他又套上一层马甲成立了个工厂,用相同的产品,极低的价格冲击市场。 本来想把王小蒙逼至困境,然后他再用救世主的姿态拯救王小蒙,甚至趁机收购王小蒙的工厂。 只不过后来王小蒙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宁愿面临破产风险,也不愿意向王兵屈服。 反正经历过这次事件,到时让王小蒙又一次成长,并且渡过难关。 没想到呀,如今王小蒙心子里都换了人,又跟那个王兵没什么交集。甚至可以说那个王兵想要找小蒙合作,都得捧着钱过来求她。 事情都这样了,居然还闹了这么一出,真是让王小蒙心里不痛快极了。 不过就算心里再怎么生气,小蒙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先安抚白清明。 “不用着急,清明,这也不是啥大事儿! 咱们的产品已经远销国内外,咱们的工厂规模在国内同行业也算数得上号,更何况我现在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 想要跟我打价格战,那就看看谁耗得过谁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本地的小企业,用这点儿手段想跟咱们竞争,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样吧,先把最近的生产计划调整一下,把这些竞争产品往外地销售,甚至可以加入出口的订单里。 同时,加大广告宣传力度,提高咱们的品牌效应。 至于本地市场,咱们可以单独生产出一款新的产品,就限量限时限量销售。 咱们就走低价,看看他那边能有多少钱陪咱们玩儿。 同时我也会想法子查一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竟然碰瓷碰到我身上。” 看到这样信心满满的王小蒙,白清明那点紧张也是消失无踪。 他甚至还玩笑着说:“也对,你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想来查对手的底细,也是向毅一个电话的事儿。 行了,那我就先去调整生产计划,再让他们看着弄一个合适的竞品,尽快打入市场。 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过我得先同情那家伙三秒钟,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白清明去安排相关事宜,小蒙马上把电话打给自家老公。 很快那边就接了电话,“小蒙,怎么现在打电话了,是家里有事吗?” “老公,有人欺负我了。”小蒙故意捏着嗓子说。 电话那边的李向毅听到小蒙的话,心里是有点着急。可是再听她那语气,又知道这事儿应该不太严重,所以这会儿倒也没那么担心。 甚至也跟着玩笑,“哟,那是谁欺负我的老婆了,赶紧告诉老公去给你出气去。” “好了,说正经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最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家小工厂,竟然跟我恶意竞争。 那边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跟我差不多的配方,生产了相似的产品。又用极低甚至可以说低于成本价的价格,打算挤兑我的市场。 我就想问问你,认不认识消息灵通的人,比如私家侦探什么的,我得先查查那人的底细。” 那边的李向毅听了小蒙说的事,其实是有点不敢相信的,“那家工厂实力那么雄厚吗?而且你掌握的那些渠道他也能抢过去吗?” 这也是王小蒙想不通的地方,“抢什么呀!目前我收到的消息,那边的工厂撑死了也就算个刚起来的小工厂。他们目前的市场,也就在本地,最多本省的范围内。 只不过表面上这家工厂名不见经传,好像是他们破解了我们的配方。然后用相似的产品,更低的价格,打算挤占我们的市场。 不过我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表面这么简单。毕竟想要针对我,总要查一查我的实力。 就算他们查不到我靠其他投资获得的财富,那就现在我手里的三家公司,市值也是不容小觑的。 这么头铁的跟我打价格战,我总觉得世界上应该没有这种头铁的傻憨憨。 所以我现在就想查查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难道纯粹为了恶心我一把吗?” 李向毅都被自家老婆的话给逗笑了,这件事幕后的人是有点头铁。既然小蒙那边有了章程,他这边暂时就不插手了。 “我这边倒有一个合适的人,在东北这个地界,你如果想知道点什么,跟他打听准没错。一会儿我把他电话给你,有事你直接找他就行。 不过你那边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一定要告诉我。” “那肯定的,我这边解决不了,自然得找你。 好了,一会儿赶快把那人电话发给我,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先挂了吧。” 王小蒙才挂了电话,手机里就收到了向毅的消息。 她也不耽误时间,马上拨通了那个号码。 “你好,是马哥吗?我是王小蒙,李向毅的妻子。” “啊,你好,你好。向毅跟我说,在东北这个地界,想要打听什么,找您准没错。” “是这样的,我不是有一个豆制品厂嘛,生意做的也还行。 只是最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家叫东升的豆制品厂……” “我就想知道,这家工厂的幕后老板是谁,还想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 小蒙说了自己的事儿,电话那头的马哥大概看在向毅的面子上对她态度很好,直接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三天以内就有结果。” “好嘞,那谢谢马哥,有时间让向毅请您吃饭。” 乡村爱情79 马哥那边效率很高,甚至都没用三天,只两天时间,王小蒙就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弟妹啊,这事儿不难查。那个东升豆制品厂背后实际老板,是一个叫王兵的人。 这人你应该认识,他之前专门做豆制品销售的,还是一个你在本地的代理商。 我叫人问了一下,据说是他不满足你给他的那点市场,所以就想着另起炉灶单干。” 哦,还真是这人呀。王小蒙一时也搞不明白王兵的心理。再三谢过这位马哥之后,甚至还花了五分钟时间琢磨了一下。 还没想出个结果,白清明又来到了王小蒙的办公室。 “小蒙,咱们现在就是选的那款低价产品已经投入本地市场,倒是给那家公司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相信他们坚持不了多久,这一次肯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笑着说完了这个好消息,白清明发现小蒙脸上的神色不太对,就问了一句,“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对呀。” 小蒙眨巴眨巴眼睛,告诉了白清明调查结果,又用一种很困惑的语气问:“你说王兵这是图什么呢?他就算不满意我给他的市场份额,可以直接来找我谈呀。 就算谈不拢,他要另起炉灶,要是好好的干,我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咱就做个豆制品,也没什么垄断不垄断的说法。 可是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出,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白清明哪里想得明白,毕竟他又不是那个头铁的傻憨憨。 “是不是王兵之前没查过,不知道你公司的规模?” 小蒙只是摆摆手,“算了,咱也不用研究人家啥想法。这样的人,就算咱研究了,也是理解不了。 不过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一些的,咱就继续用差异化的产品跟他耗。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王兵的口袋到底有多深。” 事实证明,王兵的实力也就那样。接下来又耗了两个多星期,那边就已经挺不住了。 由于双方的这一场价格战,弄的本地的豆制品价格也一降再降,甚至一度产品销量直接涨了超过50%。 直到那边坚持不住,价格才恢复正常。 王兵那边本来这一次碰瓷,碰了他个头破血流,正心里不爽呢。结果谢永强,又找到他,打算跟他借一笔钱。 因为他机缘巧合认识个贵人,可以帮他在象牙山这个地方建立一个汇源果汁的分厂。 而永强那边果园也正愁那些果子的销路呢,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机缘,他当然想抓住了。 只不过,因为他那个媳妇的原因,谢永强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敢联系王小蒙。 就连王小蒙设立的那个创业基金,他轻易也不敢申请。所以才想着找王兵去周转一笔资金。 王兵哪里还有资金借给谢永强,他现在一看见谢永强,就想起王小蒙给他造成的损失。 虽然心里迁怒谢永强,不过王兵装的倒挺好,只是跟他卖了波惨,说最近生意不顺,一直在赔本什么的。 谢永强在王兵那没借到钱,只能垂头丧气的又去农村信用社。 可惜,以他目前的信誉,和抵押物根本贷不出来多少钱?或者说贷出来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建造一家工厂。 回到家里一直愁眉不展的永强,自然引起了家人的注意。 “永强,你怎么了?是果园那边又有什么事了吗?”最先关心儿子的自然是谢永强的亲妈。 看儿子鞋都没脱就躺在床上,又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能小心的问了一句。 作为谢永强的亲爹,谢广坤最近对儿子那是相当的不满意。 就因为娶了这个不服管教的儿媳妇,他们家最近日子过的那是鸡飞狗跳。 所以这会儿看到永强这德行,谢广坤也在一旁阴阳怪气,“自己媳妇都管不住,他还能怎么的! 我跟你说,就你这脾性,家里的事都摆弄不明白,到外边又能怎么着。” 说完这话,又坐在一旁垂头丧气。 永强妈看见自家老头子又这样阴阳怪气,很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你行了吧?俩孩子天天干仗,你这心里舒坦呀!还有你这当老公公的不说好好撮合人家小两口,怎么竟在一旁添乱呢!” 谢广坤被这话给气的直接炸了毛,“谁添乱,你就说谁添乱了!那我说的这不是实话嘛?” “行了,你说的是实话又怎么着,那儿媳妇都进门了,你还能把人撵出去啊。” 永强妈生气的惋了老头子一眼,然后才轻声细语的跟儿子说:“儿子啊,到底啥事儿啊,快跟妈说说。” 谢永强这会儿急需用钱,可是他又不想再跟王小蒙开口。 心里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爹妈又在旁边这样,真是让他烦不胜烦。 都是谢广坤比较了解儿子的动向,“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办的果汁厂缺钱了呗!” “咋又缺钱了,”永强妈听了这话直咋舌,“那不之前就找小蒙借了好些钱吗?那都还完了吗?” “哎呀,你不懂。之前那回借钱,是因为永强的果园要扩大规模。 现在这回要借钱,是因为要办果汁厂。 这是两码事,知道不。” “不管几码事,反正都得找小蒙借钱。”永强妈总结了一句,“那想借就借去呗,干嘛还在家里愁眉苦脸的。怎么着,小蒙不借啦?” 这会儿谢永强心里就是再不得劲,他也不能继续躺着装死了。 只能低着头说了一句,“不是小蒙不借。” “那是咋回事啊?你这不是为了钱,怎么又这样了。怎么了,又跟美玲干仗了”永强妈又开始着急,实在是他这儿子跟儿媳妇,那日子过不到一块儿去。只要俩人都在家里,那小两口哪天不吵吵呀。 谢广坤倒是看明白了,儿子的苦恼“还能是因为什么,人家小蒙那还没说什么借不借的呢,指定是咱们的儿媳妇,不让永强去找小蒙借钱。” 一提这个,永强妈倒是想起来儿子和媳妇刚结婚那天,就因为王小蒙这小两口差点闹离婚。 弄得现在她也不知道咋办了,只能干脆撒手不管,继续去翻腾家里那点山货。 乡村爱情80 谢永强在外边碰了一圈壁,最后到底还是来求王小蒙。 “其实永强,这件事你直接跟村委那边申请就可以了。那边接到申请以后,会直接上报公司,审批通过后专项基金就会拨款。” 小蒙看到手足无措的谢永强,倒是也没啥想法。只是心里不明白,她跟谢永强这关系,干嘛非得当面借,走那个基金不好吗。 对此谢永强其实也有话要说,“现在咱们村,都没有一个正经的村主任。这事儿我就算打报告,也没人能管。” 行了,不管这人心里怎么想的吧,总归人家给了个理由。 小蒙很是无所谓的表示,“那也行,回头我直接叫那个基金的负责人联系你,你需要多少,那边会给你拨款。” 事情说完了,王小蒙开始端茶送客。 谢永强看出小蒙不乐意跟他多待,也只能识趣的提出告辞。 “那就多谢小蒙了,我那边有事就先走了。” “好,那你慢走啊。”王小蒙连一句客套的留客话都没说,简直迫不及待的就把人送出家门。 “永强走了,不留下吃个饭呗。”小蒙妈倒是觉得闺女这样不好,毕竟大家都乡里乡亲的,关系弄得太僵了,也不好。 “不了,婶子,我就先走了。” 谢永强识趣离开,小蒙妈才问小蒙,“永强又找你借钱呀?” “是,他不是要办那个果汁厂吗。”小蒙无所谓的说。 “哦,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一把呗。”小蒙妈也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又推着她的外孙外孙女出去晒太阳了。 看见俩孩子出去玩了,王小蒙干脆直接给基金经理打电话。安排好谢永强那边贷款的事,又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哦,王兵呀,是好久不见了。” “这事儿只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你倒是用不着上门道歉。只是咱们之前的合作,实在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哦,没关系,你有点儿想法这也正常,当然我也理解。 不过我的决定,希望你也可以理解。毕竟我需要的合作伙伴,还是要讲信誉的。” “那什么,我孩子在闹了,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聊吧。” 挂了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王小蒙只觉得现在脑子里1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听刚才那人的意思,还说那么做是为了接近她。还说这么长时间以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忘不了她。 对此,王小蒙那是丝毫感动都没有,只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你说你要喜欢一个已婚妇女,哪怕明目张胆的追求人家,摆明阵仗撬人家老公的墙角,也算你个光明正大。 这暗戳戳的搞事儿,搞的还是这种不自量力的事儿,真的就好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不想再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人费神,小蒙直接拿着包去了厂子里。 结果刚进工厂门口,就看见了要出去的刘英。 “你这是干嘛去呀?”小蒙好奇问。 “哦,小蒙来了,我去一水哥那养殖场一趟。”刘英一副明显有事的样子,打个招呼就急匆匆要走。 小蒙伸手把人拦住,“哎,你等会儿,先别急着出去,一水哥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刘英只好把事情先说清楚,“听说因为一水哥不但自己养殖场给人家大公司供应奶源,他顺便还收附近散户的鲜奶。 应该是那些散户的产品不达标,现在出现了退货的现象。” 还以为多大事呢,看着丫头急着样子。 “哦,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过去让一水哥先别着急,既然知道哪出了问题,那以后改进就是了。 还有那些散户的牛奶,既然不好控制品质,以后不收也罢。再好好跟人家客户沟通,保证自己的产品质量,摆出一个态度就可以了。” 听了小蒙的这番话,刘英果然不那么着急了,“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过去跟一水哥说一说。” 看着脚步匆忙的刘英,王小蒙的眉头一挑,感觉这一对真的有戏呀。 默默在心里祝福了那俩人一句,又跟白清明和李秋歌说了一下销售的事情。 本来以为正事儿说完,看厂里没什么事,小蒙打算回家了,结果李秋歌期期艾艾的过来找。 “小蒙,我可能最近就要回上海了?” “你不是跟王天来谈恋爱呢吗,你现在回去,那你俩怎么办呀?”这俩人异地,指定要分手的节奏。 因为这个小世界,每个人的感情线都是有变动的。只是这点情情爱爱的事儿,也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所以关于李秋歌和王天来俩人的将来,王小蒙还真没怎么关注。 现在小蒙在努力回忆,他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彻底分手的。手不应该是现在吧,应该是过几年才会分。 这边正在努力回想,那边李秋歌倒是一点也没隐瞒,“我跟王天来我俩闹矛盾了,可是我觉得我没有做错,就想让她给我道个歉,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肯道歉。” 听了李秋歌这话,王小蒙才恍然大悟。 好像是因为李秋歌和王天来小情侣的矛盾,李秋歌她妈特意从上海来了象牙山。 结果因为王大拿对人家李秋歌她妈有想法,为了拖住李秋歌的妈妈,故意威逼利诱,不叫王天来给李秋歌道歉。 结果这些人拖拖拉拉,各种误会,最后李秋歌他妈要带着闺女离开象牙山,王大拿才让王天来赶紧去道歉。 想想这个事儿,还真有点好笑。 不过小蒙肯定得装不知内情的样子,“听说你妈来了象牙山,现在就在温泉山庄住着呢。” 李秋歌点点头,“是啊,我妈就是为了我这事特意过来的。现在王天来这个样子,那我和妈妈还有什么必要留在这里。” 心里犹豫了一秒,到底要不要出卖王大拿。看着李秋歌那单纯的样子,为了那位董事长能心想事成,小蒙觉得还是不多事了吧。 所以只好说:“你们俩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也不要因为一时意气就草率分手。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当然了,你就算真的跟王天来分手,也可以继续在这里工作。毕竟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个男人,影响你的工作和生活。” 乡村爱情81 最后到底李秋歌亲妈,因为女儿跟王天来一直没有和好,打算带女儿离开。差一点玩脱了的王大拿,在暗戳戳命令王天来赶紧把李秋歌给哄回来。 那边小情侣和好如初,王大拿跟李秋歌她妈杨晓燕也有了一点点的进展。 伴随着村子里这些热闹,又到了向毅休假的时间。 回了象牙山,李向毅就陪着俩孩子玩了一整天。为了能有点二人独处的时间,两个人决定单独去镇子吃一顿饭。 结果小两口刚走进饭店,就看见王长贵和一个挺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坐一块吃饭,而且俩人还说的挺热闹。 “老公,老公,你快看,那边那个不是长贵叔吗。”小蒙摇着向毅的手臂,心里有点现场吃瓜的小激动。 李向毅自然也看见王长贵跟个小姑娘吃饭,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这象牙山小小的地方热闹还挺多。 不过看见他家老婆这么兴致勃勃,他这会儿也不能扫了老婆的兴致。 所以就很配合的说了一句,“还真是哈。” 然后在服务员带他们往里走的时候,故意高声说:“我们两位,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就可以。” 果然,他这一大声说话,王长贵就发现他俩。 被熟人撞见单独跟小姑娘吃饭,王长贵这会儿心里也是一个咯噔。他就觉得,这回是坏了事儿了! 都四目相对了,小蒙也不能再装没看见人,就拉着向毅过去,主动跟王长贵打招呼。 “长贵叔,您这是…过来吃饭呀。” 王长贵现在觉得自己是黄泥糊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有心想要解释两句,他跟着红玉是真的没啥。可是又真的被小辈看见,他跟人家小姑娘单独吃饭。大概是解释也解释不明白。 又想让小蒙两口子别把这事告儿诉谢大脚,可是对上王小蒙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让他想起了之前对皮长山的警告。 思来想去,好像这事儿还真说不明白了。 不过身为长辈,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是小蒙跟向毅呀,你们也过来吃饭啦。我这个,这不是,就那什么。” 看着王长贵在那里吞吞吐吐,小蒙就是没给他台阶下,想看看他这到底怎么解释。 王长贵,这个那个了半天,总算说了一句,“嗨,这不是我在镇上就认识了这个小红,那什么他是开发廊的,我呢,就是这个头皮要是换了洗发水什么的就过敏,所以就上他那去弄头发。这不是小姑娘遇上事儿了,你说我这个当长辈的,是不是得开导开导。” 小蒙一脸恍然大悟,“哦,那长贵叔您之前在家的时候,用的是啥洗发水啊?” 这话直接把王长贵给噎住了,“你说,你这孩子,可别误会什么啊!我跟红玉呢,这是啥事也没有,就是他不是遇到点儿事儿,有点想不开,我就跟着开导开导她。” “叔呀,您是我的长辈,按说您的私事是怎么轮也轮不到我管。” “你这话说,那不能够。” 小蒙不爱听他解释,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语,“叔呀,您要解释,也应该跟我大脚婶解释。 且不说您跟我大脚婶这么多年走到一起,有多么不容易。 就说您在村子里做支书这么多年,那工作一向都是兢兢业业的。 如今好不容易调到镇里工作,您肯定也是珍惜这个机会。 而且以您的能力,还有工作态度,相信就算想往上走一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以您的志向,和这么多年的工作态度,我也相信您做不出来一些不合时宜的事。 不过叔呀,侄女有一句话还是要跟您提一下,就算您自己问心无愧,可是您别忘了还有一句话叫做‘人言可畏’。 有时候该避嫌,咱们还是应该避嫌的。尤其像您这样的公职人员,就更应该注意这方面的问题,您说是不是? 毕竟以后不管上面有什么工作安排,还是有什么升迁调动,相信这个生活作风问题,都是在考量范围的。” 说完了还冲着那个已经面红耳赤的红玉一笑,“我这也是多嘴多舌一回,叔您千万别介意。那什么,我跟向毅我俩也饿了,就不打扰您谈心了。” 说完就示意那个服务员,带着他们继续往里走。 李向毅也礼貌地对着王长贵和那个红玉点头微笑,其余的真是多一句话都没说。 后面王长贵这会儿已经急得抓耳挠腮,“不是,你说这孩子,咋不听人说话呢。” 说完把这筷子也撂下了,菜也吃不下去了,只能坐在那里琢磨这事该怎么解决。 那个红玉姑娘不认识王小蒙和李向毅,不过刚才听俩人说话,大概也能猜出小蒙是王长贵村子里的晚辈。 知道肯定又让人误会了,就不好意思的说:“叔,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王长贵看着红玉,想着要不要再去找王小蒙说个清楚,再想想小蒙那脾气,也知道大概说啥也不管用。 尤其他对眼前这姑娘,如今实属有贼心没贼胆的阶段。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在跟前,他就是不干什么,也乐意多接触接触。 是这么一接触,这不就接出事儿了么。 只不过就算心里已经慌的一批,他在小姑娘面前,还是在努力保持形象。 “啊,那什么,麻烦倒是没啥麻烦。刚那个姑娘,就是王小蒙,也是村里一个孩子。 你们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我看你们也都是跟看我闺女一样。 那可是我是这个看法,别人不知道啊,你看小蒙现在就误会了呗。” 那个红玉早就听过王小蒙的大名,这会儿竟然还有些激动,“原来她就是王小蒙啊!是咱们这里着名的女企业家,她长的可真好看,比好多明星还好看。他旁边那个是他男人吗?” 看见红玉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王小蒙的身上,倒是把王长贵给弄了个哭笑不得。 “你看你们这些孩子……” 对上红玉那双亮闪闪的眼睛,王长贵到底还是说:“是,那就是你说的那个着名女企业家,也是我们村里长大的孩子。” 乡村爱情82 王小蒙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王长贵的那个绯闻对象,竟然还是她的小迷妹。 甚至那俩人接下来谈论的话题,一大半都是围绕着她本人。 反正她跟向毅两个人高高兴兴吃了顿饭,就直接开车回了村子。 今天也不知道是啥日子,王小蒙只觉得她跟亲亲老公这瓜,是吃了一个又来一个。 弄的他们现在都有点儿撑的慌。 就在他俩进村回家的路上,竟然看见谢永强那媳妇美玲,在跟谢永强一家子干仗。 对,她一人,对战老谢家一家子。 “好你个谢永强,这日子你还想不想好好过了啊? 刚结婚的时候,你心里惦记人家王小蒙。可惜人家不惜得搭理你,你又跟我赌咒发誓的保证,我这才留下来跟你好好过。 结果现在呢,啊,这不知道又从哪冒出来一个黄亚萍,你还是跟她不清不楚。 怎么的,这日子就不能好好过了呗!” 谢永强用那张老实人的脸,一脸无奈的说:“美玲,你听我说,我跟黄亚萍只是合作伙伴,我们俩什么事儿都没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美玲哪里肯听,直接嚷嚷着,“我误会什么呀,我误会。自从那果汁厂开始动工,她就留在了象牙山。你们俩这黑天白夜的在一块儿,你还老找借口去宿舍住,谁知道都在干嘛!” 这话让谢广坤直接急了,“美玲,你这话说的,那永强跟那个亚萍他俩在一块儿不是为了工作吗。” 美玲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就为了工作!为了工作,大晚上的你们还在一块儿,你还给人家唱歌! 也不听听你那破锣嗓子,跑调都跑啥样了,看把人家唱的乐呵的,这叫啥工作!” 听美玲提这件事,就连谢广坤也哑了火。毕竟这是事实,还是他亲眼瞧见的。 只是看着这张牙舞爪的儿媳妇,谢广坤也是深刻体会到了啥叫欺软怕硬。 要是跟永强结婚的是脾气软和的王小蒙,那谢广坤还不是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如今他这个千挑万选的儿媳妇,竟然比他更能折腾,谢广坤他是一点儿也不敢闹啊! 当然,现在主要的任务,还是得先把这个儿媳妇安抚住。 谢广坤赶紧说:“不是,美玲,你听我说。这事儿我知道,我亲眼瞧见了。 那个永强是唱歌儿来着,可是他也不是给那个雅萍自个儿唱啊,那旁边不是还有陈燕楠的吗? 人仨人那是谈工作,那谈到中间就玩笑两句,他们是真的没啥事。” 美玲哪里肯信,“谈工作,骗谁呢!啥工作呀,一谈得谈到三更半夜,还得给人家唱歌去! 怎么的,不叫我去你那果汁厂帮忙,就是为了方便你天天给别的女的唱歌呗。” 谢永强实在拿自家媳妇没辙,这会儿满心满眼全是无奈,“那你到底要怎么着?” 美玲直接嚷嚷着,“我要怎么着?我要让那个黄亚萍赶紧走!” 谢永强皱着眉说:“不是,你知不知道我这个果汁厂能办起来,还多亏了人家黄亚萍。她跟总公司那边是有关系的,而且还掌握了销售渠道。如果她离开,那对厂子是多大的损失。” “你别老拿厂子说事儿,我就知道你跟别的女的不清不楚。” 孙美玲这边舌战老谢家,很快她的后援团也到达战场。 她爸、她妈、她哥、她嫂子,就连她家小侄子也一块来到了象牙山。 刚到谢广坤他们家大门口,美玲她妈就开始大声叫喊,“哎呀,我的闺女呀,好好的一个大学生遇人不淑,找了个男人,心里老惦记别人啊。 我跟你们说,你们老谢家今天不给个说法,咱们跟你们没完!” 谢家人见亲家来了,赶紧往外迎,谁知亲家母劈头盖脸就给他们扣了顶大帽子。 这下谢家人哪里能干,这不两下里就吵吵起来,甚至激动之下还有推搡。 眼看这两家人就要干起来了,小蒙拉着向毅就要走。 “你怎么不继续看了?”俩人才走出人群,向毅笑着问。 小蒙也不隐瞒自己那点小心思,直接就说:“现在不走,难道还留在那儿等着溅一身血吗?再说了,村里谁不知道你是警察,一会儿他们真动起手来,你是管还是不管呀。” 向毅满眼的无奈,“你也说了,全村人都知道我是警察。既然遇到这事儿,我肯定得先看看情况。一会儿他们要动手,那我必须得制止。” 得了,今天这场热闹,还不看不成了呢! 果然他俩这才说了两句悄悄话,院子里那俩亲家已经动起手了。 向毅这会儿再也不能干看着不管,赶紧挤了进去,动手把两个人给分开。 “好啦,好啦!都是正经亲戚,有什么事好好说,咱不能动手啊!” 警察这个身份在百姓中间还是很好使的,向毅这一出面,两边马上就分开了。 谢广坤看见他,就像看见亲人似的,直接拉着向毅的胳膊就开始诉苦,“向毅呀,你可得好好管管啊!你瞅瞅这一家子,这是上我这来干仗来了,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呀!” 谢广坤他亲家可不干了,那个亲家母指着谢广坤的鼻子就开喷,“啥叫我们上你家来干仗的,要不是你儿子欺负我姑娘,我们能来找回公道吗。 怎么的?就许你儿子结了婚不好好过日子,今儿惦记这个,明儿惦记那个。还不许我姑娘给自己讨公道啊,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李向毅只是阻止这两家人发生冲突,至于中间这些纠纷,他觉得还是找村委会帮忙调解更好。 然后就跟大家说:“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儿咱们坐下来好好谈。 有误会,那就说开就好。这样吧,你们今天也闹了这一场,不如就叫村委的干部们过来,咱们好好把这事儿给说开。 有啥误会也都解释清楚。 而且这两口子过日子,谁对谁错的,咱们都互相包容一下。 不管是谁,有错就改,以后还是得好好过日子。” 乡村爱情83 正好王长贵这个常住镇上的兼职村主任,因为中午跟红玉吃饭被小蒙和向毅撞见,他就想先回来跟谢大脚解释两句,所以就回了村里。 这才到家,还没说到正事儿呢,结果就碰上了老谢家这么个事儿。 那既然都找上村委会了,那肯定得找几个干部一块给调解调解。 看见王小蒙和李向毅这小两口也在,王长贵多少有点儿心虚。不过身为村支书,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 王长贵带着村里的会计,还有刘能、赵四、王老七这些人,就在村委听了双方的说法。 听明白事情的经过,王长贵就开始挠头。 这事儿说起来挺简单,就是永强工作的时候跟人家女同事走的有点近,结果叫家里媳妇误会俩人有点事儿,这就闹开了。 这点儿问题也好解决,只要把误会说开了,让谢永强以后注意分寸寸,别叫家里媳妇误会,那也就得了。 可问题是,他自己身上也有这么个事儿,还有小蒙和向毅俩小辈儿在场,那能不心虚吗? 其实王长贵心里又怎么不明白,他跟那个红玉接触,确实有点儿没了分寸。 要不然又怎么到处惹人误会呢! 正因为心虚,所以有些话吧,他还真不好好说。 尤其当着王小蒙和李向毅这小两口的面,他就更说不出口了。 可是在场就他这个村支书适合当那个调解人,王长贵左顾右盼了好半天,只能厚着脸皮说了一堆让谢永强以后注意分寸,回来好好跟美玲过日子的话。 谢永强这会儿也跟美玲保证,以后尽量不单独跟黄亚萍在一起。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如无必要他们私底下尽量不接触。 好歹美玲也是大学毕业,又接替王天来去了卫生所工作。又听了谢永强跟她说黄雅萍对果汁厂的重要性,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谢永强又是道歉又是保证的前提下,美玲只能不甘不愿的表示,“嗯那你以后每天必须回家来住,不许再住在山上或者那宿舍里。下班以后不许跟那个黄亚萍联系,尤其不许背着我跟他出去见面。” 在丈母娘一家子的虎视眈眈之下,谢永强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哼,我跟你说吧,那个黄亚萍就是不安好心,想撬我墙角呢。” 好歹暂时调解了谢永强两口子的矛盾,送走了美玲的父母家人,村委这些人也就散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的缘故,村主任王长贵敷衍了别人几句,就走在所有人的后面。 小蒙和向毅早就察觉他的动作,便故意躲在王长贵能经过的一个拐角。是看着他快到了,两个人开始嘀嘀咕咕。 王小蒙看到王长贵的身影直接缩回脑袋,故意用他听得见的声音说:“我就说长贵叔自己心里有数,你看他刚才劝永强两口子那话,说的多在理呀。 那他肯定知道,他要是跟一个年轻漂亮小姑娘走的近了,那大脚婶指定得误会什么。 那两口子不得干仗啊。 尤其他还是公职人员,这个名声有多重要,要真是作风人问题让人反映上去,比如那姑娘的父母家人或者男朋友啥的,人家告到镇长那边,那他这官还做不做。 组织上肯定会把他一撸到底! 就算他咬死了跟那姑娘之间清清白白,那也得看看别人信不信呀。 你想想,他就说咱俩不过上镇上吃顿饭,就听了那么多风言风语。 那人不是说长贵叔有事儿没事儿就得上人姑娘店里理个发烫个头,然后还得陪人家姑娘吃饭,又陪人家姑娘过生日,还跟人家姑娘出去唱歌。 为了陪人家小姑娘,都不回家陪大脚婶和香秀。 你就数数吧,这俩人之间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就算俩人没睡到一块儿去,那也不能说是清白了吧。” 王小蒙一开口,李向毅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用眼神示意她‘别淘气’,不过嘴上却很配合,“好了好了,这些事都是咱们道听途说,也不一定是真的! 咱就别在村里跟别人说了,尤其是大脚婶那边,可千万别让她知道,那不是给长贵叔找麻烦吗。 你也说了,长贵叔自己心里有数。他做了那么多年村主任,好不容易调到镇里,肯定会珍惜这个机会。 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努力了这么多年的前程呢。 所以呀,咱们这当晚辈的也不用替他操心。快走吧,孩子还在家呢。” 小两口才想着赶紧撤,结果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你俩等会儿,先跟我说说,啥事儿不能让我知道啊?” 听到这个声音,王小蒙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扭头一看,果然是谢大脚。 “呵呵,大脚婶儿,这么巧啊!”王小蒙尴尬的脸上的表情都险些维持不住。 “你俩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王长贵在镇上跟一个女的好上了,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谢大脚尽量压下心中那股火,表面上很镇定的说。 王小蒙知道王长贵就在拐角那一边,所以这会儿赶紧替他解释,“没有,那些都是道听途说的!咱谁也没见着,是不是。 而且我长贵叔在咱村里工作这么多年,这个村支书也算当的兢兢业业。好不容易调到镇里工作,这也是长贵叔努力这么多年才实现的夙愿。 他又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随便毁了自己的前途呢! 所以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您千万别着急,有啥事跟我叔说清楚、问明白就好。” 谢大脚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但是让人明显就看出她这时候很生气,“怪不得我好几次打电话让他回家,就想着一家子一块吃个饭。结果我这边三催四请,人家那头天天有事儿,死活就是不回家。 怪不得呢,原来这是外头有人了。人家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陪着吃饭谈心,这是不惜得搭理我这个半老徐娘了呗。” “没有!大脚婶儿,这事儿咱可不能胡说啊。不能听见几句风言风语,就随便猜测咱们长贵叔。 最好您还是跟长贵叔好好聊一聊,把中间的误会解释清楚。没准儿这还是有啥事赶巧了,就让人误会了呢。” 乡村爱情84 终于回到家的小俩口想想刚才那个场面,这时候还有点后怕。 就谢大脚那个脸色,都不能用难看两个字来形容。就她看见王长贵也在拐角那一头的时候,那样子好像随时咬上他一口,就是直接咬掉一块肉的那种。 王长贵也觉得这事儿有些麻爪,你说他就中午跟红玉出去吃了顿饭,还是因为人家刚跟男朋友分手,他去开导开导。 你说咋就让村里这俩孩子给瞧瞧了呢? 哎呀,你说瞧见就瞧见吧,这俩倒霉玩意儿嘴里说着别让大脚知道,也不给他往外传。 那你有这想法,说悄悄话的时候你到找个背人的地方呀! 这回好了,不光让他听见了,还让大脚也听见了,真是俩完蛋玩意儿。 当时向毅和小蒙小两口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谢大脚,只打算随便打个招呼,糊弄糊弄就赶紧撤。 结果回头一看,王长贵还在那呢。 这村支书心里有鬼,你倒是悄悄跑啊。要是不想跑,你把话说清楚也行。 他就愣在那儿,也不言语,也不说话。 这下好了,你们两口子一人在拐角的一个边,倒是让这小两口左右为难。 谢大脚也算是会看人脸色的,瞧见这俩孩子往拐角那边看的眼神不对,就两步上前直接看见了在那儿手足无措的王长贵。 谢大脚也不顾有没有人在场,直接一声冷笑,“我就说呢,平时三催四请也不见个人影,怎么好好的大白天就回来了。 原来在外头干了亏心事儿,结果让村里孩子知道了,又回来想法子糊弄我呗。” “不是,我就出去吃个饭,别的啥事也没有。”王长贵赶紧解释。 谢大脚红了眼眶,质问道:“就出去吃个饭,你还跟这儿骗我呢! 那刚才小蒙说的那些,你都没做过呀! 去人姑娘那儿理发,还三天两头的跟人出去吃饭,又陪人家过生日,又跟人家出去唱歌,还得跟人家谈心。 咋的呀,咱俩结婚之前,你对我也就这样了吧。 哦,不是,我一个村里的老娘们儿,你哪用得着带着我出去吃饭唱歌过生日 还不是每次我给你这弄这弄那的,把你伺候的周周到到。 换了人家年轻小姑娘,你就上赶着了呗。” 尴尬到恨不得马上消失的王小蒙跟李向毅,这会儿赶紧插了一句嘴,“婶儿,您先别着急啊。 今儿我跟向毅我俩去镇上吃饭,就看见长贵叔跟一姑娘吃饭。那俩人也挺正常的,不像有什么的样。 至于别的话,那都是听别人道听途说的。这中间没准有什么误会,您跟我叔好好沟通沟通,把话说清楚了就好。 毕竟长贵叔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他在村里兢兢业业这么些年,那指定不能犯这错误呀。” 说着左右看看,“那什么,有什么事你们好好说啊,我跟向毅就先回家了,孩子还在家等着呢。” 说完,拉着向毅赶紧跑了。 后面这两口子也不知道咋了,反正王香秀是特意找了一趟王小蒙。 “小蒙,就我爸那事儿到底咋回事儿啊?你真在镇上瞧见我爸,跟别的女的在一块了?” 看着这样的王香秀,小蒙还真得把话给说清楚。 先说了那天在镇上遇见王长贵和红玉的经过,然后又说:“那天我和向毅吃了饭,觉得有点撑就在镇上稍微逛逛。 后来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还是怎么着,我们就在街边听见俩人就说长贵叔和那女的那事儿。 那我就随口问了两句,然后那人就说了长贵书跟那女的是怎么认识的过程。 就是那女的开发廊的,长贵叔上她那儿理发,然后长贵叔又说用的洗发水还是染发膏啥的就用她那的牌子,换了别处的脑袋就过敏。 所以就去她那儿,不去别处,然后这一来二去的不就熟慢慢熟了吗。 后来俩人走的就有点近,反正听那人说是见着几次他们俩单独出去吃饭。 还说长贵叔又给她过生日,又出去唱歌啥的。 这不是那天碰见了,长贵叔也说那姑娘遇到事儿,他开导开导人家。 嗯,镇上传扬的差不多就是这样。 总之长贵叔确实跟那姑娘走的有点近,要说啥实质性的问题,应该是没有的。 只要长贵书以后注意着点儿影响,跟那姑娘有点边界感,应该也没啥问题。” 王香秀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妈在家辛辛苦苦包一桌饺子,做一桌好菜,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催他爸回家。 结果他爸每回都说有事儿,死活就是不肯回来。 原来这事儿就是陪另一个小姑娘过生日、唱歌、吃饭还得开导人家。 虽然爹是亲爹,妈是后妈。可是在王香秀心里,也觉得他那亲爹做的有点不地道。这要是李大国也跟一女的这么不清不楚的,那她非得疯了不可。 好在知道这是在王小蒙家里,王香秀还是有点理智的。她也不知道该说啥,强打着精神跟小蒙道谢,就赶紧离开了。 毕竟亲爹这事儿,属实有点儿丢人。 香秀一走,在旁边听了半天的王老七两口子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问自家闺女,“咋的了,你长贵叔在外头有人了?” 小蒙这会儿也是无奈,她真没想咋的呀,更没想传王长贵那点风流韵事。 只不过想侧面提醒一下这个村支书,让他别犯这方面的错误,怎么就把事闹成这样了呢! 这会儿亲爹亲妈问,小蒙只能把知道的情况再说一遍。 “你们可别再外头去说去,可别再让别人知道了。 我跟向毅我俩碰见了这事,后来又知道了其他的细节。本来是想着刚才长贵叔劝导谢永强他们两口子的时候,说的也也挺头头是道,那点道理他自然也都明白。 我们就想侧面的提醒他一下,该注意点注意点,别忘了家里还有大脚婶和闺女女婿呢。 结果我俩在那嘀咕的时候,就让大脚婶给听见了。 然后这两口子撞上,那可不就得干仗嘛。 香秀可能是听见他爸妈吵架提到我了,所以上我这儿来确认一下。” 乡村爱情85 “你说这事闹,好好的日子不过,都瞎折腾啥呀。”小蒙妈抱怨了一句,不过一双眼睛却往李向毅的身上瞟。 然自家这个女婿现在看着还不赖,那可是小蒙住在村里,女婿住在市里,两口子天天不在一块儿,日久天长的指不定也有那上赶着的小姑娘往女婿身上扑。 看看女婿那谁看了都得夸两句的相貌,越想越觉得危险的小蒙妈,马上意有所指的说:“这两口子不在一块儿,就是不成。要不让俩孩子再大点,你就带孩子去市里住吧。” 从丈母娘一开口,李向毅那身体就坐的笔直。 这会儿听了丈母娘的话,他赶紧表决心,“爸妈,你们放心,我这满心满眼的都是小蒙和俩孩子。而且我那工作,一忙起来那连饭都顾不上吃,哪还有功夫跟人家小姑娘去吃饭。” 王小蒙看着自家这长的相当不安全的老公,这会儿悠悠来了一句,“你没功夫跟人家小姑娘去吃饭,保不准有那小姑娘看着你这张脸上赶着给你送呢。” “我可没吃,除了整个刑警队的人分食,我会吃上一两口,要是单独给我送的,我绝对不会接受。” 啥意思,还真有人往自家男人身边凑啊! 王小蒙这会儿的表情很危险,“说说吧,都谁给你送饭来着。可能不光是送饭吧,我这不在你身边,少不得有人对你嘘寒问暖。” “是先分到我们局里的警校生,他是给我送些吃吃喝喝,不过我全都拒绝了。 现在我的办公桌上摆的就是咱们家的全家福,你我孩子摆了好几张。 就是为了告诉她们,我可是有主的人,让他们都别打我的主意。” 听到这个消息,不但王小蒙的心里不舒服,就连王老七和小蒙妈这老两口也开始紧张起来。 “赶紧的,收拾东西,今儿你就跟向毅一块走。孩子就放家里,不是还有育儿嫂和保姆吗,放心,我跟你爸照顾的过来。 反正你自己也会开车,隔一两天回来看眼孩子就成。” 看见自家爹妈这样,王小蒙也觉得好笑,“不至于的,我对向毅还是有信心的。再说了,就算哪天他有了外心,那大不了就离婚呗。你闺女我有那么大的产业,孩子也有了,以后就在家里陪着您老俩,那多好啊。 要是有合适的,我就谈个恋爱,要是没合适的,那咱有几个就好好过日子呗。” 这话才说出来,李向毅直接把人搂进了怀里,“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有外心了。” “知道你现在没有外心,我这不说万一嘛。” “没有那个万一,你的孩子要陪我一辈子的, 还有下辈子。” 看这人真的生气了,小蒙赶紧哄人,“没有外心,你紧张什么。你要好好跟我过日子,那我肯定带着孩子好好陪着你。” 老两口看着俩孩子,为这事儿倒是闹起来了,再一次下定决心,今儿一定得让闺女跟着女婿去市里。 收拾点家里的东西,催着女儿女婿赶紧走。 至于两个孩子,连带两个育儿嫂和保姆都留在家里。 在进城的车上,小蒙还在抱怨,“你瞧瞧你,长了这么一张招蜂引蝶的脸,现在我爹我妈连孩子都顾不上了,直接把我轰出家门了。 现在赶紧说说吧,什么样的小姑娘明知道你是有妇之夫,还一个劲儿的往上凑。 这样的小姑娘,还适合留在人民警察的队伍吗。” “虽然他们都知道我已经结婚生子,可是毕竟你因为孩子现在暂时住在村里。 别人看见咱俩两地分居,那可不就以为咱们感情不好吗。” “这不是因为孩子小,你忙起来又没个时间,我自己带着孩子在家也孤单,就想着回村里跟爸妈在一起好歹有个伴。” “是,我知道,也理解你这个做法。可是别人不知道咱们的情况,难免多想我已经尽量礼貌的拒绝那些想靠近我的姑娘……” “那些姑娘,怎么的,惦记你的还不是一个。 这看来我也不能天天窝在象牙山了,是时候出来彰显一下我的存在感。” 说着王小蒙就给市里她常去的美容院打电话,预约了明天的美容。 然后才问李向毅,“明天往你跟前凑的那些姑娘,都在不在你们局里?” 向毅看她这样就笑着问,“你要干嘛呀?” “乐什么乐,我当然是去宣誓主权了。怎么的,看着我为了你跟别人争风吃醋,你是不是心里特别得意。” “得意倒是没有,就是有点高兴。你为了我吃醋,说明你在乎我。 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自从认识你以后,我的眼里再也没有别的女人。她们在我眼里,都是同事而已。” 看他也不像说谎的样子,王小蒙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好歹顺了两分。 甚至这时候都有心思打听八卦了,“刚才听你说,‘她们都是同事’。那这一个单位的同事,同时对一个男人有好感,那她们有没有争风吃醋的事情啊? 都是一个单位的人,要是为了你这已婚男闹出啥不愉快,那对你的风评也不好吧。” “是啊,所以我真的是哪个也没搭理,而且拒绝的十分干脆。” “到底是怎么回事,明天我去你单位再说。” “怎么,你也要到我单位去宣示主权吗?”李向毅闻笑着问。 “宣誓什么主权,那样多刻意呀!人家小姑娘都知道对你嘘寒问暖,那你上班的时候我这个妻子给你送点零食什么的,或者以你的名义请你的所有同事吃点好吃的,也很正常吧!” “那行,明天就等着我老婆的投喂了。” 俩人聊着聊着就回了家,正好家里也没有孩子和长辈。 李向毅这家伙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很是身体力行的让王小蒙体会了一遍他对她的爱有多深。 就深的让王小蒙腰疼,第二天起床腿发软。 艰难起床的王小蒙还是去了趟美容院,从头到脚都保养一遍,才回家自己设计造型。 叫了好几条裙子,还有香奈儿迪奥的套装。要觉得这样,实在太刻意。 干脆就穿了条阔腿牛仔裤,上面简单的白t恤,配上一双板鞋。 脸上画着素颜妆,微卷的长发就那么自然地披在身后。 让人一看,青春靓丽,绝对不像两个孩子的妈。 虽然穿着妆容简单,小萌身上的配饰可一点儿也不简单。 脖子上戴着tiffany的项链,手上是百达翡丽的手表,背的包也是香奈儿。 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松弛,美的毫不费力。 乡村爱情86 从来没去警察局探过班的王小蒙,决定下午给他们加一顿餐,就点了足够二三十人吃的披萨加饮料。 因为都提前沟通好了,所以小蒙开着车到警局门口的时候,向毅已经带着几个同事出来接。 毕竟二三十张披萨加饮料,也够这些人拿了。 “嫂子好,怎么买了这么多。”其中一个看着就比向毅年轻的警察抱着一摞披萨,笑着说。 “不知道这些够不够吃,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出警,就买了这个最方便的给你们加个餐。”小蒙也笑着说。 向毅一手拎着饮料,一手牵着小蒙,“要不要进去待一会儿?” “我能进去吗?”王小蒙故意笑嘻嘻的问。 “去办公室待一会儿没问题,走吧,进去介绍我同事给你认识。” 小蒙跟着他们进了刑警大队的办公室,一进去就有好多人主动打招呼,不是叫嫂子,就是叫弟妹。 大家寒暄了一阵,向毅又给她介绍自己队里的同事。 这期间小蒙确实发现,有那么两个女同事,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 “弟妹,今天破费了。”一个稍微年长点的大姐微笑着说。 “哪里的话!我这因为怀孕生子,一直都在我妈家住着。向毅一个人在市里,少不了大家的照顾。 为了表示感谢,也不知道该送什么,只能给大家加个餐聊表心意。” 这毕竟是公家单位,王小蒙也不好多待,只在这些人面前露了脸,互相寒暄几句,就很自觉的要走。 “那你们先忙着吧,我就不在这耽误你们的事了。以后等休假的时候,来家吃饭啊。” “一定一定,嫂子,再见。” “弟妹再见。” 现在没什么事儿的李向毅自然得把小蒙送出去,“你今天宣誓主权的行动很成功,我那些同事不知道有多羡慕我呢! 找的媳妇年轻、漂亮、有钱、能干还生了一对龙凤胎。真是样样都比别人强!” “就会说这好听的话哄我我!可都瞧见了,那两个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可全都是羡慕嫉妒恨呢。”王小蒙没好气的白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他们羡慕也没辙呀,谁叫我心里眼里全都是你呢。”李向毅继续嬉皮笑脸。 “我可警告你啊,在单位跟女同事要注意分寸。不管干什么事儿,都得有边界感。 不管小姑娘心里怎么想,你的言行可不能让人挑出什么毛病。”王小蒙一脸严肃的警告。 “我保证!”李向毅伸出两个手指保证。 “那行,你赶紧进去吧,我正好去公司看看。”小蒙已经打开了车门,随便挥挥手就要上车离开。 李向毅却借着车身的遮挡,把头探进车里迅速的送上一个吻,然后才笑着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我走了啊。” 小蒙开车去了公司,向毅目送她离开才回办公室。 “李队,没想到,嫂子这么漂亮!” “何止漂亮,那是又漂亮又有钱,就是网上说的那种白富美。” 能进刑警队的,一个个洞察力很强。那局里小姑娘,有事没事往李队跟前凑,他们又不是瞎子。 再想想,从来没露过面的嫂子,今天忽然给他们送了一顿加餐,这目的简直不言而喻呀。 所以这些人也是极尽所能的称赞王小蒙,主要强调李队跟这位嫂子有多么的恩爱,多么的般配。 至于那两个有点小心思的小姑娘,被这些人明示暗示了这么一通,哪里还有那胃口吃披萨。只能随便找个借口,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剩下的人虽然心知肚明,不过却没有人说破。倒是热热闹闹把披萨全都吃完,才继续忙什么手里的工作。 王小蒙在市里一待就是一个多星期,因为他们公司又开展了新的业务。 等这个项目完成,她又自掏腰包,请公司的下属们出去吃饭,泡澡,唱歌。 跟一堆同事吃吃喝喝,小蒙就想着去趟卫生间。 解决了五谷轮回问题,刚洗了手,电话就响了。 “小蒙,你们那边完事儿了吗,要不要我过去接你?”电话那头是李向毅,听那意思也是刚刚忙完,要下班。 因为这个KtV太吵,小萌只好拿着电话出去接。 才说她这边还要等一会儿,让他可以晚一点过来接。 因为晚上喝了酒,这会儿多少头脑有点晕,就想站在外面吹吹风。 身体靠在墙角,才休息一会儿,却听见巷子里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货呢?老规矩,先验再给钱。”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不耐烦。 “这批‘冰糖’纯度比上次高,韩国那边刚发过来的。”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冰糖”两个字让小蒙头一紧,这几天好像是听向毅说过,最近毒贩活动很猖獗。 而且向毅还跟她普及过,“冰毒在黑市就叫冰糖、冰块”,还教过她识别:透明晶体、刺鼻化学味、常装在小自封袋里。 她屏住呼吸,借着巷口路灯的微光往里瞥——两个男人站在一辆破旧面包车旁,穿黑t恤的矮个正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塑封袋,里面什么东西他这个角度看不清,总之很可疑就是了。 另一个高个接过袋子,指尖捏起一点凑到鼻尖闻,嘴角勾起笑:“行,按之前说的价,三万块。” 小蒙林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儿,她悄悄往后退,悄无声息的回了他们的包房。 里面那两个人,也确实不知道有一个人已经窥见了他们的秘密。 小蒙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敢打电话,只能给向毅发短信。 “老公,快!我们在这个KtV旁边巷子里有人在进行毒品交易。 我听他们提到冰糖,还提到韩国货,有一个人验过货,说这些东西值3万。” 只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向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在哪?别露面,也不要让别人察觉你发现了他们,我马上带人过去!” “要不要我出去监视他们?” 王小蒙也不明白,她自己怎么胆子那么大,不知道老老实实躲着,竟然还想着出去监视毒贩。 而且他趁着接电话的功夫,跟同事们又说了一句,“你们继续玩,我出去接个电话。” 等到了外面,两个男人不知为什么还没结束交易。只是那辆面包车的引擎轰鸣着,像是随时要冲出去。 “那辆车还没走,白色金杯,车牌号码是……” “他们开车出来了,往东边走。” 她攥着手机,随时汇报着看到的情况,手心全是冷汗,一直到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直提着的那颗心,终于又回到了肚子里。 乡村爱情87 王小蒙挂掉电话顺便结了KtV的账,就找了个员工送自己回家。 走之前对其他人说:“你们接着玩吧,我交的是通宵的钱。一会儿还给你们上果盘饮料和零食,今儿都玩个尽兴啊。” “谢谢老板!”这些员工这会儿倒是异口同声。 因为这个电话,李向毅最近又回不了家。王小蒙忙完了公司的事,赶紧着急忙慌的回了象牙山。 再见自家老公,那是一个多月以后了。 “那件事解决了?”当着几个保姆的面,小蒙这话也不敢说的太清楚。 “放心,解决了。”向毅给她一个晚上回屋说的眼神,就开始抱着一双儿女亲香。 小蒙的父母很有分寸,从来都不打听小蒙和向毅工作上的事儿。他们只尽量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一双外孙,也就给女儿女婿帮了大忙了。 所以小两口打这番哑迷,倒是没有一个人过来问究竟的。 等晚上吃了饭,又陪俩孩子玩了半天,哄着他们睡了觉,小两口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些人都抓住了吗?”小蒙试探着问,她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说。 “那天抓到的人倒是挺有用,顺着他这条线直接破获了一个跨境贩毒团伙。”向毅也没说具体的事宜,只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当然最后还不忘了夸小蒙一句,“幸亏你那个消息给的及时。” 小蒙也很也知道这事不能细问,就笑着说:“咱们李队这次又立了大功,是不是职位又可以升一升了!不是之前那个局长退休,副局长上去了吗。” “事情可不是这么算的,毕竟我这个刑警大队长扶正也在没多长时间。就算要升上去,大概也得让我在这个位置上再历练两三年。” 小蒙一听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干脆又换了个话题,“这次能在家里呆多长时间?” “我这一个多月快两个月没休假,这次又立了功,倒是给我补了七天假。” 也就是说,能在家待一个多星期了。小蒙高兴的又往向毅怀里钻了钻,嘴里叽叽喳喳跟他说着村子里的新闻。 “我跟你说,上回大脚婶儿不是知道长贵叔在镇上跟个小姑娘走的近吗。后来大脚婶儿为了盯人,自己跑镇上租房子住去了。就连那超市,都扔给王云不管了。 听说为了这个,长贵叔特意叫那姑娘到大脚婶儿跟前,跟她解释了好一通。” 李向毅也是很懂得捧场的,竟然还顺着小蒙的话问了一句,“那大脚婶原谅长贵叔了没?” “哪儿那么容易原谅!听说大脚婶看见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当时就有点破防。 等勉强听完那小姑娘解释他们两个来往的细节,晚上回了出租屋,大脚婶就开始跟长贵叔干仗。” “怎么还打起来了?” “当时大脚婶跟长贵叔哭着说,‘你们俩站在一块儿,那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意思。倒是直接把我衬成了外人,就这还跟我说你俩清白呢!那除了你俩还没睡到一块儿,跟两口子又有啥区别。’” “长贵叔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咬死了,不承认呗。” “后来呢?” “后来长贵叔跟那个红玉还是走的特别近,就算大脚婶又哭又闹,他也坚持他们俩啥也没有,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来往。 结果红玉的前男友因为这事儿是生气又吃醋,就把长贵叔给举报了。” “长贵叔现在怎么着了?” “齐镇长听说有人举报王长贵生活作声问题,当然他也听了一些风言风语。 十分生气的直接给王长贵免了身上所有职位,让他先回村歇着。” “哎呀,那长贵叔现在相当于失业了。” 小蒙又补充了一下王长贵在村子里,是如何被谢大脚拿捏。 说了完了王长贵的事情,又提起了谢永强那一家子的热闹。 “村里干仗的两口子,除了长贵叔和大脚婶,还有谢永强跟美玲这两口子。 大概那个黄亚萍是真相中了谢永强,反正据说是他跟永强告白,被美玲给逮了个正着,然后美玲又闹了一场。” 说完了这个消息,还给了李向毅一个‘你该引以为戒’的眼神。 向毅秒懂,马上赌咒发誓,“我绝对不会给别人这个机会,就连表白的话,也不让他们说出口。” 小蒙满意微笑,“那就看你表现。” 向毅觉得不能再让媳妇说下去了,“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就只跟我说这些嘛?难道你一点也不想我?” 看着那一双深情的眼睛正灼灼的看着自己,小蒙这会儿觉得心跳有点快。 房间里的气氛渐渐的暧昧起来,小别重逢的小两口,很是过了一个激情四射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小两口带着孩子满村子瞎溜达。 然后就看见了赵玉田相亲的对象。 那姑娘长相不如刘英,如今的身材气质也是差的更多。 不过小蒙看的出来那姑娘是个爽利人,配赵玉田倒是绰绰有余。 可惜看着赵玉田那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小蒙就知道这人这是没看上人家姑娘。 跟这边打了招呼,小夫妻俩带着俩孩子赶紧离开,结果没走多远,又碰见了刘一水,刘英,还有谢小梅仨人站一块,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看我们这个小小的象牙山,一天天的这热闹可多了。我就是现场吃瓜,感觉都有点吃不过来。”小蒙轻声对身旁的向毅说。 向毅也笑着说:“这不是挺好,就算你在村里待着也不寂寞。” “是小蒙和向毅呀,你们带着孩子出来玩啊。”刘一水先看到了这小两口,那边三个人停止了谈话,倒过来先围着孩子。 “哎呀,看你家这对小宝贝,长的可真漂亮。不愧是你们俩的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小帅哥,小美人儿。”心思简单的刘英,对着俩孩子就是一通夸。 旁边的谢小梅看着孩子,脸上的表情也软和了许多。 只有刘一水,看着小蒙和向毅的眼神中带着感激。 对于这个眼神,还有刚才那三个人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王小蒙已经开始脑补一出三角恋的大戏了。 乡村爱情88 为了避免介入人家的感情纠葛,王小蒙很是热情的跟着三个人打招呼。 “一水哥,小梅,英子,你们在这干嘛呢?” “哦,我就跟一水哥说点儿事儿。这不刚说没两句,小梅就过来了。我正说把事说完了,赶紧回厂子里,还有好多活没干呢!”刘英这会儿其实也有点懵逼,她不就跟一水哥说两句话吗,怎么这小梅看她那眼神就那样了。 小蒙看刘英的样子,就知道这仨人应该是还没到三角恋的地步,便随便扯了个借口说:“哦,那你说完了吗?咱们现在赶紧先回厂子里,我正好有事跟你说一声。咱们厂一些物料,我要换供应商了。” 说着小蒙才跟刘一水和谢小梅表示,“那你们先忙,我跟英子先回厂里。” 刘英听小蒙这么说,也跟刘一水说了一声,“那一水哥,那东西我就先给你,有什么事你再来找我吧,我跟小蒙就先回去了。” “那行,你们先回去忙去吧,我这儿没啥事。” 一行人互相告别,小蒙带着向毅跟刘英就往厂子走。 “什么东西换供应商了?之前没听到信儿啊,是原来供应商货不好,还是价格不合适?”刘英这个实在孩子想赶紧弄清楚,到底是什么物料换了供货商。 “也没换哪个供货商,我这边就给你找个借口,咱们赶紧走嘛。 人家小梅和一水哥之前到底是两口子,就算俩人离了婚,那你看刚才小梅的态度,明显是有事啊!” “好像是有事儿哈,小梅找一水哥的时候,那气哼哼的样子,跟两口子吵架也差不多了。” 还以为刘英对刘一水已经有了感情呢,怎么看这意思,好像还没到那地步。 算了,小蒙也不操心了,爱咋咋地吧,她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放弃给人牵红线的想法,小蒙跟刘英回了厂子,到处看看没什么问题,又跟着自家老公回了家。 在村里呆了一个星期,小蒙的爸妈就催着小蒙带上孩子和那几个保姆育儿嫂,赶紧跟向毅一块儿进城。 “你们这两口子今天不在一块过日子,像什么话,那样哪还是一家子。 你瞧瞧你长贵叔,那还只是在镇上呢,就闹出这一出又一出的。 你们也别在村里呆着了,赶紧进城去吧。什么时候休息了,回家看看我们老两口,也就行了。” “爸,妈,小蒙带着孩子进城,家里就剩您二老小蒙也不能放心。 其实你们也可以一起进城的,毕竟我跟小蒙在城里的房子是门对门。而且那一层就那两套房子,您二老就住在我们对面。 到时候咱们离得又近又不互相不打扰,多方便呀。” 这个提议确实让人心动,不过王老七和小蒙妈这两口子大半辈子都在村里,要是进了城,他俩天天的在家也不知道干什么。 而且在那城里,他们两眼一摸黑,那是一个人也不认识。 要是天天关在屋里,那不就把人给关废了。 想到这里,老两口赶紧摆手拒绝,“我们就不进城了,一个人也不认识,进了城里也不知道干嘛。天天待着,还不得闲出病来。” 倒也是这么个理儿,小蒙也不强迫自己爸妈。 老两口愿意在村里待着,就让他们待着。现在联系也方便,啥事打个电话也就行了。而且真遇到事儿,那村里谁不得搭把手。更何况小蒙厂子里还有那么多人,肯定把老两口都照顾得妥妥当当。 “那行,我妈您俩就在村里住着吧。我跟向毅我们休息了,就回来看您们。” 两口子带着俩孩子还有保姆和育儿嫂,开着两辆车,浩浩荡荡回了城里。 家里没了老人帮着照看,小蒙简直就被两个孩子拴在了家里。 毕竟那育儿嫂就算用惯了的,到底也是外人,哪里就放心单独留在家里。 所以从这以后,公司就算有事,她也尽量电话里解决。实在需要她出面,只能让新招的助理去家里照看一下。 倒也不用她帮着干什么,只要看着,别让保姆虐待孩子就行。 在城里一待,又是一个多月。这一天王小蒙忽然接到王大拿的电话,说是邀请他们两口子回去参加他和那杨晓燕的婚礼。 “哎呀,董事长这要办喜事,那真是恭喜恭喜。 到那天我肯定是要去的,向毅那边要是请得了假,他也一起去。” “那行啊,到日子你们就过来。” 电话那头王大拿的声音全是喜悦,让人一听就知道这位终于得偿所愿。 等向毅晚上下班回家,小蒙跟他说了这个事儿,“怎么着,那天你能休息吗?” “要是没有案子,就能跟你一块儿回村,董事长的婚礼也在温泉山庄办吗?”李向毅知道他这个工作确实没个准数儿,这会儿也不敢把话说死。 “是呢,说是为了请村里人先在山庄办一场。据说这位董事长为了赢得美人心,可是下了血本。花了大价钱加盟了一家老字号金店,交给那位杨晓燕打理。” “怎么,我老婆也想开金店了?”向毅随口一问。 “那倒没有,我就想着既然人家董事长都开金店了,那我就干脆给他们打一对小金人,就做成新郎新娘拜堂成亲的样子,就当他们的新婚礼物了。” “嗯,这个想法不错,这金人送多大的呀?” “我也不知道该送多大的好,就可着一公斤黄金弄呗。毕竟人家王董事长也算是这附近的大老板了,送上这份礼物,也不算拿不出手。” 上海来的富二代李向毅,对这些倒不怎么关心,“你看着弄吧,这想法挺好,礼物也很新颖。” 既然有了这想法,小蒙自然要马上行动。 特意避开了杨晓燕加盟的那家金店,甚至直接开车去了省城,找了一家最大的店,直接跟人家说了自己的想法。 好在人家也是专业的,小蒙直接在网上找了小金人的样子,他们就照样子开了模具。 然后再把金子化成水,注模、定型最后成品抛光,再包装个漂亮的礼盒,这份新婚礼物就算成了。 乡村爱情89 相依到底没去参加王大拿的婚礼,只有小蒙又带着孩子和保姆们浩浩荡荡回了象牙山。 她这份礼物,在村子里倒显得过于贵重了。所以小蒙没有在婚礼当天送礼,而是提前了一天,就把东西送到了王大大的手里。 “哎呀,这是小金人儿啊。”王大拿看着那明显就是一对正在拜堂的小金人儿,怎么看怎么欢喜,“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客气呢。这东西,可老贵了吧。” 小蒙倒是不以为意,便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这不是恭贺您新婚之喜吗,听说您给尊夫人开了一家金店,我才想起来,上这么样一份礼。就是为了祝您和夫人情比金坚,以后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你看你这孩子,也太实在了,那我就借你吉言了啊。” 送完了礼,第二天小萌又跟着村里人一块在山庄里热闹了一回。 结果让她意外的是,竟然看见了刘一水和刘英。 当然,看见这俩人并不稀奇,关键是刘一水就站在刘英身边,而刘英看见小蒙以后,还开始害羞了。 小蒙的眉头一挑,“你俩这是……” 说话的是刘一水,“哦,这事儿正好还没跟你说呢,那什么,就是我跟刘英好上了。” “你俩这就好上了,什么时候的事儿?那个谢小梅……” 说到这里,小蒙也不好继续往下说,不过刘英和刘一水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跟小梅早就离婚了,而且因为在许多事情上的分歧,现在也没有了复婚的可能。”刘一水倒是主动把情况说清楚。 既然跟前妻没关系了,那这俩人凑一块应该也没啥问题,不过小蒙还是说了一句,“一水哥,你就跟我亲哥似的。还有刘英,也是我一块长大的小伙伴。 你们俩都是我最亲近的朋友,既然能走到一起,我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一水哥,你也知道,英子这姑娘一旦跟了谁,那真就是死心塌地。你们俩既然选择在一起,那希望今后好好相处吧。” “放心吧,我跟英子在一块儿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我俩之前,各自都有过一段婚姻。如今走在一起,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能有这种缘分,我们自然要好好珍惜。”刘一水倒是当着小蒙的面保证。 看着刘英那含羞待怯的样子,就知道她其实对刘一水也挺有好感。 既然人家两情相悦,那王小蒙能做的也就只有祝福了。 告别了这一对新晋小情侣,又看见了板着脸正在跟王长贵说什么的谢大脚,还有各自臭着脸的谢永强跟美玲。 王小蒙就知道,即便她不在的日子,村里人过得也相当精彩纷呈。 在村子里陪着爸妈住了一个多星期,赶上向毅休假回来,便又带着孩子回了城。 要不说王大拿这人确实不错,他结婚小蒙送了一对小金人,转手王大拿就在他们的快递公司上面帮了个忙。 你说这事弄的,这忙还不是小蒙求到人家跟前,人才伸的手。而是人家听说有了这么个事儿,主动出面帮忙。 王小蒙自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打算将来王大拿破产的时候,就拉他一把。 日子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在孩子周岁的时候,向毅终于有了个长假,两口子带着孩子回上海去见爷爷奶奶。 上海走了这么一圈,一岁的小屁孩儿,如今一个两个的都身家不菲,差点让小蒙这个当妈的羡慕嫉妒。 后来象牙山又出了不少八卦。 刘英和刘一水结婚了,谢晓梅独自回城里生活。既然他俩都成了一家子,刘英也就不在豆腐厂干了,直接去刘一水的养殖场帮忙。 这夫妻俩,在王小蒙的帮扶下,养殖场一直经营的不错。后来还生了个儿子,可得意坏了刘能。 就连刘一水后来身体出现问题,王小蒙也借着帮忙介绍名医的借口,给他悄悄吃了自己空间里的丹药。就当是报答,刘一水对王小蒙一直以来的帮助。 赵玉田虽然相了好几回亲,他一个两个的都瞧不上。不过后来到底在他爹妈的哀求下,跟隔壁村的一个女的结了婚。 虽然赵玉田偶尔还会犯浑,不过人家那小媳妇儿也不是吃素的,两口子吵吵闹闹,倒是把花圃经营的不错。 谢永强跟美玲这两口子到底没走下去,那个颇有心机的黄亚萍成功上位,两口子经营着果园和果汁厂,事业上还算顺心。 就是有谢广坤这么一个搅屎棍子,少不了生活中有一些鸡飞狗跳。 白清明和陈燕楠这对小情侣,到底因为异地恋没能走到最后。不过他倒是又跟,之前的恋人李银平走到了一起。 这位李向毅的好哥们儿,也学着向毅的样子,带着自己的财产定居在象牙山。 剩下王香秀跟李大国,还有王天来跟李秋歌,这两对小情侣,因为没有人插手破坏剧情,倒是让他们走上原本设定好的道路,全部以分手告终。 至于长一辈的这些人,王小蒙只在王长贵因为救人溺水的时候,出手救了他的命。还有王大拿投资王天来3000万的时候,她适时的劝导了一下,倒是没让王大拿经历破产风波。 至于小蒙自己,向毅当了三年刑警队的队长,很顺利的升到副局。 后来又因为他破了几起大案,又被提拔到省里。 小蒙跟孩子自然要跟着他走,这回去省城则是带着王老七夫妇。 老两口就算在城里住不惯,一年也会跟女儿女婿待上两三个月。 等到俩孩子到了上学的年龄,爷爷奶奶那边又觉得上海的教育资源更好,俩孩子便去了上海上学。 一开始小蒙怕孩子离不开父母,她也跑到上海陪两个孩子念书。 后来看孩子适应良好,王小蒙才隔三差五的回一趟东北。 她跟李向毅两口子虽然经常分离,可是夫妻俩的感情倒是一直没有变。 李向毅又努力了十来年,成了省公安厅的一把手,同时也是副省长。最后退休的时候,他成了公安部的副部长。 那个时候两个人的孩子也在各自的领域小有成就,他们也都各自结婚生子,只留下小蒙跟他相伴到老。 京城的四合院里,就是向毅和小蒙最后养老的地方。两个人在院子里,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李向毅握着小蒙的手,嘴里小声说着,“真好,我的瑶瑶又陪了我一辈子,下辈子我还去找你。” 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逐渐变凉、慢慢僵硬,小蒙这时候终于想起了,陪了她一辈子的人,原来是她的花花。 既然花花都离开了,小蒙也选择马上离开这个小世界,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呢喃了一句,“我等着你来找我。” 两个女人的战争1 消除了情感和记忆的素锦,并没有在结魄灯空间待多长时间,她很快就重新进入了一个新的小世界。 她到来的时间是个大半夜,刚得到的身体正在睡梦中。 先借着窗外那点微弱的月光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在手边找到一根灯绳,稍微用力一拉,挂在屋顶的灯泡发出黄色的光。 目测这是一个只有七八平米的小阁楼,屋子里闷热潮湿,让人待着很不舒服。 察觉到阁楼下面有人,她看清情况就赶紧把灯关上。 好在这个相对独立的空间里目前只有她自己,素锦决定先接收记忆,然后再想其他。 等接收完器灵给的关于这个小世界的剧情,还有这个身体上一辈子的记忆,素锦不由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这个小世界,是一部叫《两个女人的战争》的电视剧衍生而来。 而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两个女人中的一个,叫赵欣梅。 那个出身不好却处处要强,嫉妒好朋友心里不平,就为达目的各种耍手段,为了胜过好朋友跟她纠缠了一辈子的姑娘。 而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现在的赵欣梅知道,原身只是嫉妒自己的好朋友。 原身就因为父亲的成分不好,不管多么努力,多么积极想要争取的东西,却总是会被好朋友轻而易举的得到。 甚至她的好朋友,对她用尽全力想要争取的东西压根就没看在眼里,但是却有人上赶着送到那个好朋友的手里。 怪不得这姑娘耍了那么多心机,这有这么一个对照组在旁边比着,搁谁能不嫉妒呢! 而原本赵欣梅的愿望,就是希望母亲不要早死,希望她能够不耍手段,只靠自己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一定要比牛淑荣过得更好,不管在哪一方面,都要比她强。 至于这两个女人争了一辈子的男人齐伟,赵新梅表示,她不想再跟牛淑荣争了,更不想像上辈子一样让这个男人为她入狱,为她死。 而且在赵欣梅看来,她跟牛淑荣两个人争抢了一辈子,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这一次她希望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真正的幸福。 关于原身的父母,赵欣梅希望父母能够平安到老,至少等将来父亲能够平反,母亲不用早亡。 至于那个对家事漠不关心的‘甩手掌柜’哥哥,赵欣梅表示尊重哥哥的命运,他就算痴恋牛淑荣一辈子单身,也随他去。 这个心愿 目前看起来并不算难。 就算赵欣梅还是被牛淑荣她爸给送上下乡名单,她也可以等到77年高考回城。 只不过这中间七年的日子,她需要尽量创造条件让自己好过一些。 幸好现在的时间还早,是1969年的夏天。距离两个姑娘下乡,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她做一些准备了。 比如第一步,改善他们家的生活条件。 昨天晚上接收完记忆之后,赵欣梅就在那闷热潮湿的小隔楼里睡了一个不太安稳的觉。 早上都不用闹钟或者人叫,弄堂里家家户户出去倒马桶的声音,就把她给吵醒了。 刚刚睡醒还有点懵的赵欣梅一个没注意,起身的动作有点猛,不小心脑袋就撞上了房顶。 捂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赵欣梅按照原身的记忆顺着梯子下了阁楼,简单梳洗了一下,就要去那公共灶间准备早饭。 说是早饭,也不过煮一小锅杂粮粥,再加一碟子小咸菜几块萝卜干,这就算一家三口的早饭。 安安静静吃完了早饭,赵欣梅的爸爸得赶紧出去扫大街,而她的妈妈因为身体不好,眼睛也不好,只能在家里休养。 所以家里所有的家务全都压在了赵欣梅身上。 端着煮粥的锅,里面装上一家三口早上吃饭的碗筷,去公共水龙头那边洗碗。 一边洗赵欣梅还一边庆幸,幸亏原身那个便宜哥哥,也是家里的甩手掌柜赵子博早在运动开始就已经下乡扎根农村。 否则现在就不是赵欣梅照顾一双父母,而是照顾的人还得外加一个哥哥。 碗筷上根本没什么油水,她只是拿丝瓜瓤反复擦洗几遍,这碗就算洗完了。 把碗筷放回碗柜,赵欣梅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个勉强被叫做家的地方。 小小的屋子也就十几平米的样子,角落里放了一张双人床,床旁边放了一张八仙桌,桌子下面有三张小方凳。 门口处有一个脸盆架子,靠墙也有个高低柜,就这点东西,已经把小小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在床尾的地方有个梯子,通往后来搭建的阁楼,也就是现在属于赵欣梅的小屋子。 因为这个小阁楼是后来加的,所以层高只有不到1米七。 小小的阁楼七八平米,一开始是放了两张单人床的床板,睡着兄妹两个人。 后来哥哥下乡,把两张床板摞在一起,倒成了一张有点正常高度的单人床。 阁楼的角落里,堆着家里的咸菜坛子。还有两个木头箱子,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也是装的满满当当,上了阁楼只能上床的程度。 因为家里小,打扫卫生也就是转个身的事儿。手脚麻利的做完了家务,赵欣梅背着书包去上学。 原本的赵欣梅是个要强的姑娘,家里就算条件再不好,身上的衣服也永远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甚至一年里,就算节衣缩食,她也要做上一件新衣服。 所以就算家里条件不好,赵欣梅身上的衣服也还算体面。 走进教室,坐到记忆的座位上。掏出书本翻了两页,她的好朋友牛淑荣就笑得一脸灿烂到了她的身边。 “欣梅,今天早上怎么没等我。” 看着这个穿着一身崭新的确良连衣裙,完全不知道愁滋味的姑娘,赵欣梅抿了抿嘴角说:“今天早上我爸爸出门,我妈身体忽然有点不舒服。我为了照顾我妈,耽误了一点时间,这不当时一着急,就忘了找你。” “哎呀,那伯母没事吧?是不是最近要是太长没时间沾荤腥了,要不要晚上我给你拿点红烧肉,给阿姨补补身体。” 看着这个一脸真诚的好朋友,现在的赵欣梅忽然有点理解原本的赵欣梅。 实在是跟这个好朋友完全成了对照组,她这种天真无邪的善意,确实会无意间伤害原身那敏感要强的自尊心。 当然,现在的赵欣梅是不可能要牛淑荣的红烧肉。为了能让好朋友的善心有地方发散,倒是提出了一个请求。 “你也知道我妈身体不好,我就想着能不能自己学点基本的医术,也好方便照顾我妈的身体。” 这些话是牛淑荣从来没曾想过的,不过想想好朋友家里的情况,倒也能理解。 牛淑荣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你想要医书的话,图书馆里应该有,书店也不知道有没有卖的……” 听着姑娘越来越不靠谱的话,赵欣梅赶紧打断了她,“你知道,我不可能有钱买新书。就想着如果有时间去一趟废品回收站,如果要有废弃的医书,我可以买回去两本自己先学学看。” “干嘛去废品回收站,要不然我先借你点钱吧!”牛淑荣是真心实意想借钱。 赵欣梅又怎么可能接受,“不用!我这又不是上的正经医学院,只是自己在家自学一下。不管新书旧书,只要能学到知识就是好书。而且学医还不知道要买多少书呢,总不能全都跟你借吧。” 两个女人的战争2 那倒也是!牛淑荣也才意识到,她自己也没有那么多钱。 不过她还是想陪着自己的好朋友,“你今天放学就去回收站吗,要不然我陪你去?” 可千万别! 赵欣梅赶紧开口拒绝,“不用你陪,我去回收站这事儿还没跟我爸妈说。 要不然你回家帮我跟我爸妈打个招呼,也别说我买医书,就说我去回收站想找几本书看。 毕竟这医学知识,之前我也没接触过,还不知道能不能学得懂。 所以就想着,暂时先不告诉家里人。” 果然只要有求于牛淑荣,让她的热情和善心有地方发散,这个暂时傻白甜女主还是很好沟通的。 “那行,放学我去你家跟阿姨说一声。” 学校放了学,赵欣梅背着书包根据记忆找到了附近的一个废品回收站。 这个废品回收站是在一条弄堂的最里面,外面是一排小平房,后面有一个大大的院子。门口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某某区某某街道废旧物资回收站。 走进挂着门牌的房子里,中间砌了一道水泥台子,就好像银行的柜台那样。 柜台后面有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手里拿着秤,正在回收一些牙膏皮、空瓶子、鸡鸭毛、废报纸、旧家具这些东西。 这个时间应该是回收站快关门的时候,这里卖东西的人也不多,就有那么一两个。 赵欣梅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水果糖,瞅见一个人空闲下来,就把糖塞在他手里。 嘴里小声说:“同志,能不能买点儿废纸,我回家糊墙引火用。家里的墙皮都脱落了,不糊点纸没法进人。” 那人看了赵欣梅一眼,把手里的糖揣兜里,就让她进里面自己挑。 不过到底还是提醒了一句,“不该拿的东西,别拿啊。还有动作快一点,15分钟以后我们就下班了。” 也行吧,进了回收站的后院,发现里面的东西倒是被分类分的很清楚。只不过那股馊臭发霉的味道,却一个劲的往人鼻子里钻。 其实赵欣梅的空间里是有这个年代的医书的,甚至还有那本着名的《赤脚医生手册》, 多个版本的都有。 可惜那本神书要69年12月才会在上海发行出版,现在才是69年的夏天,距离那本神书面世还有半年。 心里遗憾着,脚步却往那堆高高的废纸山走去。 挑了一摞看起来比较完整的报纸,又在书堆里,好不容易翻出几本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基础理论医书。 比如生理、解剖、药理这种。 找到这些东西,大概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还剩下几分钟,她把目光看向旁边那堆破烂家具和废木料上面。 看了家具破烂的程度,赵欣梅横看竖看也不像能淘到宝的样子。 不过为了能够在爸妈面前有一笔意外之财,她决定还是找一个散了架的小木匣子。 这个东西有夹层,一眼看就能看出来。因为那夹层早就被人破坏过,就大喇喇的敞开。而且小匣子的盖子,也被人给弄掉了。如果拿回家用,要好好修整一下。 赵欣梅觉得这匣子就不错,至少把夹层收拾好了,里面藏俩金戒指几根小黄鱼啥的也不算稀奇。 迅速的拿起那个匣子,抱着那一摞报纸和那医书,赵欣梅就去了前面。 “同志您好,我挑这摞报纸和这几本书,您看一下多少钱。还有这个木头匣子,我觉得回去修一修应该还能用。” 那个人仔细翻了翻那个报纸,发现确实是别人卖的废旧报纸,没有什么问题。 还有几本医书,破破烂烂的上面还有一些脚印和墨水,全是一些理论知识,都不算封资修的范围。 至于那个破木头匣子…… “你这堆报纸加上几本书总共12斤,1斤5分钱,你给六毛钱就行。至于那个木头匣子,也给5分钱吧。” 幸亏出门前把原身这十几年攒的那7块8毛五给揣兜里了,这会儿数出六毛五交给那人,她就拿着旧书、旧报纸和小木头匣子回了家。 这个时候赵爸已经扫完大街回了家,赵妈摸摸索索的煮了一锅红薯饭。 两口子见女儿回来,倒是好奇的问,“今天怎么想起去回废品回收站了,是找什么书?” 赵欣梅倒没隐瞒自己的想法,“我本来是想买几本医书,看看能不能学点医术。毕竟您跟我妈身体都不好,我要是能学点医术,也方便照顾你们。” 听了女儿的话,赵爸赵妈倒是一脸的感慨,眼睛里全是感动,“欣梅长大了!” 接着赵欣梅把那小木匣子放桌上,“今天我在回收站看见这个小木匣子,觉得修修还能用,正好装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赵爸看着那个快散架的木匣子说:“你自己有用就行,要不要爸爸给你修修。” 欣梅也是赶紧拒绝,“不用了,我自己修修就行,就是钉两个钉子的事儿。” “那好,家里的工具正好在阁楼上,吃完了饭你自己上去修吧。” 一家人开始吃饭,晚饭除了红薯饭、萝卜干,桌上还多了一碟子小青菜。 欣梅知道,凭她家现在的条件,也就属于勉强果腹的阶段,能吃饱红薯饭就不错了。 吃完饭,赵欣梅主动去公共水龙头那边洗了碗筷。等回来,她妈已经收拾了桌子还扫了地。 楼底下待着也没事干,新梅干脆打水梳洗,之后就抱着淘换的东西上了自己的小阁楼。 要说这个家里唯一让她满意的地方,除了能有一个单独的空间,那就是家里至少还有电灯。 等在小阁楼里敲敲打打了好一会儿,她又故意一脸神秘兮兮的下了梯子,来到爸妈的房间。 赵欣梅把那小木匣子放在桌上,鬼头鬼脑的把自家大门关上,窗帘拉好,然后才把爸妈叫过来,悄悄的说:“爸,妈,我在今天买的那小木头匣子里发现个夹层,夹层里头有两个金戒指,还有一根小黄鱼。” 这点东西是赵欣梅考虑再三才决定的,如果东西太多,凭赵父敏感的身份,不管那对夫妻有没有胆子要,这点东西他们也不见得守得住。 如果东西太少,比如只有一个小金戒指,卖个三五十块钱那种,对这个家的生活条件改善帮助不大。 只有两个小金戒指加一根小黄鱼,价值也就大概三四百块钱。这样就算把它全换成钱藏在家里,至少也说得过去。 赵家夫妻往那小木匣子里一看,果然里面有个夹层,两个金戒指明显是纯金素圈,款式应该是一男一女。那一根小黄鱼也是金灿灿的,在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有一点晃眼。 “这,这东西咱们要没问题吗?不会被那些红小兵发现吧。”早就被折磨的没了曾经意气的赵父,这时候真的有点胆战心惊。 看着眼前的金子,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交公。 一旁的赵母跟着老伴过了这么长多长时间,自然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而且父也同意赵复的决定,“要不然咱们赶紧把东西上交吧。” “不能上交!”赵欣梅赶紧拦了这对父母,“就是因为爸爸身份敏感,所以才更加不能上交。今天咱们交了两个金戒指和一根小黄鱼,那你说那些红小兵会不会质疑爸爸还有没有私藏?还有他们肯定会追究这东西的来历。 如果我要是交代是从废品回收站买回来的,那到时候会不会连累人家废品站的工作人员。 与其因为这点东西被再次反复审查,被红小兵们紧盯,还不如我放暑假的时候悄悄找个地方把它卖了。换回一笔钱票,改善一下咱们家里的生活条件。” “那样会不会有危险。”赵妈还是担心,这么多年过来她是真的怕了。 两个女人的战争3 欣梅信心满满的对自家爸妈说:“放心吧,我会去远一点的地方,就去旧货商店。 到时候我会伪装一下,找碳条把眉毛画粗,用胶水把眼睛粘小一点,脸上点些麻子,再随便找点儿什么东西把皮肤涂暗。 然后鞋子里面垫高一点,衣服里面用硬纸板把肩膀撑得宽一点,这样身高体型相貌都有所改变。 又不在咱们附近这一片,应该没有问题的。 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我就把东西直接扔了。只要我空着手,那些人就是想抓我,也没有借口。” 听女儿这么说,夫妻两个觉得确实如此。 就以他的身份,把东西无缘无故上交,确实会引来别人的关注。 这一点是他们全家绝对不希望见到的。 与其凭白惹麻烦,还不如听女儿的,等她放假去远一点的旧货商店或者什么地方,直接把东西换了钱票。 那样的家里的日子也能宽裕些,至少不用月底的时候饿肚子。 一家三口做决定了东西的去向,赵爸赵妈看着欣梅把东西拿到阁楼藏好,两口子才上床睡觉。 阁楼上的赵欣梅,则是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医书。 看着书上的内容,欣梅总有种感觉好像这些知识她本来就会。 只要看看,就能知道。甚至有些内容她觉得自己脑子里的知识,要更准确更先进。 大概是之前不知道哪个世界学过的医术吧,虽然记忆全消除了,可是这些学识却印刻在灵魂中。如今重新捡起,自然容易很多。 这一晚上赵欣梅直接看完了一整本医书,里面的内容她好像复习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脑袋又一次磕到了屋顶。赵欣梅捂着脑袋下了梯子,开始张罗家里的早饭。 还是昨天一样的流程,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再背上书包去学校。 上学的路上碰见牛淑荣,这姑娘马上热情的过来挽上欣梅的手,“欣梅,昨天有没有找到你要的书?” 欣梅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淑荣早!昨天还没有谢谢你帮忙给我妈带口信。 我在废品回收站买了一堆旧报纸还有几本书,就是解剖学、药理和病理之类的基础书籍。 昨晚上翻了几页,感觉里面的内容不怎么难,大概我有学医的天赋。” 牛淑荣是打心底里为这个朋友感到高兴,“真的吗?要是有机会让你去学习,你一定是个优秀的医生。” 这种无意的伤人,还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欣梅只能把自己的情况再重申一遍,“你也知,我爸爸的成分问题,我要学医政审这关都过不了。我现在只盼着自己学点医术,能够照顾好我爸妈的身体就行。” 好在牛淑荣还没有傻白甜到底,也知道这个话题不好,干脆又换了个话题,“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放暑假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看看有没有什么临时工可以干,我就想多挣点钱,改善家里的生活。”现在的赵欣梅一点也不像曾经的赵欣梅那样要强,她对自家的窘况很坦然,也不像原神那样不想提及。 这一点变化,就连牛淑荣都有察觉。 只是一向单纯的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变化,就觉得自己这个好朋友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不过欣梅每天上学放学还是跟她一起,跟以前也差不多,就把心里那点异样直接抛到了脑后。 只不过除了上学放学能一路走,剩下的时间牛淑荣想要约赵欣梅出去,好几次都被拒绝。 欣梅找的借口也很好,因为她要看医书,要多学点医术。 没几天学校就开始放暑假,至于期末考试什么的,在老师只能照本宣科的情况下,赵欣梅还考了全校第一,也算是给原身争了口气。 放了暑假,赵欣梅用更多的时间看书学习。当然她也没忘了乔装打扮一番,去城市的另一边打听到私下里的旧货商店,把手里的两个金戒指和四根小黄鱼都换成了钱和票。 交给家里的就是两个金戒指和一根小黄鱼的钱,有300块钱现金,还有20斤全国粮票,十尺的布票,十张工业券和一些乱七八糟生活中需要用到的票。 至于她自己,口袋里装了另外三根小黄鱼换回来的1000块钱。 甩掉身后跟着的人,找了个地方洗掉脸上辣眼的伪装。再把鞋里的垫子,衣服里的纸壳子都拿出来,又换了一件卡其色的上衣,把藏在帽子里的麻花辫放下来。 走出弄堂,就是跟刚才那个黑瘦小伙子完全不相关的漂亮姑娘。 坐上回家的公交车,下车以后溜溜达达往家里走。 才走到半路,就听见有几个孩子喊救命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一看,原来几个孩子在河边玩,有两个小孩掉水里了 跳下去救孩子之前,赵欣梅甚至脑子里还有功夫想,她这算不算勇救落水儿童?是不是可以在档案上记上一笔,也算是积极分子了。 不知道能不能稍微抵消一下右派父亲带来的影响。 孩子自然是救上来了,原本的赵欣梅好像不会游泳。这会儿才想起来这码子事,所以救完孩子以后赶紧假装在水里扑腾。 在几个热心男同志想要下水救她之前,赶紧假装抓住有人递过来的竹竿子。 一身狼狈的被热心群众拉上岸,赵欣梅气喘吁吁的却先关心那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没事吧?” 马上就有热心群众说:“姑娘放心吧,那俩孩子就呛了几口水,这会儿早吐出来了。可能吓着了,回家睡一觉就没事。” 看见赵欣梅明显放心的样子,旁边又有人说:“这位小同志真勇敢,自己水性都不好竟然还主动救人。你是哪个单位的,这样的同志很值得奖励。” “我是某某中学的学生,看到孩子落水,我又怎么能不管。” 就在赵欣梅想着,该用什么方式说出自己名字才显得不刻意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牛淑荣的声音。 “欣梅,是你吗,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都湿了?” 接下来不用赵欣梅自己说话,旁边自然有热心群众搭腔,“你跟这姑娘认识呀,这姑娘可是个好姑娘。 刚才看俩孩子落水,她直接就跳下去救人。就是救上了孩子,她自己差一点上不来。 幸亏刚才有人递过去一根竹竿,这姑娘才拽着竹竿被人拉了上来。” 两个女人的战争4 牛淑荣听了自己好朋友的英勇事迹,马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了她的名字,“哇,欣梅,你真是好样的。这件事一定要上报学校,要让大家都向你学习才行。” 赵欣梅十分满意牛淑荣的反应,既然大家都知道她是谁,那也就不用再待着了。 “淑荣,快点扶我先回家,我穿这一身衣服都湿的,难受死了。” 现在的牛淑荣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好朋友,听见她说身上难受,马上就说:“哦,好。正好我今天才买了一件的确良的衬衫,要不然先披在身上吧。” 赵欣梅才不要这种恩惠,“千万别,好好的新衣服可别糟蹋了!别忘了现在是夏天,我身上的的确凉衬衣晒会儿太阳就能干了。就是刚才掉河里,河水不干净,弄得我身上不舒服,想回家洗一洗。” 牛淑荣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哦,那也行,咱们就快点回去吧。” 等回到家,赵爸自然又出去扫大街,只有妈妈在家里面等着。 她的眼睛不好,倒是能认出自家女儿,“欣梅,怎么样?”说着往外看了一眼,又压低声音了,“有没有遇到麻烦?” 欣梅也用同样的声音说:“妈,放心吧,今天很顺利。两个金戒指和一根小黄鱼,我就要了300块钱,剩下的全都换了票。有粮票、工业票、布票、肥皂票,反正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说着把那一叠钱票放在桌上,让自家妈好好摸一摸、看一看。 赵妈摸着那一叠钱票,眉眼都舒展了几分。 看见自家妈这会儿情绪挺稳定,她才提了一句刚才的事情。 “刚才我回来的路上,在河边看见俩小孩掉河里了,我就把小孩给救上来了。 妈,你放心,我没事。 我后来也被人用竹竿拉上来的,身上衣服都已经干透了。就是我里面有点不舒服,正好有洗澡票,一会我想去澡堂子洗个澡” 赵妈虽然担心女儿,可见女儿确实活蹦乱跳的,摸摸她身上的衣服,也确实都已经干透,才勉强放下心。 “要出去洗吗,不然趁着你爸爸不在家,在家里洗一洗也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一样,家里连个正经的澡盆都没有,就算洗也只能拿洗衣盆接水擦擦身体,哪里能痛快。 “我还是出去洗吧,澡堂子冲一冲,能洗的痛快一些。” 欣梅拿了一张洗澡票,收拾好换洗的衣服,拿好梳子、毛巾和香皂,塔拉着拖鞋就去了公共澡堂。 这个时间点正是下午,刚好没有多少人。欣梅交了洗澡票进去,难得都不用排队。 找了个角落里的喷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顺手把换下来的衣服鞋袜都洗干净,然后才拿着东西回了家。 把洗干净的衣服晾到窗外的竹竿上,至于内衣内裤,只能挂在阁楼的窗户里阴干。 赵欣梅收拾收拾屋子,就跟赵妈说:“妈,今天我去换金条,倒是认识了一个乡下来的大妈。她每个星期都会背着一些粮食和金鸡蛋进城,说是来看亲戚。” “她那样是不是投机倒把?”赵家夫妻因为身份原因,这些年都活得战战兢兢。对于这些事情,那真的是一点都不敢沾边。 赵欣梅只好努力开导自己的亲妈,“那个大娘只是背着个背篓进城看亲戚,去的又不是黑市,而是一条一条的弄堂。 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而且我觉得咱们家这情况 不好吃别的,倒是可以每个星期换些鸡蛋,咱们一家三口每个人每天吃一个,那样好歹能补充一些营养。 除了鸡蛋之外,咱们每个星期还能买几斤米。这样花的钱又不多,改善些伙食也不打眼。” 本来女儿就承担了全部的家务,赵妈听见女儿这么说,也只好由她去。只是再三嘱咐,宁愿舍弃那些钱,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让人家抓了。 赵欣梅见亲妈点头,又拿了个赵爸以前穿破的裤子缝的布袋子,出去转了一圈。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回来,袋子里就多了5斤大米,30个鸡蛋,还有一小节腊肉。 折腾这么一天,也该到做饭的时候。 赵欣梅先是偷偷在家把鸡蛋的外壳洗干净,埋在煮饭的锅的最下面,然后腊肉又切成细碎的小丁,放在鸡蛋的旁边。中间放了一层大米,最上面则是薄薄的一层红薯。 端着锅去了灶间,升起自家的炉子开始煮饭。 可能那些腊肉切的不多,也可能因为肉都埋在饭锅的最下面。反正这一锅红薯饭,煮熟以后并没有飘出什么肉味儿。 把饭锅端回家,赵欣梅又炒了一小盘青菜。等赵爸回来,桌上已经摆着三个鸡蛋,一盘子小青菜和一碟萝卜干。 只不过每个人的饭碗里,都有那么点儿肉味儿。 “东西都卖出去了?”家里有肉吃,那肯定是家里有了钱。这是不是就表示,女儿把东西都卖了出去。 赵妈笑得眉眼舒展,赶紧招呼自家男人洗手吃饭,嘴里也说着欣梅今天一天都干了什么。 赵爸对别的事倒无所谓,只觉得见义勇为这件事女儿做得好,“我这身份连累了你们,不过欣梅自己表现的好的话,对你的将来也有好处。 这见义勇为,勇救落水儿童的事迹记在档案上,都可以当做将来分配的考量条件。” “我知道了,爸。当时救人也没想那么多,不过以后能有些好处,那也挺好的。 好了,咱们赶紧吃饭吧。万一有人忽然上门,看见咱们家连肉都吃上了,也是麻烦。” 赵欣梅这话倒是提醒了赵家夫妻,也确实,他们桌上有了鸡蛋,碗里还有了腊肉,如果被人看见,确实有些说不清楚。 一家三口一时间没有言语,就着萝卜干小青菜,就把满满的一碗饭和一个水煮蛋都吃进肚子里。 赵欣梅第一时间把鸡蛋壳砸的粉碎,然后放进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布袋子里,“明天早上煮粥的时候,把它扔进炉子里烧了就是。” “嗯,咱们是该小心一些。”赵爸也很认同女儿这谨慎的行事。 今天晚上这顿饭,一家三口吃的格外满足,也比平时睡得更早。 赵欣梅上了自己的小阁楼,借着昏暗的灯光继续读书。 第二天,赵爸吃了饭出去扫大街,赵欣梅和赵妈在家里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居委会的人带着两对夫妻上了他们的家门。 “欣梅在家吗?” “是王姨呀,我跟我妈在家呢,您有什么事儿?”赵欣梅打开家门,看着门口的那些人,先跟认识的这个人说话。 那个王姨看到欣梅就笑着说:“看你这孩子,昨天是不是见义勇为来着,救了两个落水的孩子?” 两个女人的战争5 欣梅知道,可能是表彰下来了,所以这会儿表现的很是腼腆的样子。 “您是说那两个孩子呀,我就是去外面买东西,路过河边,听见有几个小孩子呼救。跑过去一看,有俩孩子掉河里了。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不能让孩子出事儿。” 这时候王姨后面的两对夫妻,热情的上来握住欣梅的手。 “就是你这姑娘救了我们家孩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家那臭小子可就危险了。 来姑娘,这是我们一家人的一点心意,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个家就怕要散了。” 看着这个眼圈红红的年轻妈妈,欣梅怎么可能收他们的谢礼。 赶紧把东西往回推,并坚定的拒绝,“您一定得把东西拿回去,我肯定不能收。我们家的情况特殊,您大概也知道,如果拿了您的东西,那我就成什么了。 而且当时救孩子,也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在我眼前出事,真的没想那么多。 所以这东西无论如何您得拿回去,我现在所求的也只是我们家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 这些绝对是赵欣梅的真心话,毕竟她爸…………。 她作为……,救人的同时只想让自己的…………。将来不管工作还是什么,都是有好处的。 所以这礼,是肯定不能收。 尤其现在才69n,正是…………。如果救了人却收了别人的东西,很可能就会被人…………。 比如可能有人就说,那俩孩子是她故意推下去的,这么做就是为了………。 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那她才冤的慌呢。 好在那俩孩子的家长,也不是那闹事的人。见她真的不收东西,只好放弃送谢礼的想法。 居委会的王姨看了赵欣梅的表现,脸上的表情倒是很满意。 “好了,欣梅,你这个见义勇为的精神,还是值得表扬的。 所以现在我代表街道办,给你进行表彰。” 接着这个王姨就把一本在扉页上写着‘奖励赵欣梅同志见义勇为’的话的语录,当做奖品送给了她。 同时给的还有,一张表彰她见义勇为的奖状。 这两样东西,赵欣梅收着就毫无负担了。而且奖状贴在墙上,正是他们这个家庭需要的。 王姨看他笑的真心,就继续说:“除了街道办给你的口头表彰,我们还会通报你所在的学校。同时,你这次见义勇为的事迹,也会记入档案。” 这就足够了! 赵欣梅再三感谢了居委会的王姨,她甚至拒绝了自己这个右派子女去当典型的提议。 毕竟就凭她现在的出身,就算…………,这种表扬通常会……“虽然不好,但在…………,做出了正确的选”依然被归类为:“可以……的子女。” 所以这个风头,还是不出为妙。 当然,赵欣梅一直表现得非常低调谦逊。王姨和那四个孩子家长也都通情达理,表达了谢意也就离开了赵家。 家里又剩下母女两个,赵妈高兴的摩梭着那本语录,“好,真好。等你爸爸回来,让他也看一看。还有那奖状,咱们得裱到镜框里,挂到墙上。” “那行吧,我现在去旧货商店看看有没有镜框卖。顺便再去一趟废品收购站,想去找找有没有有用的书能看看。”欣梅把东西让妈妈收好,她则决定出去一趟。 “去吧,记得回来吃饭。”欣梅妈对女儿如今是更放心了。 赵欣梅背着自己的斜挎包,直接出了家门。 旧货商店确实有不少好东西,看着那些整套的红木家具,还有官窑瓷器,名家字画,看的她直流口水。 可惜欣梅如今这个身份,哪里敢明目张胆粘手这些东西。 只好像模像样的挑了个‘不知道’什么木头,看起来很顺眼的相框。 然后又不经意间挑了一块看起来很‘漂亮’的腕表。 那个黄花梨木头的相框只卖了2块钱,而最让欣梅激动的,是那块百达翡丽竟然只卖120块。 简直赚翻了!等以后改革开放,这个东西是可以换房子的! 临出门的时候,瞥了一眼那标价只有几十块钱的张大千的画,她决定这个暑假一定要改头换面多来几次。 出了旧货商店,欣梅又跑去废品回收站。可惜今天的运气不太好,除了一损毁严重的书籍,她并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书。 看着这些专业书籍上面的蝌蚪字,欣梅果断放弃,还是不惹麻烦了吧。 晚上回到家,一家三口郑重其事的把那张见义勇为的奖状放到相框里。赵爸爸亲自在墙上钉了个钉子,把那奖状挂到墙上,就是站在门外就一眼能看见的地方。 因为今天家里有好事,街坊四邻也都听说了,甚至还特意过来瞧瞧那张见义勇为的奖状。 为了表示庆祝,今晚赵家的饭锅里都没有放红薯。 欣梅照样在锅底放了三个鸡蛋和一些腊肉丁,上面全是大米饭,不过出锅前五分钟,欣梅又在饭上面撒了一层青菜和香菇丁。 这样一锅出的菜饭,倒是省得她再炒菜了。 把锅端回家里,先把下面的三颗鸡蛋扒拉出来。接着往锅里倒点酱油,就这腊肉蒸出来的油脂一拌,那香味就出来了。 一家三口心满意足的吃了这么一碗有荤有素的饭菜,等到收拾完桌子,赵妈妈才叹息着说:“也不知道你哥哥在农村插队怎么样,听说苏北的农村日子过得很苦的。” 想到那个永远在家都当甩手掌柜的大哥,赵欣梅心里毫无波动,不过嘴上却说:“咱们家这情况,好东西没法给哥哥寄。不如明天我再去旧货市场,找一找不要票的毛巾、牙刷、胶鞋、衣服这类的东西。再买一些糖果,还有放的住的点心,给哥哥寄过去。” 果然她说完这个提议,赵爸赵妈脸上的笑容都深了几分。 赵妈还不忘了嘱咐,“有香烟和糖果什么的,多买一些。他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靠着种地养活自己,日子还不知道过的什么样呢。 要是手里有这些东西,也叫他能给村里的大队长支书什么的送点礼,好歹别被人欺负了去。” 两个女人的战争6 行吧! 原身小姑娘对这个亲哥,好像也没啥太深的感情。 如今既然占了这个身份,这些表面功夫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所以她就跟着这对父母说:“我在旧货市场,还看到有人卖旧衣服。 虽说那些衣服都是旧的,可是看着保养的也不错,大概也有七八成新的样子。 咱们家不适合大手笔的买新衣服,给到时候给哥哥买一件二手的棉袄和毛衣毛裤,好让他冬天不至于冻着。” “好,咱们家的钱就在那个小盒子里装着。明天你先拿100块钱出去,给你哥哥买点生活用品,还有你说的那些衣服。 要是有合适的,你自己也买两件吧。” 欣梅乖巧应下妈妈的话,心里却在嘀咕:我才不要穿旧衣服! 第二天吃了早饭,就揣着家里给的100块钱,在妈妈的唠叨中又出了家门。 熟门熟路的找了旧货商店附近一家偏僻的小巷子,在巷子里面把自己从一个十六七岁的漂亮姑娘,直接变成了脸色蜡黄,身体干瘦,戴着眼镜一看就是有知识的青年男子。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那种料子不错却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一看就是家道中落,需要去旧货商店买卖东西的那种人。 进了旧货商店,他是好一痛的买买买。 有给那便宜哥哥的生活用品,当然也有给自家添置的日常用品。 6块钱一件的棉袄,8块钱的羊毛衫,还有2块钱一件的混纺毛衫,的确良的衬衫2块钱,卡其布的中山装4块钱…… 她是好一通的买买买,不但给那便宜哥哥,就连自家父母也都添了不少衣裳。 至于毛巾、肥皂、胶鞋、海魂衫这些,都是碰上的残次品,没用票,也没花多少钱。 提着一大堆东西进了刚才那条巷子里,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又去了百货商店。 牡丹香烟买了几包,话梅糖、水果糖一样买了一斤,另外还有放得住又能够顶饱的云片糕和桃酥,甚至为了能让这个哥哥有个合适的点心匣子,欣梅还特意买了一铁皮盒子饼干。 等她提着鼓鼓囊囊的包裹回家,弄堂里不少婶娘舍不得要问一句,“欣梅,这是买的什么东西呀?” “我之前不是得了表彰,就想把这个好消息给我哥哥写信说一声。然后又想着趁着写信,再给他寄点东西。 这不今天去旧货商店,买了一件二手棉袄打算给哥哥寄过去。他原来的那一件,估计都不顶暖了。” 她这么一说,那些人倒是很理解的样子。不过这些人更关心的是,“你买的棉袄花了多少钱呀?” “5块钱。”欣梅当然不能说实话,就报上了今天看到的另外一件棉袄的价格。 这些弄堂里生活的婶婶们,一个个都会精打细算。她一说这个价格,她们差不多就知道这棉袄大概什么成色。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人,欣梅回家推门而入的那一瞬,手里又多了一个更大的包裹。 把家门关好,才跟自家妈一样一样清点今天的收获。 “妈,我给我哥买了一件棉袄,一身毛衣毛裤,毛衣是纯羊毛的,毛阔是混纺的。 这件中山装也是二手货,只花了3块钱。 还有这个海魂衫和胶鞋,都是残次品,价格也比商店里面便宜好多。” 赵妈一件一件检查着给儿子的衣服,全过了一遍手才满意点头,“挺好的,有这些衣服,你哥哥这个冬天也不会挨冻了。他待的那个地方,连煤都没有。晚上回宿舍,一屋子人就靠一个火盆取暖。” 当妈的心疼儿子,欣梅表示可以理解。不过她只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因为明年开始她也要过那种生活了。 “我还给哥买了1斤话梅糖,1斤水果糖,因为手里没有票,就没买大白兔。 还有桃酥和云片糕都买了1斤,这边还有一个铁皮匣子的饼干。主要是看着这个铁皮盒子,让我哥能放一些东西。” 赵妈满意的点头,觉得女儿考虑的很周到。 接着欣梅又一样一样汇报了,她给那个便宜哥哥买的香烟,还有生活用品。 母女两个亲自缝了一个大大的包裹,把东西一样一样妥善收好,才开始看给父母买的东西。 “您和我爸也好几年没买过衣服了,今年家里宽裕一些,我就给您和我爸每人买了一件棉袄,一人一身毛衣毛裤。 我爸还有一件外套,也是中山装,看着虽然有点旧,可正适合我爸穿。” 欣梅妈看着那件洗的发白,却没有补丁的中山装,只是点了点头。 至于欣梅妈,则是一件藏蓝色的旧袄子。看着不起眼,不过那料子却是呢子的。 欣梅妈仔细的把这几件衣服都收进箱子里,然后才问,“怎么没给你自己也买一件?” “我那棉袄不是去年才做的,今年还能穿,就先不买了。”欣梅敷衍了一句,又开始张罗晚饭。 因为早上吃了煮鸡蛋,所以晚上的饭锅里就没放鸡蛋,倒是切了一条咸鱼,依然是埋在饭锅的最底下。 饭锅的最上面放了些红薯,还有一些青菜。 等饭熟了,把锅端回自己家,新欣梅才往饭锅里拌上一勺猪油。 “咱们家现在天天早上吃鸡蛋,晚上能沾荤腥,这猪油就不用往里拌了吧。”赵妈看着碗里油汪汪的米饭,有些心疼的说。 “您放心吧,这一锅饭我只放了半勺猪油。从那个婶子手里买的一坛子猪油,咱们这么吃,能吃到明年开春。 而且那个婶子说了,等他们村子杀了年猪,还能再有猪油。” 看自家妈还要说什么,欣梅赶紧又说:“既然现在咱们家有条件,还是不要在吃上面太减省了。您看最近咱们家吃上鸡蛋和荤腥,是不是您和我爸的身体都好转了许多。” 一说到身体,欣梅妈是最有感触的。 “可不是嘛,最近我在家里做事都没有头晕,就连眼睛也比之前清楚了好多。 估计再养养,就能接一些糊纸盒子的活计了。” 这会儿赵爸也说了话,“确实,咱们家这段时间改善伙食,我出去扫大街的时候,腰都没有那么疼了。” 看着这对夫妻把,身体上的变化归结于改善伙食,欣梅表示很满意。甚至还想着,明天做饭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再多放一些健体丹的粉末。 两个女人的战争7 用了一个暑假的时间,欣梅算是把父母的身体给调理的不错。 当然,在外人看来,这全都归功于她在旧货商店淘回来的那些个医书。中医西医全都有,欣梅在人前也是全都看全都学。 然后又去药店买了那些中药,就一点一点给她家爸妈调养身子。 赵家爸妈也是看女儿一片孝心,加上他们如今这敏感的身份,也不敢轻易去医院看大夫。 干脆女儿给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毕竟亲生女儿,也不会害了他们。结果没想到,短短两个月,身体还真的见好。 如果说赵爸每天扫大街还算正常体力劳动,他除了腰疼腿疼的毛病已经痊愈感觉明显之外,身体其他的地方也养的比从前更好。只不过天天在街上风吹日晒的,让人看不太出来。 那么赵妈身体的变化,就相当的明显了。 首先她这个头晕的毛病,是再也没有犯过。就连眼花的毛病如今也改善了许多,配上老花镜,也能做些缝缝补补、糊纸盒子这些细致的活计了。 至于家务活,买菜做饭洗衣服这些,赵妈也全都包揽过去。 “你既然在医学上有天赋,那趁着有时间就好好学学吧。 毕竟如今咱们家是什么都没有,能帮你的地方也不多,只有你自己学到的本事才能帮你将来立足。”晚上一家三口在屋里吃饭,赵爸先跟女儿说。 欣梅乖巧的点头答应,“我知道了爸,等我看完手里这些书,再去啊旧货商店看一看,我觉得这些医书还挺有意思的。” “你自己安排就好。”赵爸嘱咐完闺女,又对着妻子说,“孩子妈,你就算身体大好了,对外也不要说出去。咱们家不宜太过出风头,那样对孩子不好。” 本来笑意盈盈的赵妈,这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淡了许多。只是过往的经历告诉她,丈夫这么说是对的。 她深深叹了口气,才无奈道:“我知道了,对外就说身体好了一些,至少能接一些活火柴盒的事情做。” “好,别累着就行。” 一顿好好的晚餐,就在略微沉闷的气氛中结束。吃的欣梅都觉得,碗里的风干鸡都不那么香了。 收拾完桌子洗好碗,赵爸赵妈搬着小板凳,拿着大蒲扇,出去弄堂里纳凉。 欣梅则是上了她的小阁楼,继续看医书。 本来这小小的阁楼比楼下要闷热潮湿,可是她有外挂呀。空间里有不知道哪个世界收集的阵盘,拿出来放在小小的阁楼里,马上这小小的空间就变得干燥凉爽起来。 就是靠着这个东西作弊,今年梅雨季,他们家的衣服和被褥都没怎么发霉。 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今年的赵欣梅跟牛淑荣两个姑娘一起进入了高二。 牛淑荣穿着开学特意买的新裙子,脚踩着也是全新的小皮鞋。见到还穿着旧衣服的欣梅,马上就用一种分享的语气跟她说,裙子是哥哥送的,皮鞋是爸爸买的,妈妈又带她去吃了什么好东西,又给了多少零用钱…… 总之一路叽叽喳喳,没个停歇。 赵欣梅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越听就越能理解原本的欣梅为什么一辈子都在跟这个好朋友争,方方面面都立志于要压这个朋友一头。 毕竟嫉妒这种情绪,确实能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换了现在的赵欣梅倒不至于嫉妒旁边的小姑娘,只是看她那种不经意间的优越感,也确实心里不舒服。 所以表现的就有些冷淡。 “欣梅,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牛淑荣显然不满意好朋友的反应,撅着嘴巴问了一句。 “听见了,听见了。”可是你那些话谁爱听呢!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赵欣梅开始转移话题,“你知道我有从旧货商店买了几本中医的书籍,现在看看那些医书,脑袋里全都是各种草药。” 嘴上却虽然这么说,不过心里却在想,要不要找个借口跟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翻个脸。 看着叽叽喳喳的牛淑荣,只三秒钟欣梅就放弃了那个想法。 她都能想象得到,如果真的随便找借口跟牛淑荣翻脸。那么这姑娘肯定一脸单纯的问她,‘为什么要生气?’ 如果是欣梅这边有理,那牛淑荣肯定会真心实意的过来道歉并要求和好。 与其到时候受舆论裹挟,不得不和好,还不如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处着。 反正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有不搭理人家的借口。 还好这姑娘心思单纯,欣梅随随便便就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对啊,你看了一个暑假的医书,感觉怎么样?” 说到这个,赵欣梅脸上的表情就生动起来,就连一双漂亮的眼睛都有了光辉,“我觉得收获很大,照着医书上的方法给我妈妈调理身体,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比从前好了许多。 以前经常晕眩的毛病,最近改善了许多,甚至都能做一些轻省的家务了。” “欣梅,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你妈喝的那些药都是你自己开的方子吗?”牛淑荣问的一脸好奇。 赵欣梅赶紧给自己解释,虽然那方子确实是她开的,但她肯定不能承认呀。 要是认了的话,旁边这个口无遮拦的好朋友,100%会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那样一来,她不又成了焦点人物。这绝对不符合他们家低调处事的原则。 所以就说:“我哪敢开方子,那是我亲妈。我就是在书上看见一个养身体的方子,上面记录的症状跟我妈那个症状差不多,所以就想熬了试试,给我妈喝一个疗程先看看效果。 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那也很厉害,”这话牛淑荣说的真心实意,“听你这么说,那个旧货商店里确实有不少好东西呢。要不然哪天有时间,咱们再去那边逛一逛吧。” 看着眨巴着眼睛的姑娘,赵欣梅到底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不过她打定了主意,从今往后就把自己往书呆子这方向打造一下人设。 到时候牛淑荣拉着她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就可以用看书当借口推辞一下。 两个女人的战争8 有了这么一个借口,赵欣梅和牛淑荣这对好朋友,这个学期说话的时候都变少了。 为此牛淑荣还跟赵欣梅抱怨了好几次,都被欣梅以要学习为借口搪塞了过去。 当然,她这个学习是很有成效的。比如牛淑荣痛经的时候,欣梅给他稍微按一按揉一揉,就缓解好多。 再给她一个小偏方,吃了两三次,结果下一次再来例假的时候,竟然真的感觉好了许多。 自此以后,牛淑荣就更加支持欣梅学医,甚至还主动不去打扰她。 能达到这个目的,赵欣梅就相当的满意。 等到高二第一个学期结束,到了过年的时候,家里那个便宜哥哥请假回来探亲。 看着变黑变瘦的儿子,赵家父母那叫一个心疼。拿着家里攒了好几个月的肉票,直接买了新鲜的肉回来,当天就给儿子炖上了。 “在乡下生活是不是特别辛苦?有困难一定要跟家里说。 如今你妈也能在家糊点火柴盒子,一个月能挣个7块8块的。 你妈挣那点钱,就够你妈、你妹我们三个人每个月的定量,再买些油盐酱醋。 剩下爸爸一每个月24块钱的工资,能省下来五六块钱,可以寄给你改善生活。” 这么觉得,他儿子之所以那么早就下乡,完全是受了他这个当爸的牵连。 这些个亏欠,再加上对唯一儿子的重视,可不是想方设法的要补偿这个儿子嘛。 赵妈在一旁看着儿子就是笑得合不拢嘴,听了赵爸的话,脸上也出现了心疼的情绪。 而赵欣梅,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当个乖巧的妹妹和女儿。 她就静静的看着这个便宜哥哥,面对父母的嘘寒问暖,竟然没有问过父母的身体如何。 甚至因为他回来,阁楼上摞在一起的床板要重新摊开,这样才能睡下兄妹两个。 赵爸赵妈指使欣梅一个姑娘上去自己搬床板,这个便宜哥哥竟坐在那里跟父母聊天,却从没想过要上去搭把手。 赵欣梅自己上了阁楼,把不该出现的东西全都收回空间,腾出来的位置正好放一块床板。 整理好枕头被褥,再在两个床板中间挂一道帘子,这就算兄妹两个各自独立的空间了。 等收拾好楼上,顺着梯子下了楼,正好听见她妈说:“幸好你妹妹能干,还自己学了医术。帮着你爸我们俩调理身体,如今身子都好了很多。” 大概这个话题终于让这个便宜哥哥有些兴趣,“欣梅再次学医术?” “是呀,可惜现在没有条件系统的学习,她只能去旧货商店买人家的旧书,自己回来看着书学。” “要是能考大学就好了。”赵子博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只是家里另外三个人都装作没听见而已。 又开始关心他在乡下的生活,问缺不缺吃穿?缺不缺钱? “有小妹给我寄的衣服和那些点心,我这个冬天倒是没怎么挨冻。 还有我下乡这么长时间了,如今每天赚的工分也能养活我自己。再加上家里每个月给我寄的点心糖果,我这日子倒是比知情点其他人好上一些。” 赵爸赵妈吃完晚饭,又跟儿子把欣梅在废品回收站买的小木匣子里捡到金条和金戒指的事情告诉了儿子。 赵子博也才明白,为什么家里的经济状况好像一下子缓和了好多,至少没有曾经那么窘迫。 终于跟儿子亲香够了,赵爸赵妈才放兄妹俩上阁楼去休息。 一道碎花布帘只是在视觉上隔开了兄妹俩,因为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不管是谁哪怕翻个身,旁边的人都能听到动静。 不过在听到赵子博郑重对欣梅表达感谢,说感谢她小小年纪就承担起家庭重担,还把爸妈都照顾的这么好的时候,赵欣梅还在心里想,看来这个甩手掌柜哥哥,在痴恋牛淑荣之前,至少心里还是有这个家和父母的。 兄妹两个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睡下了。 赵子博这次探亲,在家里呆了不到一个星期,然后他就回去苏北农村继续他的知青生活。 而留在家的赵欣梅,也在等着剧情的开始。 高二第二个学期开学不久,为了动员学生们积极报名下乡,上海附近一些知青代表,特意来学校做动员讲话。 第一次看见这个因为两个女人而悲剧了一生的男主角,欣梅觉得他长得还没帅到让人看见就走不动道的地步,不过确实是台上一排知青代表中最突出的一个。 “咱们年轻人,就得去祖国最需要的地方,把汗水洒在黑土地上!” 听着台上齐伟那激动人心的演讲,欣梅只好跟着台下同学们一起热情鼓掌。毕竟以她们家的成分,在这种活动上,她哪里敢不热情呢。 正在心里吐着槽,台下坐着的这些人激情澎湃的同学们,旁边牛淑荣忽然凑过来小声说:“他长得真像电影里的男主角!我要去建湖农场,跟他一起去! 我一定要亲手把这束花给他,他太有魅力了!” 欣梅好不容易才忍住了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哪里有魅力?” 只能在一旁敷衍的说:“好好好,他们这演讲也讲完了,一会儿你赶快上去送花,最好你的花能送到他手上。” 到底这个时代的姑娘还是有一份矜持的,牛淑荣没说出来的心里话,就是一定要把花送到齐伟同志手里。 这个时候的牛淑荣,是真的想追随齐伟的脚步,一起去建湖农场支援建设。 赵欣梅看着热血上头的姑娘,也没多嘴去劝。 只是在牛淑荣拉着她一起报名的时候,欣梅明确表态,“淑荣,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哪里能放心离开呢。 我爸每天要出去扫大街,我妈自己在家身体也不好,如果不在身边照顾着我是真的会放心不下的。 而且我哥哥早几年就插队下乡,按照政策来说,我们家这个情况我是应该能够留城的。” 现在的牛淑荣表示理解,她自己则是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报名表上。 然后就是果不其然,牛淑荣的爸爸为了让闺女留成,直接在报名表上去掉了女儿的名字,把赵欣梅的名字给递补了上去。 两个女人的战争9 下乡的事情是改变不了了,毕竟他们家这个情况,别人不踩一脚就是好了,又哪里还敢反抗组织的决定。 只是当牛淑荣一脸无辜的问赵欣梅,“欣梅,你不是说要留在家里照顾父母吗?你妈的身体也不好,不是说离不开你吗。你怎么又改变主意去报名下乡了?” 看到这个样子的傻白甜,赵欣梅这时候真的被气笑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好啊,那我就告诉你。 就是因为你爸爸是咱们这里的***主任,牛主任舍不得你这个亲生女儿下乡吃苦,所以他把你的名字从下乡名单上撤掉了。 可是撤掉你的名字,学校的名额就不够了,所以只能把我的名字递补上去。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 行了,主任家的小姐。你就老老实实在城里,准备进工厂工作吧。我还要去准备下乡用的东西,没时间跟你说话!” 赵欣梅绕开牛淑荣,径直往自己家走。身后牛淑荣却一直追着她,想要解释。 “哎,欣梅,你要相信我,这事儿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我爸会那么干,我我以为我要下乡的,我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看着这人还是紧追不舍,赵欣梅只好无奈的跟她说:“我知道你不知道,可是这并不妨碍你爸爸动用职权,把你的名字从下乡名单中划掉。 而我这个还要在家里照顾父母的人,就因为你要留城而不得不去下乡。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家是没有能力改变的,所以我要老老实实去下乡。 至于你,想留城当工人,还是想要下乡,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现在不想发表任何意见,也请你不要在跟我说这样的话了! 你这个样子,一脸无辜单纯,万事不争不抢,可是却有人把好东西使劲往你怀里塞。 真的让我这个想要却得不到的人,会忍不住嫉妒。 所以也请你理解我一下,好不好?” 回了家的欣梅把要自己要下乡的事,跟爸妈说了一下。 “本来我没报名的,牛淑荣倒是想要积极的去建设农村。 只是他家爸妈想让她留在城里,就把她的名字从名单中划下去了。 学校为了凑足人数,就把我的名字补上去了。” 这话她说的很平静,赵爸赵妈也没有办法,只能唉声叹气的帮着女儿收拾行李。 “爸妈,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要去的是建湖农场,这是个国营农场,到那里下乡的知青都是有工资的。 听说住的也是砖瓦房,农场里还有食堂,每月的定量总是够我吃的。 至少在那里不会饿肚子,而且生活条件应该比我哥哥那边要好一些。” 看着情绪不高的父母,欣梅只能尽量安慰他们。 赵妈看着女儿,眼眶红红的说:“欣梅,你是个好孩子。去了农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爸爸妈妈都等着你回来。” 这会儿赵爸也摸摸索索,从枕头底下摸出来100块钱,“因为之前你那回捡漏,咱们家最近的日子过于的也宽裕了不少。 再加上你妈妈的身体也好了许多,每个月做一些手工活儿,也能赚一些钱。 现在咱们家好歹有点存款了,虽然你在农场有工资拿,可是女孩子出门在外,可不能亏了自己。 这100块钱你先拿着,这两天就置办一些下乡用的东西。如果到了那边缺什么少什么,就给我和你妈写信,我们会尽量给你寄过去的。” 赵欣梅虽然自己不缺钱,可是她并没有拒绝父母给的这100块钱,毕竟这也是父母的心意。 她接过钱,就故意跟爸妈说下乡都要带什么东西。还是模似样的列了一份清单,打算明天自己出去买。 “家里的被褥是要带的,现在也刚开春,你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好了。至于秋冬天要穿的厚衣服,到时候我们给你寄过去。”赵妈帮着女儿整理行李,只往里放了一件毛衣,其他的厚衣服全都拿了出去。 “牙刷,脸盆,毛巾,香皂,雪花膏这些,明天你自己出去买新的吧。”赵爸看着欣梅自己那个磕掉漆的脸盆就说。 一家三口收拾了行李,又列出了购物清单,也就各自休息了。 其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欣梅的空间里都有,而且还有很多。现在她只需要,把东西过个明路就行。 而今天赵欣梅出门的目的,就是要去旧货市场买一个箱子,专门用来装书。 去年年底发行的赤脚医生手册必须要买,红宝书也要有,剩下的就是一些初高中课本和数理化丛书。 为了减少在农场里的麻烦,书呆子的人设还是要保留一下的。 她这边一切准备就绪,也终于到了要出发的日子。 下乡的知青都在学校集合,有大卡车拉着这些热血青年要去坐船。他们这一批去国营农场,等下了船之后,还是有统一的卡车拉着他们去下乡的地方。 刚到学校排队上车的时候,欣梅果然看到了牛淑荣的身影。 虽然这姑娘现在面对她有些小心翼翼,可是她只是出于礼貌回应了的打招呼,这姑娘马上就当做好朋友已经原谅了她。 “真的对不起,欣梅,我不知道我爸会那样做。回去我已经跟他们闹过了,而且我确实想去建湖农场支援建设。” 听着周围这些踌躇满志,要支援农村建设的知识青年们歌唱和欢呼的声音,赵欣梅能说什么? 她只能微笑说一句,“你自己高兴就好。” 一群热血青年在一起,一路上根本就不会感到无聊。 这些人一会儿要喊口号,一会儿又有人站出来发表振奋人心的演讲,然后还要大家一起唱红歌。 总之,到了建湖农场之后,就连被丹药改造过身体的赵欣梅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他们的宿舍是砖瓦房盖的集体宿舍,屋子里面是一个大通铺。这大同铺还不是东北那种土炕,而是用木板搭的大通铺。一张床铺要睡七八个人,这个宿舍还分了个里外间,也就是说这间屋子直接睡了十好几人。 看着大家开始给自己铺床占位置,这会儿赵欣梅竟然开始想念家里的阁楼。 就算那个阁楼闷热潮湿,就算在里面待着经常磕脑袋,可至少那是个独立的空间呀。 “欣梅,你在这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收拾行李,一会要去食堂吃饭呢。” 两个女人的战争10 “哦,好,我这就铺。”欣梅看到牛淑荣占了一个靠墙的铺位,就特意走到宿舍的另一边,一个离她最远的床位。 这边是靠着另一侧的墙根,旁边一个-长相清秀文静,齐耳短发,戴细框眼镜,气质偏文弱叫晶晶的女孩子。 她说话轻声细语,身上的衣服虽然半新不旧的,可是却打理的干净整齐。 是个讲卫生的就好。 赵欣梅稍稍放了点儿心,就热情的跟这个要一起睡好多年的姑娘打招呼。 两个都释放了友好信号的姑娘才说上没两句,那边牛淑荣就跟人家起了冲突。 “这是我的位置!”这是牛淑荣的声音,虽然是在跟人家据理力争,可那吴侬软语的腔调,却没有半点儿效果。 果然那个叫董芳的知青也是个刺头,甚至还很光棍的说:“你的位置?那你喊他呀,看他答应吗?” “可是是我先来的。”牛淑荣还在试图讲道理。 可惜董芳就是个不讲理的人,甚至还强词狡辩,“革命不分先来后到!” 在另一边看到这一幕的赵欣梅这会儿也想起来,剧情里好像是有这么一幕。牛淑荣被欺负,赵欣梅给她出头。直接把那董芳的行李扔外头去了,然后两个女知青就打了一架。 现在的赵欣梅肯定不会给牛淑荣出头的,她只是跟其他人一样,就站在一旁看热闹。 果然没有人给出头的牛淑荣,战斗力就是个渣。 她也只会说几句,“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之类的话。 而这些话对刺头董芳来说,杀伤力几乎为零。 当然了,作为女主角之一,牛淑荣还是有一定的主角光环的。 这不是她爸爸的战友为了照顾老友的女儿,特意给农场的书记打了电话。 接的上头打招呼,书记就以探望新知青的名义,特意过女生宿舍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还在互相争执的牛淑荣和董芳,本来一开始这位书记还端着架子,表示自己很公正,“都干嘛呢,知不知道这是集体宿舍,怎么能为了一个床位打架呢。都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位领导,我就是在这铺床,结果这个女同志非要跟我抢床位。”董芳快人快语,来了一招恶人先告状。 接着书记又看向可怜巴巴的牛淑荣,“是她说的这么回事吗?” “不是的,本来那个位置是我先占的,我就过来收拾行李,她就把我的被褥都扔到一边了。”牛淑荣气红了脸,指着董芳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好在这书记也不是那没心眼的,先是让这两个女知青各自报了名字。 结果看到那个上头特意打招呼让他关照一下的牛淑荣,竟然来到农场的第一天就被人欺负了,这哪里能行。 这书记虽然心里偏向牛淑荣,但是做的也不能太明显。似模似样的问了周围其他知青,知道情况,就是牛淑荣说的那样。 很好,他要照顾的这人占理,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于是,接下来这位书记很严肃的批评了董芳,批评她不团结同志,来到农场的第一天,就故意制造矛盾。直接罚他写一份5000字的检讨,并且要求明天交给他。 董芳知道在这农场里,书记几乎可以一手遮天。这会儿书记都做了决定,虽然心里不服气,也不得不让出了那个靠墙的位置,甚至还得憋屈的写出一份检讨。 这一场小小的风波就算过去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们这一路舟车劳顿,总是要洗一洗身上的风霜。才收拾干净自己,又要统一去领粮票,晚上吃饭就要靠它呢。 等该收拾的收拾完,大家甚至都没缓过来,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在老知青的带领下,这些新知青拿着自己的餐具,成群结队的去了连队食堂。 他们这个连队,总共得有100多人。 这里面有40多个老职工,这些人有技术、有经验,算是他们连队里的骨干。这些职工,少数人带着家属生活在农场里。这部分家属大概也有20多人。 新老知青加一起,大概是五六十人。 一顿饭的功夫,牛淑荣对这个农场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只是吃完饭洗了碗以后,他们还不能马上休息。还要组织在一起学习文件,每人都要记笔记,并且要写出自己的思想报告。 这属于ZZ任务,是人人都必须要参加的。 完成学习之后,大家才一起回到宿舍,在熄灯铃响之前,要完成洗漱这些事情,熄灯以后必须要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牛淑荣是被起床铃吵醒的。 屋子里面十几个姑娘,同时起床穿衣服,又吵吵闹闹的洗漱,然后才拿着各自的饭碗饭盒或者大把缸子去食堂吃饭。 当然,这中间也留出了上厕所的时间,但是不可以浪费时间,必须要跟着大家集体行动。 等吃完饭,把各自的餐具收回,他们就要开始集体劳动了。 幸好他们来的这个时间,已经过了春耕。现在田里的农活就是除草、浇水,还有施肥。 赵欣梅被分到了除草的活,虽然身体靠丹药作弊已经变得力大无穷,可是弯了一天的腰却还是疼的直不起来。 就算是这样,这些人也不能休息,必须跟着大家一起,等到下工铃才能回去。 晚上回了宿舍,同样还是简单洗洗,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又是学习时间,之后要统一回宿舍睡觉。 经历过这么一天,赵欣梅真是过够了这种一成不变的集体生活。她下定决心,得给自己谋划个好活儿。 比如,那个卫生员的职位就不错。 如果能在这个农场当卫生员,那就不用天天下地了。甚至因为卫生员有权利开假条,农场里的所有人都要跟她交好才行。 有了目标,赵欣梅开始盘算,到底怎样才能自然而然的显露自己的医术。 听着大喇叭里牛淑荣的声音,再想想书记那明显的偏袒,以及原身为了返城委身于农场书记的事情。 这不是伤病员就有了嘛。 两个女人的战争11 赵欣梅自己计划的挺好,甚至连怎么动手,动手之后能达到什么效果都想好了。 可惜,身为一个刚到农场的知青,每天什么时间干什么那都是有规定的。甚至除了上厕所之外,连单独行动的机会都不多。 想见到人家书记,那还真有点不容易。 幸好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农场里的蚊虫也越来越多。终于,她表现的机会就来了。 在农场的田间地头,收集一些薄荷、艾草、金银花,再去卫生室买一瓶医用酒精和冰片,土法自制花露水就可以完成了。 先把这些植物洗净晾干,再用沸水浸泡,取过滤的汁液。 另外在酒精中加薄荷脑和冰片,搅拌至完全溶解。 最后把两种液体混合摇匀,密封避光静放上一天一夜就得了。 宿舍里的女生看她天天下工回来,还要倒腾这些东西,就好奇的问:“欣梅,你弄这些是干嘛呀?” “现在蚊子这么多,而且夏天还那么长,我就想自己做点花露水,驱蚊用。”赵欣梅一边忙活手里的事情,一边给大家解释。 “你竟然还会做花露水?是跟代销点卖的一样吗?”有女知青就问。 自己偷偷加了空间紧药材的赵欣梅当然知道,她这花露水可比外头卖的效果好的多,而且也更持久。 不过大话可不能乱说,毕竟这知情点刺头也不是没有。 为了避免麻烦,只好随便敷衍一句,“我也不知道做出来一样不一样,这不是下上工的时候有好多蚊虫一直围着我飞,我看见田间地头有这些草药,就想起之前在书上看见过这么一个配方,就想着摘回来做着试试。 要是不管用,还是得买外头卖的花露水。” 果然就有那爱挑事儿的在旁边开始阴阳怪气,“要是这东西那么容易做,商店还卖它干嘛?干脆大家都自己做得了。” 这会儿牛淑荣倒是觉得,尽管下乡以后欣梅跟她不如以前那么亲密,但她们俩还是从小一起的好朋友,哪里容得别人去诋毁。 所以这会儿义不容辞的站出来,要替好朋友说话,“欣梅又怎么是随便做做,我跟你们说,金梅早在上高中的时候就自学过医术。 她知道好多小偏方,能治不少的病呢!就连我以前痛经的毛病,都用她的小偏方给调理好了。” 说着还对着那个刺头傲娇的扬起小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牛淑荣G委会主任女儿的身份早就在这农场传开,这些个女知青平时恭维还来不及,这会儿可没什么人找她的麻烦,毕竟书记那明晃晃的偏袒,她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所以她说话,大家表面上都是十分相信的。 这时候就有早几年下乡的老知青,过来找欣梅要偏方,想看看靠不靠谱,也调理一下她们痛经的毛病。 赵欣梅似模似样的给这些老知青把脉,发现这几个老知青多多少少都有点体寒,宫寒的毛病。 就皱着眉头问,“你们是不是这几年受过寒,而且还受过大寒。比如冬天泡冷水什么的?” “可不是嘛,你不知道咱们农场冬天根本就没什么休息的日子。每年冬天,不是组织,咱们挖河沟修水渠,就是要去水库加固堤坝。大多数时间,不管男女都是要泡在水里干活的。”那些老知青们开始抱怨式的诉说,倒是把这些新知青给吓得够呛。 “今年冬天也要干这些吗?”就有新知青问。 “可不是得干,这些活是永远都干不完的,而且那些水利也是年年都要修的。”老知青回答的时候也是生无可恋。 这会儿欣梅倒是跟这些老知青,当然也有新知青,说了一些平时保养要注意的地方。 然后才说:“我买酒精的时候去过咱们农场的卫生室,那里面没有什么合适的药。而且咱们在这里统一吃大食堂,也接触不到一些温补的食材。 我想来想去,咱们现有的条件只能多采一些艾草,我做成艾灸条,然后给你们做艾灸。 如果一直坚持一两个疗程,应该不至于疼得那么厉害。” 这个东西,可是事关整个知青点全部女知青的身体健康。所以从第二天开始,女知青男下工以后,每人都会顺手抱回一捆艾草晒在知青院里。 最先发现这件事的,当然是一块上工的男知青,就有那好奇的要问,“哎,你们摘那么多艾草回去干嘛呀?” 这会儿的人都保守,没有一个女知青好意思说是为了艾灸治疗痛经的。大家只好吞吞吐吐的说,就想带回去熏蚊子。 男知青跟他们一样干活,一样受那些蚊虫叮咬的困扰,甚至他们都懒得去买花露水。 这会儿见女知青用艾草熏蚊子,他们也学着下工抱上一捆艾草回去。 于是接下来,男知青宿舍天天弄得烟熏火燎,虽然确实有一定效果,可是那些烟把人也熏的够呛。而且只要烟散了,过不了一会儿,那些蚊子该进去还是要进去。 倒是女知青这边,因为有欣梅自制的花露水,每个人天天上工下工都是香喷喷的,而且驱蚊驱虫的效果好像比外头买的花露水更好一些。 那些晒干的艾草,也由欣梅带领着女知青们做成了艾绒,又找些旧报纸给卷成艾条。 然后大家晚上回宿舍,有事没事儿的都要给自己灸一会儿。 还别说,在欣梅的特殊关照下,那几个痛经的女知青多多少少都有改善。甚至没有痛经毛病的女知青,也跟着凑热闹似的,说是要预防一下。 这一下,赵欣梅也成了继牛淑荣之后,在女知青点最受欢迎的存在。 毕竟农场卫生室到底是个什么水平,这些知青们全都心知肚明。而且她们也知道,就赵欣梅这个水平,可比那半吊子卫生员医术高超多了。 毕竟以前她们痛经,卫生员顶多给开个止疼片,再就是让喝姜糖水。 可是就她们这个情况,以为那生姜和红糖是好得的吗! 还不如欣梅这个偏方,就地取材效果还好。 两个女人的战争12 农场里的水稻渐渐长成,这时候正是抽穗的关键期,要保证给这些水稻灌溉。所以农场又组织知青们,去修理沟渠。 所谓的修理沟渠,就是大家都站水渠里,用铁锹一锹一锹的把里面的淤泥清理干净。 结果下水的这一天,正赶上赵欣梅来例假。 好在她身体调理的不错,而且空间里也囤着一种叫安睡裤的东西,倒是让她勉勉强强撑过了这几天。 似乎故事的剧情总是绕不开的,赵欣梅的身体没出问题,另一个女知青却倒霉的赶上了经期。 热心的牛淑荣,还是自告奋勇去替那个女知青请假。结果假没请下来,广播里又听到了牛淑荣读稿子的声音。 那个女知青看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就她自己在岸上站着也不像回事,只能把心一横挽起裤脚也跟着下了水。 然后这姑娘就悲剧了,肚子疼的差一点晕倒。 赵欣梅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在着姑娘倒下之前赶紧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跟她一起注意到那姑娘情况的,还有一个男知青齐伟。 两个人把女知青拖到岸上,欣梅赶紧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就是纯粹的痛经!痛的几乎快晕过去的那种。 本来这姑娘之前就有痛经的毛病,好不容易欣梅给调理的有些好转,如今来了月经还不能休息,跟大家一块泡在凉水里干活,那不疼死才怪。 欣梅找准了她身上的穴位,上手按了好一会儿,那姑娘才从冒冷汗的状态缓和下来。 “她这是怎么了?”在一旁的齐伟问。 不确定这时候的男生知不知道什么叫痛经,欣梅只说:“肚子疼,还着凉,又受累,所以这时候情况加重。” 感觉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就跟那女知青说:“今天这活儿你是干不成了,最好是赶紧回知青点,灌一瓶子热水在肚子上敷一敷。或者按照平时我教你的方法,用艾灸稍微灸一会儿。” 那女知青苍白着脸,皱着眉头说:“我假都没请下来,哪里能回去?” 赵欣梅只能前后左右的看一看,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草药。 “你找什么呢?”齐伟好奇的问。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草药,”欣梅叹了口气,“可惜没有。” 说完只能对着那女知青说:“既然不能回去休息,那你也不能下水了。要是一不留神晕倒在水渠里,那样才麻烦了呢。” 好在这女知青跟其他人平时也没什么冲突,这会儿大家也没有故意挑刺。 毕竟男知青们多少都有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一个生病的女,至今让她多休息一会儿,他们也不在意。 至于这些女知青们,她们自己每个月也会来月经。这次是这个人肚子疼要休息,要是下回轮到她们,也希望能有休息的机会。 所以这些知青们,倒是很好说话的同意那个女生在岸上休息。 就在大家继续忙碌的时候,农场的书记竟然亲自下田来视察他们的工作。 “你这个同志,怎么所有人都下去干活,就你自己在上面休息。我跟你说,老远我就看见你自己坐在这边,你这种懒散的态度,可是要提出批评的。” “书记,我是身体不舒服,经过大家的同意,才坐这边休息一会儿的。”那女知青捂着肚子弱弱的说。 “谁准你在这休息的,你这个行为就是偷懒。” 眼看书记就要上纲上线,男主角齐伟马上跳出来,“我们大家都同意她休息一会儿,怎么了?她身体不舒服,牛叔荣给她请假,你为什么不批。” 那个支书却说:“我为什么要批他的假,啊!那农村的娘们,怎么样?不得下地干活。啊?你看这么大一片稻田,正是长粮食的时候,全指着这河沟里的水呢。你不干活,将来吃什么!” 接着用命令,所有人继续干活。 就在那女生忍着疼痛,想要拿起铁锹继续下水的时候,这个书记不知怎么脚下打滑,竟然一下摔进了沟渠里。 因为他跌倒的角度刁钻,整个人栽进沟里就哎呦哎呦的动不了了。 这会儿就连齐伟也顾不上跟书记叫板了,他赶紧组织知青把书记抬上来。 这个时候自然又到了赵欣梅表现的机会,“你们小心一些,不能那样拽,书记这样很可能有骨折的现象,一定要把人抬稳了,平稳的放到一旁。” “对对,往左边一点抬腿的那个同志,你轻一点。” “好了好了,暂时先放在这,我先给书记检查一下。” 在欣梅的指挥下,几个男知青把书记放到岸上。 把人安置好,欣梅对着书记一通检查。 “你这个女同志乱摸什么,我的胳膊疼,腿也疼,你要是把我摸坏了,该怎么办?”书记疼的一脑门子汗,也顾不上湿透的衣服,这会儿只觉得赵欣梅碰的他哪儿哪儿都疼。 赵欣梅一点也不着急,说起话来也是不紧不慢的,“书记,我刚才给您检查过了,刚才摔那一下,您的左胳膊和左边小腿都有骨折的情况。 现在的问题是,您是直接去医院,让医院里的医生给你处理。还是我暂时先给你处理一下,然后再送您去医院。” 这个书记也顾不上那么多,可是他也信不过赵新梅的手艺,“你给我处理,你会处理吗?” “既然如此,那只能找人把您送去医院了。 不过咱们农场去医院是要坐拖拉机的,您也知道这条路又特别颠簸,我就怕在路上您这个胳膊腿受到二次伤害。 如果我给您处理一下,就是先给您把骨头正位,再用夹板固定一下。 只要固定好了,路上就算颠簸一些,应该也没什么妨碍。” 从农场去医院的路,作为农场的书记,自然知道是什么状况。 他更知道,如果这胳膊和这条腿真的断了,要是一路颠簸过去,恐怕他们这个小地方医院的医生也不见得真的能给弄好。 如今这女知青既然自告奋勇,还不如让她先处理一下。 如果处理好了,那他也不介意记小姑娘一恩。如果没弄好,反正这个小知青也在他的手下讨生活,以后有的是法子治她。 “那行,你就先给我弄一下吧。” 两个女人的战争13 接下来赵欣梅一通的操作,在农场书记的嚎叫中好歹把他的胳膊、腿都给接上了。 “给我我找几根直溜点儿的木棍,两根长的做简易担架,四根短的固定胳膊腿。”她连头都没抬,就跟周边围着的知青说。 好歹在这农场,几根木棍还是好找的,很快就有人抱着棍子过来了。 欣梅就拿木棍和书记自己衣服撕的布条,简单固定了一下受伤的胳膊、腿。才指挥着几个男知青把人抬到,刚刚制作的简易担架上。 骨头好歹被接上了,书记这会儿总算不至于疼得嗷嗷叫。他躺在担架上,在离开之前还不忘指着赵欣梅说:“你这个小同志,得跟着我一起去医院。” 去就去呗,还不用干活了呢。等上了拖拉机才发现,一块去的还包括帮着抬人的齐伟和另一个男知青。 至于其他人,当然要继续干活了,毕竟不管多大的事,也不能耽误生产。 他们这个农场虽然也算国营农场,可是只是属于中型农场,并没有设立配套医院。所以只能去比较近的,旁边一个大型农场的医院。 好不容易一路颠簸着到了医院,两个男知青加一个拖拉机手负责抬着受伤的书记,还有挂号交费这些事。至于赵欣梅,当然在一边负责照顾病人了。 而且她这个照顾,基本上只需要动动嘴。 “慢点慢点,别碰了腿。” “台阶台阶,可千万别摔了。” “稳一点,稳一点,可不能造成二次伤害。” 等到了病房,医生指挥着把病人抬上病床,然后就给这个书记检查伤势。 “我们书记今天视察工作,不小心跌入水渠。左侧小臂和左侧小腿都有骨折现象,我已经给做过简单处理,并且用树枝固定。” 在医生检查的时候,欣梅主动说了一下情况。 那医生看了一下欣梅,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你说你给做个处理?怎么做的处理?” 赵欣梅眨巴着眼睛说:“就是用正骨的手法把骨头给接上了,然后用树枝和衣服固定了一下。” “那你这手法还不错,这骨折也处理的很好。是专门学过这个吗?”那大夫又问。 “是学了那么两年。”虽然只学了半年不到,还是光看医书,但是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再加上她自己真的会医术,所以赵欣梅说谎的时候,那是半点儿不带心虚的。 “你这个小同志胆子不小,学了两年就敢上手了。”在那医生的认知里,还以为这姑娘这两年专门学正骨呢。 “这也是情况紧急,我们农场里边没有条件,只能把伤员拉到这边的医院。是这一路的颠簸,如果不事先处理好伤处很容易造成二次伤害的。”赵欣梅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私自动手的理由。 显然那医生起了爱财的心思,就随口考教,“那你觉得接下来,他这个腿应该怎么治疗。” 这个赵欣梅也不惧,听着呢,已经红肿的伤处就说:“先外敷消肿止痛膏,厚敷骨折部位每日换药,我们书记这个情况大概得敷七天。 等到七天后,继续外敷接骨续筋散,两三天换一次药就行。 最后拆了夹板以后,还可以用外洗的方子每天热水熏洗。 至于内服,前七天可以用活血止痛汤,接下来一个月可以吃接骨紫金丹,一个月以后吃补肾壮骨汤。 都说伤筋动骨100天,我们书记这个情况,养上三个月差不多就可以恢复了。” 医生满意点头,“这些外敷内服的药,你都知道方子吗?” 欣梅当场把每种药的方子给背了一遍,这个大夫就更满意了。 他还问那个书记,“这个小同志是不是你们农场的卫生员?” 那书记听了半天,也知道他这个胳膊和腿,幸亏有赵欣梅提前给把断掉的骨头给接上,否则一路颠簸过来,他那骨头还不一定什么样子呢。 所以这会儿跟这个医生说话,也有点儿炫耀自家孩子的意思,“这个小同志是才下乡来的知青,之前我也不知道她还懂医术。如果要是知道的话,就不要让她去种地了,还不如去医务室工作,那样才能更加体现她的价值。” 怎么给这小同志安排工作,人家大夫也只是提了一句,更多的也就不再说。 只说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就按照赵欣梅说的方案进行,“你们留下一个人或者叫家属来,负责照顾病人,这个伤确实也得恢复三个来月。” 书记一听要留人照顾他,不自觉的就把目光放到了赵欣梅身上。 赵欣梅只装作没看见,她一个女知青,怎么可能照顾这个品性不怎么样的老男人。 在场的其他人也看见了书记那个眼神,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那个医生说:“要是家属不方便过来的话,就留个男同志吧,这样洗漱上厕所什么的也方便一些。” 紧接着齐伟就主动表示,“我留下照顾您吧。”他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往前跨了半步,恰好挡住了赵欣梅。 书记也知道不好留一个小姑娘照顾他,当然更不可能留下男知青在这儿照顾太长时间,只摆了摆手,“不用,你们打电话回农场,叫我媳妇过来就行。” 说完又对着那个拖拉机手说:“正好你开着拖拉机,把他们送回去,顺便再接一下你嫂子。” 既然安顿好了书记,他们几个人自然得回去继续干活。 回去的路上,齐伟用一种带着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赵欣梅,“没想到啊,你年纪轻轻的,还有这本事呢。” 赵欣梅对这个在原本的故事里,跟两个女孩子纠缠了一辈子,最后为了赵欣梅的医药费被砍死的男人,一直都是能多远就躲多远的态度。 如今不得已一路同行,她只能在保持礼貌的同时,尽量疏离冷淡一些。 这会儿听见他问,也只敷衍着说了一句,“嗯,稍微学了那么一点儿。” 一块过来的于老三,对这个漂亮又有本事的女知青,也是充满了好奇,“听说你的医术特别好,好多女知青都找你看病,那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们男知青看看病吧。” 两个女人的战争14 赵欣梅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俩人一眼,“你们这不是挺健康的吗,要看哪门子的病?” “得了吧,我都听说了,你们女知青不管腰疼、腿疼、胳膊疼、肚子疼,反正只要身上哪儿疼,你就能给治好了。”于老三有些不服气的说,“那我们男知青干了一天活,有时候也会腰酸背疼的呀,那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们也治治了。” 我的妈,迄今为止,赵欣梅只给大家治了个痛经的毛病。结果被这些人一传,咋发展成全身疼了。 所以只能解释道:“哪有那么夸张,目前我手里能接触到的只有田间地头长的那些草药。就算想治病,也没有药材呀。 他们说的那个,我只是让大家一起收集了些艾草,我要把晒干的艾草制成了艾灸条。 要教给大家怎么艾灸,让大家在有限的条件下稍微缓解一下身上的痛苦。” “原来你们女知青天天抱一捆艾草回去,就是为了做艾灸条呀!”于老三咋咋呼呼的想起另一件事情,“那你们怎么告诉我们,收集艾草是为了熏蚊子。” “一开始确实为了熏蚊子。不过我自己做了一些驱蚊虫的花露水,大家用着效果不错,所以就不用直接烧艾草熏了。”欣梅说的一脸无辜。 “有这些好东西,你们怎么不知道跟我们分享一下。”于老三还是不依不饶。 “也没人跟我要啊,而且我以为你们男知青都不爱用花露水呢。”赵欣梅也故意逗他。 果然那于老三又说:“也是啊,那花露水香了吧唧的,可不就是你们女生用的东西。 哎,你就没有不带香味的给我们男生用的驱蚊水?” “也可以有,你给我找来原料,我就能给你们做。” “那你都需要些什么呀?”这回开口说话的是齐伟。 赵欣梅把需要的东西给他们说了一遍,“东西也简单,你们只要给我找来新鲜薄荷叶、樟脑、桉叶、冰片、丁香、桂皮、医用酒精、茶籽油、栀子叶就行。” “等会儿,等会儿!你说这么多东西我也记不住,要不等咱回去,你给我写个单子。还有每样东西要多少也都写上,要不然我们怎么找啊。”于老三听了半天压根没怎么记住,就叫嚷着说。 “行,回去我就给你们写单子。至于每样东西要多少,你们找多少我就做多少呗。只要酒精和薄荷的量最大就行,其他的你们看着办。”赵欣梅很大方的表示。 这些东西对每个月拿工资的农场知青来说,其实,获取并不难。甚至有许多东西,他们在农场里可以就地取材,1分钱都不用花。 接下来三个人聊着天,就回了农场。 等三个人下了拖拉机,于老三小跑着要回去拿纸笔,说要让赵欣梅赶紧把那单子写出来。 本来赵欣梅不想跟齐伟一块在后面磨蹭,就想着先走一步。结果还没迈开步,就被身边的齐伟给叫住了。 “我说赵欣梅同志,你个人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意见当然有了,而且还很大呢。 毕竟齐伟可是牛淑荣看中的人,如今的赵欣梅是绝对不会跟他搅和在一起。 可惜嘴上却不能直接承认,只好硬着头皮说:“咱们俩都不熟,我能对你有什么意见?” 这下齐伟就更好奇了,“你对我没意见,怎么刚才咱们三个人聊天的时候,你竟然差别对待我和于老三?” 有那么明显嘛?赵欣梅在心里反省了一下,嘴上自然还是不认,“刚在车上,咱们不就是正常聊天嘛,我有什么区别对待了?” “还说没区别对待!你跟于老三说话,都是有来有回。他说什么,你好歹能正常回答。 可是到了我呢,我说话,你要么是压根儿不搭理,要么就嗯嗯啊啊敷衍的很。” 好像确实如此,赵欣梅很不走心的对齐伟道歉,“是那样嘛,那我还真没注意,要不然等下回我注意一点。” 齐伟又不是傻子,明显被赵欣梅这敷衍的态度给气笑了。 而且他这人也是有点倔强在身上的,赵欣梅越是对他爱搭不理,他就越有点上赶着的意思。 眼看着齐伟凑近了要说什么,忽然就听见了牛淑荣的声音。 “欣梅,我听说书记把胳膊和腿摔骨折了,你们是把她送医院了吗,那他没事吧?” 这还是自赵欣梅来到这个小世界以后,第一次看见牛淑荣这么高兴。 她马上抛开齐伟,搂着牛淑荣的胳膊就说:“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书记好好的站在田埂上,怎么掉水渠里了。而且这一摔,还摔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这人也是够倒霉的。” 牛淑荣从第一次见到齐伟,就已经喜欢他了。如今来到农场进一步接触以后,那份喜欢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的热烈起来。 这会儿虽然她打着迎接好朋友的旗号,其实更想多跟齐伟接触接触,哪怕能跟他说两句话也好。 只可惜有一个恨不得躲齐伟八丈远的赵欣梅在,她的这个多多接触心上人的想法,今天是没法实现了。 两个姑娘走在前面,牛淑荣回头对着齐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然后就开始跟欣梅聊天,俩人先说书记今天有多倒霉。罪魁祸首赵欣梅笑起来,那是一点都不带心虚的。 接着就听牛淑荣说:“你都不知道,现在不管男知青女知青,都知道你会医术这件事了。而且你那么了不起,竟然连正骨都会。” 说起来,牛淑荣这姑娘在某方面还是有些仗义在的。 就比如据她所知,赵欣梅看医书也不过看了大半年而已。结果刚才,那些知青都沸沸扬扬的传说,欣梅学了两年医,她就没有当众拆穿。 不过还是小声问了一句,“你不是看医书才看了半年多吗,怎么跟他们说学了两年医书。” 对此牛淑荣只能无奈跟她解释,“以前断断续续也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只不过没有像之前那么系统的看过书。而且这回遇到的是书记骨折,我要是不这么说,他敢让我上手给他处理伤吗。” 牛淑荣表示理解,还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这时候的牛淑荣是真心的为朋友高兴,甚至还有一种与有容焉的感觉。 而且通过这件事儿,她觉得她和欣梅之间,又恢复了曾经那种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的亲密关系。 两个女人的战争15 “赵欣梅,外面有人找。” 在宿舍里看书的赵欣梅,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放下手里的书本打算出去看看。 “谁找我呀?”一边往外走,一边好奇的问。 “那人说是你哥。”过来送信的女知青随口说了一句。 哦,原来是原主那个便宜哥哥呀!好像赵子博就是这次看妹妹,然后就喜欢上了牛淑荣,甚至为了人家一辈子没娶。 唉,这也是个痴情男配呢。 如今知道过来看看她这个亲妹妹,也算这个当哥的有点良心。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欣梅看到站在知青院外面的便宜亲哥,马上扬起一个笑脸,“哥,你怎么过来了?” 问题是过来看妹妹,怎么还空着手呢。想当初她在家里的时候,可给这个便宜亲哥邮寄了不少东西呢。 赵子博看到妹妹过来,倒是笑着说:“听说你在这里下乡,正好我离得也近,就过来看看你。 怎么样,在这里生活还习惯吗?你下乡之前,家里爸妈怎么样。” 难为这个甩手掌柜还知道关心一下家中父母,还好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她也就实话实说了。 “唉,本来我是没想下乡的,就想在家里照顾爸妈。 那不是牛淑荣她爸是咱们那儿G委会主任,牛淑荣积极报名下乡,她爸想把她留在城里,就把她的名字从清单上划掉了。 学校里边的人数凑不够,就把我给补上去了。咱家这条件,可没有权利把我留下,所以我也就过来下乡了。 至于家里,你也知道,这两年我是多多少少学了点医术,也给爸妈调理身体来着。我走的时候,他们俩身体都改善了好多。 尤其是妈,那动不动就晕的毛病几乎没再犯,还有眼睛也好了许多。 你就放心吧,他们俩在家有爸每月的工资,还有妈平时做手工活也能赚个7块8块的,就足够他俩生活。” “还真是多亏了你,爸妈的身体好就行了。”赵子博笑着说。 赵欣梅表面也是微笑着,心里却在吐槽:指望你这个恋爱脑的大儿子,那老两口儿怕是还得孤独终老。 接着就看见这个便宜哥哥穿的裤子都破了,膝盖上破了个大口子,“我下乡之前不是给你寄过几次衣服吗,虽然都是旧衣服,也不至于让你穿破裤子呀。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进屋拿针线,一会我直接给你把裤子缝上。” 使唤亲妹妹这事,赵子博以前干的好像挺顺手的。所以听见欣梅说要给他缝裤子,他也只是笑着说:“好。” “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啊。”欣梅又嘱咐了这个便宜亲哥一句,就自己又进了知青点。 随便拿了个随身准备的针线包,就要出去给便宜亲哥补裤子。 结果走的太急,一个没留神撞到个人,欣梅也没注意这人是谁,赶紧开口道歉,“抱歉啊,我着急出去,没看路。” 结果回头一看,原来撞到的是齐伟。 心里暗道:晦气! 不过嘴上态度却还是很客气,“没撞疼吧,外面有人等我,我就先出去了哈。” “谁等你呀?这么着急忙慌的。”齐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就问了一句。 赵欣梅一溜小跑往外走,嘴里敷衍着说了一句,“我哥。” 出了知青点,就看见她那个便宜哥哥,跟牛淑荣聊得火热。 看到便宜哥哥红红的耳朵尖,还有牛淑荣脸上那灿烂的笑容,赵欣梅只觉得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妙呢。 “哥,咱们先找个地儿坐着,我现在趁着天还亮就给你缝上了。”赵欣梅也不管这俩人在说什么,举着针线包就走了过去。 牛淑荣看见她过来,嘴里不乏羡慕地说:“真好,你哥哥还能来看你。” 赵欣梅拉着赵子博,随便找了个石头就让他坐好,她自己则是蹲在一边开始给缝的口子。 不过嘴上倒是没有冷落牛淑荣,“你哥不是去当兵了嘛,他要是有时间也会过来看你的。” 说完又问她这便宜哥哥,“裤子怎么弄的呀?” “我是给村子里修电路,怕电线杆子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赵子博憨憨的解释了一句。 这话倒是让赵欣梅想起来,她这个便宜哥哥对这方面还挺擅长,“你是考了电工证了吗?怎么村里的电路让你修了。” 赵子博摸着脑袋说:“倒是没考电工证,村里大队部的电路出现问题,我正好会,就给他们修来着。” 还真是个死脑筋。 “你既然会,不如跟你们大队长申请一下,去考个电工证吧。 有了这个证,以后十里八村哪儿的电路再坏了,你也好给搭把手。 这也算是支援农村建设的意义所在,总比你去挥着锄头种地对他们的贡献更大一些。” 欣梅以前干这些都是干惯了的,所以缝个口子而已,三下两下就缝好了。 打眼一看,那裤子缝的针脚密实、做工平整,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这儿之前有个破口子。 “行了,以后你衣服哪儿破了,可以拿过来我给你补。” 既然裤子也缝完了,人也见到了,赵欣梅就不打算让赵子博多在这里待了。 就开始催着赵子博离开,“你们那儿离这儿远不远呀,等会儿我给你拿点东西,你就先回去吧。” 说着也不等着便宜亲哥说话,她就又回了知青院。 拿了一瓶子自制的花露水,一瓶子自己做的风油精,还有她自己做的艾灸条,装在一个用旧衣服缝的小布袋里,拿给了自家这个便宜哥哥。 跟他说了里面东西都是什么,然后才说:“这些都是我照着书上的方子,用现有的药材自己做的。知青点儿的人用了都说效果不错,你也拿回去跟大家分分用吧。用的好的话,下次我再多做一些。” 这会儿牛淑荣在一旁又插上话了,“对,欣梅做的这些花露水和风油精,比商店卖的还要好使,味道也更好闻。” 听到牛淑荣这么说,赵子博那个恋爱脑完全忘了,这些东西都是他妹妹亲手做的,反而倒是看着人家牛淑荣说:“我回去会好好用的。” 赵欣梅只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行了,哥,你就先回去吧。花露水用完了,过来找我。衣服破了,拿过来我给你补。” 两个女人的战争16 送走了便宜亲哥,两个姑娘又往知青点里面走。 结果在院子里看见了齐伟,赵欣梅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给了他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倒是牛淑荣,很是热情的上前跟他打招呼。 懒得听俩人在那里说话,赵欣梅举着手里的针线包就说:“你们俩先聊,我把针线包放回去。”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进屋没一会儿,牛淑荣也跟着进来了。她来到欣梅跟前,小声说:“你知道我今天干嘛去了吗?” 赵欣梅心里吐槽,我管你干嘛去了。我嘴上还是敷衍的问了一句,“干嘛去了?” “我去给报社投稿了。”牛淑荣还是神秘兮兮的说。 这姑娘好像确实文笔不错,而且原本的剧情里,他也确实因为写的这篇文章上报被选为标兵。 只不过原本的剧情里,牛淑荣写的是赵欣梅带病坚持劳动。现在没有她的参与,我不知道这姑娘写的是什么内容。 很快她就知道了,因为牛淑荣自己就把写的内容告诉了她,“我写的就是你,我写了你在家的时候,为了照顾病弱的母亲,主动学习医术,给母亲调理身体。到了农场以后,又靠着你学到的知识,帮助知青们,并且还救了农场的书记。我觉得,你这样把自己的知识学以致用,才是我们下乡支援建设的意义所在。” 好吧,这姑娘的思想,还是很伟光正的。 欣梅只是笑笑表示感谢,“我帮助大家,也都是顺手的事儿。” 不过心里却在盘算,如果她会医术这事上了报纸,那么她争取卫生员这个职位的可能就更大了。 “就是不知道我那稿子报社会不会采纳,要是能把你的事迹刊登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就好了。”牛淑荣还是在一旁嘀嘀咕咕,一点也不知道她这个好朋友心里的盘算。 赵欣梅知道这姑娘文笔不错,那稿子十有八九会上报。不过这会儿她还是假装没听见,毕竟如果说出“你的稿子肯定能登报”这样的话,感觉就好像她巴不得自己的事情被广而告之似的。 虽然心里确实这么想的,但这话不能说出来。 事情也确实没有出乎赵欣梅的预料,在农场书记出院的那一天,他顺便还带回了刊登着牛淑荣那篇文章的报纸。 虽然胳膊腿还都被夹板固定着,这个书记也只能坐在轮椅上。不过为了农场的工作,他还是坚持提前出院。 只不过书记提前出院,倒是给赵欣梅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赵欣梅同志,正好咱们农场的卫生员工作调动,我向总场推荐你去接受卫生员的考核。 只要你考核通过,以后你就是咱们农场的卫生员了。” 看着书记还吊着的胳膊和腿,赵欣梅知道,这人这么积极推荐她成为卫生员,主要就是为了以后给他换药更方便。 既然目的达到了,赵欣梅当然不会在表面功夫上拉垮,“谢谢书记的赏识,我会认真准备考试。不知道哪天去考?” 书记似乎特别着急,算算时间,他这个腿应该是两三天换一次药,所以就说:“要是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去吧。” 那也行。 第二天,赵欣梅坐着农场特意派的拖拉机,去了总场的医院。 拿着介绍信找医院的大夫进行考核,很顺利的就取得了卫生员的资格证。 终于得偿所愿,回到知青点的赵欣梅跟大家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得到了大家一致的祝福。 毕竟因为有赵欣梅在,可给她们解决了不少麻烦。这也让他在女知青当中,人缘特别好。 然后就在这些女知青七手八脚的帮助之下,把行李搬到了卫生室的单人宿舍里。 之所以在卫生室旁边还弄了一间单人宿舍,就是为了避免夜里有人上医务室拿药找不着人。 谢过了这些帮忙的知青,等他们都回知青点以后,赵欣梅才高高兴兴的收拾这间小屋子。 说实在的,这个单人宿舍虽然也只有十一二平米那么大,可至少它是一间正经的屋子,比家里那间阁楼住着舒服多了。 屋子里的墙壁应该是之前被粉刷过,而且上一个卫生员维持的也很好,现在墙面地面都很干净。 靠墙角的位置摆了一张单人床,旁边是一个写字台和一张椅子。床尾摆了一个衣柜,门口还有个脸盆架子。 这里的条件,可比知青点的大通铺好上许多。怪不得刚才那几个帮忙的知青走的时候,眼睛里面全是羡慕,还有一点点嫉妒。 在这里住上七八年,好像也不错。 为了让自己住的更舒服一些,欣梅揣着以前攒的钱票,就去了代销点。 暖水瓶买了一个,小炭炉和砂锅还有木炭也都买了,最后就是她那张单人床上要铺的草垫子。 费劲巴拉把这些东西带回宿舍,欣梅才开始铺她那张床。 买东西之前,她已经把床板,床架子甚至床底下都,擦洗了好几遍。一会儿回去,衣早已经全部晾干。 先铺上那层草垫子,接下来就是一层麻袋片,然后才是褥子、床单。 赵欣梅的被褥床单,都是特意用素色棉布自己做的。她现在用的是一套灰色三件套,铺在床上倒是跟这个房间很相称。 再把衣服和个人用品全都收拾好,这辈子第一间属于她的小屋也算收拾妥当。 归置完个人物品,赵欣梅自然不能休息。她得好好看一看前任留给她的账本,还有核对库存的药物,以及研究农场那些人的病历。 幸好这个卫生室之前称得上简陋,存着的药品,除了一些消炎药、止疼片、膏药什么的之外,真的就没有什么了。 而且每种药物的数量都有限,让她很快就把药柜里的药都盘点清楚。 上一任工作还算细致,至少在库存和账本上面没有出现问题。 再看留下的病历本,很好,都是一些磕了、碰了、发烧、感冒、拉肚子之类的小毛病。 对于赵欣梅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走马上任第一个本病人,当然就是书记本人。 他拿着从医院开的药,来到卫生所,就让欣梅给他换药。 幸好书记身边有人专门帮他推轮椅,用不着赵欣梅跟他单独相处。而且这人领导的架子端的十足,倒是没有露出占便宜的意思。 再想原本的剧情里,好像是原来的赵欣梅为了回城名额主动倒贴,才让这书记占了便宜。 结果是书记还让齐伟给捅死了,也是倒霉催的。 看在这人让她如愿以偿的份上,赵欣梅给他上药的时候往里加了点好东西,倒是让这人的伤口恢复的比在医院更快更好。 同时,平湖农场因为牛淑荣的那篇文章,倒是在整个县里大大的出了一回风头。 两个女人的战争17 县里给的两个标兵名额,不出意外的落到了牛淑荣和齐伟的头上。 对此赵欣梅表示无所谓,毕竟她已经当上了卫生员,再也不用顶着大太阳天天下地干活了。 而且因为她这个属于技术工种,每个月除了固定津贴、补助之外,还要每天记十工分。 为了这份补贴,也得把卫生员这工作干好了。 所以赵欣梅每天早上6点起床,洗漱之后活动活动身体去食堂吃早饭。 吃完早饭,她就要去卫生室开始一天的忙碌。 每天工作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打扫卫生,消毒器械。这些事情都得她亲力亲为,尤其消毒器械,那是半点儿不能马虎。 因为这个年月物资紧缺,现在的注射器和针头竟然要反复利用。 而且现在的消毒手段也很有限,竟然把用过的针头简单用沸水煮一煮,再晾干就可以循环再利用。 跟之前的卫生员进行交接的时候,听他这么说,赵欣梅的嘴巴差一点儿合不上。 当时那个卫生员看见她这个表情,也很无奈,“咱们这个农场属于中小型农场,上头给的资源有限。像这些注射器还有针头只能循环利用,所以这个消毒工作一定要做好。” 唯一让赵欣梅欣慰的是,至少酒精棉球和纱布不需要考虑循环利用的问题。这要搁战争年代,估计她还得增加一项工作,就是洗纱布。 一边给那些针头消毒,她一边苦中作乐的想着。 等解决了基本的卫生问题,又得开始操心药柜里的库存。 像那些西药,肯定是要向总部医院申请,等着上面批多少,她这边就能用多少。可是一些中成药,甚至是草药,她就可以自己准备了。 趁着这时候病人不多,欣梅给书记换药的时候,特意跟他提议,“我盘点了一下,咱们卫生室的药品库存,西药的种类和存量都不多。不过,一些中成药我还是可以按照药方自己做。所以您看,趁着现在不是农忙,能不能发动知青们或者农场的职工们把长在田间地头的那些草药采集一下。 然后让他们交到卫生室里,我自己处理做成简单的成药,到时候咱们用起来也方便。” 这个书记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可他对真正有才华的人还是比较看重的。 尤其这个提议,更有利于他开展工作,书记更没理由不支持了。 当然,他也不会答应,特别痛快就是了,“你要自己制作中成药?你做的药效怎么样,都会做什么样的药?” “我之前在知青宿舍里面,就做过驱蚊虫的自制花露水,还有蚊虫叮咬以后可以涂抹的自制风油精。还有用农场里的艾草,做了一些艾灸条。 反正知青们用过之后,反响都挺不错的,他们都说比在外面买的还好用。” 看见书记眼中的质疑,赵欣梅只好提议,“这个您可以去知青点问一问,随便哪个女知青都行,她们都用过我自制的这些东西。” 书记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表示他回头会去了解一下情况。 “那你除了这个,还会做什么药?”那书记又问。 “现在您用的这些药,我都可以按照配方自己熬制。”她先说了一个跟这位书记相关的药,“我可以把药膏先熬出来,到时候您亲自对比一下跟总厂医院出的药膏效果,就知道我的制药水平了。” 书记点点头,也没说同意不同意,而是接着问,“还有吗?” “其他的像烫伤药膏,外伤药膏,拉伤扭伤的药膏,还有腰酸背疼需要贴的膏药,这些基础的我差不多都会。” 说了这些,欣梅觉得凭她自学两年医术的水平,这样也就差不多了。 不过后面还加了一句,“至于其他的中成药,如果有配方,我也可以自己研究一下的。 还有像感冒发烧,拉肚子,中暑这类的普通小毛病,如果咱们卫生室有药材的话,我也可以给配一副汤药。” “你说的那些药,都是你自己学会的?”书记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就这么问了一句。 欣梅心里紧张了一下,“我是在家的时候,在旧货商店买了一本医书,上面记录了不少方子。像这些简单的,照着方子做就能做出来。” 书记也不知道这姑娘这话到底可信不可信,不过想着她也就要田间地头长的那些草药,倒是可以先让她试一试。 至于行不行的,以后看看实际效果再说。 如果这个小知青真的是这方面的人才,那以后他这个农场的人看病,可就方便得多。 所以这会儿书记表现的很是宽和大度,又支持知识青年工作的样子,“可以,明天上工之前你跟着我去地里,给他们讲一讲你都需要哪一种草药。 告诉他们怎么采,然后下工的时候顺便给你送过来。” 倒是也行。 反正这些人被圈在农场里,田间地头长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跟大家一说,大家肯定都认识。 就这样,欣梅就着农场里现有的药材,开始了自己制药的工作。 最基础的,就是防止蚊虫叮咬和治疗蚊虫叮咬的药水。 这回有了专业的工具和制作场地,她做都是一大盆一大盆的做。然后再灌进葡萄糖瓶子里,也有了好几十瓶。 这东西成本低廉效果又好,比外头买的花露水风油精什么的都便宜又量大,一时间在农场里很受欢迎,几乎到了人手一瓶的程度。 看她弄的东西效果确实好,欣梅跟书记申请什么东西,他那边批的也就更痛快了。 等把常备的成药准备好足够的库存,闲下来的赵欣梅,才听说齐伟竟然和牛淑荣已经谈恋爱的消息。 “我这几天在卫生室忙的脚不沾地,结果你这悄么声的就谈上对象了?快跟我说说,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好不容易按时去食堂吃饭,牛淑荣看见欣梅马上凑过来。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牛淑荣就悄悄说了跟齐伟谈恋爱的事情。 正好想听点八卦放松放松自己的赵欣梅,自然要好好盘问一番。 两个女人的战争18 见好朋友这么问,牛淑荣害羞一笑。低着头吃了一口碗里没什么油水的炒萝卜,才不好意思的说:“就是上次,我们俩一起去县里接受表彰。他骑车带着我走了一路,我们就……” 牛淑荣这姑娘虽然傻白甜,不过对这种事情还是很害羞的。所以后面的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红着脸蛋,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往嘴里扒饭。 不过赵新梅好心的帮她把剩下的话了说出来,“哦,我知道了。他骑着自行车带你去县城,然后再从县城回来。 这一路上道路崎岖,难免颠簸。你坐在后座,少不得要扶着他的腰。 这搂搂抱抱走了一路,你们俩就好上了呗。” 牛淑荣赶紧否认,“哪有搂搂抱抱!” 赵欣梅才不放过她,“那你说有没有老腰吧?” 得,耳朵都红了,赵欣梅直接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我是扶了他的腰,可我们俩不是因为扶腰好上的!”牛淑荣一着急,差一点没控制住音量。 做贼心虚的四周看看,发现除了跟齐伟对上视线的时候眉目传情了一下,其他人好像并没有注意他们俩在说什么。 松了口气的牛淑荣,就想着赶紧跟好朋友说清楚她的恋爱经过。 “你知道,咱们在学校的时候,齐伟作为知青代表到咱们学校发表演讲,那时候我就对他有好感了。” 赵欣梅一边听着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说自己的恋爱经过,一边忍着笑煞有其事的点头。 牛淑荣见她点头,才继续说:“后来我也来了这里,来了有他的地方。我发现,我们有着共同的理想。而且经过那次我觉得他人很好,他也说我单纯善良……” 看这姑娘又说不下去了,赵欣梅就故意逗她,“哦,我懂了。不就是;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相处之后更是日久生情,然后你们两个人双向奔赴的恋爱经历呗。” 牛淑荣听了赵欣梅的总结,觉得她说的很对,就红着脸蛋儿点点头表示认可。 看着这个一脸甜蜜的小姑娘,赵欣梅心里想:这一次没有人跟你抢齐伟,没有人破坏你们的感情,到时候看看你们俩能不能走到最后。 事实证明,即使没有人故意破坏这对小情侣的感情,他们两个也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因为有知青叛逃,所以组织上加强了对国营农场和生产兵团的知青的管制,其中一条就是禁止知青之间谈恋爱。 这一对小情侣没有逃过被举报的命运,农场书记接到举报,马上找两个人谈话,并且直接命令俩人马上分手。 齐伟虽然是生产标兵,可是骨子里他还是有些叛逆的。就算书记用他所有的荣誉,甚至要开除来威胁,他都梗着脖子不同意分手。 倒是牛淑荣不想耽误齐伟的前程,直接对书记保证他们俩马上分手。 看着下工以后过来找自己寻求安慰的牛淑荣,赵欣梅总觉得,给这对小情侣传小纸条的信使角色她是跑不了了。 “欣梅,我真的好难受。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可是如果不分手,就会毁了他的前程。” 听着失恋小姑娘在旁边絮絮叨叨,赵欣梅忍得很辛苦才没说出,“只要齐伟将来不从政,这些荣誉取消不取消的都无所谓。”这句话。 不想再听这哭哭啼啼的唠叨,赵欣梅直接给他出了个主意,“你们俩也是,书记让你们分手,你们就分手。怎么就那么听话呢!与其你们自己这么痛苦,还不如想想别的法子。” 牛淑荣睁着红红的眼睛问,“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就不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 可能因为伤心太过,牛淑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赵欣梅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看她这一脸懵的样子,欣梅干脆把话给挑明,“上面这个规定,也是临时下来的,可是想想这件事就不现实嘛。 你看啊,咱们这个农场有上百个知青,有像咱们才来几个月的,也有来了几年的。 随着咱们年龄一天一天的增长,那组织上肯定不会一直不让咱们解决个人问题呀。 你想想这一年两年,三年五年的,组织上一直不松口,不让知青谈恋爱,难道农场要养着咱们这一帮老光棍和老姑娘吗?” 听见她这个比喻,牛淑荣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她笑了,赵欣梅才接着说:“对嘛,你们俩暂时表面上分手,暗地里可以继续谈吗。 只要平时注意一下,当着大家的面,不要表现的太过亲密,相信也不会有人一直盯着你们。 等什么时候上头政策宽松了,你们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那样肯定也没人再挑你们的理了。” 牛淑荣觉得,欣梅这话说的好有道理,她也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欣梅,我想给齐伟写一封信。想告诉他,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总有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的那一天。” 赵欣梅表示,“写吧,在我这里写,把想说的话都写在纸上。不过我觉得,也许这些话你们当面说清楚会更好。” 牛淑荣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还是不了吧。之前都不知道是谁举报的我们,现在肯定那个人一直在看着我们,我们还是不要单独见面了吧。” 说着,又一脸恳求的拉着欣梅的手,“要不你帮我把这些送给他吧,好不好?” 就知道! 不过为了看这一对小情侣能不能走到最后,赵欣梅还是同意当一次信使。 结果信使这个工作还不太好做,甚至送了一封信,后面还有无数的信需要她继续送。 因为两个人这时候感情正浓,终于能够突破阻碍继续在一起,小情侣当然有说不完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齐伟和牛淑荣这对小情侣在外人看来确实老老实实分了手。甚至有的时候见面,都不互相打招呼。 若是有人注意观察的话,肯定不难发现,这俩人虽然没有互相打招呼,可是那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的事情,可真的没少做。 就这俩人白天假装不熟,晚上找各种借口跑医务室的时候时候。忽然来了消息:齐伟的妈妈生病,需要他回家探望。 两个女人的战争19 书记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没有批准齐伟的探亲假。 心急如焚的齐伟打算偷偷回趟家,自然被身边的人,尤其是牛淑荣劝住了。 毕竟要是擅自离开农场,很可能会被当做叛逃知青。要是被抓住的话,那是绝对要去劳动改造。 赵欣梅知道,原来的剧情里,是原身替齐伟跑了一趟带回他妈病情好转的消息,还拿了他妈给儿子准备的东西。 回来以后,把东西亲手交给齐伟,还不等这人感动,赵欣梅自己就因为过度疲劳昏倒在男人的怀里。 也是从这时候起,齐伟对赵欣梅有了好感。 如今的赵欣梅可不是原身,她才懒得管人家的闲事儿。 本来打算吃瓜看戏,结果她不管事儿事儿,却找上了她。 “你说什么?让我给你开一张假条?” 看着大晚上来找自己的一对小情侣,对于他们提出来的无理要求,赵欣梅简直不可置信。 “欣梅,你帮帮齐伟吧。他家就他一个儿子,他妈妈重病,他必须要回去看一看,否则他又怎么能安心呢!” 身为女朋友的牛淑荣,自然要急爱人所急,想爱人所想。 所以她求人的时候态度可好了,甚至破天荒的姿态放的特别的低,“拜托了欣梅,你就帮帮我们吧。” 一旁的齐伟这时候也跟着哀求,只是他的心态就有一点儿复杂了。 虽然他现在跟牛淑荣是恋人,可事实是,他曾经对美的不可方物的赵欣梅也有过好感。 尤其赵欣梅对他爱搭不理,就让更让他心里有些意难平。 看着眼巴巴看自己的一对小情侣,赵欣梅决定让他们欠自己一个人情。 “我给你拿个药,你吃了以后身上会有发烧的症状。当然了,你不会真的生病,只是体温会升高。 完全是这颗药会作用在你的免疫系统上,等药力发挥之后,甚至对你的身体还有好处。 总之你吃了药以后,就可以借口发烧找我开假条。我会根据你的情况给你两天假条,至于休假期间你自己干什么,那我就管不着了。” 说完欣梅就进了里屋的宿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把瓶子里花生米大小的药丸子倒一粒在齐伟的手心,“这就是吃了可以让你发烧的药,吃不吃你自己决定。”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齐伟毫不犹豫就把那药给吃了。然后几分钟的时间,她的体温明显升高。 接下来,赵欣梅就把它当一个发烧的病人来治,量了体温,写了病历,又开了退烧药,就让这对小情侣离开了医务室。 两天之后,这对小情侣又悄摸摸来了医务室,这次他们是来感谢赵欣梅的。 “欣梅,真的谢谢你。因为你那个假条,纪委才顺利的回家看看他妈。”牛淑荣脸上的感激不似作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看的是她亲妈呢。 赵欣梅就是为了这份人情,才给他那颗药,所以这会儿只客套了两句,也没说什么推辞的话。 “谁让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呢,你都那么求我了,就算我现在不那么喜欢你,也不能看着不管。” 然后不等牛淑荣解释什么,又客套的问了齐伟一句,“伯母的身体怎么样了?” 这时候,齐伟倒是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我妈的身体好多了。” “身体好就行,你跑回家一趟应该也挺累的吧,你们俩就赶紧回去吧。毕竟最近生产备战阶段,每天生产任务比平时更多,你们明天还要下地干活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也确实齐伟偷偷回趟家,在这个交通不便利的情况下,他也只骑了辆自行车来回奔波100多里,这会儿真的已经精疲力尽了。 “那行,谢谢你,我们就先回去了。” 送走了这对小情侣,赵欣梅也决定准备好医药箱,明天要去田间地头巡查。 毕竟眼看要秋收了,劳动任务这么重,免不了那些知青磕了碰了,或者是中暑昏倒什么的。她要是在现场,还能及时给那些人处理一下。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欣梅就背着她的医药箱,驻扎在田间地头。 这些年轻人干起活来,也是真的拼命,然后他们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 有人被镰刀锄头割伤手或者腿的;有不注意摔倒造成扭、伤骨折、皮外伤;还有被蛇虫鼠蚁咬过的;更多人还是出水泡,没有及时处理伤口,造成皮肤溃烂的;当然也有低血糖或者中暑晕倒的…… 这一天忙碌下来,也不比下地干活轻松多少。毕竟下地干活纯属劳力,她这个处理各种情况治病救人,还得加上劳心。 辛苦一天之后,回到宿舍,她还不能休息。毕竟现在处理外伤,有时候是需要缝针的。 而这项技能,赵欣梅不可能‘凭空’就会。所以她就去食堂要了俩茄子,自己拿回宿舍练习。 当然就这俩茄子,还得去跟书记申请,人家书记批准人家食堂才给。 结果这件事还被牛淑荣给看见了,这姑娘真是好一通的大惊小怪,“欣梅,这不是刚吃完饭嘛,你怎么拿个茄子回宿舍?” “我拿这个茄子回去,是想练一练缝合术。毕竟现在农忙,咱们好多同志都会不小心受伤。 有些伤口是需要缝针,我这不是先练练手,到时候就直接给处理了,省得再往总场的医院送还来回折腾。”赵欣梅举着手里的茄子给她解释,当然这话也是说给周围的知青听的。 毕竟这个茄子也是食堂里的东西,属于公共财产。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往回拿,总得有个说法。 牛淑荣好像没见过茄子似的,盯着那个已经蔫了的茄子看了好半天,“这个东西,跟人身上的伤口能一样吗?” 对此赵欣梅表示,她也没辙! “我倒是想申请一块带皮的猪肉,毕竟猪的皮肤组织跟人的皮肤更相似一些。 可惜食堂的同志不同意,说给咱们大家加点油水还不够呢,哪有肉让我霍霍。” “那你用茄子练手,能缝的好吗?” “那有什么办法呢,好歹也能在茄子上找找手感。总比啥也不练,直接上来的好。” 两个女人的战争20 就在赵欣梅浪费了七八个茄子之后,她这个缝合术就有了实践的机会。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个今年新来的知青在收水稻的时候,不小心手里的镰刀砍了自己的腿。 弄了个得有八公分长的大口子,而且伤口还很深。 幸亏赵欣梅就在那附近,第一时间给他止了血。 “你们快过来,两个人帮我把他送去医务室,他这个伤口太大了,不能在外面弄。” 欣梅招呼两个知青,抬着那个伤员就回了医务室。 大概是有男主光环的缘故,像这种时候,第一个出头的永远是齐伟。他把人送进了医务室,看见欣梅给这男知青处理伤口。 先给伤口止血,再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尤其是上面的铁锈,石子灰尘什么的都得用,镊子一点一点给它清理干净。 清理完伤口之后,他才拿了缝合针和线,打算把这个伤口给缝合一下。 结果那个男知青看着他手里的针和线,直接就白了脸。 “赵欣梅同志,听说你这个缝合术是拿茄子练的,你现在能缝好吗?” 赵欣梅看看自己手里的针,再看看那个大口子。觉得这伤口又不致命,也不是非得亲自给他缝。 就很好脾气的说:“你要是不相信我的医术,那我先给你的伤口包扎一下,你让他们把你送去医院,让人家医生给你缝吧!” 那个男知青看自己腿上的大口子,也是吓得都快哭了,“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医术,是我不太敢相信你这个手艺。听说你以前都没给别人缝过伤口,那你拿茄子练练手,跟真人能一样吗。” 一旁的齐伟这会儿都听不下去了,“我看你就让赵欣梅同志把你的伤口给缝上吧!你想,现在农忙,咱们农场的拖拉机全都动起来了,谁有功夫专门送你去一趟医院?那不是耽误生产吗。 你要是非让我骑车送你,万一路上摔一下,你这伤口不得更严重啊。” 反正好说歹说的,这个受伤的男知青才勉强同意赵欣梅给他缝合。 “你确定让我给你弄?”动手之前,赵欣梅又问了一遍。 那男生看看赵欣梅漂亮的脸蛋儿,再看看一旁虎视眈眈的齐伟,干脆眼睛一闭,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动手吧。” “忍着点儿疼啊,咱们医务室没有麻药,我只能用针灸给你做个局部麻醉,可能多少会有点感觉。” 那男生只点点头,却闭着眼睛死活不敢看自己的伤口。 赵欣梅才不管他敢不敢看,几分钟就把这个伤口给缝合好了。 接下来还得给他打破伤风,还得打一针青霉素。 这时候的青霉素还得做个皮试,确认这人不过敏,才能注射。 全都弄完了,伤口也包扎好了,给了他们口服的消炎药,最后,还不忘嘱咐,“这伤口可不能碰水,注意保持卫生。你这伤口因为用镰刀伤的,上面有铁锈和其他的细菌。为了保险起见,一个星期以后再过来打一针破伤风。” 这个男知青虽然受伤挺重,但是他的精神状态还是很积极乐观的。甚至回去养病期间,还不忘给赵欣梅宣传一下她的医术。 “你们是不知道啊,别看咱们赵新梅同志拿茄子练的缝合伤口,可是她那手艺就练出来了。 看我腿上这么大口子,人三下两下就给缝好了。 我听说,其他农场卫生室的卫生员,根本就没有缝合伤口的能力。 遇到我这种情况,他们也不过止血、消毒、包扎一下,还是得送医院去。” 有了他的大力宣传,农场的知青和那些员工们都开始好奇,这个拿茄子练出来的缝合术到底啥样? 而且给茄子剌个口子再缝上,那不是跟补衣服一样。要照这么说,他们练练是不是以后也能去当卫生员。 听说还真有人拿茄子、黄瓜、西红柿什么的,自己偷偷练手。 他们可都看了,那缝伤口的针,跟家里缝被子的针也差不多。就连他们这个小地方用的线,也只不过普通的丝线或者棉线。像那种羊肠线,要去总场医院才有。 霍霍了好多茄子之后,已经能够站起来走两步的书记,马上制止了这种胡闹的行为。 “胡闹!人家赵欣梅同志是咱们农场的卫生员,她是为了给大家处理伤口,才跟我申请去食堂拿茄子练习缝合术。 人家的手法是经过专业的学习指导的,哪像你们,真以为跟在家缝衣服一个样啊!” “再说了,就算你们会缝茄子,又怎么着,以为那卫生员是谁都能当的。那医理、药理、病理什么的,让你们去考试,你们能通过吗?” 看见大家被他训的安静如鸡,书记这会儿才稍微消了一点儿气。 “行了,以后除了卫生员之外,你们谁都不许再拿食堂的蔬菜。 像你们这种做法,那就是纯粹的浪费。要知道,伟人说过,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你们要是不想犯罪,以后都给我老实一点。以后谁要再敢胡来,我就让他写检查,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做检讨。” 好不容易把这股风气压下去,上头又往他们这个小小的农场投了一枚炸弹。 一个返程名额。 这可是招工返程,代表回城以后可以直接有一份工作的。 于是,这些人就开始疯狂起来。 书记那边,最近也是格外的忙碌。好多事情给她想方设法的送礼,甚至有下乡早的知青已经在这里结婚生子,他们也会为了这一个名额,果断离婚,抛妻弃子也要回城。 就在这些人各显神通的时候,牛淑荣再一次成为了所有人嫉妒的对象。 因为书记,想要跟牛淑荣的父亲拉上关系,就打算把这个名额直接给她。 结果这姑娘也是有些恋爱脑在身上的,她为了跟齐伟在一起,直接拒绝了这个回城的机会。 “牛淑荣同志,你可要想好了,这一次的招工回城,代表回去你就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回去你就可以和家人团聚,回去你就可以不用再天天下地干活。 你还要拒绝吗,到时候可不要后悔。”这个书记对牛淑荣那真说得上苦口婆心了。 其实牛淑荣对这个机会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毕竟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娇小姐,天天顶着太阳下地干活,又怎么会不累呢。 可惜这姑娘为了爱情,为了不跟爱人分开,她还是忍痛拒绝了这一次回城的机会。 “书记,感谢您把这么珍贵的机会给我。可是目前我更愿意留在农场,继续支援建设。” 两个女人的战争21 在建湖农场里,大概除了赵欣梅之外,所有人都不理解牛淑荣的选择。当然他们现在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叫恋爱脑的人种。 这么难得的回城机会,她竟然直接给拒绝掉了! 大家表面上都跟着领导的态度夸她觉悟高,可暗地里又有多少羡慕嫉妒恨,就不足为外人道。 当然还有齐伟也知道,淑荣是为了他,才愿意留在这个地方。 感动不已的齐伟躲在欣梅的卫生室,抱着他的女朋友说了无数的情话。 “你们俩差不多就行了啊,这还有一个大活人呢!”坐在卫生室值班的欣梅看不过眼,直接开口赶人。 “我们马上就走,你也知道现在知青点所有人都盯着我们俩。要是在别的地方见面,让人看见了难免说不清楚。 不如你这里安全,就算有人看见,也可以说我们俩过来看病。”齐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着欣梅嬉皮笑脸地说。 欣梅只是挑挑眉头,“照你这么说,我要是不让你生点病,万一来人不是照样说不清楚嘛。” 说完就随手拿了一盒药膏,直接递给牛淑荣,“把这药膏涂在他身上,随便哪里都行。” 看牛淑荣一脸懵的样子,赵欣梅只得耐心给她解释,“放心吧,涂在身上也只会长一些疹子。这疹子会稍微有一些痒,不过是轻微过敏的症状,并不会传染别人。” 牛淑荣看看手里的药膏,一脸神奇的问:“欣梅你这么厉害的吗?” 齐伟听她这么说,竟然也跃跃欲试起来,“真的假的,要不然给我试试。” 说着就抬起了胳膊,示意牛淑荣给他涂一些药膏。 牛淑荣按照赵欣梅教的方法,往齐伟的胳膊上涂了药膏,果然没两分钟胳膊上出现一大片红肿。 “还别说,这东西涂上还有点痒,感觉热热的,胀胀的,倒是不疼。”齐伟盯着自己的手臂,描述现在的感觉。 牛淑荣这会儿更关心男朋友的健康,赶紧问赵欣梅,“他这样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过敏而已,就算不涂药,只用冷水敷个三五天、最多一个礼拜就好了。”赵欣梅还是坐在那儿懒懒的说,然后又问,“所以你要不要我给你开个药膏?” 牛淑荣看着手里的药膏,赶紧放回欣梅的桌子上,“你要开什么药膏,要是用你的药膏,他胳膊上的疹子什么时候能好?” “既然是装病,那自然不能好的太快,怎么也得两三天能好吧。怎么样,想好没有,到底要不要开药?” 俩人还没回答,卫生室的门外竟然有脚步声,而且听那声音,好像还有好几个人。 欣梅赶紧对着两个人说:“有人来了,现在齐伟来卫生室有了借口,淑荣你就胃疼一下吧。”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往牛淑荣的身上点了两下。 马上这姑娘脸色苍白,额头冒了虚汗,整个人也是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的模样。 “淑荣,你这是怎么了?”一旁的齐伟看女朋友这样,马上紧张起来。 听到门外脚步越来越近,赵欣梅赶紧把他扒拉到一边,然后地声训斥道:“捣什么乱啊,我就是点了她的穴道肚子疼而已,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 说着还不忘把牛淑荣往卫生室的检查床上带,才把人安顿好,外面的人就推门进来。 那个腿脚已经痊愈的书记一马当先,“你们这是在干嘛?” 赵欣梅看见这人还带着好几个帮手,就知道今天这是来者不善。 也不知道这一出到底冲着谁,不过还是假装吃惊地问:“我这儿看病呢,书记您是有什么事吗,要是不忙我先给淑荣扎两针。” 完了才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牛淑荣额头上的冷汗,嘴里还说:“齐伟,你把我办公桌上那个针灸包拿来。” 好歹这人还算机灵,很配合的拿了针灸包递给赵欣梅。 “我接下来要扎针,男同志能暂时回避一下吗,有什么事,等我扎完针再说。” 赵欣梅说完这话,牛淑荣这会儿也是很机灵的配合着喊哎呦。 那些人看见牛淑荣好像确实很难受的样子,再加上书记一直明里暗里偏袒这女知青。所以也很知趣的没人闹腾,就暂时出去。 其实书记今天是接到举报,但是举报的内容并不是齐伟和牛淑荣偷偷搞对象的问题。是有人举报齐伟经常大晚上的去卫生室,并且跟卫生员赵新梅经常单独相处,两个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所以这书记是过来抓奸的。 结果今天一看,齐伟确实在卫生室,但是卫生室里有三个人。 这会儿他把人带出去,自然要盘问一番。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跑卫生室干嘛来了?” 齐伟这会儿心里全是庆幸,幸亏赵欣梅机灵,提前往他胳膊上抹了药。 所以他理直气壮的举起胳膊,伸到书记眼皮子底下,“我也不知道今儿怎么了,胳膊上长了这么一大片疹子,又红又肿,又疼又痒,弄得我都睡不着觉,就跑卫生室来拿点药。” 疹子确实看着红红的一大片,就算借着卫生室外面那盏昏黄的灯光,也让人瞧得一清二楚。 书记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你这是怎么回事,小赵有没有说咱们这里能不能治?还有你这个疹子到底传染不传染,毕竟住的是集体宿舍,要是传染人,那大家不都要得病了。” 齐伟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说:“放心吧,我这个疹子不传染。我问了卫生员,她说我这个应该是白天干活不知道碰了什么过敏。 她说只要开点药膏,抹两三天就能好。” 书记看看他那胳膊,倒也信了这个说法。 最后到底还是问了一句,“那牛淑荣又是什么毛病?” 这一题齐伟知道怎么说,毕竟刚刚赵欣梅才教过他,“我这药膏还没开,结果就看见牛淑荣捂着肚子进来了。卫生员检查了半天,说是胃疼还是什么毛病,反正我也没听明白,然后你们就来了。” 两个女人的战争22 外面齐伟倒是应对自如,屋里早就缓过劲儿的牛淑荣也是一脸后怕的对着新梅说:“幸亏有你,要是书记抓到我还跟齐伟私下有联系,肯定要给他记过。” 听到牛淑荣这话,赵欣梅表示对齐伟有一秒钟的同情。人家单纯善良的女主角其实心里也明白,农场的书记肯定不会把她怎么样。 所以赵欣梅压根儿就没搭理她这个话茬,“那今天我先给你开两片止疼片吧,好歹也做做样子。” 牛淑荣使劲点头,觉得开药还是很有必要的。 写完病历,拿张白纸包了两片止疼片,赵欣梅就拉着牛淑荣出了卫生室。 “书记,这大晚上的,您带人来卫生室,有事吗?”有些事儿还是得弄清楚才行。 外面书记正在盘问齐伟,问他为什么经常往卫生室跑,还问他跟赵欣梅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跟赵欣梅自然什么关系也没有,所以回答起来也是理直气壮,“我跟赵欣梅同志能有什么关系,就是在一个农场下乡插队的知青,普通同志关系,跟所有其他知青都是一样的关系。” “既然是普通同事关系,那你怎么老往卫生室跑呀?”书记自然是不依不饶。 就在齐伟想着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连累赵欣梅和牛淑荣的时候,这俩姑娘就从屋里出来了。 书记看见她出来了,直接对着她又问了一遍,“为什么齐伟一个男同志,要隔三差五的跑一趟卫生室,而且大多还在晚上。” 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还以为他们是为了捉齐伟和牛淑荣偷偷谈恋爱,结果竟然冲着她来的。 这可真把赵欣梅给气笑了,难道举报人是瞎子吗,牛淑荣也照样天天往卫生室跑,怎么就没有人把那两人联系到一起呢! 就算心里再怎么生气,表面上还得应付过书记这些人,“还能为什么,过来就是为了看病。他胳膊上的疹子又不是第一天出,已经反复过好多回了。我怀疑他应该是对农场里某种植物过敏,或者是某种虫子咬过之后过敏。” 齐伟听了这话,赶紧又把胳膊举起来,“没错,书记,我这隔三差五的起一片疹子,真是难受死了。” 书记拿他俩没辙,又把目光看向了牛淑荣。 这回牛淑荣都不用她问,自己就主动开口,“我过来都是找欣梅说说话。我俩是一条巷子里长大的朋友,从小就一起上学放学,现在又分到同一个地方当知青,所以就经常过来找她。” 书记知道牛淑荣是他不能惹的人,这会儿倒是很理解的点点头,“也是,你们这些小同志离开家来这里插队,跟相熟的小姐妹多相处也是不错的。刚才听说你胃疼,怎么样现在好些了没有?要不要明天休息一天,等病好了再上工。” 这明晃晃偏袒的样子,赵欣梅只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牛淑荣倒是有些过意不去,还赶紧摆摆手,“不用了书记,刚刚欣梅给我针灸过后,现在胃已经不怎么疼了。” 说着还举了举手上的白纸包,“而且欣梅还给我开了两片止疼片,如果肚子还疼,吃药就好了。” 书记看着牛淑荣,那是怎么看怎么满意,“所以说我把那么多荣誉都给你,你看你这个态度就很积极嘛。像你们这些下乡知青,就应该像牛淑荣学习,学习她这种不怕苦、不怕累的革命精神。” 接着又是当着这些人对着牛淑荣一通表扬,听得赵新梅在一旁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送走了书记那一群人,剩下赵欣梅没好气的对这对小情侣说:“以后你们俩就别来我这见面了,这是被人盯上了呀。” 牛淑荣倒是一脸不好意思的道歉,“连累你了,欣梅。以后我们会更谨慎一些,不到紧急时刻,绝对不会过来打扰你。” “你们知道就好,行了行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下地干活呢。” 把人打发走,欣梅直接关门睡觉。 第二天又是一样的忙碌,早上6点起床,洗漱、锻炼、去食堂吃饭。吃完早饭,回卫生室打扫卫生、盘点库存,然后就是给人看病,或者自己准备一些成药。 吃饭的时间是统一规定的,休息的时间也是统一规定的,在劳动之余还要统一给大家上思想教育课,就连晚上睡觉的时间,农场也有统一的规定。 赵欣梅这个医务室跟大家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休息睡觉的时间随时随地可能加班。 这些热血青年被圈在这个农场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每天都有着干不完的活儿,就连食堂饭菜的味道都永远是那么寡淡。 就在赵欣梅无聊到想要找点什么事做的时候,农场里又闹出一桩丑闻。 那个顶替牛淑荣取得回城资格的女知青,怀孕了。为了能够尽早回城,这姑娘也跟原身一样,自己想法子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折腾掉了。 看着这个流了一裤子血的姑娘,赵欣梅的心里就是一颤。难道没有她,就必须得出现这么一个走捷径的姑娘吗? 用几根银针给这姑娘止了血,然后才皱着眉头说:“我只是暂时止了血,她这情况必须马上上医院, 要把子宫里的胎盘清除干净,还得让正规的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看看子宫有没有损伤。” 其实欣梅给她把过脉了,正是因为胎盘没有剥离干净,才想着把人送医院进行清宫手术。 那女知青拉着赵欣梅的手,一脸的哀求,“欣梅,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知道你的医术好,你帮我把肚子里的东西打干净好不好?我的事情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为了这么一个不熟的人,赵欣梅肯定不会暴露自己的金手指。也只好硬着心肠拒绝这姑娘,“不是我不帮你,咱们这卫生室条件简陋,好多医疗器械和药品我手里都没有。 而且我以前也从没有处理过你这样的情况,你要是不去医院后果很严重的。 要真的是子宫出了问题,或者因为你这次莽撞伤了宫胞,你这一辈子就别想再生孩子了。” 两个女人的战争23 在农场当了七年卫生员,已经24岁的赵欣梅,终于等来了恢复高考的消息。 她考了复旦外语系,之所以选择这个专业,就是因为过去那七年在农场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已经过的够够的。 所以她十分抗拒再去学医,也不喜欢去一个单位固定时间上下班的生活。 思来想去,这个年代她不如就当一个翻译家,以后再出国留两年学,回来以后当个大学教授什么的。 当上大学教授,只要没多少野心,那就是课少、事儿少还有寒暑假且社会地位高的悠闲生活。 还有她哥赵子博,虽然长了个恋爱脑,但也算是理工科的小天才,所以她也考上了大学。 兄妹两个拿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欢欢喜喜回了他家那条弄堂。 可惜在当晚兄妹两个不得过住在被布帘隔开的小阁楼的时候,那种回家的喜悦忽然就淡了许多。 买房,必须得买房! 数数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钱,明面上的收入也不过1000多块。 这点钱,要买估计也就买他们家这样的房子。可问题是,跟他们家住同样房子的人家,家家户户都住房紧张的要死。 他们家这一家四口,住一间十几平米的屋子,外加一个小阁楼,可换了别人家。也许这点面积得住上,一家三代十几口人。 那些人晚上能有个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有空房子卖。 看着录取通知书上明晃晃写着二月二十七、二十八两天到校报到,3月1日正式开学。 扭头看看挂在墙上的日历本,1月15号。 很好,这样逼仄的生活还有一个半月。 努力忽视掉空间里那金山银山,赵欣梅决定他明面上得搞一些钱回来。 去废品站淘宝是不太可能了,毕竟这些收入还得过了明路。要真传出消息,她去废品站淘出金条,那估计都等不到第二天,废品站就得被疯狂的人群搬空。 给人看病什么的,她又没有个正规的行医资格证,都不想再跟医院打交道,所以这条路也是行不通。 最后倒买倒卖,现在黑市还在严打,外头抓的也很紧。再说她一个准大学生,自己家人就不会同意她去黑市毁了前程。 得了,既然要当知识分子,那就还是靠着笔杆子赚钱吧。 赵欣梅先去旧货商店,买回了几本外语词典。英语的,日语的,法语的,每种语言买了一本,同时又弄回来一个收音机。 广播电台是有外语讲座的,有英语讲座、法语讲座和日语讲座。 这些东西,可以说是提前学习大学的知识。 想要马上挣钱,还得往报纸杂志上投稿。 可惜这个年月,整个上海接受个人投稿的报纸杂志也就那么几家,他干脆根据不同报纸杂志的风格做出来的,给每一家都寄了稿件。 就连儿童时代这种面向少年儿童的杂志,赵欣梅都没有放过。 她往儿童时代投的稿,主要是告诉少年儿童怎么保护自己的。 比如怎么区别人贩子,遇到人贩子该怎么保护自己,遇到火灾又该怎么逃生,小伙伴溺水应该怎么救…… 这一个系列连漫画带故事,属于寓教于乐的性质。反正杂志社看到她的稿件,第一时间就采用了。 而且给的稿费还不低,一个小故事十到八幅画,稿费也给8到10块,配上文字算2块钱每千字。 总之她一个小故事全算下来,能挣十几块钱。 这是一个系列连载,每个星期一个故事,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七八十块。 当然这钱也不是当场就结,而是故事出版以后一两个月以内才给汇款单。 在给所有的报社和杂志社投稿以后,最后除了这个少儿文学杂志,她又选择了两家月刊杂志社固定长期供稿。 为了能有稳定的稿费收入,她选择连载中长篇小说。 这么算下来,一个月也能有100多块钱的收入了。就算在上海,这个收入不算低的。 可惜这些钱都不是马上能拿到,而且就算马上拿到,也不够马上买房。所以这个假期,赵欣梅还是得跟便宜哥哥一起窝在他们家的阁楼里。 为了在家里待着不磕脑袋,赵欣梅每天吃了早饭就要坐车去图书馆。然后就在图书馆里消磨一整天,等人家什么时候下班,她才会回家。 这天刚刚走进她家那条弄堂,就看见了好长时间没见的牛淑荣还有他的哥哥。 “欣梅,我都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找你好几次,阿姨都说你没在家。这些天你都上哪去了?”牛淑荣易看到赵欣梅,就欢欢喜喜的过来跟她说话。 赵欣梅先跟牛淑荣她哥点头问好,然后才解释说:“我们家地儿小,待着不舒服,所以我就每天去图书馆,想预习一下大学要学的内容。” “你可真刻苦,怪不得考上那么好的大学。”牛淑荣眼睛里全是羡慕。 “你不是也考上了大学嘛,有什么好羡慕的。”赵欣梅很不走心的安抚了一句。 这时候,牛淑荣的哥哥牛成国竟然主动搭话,“你就是赵欣梅,淑荣一直在家提起你,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这个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是特别想当,就不能当那种普通的认识的朋友吗。 不管心里什么想法,欣梅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我跟淑荣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下乡之前我们就天天一起上学放学。” “听说你考上了复旦,是吗?学的什么专业?”牛成国又问。 对上对面男人的眼神,赵欣梅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毕竟在原本的剧情里,这俩人还有一段婚姻。 是赵欣梅想过好日子,主动勾搭牛成国,甚至俩人结婚以后还生了个孩子。 只不过后来,原身这姑娘想不开,非得吊死在齐伟那棵歪脖树上。好好日子不过,跟人家牛成国离了婚。 不过现在的赵欣梅,可不想跟原身的男人们有任何交集。所以她只礼貌地说:“我报了英语专业。” 然后就跟牛淑荣说:“淑荣,我一天没回家了,先回家放东西,咱们改天再聊啊。” 两个女人的战争24 果断告别了那兄妹俩,赵欣梅抱着一摞书就回了家。 “回来啦,刚刚淑荣跟她哥还过来看我和你爸我们俩。 那对兄妹好像也不错,听说淑荣也考上大学,上海师范大学,她哥哥在部队发展的也挺好,听说现在已经是连长了。”赵妈妈见女儿回来,就说起了刚才牛家兄妹拜访的事情。 “我在巷子口看到他们兄妹俩了,也聊了两句。”欣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嘴里应付着她妈。 “你们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如今都考上了大学,将来前途肯定都很好的。 就是你和你哥哥的个人问题,是不是也该早点找个对象考虑一下结婚的事情。”赵妈又开始了不知道第多少次催婚。 她对自己这一双儿女是有愧疚的,幸好孩子们争气,都考上了好大学。而复旦大学,儿子上海交大,在整个巷子里也算头一份了。 现在唯一让她揪心的,就是儿女的个人问题。 以前孩子们在乡下,他想催也催不着。当然那时候赵妈也不太愿意催,因为她不想自己的儿女这辈子,都要在乡下生活 。 如今孩子们都回来了,他可不就要操心了吗。 赵欣梅一听到催婚,就觉得脑袋疼。 家里啥条件,就催着儿女结婚,这像话吗。 就算他哥娶了个媳妇回来,难道真要隔着个帘子就跟嫂子在隔壁洞房吗。 那种情况,真是想想就够荒唐的。 就算赵欣梅给哥哥嫂子腾地方,搬到楼下去跟爸妈一起住。可就这阁楼搭的板子,怎么可能隔音,那不得天天听房顶吱吱呀呀! 当然话是不能这么说的,不然这个敏感的妈又该伤心了,所以心美只能哄自家老太太,“反正我和哥已经算是大龄青年了,之前都耽误了这么多年,现在再耽误几年,应该也不算什么。 您先别着急,您好好想一想。我和哥都是大学生,那以后毕业肯定要分配工作的。 与其现在随随便便找个结婚对象,还不如等将来工作定了,甚至房子有了再谈结婚的事情。 毕竟那时候我们能接触的人,至少条件跟我们是差不多的。” 赵妈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而且女儿提到房子问题,他们家这条件就算儿子结婚,也确实住不开。 干脆赵妈也不想这糟心事,又说起了晚饭的事情,“晚上想吃什么呀,咱们家还有一块腊肉,今天我在菜场买了些笋,不然我给你炒着吃吧。” 只要不催婚,怎么着都成,赵欣梅点点头,“您做什么我就吃什,不过我爸和我哥怎么还没回来?” “你爸爸自从恢复了工作,最近也是经常加班。至于你哥哥,他被你爸爸拉去帮忙了,反正他也喜欢那些。”提到丈夫和儿子,赵妈脸上的笑容都舒展了许多。 她丈夫在今年开年就被摘了帽子,平返的过程也很顺利,单位里还给了补偿。 再加上儿女出息,也终于叫他们家扬眉吐气一回。现在赵妈除了儿女的婚事,真的没什么烦心事了。 赵欣梅完全理解她妈的心理,这会儿看她妈的表情就知道很高兴,就很懂事的提出要帮忙做饭。 “哎呀,你在外面看了一天书,这么辛苦就不用帮忙了。 再说咱们家就那一个小火炉子,地方又那么小,我自己就转不开了。再加上你,饭都没法做。”赵妈拒绝女儿的帮忙,直接自己忙活开了。 他们家现在只要不考虑买房子,那也算是小有积蓄,所以晚上的餐桌还是很丰富的,都有了三菜一汤的标准。 赵爸和便宜哥哥下班回来,喝了口水就开始吃饭。等到吃完了饭,两个男人也是听收音机的听收音机,看报纸的看报纸,没有一个主动伸手帮忙收拾一下,或者主动洗个碗的。 所以赵欣梅就成了那个,不得不主动帮忙做家务的乖女儿。 好不容易忙活完家务活儿,赵欣梅又躲在门后面,给自己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体。 就这个狼狈的样,真的让她迫切的想买个房子。他都想好了,就买那种小洋楼。 相信这几年,有不少人拿回曾经被抄没的家产。而那些人拿回家产之后,很可能要变卖出国。 这个时候,就是捡漏的黄金时间。到时候可以用空间里的黄金先囤两套小洋房,再用明面上赚到的钱,买一套差不多的小洋房。 想象的挺美好,现实却是他还得爬上梯子,上阁楼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吃完了饭,赵爸又带着儿子去单位帮忙。 至于赵欣梅,当然是想要背着包再去图书馆。 只是她还没有出门,牛淑荣就找上了门。 “你怎么来了,这么早,是有事吗?”欣梅看见他过来就好奇的问。 “这不是好几次找你,你都不在家,今天也想跟你说说话,就只能早点过来了。”牛淑荣这会儿其实也是一脸的幽怨,毕竟这个朋友想见一面也太难了。 家里这么小,妈妈也在,赵欣梅才不想让牛淑荣在自己家呆。干脆就提议,“要不然咱们俩出去公园转转吧,有什么话也可以去公园说。” 牛淑荣自然点头同意,她也觉得在朋友家里呆的不自在。 “妈,今天我跟淑荣去公园转一转,也许还要去百货商店,家有什么东西要买吗?”赵欣梅直接跟自家妈打招呼。 “去吧去吧,你也该跟朋友好好玩一玩了,别天天就往图书馆钻。” 既然出去玩,赵欣梅先把书包里的笔本子和书都放在家里,在包里揣了点钱,就跟着牛淑荣出了家门。 两个人倒也没走远,就去了附近的公园。一来到没人的地方,牛淑荣马上开始诉苦,“你都不知道,就因为齐伟没有考上大学,我们家人竟然反对我跟他在一起。” 那怎么行,你们俩必须得锁死! 想想原本的剧情里,齐伟就算坐了十年牢,牛淑荣也成功嫁给他。所以赵欣梅现在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俩,能不能结婚的问题。 “放心吧,只是一次没考上而已。国家既然恢复了高考,那自然是每年都有考试,你可以让齐伟明今年再报名吧。不是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复习嘛,让他不要放弃。” 两个女人的战争25 “可是,齐伟他好像不太想继续考了。”牛淑荣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现在脸上的表情。 “那就找个工作吧!至少他是高中生,当知青这么多年又一直都是标兵、先进,回城找个工作应该不难吧。”赵欣梅这话说的相当不走心。 毕竟齐伟也没为了谁坐十年牢,牛淑荣她爹这一次又没受刺激,人还好好的在职位上呢。给刚返城的女婿安排个工作,那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可是现在这么多知青回城,工作哪里那么好找。”一到找工作,牛淑荣脸上也全是愁容。 赵欣梅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你们家也不能给她安排个工作吗?叔叔不是有很多战友,如果不挑的话,找个工作应该不难吧。” 听了这话,牛淑荣深深叹了口气,“别提了,我爸妈都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哪里还会帮他安排工作。”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赵欣梅表示爱莫能助。 又听牛淑荣说了半天她的烦恼,两个人才各自回家。 “怎么这么早回来,今天没去图书馆?”老妈见女儿这么早回家,随口问了一句。 “听淑荣说了半天她男朋友的事儿,一看就到饭点了,我就没去图书馆。” “她男朋友怎么了,”赵妈先问了一句,不等女儿说话又开始了她的催婚大业,“你看看人家淑荣,同样是下乡好几年,怎么人家回来就知道带个男朋友?你看看人家,现在大学也考上了,男朋友也有了,到时候毕业工作后把婚一结,什么都不耽误。” “您都不听我说话,就羡慕人家有男朋友了。”赵欣梅没好气儿的说,“她那男朋友没考上大学,现在也没有工作,淑荣的家人不同意两个人在一起。现在淑荣正为这事烦心呢!” “要是这样的话,那两个人确实有点不合适,那个小伙子有点配不上淑荣了。”面对现实问题,赵妈也觉得这样的男朋友还不如没有。 毕竟他们家跟牛家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果牛家人要是愿意的话,反城知青安排个工作而已,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 如今那小伙子找不着工作,说明他自己家没有那个本事。 这么看来,不管是自身条件还是家里条件,确实都配不上淑容那姑娘。 赵欣梅看她妈意识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赶紧趁热打铁说:“您看,当年牛淑荣的男朋友在农场里可一直都是标兵和先进。如今回了城,还不是什么都不是。 两个人这事成不成还不一定,又闹了那么多麻烦。 还不如像我这样,就先踏踏实实的学习和工作,等以后工作生活都稳定了,再考虑个人问题。那时候找的男人条件至少跟我相当,也谈不上谁配不上谁的说法。” 赵妈差一点就被闺女给绕进去了,不过最后一丝理智还是提醒她,“你也别当没事人一样,不看看你今年都多大了!还要去上四年大学,毕业以后又多大了。 哪有女孩子快30还不结婚的,到那时候你难道要给人当后妈去吗?” 当后妈是不太可能的,又不能跟亲妈说这辈子不结婚。只能给亲妈画个饼,先把今天糊弄过去再说,“那我这大学四年,不是能认识好多大学同学。没准在学校里我就能找到男朋友,等我们毕了业就可以工作结婚。” “最好是这样!还有你哥哥我也要跟他说说,最好大学给我找个女朋友回来,不然我那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报上呢。” 果然到了晚上,兄妹两个收到了来自亲妈的无差别攻击。主旨就有一个,大学期间必须解决个人问题。 赵欣梅自然是满口答应,恋爱脑哥哥只低着头不说话欣梅看他这个样子,只觉得这人没救了。 接下来的假期倒是过得忙忙碌碌又热热闹闹,不过熬了一个多月,总算到了去学校报到的日子。 兄妹两个都20大几的成年人了,去学校报到当然用不着父母送。 不过亲哥的恋爱脑,还没让他丧心病狂到完全对亲妹子不管不顾的地步。 赵子博扛着妹妹的行李,坐着公交车先去了复旦,让欣梅报到。 等她这边安顿好,赵子博才自己返回家拿上他自己的行李,去交大报到。 进入了大学,学校也没举行什么开学典礼之类的仪式,只是开了个简单的动员大会,学生们就正式上课了。 欣梅报的英语专业,也是整个外语系人数最多的专业。不过她现在的水平,根本没必要跟着新生一起学。 所以上完第一天课,她直接拿着自己假期翻译的一本小说,找到了教授。 “杨教授,英语专业新生赵欣梅。今天来找您,是想申请一下,我学习第二外语的事情。” 这位杨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见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学生第一天上课就要申请学习第二外语,第一反应就是怕这孩子贪多嚼不烂。 “这位同学,咱们才刚刚开学,英语专业课程也还没有学多少,如果你现在就申请学习第二外语,会不会牵扯你太多的精力让你两头顾不过来。”大概这位老教授过去那十年日子过得不怎么好,现在就算跟学生说话也很委婉。 赵欣梅干脆从书包里掏出自己寒假翻译小说手稿,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送到杨教授面前,并用英语说:“您担心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因为我之前自学过英语,甚至还学了一些俄语、法语和日语。 当然,目前我的英语水平是最好的。我手里是我在开学前的一个月,自己尝试翻译的书籍。 一本英译汉,是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还有一本汉译英,是古华的芙蓉镇。请您帮忙斧正。” 当从她嘴里发出标准又流利的伦敦腔的时候,这位老教授就知道这学生不简单。 待接过那厚厚的一沓手稿,老教授只随便翻了几页,就大致知道了这个学生的水平。 确实这个学生不太适合跟这一届的新生一起读书,那样的话也太浪费时间。 两个女人的战争26 杨教授把手稿收下,笑得很是慈祥,同样用英语说:“你的情况我知道了,我把你的手稿先拿走,回头会跟系里的老师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安排你的课程。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了解一下你其他语言的学习程度。” “谢谢您,我想知道我这情况可不可以申请提前毕业,同时申请咱们学校的研究生。”赵欣梅是懂得顺杆往上爬的,她得把自己的能力展现出来,以后做出什么事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回到宿舍,大家全都捧着书本,争分夺秒的学习。 倒是她这个手里没拿着书的,成了宿舍里的异类。 “欣梅怎么回来这么晚,今天课堂上老师讲的东西你都记住了吗?”有一个叫孙红梅的,比赵欣梅大两岁的女同学说。 都是一个宿舍的同学,赵欣梅也不好不搭理人家,所以只能笑着说:“我以前自学过一段时间,目前老师教的内容对我来说还好。” “哎呀,真羡慕你,我以前根本就没怎么学过英语,现在听老师讲课,有的时候真的跟听天书一样。”孙红梅无精打采的说。 “学习一种新的语言,那就是多听,多说,多读,多写,只要肯下苦功夫,应该也不难的。” “好吧,我现在去下苦功夫。”孙红梅捧着书本,有气无力的来了一句。 看大家都在用心学习,为了不当那个异类,赵欣梅也翻出一本英语词典。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打算复习一下单词。 杨教授那边动作很快,只过了两天的时间,欣梅就去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外语系的好几个老师,他们打算测试一下欣梅俄语、法语和日语的水平。 结果自然震惊了这些教授,用他们的话说,就算大学学了四年大概也就这水平了。 “这样吧,赵同学,鉴于这几门外语你已经达到了一定水平,之前有表达过,要想学其他语言的意愿。 现在咱们系里除了你会的这四门语言,还有德语和西班牙语是你没有接触过的,你可以考虑学一学。 至于你申请的提前毕业,还有考研,前提是你要把该学修的学分都学满。” 现在的老师们可真是太好了,赵欣梅激动的小脸都红扑扑的。 “那老师,我争取这个学期把所有的公共课全都考过。至于专业课部分,希望您能给一些建议。” 其实这些教授,现在一时也想不好,该怎么对待这个水平很高的学生。 毕竟这是中断高考十年之后,第一届大学生。就连他们的专业课,也是老师们临时设计的。 像这种刚入学就想着该怎么毕业的学生,他们也没有处理经验。 尤其过去的十年动乱,让这些知识分子骨子里都多了一份谨慎,所以欣梅得到的答案是,他们要研究研究。 不过德语和西班牙语,可以让欣梅先去旁听。 她这个事情系里没有做出决定,只能往学校报。就这么往上一报,赵欣梅在学校里就出名了。 出名的不但是她才上大一,就已经掌握了四门外语,同时出名的还有那出众的容貌。 这样的她,在学校的追求者自然多了起来。赵欣梅是一个都没看上,只能找教授去接一些翻译的工作。 正好现在外语人才稀缺,一些工厂、外贸公司还有商业部门,都要经常接待一些外宾,并有一些翻译任务。 通过教授的关系,欣梅也经常能接到这样的任务。甚至有时候还能客串一下,接待外宾的陪同翻译。 这时候能接待外宾的翻译,那绝绝对对都是体制内的人员。像欣梅这种从学校里抽调的学生,那只能当人家的助手。 所以她也没有遇到什么出面就找老外谈下大单,或者遇到什么危机,巧妙解围之类的事情。 只是有时候有的翻译和接待人员对外国人过分推崇甚至谄媚,让她心里有点不爽而已。 想开口说点什么,还会被批评不懂礼貌,不顾大局。 自从被批评之后,欣梅就跟教授说不怎么接受这类工作了,她更愿意去翻译那些文学作品,省心还钱多。 她就这么一边上学,一边翻译,终于在大二的期末拿到了本科毕业证书。并在年底,成功考上了复旦外语系的研究生。 也是在大二这一年,欣梅终于通过翻译、写作、出版小说,用稿费买了一栋小洋楼。 小楼不大,面积不到400平米,还外带一个小花园。 可惜这房子是才归还给人家的家产,在过去十几年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还需要大力整修才能入住。 不过就算屋子破败,一家人看着这么大的房子,也很激动。 “哎呀,真没想到我们家也有一天能住进小洋楼了。”赵妈看着这小楼,直接笑得合不拢嘴。 欣梅也在一旁说:“是呀妈,这是你女儿的房子,您和我爸就可以来这边养老。咱们家里的房子,就可以留给哥哥当婚房了。” 听了这话,赵妈直接噎了一下。在她看来,女儿买的房子,那就是他们家的房子。那儿子结婚,自然可以住进这。 毕竟这房子这么大,可比家里宽敞多了。而且一家人就要在一起,热热闹闹才好。 如今听女儿的意思,好像跟她想的不一样。这房子只是女儿的,他们当父母的过来住,也不过是女儿孝敬而已。 至于儿子,结婚以后可能不能住在这里了。 相较于赵妈心里的纠结,赵爸和赵梓博都是纯粹的高兴。 赵爸也觉得,女儿的东西就是女儿的,儿子一个大老爷们,想要什么就自己出去赚。 赵子博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如今虽然没有妹妹赚钱多,可同样也是第一批大学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所以这爷儿俩,倒是很赞成女儿的想法。 “欣梅说的不错,我跟你妈就能沾到女儿的光了。那以后咱们家的房子,就留给你哥哥当婚房吧。” 没理会赵妈在一旁的欲言又止,欣梅拉着亲爸和便宜大哥开始在屋子里边指点江山。 这里要怎么装修,这里要铺什么样的地板,还有厕所一定要装抽水马桶…… 两个女人的战争27 在赵家搬进小洋楼的时候,赵欣梅忽然有了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 英国剑桥,文学系,博士。 只是因为欣梅偶然认识了一个来华的剑桥教授,并且帮了他一个忙,还介绍个老中医治好了他身上的病。 所以这个教授知道欣梅的情况,十分愿意接收这样一个学生。 在80年,能出国留学,甚至还能去世界名校攻读博士,这绝对是一件大事。 光是往复旦还有剑桥寄各种资料、文件、申请,办理各种手续、等待通知,就花了大半年的时间。 而在这期间,牛淑荣终于冲破重重阻碍,跟齐伟终成眷属。 听说这俩人终于结婚了,赵欣梅特意抽空送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真心实意的祝他们百年好合。 “欣梅,谢谢你的祝福。”牛淑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听说你就要去英国留学了,真是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最棒的。” 看着还是这么单纯真诚的牛淑荣,赵欣梅难得多嘴跟齐伟说:“淑荣是个好女孩,你不要辜负她。” 齐伟看着越发出众的赵欣梅,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和遗憾。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在知青点,他就被这姑娘吸引。可是这姑娘却对他一贯不假辞色,有时候连正常交流都做不到。 一开始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了这姑娘。后来还是于老三提醒,说欣梅跟淑荣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友,他齐伟是牛淑荣的心上人,所以赵欣梅这姑娘也算仗义,绝对不碰朋友的男人。 当年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齐伟一度有些厌恶牛淑荣。要不是她,欣梅又怎么会连理都不理他。 可是淑荣这姑娘对他的可真是全心全意,本人又那么单纯善良,又怎么能叫他不动心。 现在他已经跟牛淑荣结婚,也该把心中那点妄想放下了。 所以这会儿齐伟也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新娘,“当然,我会珍惜她的。” 但愿如此。 参加完婚礼,欣梅没在家待多长时间,就登上了飞往伦敦的飞机。 整整三年,赵欣梅终于取得了博士学位。甚至这三年期间,她还出版了几本小说,在欧洲国家很受欢迎。 然后用这些版税,又在金融市场大捞了一笔。缴了大笔的税,又把一部分现金变成珠宝名画,又花了足够多的钱置办一些产业,她才得以带着剩下的钱回国。 84年的海归博士含金量很高,至少有这个学历,让她成功申请到复旦大学副教授的职位。 等赵欣梅忙完了工作的事情,再一次等来了来自亲妈的催婚。 “你说说你和你哥,你们两个,怎么一个两个的都30好几了也不结婚。”就算住着小洋楼,吃穿都不愁,现在赵妈每天到现在还单身的一双儿女,也是愁容满面。 幸好前面还有个赵子博挡着,所以赵欣梅毫无负担的开始甩锅,“先说名额,我今年可不到30,就连29都不到呢。而且我这个情况不是特殊嘛,您想啊,我在国外认识的都是一些外国人,我总不能随便找个老外嫁了吧,那这辈子不是就回不了家吗。” “你那是之前出国留学,确实没有办法,可是现在既然回国了,是不是也要考虑考虑个人问题。”赵妈还是不肯放弃。 “可是我现在这个条件,您自己说,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我。 不到30岁就是名校副教授,然后我自己还有钱有房,甚至在英国还有一份产业。 您不怕有那谋财害命的,先装出一副温良无害的样子,取得咱们信任。 然后跟我结婚,以后我名下的财产就成了夫妻共同财产。然后他再使点什么手段把我害死,那以后我的钱不就成了人家的。” 虽然这话有点危言耸听,不过到底还是把赵妈给吓住了。 自古财帛动人心,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万一真的找了这么个山中狼,那他们家可不是人财两空了嘛。 看见赵妈明显害怕的样子,欣梅赶紧把话头往赵子博身上扯。 “年既然这么着急,怎么不给我哥介绍个女朋友。他现在也大学毕业,工作也落实了,是不是也在考虑个人问题。” 女儿这边不能催,提到儿子,赵妈觉得她的头就更疼了。 “不要跟我说你哥哥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自从牛淑荣离婚以后,你哥哥那真是满心满眼都是那对母女,就连我跟你爸爸他都忘了。” 果然舔狗还是那个舔狗,不过现在欣梅更关心牛淑荣离婚的事。 “牛淑荣离婚了?”她先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她跟齐伟两个人好了那么多年,怎么好好的就离婚了呢?” “唉,你说的那个齐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那工作,也是淑荣的爸爸给安排的。淑荣考上大学,当年他没考上,淑荣也没有嫌弃还是死心塌地跟他过日子。 好不容易两个人结了婚,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两个人还生了个女儿。 结果女儿出生没多久,那齐伟就在外头又找了个女的。” 对于这件事,赵欣梅真的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在原本的剧情里,他就在两个女生之间左右摇摆。 虽然最后他还是更爱赵欣梅,可毕竟在感情中他也确实动摇过。这样的人,婚内出轨好像也不意外。 “那牛淑荣,看没看上我哥呀?”这个问题,赵欣梅是真的好奇。 这辈子她可什么都没跟牛淑荣争过,更没有耍那些手段坑过任何人。所以牛淑荣应该不会像原本的剧情那样,只顾着争强好胜,完全看不到身边的人。 可惜就算这样,牛淑荣好像对赵子博还是没什么感觉。 赵妈听女儿这个问题,脸上的愁容更甚,“别提了,你哥那么上赶着,人家牛淑荣也还是看不上你哥。” 说着说着,又看着欣梅说:“要不然你去劝劝牛淑荣,你跟她不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吗,你哥哥对她也是真心实意,我让她考虑考虑你哥哥。” 两个女人的战争28 才不要管那俩人的事呢!就让赵子博当舔狗去吧,最好舔一辈子。 别人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可轮到赵子博这边,那真是为了牛淑荣,就算不是媳妇,也顾不上亲爹亲娘。 家里的事情是一点也指望不上那个便宜大哥,都靠老两口自己打理。甚至赵子博他的衣食,还要赵妈整天操心。 结果赵子博呢,真是满心满眼都是人家心上人。就连牛淑荣的女儿,估计在他心里地位都要比亲爹亲妈要高上一些。 对上这么一个恋爱脑,欣梅才不愿意管他。不过自己老妈这边还是要糊弄一下,“那等我有时间,就约淑荣见个面吧。问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可要是人家已经主动明确拒绝过我哥哥,我哥哥还是要到人家跟前献殷勤,那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总不能强迫人家接受不喜欢的人吧。” 看见赵妈那一脸的无奈,欣梅故意跟她说一些高兴的事儿。 “我看您跟我爸岁数也大了,咱们家这个房子每天打理起来也怪麻烦的,不如家里请两个保姆吧。” “哎呀,你这孩子,请什么保姆啊。我这有手有脚的,天天也不用工作,只不过打扫打扫卫生,再烧个饭,真的没什么的。”赵妈真是苦日子过多了,一下子不适应女儿这种大手大脚的生活。 欣梅怎么能放弃,只能继续劝说:“你女儿我都回来了,怎么可能还让您每天伺候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家里至少安排一个出家保姆,最好是两个。 让她们把家里的琐事都负担起来,这样您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赵妈还是满脸的拒绝,“那你说我这天天呆在家里,连家事都不让我做了,那一天天的我要干什么。” “你可以出去购物,或者让我爸提前退休,您二老出去旅行。”欣梅又说。 “哎呀,花那个钱干什么。你那么大手大脚的,不如把钱交给我,让我给你存着。”赵妈见女儿讲不听,干脆要替她管钱。 赵欣梅对自家妈也是很大方,“那以后我学校发的工资全都给您,就当给您的零花钱。” 听了这话,果然赵妈脸上有了笑模样,“你这孩子净说胡话,把工资都给了我,你自己要花什么。” “我在英国的时候出版了几本小说,赚了些钱又做了投资。现在手里也有些资产,倒是不用靠那些工资过活。”欣梅没跟赵妈说自己手里到底有多少钱,更没说她买的一件珠宝就价值几百万英镑,是真的怕吓到老人家。 她也是个行动派,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托人找了两个保姆。 一个做饭手艺很好的阿姨,姓李。虽然才45岁,可是头上的白发,还有脸上的皱纹,比50多岁的赵妈还要多,看就知道从前的日子过的不好。 欣梅就安排她负责买菜做饭,反正就是厨房那堆事。 还有一个是乡下来的小姑娘,也姓李叫李羡儿,才刚满16岁。皮肤黑黑瘦瘦,脸上有深深浅浅的痘印,头发枯黄,一身衣服也洗得发白。站在欣梅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看就特别老实的样子。 姑娘只念了小学,据说家里为了供弟弟念书,才让她小小年纪出来工作。 看见这样的小姑娘,还有她眼里那小心翼翼中带着期盼的眼神,就算赵妈也说不出不留人的话。 赵妈把这一老一少两个人安排在一楼的客房住,每个月给他们俩每人开35块钱工资。 等回头赵妈就开始心疼钱了,还跟女儿悄悄的抱怨,“要我说,家里留一个保姆就足够了。他们两个一个月要开70块钱的工资,你这当副教授那点薪水,有一半都花在他们身上了。” “我打算把咱们家重新布置一下,到时候每天擦擦洗洗的工作就多了。再加上厨房里的一日三餐,还要出去买菜,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欣梅还在努力劝说着她妈。 赵妈虽然心疼那些工资,不过家里多了两个人帮忙干活,这白天在家呆着,也有人陪着说话聊天,倒是让她不再那么寂寞。 至于赵爸,他自从摘掉帽子恢复工作以后,一直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到现在还在单位里发光发热。 所以对家里的事情,出了大事,基本上不怎么操心。就算多出两个保姆,也只是问了几句。 知道是女儿的孝心,也就直接受着了。 至于赵子博,也就在欣梅刚回国那段时间,人家回家里住过几天。到了后来,人家借口工作忙,实际上要照顾离婚带娃的牛淑荣母女,竟然自己回老屋那边去住了。 如今俩保姆都在家干一个多月了,这便宜哥哥才知道回来看看父母和妹妹。 “先生,你找谁?”李羡儿听见有人开门,赶紧迎出去问。 赵子博这会儿是一脸的懵逼,他左看右看,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家门。 就在他想问问,这是不是赵家的时候,赵妈没好气儿的给了儿子一句,“哼,你还知道回来看看我这个老不死的呀!我以为你为了别人,把你妈我给忘了呢。” 老太太挤兑了儿子,才换了个像模样跟羡儿说:“这就是我的儿子,以后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就行了,不用搭理他。” 羡儿羞答答的看了赵子博一眼,“知道了阿姨,那我先去洗衣服了。” “去吧,去吧。记得欣梅那条真丝的裙子 ,洗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记得要用冷水洗,轻轻的,千万别给洗坏了。” “知道啦,阿姨,我会小心的。” 说完了衣服的事情,赵妈没好气儿的给了儿子个白眼,“还不进来,戳门口干嘛呢?” 赵子博跟着妈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这会儿才好奇问,“刚才那是谁啊?” 听到儿子问,赵妈可有话说了,“也是我命苦,生个儿子为了个女人就顾不上爹妈。幸好还有个孝顺女儿,看见我天天打理这么大的家,心疼我就给家里找了两个保姆。” 赵子博以为他听错了,家里找了保姆,还一下找俩!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知道,每月工资够不够付两个保姆的钱。 还不等他说话,亲妈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女儿孝顺,就是跟她哥一样,也不肯结婚。家里一个两个,都要当老光棍、老姑娘,我这个当妈的简直没脸出去见人。” 两个女人的战争29 为了哄自家老太太开心,赵欣梅特意在周末带着自家亲妈,去友谊商店大采购。 珍珠的、宝石的、翡翠的,各种胸针、戒指、耳环、镯子、项链,赵欣梅真是不眨眼的买。 没有其他原因,实在是这时候的物价,是真便宜呀。 一只高冰正阳绿老坑种的翡翠镯子,竟然只卖1万5,感觉不买都对不起自己。 尤其她回国的时候带回来上千万的英镑,外汇券是真的不缺,所以花钱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顾忌。 可是赵妈不知道自家闺女的身价,只看她这买东西都不眨眼的样子,感觉心脏病都要犯了。 到底当着外人,怎么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板着一张脸跟在女儿旁边。 不过外国的时装确实好看,再配上女儿选的首饰,她是个老太婆,戴起来都很有气质呢。 带着一大堆东西,坐着事先预约好的出租车终于回了家,赵妈才把憋了一天的话说出来。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今天一天就花了多少钱。照你这么买下去,那真是有多少钱都不够你造的。 就买那么几件首饰,一下花了十几万。 哎呦呦,真是想想我就心痛。 还有你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你这么花下去,到底合法不合法?” 赵欣梅满脸的无奈,“您放心吧,我那些钱都已经申报过的。都是我在国外的时候,靠着聪明才智赚回来的。 有一部分是写书赚的版税,还有一部分就是我在股市赚的钱。 这些财产都是跟组织上汇报过的,所以我才敢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呀。 而且我手里外汇券多的是,您以后想买东西就从我这里拿。” 一听还要花钱,赵妈赶紧摆手,“我可不要进那个地方!看看那里的东西,全都贵的要死。你爸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了那里面一件衣服。” “我的工资不是全都给您了吗,你也可以花我的工资呀。”欣梅就想着让老太太改变一下,曾经那种斤斤计较的习惯。 “哎呀呀,好了好了,别一天天就想着花钱。”赵妈没好气点着女儿的脑袋,“照你这么个花法,多少钱都不够你造的。” 知道这习惯不是一天就能改的掉的,欣梅倒也不着急。不过也不忘趁机给自家老妈洗脑,“如今您总算见识到您女儿的经济实力了吧,所以以后千万不要再催着我结婚了。 我这么多财产,万一被人骗了去该怎么办呢。” “哎呀,说的是啊,那你这一辈子总不能不嫁人了吧。”赵妈又开始发起愁来。 欣梅一看亲妈这样,赶紧转移她注意力,“好了,那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您是不是得看看,把我买的这些珠宝首饰都好好收起来。” 果然赵妈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今天买的珠宝上面,“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咱们是不是得专门买一个首饰盒,还得上个锁。” 赵妈开始在房间里翻腾,确实翻出来一个小叶紫檀的首饰盒。 只是把那些首饰一样一样放进首饰盒里,又觉得不保险,“哎呀,首饰盒也不行,要是别人整盒子拿走,那不是照样损失。不如在咱们家里弄个保险柜吧,就是那种别人想打也打不开,想搬也搬不走。” 这个年代,私人弄保险柜,好像挺不容易的呢。好在这会儿已经开放了几年,有钱还是很好办事儿的,他们家的保险柜没几天就安装好了。 赵妈总觉得,保险柜的钥匙放在她身上不保险,就坚持让女儿保管钥匙。 其实这也是老太太的智慧。 毕竟里面的东西都是女儿花钱买的,要是钥匙在她手里,万一哪天没忍住,把里面的东西给儿子几件,那不好跟女儿交代的。 欣梅也不在意这点东西,只随自家老太太开心。 家里老太太开心了,她的这个暑假才能过得舒服。 结果才舒服没两天,学校竟然给她派了任务。说是有一个来自欧洲的商务代表团,要来上海进行考察。 赵欣梅这个背景干净,有留学经历,还是大学副教授,又掌握多种语言,自然要义不容辞担任翻译工作。 当翻译就当翻译,这事儿对欣梅来说又没什么难度。 在这个年代,我们国家为了引进外面的资金和技术,真的在政策上面给的很宽松。 那些老外见了我们的诚意,其实早就心动不已。只不过还想拿捏一下,妄图多要点儿好处。 政府方面为了顺利达成合作,特意在西郊宾馆举办了一场晚宴。 欣梅特意穿了一条宝蓝色真丝及膝连衣裙,7分袖,小翻领,剪裁简单合身。 画了跟空间里学会的素颜妆,头发也是很低调的挽了个发髻。全身上下除了腕上的手表,她也是只戴了对珍珠耳环和胸针,主打一个低调得体。 跟着代表团的人走进宴会厅,里亮着暖黄色的大水晶灯,光线柔和,倒是显得庄重又安静。 地上铺着厚厚的深色地毯,这么多人走在上面,都没有一点声音。 大厅正中间是主桌,铺着红色的绒布桌布,上面再盖一层白色桌布。 每个座位上摆着白瓷碗盘、不锈钢刀叉和几只透明酒杯,擦得干干净净。 桌子中间插着一大束鲜花,红玫瑰配着绿叶,看着很正式。 墙上挂着中国山水画,墙角放着高大的绿色盆栽。背景音乐放着轻轻的《茉莉花》,声音不大,不影响说话。 服务员都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作服,站得笔直,动作时轻手轻脚,随时准备倒茶倒水。 桌上摆着烟灰缸、水果糖,还有外面很稀罕的冰镇橘子水。 主位后面立着中国和几个国家的小国旗,整个大厅干净、整齐、严肃,是这个年代接待外宾最标准的样子。 欣梅安静的跟在外经贸委周副主任身后,他正陪着代表团里一位克劳斯先生寒暄。 “克劳斯先生,贵方提出的设备引进方案,我们市领导高度重视!”周副主任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热情,目光扫过身旁的欣梅,“你跟他说,只要能达成合作,我们可以特批外汇额度,甚至……可以为对方团队提供友谊商店的专属购物通道。日用品、家电都能优先供应,用外汇券结算!” 欣梅特别想敲开这个副主任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这些老外远渡重洋来就是为了赚钱的!只要能让他赚到钱,他就会高兴,不用这么跪舔! 碍于身份和场合,好多话欣梅不能说。她抬头看向周副主任,眼神里带着迟疑,委婉道:“周主任,这超出了合作洽谈的范畴。而且友谊商店的购物特权并非官方合作优惠,这样表述是否……” “让你翻你就翻!”周副主任皱着眉打断欣梅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外就吃这一套!咱们得拿出诚意,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热情!” 克劳斯察觉到两人的僵持,挑眉用德语问道:“赵小姐,周主任刚才说的是什么?” 欣梅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脑子里想的是之前外办的培训——涉外翻译需坚守原则,不夸大、不谄媚,如实传递双方立场。 她抬眼看向克劳斯,礼貌的说:“先生,周主任表示市政府非常重视本次合作,将在政策允许范围内为项目落地提供便利,包括外汇结算相关的支持。 后续若贵方团队有生活需求,我们会协助对接正规渠道。” 周副主任总觉得这个翻译没把话说完,只好压低声音警告,“我刚才说的购物通道,还有各种优惠,你都说了吗?赵欣梅同志,要知道这是涉外任务,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赵欣梅给了他一个比刚才更公式化的笑脸,“周主任,翻译的职责是准确传递核心信息。如果过度承诺非官方优惠,不仅不符合规定,还可能让对方误解我们的合作诚意建立在特殊待遇上,反而不利于后续洽谈。” “是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周副主任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吸引了宴会厅里其他人的目光,“我看你是年轻不懂事,不懂外事接待的规矩!今天要是搞砸了合作,你负得起责任吗?” 欣梅看着这个几乎是前鞠后恭的人,正要开口说什么,一道沉稳的男声从旁边传来:“周主任,赵同志说得没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形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却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欣梅知道这个人,他的官方身份是对外经济贸易研究所的研究员陆景琛,受邀参与本次合作项目的政策咨询。 陆景琛走到周副主任身边,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我们提前准备的《外资合作政策指引》,里面明确了官方可提供的优惠范畴,包括税收减免、场地支持等,都是有政策依据的。” 他转向克劳斯,用流利的德语补充道:“先生,非常抱歉打扰了。赵小姐的翻译准确反映了我们的合作立场,我们的诚意源于对双方共赢的重视,而非短期的特殊待遇。后续若你们有任何合理需求,我们都会按正规流程协调解决。” 克劳斯挑眉一笑,“我欣赏这种坦诚。其实我们更关注的是合作的技术可行性与长期发展,而非短期便利。赵小姐的翻译很专业,陆先生的补充也让我们更清晰了解了政策边界。” 周副主任这会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到底知道场合,也没多说什么。 既然有人给这次的谈话定了基调,欣梅继续尽职尽责的完成她的工作。 几次和陆景琛四目相望,两个人也只是默契的颔首微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等这次工作结束,赵欣梅除了得到很少的补助之外,还有一通批评。 至于那个周副主任说她怎么不顾大局,又怎么没有做到翻译的本职工作,她是一句都不想听。 只等着系领导批评完,赵欣梅才无奈的说:“要不然下次再有这种工作就别来找我了吧,我实在看不惯咱们的人对外国人那么的谄媚,各种的讨好。虽然那些老外现在对咱们是高高在上,可我觉得只要有了足够的利益,他们也不会在乎这些细节的。所以我们在跟他们的交流中,不需要把姿态放的过低。” 系主任对此也很也很无奈,“小赵啊,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你要体谅一下,现在我们是有求于人,甚至是急于求成。 在这种大环境下,有的时候,有些人,不自觉的就会把姿态放得低一些。” “我明白,也理解,但是轮到我自己是不能接受。所以也请您体谅我,以后像这种工作就不要再让我去了。”赵欣梅表示,她才不去受那个鸟气。 出了系主任的办公室,本来打算直接回家的欣梅,倒是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欣梅同志,你好。我是陆景琛,是咱们学校的经济学教授。” 看着眼前的男人,当时斯文俊秀,很是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只是他的眼睛里,怎么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就是那种平静下面,蕴藏着一种很强烈的情绪,至于到底是什么,目前欣梅还没有分辨出来。 既然没分辨出来,那就不分呗。欣梅把那点疑问抛到脑后,也礼貌的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剪的很干净。食指和中指有些微的薄茧,应该是长时间写字造成的。 这人身材长相都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单身,最好是那种未婚没娃的单身。 不管心里怎么浮想联翩,表面上她可是一点都没有失礼,“你好,陆景琛,我是赵欣梅,外语系副教授。” “我知道你,你可是被那些学生们评为最美女老师呢!”温文尔雅的男人,说出这种玩笑话,倒是让欣梅在她身上看出一种反差。 “他们是什么时候评选出来的,我这个当事人倒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两个女人的战争30 跟陆景琛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这人好像很了解她,很多时候两个人的想法都会不谋而合。 基于这个认知,欣梅倒是跟他出去吃了个饭。 “赵教授可能对我的情况还不算了解,现在我再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叫陆景琛,今年33岁,至今单身。 家中父母已经过世,有大哥在部队,二哥在京市政府部门工作。 他们都有各自的小家,目前我独自在上海工作生活。” 坐在和平饭店的龙凤厅里,两个人才点完菜,陆景琛就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 看见对面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欣梅欣赏的同时总觉得,对他有点莫名的熟悉感。 她可以确定这辈子没见过这个男人,不然就凭这张脸,怎么可能没有印象。 既然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而且眼见着这男人对自己也有意思,欣梅觉得跟他发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陆教授33岁就能当上教授,是真的很不简单的。”对此欣梅心里真的有很多疑问。 毕竟她自己这个开了挂的,那么努力成为第一批大学生。提前毕业又争取留学,读了博士,又在国外有许多成果和名气,回来才当上个副教授。 怎么眼前这个,直接比她领先一步呢。 陆景琛好像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倒是很坦然的说:“我73年的时候,被推荐上了工农兵大学,78年又公派法国留学,82年回国成为副教授,也是在今年才评为教授。” 听听人家这经历,73年工农兵大学,七八年公派留学,82年回国任教。 这职业路线规划的跟欣梅简直一模一样,只不过人家确实比她先走了一步。 她怎么就没想到争取上个工农兵大学,再出国留学呢!哦,那会儿是他们家成分不好。欣梅光想着低调,不惹眼,所以当时也就没有折腾,就盼着恢复高考呢。 结果出来这么个人,衬托的她处处晚了一步,真是让人没处说理去。 看看男人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腕表,还有比别人更合身、更有型的西裤衬衫 ,还有人家本来就是经济学教授。一打眼就知道,这人绝对身价不菲。 “听说公派留学,前几年都是驻外使馆统一管理。学生们不可以自由活动,也没有打工的机会。”欣梅眼睛看着男人的腕表,嘴里也不经意的说。 她自己留学绝对是自费,虽然吃、住、学费还有生活费都要自己负担,但是比公费留学要自由许多。不然她也不敢在外面出版小说,又去股市大把的捞钱,还置办了那么多的产业。 对面男人只是笑了笑,“确实是那样,幸好我母亲给我们三兄弟留了一笔遗产。而且我也学了经济学,对创造财富还是有一些本事的。” 联想到他那早逝的父母,欣梅也能把他母亲的身世猜个七七八八。 俩人聊着聊着,服务员也开始上菜。 第一道上的是老上海熏鱼,接着是水晶河虾仁还有响油鳝糊外加一道香菇菜心,最后是砂锅鸡汤和八宝饭。 “现在还不到时候,咱们可以10月再过来吃大闸蟹。”男人一边用公筷给欣梅夹菜,一边随口说着下一次的约定。 只是看着这人给自己碗里夹的香菇菜心只要菜心,碗里装的八宝饭挑出了核桃仁,鸡汤里面没有鸡肉…… “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这顿饭吃的差不多了,欣梅终于没忍住问。 对面男人夹菜的手一顿,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看着欣梅,然后说:“也许上辈子还有上上辈子,咱们两个都是夫妻。你的喜好和好的习惯,我自然一清二楚。所以我在见到你之前,是别人嘴中不近女色的男人。看到你,才有一种源自灵魂中的吸引。” 这话让赵欣梅大脑一片空白。 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虽然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就没有了从前的记忆。可她就知道,这绝对不是第一次,灵魂进入一个小世界,用另一个人的身份去完成原主的心愿,还要累积功德,然后自己生活一辈子。 所以这男人说上辈子和上上辈子,这不由得让她不相信。 “虽然我完全没有上辈子和上上辈子的记忆,可是面对你的时候,确实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稔。 如果照你这个说法,那咱们俩上辈子还有上上辈子确实有些关联。你能说说,咱们两个人以前的事嘛?” 男人似乎对欣梅这么轻易接受他的‘胡言乱语’感到高兴,就微笑着开始讲述,“最开始,我是一个身中剧毒、武功尽失、命不久矣的江湖游医,你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小仙女。 你给我解毒,帮我疗伤,还助我查清当年被害的真相。那时候咱们俩生活在我亲手建造的一幢会移动的二层小楼里,游历江湖、又用医术活人无数,最后在云隐山终老。 那辈子我死的时候,就舍不得你这个小仙女。我就向满天神佛祈求,下辈子换我来护着你。” 虽然这人的话听起来好像胡说八道,可是欣梅的直觉告诉她,这人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她什么也没说,就听着男人接着说:“大概满天神佛听到了我的心愿,我再次睁眼,竟然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我从不曾了解的世界,成为了一个陌生的人……” 听了这男人的讲述,欣梅虽然脑子里还是空空,可是心里却酸酸甜甜的。 听这男人说了上辈子他们如何相依相伴,还有他再一次临终许愿希望来世还能相伴一生。 等到睁眼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又有了新的身份,但是这么多年如何寻找都找不着她,心里的焦虑难过。 甚至找了十多年,都做好了一辈子孤独终老的准备。 “总算老天待我不薄,让我找了13年以后,终于找到了你。” 欣梅这时候只觉得心里酸涩不已,眼泪不听话的从眼角滑落。 男人掏出一块手帕,轻轻的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别哭,就算你想不起我,以后我还是会努力找你,哪怕找一辈子,我在下一辈子还是会追着你走。”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很荒谬,可赵欣梅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说的就是真的,否则她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有些想把自己的情况跟她说清楚,可是看看这里的环境,还有周围来往的客人,到底还是住了嘴。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男人简直是欣梅肚子里的蛔虫,“不然先去我那里说说你的情况。” 陆景琛的家也是一幢小洋楼,甚至这楼比欣梅买的那一幢更大也更气派。 他们家的花园很大,甚至还有一个停车位,停着他开的那辆皇冠。 “你是怎么买的私家车?”欣梅看到那个停车位,还有那辆小汽车,简直羡慕的不行。 她想买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可惜现在国内还不允许私人购买小汽车,通常都是各个单位申请,国家统一规划调度。她想买车,还得等上两年。 陆景琛笑笑,说:“这不是私家车,这是我挂靠的那个单位分配给我的车。” “是啊,你还是个什么部门的研究员。”欣梅点点头,眼中全是羡慕。 “你要是需要,这车可以给你开 。”男人倒是很大方。 欣梅才不贪这点小便宜,“再等两年,允许私人买车的时候,我会自己买。” “好,那就你自己买。”陆景琛把欣梅带进了屋,嘴里介绍着,“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处房产,给大哥和二哥的是京城的四合院,我的产业基本上全在上海。” 看着男人轻轻松松就继承了大笔遗产,再想想她自己,为了她家那栋小洋楼,当初那么努力赚钱。 忽然心里就有点不平衡,怎么办。 对面男人好像知道欣梅心里的想法,她这还在不平衡呢,就听到一个带笑的声音说:“我的小仙女已经表现的很优秀了,你这辈子靠着自己的努力赚下了这么大笔财富,是真的了不起。 毕竟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用你袖里乾坤或者随身小空间里面的金银财宝,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 连空间的事儿这人都知道!这下欣梅就更信他的话了。 端起男人给自己倒的一杯普洱茶,欣梅脸上带着茫然的表情说:“我是有一个空间,里面好像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好多神奇的东西,明显就不是这个世界的。 可是我自己完全没有关于曾经的记忆,只是来到这个小世界,会接受我现在这个身体原本的一切。 包括她的身份,她的记忆,她的情感以及她身上的因果。 而我要做的,就是完成她的心愿,用她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而且在这里的一辈,最好多积攒一些功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本能的知道,那些功德对我有好处。” 说到这里,欣梅看着对面的男人。看到他暗含鼓励的目光,便接着说:“虽然没有记忆,可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我第一次过这样的人生。 因为好像我会好多好多的东西,虽然平时想不起来,可一旦接触某种事物,我就觉得我很了解,似乎天生就会。 就像我擅长外语,其实是我拿起那些书籍,直接的就能看懂。还有我听外国人说话,也马上就能明白他们的意思。 这种情况,在各行各业不同领域,还有很多。 比如在游戏一商店看到钢琴,我好像天生就知道应该怎么弹奏。 还有去旧货商店看到那些古董字画,就算我这辈子从来没接触过我也本能的知道他们是哪朝哪代什么来历。 那是一种生而知之的本领,我猜想这应该是我曾经在不同的世界学到的知识。” 男人从欣梅的话里直接抓到了重点,“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世一世的轮回,一世一世的用别人的身份生活,是为了什么?或者有什么原因?” 欣梅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本能告诉我要继续走下去,继续完成我的轮回之路。 至于走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或者最后要达到什么目的,我也不太清楚。” 面对似乎没有尽头的未来,欣梅现在只有迷茫。 双手忽然被人握住,“不要迷失自己,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意走就行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有这样的奇遇,可是我每一世都会努力积攒功德,都会用尽毕生的功德去向满天神佛祈祷,希望我可以陪你走下去。 如果哪一天我不能陪在你身边,我也会在阴曹地府继续给你祈祷,只盼你能喜乐安康。” 这样的情话,怎能叫人不感动,欣梅直接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两个人互做了衷肠,欣梅又说起了她这辈子原身原本的经历,还有她要完成原身的心愿。 “所以你这辈子,要替原本的赵欣梅完成心愿,不要跟牛淑荣比较,保住你父母的命,还要过的比牛淑荣幸福。” 赵欣梅点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话。 “那现在进行到什么地步了?”陆景琛好奇的问。 “我现在算是事业有成,财富自由,父母健康,在这方面应该是比牛淑荣强。她唯一胜过我的地方,应该就是结过婚生了个女儿吧。”赵欣梅一本正经的说着。 听了欣梅的话,陆景琛倒是笑的开怀,“这个简单,既然我都找到了你,那结婚生子也是分分钟的事。” 赵欣梅被他是厚脸皮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虽然你说咱们已经是三世姻缘,可是我又没有前两辈子的记忆。轮到这辈子,咱们也算刚刚认识,想我现在就嫁给你,你倒是想得美。” 陆景琛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只是一直没有松开欣梅的那双手,“那我现在开始就正式追求你,请问赵欣梅同志,你愿不愿意以结婚为前提跟我处对象,让我们以后共同进步。” 赵欣梅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玩笑着说:“想要跟我处对象,那我得好好考察考察你,至少你得先征得我父母的同意。” 两个女人的战争31 女儿终于带男朋友回家,赵妈简直都快高兴疯了。 “哎呀,你说你这个孩子,要带男朋友来,怎么不提前打招呼,我要跟你李嫂出去买菜的。 这么多年,我也终于可以在家招待女婿了。”赵妈一边叫来你嫂子商量明天的菜单,一边埋怨着自己女儿。 “妈,差不多就得了,人家明天才来,够你张罗的。 再说了,陆景琛,他现在还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追求者。”欣梅对自家妈说,就想让她冷静冷静。 赵妈才不管自家女儿怎么说,她就知道女儿都快30岁了,头一次带男人回家里,那她一定要好好招待。 “你少来,我告诉你,有了这么好的对象,你可得好好珍惜。 就像你之前说的,像你这么高的学历,这么体面的工作,还有那么多的钱财,能配上你的男人不多了。 如今忽然冒出来了一个跟你条件相当的,你就好好珍惜吧。不然真的要当一辈子老姑娘了!” 说完都不理自家女儿,赶紧拉着李嫂说明天要买的菜。 “明天咱们一定要做出一桌像样的席面,冷盘一定要八道。白斩鸡要有的,一定要买三黄鸡,那样做出来才好吃。” 李嫂点点头,拿了个铅笔和本子在上面记录。 赵妈继续掰着手指头说:“接下来熏鱼、酱鸭、葱油海蜇头、油爆虾、五香烤麸、盐水猪肝再来一个拍黄瓜。” 李嫂一边记录一边记数,“好了,这样冷盘就有八道了。” 赵妈亲自看过李嫂的笔记,才点点头,继续说:“热炒就四道,水晶虾仁,古老肉,香菇菜心,再加一个糟溜鱼片好吧。” “有熏鱼了,还要糟溜鱼片吗?”李嫂看着本子问。 “那就换个炒肚丝吧。”赵妈点头,觉得李嫂这个提议很好。 “还要来三道大菜,这样才体面。”赵妈一边跟李嫂商量这个季节菜场都有什么,又想着是不是可以找找门路,要一些新鲜的食材。 最后定下了红烧蹄膀、全家福砂锅和虾子大乌参这三道大菜,另外还有金华火腿老鸭汤。 甚至还准备了两道点心,八宝饭和春卷。 赵欣梅在旁边听着,心里不由咋舌,这绝对是这个年代能拿出最高规格的家宴! 可见老太太对她结婚这件事有多么的迫切。 “妈,这菜是不是太多了。明天只来景琛一个人,咱们家只有四口人,那么多菜,哪里吃得了呀!” 欣梅这话才说出口,赵妈只给她说了一句,“你懂什么!”就叮嘱李嫂一定要把明天的席面准备好。 然后又兴冲冲地拿起电话,分别给老公和儿子单位打电话,让他们明天务必提早下班,早早回家。 安排了李嫂赶快去买菜,有些食材要提前预订。又打电话通知了老公儿子,接下来又把羡儿知识的团团转。 “家里的卫生一定要搞好,边边角角的灰一定要擦干净。今天可是你欣梅姐的好日子,咱们一定不能出纰漏。” 羡儿在赵家呆了几个月,如今的皮肤已经从之前的黑黄黑黄变成了小麦色,只是脸上深深浅浅的痘印了还没有去除。 不过她从刚来时瘦瘦小小一只,到现在已经养的身上长了些肉,至少不再是皮包骨的样子了。 再加上欣梅现在每天指导她学习,这姑娘也不自觉受欣梅影响,整个人的体态和气质也改变了许多。至少不再是一开始来的时候畏畏缩缩,话都不敢说的样子。 这姑娘也是勤快,干活又特别麻利,老太太就算瞎指挥,她也能把活干的很好。 看着楼下老太太带着两个保姆忙得热火朝天,欣梅只能自己上楼躲个清静。 赵爸晚上下班回家,自然发现了家里尤其的窗明几净。 也就开玩笑说:“明天咱们家到底要招待什么样的客人,怎么还这么兴师动众的。” 一提到这个,赵妈就笑得合不拢嘴,“我跟你说,欣梅说有一个同事在追求她,明天要带那人回家来让咱们见一见。” “欣梅有男朋友了?”赵爸对这个消息也很惊喜,毕竟女儿太能干,条件也太好,他们就算想给女儿介绍对象,也找不到条件合适的。 赵妈只想赶紧把心中的喜悦跟赵爸分享,“欣梅说是她的追求者,还不是男朋友。 不过我看这么多年来,又不是没人追过她,怎么不见她带别人来家里给咱们看。 如今带着个小路来,肯定是咱们女儿对他也有意思的。” 赵爸觉得老婆说的有道理,也就点头说:“那是得好好招待招待那个小伙子。对了,那个小伙子多大了,家里干什么的,如今什么工作呀?” “我跟你说那小伙子叫陆景琛,今年33岁,人家可是复旦的正教授呢,比你女儿还高一级呢……” 这样的对话,在赵子博回家之后又来了一遍。 在赵妈的三令五申下,这对父子纷纷保证,明天一定提前下班,准时到家。 到了第二天,赵妈早早的就换上了欣梅给他从友谊商店买回来的套装,还特意去理发店做了个头发。 回来又带上了那只翡翠镯子,项链耳环一个都不少。 还有赵爸,因为是家里的大事,他干脆下午请了假。又在赵妈的指使下,好好刮了胡子,也换上了老派的西装。 欣梅带着陆景琛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穿着体面的老两口。 忍着笑跟自家爸妈介绍,“爸,妈,这位就是陆景琛,我男朋友。” 听到这个称呼,张妈的嘴就开始合不上了。 “哎呀,是景琛的,果然是一表人才。快来快来,快来做。” “伯父伯母好,我是陆景琛,复旦经济学教授,是欣梅的男朋友。” 看到这样一个彬彬有礼,模样身高都极好的年轻人,赵妈,真的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即视感。 赶紧让这个女婿喝茶吃水果,然后又笑着盘问陆景琛的祖宗八代。 陆景琛也说了他自己家里的情况,当然也再一次说了他个人的经历。 “伯父,伯母,我是想以结婚为前提跟欣梅谈恋爱。目前我两位兄长一个在部队队,一个在京市,由于我工作在上海,所以我跟欣梅结婚以后也会定居在上海生活。 我目前在衡山路和复兴路各有一处房产,还有母亲留给我在海外的一部分股票和瑞士银行的存款。 如果我跟欣梅结婚,我会给她很好的生活。而且我这辈子活到30多岁,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姑娘动心。 我这辈子也会爱她、护她、尊重她、珍惜她,希望您二老能同意把女儿嫁给我。” 几乎陆子琛说一个条件,正妈的笑容就扩大1分。 当听说他的大哥在部队已经成了师长,二哥在京城的部委成了正厅级干部,赵妈的牙床就已经露了出来。 在听到陆景琛自己名下有多少财产之后,赵妈的嘴角都已经挂到耳朵上去了。 到最后他也不等赵爸开口,直接抓着陆景琛这个好女婿的手就说:“好好好,你跟我们家欣梅都是好孩子。我们家的条件可能没有你们家的好,可是我们的欣梅是真的能干。她自己出国的时候也赚下了不小的产业,你们两个结婚,倒是不用愁日子难过。” 赵爸又问了陆景琛一些关于他个人的问题,最后又说希望女儿跟他既然定下来了,最好能够尽早完婚。 “我也希望能够早点结婚的,”陆景琛说到这里,就有些幽怨的看了赵欣梅一眼,不过嘴上却说,“到底什么时候结婚,还要看欣梅的意见。” 赵妈完全不搭理自家女儿,她只笑得跟朵花似的对着这个让她满意的女婿,“不用听她的,我和他爸就可以做欣梅的主。你看你们两个也都老大不小的了,结婚的日子是不是可以先商量商量。要不要见见你家的哥哥嫂嫂,毕竟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你这个当小弟的,要是结婚也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我结婚确实要跟两位兄长,还有嫂嫂说一声,不过他们不会干涉我的选择,只会给我祝福。” 赵家老两口听到陆景琛这么说,心里又满意几分。 这样的婆家亲戚,血缘关系很近可以做小两口的靠山,生活中又互不打扰,真的是不能让人再满意了! 赵欣梅这几天跟陆景琛接触下来,真的完全被这人的人格魅力所打动。何况这人还有一副长在欣梅心巴上的相貌和身材,就算没有什么三世情缘,她也不介意跟这样的男人共度一生。 再加上家里父母实在对她的终身大事着急上火,欣梅也就不再端着,直接答应了这人,以结婚为前前提的交往。 所以赵爸赵妈当着她的面商量婚事,为了让老两口顺心,她也就没说什么。 事情谈的差不多了,你嫂过来问是不是可以准备炒菜了,赵妈才皱着眉头看着墙上的钟表说:“这个子博怎么回事,说好了今天要按时回家,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都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 赵爸也为儿子操心,自然知道儿子只要不按时回家,多半就是为了牛淑荣母女。 只是今天是见女儿男朋友的日子,也不知道牛淑荣那边又怎么了,让子博连妹夫的面都不见。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也只好安慰老伴儿,“可能在路上吧,咱们再等一等。” 陆景琛跟赵子博同岁,甚至生日上还小两个月,所以这会儿他也可以叫赵子博哥。 “大哥可能有事耽误了,咱们再等一等,没关系的。” 赵妈对这个女婿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刚才想到儿子还皱着眉头,这会儿看到女婿马上又变得眉开眼笑,满脸慈祥。 有他在那里活跃气氛,赵爸赵妈也就把儿子抛在了脑后。 结果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赵子博才带着牛淑荣和她的女儿回了家。 牛淑荣大学毕业之后并没有去学校当老师,而是去了一家她爸的战友当厂长的纺织厂,出任销售经理。 随着市场开放,这种国有中小企业也受到了一定冲击。他们厂子目前不景气,她这个销售经理身上的担子也很重。 所以今天是因为他们厂子开会,女儿没人带,所以他才麻烦赵子博帮忙接一下女儿。 赵子博遇上牛淑荣,就变成了完完全全的恋爱脑,直接把妹妹带着男朋友回家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还是后来牛淑荣开完会,说要请赵子博吃饭以示感谢,这个恋爱脑才想起家里还有事儿。 本来他想自己回家的,结果牛淑荣的女儿哭闹,想要跟叔叔玩,所以赵子博就带着这对母女回了家。 只不过他来这么一出,让赵家夫妻的脸色都有那么一瞬的难看。 赵妈直接沉下了脸,“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我昨天有没有跟你说过,今天一定要早点到家。你妹妹好不容易有了男朋友,都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人家正是来咱们家拜访。你这个当哥哥的倒好,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赵子博也知道这事他理亏,赶紧好声好气的哄自家亲妈,“您看我这不是有点事,就晚回来一会儿。” 说着又对欣梅道歉,“是哥哥的错。” 然后又跟陆景琛握手,“你就是欣梅的男朋友吧,我是欣梅的哥哥赵子博,抱歉,有点事情就回来晚了。” 陆景琛自然要给这个大舅哥台阶下,赶紧笑着打了圆场。 看这一家人这么说,牛淑荣带着女儿到尴尬起来。 好在她跟赵家父母认识好多年,这会儿也只能忍着尴尬解释一下,“伯父,伯母,真对不住,今天是我要开会迟了一些,就请子博帮我照顾一下孩子。我是真的不知道欣梅的男朋友要来的,否则我一定不会麻烦子博。” 怕自家老太太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欣梅赶紧上前打圆场,“没关系的,你这有事儿,我哥帮忙也是应该。” 说着就抱起了牛淑荣的女儿,“是小胜男吧,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还认不认识姨姨呀。” 有她这么一插科打混,赵妈也知道,当着女婿的面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忍耐着脾气决定先开饭。 两个女人的战争32 一顿家宴吃的还算热闹,尤其有陆景琛和赵欣梅活跃气氛,还有胜男时不时的童言童语,以及赵妈强压下去的火气。 吃完饭,在赵家老两口的明示暗示下,陆景琛和欣梅两个竟然把结婚的日子就定在今年的十月一。 “你们两个,趁这个暑假先把证领了。这跟亲家哥哥嫂子商量一下,咱们直接去外面饭店摆几桌酒席。”赵妈先说出了她的意见。 陆景琛马上附和,“好的,我这几天先跟锦江饭店和和平饭店联系一下,看看10月1号哪家酒店可以空出一个宴会厅。 两个哥哥那边我也会打电话,大哥在部队不好说,大嫂和侄子侄女一定会来的,我二哥他们一家应该也会到。” 赵妈就爱听女婿说话!这会儿对着女婿,也忘了刚才生了一场气,理都不理坐在一旁的儿子还有牛淑荣母女。 “好的呀,你们两个的朋友,还有学校的同事,叫景琛你去联系一下吧。” 这会儿牛淑荣忽然参与进来,“还有咱们知青点的那些朋友们,在一起生活奋斗了那么多年,欣梅你要不要请一请他们?” 想想那些年的知青生活,赵欣梅因为一手医术,在知青当中人缘还不错。所以请他们来喝喜酒,她还挺乐意的。 而且牛淑荣主动提议请当年的知青,欣梅很怀疑她是想趁机见一见齐伟,就觉得成全她也不错。 至于自家那个恋爱脑哥哥,赵欣梅表示尊重他人命运,人家愿意当舔狗就继续舔吧。 所以就很不见外的拜托牛淑荣,“我这出国好几年,回来都跟好多人断联了。淑荣你要是跟他们有联系的话,能不能帮我发一下邀请函。” 能帮上好朋友的忙,牛淑荣心里还挺高兴,便一口就答应下来,“好,没问题,我负责通知她们,你们订好了酒店告诉我一声。” 牛淑荣一说话,赵妈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很多。赵子博那简直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牛淑荣身上,一看到自家亲妈那脸色,赶紧一脸哀求地看着她老人家,希望不要让淑荣下不来台。 看见儿子这样,赵妈心里那叫一个气呀! 懒得搭理这胳膊肘往外拐的破儿子,赵妈还是愿意跟自家女婿说话。 “你们两个这结婚的时间紧,婚礼上要穿什么衣服,有没有商量好啊?” 陆景琛一点儿也没有嫌弃赵妈啰嗦,对这个未来岳母真是有问必答。 “结婚那天穿什么,我全听欣梅的。而且主要是新娘的衣服,至于我的衣服,只要找老裁缝定做一套西装就好了。” 赵妈点头,“你说的也是。”又扭过头来问女儿,“你结婚至少也要准备三四套礼服吧。出家门的时候穿一套,去酒店举行仪式的时候穿一套。 出门子你可以穿龙凤褂,办仪式的时候就穿婚纱。现在那些影楼不是有好多婚纱,看起来都不错。 敬酒的时候可以穿旗袍,最后送客最好也换一套裙子。 哎呀,这么算下来,至少也要四套衣服。 还有搭配的首饰,和你的发型,到时候都要找手艺好的人来给你负责。 你这好不容易结婚,一定要体体面面的。” 听了赵妈的话,欣梅就知道这老太太盼着儿女结婚盼了好多年。听听老太太这话,这婚礼的流程人家是一清二楚。就连最近的流行趋势,人家也是了如指掌呢。 还没等她发表意见,赵妈就又接着说:“你们俩这时间紧,去定做估计也来不及了,还是要去买现成的找几个老手艺人给改一改。” 欣梅对这时候礼服的款式是有些看不上眼的,还不如她自己空间里那些存货。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世界哪个年代,不过他也可以找差不多符合这时候的款式来直接穿。 这事还不能明说,只能跟自家妈说:“那几套礼服我自己解决,我有认识的老裁缝,我可以自己画样子,让她帮我赶赶工。” 知道自家闺女一向靠谱,赵妈见欣梅自己解决礼服的问题,只叮嘱了一些细节就不再过问。 “那你的首饰,家里面有一套珍珠的可以用一用,剩下其他的……”赵妈又提起了下一个问题。 这一题陆景琛会,他马上表态,“我母亲留给我一些家传的首饰,都可以让欣梅挑着戴。搭配四套礼服,完全没问题的。” 听了这话,赵妈笑得又很开心。 一旁抱着女儿的牛淑荣,见好友终于找到了理想的结婚对象,其实打心里也是为她高兴的。 只是听听他们商量的酒店、礼服、首饰,脸上不自觉的就有了羡慕的神色。 而且不自觉就想起了三年前跟齐伟结婚,那时候条件还没有这么好,而她结婚也只穿了件红色呢子大衣,配了一条红裙子。 那时候虽然只在国英饭店摆了几桌,可是当时候她是发自内心的幸福。 抱着怀里的女儿,心里开始惆怅,她的那份幸福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呢我。 赵子博一看牛淑荣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毕竟全心全意关注一个人,自然会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所以这会儿也顾不上妹妹结婚的问题,反正她也帮不上忙,干脆就跟大家说:“我看胜男有些犯困了,不然我就先送淑荣母女回去吧。” 在赵妈爆发之前,欣梅赶紧开口说:“也是我疏忽了,胜男还小,肯定睡得早。那大哥,你赶快把淑荣和胜男送回家,一定要把人安全送到。” 牛淑荣也知道自己不适合继续留在赵家,所以这会儿很配合的提出告辞。 等赵子博带着母女两个离开,找妈忍了一晚上的脾气终于开始爆发,“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他只是想干什么! 他自己不顾亲爹亲妈,天天围着人家老婆孩子转,怎么连妹妹结婚也这么不上心。” 赵爸也在一旁唉声叹气,“儿子大了,咱们也管不了了。” 赵欣梅也赶紧安抚自家亲妈,“我爸说的对,我哥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牛淑荣,咱们做家人的,要是强行把人离开,那他们肯定把咱们当坏人,也许两个人的感情还会越挫越勇。 要我说,还不如让他们顺其自然。 反正我哥是男人,就算晚点结婚,也照样能娶20多岁小姑娘回来生孩子。” 虽然觉得女儿的话有道理,可是赵妈还是生气,“你哥也不看看他今年都多大了,再过几年,哪还有好姑娘肯嫁给他!” 赵爸可能觉得当着女婿的面说这事不好,赶紧把老伴儿的心思给吸引过来,“好了好了,子博的事情过后再说,咱们先把欣梅的婚事办好了。” 这会儿赵妈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女婿说:“景琛呀,阿姨也没把你当外人,欣梅她哥哥就是死脑筋,认准了一个人那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说着还叹了口气。 陆景琛自然得赶紧说好听的话,哄岳母高兴,“您看看您说的,我跟欣梅结婚,自然就不是外人。至于子博的婚事,我们还是要尊重她自己的意愿吧。毕竟这是挑选跟他生活一辈子的人,还是他喜欢最重要。” 接着又给赵家爸妈画大饼,说他跟欣梅将来生了孩子,还得要麻烦赵爸赵妈带。 提到还不知道在哪的外孙,赵妈才把糟心儿子的事情抛到脑后。 甚至还笑着说:“你们放心,就把孩子交给我给你们带。反正家里也有李嫂和羡儿帮忙,累不着我的。” 为了照顾自家亲妈的情绪,赵欣梅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就这么微笑着看陆景辰怎么画饼。 接下来的假期就要为婚礼做准备,她从‘老裁缝’那里买来了四套礼服,又从陆景琛那里搭配了四套首饰。 梳头化妆的人,自然要花钱在外面请。可惜这时候的人的审美,跟欣梅完全不同频。 在她的坚持下,终于拒绝了弯曲的头发帘,和味道刺鼻的发胶,当然还有那种假头发。 而是根据几套礼服的风格,梳了不同的发髻。因为她的发质很好,也不用喷什么发胶,直接戴上了不同风格的珠宝。 至于妆容,赵欣梅坚持自己上手,绝对不要粗黑的眉毛,彩色的眼影,大面积的腮红还有鲜红的嘴唇。 把几套妆容和配饰都定好,景琛那边也定好了和平饭店的宴会厅。 婚车除了他自己平时开的那辆皇冠,这人不知道又从哪调过来五辆同样型号的皇冠,总之六辆婚车浩浩荡荡,倒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陆家大哥,二哥这两家人,是婚礼前两天请假过来上海。他们先跟赵家人见了面,然后就直接住进和平饭店了。 有了婆家人的参与,甚至因为陆家大哥二哥的身份,他们这个婚宴比想象中还要隆重一些。除了两家亲友、同事,还来了好多部队和政府的领导。 婚礼过后,两个人小日子过的倒是甜甜蜜蜜。 赵欣梅在亲妈的催促下,很快怀孕生了一对龙凤胎。 为了方便照顾孩子,她跟陆景琛干脆带着俩孩子直接住回了欣梅的房子里。 “妈,新没坐月子,家里还要照顾俩孩子,我要不要再请两个保姆。”刚从医院回到家,陆景琛马上就找赵妈商量家里人手的事情。 赵妈一听女婿这么说,那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家里已经有李嫂和羡儿两个帮忙了,哪里还要请那么多人!” 陆景琛作为赵家好女婿,自然不能累着自家丈母娘,“李嫂不是负责做饭,显儿负责平时洗洗涮涮,还有家里卫生。 如今欣梅坐月子,她这个吃饭、擦洗什么的,都得有专门的人照顾才好。还有两个孩子,也是时时刻刻离不开人。靠您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而且那样的话,您也太累了。 不如这样吧,欣梅坐月子期间,咱们家里就先找两个人。等她出了月子,孩子大一点,咱们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请几个人帮忙。” 赵妈看着外孙外孙女,那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盼了这么多年的第三代,终于让她报上,可不是当心肝一样疼。 只是等两个孩子同时哭,还要同时喂奶,真的把赵妈累了,个手忙脚乱。 所以这会儿女婿的话,她还真的不能不考虑。 想想这两口子都不是缺钱的主,赵妈干脆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想请人就请人。不过找的人一定要知根知底,只要把我外孙外孙女照顾好就行。” 陆景琛见丈母娘松口了,就赶紧说:“我已经找我大嫂,帮忙联系了两个家里条件不好的嫂子过来帮忙。两个人都是知根知底,而且我大嫂看过,也说他们都是干净利落又不多事的人。” 赵妈对这个女婿简直就没有不满意的时候,这会儿听女婿想的这么重,也笑呵呵的说:“知根知底就好,反正家里也有地方住,就让他们先过来照顾孩子和欣梅坐月子。” 家里一下有了四个保姆,还让赵爸担心了一下。他私下里特意找景琛说:“咱们这样的人家,直接请四个保姆,会不会出事啊。” 陆景琛知道岳父过去十几年日子过的不好,这会儿只能赶紧安抚老人家,“您放心吧,现在政策不一样了,咱们家请几个保姆帮忙照顾孩子和坐月子没有关系的。” “不会有人说咱们这是资产阶级作风吧?” “不会的,这时候政策不一样了,这些都是允许的事。 再说咱们都是给他们酬劳了,而且给的工资还算所有保姆里边比较高的,咱们并没有剥削压迫谁。 甚至因为咱们给他们提供工作,还改善了他们家里的生活条件。” 赵爸听女婿的话,觉得也挺有道。而且他们家对所有的保姆确实都挺好,也没有颐指气使。 甚至欣梅还鼓励他们上进,没看那个叫羡儿的小姑娘,如今都在欣梅的教导下开始参加自考了。 那姑娘也是家里穷,上不起学。如今来了他们家,还能让她有机会考个大专文凭。以后的前途,也肯定不错。 这么看来,他们家确实没有剥削压迫谁。 一帘幽梦1 赵欣梅的一辈子,夫妻恩爱、儿女双全、事业有成、生活富足,一辈子过的幸福美满。 跟齐伟纠纠缠缠,也没等到爱人回头的牛淑荣,等到40多岁才嫁给赵子博。 赵爸、赵妈到底没有抱上亲生的孙子孙女,他们只把家里的老屋给了儿子当婚房。至于女儿的财产,还有女儿送给他们的东西,在老两口百年之后全都留给了外孙、外孙女。 在赵欣梅和陆景琛退休以后,夫妻两个开着房车到处旅游。他们一边赚钱一边做慈善,期间陆景琛囤了好多物资。 甚至他还特意收集了好多影视剧和小说,用他的话说,下一次还不一定到哪个世界。 他至少要记住那些角色的名字,还有大概的剧情,到时候才有线索去找他的小仙女。 像她这种不知前路、忘记过往的游魂,如果在前进的路上有人同行,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于是就开始研究可以带她不断穿梭的系统,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带着人一起穿越的伴侣契约。 这个契约就是让伴侣魂魄可以跟着一起穿进不同小世界,一起接收主线剧情,一起完成此世界任务。 绑定了这个伴侣契约,两个人才牵着手,含笑离开了那个世界。 再次进入新的小世界,素锦的眼中还是一片茫然。 房间里一片漆黑,应该是深夜没错了。现在她正躺在一张席梦思床上,枕头和被子都很柔软,盖在身上很舒服。 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至少这间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她才放心接收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和原身的记忆。 脑子里先出现的是这个身体的记忆,现在是八零年代的台北。原身叫汪绿萍,出生在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 这小姑娘才考上台大外文系,今天收到录取通知。家里为了这件事,还办了一场宴会庆祝。 台大算是台湾最顶级的大学,说明原生小姑娘也是个学霸级的人物。尤其绿萍不但长得美,还擅长芭蕾,绝绝对对是女神级别的人物。 父亲汪展鹏经营着一家公司,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可以称得上是个儒商。 母亲瞬娟是全职太太,操持着家里的琐事,还有两个女儿的学业。只是为人有点强势,还有点爱面子。 家里还有一个小妹紫菱,在姐姐的光环衬托下稍显平庸。不过记忆里这个妹妹的长相,也是个我见犹怜的小美人儿。 尤其小姑娘身上充满了文艺气息,又是个爱做梦爱幻想的女孩,去外面肯定也会招人喜欢。 现在换了新子的汪绿萍,先接收了原身的记忆。看着到目前为止还算美满的生活,直接给这一家四口打上了标签。 似乎这辈子的起点还不错,下一步她选择接受这个世界的剧情。 然后换了芯子的绿萍觉得,她应该收回刚才的判断。 什么叫做,“你只不过失了一条腿,紫菱丢了半条命跟她的爱情!”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 真想让说这话的人也体验一回,“只不过丢一条腿”的人生。 已经有了让说这话的人体验人生打算的绿萍,在接收了原本小姑娘的愿望以后,只能感慨一句,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善良的女孩。 开局幸福美满,前途光明。结果被男友和妹妹双重背叛,还因为他们俩失去了一条腿,毁了热爱的舞蹈事业。 又经历了一段带着欺骗开局的糟糕的婚姻,发现真相后把自己逼得几近疯魔。 经历自杀被救,然后就跟所有人和解,并再一次拥有了事业和爱情。 是看起来也算是圆满大结局,可是故事结局之后,生活还要继续。 绿萍心里对不能继续跳舞,那真的是抱憾终生。 还有她的丈夫陶建波,一开始确实爱着她。可是心中女神已经残缺,得到之后的爱情也会慢慢变淡。 丈夫中年出轨离婚,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经历了这样一生的绿萍,用全部灵魂换来的愿望,竟然只是要继续跳舞,还有照顾好母亲。 对于那些背叛、伤害、漠视她的人,她竟然没有任何想法。 努力平缓了一下纷乱的心绪,然后她就开始嗑药。 既然要跳舞,那对身体各方面的要求肯定更高。所以凡是空间里能找到对身体好的丹药,绿萍也是毫不犹豫的就往嘴里塞。 大概是身体舒服了,心里那点不平似乎也没那么重要,绿萍甚至还没心没肺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绿萍是在这辈子的亲妈,瞬娟女士的叫声中清醒。 “绿萍,快醒醒,该起床了。不是说好了,今天妈妈要带你出去买衣服。以后上大学,衣服更要穿的讲究一些。”对于这个争气的女儿,瞬娟脾气一向很好。 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绿萍强迫自己清醒,又给了这个妈一个大大的笑脸,“知道了妈,我马上就起床。” “那好,你先梳洗好,一会儿下来吃饭,阿秀早上做了小笼包。”汪妈妈叫醒了大女儿,马上又敲开了小女儿的房门,“紫菱,紫菱,起床了现在都几点了,今天还要带你姐姐和你去逛街。” 听着门外的声音,绿萍挑挑眉头起床洗漱。挑了一条波点连衣裙,配上玛丽珍小皮鞋。照照镜子,很好,十七八岁的姑娘正是青春靓丽美少女的年纪呢! 收拾好了自己,下楼进了餐厅,看到原身的爸爸汪展鹏坐在餐桌上,拿着报纸在翻看。 “爸,早上好。”绿萍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主动跟这个便宜父亲问好。 毕竟这时候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四年的时间,甚至她都还没有跟楚廉确认男女朋友关系,便宜亲爹也没有婚内出轨,汪家还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所以她现在的表现,也只能是个幸福的小女孩。 汪展鹏虽然更偏爱小女儿一些,可对这个优秀的大女儿自认也同样喜爱。 所以见到绿萍跟他问好,他也笑呵呵的打招呼,“今天跟你妈出去买衣服,多挑几件自己喜欢的,爸爸给你出钱。” 绿萍脸上笑得甜蜜,“谢谢爸。”心里却在腹诽,没出轨之前的汪展鹏,也算是个合格的爹。 父女两个正在聊天,瞬娟也带着紫菱下了楼。 “好啦好啦,你就别磨蹭了,今天你姐姐好人,咱们一块出去购物。” 跟小女儿说了一句安慰的话,又去厨房找保姆,“阿秀,把饭菜都端出去吧。” 一家四口倒是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热热闹闹吃了饭,汪展鹏要去公司上班,先一步开车走了。 剩下母女三个,也开着另一辆车去了最大的百货公司。 在瞬娟的带领下,母女三个逛了一整天,到了晚饭前才大包小裹的回了家。 已经到家的汪展鹏看到母女三人手上的东西,也开了句玩笑,“看来今天收获不小。” “绿萍要上大学了,衣服自然要换一批新的。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只穿小孩子的衣服。 还有紫菱,最近也长了个子,也要换一批新衣服。 我看到有两套西装不错,也给你买回来了。” 瞬娟说了今天的战果,除了绿萍之外,谁都没有注意买了这么多东西,只有给她自己买的最少。 那两条给瞬娟的裙子,还是在绿萍的坚持下才买的。 看着这样的母亲,绿萍亲手给她倒了杯茶,并在茶水里放入了一颗健体丹。 “妈,累了一天了,快喝杯水吧。”把水递给亲妈,绿萍还特别无辜的跟汪展鹏说,“爸爸要喝茶吗?” “那好,我也尝尝女儿泡的茶。”汪展鹏笑呵呵的说。 绿萍给这个便宜爹泡茶的时候,心里还在嘀咕,如果汪展鹏能老老实实当个好丈夫、好父亲,那她也不介意孝敬他。如果他还是生了那花花心思,那她也不介意帮他实现六根清净。 瞬间喝了女儿倒的水,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不见。这位闲不住的主妇又去了厨房,跟阿秀安排晚饭的菜色。 当然也没忘了嘱咐两个女儿,“你们俩把自己的东西都挑走,自己拿回去整理好啊。” 这时候绿萍为了不崩人设,跟这个便宜妹妹还是很友好的。两姐妹每人拿着好几个袋子,一起上楼回房间整理新衣服。 购物的第二天,隔壁楚廉找上了门,他是打算约着两姐妹出去玩。 紫菱看到楚廉,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她穿着昨天新买的衣服,歪着头,长着大大的眼睛,对着楚廉说:“楚廉,你要带我们去哪玩?” 紫菱比绿萍小三岁,比楚廉小五岁,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再也不肯喊楚廉哥哥,更不喊绿萍姐姐。 对于她这点小坚持,两家人一开始还会提醒,后来也就无所谓了。 楚廉就算再怎么渣,也不会对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有什么感觉。这时候他有好感的女孩,肯定是绿萍。看这人自从进了汪家,看绿萍的眼睛直放光。 所以这会儿跟紫菱说话,完全是哄孩子的语气,“今天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看完电影,我们一起去吃西餐。” 说完又把目光看向绿萍,“绿萍,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才想找个借口拒绝一下,结果亲妈就出卖了她,“好啦好啦,绿萍就带着紫菱跟楚廉出去玩玩吧!之前高考一直在学习,现在也该好好玩几天。” 那也行吧,绿萍只能笑着点头,说:“我听你和紫菱的安排。”她现在就想把这两个人锁死,也想看看两个人爱情顺利,费云帆会不会忽然出现横刀夺爱。 那时候这三个人要是上演一出三角恋,应该也是很精彩的。 在此,她衷心的希望,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命、爱情还有腿,都能好好的。 姐妹两个跟着楚廉出了门,进了电影院,本来楚廉要坐在姐妹中间的,绿萍却一定要紫菱坐在中间。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理由,“我终于高考完,再也不用没日没夜的复习功课。是接下来紫菱也要上高中,接下来的三年对他来说肯定是巨大的挑战。作为你的好姐姐,我现在自然要好好的照顾你。乖了啊,就坐我和楚廉中间吧。” 紫菱从这时候起就暗戳戳的暗恋楚廉,一听绿萍要让她坐在中间,脸上的笑容都比刚才要甜上3分。 倒是楚廉,心里暗暗遗憾不能和绿萍坐在一起,不过照顾紫菱这件事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然后三个年轻人一起看了电影,又去逛了商场,然后是去吃西餐。 这一整天,绿萍都没有单独跟楚廉接触,反倒是一直拉着紫菱跟楚廉凑成一对。 那两个人就算再怎么迟钝,察觉出其中的异常。 楚濂还一脸严肃的问绿萍,“绿萍,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好像在躲着我似的。” 这人的直觉还挺准,绿萍暗戳戳的想着,不过嘴上却不能承认,“我哪有躲着你,你可是我和紫菱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几乎都快成了我们俩的亲哥哥,我躲你干嘛。” 这话说的没毛病,可是楚廉却觉得哪哪都不对。 倒是紫菱,觉得这会儿心简直都飞起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绿萍,原来你一直当楚廉是哥哥?” 知道这便宜妹妹心里的小心思,绿萍一点也没表现出来,用一种很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不然呢,他到底比我大两岁,不是哥哥还是什么!” 一旁的楚廉想要反驳,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紫菱倒是替他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所有人口中的金童玉女,以后你们会成为一对呢。” 绿萍故意笑着说:“那不都是长辈们的玩笑话,咱们跟楚廉都这么熟了,我一直把他当哥哥。要是跟他谈恋爱的话,想想就觉得奇怪。” 楚濂终于忍不住问,“跟我谈恋爱怎么就奇怪了?” 绿萍眨眨眼,做出思考状,“就是太熟悉了,实在生不出爱恋的感觉。” 一帘幽梦2 “绿萍,有你的信。”一大早,瞬娟就在楼下喊大女儿。 绿萍也才整理完自己,正打算下楼。听到自家妈的话,一边下楼梯,一边问,“妈,谁给我来的信?” 瞬娟对绿萍一向放心,就算有陌生人给绿萍写信,她也没有特别旺盛的好奇心。 只是一边忙手里的事情,一边随口回答,“不知道。看信封上的地址,应该是法国来的信。你大学不是读的外文系吗,是不是在学校认识的笔友。” 绿萍的大学生活除了上课就是跳舞,而且她最近也一直准备参加各种比赛,哪里有机会认识什么笔友。 就随口一问,“现在哪里,我先看看到底谁给我写信。” “就在桌上,你自己拿。”在厨房的瞬娟说。 餐桌上确实有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确实用法语写着她们家的地址,还有她的名字。 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上面用法语写了一个有些离奇的故事。 写信的人说,他这辈子名叫陆怀瑾。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法国华侨,目前就读于巴黎综合工学院物理系,是一位在读研究生。 他说,他是在一个月以前才得到这个身份。还说了一句,应该跟绿萍的情况一样。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同样的原因来到这里,并且也接收了同样的剧情。 这个人说,他们已经有过三世这样的经历,并且每一个小世界里都会相知相爱走过一生。 为了让绿萍相信,这个人还说了绿萍每进一个小世界,都会忘记前尘过往。但是进入新世界,就会了解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还要完成一些任务以及累积功德。 当然为了取信绿萍,这人还特意讲述了一下,他来这里接收到的剧情线。 他还说,目前并不知道绿萍需要完成什么任务。但是他已经想好了,这一世两个人要如何累积功德。 他说他会努力完成学业,再努力赚钱。等有了足够的力量和底气,再带着钱和先进的技术帮助国家发展。 还说要在国内多建一些希望小学,帮助那些生活困难的孩子们上学读书改变命运。 最后还提到了,“故事里的汪绿萍本来是个前途光明的芭蕾舞者,后来因为断腿跟舞台无缘。 我猜想,你这辈子的任务应该跟舞蹈有关。我这里收集了一些欧洲知名芭蕾舞比赛的信息,如果有需求,我可以帮你安排报名事宜。” 后面还说了一些想念她,希望得到回信的话。 读完了这封信,虽然上面的内容荒诞,可却让绿萍不得不相信。 毕竟如果不是跟着她一起来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世界的主线故事,还有她目前的身份。 想来这人查他们家的地址,也花费了不少功夫呢。毕竟这人远在巴黎,仅凭一个剧情分析出人物背景,再找到这具体一个人,在通讯不便的情况下确实很有难度。 正好她也想着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想要在大学期间多参加一些舞蹈比赛。 她的计划是,先去香港和日本,参加亚洲范围内的专业比赛。等有了知名度,再拿舞蹈协会的推荐信,还有自己跳舞的录影带申请欧洲的参赛资格。 如今看来,申请欧洲比赛又多了一个渠道。 绿萍拿着信,整个人就很高兴的样。 这时候紫菱也下楼来吃饭,看见绿萍这样,也毫不客气地凑过来,“绿萍,谁给你写的信?怎么让你笑得这么甜蜜,男朋友嘛?” 这话正好让刚从厨房出来的瞬娟听到,“绿萍有男朋友了吗?是这个给你写信的人?” 就连汪展鹏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把注意力放到这个大女儿的身上。 绿萍也不知道这个妹妹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她很无所谓的把信纸往桌上一摊,“你们也知道,我正准备参加今年香港和日本的芭蕾舞大赛。本来我只是想找人打听一下,欧洲那几个世界级大赛怎么样才能取得参赛资格,这不是辗转得到了消息。” 一听到这个,瞬娟脸上的笑容都加深了几分,“哎呀,是这样嘛。那真是太好,绿萍你这么优秀,一定能得到大奖的。” 看到瞬娟因为绿萍骄傲的样子,紫菱在一旁又开始自怨自艾起来。 ‘果然绿萍还是那样的耀眼,是爸爸妈妈眼里的骄傲。不像我,却如此的平平无奇。’ 绿萍可没精力管这个便宜妹妹的敏感多思,她的心事完全可以向楚廉倾诉。 简单吃了几口专门为她特制的低脂早餐,绿萍就放下餐具,跟父母说:“爸爸妈妈,我要先去学校,我想申请提前毕业。因为接下来两年,我可能要奔波在世界各地,去参加一些知名的舞蹈比赛。” “好好好,你一直都是让我们省心的孩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如果需要爸爸妈妈帮忙,就跟我们说。”汪展鹏也为女儿高兴。 “爸爸,我还真有件事,求您帮忙。”绿萍对这个便宜亲爹使唤起来也是毫不客气,“您能不能帮我借一台放映机,还有那些内部才有的国际知名芭蕾舞团的演出录像带。” 这玩意儿确实得靠汪展鹏的人脉才能得到,毕竟在这个年月,那些东西都属于内部资料,不在市面上流通的。 汪展鹏很乐意能给女儿支持和帮助,所以他答应的也很痛快,“好,我去帮你打听打听。就算买不来,也会给你借回来。” “爸爸你真好,那我先去学校了。”绿萍笑得欢欢喜喜,跟父母还有妹妹说了再见,就拿着包走了。 留下紫菱,面对唠叨的瞬娟。 “紫菱呀,你现在也是高中生了,就算不像你姐姐那样优秀,也希望你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你学习有没有问题,要不要妈妈给你报个辅导班。” 紫菱赶紧使劲摇头,“不用了,妈,我功课有问题,一直都是请教楚廉的。” 瞬娟看小女儿学习有人帮忙,也就不再提辅导班的事。要是感慨起来,“楚廉那孩子也挺好,是跟咱们家绿萍还有紫菱一起长大。本人也够优秀,长的又英俊帅气。 我还以为他跟绿萍两个青梅竹马,男才女貌,最后会成为一对。 结果绿萍却说一直把楚廉当哥哥,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唉,挺好一个女婿,就这么错过了。” 对此汪展鹏的想法倒是挺开明,“孩子们感情的事,咱们就别插手了吧。再说绿萍现在一心全在学业和舞蹈上,我看她都没功夫去谈恋爱。” 提到绿萍,瞬娟脸上的笑容都加深了两分,“是啊,绿萍满脑子都是学业和舞蹈,其他事情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紫菱看着自家爸爸妈妈说起绿萍时,脸上的骄傲和自豪,那种敏感自卑的情绪,让她想赶快离开这个家。 匆匆咽下嘴里的粥,紫菱也装作很忙的样子,“爸,妈,我先去学校了。”说完都不等父母回答,也背着书包出了家门。 瞬娟看到慌慌张张的小女儿,满脸无奈的说:“你看看紫菱,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些。我也不求她像绿萍一样优秀,至少别这么毛手毛脚的吧。还有她那个学业,我都怕高考的时候考不上大学。” 汪展鹏是不支持妻子对两个孩子一捧一踩的态度,他这人对弱者有天然的同情心。 所以难免为小女儿说几句话,“紫菱又不是绿萍,她也有她的优点,你不能拿紫菱的缺点跟绿萍的优点比。” “我哪里让她跟绿萍比了,我只是想让她不要跟绿萍差很多。” 见妻子这种不依不饶的态度,汪展鹏也选择逃避,“好了好了,今天早上公司还有个晨会,我就先去上班了。” 送走了丈夫,家里只剩下瞬娟还有阿秀。 看着一桌子的早餐,瞬娟也是没了胃口,只好放下碗筷,让阿秀收拾桌子。 阿秀忙活的时候,看到瞬娟好像心情不好,就想说点好话让这位太太高兴高兴。 “太太,您最近气色比从前好了很多,而且也比以前瘦了好多,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多。” 果然这话瞬娟爱听,她不知道是宝贝大女儿偷偷给她吃了各种改善身体,能变美丽的丹药。 还以为绿萍带着她练了几个简单的芭蕾舞动作,让她的气质体态都有了改变呢。 所以这会儿也笑呵呵的说:“看来绿萍说的没错,我每天跟她练练那几个动作,确实有效果。” 阿秀见太太笑了,就知道绿萍小姐果然是太太的骄傲,只要太太一不高兴,只要夸绿萍小姐就能好。 所以就再接再厉,“还是绿萍小姐孝顺,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特意设计了那几个动作。您看看您练出来的效果有多好,现在您带着绿萍小姐和紫菱小姐出去逛街,别人还以为您和她们是姐妹呢。” 瞬娟被阿秀哄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不但送了阿秀几件衣服,还在发薪水的时候给加了一笔奖金。 拿到奖金以后,阿秀的嘴巴就更甜了。 绿萍也是为了给自家亲妈一些底气,不但在身体和形象上给她悄悄改善,还特意让瞬娟参与到自己的事业中。 她是计划以后自己要经营舞蹈团,想让亲妈当经纪人。 所以一开始,就把一些对外事物拜托给亲妈。 “妈,我最近忙着要申请考试。去香港比赛的材料,您帮我递交一下吧。还得跟那边组委会沟通,办理一下证件问题,还有预订酒店食宿。” 瞬娟自然接过女儿这些外联工作,而且她解决起这些琐碎的事情,也很有成就感。 她先帮着绿萍拿到了有RAd注册老师的推荐信,又动用了人脉关系,去电视台借了设备和场地,给绿萍录了一段跳舞的录像带。 再把录像带、推荐信还有申请材料,寄给香港的组委会,来回沟通几次,才拿到了参赛名额。 既然跟人家组委会联络的工作是亲妈负责,绿萍去香港比赛,自然而然的也带上了亲妈。 汪展鹏要留在家里照顾紫菱,而且他公司那边也走不开。所以在瞬娟跟绿萍出发去香港的时候,他除了提供金钱赞助,只能给女儿送出祝福。 阿德琳·热内国际芭蕾比赛,长期在港举办,是英联邦/亚太区顶级芭蕾赛事。 这项比赛由英国皇家舞蹈学院(RAd)主办,目前香港是亚太区唯一固定举办地。 属于香港乃至亚太区最权威、最着名的芭蕾舞赛事,与巴黎、洛桑齐名,是亚洲舞者通往欧洲的关键跳板。 比赛的评委,也邀请了许多国际芭蕾舞界的泰斗人物。如果在这个比赛中拿到金奖,相当于拿到了欧洲顶尖舞团或者名校的保送名额。 瞬娟了解了这个赛事的背景之后,对这次比赛更加重视了。 她把全部精力放在照顾女儿饮食起居上,就连服装舞鞋还有妆容这个亲妈也几乎一手包办。 通过了初赛复赛,终于到了决赛的日子。尖沙咀的剧院里,早已挤满了人。 瞬娟怕绿萍紧张,一直在旁边宽慰她,“我的女儿一直都是最棒的,你只要照常发挥就好,不用特别在乎成果。” 看着这个比自己还紧张的亲妈,绿萍只能笑笑宽慰她,“好的妈,我不紧张。” 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紧张,她还小声跟亲妈点评前面选手的优缺点。 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果然有用,瞬娟也不唠叨了,开始观察其他选手的表现,以及那些评委们脸上的细微表情。 结合评委观看各个选手表演时,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再看看他们给的分数,舜娟心里就有了一本账。 终于轮到绿萍上场,她先跟瞬娟拥抱了一下,听到妈妈说了加油,才迈着从容的步伐上了舞台。 音乐响起,她踮起足尖,旋转、跳跃、舒展,每一个动作都稳得像钉在舞台上。 绿萍跳的是《天鹅之死》里那段最考验控制力的慢板,手臂如翅膀轻颤,每一次呼吸都跟着旋律起伏,连指尖都带着情绪。 台下静得只剩下音乐。 评委们原本松弛的神情渐渐收紧,有人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再移开。 一曲终了。 绿萍稳稳收势,微微屈膝行礼。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后背早已湿透,可她抬眼时,眼神亮得惊人。 台下掌声雷动,绿萍知道,这次的比赛稳了。 一帘幽梦3 毋庸置疑的,绿萍拿到了比赛的金奖,同时还得到了1000港币的奖金,以及可以去英国皇家芭蕾舞学校的推荐信。 [注:实际上世界顶尖的芭蕾舞学校都有年龄限制,最大不超过16岁。小说里就改一下规则,设定年龄上限为18岁。] 瞬娟拿着手里的奖杯,还有那封推荐信,激动的双手颤抖、热泪盈眶。 她擦着眼泪说:“绿萍,做的好,真不愧是妈妈的骄傲。 你真的要去这个皇家舞蹈学校去学芭蕾吗?那你台大的学业怎么办?” 这是瞬娟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毕竟女儿如此优秀,那些评委都说她以后肯定是个着名的舞蹈家。 作为母亲,当然要为女儿骄傲。 可是她更知道,跳舞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基本上也就是吃青春饭。 等这几年的辉煌过了,绿萍还要继续不跳舞的普通人的生活。 那么能有一个好看的学历,就显得很重要了。 如今女儿可以去英国进修舞蹈,也是难得的机遇。可台大也是台湾顶尖大学,她又不想让女儿放弃。 所以一时不知该怎么好。 绿萍倒是没有那些纠结,她有自己的主意,“妈,台大的学业我是不会放弃的。我想着,就算不能去皇家舞蹈学校跳舞,也可以多参加一些国际性质的比赛。 只要我多拿一些奖,就能进入世界顶级的舞蹈团。等我登上更大的舞台,有了更高的知名度,再回来经营自己的舞蹈团。” 见女儿有主意,瞬娟也就放了心。可还是对于女儿不能去英国皇家舞蹈学校,感到遗憾。 绿萍看出了亲妈的纠结,直接拿出那1000块的港币,笑嘻嘻的说:“这可是我参加国际性大赛,第一次得到的奖金呢。今天要用这1000块给您和爸还有紫菱买礼物。” 瞬娟马上放下那点儿纠结,开始跟女儿商量礼物的问题。 “好,一会儿咱们就出去逛一逛。正好香港比台湾还是开放一些,好多东西台湾买不到的,这里肯定能买到。” 母女两个又开始逛街,绿萍给瞬娟买了一件真丝旗袍和一个真皮的手提包,给汪展鹏买了一支派克钢笔,给紫菱的则是一个索尼随身听。 这些东西把1000块奖金花得干干净净,瞬娟替绿萍心疼那笔奖金,绿萍在心里却感慨,这个年代的钱还挺禁花。 比赛结束,该买的东西也买完,母女两个第二天就坐飞机回了台湾。 绿萍获得金奖的消息,舜娟早在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回家告知了汪展鹏。而且夫妻俩还商量好,他们母女回来以后,要开一个庆祝晚宴。 这场晚宴邀请了汪展鹏生意上的伙伴,还有他们家的那些世交朋友,以及跟瞬娟相熟的一些太太们。 绿萍当之无愧的成为晚宴的主角,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赞美。 紫菱再一次满脸羡慕,然后缩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楚廉看着光彩照人的绿萍,眼睛里简直在放光。不过还是对绿萍拒绝他感到耿耿于怀,为什么绿萍不能把他当成男朋友,他才不愿意当什么邻家哥哥。 抬头看到楚楚可怜的紫菱,又忍不住过来安抚这个小妹妹。 “紫菱,你怎么躲在这个角落?”楚廉走到紫菱跟前,笑着问。 “爸妈他们心里眼里全是绿萍,绿萍是他们的荣耀,是他们的骄傲。而我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儿,自然要在角落里。”紫菱撅着嘴说。 楚廉心思还没有那么细腻,这会儿倒是大大咧咧的说:“你哪里平平无奇了,你也是汪家的骄傲。只是绿萍取得的荣耀,我们也该替她开心,替她骄傲。” 看见紫菱还是撅着嘴巴,楚廉赶紧伸手把人拉起来,“快来吧,我们赶快过去,大家都在一起庆祝呢!” 紫菱才不愿意跟那些人一起为了绿萍的荣耀庆祝,可是又舍不得拒绝楚廉,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进入了人群。 因为大家都在说笑,倒是她那些表现没有那么格格不入。 绿萍一整晚都忙着应酬,所有人都跟她干杯庆贺。她也要在这么多夸赞中保持礼貌谦逊,光这一点就足够耗费她全部心神。 所以紫菱闹的那点小情绪,绿萍是真没有什么精力去管。 庆祝过后,绿萍开始了她的卷王之路。 首先她带着汪展鹏和舜娟去了学校,跟学校说了她未来规划,还申请提前毕业。 学校的教授看着本科四年的课程,就算再怎么压缩也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完成本科的课程。 当然提前毕业的前提条件,就是绿萍的成绩要达到优秀才行。 而且为了方便绿萍去世界各地参加比赛,学校还要通融她长期请假。 安排好学业问题,剩余的精力几乎全放在舞蹈事业上。 接下来的两年,瞬娟就成了绿萍的代理人。母女俩参加过香港的芭蕾舞大赛,接着又是东京,然后是欧洲的三大芭蕾舞大赛。 总之两年内,她几乎参加了世界上所有知名的芭蕾舞比赛,而且每一次比赛都拿了金奖。 可以说王绿萍这个名字,在如今的芭蕾舞界,已经算是一个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两年过后,绿萍完成了本科学业,又靠着漂亮的履历,成功进入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成为一名专业芭蕾舞者。 同时在这两年里,她也一直跟陆怀瑾保持通信。就连欧洲那些芭蕾舞的重大赛事,也是在他的帮助下,绿萍才有资格申请参赛。 她之所以选这个舞蹈团,选择去巴黎跳舞,自然也有陆怀瑾的原因,因为他现在还在巴黎攻读博士。 告别父母亲友,绿萍登上飞往巴黎的飞机。 陆怀瑾亲自到机场接机,两个人也终于见了面。 当绿萍看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了‘一见如故’是什么感觉。 这个人好像似曾相识,那种不自觉的亲切感,让绿萍对这人提到过那个有些荒诞的故事,更相信了几分。 倒是陆怀瑾看到绿萍,只一眼他就认出这就是他的小仙女。 所以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这辈子,我找到你的消息用了两个月。见到你,却用了整整两年。不过这已经比上一次好多了,上一次我找了十几年,才终于找到你呢。” “为什么上一次,你找了十几年才找到我?”绿萍记得,这人在信里说过,他跟自己一起进入这个小世界。他们接收了同样的剧情,并且知道她这个人物,难道之前的世界不是这样吗? 这个猜测马上从陆怀瑾的话中得到了证实,“是啊,曾经的我是靠着一股信念才有幸跟着你一次次轮回。只是那时候,我完全不知道什么剧情和人物信息,只能漫无目的的从茫茫人海中寻找你的踪迹。 在上一世,我们临终前大概你终于被我感动,所以把你的那个系统也跟我绑定了。” 绿萍眨眨眼,她觉得上辈子大概自己爱惨了这个人,否则怎么能把这么大秘密跟着别人共享呢! 既然这人知道自己的根底,她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如果按你所说,上辈子我一定是深爱着你,不然也不会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和底牌暴露给你。 可是这辈子,我没有从前的感情和记忆。现在的我,甚至在得知你已经知道我此生最大的秘密,第一个反映就是提防你。” 陆怀瑾倒是没有生气,甚至说他还有些高兴,“你能有自保意识这样很好,就算是我,你也不能轻易信任。”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曾经被欺骗被背叛的糟糕经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怅然。 当然面对他的小仙女,还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我现在已经可以生生世世跟着你,完成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这是我心中所愿,此外我再无他求。 何况就算我有所求,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毕竟那个系统,完全把我当做你的附属。到了这个世界,只给我一个身份和你的基本信息还有剧情,然后就靠我自己发挥了。” 听了他的情况,绿萍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她自己的系统,也就这个功能。 只是那个空间呢? “你没有系统空间吗?或者我空间里的东西,你能拿到吗?” 提到这个问题,绿萍心里还有点忐忑,如果连空间都可以被别人进入,那她真的要考虑一下,以后还要不要带这个男人继续同行。 结果耳边就响起陆怀瑾无奈的声音,“你一直用的那个系统空间,我却没有亲眼见识的荣幸,更没有使用的权利。不过能跟你一起前行,我已经很满足。” 不能用就好!绿萍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遮掩,让陆怀瑾一眼就看透。 不过他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在意小仙女对防备,还提起了房子的事情,“好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飞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我带你去给你准备的公寓,先安顿下来。” “你还给我准备了公寓?”绿萍是真的惊喜,毕竟找房子也挺麻烦的。 陆怀瑾一脸的理所当然,“是呀,你虽然进入了舞蹈团,可是你是职业舞者,舞蹈团不提供住宿,吃住问题得自己解决。” “好吧,那就请陆先生帮我解决一下!”这件事绿萍也知道,不过还是跟陆怀瑾玩笑。 他开了一辆奔驰轿车,把绿萍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才绅士的给绿萍打开车门让她坐好。 然后才坐到驾驶室,开车去了距离舞蹈团不远的一处高级公寓。 “这里条件还不错,住了不少富豪、明星当然也包括芭蕾舞首席。” 绿萍看着眼前这栋奥斯曼石质公寓楼,第一个想念头是,“这里的租金不便宜吧。” 两个人进了电梯,陆怀瑾才玩笑着说:“放心吧,这间公寓是我的产业。” “我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住你的房子。”绿萍第一个想法就是拒绝。 陆怀瑾自然知道他的小仙女的脾气,于是就说:“那我收你租金,每个月500法郎。” 听到他开的这个价,绿萍只是撇撇嘴。 电梯到了公寓的3楼,目测层高几乎快要到4米。一进门就是独立的玄关,还有配套的衣帽间,客厅足足有30多平米,外面还连通着一个大大的阳台。 这套公寓还有独立的厨房、餐厅、佣人房,卫生间总共有三个,总共面积至少有一百六七十平米。 屋子的地面,玄关走廊这部分是大理石地面,其他地方则是拼花实木地板。 再看看墙上石膏线、护墙板、华丽的壁纸,天花板上悬挂的雕花吊顶、水晶吊灯、黄铜吊灯,高大的落地窗、木质百叶窗、铁艺阳台,客厅标配大理石壁炉、真皮沙发和那些新古典主义的家具…… 像这样的一套高级公寓,就算这个年月,一个月的租金至少1万法郎以上。 再看看墙上挂的那些名画,绿萍觉得一万法郎是她低估了,就算两万法郎也不多。 再看看这个男人,每月竟然只要500法郎,这人还真大方呢! 绿萍也玩笑着说:“看来陆先生的经济实力很雄厚啊,不知道有没有买个古堡来住一住?” 本来就是句玩笑话,结果这人还当了真。 “我倒是有一些专利发明,给我带来不少的财富。你如果喜欢古堡,那我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古堡,咱们买下来。 毕竟那些没落的老牌贵族,他们很多人都生活拮据,完全没有能力继续维护一个古堡的运行。” 这人眼睛都不眨的就说要买个古堡,绿萍挑挑眉头又得寸进尺,“都来了法国,是不是也可以弄个葡萄酒庄园玩一玩。” “没问题,葡萄酒庄咱们也可以弄一个 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陆怀瑾还是一本正经。 “你对我怎么这么大方?”没有从前记忆和情感的绿萍不能理解。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你,自然我所有的一切,也全都是你的。”陆怀瑾的情话也是张口就来。 看见绿萍脸上的满意神色,陆怀瑾笑着说:“过两天你就要去舞蹈团报到,今天我先带你一饱口福,尝一尝着名的法国大餐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绿萍兴致勃勃的同意了这个邀请,就算她有外挂,就算她能保持自己吃多少都不胖,那进了舞蹈团以后,人家其他人全都每天只靠一点点食物维持生命,而她天天在一旁大吃大喝,那样实在不像话。 吃了一顿让人一言难尽的所谓的法国大餐,陆怀瑾又带绿萍在周围逛了逛,让她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最后才把人送回公寓。 “你怎么还不走?”看着这个赖在客厅的男人,绿萍挑着眉头问。 陆怀瑾表情夸张,“我好不容易才跟我的小仙女见面,哪里舍得离开!谁知你这么心狠,竟然要赶我走。” 绿萍才不吃这一套,“你说我是你的小仙女,可是我完全不记得曾经的一切。对于我来说,你是我此生初次见面的一个还有些陌生的朋友。 而且现在天都黑了,怎么可能把你继续留在我家。 还有你住在什么地方,距这里远不远?” 提到这个,陆怀瑾竟然有点傲娇,“都知道我的小仙女要来了,我怎么会远离你呢。所以王绿萍小姐,我是你楼下的邻居。” 一帘幽梦4 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里的职业舞者,也是分等级的。 最低阶的是群舞,一般都是刚进舞蹈团的新人小透明。 这些人不管是在排练还是演出的时候,永远都在最角落。分配的角色,他们永远都是一些路人甲,没有名,没有姓,没特写,没独舞。几乎是舞台的背景板、泯然众人。 平时在舞蹈团,永远都要最早到、最晚走。演出的服装也是随机分发,很多时候都不怎么合身,收入也是最低的一等。 往上一个级别,就是领舞群舞,也就是群舞小组长的角色。跳舞的时候,大概站在人群领头的位置。当然也不会有独舞,更不会有单独的造型,待遇只比普通的群舞稍好一些。 再进一阶就是独舞,到了这个地步,终于能算正式的芭蕾舞演员了。舞台演出的时候,可以有小独舞、变奏、双人片段。 分配的角色,也从路人甲背景板,变成有名有姓的配角。比如仆从、信使、仙女、朋友这种能叫出名的角色。 这个级别的芭蕾舞演员,排练的时候可以进重点组排练,可以跟首席或者和明星搭戏,可以得到舞团总监努里耶夫的亲自指正。 就连正式演出的时候,也可以得到一个单独的化妆位。收入方面,是群舞的两倍还要多。而且这种有名有姓的角色,每表演一场都会得到一笔角色补贴。 到了这个级别的芭蕾舞者,已经可以从‘跳舞的人’变成‘艺术家’。 长着一张亚裔面孔的绿萍,手里拿着欧洲三大芭蕾舞国际大赛的金奖证书,进入这个世界顶级的芭蕾舞团,目前也只得到这样的角色。 比独舞更高一级别,就是首席舞者。这个级别的舞者,就是一场演出中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属于团里的台柱子。 首席的收入自然比独舞更高,角色津贴也更多。是团里公认的强者,在舞蹈团是有一定的话语权,但是在总监面前,也只有服从的份。 这个舞蹈团里,级别最高的舞者就是明星舞者。 明星舞者,几乎是神的地位,是巴黎歌剧院最高荣誉,法国芭蕾的脸面。 成为明星舞者可以选角色、选剧目、选舞伴。 节目单名字最大,知名度最高,也是所有媒体追逐的对象和焦点,更是观众买票进剧场的原因。 进入芭蕾舞团,自然有人教绿萍这种潜规则。 总监努里耶夫在面试汪绿萍的时候,像看一件货物一样,把绿萍从头到尾打量个遍。接着还让她走几步,转个圈,做几个基础动作。 “嗯,”这位总监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声音,然后才点着头,轻声说,“长腿、小头、窄脸,极致的芭蕾线条,倒是跟别的亚洲人不一样。” 又低头看看那份漂亮的履历,抬起头恢复了高高在上的表情。 语气却颇带遗憾,“汪,你就算参加再多的国际赛事,得到再多的金奖,可是来了这里,你只能从独舞开始。 要知道,这已经算破格提拔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成为首席,还要经历一系列严格的考核。” 对于这个结果,绿萍表示接受良好。毕竟她是亚洲人嘛,而且还是个新人。 而且她也心知肚明,在这个舞蹈团,若有一天能够成为首席,也就算是到头了。 至于明星舞者,很有自知之明的绿萍就不想了,因为法国不可能接受一个华人成为他们国家的芭蕾门面。 要成为首席,绿萍还要面对很多问题。 首先就是种族偏见,这是硬伤,不可避免。 至于身材审美,语言文化这些问题,有金手指的汪绿萍倒是表现良好。 只是光做的好还不行,她必须比白人强很多,要强到让人无法忽视、无法拒绝,要强到连种族偏见都无法阻挡的地步。 当然,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必须被舞团总监努里耶夫亲自认可。 如果得不到这个人的认可,就算再强,她也升不上去。 想想陆怀瑾对这个人的评价,说努里耶夫是芭蕾暴君、艺术收藏家,还是个夜行动物和审美独裁者。 这个人对艺术无限虔诚,对权力极度掌控,对美近乎偏执,对弱者冷酷,对天才又极度慷慨。 汪绿萍这个华人,能够进入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就是这个人慷慨的表现。 而绿萍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让这个人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接下来的日子,绿萍用几近严苛的要求规范自己。就算吃多少东西都不会影响身材,也跟其他舞者一样,每天只靠一丁点简单的食物,只为了维持生命。 训练的时候,也是用双倍的努力,表演的时候也抓住每一次登台的机会,每一次表演都会让人印象深刻。 得到这位总监的认可,绿萍足足用了三年的时间。也是她进入舞蹈团的第三年,才终于成为首席。 “绿萍,恭喜你成为首席。你不知道,台湾的媒体已经报道过这条新闻。 现在所有人都对你赞不绝口,说你一个台湾姑娘在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能够成为首席,就证明你已经成为全世界最优秀的芭蕾舞艺术家。 而且媒体们都说,如果不是因为你长了一张亚洲脸孔,你肯定能成为明星演员。” 这个消息传播出去之后,在台湾的舜娟第一时间给女儿打电话。 绿萍跟妈妈话了家常,就邀请家人来巴黎看她的演出。 “妈,我终于成为首席,要不你们来巴黎看我的演出吧。” “好啊,正好楚廉也在巴黎留学,你楚伯父和楚伯母正想啊去看他。还有紫菱,她也高考落榜,你爸爸也想着带她一起去巴黎散散心。” 提到小女儿,瞬娟的语气明显有些僵硬。显然紫菱连个大学都考不上,实在让瞬娟失了颜面。 一听瞬娟这么说,绿萍马上意识到,那些狗血剧情就要开始了。 也不知道没有她这个女朋友在,紫菱和楚廉两个人的感情发展的如何。 绿萍才不想讨论那些只知道情情爱爱的人,她倒是提起陆怀瑾,“正好您跟爸过来,也跟怀瑾见见面。” 电话那边的瞬娟也是感慨道:“哎呀,对呀!都三年了,我跟你爸还只跟怀瑾通过电话,最多也就看看照片。你这个男朋友,我们还没见过呢呢。” 绿萍赶紧安抚亲妈,“这次过来就能看到了,要不要让怀瑾先订好酒店?” “不用麻烦怀瑾,你废说叔不是在巴黎开了个酒店,我们已经说好,就住在她那个酒店。”瞬娟说出了他们商量好的安排。 安排好就行,绿萍也没时间再多说什么,“好了妈,我今天晚上还有演出,现在要去准备,就不多说了。” 瞬娟听到女儿要准备表演,最后又嘱咐了一句,“那好吧,你注意不要太劳累,一定要好好吃饭,不要受伤。如果有什么委屈,记得要跟爸爸妈妈说。” 在舜娟的叮嘱和唠叨中,绿萍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现在总监的身体已经出了问题,这位总监在舞蹈团待不了多长时间。而绿萍这个首席,大概也会随着总监的离开一起离开舞蹈团。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这位总监的继任者,会不会跟他一样,对真正的天才极度慷慨,会忽视掉种族问题。 抛开杂念,绿萍把全部精力放到晚上的演出中。 不出意外的,陆怀瑾第一时间到后台送上鲜花。 “恭喜,我的小仙女成为首席。”他抱着绿萍,轻声在耳边说。 “谢谢。”绿萍跟其他人告别,才和陆怀瑾一起离开。 舞蹈团里自然少不了内部竞争,甚至竞争还相当的激烈残酷。 这些白人女孩也会用一些暗地里的手段,什么推搡、暗害、甚至下药。 可惜他们碰上的不是一个软弱可欺、孤独无助的亚洲女孩,而是带着外挂的汪绿萍。 所有使在绿萍身上的手段,全部加倍的还了回去。那些人又找不到绿萍动手的证据,总监那边对这个天才人物也格外偏心。 几次以后,知得厉害的姑娘们再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对她如何。 当然孤立、排挤还是少不了的,绿萍也不在乎就是了。 小情侣出了剧院,上了车,她才说出心里话。 “我能成为首席,除了我是努里耶夫欣赏的天才,也少不了你对他的投其所好吧。” 陆怀瑾一脸无畏说:“他只是喜欢古董和丝绸而已,这些东西,对咱们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这倒也是,这位总监喜欢的东西,在绿萍的空间里那真的是堆的像山一样。 接着绿萍又跟陆怀瑾说了,家人会来巴黎看她演出的消息。 “要不要我帮忙订酒店,或者他们更想住古堡?”很有汪家女婿自觉的陆怀瑾主动表示。 …… 汪家人和楚家人一个星期以后到达巴黎,绿萍和陆怀瑾到机场接家人,还有来巴黎留学的楚廉,以及生活在法国的世交好友费云舟一起来机场接机。 身为长辈的费云舟看到绿萍,上来就是一通的夸。 “绿萍,真没想到,你如今已经成了世界级的芭蕾舞艺术家,真的是你爸爸妈妈的骄傲。 不,可以这么说,你现在是整个台湾的骄傲,也是全世界华人的骄傲。” 绿萍自然拿出对长辈的态度,“费叔叔,您真是过奖了。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也很高兴。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绿萍跟费云舟在旁边聊天,楚廉倒是一脸复杂的看着绿萍。 他人在巴黎,早就看过好几场绿萍的演出。从她当独舞到如今终于成为首席,他也是一亲眼见证绿萍是如何一步一步走来。 这样一个美丽的、坚强的、光芒万丈的绿萍,如何能让他不心动呢。 只可惜,绿萍只当他是哥哥,而且现在她身边也有了另一个男人。 看着明显比他更优秀,也更英俊潇洒的陆怀瑾,让楚廉实在忍不住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男人能得到绿萍的青睐。 不管楚廉有什么心思,陆怀瑾倒是表现得彬彬有礼。 自从楚廉来巴黎留学,又联系上绿萍,自然而然的认识了陆怀瑾。 还有费云舟跟陆怀瑾也早就相识,毕竟绿萍在巴黎,汪展鹏和舜娟早就跟他打了招呼,让照顾一下自家女儿。 就连陆怀瑾的存在,也是费云舟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这对夫妻。 绿萍还记得,瞬娟和汪展鹏听说她来了巴黎不久就交了个男朋友。立刻不顾时差、也不顾绿萍晚上睡不睡觉,就打电话过来追问这个男朋友的事。 绿萍只能说,怀瑾就是一直帮助她联系欧洲三大赛事的那个朋友。两个人一直有联系,在巴黎见面以后,陆怀瑾对她展开追求。 她觉得这个人挺优秀,就答应了他的追求。 然后舜娟就开始盘问这个男人的祖宗八代。 得知这人家在北京,瞬娟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 就算两*岸已经恢复往来,可是中间还是隔着许多问题,她生怕女儿的婚事将来也遇到阻碍。 最后还是陆怀瑾亲自跟瞬娟通话,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倒是让瞬娟和汪展鹏勉强接受女儿在巴黎有男朋友的事实。 当然夫妻俩也少不了拜托费云舟考教陆怀瑾,费云舟倒是在接触陆怀瑾的过程中,对这个年轻人十分欣赏。没少在汪家夫妻面前说好话,才让那对夫妻一直提着的那颗心,稍微放下一些。 如今陆怀瑾终于要见小仙女这辈子的父母,这人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费云舟看出他的紧张,就笑着调侃,“怀瑾,不要紧张嘛,展鹏和舜娟都是明事理的人。只要你对他们的女儿好,他们自然也会接受你。” 几个人正在聊天,汪家人坐的飞机已经落地。 绿萍在接机口老远就看见自家爸妈,当然还有紫菱和楚家人。 她挥着手,高兴地喊,“爸,妈,我在这里!” “绿萍,我的绿萍!妈妈都好几年没看到你了,我的女儿更漂亮了。”瞬娟见到大女儿,马上把绿萍搂在怀里,然后带着哭腔诉说着思念。 一旁的汪展鹏对这个优秀的女儿也十分想念,久别重逢的一家三口抱在一起让人感动。 倒是紫菱撅着小嘴站在一旁,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的一通乱转。 先是含羞待怯的看了一眼楚廉,然后又看那个传说中的姐夫。 结果这一眼看去,怎么陆怀瑾比楚廉长的还要英俊,还要有气质。 心里稍微嫉妒了一下自己这个光芒万丈的姐姐,绿萍那么优秀,都成了世界级的芭蕾舞艺术家。不但名利双收,还有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怎么到了她这儿,连个大学都考不上。还有楚廉,楚廉至今也不知道她的心意。 那边一家三口亲香完了,绿萍才过来抱着紫菱,“紫菱,有没有想姐姐。来巴黎就好好玩几天,我可以带你吃真正的法国大餐。” 紫菱面对这样的绿萍,赶紧挤出个笑脸,乖乖巧巧的说:“好。” 随后绿萍又跟楚家夫妻,还有楚佩打招呼。 汪家父母看到陆怀瑾真人,眼中都是欣赏。 陆怀瑾也礼貌的问候汪父汪母,最后还是费云舟说:“好了,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去酒店,等到了酒店可以随便说。” 一行十个人,开了两辆车,去了费家开的巴黎酒店。 酒店是一座古堡改建的,位于巴黎郊区。虽然离市中心远了些,不过风景优美、环境清幽,倒是适合度假。 费云舟亲自给两家人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又给了他们一张卡片,说是在酒店吃饭全部免费。 绿萍自然要关心自家父母,想问问他们接下来的安排。顺便邀请费云舟还有楚家人,一起去看她的演出。 陆怀瑾这时候马上表示,“伯父、伯母,知道你们要来,我已经定了明天晚上绿萍登台表演的门票,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去看绿萍的演出。” “哎呀,这真的是太好了。”楚母笑着说,只是看着绿萍的目光中总有些遗憾。 大家商量之后,决定先休息一下,然后再吃晚饭。明天出去逛逛,晚上看表演。 结果大家进了餐厅,才发现,紫菱不见了。 对此,绿萍都表示不能理解。她身边有陆怀瑾,楚廉就算招待他的父母弟弟,也不会冷落紫菱。 怎么紫菱还是自己偷跑出去了? 一帘幽梦5 紫菱这个独自出走的‘失意’认识了一个‘麻烦’,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在巴黎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 等她美滋滋的回了酒店,提心吊胆的一群人自然要问一问她下午的行踪。 “紫菱,你怎么连说都不说一声,自己留个字条就跑出去了。 这里是巴黎,你连一句法语都不会,人生地不熟的就乱跑,知不知道我们会担心的的。” 瞬娟一直是个急脾气,她有多担心小女儿,语气就有多冲。 玩高兴的汪紫菱倒是没怎么在意亲妈的态度,倒是兴致勃勃的说起今天下午的经历,“妈,今天下午我去逛了好多地方。我看了巴黎铁塔、凯旋门、塞纳河还有圣母院,你不知道,这些地方真的好美!” 眼看瞬娟要开口说教,楚廉马上替紫菱说话,“这么看来,果然这个小丫头长大了。我刚来巴黎的时候跟你一样,行李一放就要出去逛。结果却在地铁里面晕晕头转向,不像你能顺利找到这么多地方。” 绿萍在楚廉说话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她绝对可以肯定,现在楚廉看紫菱时眼睛里是有光的。 楚廉能帮她说话,紫菱的眼睛也亮晶晶。 一旁心疼小女儿的汪展鹏也开口劝妻子,“是呀,紫菱不打招呼就单独出去游玩,确实做的不对。 可是我要看到事情好的一面,紫菱竟然能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独自走那么多地方,还能顺利回来。这一点很了不起,我们应该为她骄傲。” 看到妻子已经被安抚好,又扭头对小女儿说:“还有紫菱也是,以后不要不打招呼就独自出去。尤其在这陌生的地方,我和你妈妈会担心的。” 这会儿紫菱倒是乖乖点头,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不打招呼就走了。 绿萍见紫菱安全回来,并没有跟父母家人住酒店。只陪父母家人吃了饭,就和陆怀瑾一起回了自己的公寓。 舞蹈团这一天表演的剧目就是《巴黎圣母院》,这一天轮到了绿萍演出女主角埃斯梅拉达。 知道家人在台下,绿萍拿出了12分的努力去表演。 等到剧目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甚至还有媒体评论,说汪绿萍是来自东方的‘芭蕾精灵’,甚至还夸张的说,这是“最完美的埃斯梅拉达”。 这份报纸上的评论,夸张的说绿萍技术无懈可击、表演入魂、气质绝配,把编舞灵魂完全释放,是她职业生涯标志性角色之一。 收获了新一轮鲜花和掌声,第二天好不容易休息的绿萍又要带着陆怀瑾一起去参加费云帆的婚礼。 当然参加婚礼是参加婚礼,绿萍也没忘了看热闹。然后她就亲眼看到,紫菱看见新郎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接下来就是僵硬,还带着一些不敢置信和那一点几不可见的失落。 大概是两个人才刚刚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情场浪子费云帆哄小女生的本事,对付憧憬浪漫的紫菱简直手到擒来。 紫菱以为她在这个陌生男人的眼里,至少是特别的。还不等心里暗暗窃喜,结果转头这人就成了别人的新郎。 这下子,这个敏感的小姑娘内心里又多了一份失意。 尤其今天转身一变成为了婚礼男主角的费‘麻烦’,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隐在人群中的汪‘失意’。 汪家人和楚家人在台湾都有事,他们只待了几天就匆忙回了台湾。 留在巴黎的绿萍,每天努力跳舞,保持每周给家里打一通电话的习惯。 紫菱回去还是复读了一年,好歹考上了一个专科学校。 等紫菱大专毕业,那位欣赏绿萍的总监因为身体原因离开了舞蹈团。而绿萍也很识趣的在继任总监开口之前,主动退出舞蹈团先一步回了台湾。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回家,一个原因是新总监对她有种族偏见,另一个原因就是陆怀瑾的博士终于读完,他带着大笔的资金还有先进的技术,回去建设国家。 两个人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国内的环境是百废待兴,怀瑾就算带着全世界最先进的技术和雄厚的资金回国,又有政策上的大力支持,可还是有许多工作要做。 他这边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没法抽时间陪伴绿萍。所以结婚的时间一推再推,绿萍拜访了陆怀瑾的家人之后,索性留在台湾陪伴父母。 毕竟在这里,还有一场精彩大戏要上演。 因为已经成为一名建筑设计师的楚廉谈恋爱了,女朋友竟然不是紫菱。 他找的女朋友,竟然也是一个跳舞的女孩,用紫菱的话来说,“她的身上有绿萍的影子。” 当然这话不是当着绿萍的面说的,而是她私下里跟楚廉说的。现在楚廉的女朋友不是亲姐姐,紫菱抢起人来好像多了一份理直气壮。 只是这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定要把绿萍拉出来遛一遛。 甚至还指着楚廉的鼻子说:“楚廉,没想到你是这个样子的人!我知道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绿萍,可是就算没有绿萍,你怎么能去找一个替身呢?这样对那个女孩,有多么的不公平。” 楚廉面对紫菱的指责,只能眼神闪躲,嘴里却不肯承认,“婉柔就是婉柔,她不是谁的替身。” “你还不肯承认,你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你尤其喜欢她在舞台上的样子,可是有时候,你眼里又有一些你自己都没发现的遗憾。 你都不敢承认,那一丝丝的遗憾是因为你的婉柔根本就没办法跟绿萍比较!她们两个,是天差地别。” 说了这么狠的话,紫菱还不甘心,“醒一醒吧,楚廉。请你看清楚自己的心,不要因为你那一点点私心,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一直被隐瞒的真相忽然被跟在身边的小妹妹戳穿,楚廉忽然有一种恼羞成怒,“那你让我怎么办,我控制不住我的心,我还能怎么办。看到婉柔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我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绿萍。那样我才能拥抱、亲吻我心目中的爱人。” 这些话让紫菱的心痛苦不已,原来楚廉从来都没有看过她一眼,原来楚廉真的全心全意爱着绿萍。 “你怎么能如此残忍!”不知道的人,会以为紫菱是在替那个婉柔抱不平。可只有紫菱自己知道,她话里还有另一种意思,为什么楚廉就看不到她呢? 心痛不已的紫菱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引起了楚廉的关注。 他赶紧上前替紫菱擦干了眼泪,心里也是软的一塌糊涂。双手握着紫菱的瘦弱的肩膀,脸上全是懊悔,“是我错了,我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对不起婉柔。” 这话无疑给了紫菱莫大的鼓励,她眼中满是希冀,等待着楚廉接下来的话。 果然楚廉接下来的话没让紫菱失望,“我会回去跟她道歉,跟她把一切说清楚。我会去跟她分手。 她就算生气也好,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怎么着都好,我不会再拿婉柔当谁的替身。” “那你以后,还是要继续爱着绿萍吗?别忘了,她身边已经有了陆怀瑾。”悄悄松了一口气的紫玲又说。 这话让楚廉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纠结,“你让我怎么办,我又如何能忘掉绿萍,她一直都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一个梦。” 一直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滑落。这回痛苦绝望的人换成了紫菱,“你眼里就只有绿萍吗?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我吗? 你知不知道,哪怕只得到你一个眼神,也能让我欢喜好几天。 你知不知道,从12岁起,我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哪怕你的目光永远追随着绿萍,可我还是越陷越深。 直到现在,看到你为了绿萍竟然找替身! 我实在看不过去,我忍受不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牵连一个无辜的女孩,所以我只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好了,现在你知道了。在你满心满眼都是光芒万丈的绿萍的情况下,我这个丑小鸭竟然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你应该会嘲笑我吧!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嘲笑我的异想天开。” 楚廉似乎对于紫菱忽然的表白感到震惊,他的手还放在紫菱单薄瘦弱的肩膀上,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紫菱。 “你,你说什么?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楚廉这话说的并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他看着楚楚可怜的紫菱,对上那双会说话的湿漉漉的眼睛,这会儿竟然可耻的心动了。 他好像忽然认识到,一直跟在身后的小女孩是真的长大了,长成了一个有魅力的、吸引人的,女人。 这个发现,让楚廉放在紫菱肩膀的手马上收回,眼睛也躲开那双诉说着不尽情意的杏眼。 看到他这个反应,紫菱却笑了,“你终于看到我了,你终于不是在看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你看到我已经成了一个女人。” 楚廉好像满脸的无奈,“紫菱,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我要理清我的心意。当然,在这之前,我会跟婉柔把话先说清楚。所以请你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紫菱眼角还挂着泪,可是笑容却灿烂无比,“好,我会给你时间,只是请你能不能也分给我一些关注。” 同意好好关注紫菱的楚廉把她送回了家,然后就去见自己的女朋友,打算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 在过去的几年里,绿萍隔三两个月就撒着娇让瞬娟去巴黎看她,每次都要留亲妈在巴黎陪她几天。 有的时候舞蹈团世界巡演,她也会让瞬娟跟着世界各地的看演出。 因为常年的往国外跑,让舜娟并没有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全职太太,甚至在绿萍的帮助下,还让瞬娟在台北开了一家买手店。 专门替台北的富婆在世界各地淘换各种好东西,品牌定制的礼服,独一无二的首饰,台北还没有的品牌的包包、鞋子…… 这个年代,物流并没有那么发达。所以瞬娟开的这个买手店生意真的很好,甚至称得上爆火。 那些小姐太太们,终于可以不用出国就能穿到好多品牌的衣服,独一无二的款式。 有了这样的一家店,让瞬娟在的阔太圈里人缘极好,连带着汪展鹏也得到了不少隐形的好处。 有了自己的事业,瞬娟倒没有天天盯着紫菱。 就算紫菱找工作不顺利,她也只是抱怨两句。然后就在绿萍的鼓动下,把紫菱的事情交给汪展鹏去处理。 又一次接到给紫菱安排工作的公司经理的电话,瞬娟忍不住跟汪展鹏说:“你说说同样是咱们两个的女儿,怎么绿萍就那样的出色,到了紫菱这里,真的是干什么什么不行? 从当初高考的时候开始,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你看她连个好大学都没考上,只上了个专科,想现在想找份工作也是处处碰壁。” 汪展鹏还是很爱护小女儿的,少不得要分辩几句,“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做不来就不做嘛。咱们家的女儿,又不需要靠工资生活。” 瞬娟就不喜欢汪展鹏这个态度,“你倒是能养她一辈子,可是咱们也不知道到底能陪孩子多久。我就是想着,至少得让紫菱能有自己生活下去的能力。” 绿萍看着两口子有越说越上火的趋势,赶紧充当起和事佬,“好啦好啦,妈,爸说的也有道理。紫菱还年轻,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 我知道您是为了紫菱好,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 不如我们等紫菱回来问问看,看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工作。 就算不喜欢外面那些上班族的普通工作,也可以问问看她喜欢做什么。 而且您不觉得,咱们家的紫菱身上充满了文学艺术气息吗?实在不行的话,可以让她帮着爸爸去打理云涛画廊。 我想,这份工作她一定很喜欢。” 绿萍就是故意把汪紫菱塞进汪展鹏的画廊,她也不知道汪展鹏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个灵魂伴侣秦秋雨。 就想着把紫菱放到便宜爹跟前,看看这个当爹的能不能在女儿面前在搞一出精神出轨的戏码。 对绿萍的这个提议,本来就更喜欢小女儿的汪展鹏表示无所谓,“只要紫菱喜欢,去画廊上班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甚至还在考虑,等退休以后是不是可以让紫菱直接接手这个画廊。 好了,汪展鹏这个态度,肯定是还没有认识那个女画家秦秋雨。 自从绿萍鼓励瞬娟把精力从这个家里放到事业上,她现在倒也想开了很多。 既然父女两个都这么说,只能无奈的表示,“行了行了,我就听你们父女两个的。那也要等咱们家二小姐回来,问一问她到底要干什么。”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因为紫菱借着这次的失意,去找楚廉诉苦。果然等到晚上,是楚廉陪着紫菱一起回家。 不管已经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作为母亲的瞬娟总要问一问,为什么这一次工作又搞砸了。 “紫菱,我也不要求你多么优秀,我和你爸爸豁出脸面给你安排工作,只是想让你有一份平凡的工作,让你有能养活自己的能力” 紫菱倒是嘴巴很硬,“可是,我就是不喜欢这份工作。” 作为好姐姐,绿萍也是要帮着规劝妹妹的,“既然不喜欢这份工作,也可以不做。只是你要想一想,你到底喜欢做什么。 不说先找一份工,至少你要有喜欢的事情可做。也许做着做着,喜欢的事情也可以变成工作。” 这话直接戳到了紫菱的痛处,“你又怎么会明白!当然,你的工作只需要跳舞,就可以得到鲜花和掌声,得到无数的荣誉。我在公司里面工作,整天就是被人差遣来差遣去,我才不要去。” 被紫菱叫来的救兵楚廉,一进汪家大门,眼睛差不多就粘在绿萍身上挪不开。 这时候见两姐妹有了矛盾,他也赶紧当和事佬,“紫菱尝试了几份工作,都是她没有兴趣的事情,所以难免失败,也给紫菱也让紫菱有了很大的挫败感。 所以汪妈妈,不如再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多做些尝试。” 一帘幽梦6 绿萍也在一旁敲边鼓,“紫菱,今天下午,爸妈接到你们公司经理打来的电话,知道了你那边的情况,也确实为你工作的事情着急。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爸妈不是在逼你,不是非得要求你马上去找一份工作。 他们只是,想让你有独立生活下去的能力。” 这话紫菱不爱听,“可是如果让我为了能够生活下去就去做那些工作,我觉得会毁了我的人生!” 没冒犯到她的前提下,你绿萍很擅长做知心大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做那种工作,所以今天我跟爸妈提议,让你去爸爸的画廊帮忙。 你虽然专科读了商科,可是作为你的姐姐我知道,你应该学艺术、设计或者文学。 因为你身上充满了文艺气息,脑子里也有很多奇思妙想,不如今后就往这方面发展。 不如就从那些画开始,也许你能通过那些画了解画家的内心和他们要表达的情感。这样你也能更好的了解那些作品,最好可以给那些画买一个好价钱。 而且有爸爸在,也不会有谁约束你。可以先尝试一下,若这个是你的兴趣所在,那么以后你的工作和兴趣就可以兼顾。” 对于这个提议,紫菱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她看似认真的考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试探着问,“必须要去吗?” 绿萍又一次抢在瞬娟之前开口,“当然不是必须要去,我只是建议你过去先了解一下,至少爸爸的画廊可以当做你的退路。” 有了绿萍的缓和,舜娟对于紫菱工作问题倒是没有那么强势。虽然对小女儿的表现也有些失望,背地里难免多唠叨几句,但是当着紫菱的面倒没有多说什么“看看你姐姐”这样的话。 也就是说,通过绿萍几年来的潜移默化,汪家的氛围并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这样的家庭环境里,绿萍特意观察了一下汪展鹏,虽然有时候他好像还会做出那种苦闷、寂寞、感情无处寄托的惆怅模样,可到底也没有在家里待不下去的地步。 这会听到两个女儿的话,便也点头表示,“爸爸永远都会当你们的退路和底气。” 情况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紫菱这会儿也大胆起来,“那我可不可以不要马上去爸爸的画廊上班?” 心气不顺的瞬娟到底还是说了一句,“你不想去上班,难道整天就要这么游手好闲下去吗?” 紫菱还要据理力争,“妈,我只是想要一段假期,就像绿萍一样。而且我就算不工作,也没有游手好闲。我每天都在观察,在思考,我脑子里有万马奔腾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头绪。” 一听她竟然还要跟绿萍比,瞬娟先不干了,“你拿什么跟绿萍比!绿萍是在休假,可是你要看看她取得了多大的成就。她就算休假,还是世界着名舞蹈家,艺术家。她从小跳舞,十几年不曾停歇,跟你可不一样。” 不管为了什么,这种捧一踩一的话,绿萍也不认同。 不是为了紫菱,只是不喜欢这种做法,“妈,您不要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我们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都是努力了十几年,现在想要休息一段时间。 只是我努力的方向恰好就是我自己的喜好,而这个爱好也成就了我。 同样的,紫菱也有努力,只是她的努力方向显然不适合她,所以结果并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幸好紫菱还年轻,还有很多未来。既然她一时之间没有头绪,不如咱们多给她一些时间。 让她好好思考清楚,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们不要求紫菱非得去找一份普通意义上的工作,我们不如给她自由,让她找到能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向。” 紫菱觉得,现在的绿萍简直就是她的知音,“对,我现在就是要思考,把我脑子里那些万马奔腾的想法捋清楚,希望有一天能够把他们全都讲述出来。” 话虽然这么说,紫菱的眼睛却不自觉的往楚廉的身上瞄。只是这一点除了绿萍之外,谁都没有在意。 姐妹两个到底说服了汪家父母,尤其是汪妈妈更是难得松口,让紫菱休息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同样是休假,姐妹两个的日常可是天差地别。 绿萍是国际知名芭蕾舞艺术家,在国际最知名的舞台表演多年,载誉而归。好不容易回了家乡,就算假期也被安排的行程满满。 每天的访谈、活动、广告、宴会,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尤其因为刚刚离开舞蹈团,目前绿萍还没有私人经纪人。邀请她的活动又实在太多,只能麻烦亲妈先充当经纪人的角色。 瞬娟又特别能干,不但做了经纪人的工作,还要负责造型和服装搭配。 “幸亏我听了你的话,开了家买手店。要不然你出席那么多场合,光衣服就够头疼的了!” 再一次接到一个商业活动的邀请,母女两个第一时间就去了瞬娟的店,就为了挑选合适的行头。 绿萍情绪价值给的很足,直搂着自家妈的手臂,还撒着娇说:“是呀,要是没有我亲爱的妈妈,这么多琐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会说好好哄我!”瞬娟笑的嘴都合不拢,“还不快点试试那条裙子。这条我可是意大利买回来的,手工订制,全球只此一条。” “好,现在就去试。”绿萍笑着进了试衣间。 等在外面的瞬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女儿聊天,“你已经回了台湾,怀瑾现在又在内地做企业,这样两地分隔,通信又不方便,你们两个感情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个问题瞬娟已经担心了好久,就算这对小情侣的感情再好,也架不住那一条海峡的阻隔。 对此绿萍倒是不担心,毕竟那人都追着她走了好几个世界,这样的感情又怎么会被一条海峡阻碍呢! “您放心吧,现在两岸的政策已经有了开放的迹象。大不了再过一两年,我可以用商务投资的名义往大陆跑。 而且怀瑾也是法国华侨,他来台湾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现在他那边事业才刚刚起步,一时腾不开手过来拜访您和我爸。” 这件事情上面谁都没有办法,瞬娟也是只能在那瞎操心,“你们两个心里有数就好,就怕你们这么深的感情,再出什么问题。” 这时候,绿萍已经穿上了那条银灰色亮片鱼尾礼服裙。 就算她现在身上没有一件首饰,就算她的头发只是简单披在脑后,就算她脸上的妆容只是涂了一层淡淡口红,可这条裙子穿在绿萍身上,也是绝对的惊艳。 “真不愧是我的女儿,绿萍,这条裙子穿在你身上,就像那海底的美人鱼一样!”瞬娟一点也不掩饰脸上的惊艳和那明晃晃的自豪,还在心里感慨,她和汪展鹏怎么生出这么美的女儿的! “真的有那么好吗?”绿萍站在镜子前,对裙子上身的效果还算满意,却因为看习惯了而少了些惊艳,“腰那里是不是有点松。” “是有点松,主要是你太瘦了。”作为母亲 自然要唠叨两句,“你为了跳芭蕾,每天吃饭只吃那么一两口。唉,真是难为你了,还得保持身材。” 心疼了女儿一下,瞬娟又开始关心这条裙子,“怎么样,这里要不要改一改?” 绿萍站在镜子前左右看看,感觉这样也挺好,“松一点就松一点吧,这样也不影响整体效果。而且这条裙子的设计理念,腰部并不是重点。” “也好,就照你的意见,咱们不改了。”瞬娟在这方面全听女儿的喜好,倒是没有强求。 裙子确定好了,这个亲妈又兴致勃勃的搭配首饰、鞋子还有晚宴的包包。 等把一切都准备好,母女两个才开着车回家。 而在同一时间,汪家的另外两位成员,日子也过得相当丰富多彩。 汪展鹏还是遇到了秦秋雨,一个跟瞬娟完全不一样的女人。一个让汪展鹏这个被困在丈夫、父亲、老板种种身份带中,被那些责任、义务、担当压的喘不过气的中年男人眼前一亮的女人。 他已经完全被秦秋雨身上那种鲜活的、不落俗套的、独树一帜又不乏温柔的气质所吸引。简直对这个女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在瞬娟陪着绿萍各出席各种活动、参加各种晚宴的时候,他却在这个城市的各个安静的角落里,跟这个年轻的女画家谈天谈地谈人生。 一副找到灵魂伴侣的架势,早就把家庭、责任、道德枷锁抛到脑后。 作为汪展鹏最喜爱的小女儿,紫菱简直跟她父亲如出一辙的爱情至上。 在楚廉还没有正式跟女友分手的时候,她就找各种借口去楚廉工作的地方找他。 借口五花八门,送饭、送咖啡、送甜点,然后还要缠着楚廉休息时间陪她约会。 两个人会找一个安静的小公园,一起回忆过往,各种嬉戏打闹。 这样接触下来,让楚廉也渐渐意识到紫菱的美好。 作为带着任务而来的汪绿萍,她自然要时刻注意着这些人的动态。 事实上自她回家,就已经派着私家侦探跟着这两个人。看着这对父女的种种行径,绿萍陷入了沉思。 随后让私家侦探匿名把楚廉和紫菱约会的照片,寄给楚廉那个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分手的女朋友。 这也算给这个无辜的女孩提个醒,千万不要被这些爱情至上的人嘴里的那套‘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的理论给逼疯。 当然也是为了避免让那个无辜的女孩受到伤害,毕竟人家也是跳舞的,要是丢了一条腿,那简直是没了命。 紫菱和楚廉那边在,侦探发出照片之后她就没再管。 现在绿萍的全部心思,自然要放在瞬娟身上。毕竟这个有些强势,但对孩子是真爱的亲妈,是她这辈子的责任呢。 在直接把汪展鹏精神出轨的事情告诉舜娟,还是另想办法开解瞬娟两条路之间,绿萍只犹豫了三秒,就决定带瞬娟认识更多的男人。 既然汪展鹏可以找个红颜知己,为什么瞬娟不能有一个懂她,理解她,爱护她的蓝颜知己呢! 心里打定了主意,看着还在为自己联系着下一场商业活动的瞬娟,绿萍笑眯眯的同意了亲妈的一切安排。 顺便又给瞬娟吃了一堆能让她保持年轻美貌的丹药,让她看起来绝对只是30出头的少妇模样。 又在绿萍有意无意的推动之下,在后面几场活动中,总有一些成功人士围着瞬娟转。对她都是恭维,当然也有明里暗里的示好。 一次两次,瞬娟还没有什么。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这些人之所以恭维她,完全因为绿萍的关系。 尤其绿萍现在在台湾可以说炙手可热,绝对比超一线的明星商业价值还要高。 可是五次、六次、七次、八次下来,每一次出席活动,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精英男士出现在她面前。甚至还有人专门给她送花、送礼物、请吃饭、约见面。 有人约她也能应付,只是绿萍的态度,开始让瞬娟心里打鼓。 “绿萍,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支持我接触那些对我示好的男士。” 这一点是瞬娟怎么也想不通的,她现在家庭和睦,事业顺顺心,按道理女儿应该帮她赶走那些男人才对。怎么她看着绿萍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还很乐见其成。 在汪展鹏事发之前,绿萍当然不能挑明她的真实目的。 “我当然知道,妈您对爸爸情比金坚、忠贞不二。只不过我觉得,现在爸爸有自己的事业,妈妈您也忙着我的事情同时还要兼顾自己的事业。 这样忙碌下来,您和爸爸之间的沟通自然就减少了。” 她这话说的其实有些心虚,其实这两口子减少了沟通和相处时间,竟然少了很多矛盾。 平时说起什么事情,就算有分歧,也不像从前那么剑拔弩张,而是能够心平气和的抒发各自的观点,努力说服对方。 瞬娟的脾气之所以能改变,完全是因为她每天跟那些名媛贵妇打交道,潜移默化间养出来的习惯。 有这样的老婆,汪展鹏还要去找红颜知己,就让绿萍心里相当鄙视了。 当然忽悠亲妈的话,还要继续说,“之所以支持您多认识一些优秀的男士,自然是想让爸爸有一些紧迫感,最好能让他吃吃醋,这样也算是你们两个之间的小情趣。 我是因为信任妈妈,所以才敢这么做的。要是换了爸爸,那我一定要把他周边的桃花全部赶跑,通通破坏掉。” 一帘幽梦7 “你这丫头,就会调皮!要是哪天让你爸爸知道了,小心他教训你。”瞬娟嘴里说着嗔怪的话,咧开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您和爸马上就要举办银婚纪念派对了,几十年的感情坚如磐石。爸就算知道我这点小顽皮,他也不会在意的。”绿萍一脸无所谓的说,心里却在吐槽汪展鹏那个渣男。 如今这个便宜亲爹可是跟秦雨秋打的火热呢,瞬娟这边就算有什么情况,他应该也不会上心。 看着自家亲妈这么在意这件事情,绿萍干脆又开始胡扯,“妈,好歹你现在开的这个买手店是整个台北,甚至整个台湾最大的一家买手店。 全省的富豪名流,想要什么礼服或者独一无二的大牌衣服都得来找您。 也是这个原因,咱们一定要跟这些人打好关系才行。” 瞬娟本来想问,要打好关系,不是应该跟他们家里的女眷打好关系吗?认识这些男士又有什么用! 才想把这个道理跟绿萍说一说,结果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士端着酒杯来到瞬娟面前。 “好久不见,瞬娟。”男人面带微笑,眼里全是惊艳和怀念。 瞬娟也一脸的惊喜,“景和,是你呀!咱们真是好多年不见了!” 绿萍见此心中一动,上前一步挽住瞬娟手臂就问,“妈,这位是?” “哦,这位你要喊陆叔叔。是你外婆家世交家的朋友,也是我和你爸的大学同学。” 瞬娟给女儿介绍了陆景和,又给陆景和介绍女儿,“这是我女儿绿萍。” “国际知名芭蕾舞艺术家,我当然知道,原来这么优秀的孩子竟是你的女儿。”陆景和一脸真诚地夸赞着绿萍。 当然他就算嘴里夸着绿萍,眼睛里也全都是瞬娟。 绿萍乖巧问好,微笑着被夸,然后就很识趣的找借口离开,给两个人留下叙旧的空间。 她则在第二天,马上联系侦探去查这男人的资料。 侦探的动作很快,陆景和的资料第三天就送到了绿萍手上。 “陆景和,47岁,美国华侨,从事海运贸易,这次来台湾就是为了生意。目前丧妻三年,有一独子陆怀川,20岁,正在美国读大学。” 这人看着背景倒挺干净,又是汪展鹏和瞬娟的大学同学,也算是知根知底。 最重要的是,他看瞬娟的眼神有点不清白。如果瞬娟能跳出汪展鹏那个坑,能跟陆景和发展一段恋情应该也不错。 既然给便宜亲妈挑了个备胎,接下来几次商务活动里,绿萍都尽心尽力的给两个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她自己忙完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宴会,就跑机场去接怀瑾。 陆怀瑾特意提前忙完了大陆的事情,转道香港,来到台湾,参加汪展鹏和瞬娟夫妻的银婚晚宴。 因为绿萍的关系,这一次夫妻两个的银婚晚宴虽然没有舞蹈团的年轻人热场,可是却多来了不少政商名流和贵妇名媛。 这些人自然是抱着交好绿萍和瞬娟母女的态度,连带着对汪展鹏这个只经营着一家中型企业和一个画廊的,有些清高的汪展鹏也算客客气气。 汪家的故交们自然也有参加宴会,比如费云舟夫妻和费云帆,还有楚家四口和楚廉的女朋友。 费云帆还是那个空虚寂寞的成功人士,好像对着一切繁华都已厌倦的。稍微跟主人寒暄几句,就拿了杯酒在角落躲清闲。 而汪紫菱看着众星捧月的姐姐,还有楚廉那个光彩照人的女朋友。不想去被人对比衬托,就留在楼上写着诉说心事的小诗。 知道这两个人没啥异常,绿萍也就不再关注。她一整晚都跟在陆怀瑾身边,一起招呼着客人。 然后就很是惊奇的看着他跟陆景和相认的场景。 “三叔,原来您跟汪伯父和汪伯母是旧识。” 作为汪家的准女婿,陆怀瑾当然要早早到汪家帮忙迎接客人。 他是世界上知名度很高的科学家,手里掌着掌握着无数的专利技术。所以无论走到哪里,自然也是人群中的焦点。 而早已经修炼成老狐狸的陆怀瑾,面对这些也应付得游刃有余。 那些来参加晚宴的客人们,见汪家夫妻不但女儿培养的这么优秀,就连找的女婿也让人羡慕不已,这时候的态度就更好了。 陆景和跟瞬娟久别重逢,自然收到了晚宴的邀请。 这不是他一到汪家,就被陆怀瑾看到,所以才有了之前的相认。 瞬娟见怀瑾叫景和三叔,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呐,怀瑾,怎么叫景和三叔,你们两个还是亲戚?” 陆景和见到自家侄子当然也很高兴,还不忘跟瞬娟和汪展鹏介绍,“怀瑾是我堂哥的儿子,你们也知道,陆家是个庞大的家族。当年离开大陆,我们家这一支去了美国,伯父那一支去了法国。” 简单说了一下两人的渊源,陆景和拍着陆怀瑾的肩膀笑着说:“好小子,原来你的未婚妻竟然是舜娟和展鹏的女儿,真是没想到。” “哎呀,这可真是太巧了!”能够和老友还有未来女婿关系更亲近,瞬娟也是极高兴的。 一晚上都在强颜欢笑的汪展鹏,跟着聊了一会儿,倒是找了个借口上楼去找他心爱的小女儿。 紫菱被爸爸带到楼下,往左边看,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最美的绿萍,吸引了大部分目光。 尤其旁边还有个寸步不离的陆怀瑾,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她才不愿意去绿萍旁边,被衬托的黯淡无光。 再往右边看看,已经跟她相处暧昧的楚廉身边还有一个明艳动人的女朋友。 尤其看着那女人搂着楚廉的手臂,亲昵的依偎在楚廉怀里,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相视一笑的样子简直让她泡在醋缸里。 紫菱觉得这里是待不下去了,随便拿了点吃的,就躲到庭院的花房偷偷吃东西。 已经厌倦这一切的费云帆,自从紫菱出现就一直关注着她。 他对紫菱印象颇深,虽然也会为绿萍的美貌惊艳不已,不过他觉得汪家的这个‘失意’好像更有趣。 看着紫菱拿了一堆口味重的食物,却没拿任何饮料和汤,就很贴心地端着一碗汤跟着去了花房。 这两个人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他们不在客厅,也没引起多大关注。 晚宴的气氛除了强颜欢笑的汪展鹏,其他还是很和谐热闹,很快就到了切蛋糕的环节。 这也算是晚宴的高潮,等到吃完蛋糕,大家再客套几句,客人们就可以离开了了。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紫菱见不得绿萍和陆怀瑾恩恩爱爱,更看不得一直纠缠着楚廉的婉柔,只能端着个蛋糕坐到外面自己独自神伤。 费云帆趁机而入,带着这个满怀心事的小姑娘去游车河,看夜景。 直到晚宴散了,送走所有的客人,他才带着紫菱回了汪家。 这一次两个人单独出游,并没有引起除了楚廉之外其他人的在意。就连瞬娟也因为有怀瑾在,也没多说什么。 她现在的全部心神,都在这个好不容易见面的未来女婿身上,“怀瑾啊,你这次来台湾待多长时间?你和绿萍两个老这么两岸相隔,也不像个话。” 她现在比较关心绿萍的婚事,对怀瑾这个女婿简直太满意了,可不能让这个女婿跑了。 对此,就连汪展鹏也是赞成的态度。不管他自己是如何追求精神上的共鸣,不得不说,汪紫菱有些方面的清高敏感,确实是遗传自汪展鹏。 比如他就能看出陆怀瑾真的是全心全意爱着绿萍,不管是怀瑾看绿萍的眼神,还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这是一对相爱的小情侣。 何况怀瑾如此优秀,完全配得上他们家的骄傲。 所以舜娟明里暗里催婚,他倒没有多什么嘴,而是在一旁乐呵呵的听着。 怀瑾对这件事也很重视,“汪伯父,汪伯母,我和绿萍的事情家里人都已经知道了。 而且他们也很喜欢绿萍,只是我们家的父母长辈不方便来台湾,到时候还要麻烦汪伯父,汪伯母到香港,去跟他们见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汪家夫妻在这上面倒是很通情达理,“去哪见面都可以,你们家那边有没有定好时间?” “我的父母家人去香港也要办理一些手续,最快也要下个月了。” 汪家夫妻各自的事业都已经上了正轨,他们就算离开一两个星期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便很痛快的同意,下个月去香港去会亲家,最好直接定下一对小儿女的婚事。 一旁等着侄子的陆景和也笑着凑热闹,“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到你爸妈了,那我这次就在台湾多待些时间,到时候跟你们一起去香港。” 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没有离开的费云帆,自然要开口恭喜,“看来你们两家好事将近,我这里就先恭喜你们了。” 说完了正事,大家又说笑几句,汪家人才送走陆家叔侄和费云帆。 家里只剩下汪家的四口,本来瞬娟还要说紫菱几句,倒是让看出苗头的绿萍赶紧开口,转移瞬娟的注意力。 “对了,妈,参加完明天的访谈,以后除了一些推不掉的应酬,就不要再给我接活动了。” 果然瞬娟的注意力马上放到绿萍身上,“怎么了,是活动太多累了吗?不接也行,反正那些宴会活动该参加也都参加过,该拍的广告也拍完了,你好好休息一下也可以。” “累是一方面,还有怀瑾今天跟我说,他想要在台湾置办一些产业。 毕竟咱们家就在这里,我们两个结婚以后,他也想在台湾给我们安置一个家。” “哦,怀瑾要在台湾买房子,这孩子就是有心! 想来他人生地不熟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买哪里好。到时候让你爸爸帮忙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房产,最好离咱们家近一些,以后也方便。” 汪展鹏见未来女婿如此体谅女儿,也觉得高兴,“好,这件事儿就交给爸爸,我会好好给怀瑾打听一下。” “那谢谢爸,妈,今天也累了一天,你们就赶紧回去休息吧。”绿萍乖巧道谢,然后就催这对夫妻回房间休息。 至于夫妻两个回了房间,有没有吵架,作为女儿的绿萍就不得而知。 倒是紫菱,她被费云帆送回家的时候还红光满面,结果只跟家人待了这么一会儿,又变得蔫头耷脑。 作为知心好姐姐,绿萍当然要关心一下。 “紫菱,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刚才不是跟费云帆出去玩的很开心吗?” 紫菱自觉心事没法跟绿萍说出口,毕竟她羡慕嫉妒绿萍,讨厌被绿萍衬托的平平无奇像个丑小鸭,这种话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姐姐说。 还有她爱上楚廉,可楚廉却找了一个绿萍的替身当女朋友,打心里也不想让绿萍知道。 一肚子心事不能说,只能垂头丧气的说了一句,“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累了。” 绿萍也不管她说的是真话假话,倒是很体贴的表示,“累了就回去泡个澡,好好休息。等睡一觉,明天早上又会是个精神饱满的二小姐。” 没管紫菱脸上挤出的假象,直接拉着她上了楼,又把这个亲妹妹送回了房间,绿萍才回自己房间洗澡休息。 大概昨天太劳累,第二天绿萍起的稍微有点晚。一下楼,就看见已经坐在汪家餐桌旁的陆怀瑾。 瞬娟正乐呵呵的跟未来女婿聊天,看到绿萍下楼,便笑着说:“总算下来了,怀瑾老早就到了咱们家。还不肯让我去叫你,只说你好不容易能休息,让你多睡一会儿呢!” 一旁汪展鹏也相当喜欢这个女婿,这时候正跟陆怀瑾讲台北哪个区域发展的不错,哪个区域是富人聚集地,哪个区域有文化底蕴。 四个人凑一起商量房子到底买哪里的好,汪紫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楼。 先跟父母问好,又叫了一声绿萍,然后才歪着脑袋语调侃说:“陆怀瑾,这么早就来找绿萍了。” 瞬娟见小女儿这样说话,开口就是训斥,“这是你姐夫,怎么能直接叫名字呢!” 紫菱撅着嘴,一脸娇俏,“名字不就是给人叫的!” 陆怀瑾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没错,名字就是给人叫的。紫菱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跟绿萍是一样的待遇就好。” 一家人吃了早饭,就各自出去忙碌。 汪展鹏要去陪伴照顾意外流产的外甥女的秦雨秋,瞬娟店里有事要忙,绿萍和怀瑾要去看房子,剩下紫菱一个人说是要出去游荡。 去看房的路上,陆怀瑾先跟绿萍汇报近况,“我现在在大陆的工厂已经上了轨道,资金和技术都已经到位,而且也找了专业的人帮忙管理。 未来几十年的,这个行业发展前景也都很好,所以接下来咱们两个做慈善是完完全全不缺钱。” 绿萍很满意男人的态度,就开玩笑说:“那是不是你就有时间多在台湾陪陪我了?” “当然,为了能早点过来陪你,我之前简直把自己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 虽然这人有卖惨的嫌疑,可是绿萍还是凑过去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表现的这么好,给你一个奖励!” 一帘幽梦8 绿萍和怀瑾最后选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处大平层,是目前台北最高档的楼盘,面积有180坪。 换算下来也有差不多六百平米,不比汪家的别墅小多少。 房子买好了,接下来自然就要装修布置新家。 绿萍把目前汪展鹏和紫菱的感情状况跟陆怀瑾说了一下,然后又说了自己的打算,“我觉得你三叔跟我妈两个人,应该有点苗头。 至于紫菱那边,她跟楚廉已经互相表明心意,而且两个人现在暗地里打的火热。当然了,我那个便宜妹妹也没有拒绝费云帆对她的各种好。” 说实在的,陆怀瑾也活了几辈子,像这种为了爱情拉拉扯扯要死要活的,还是头一回见。 对此他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不过却不妨碍他配合绿萍的行动,“懂了,你的意思是想撮合我三叔和你妈,然后冷眼旁观紫菱、楚廉和费云帆之间的三角恋。” “原本我是这么打算的!而且我已经把紫菱和楚廉两个人暗地里勾搭的证据,给了楚廉现在的女朋友。 我以为那女孩也是个头脑清醒的人,至少不是恋爱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跟楚廉分手。” “大概那女孩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楚廉和紫菱甚至整个汪家身败名裂的机会。 毕竟你可是台湾名气最大的舞蹈家,想想哪天报纸上出现‘国际知名舞蹈家汪绿萍亲妹是小三’这个标题,应该能够造成轰动吧。”陆怀瑾用最寻常的语气,却说出让人惊悚的话。 完了,她这边为了避免伤害无辜,亲自把把柄递到人家手里了! 绿萍只好无奈道:“看来光袖手旁观不行了,在必要的时候,我还是得去插一手。” “好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还有你父母的事情,咱们不如趁着装修房子,我拉着我三叔,你拉着你妈妈,咱们给他们制造一些多接触的机会。 我这边也可以探一探我三叔的意思,如果他确实有那意思最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绿萍天天拉着舜娟往新房跑,同时怀瑾也会带着陆景和一块过去。 往往中途,绿萍就会拉着怀瑾去约会,留下舜娟和陆景和在那里监工。 “你看这两个孩子,这是又当上甩手掌柜。”又一次被留在施工现场,瞬娟好气又好笑的跟陆景和抱怨。 陆景和已经从好侄子嘴里听说了瞬娟的情况,并了解了绿萍因为汪展鹏出轨,也想给瞬娟介绍对象的心思。 当年上学的时候,他对瞬娟确实也有那个意思,只可惜败给了汪展鹏这个假清高。以至于现在汪展鹏不知道珍惜瞬娟,竟然还出去找到什么灵魂伴侣,让陆景和非常的不齿。 想想时隔20多年再次见到瞬娟时的惊艳,陆景和觉得把瞬娟从汪展鹏那自命清高的家伙手里抢过来,好像也不错。 所以知道了小情侣心意的陆景和,很配合的抓紧跟瞬娟每一次独处的机会。 当然在时机未到之前,他并没有暴露自己的心思。 完完全全以一个老朋友的身份跟瞬娟相处,“这也是孩子跟你亲,100%信任你,才会把他们的婚房装潢直接托付给你。” 提起这个,瞬娟也是打心底里高兴,“你这话说的对!我们绿萍呀,别看取得了那么大的成就,其实私底下,还是动不动就找妈妈的小女孩呢。” 看到舜娟脸上藏都藏不住的自豪,陆景和趁机试探,“看来这些年,你跟展鹏过得很幸福。” “唉,好不好的,这么多年也过来了。大概是为了两个女儿,展鹏也不得不一直忍耐我吧。”瞬娟说话的时候,表情多少有点落寞。 其实作为枕边人,她又怎么察觉不到丈夫的异常。 只是眼看绿萍婚事将近,她不想戳破家里和睦的表象,想这么糊里糊涂的过着。至少等绿萍婚礼过后,再把紫菱安排好,再说其他。 陆景和如今也不过试探一下瞬娟的态度,看到她这个反应,心里也有数了。 然后就不再提这个话题,只把瞬娟的注意力往房子上引。 当上甩手掌柜的小情侣,这会儿正开着车去楚廉和紫菱秘密约会的寻梦湖。 “你这个法子也不错,至少就算爆出紫菱成为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有你今天亲自捉奸,至少在舆论上不会受到太多影响。”不用绿萍说,怀瑾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 对于这人的聪明,绿萍早有领教。只是她今天来这么一出,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 “你不知道,原本的绿萍就是在这几天,因为楚廉要跟她摊牌,心绪不宁之下才出了让她失去一条腿的那场车祸。 现在楚廉的女朋友不知道什么情况,我怕剧情不可扭转,万一必须得有人断腿,我宁愿是那三个牵扯不断的人。 对于那些爱情至上的人来说,为了爱情丢掉一条腿,想来也没有关系的。” 陆怀瑾也知道剧情,自然也知道费云帆说的那句‘你不过是丢了一条腿,紫菱却丢了半条命和她的爱情’这句该遭天打雷劈的话。 所以对绿萍的想法,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甚至还能玩笑,“如果可以选择,你想让他们谁尝一尝断腿的痛苦?” 绿萍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我接收剧情以后,本来第一个就想让费云帆体验一下‘不过丢了一条腿’的人生。 可是再想想,造成原本绿萍悲剧的两个罪魁祸首,又觉得紫菱和楚廉两个人也都该受到教训。 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不知道谁去体验那种人生更好。 不过在我看来,如果这个世界必须有一个人断腿,他们仨个随便哪个都行。” 台北市本来就不大,他们距离很快就到了寻梦湖。 两个人把车停在附近,就像出来散心的小情侣一样,挽着手臂随便在湖边闲逛。 不出意外的,很快看到抱在一起吻的忘我的楚廉和紫菱。 绿萍赶紧拉着陆怀瑾跑了过去,很夸张的做出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紫菱,楚廉,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人听到有人叫名字,着急忙慌的赶紧分开。紫菱还不忘用手抹了一把嘴上的口水,扭头一看是绿萍和陆怀瑾,才送了口气。 毕竟在她看来,绿萍一直都是她的贴心好姐姐。 这会儿尽管不好意思,却也没绝得怎么样,“绿萍,你怎么和怀瑾来了这里?你们不是今天要去看新房吗?” “房子那边有妈帮我盯着,我跟怀瑾过来约会。本来只想找个幽静人少的地方,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你们。”绿萍先解释了一下来这边的原因,然后才严肃道,“你还没说,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如果你跟楚廉谈恋爱,就光明正大的谈。可楚廉不是有女朋友吗,难道他已经跟女朋友分手了?” 说着,还疑惑的看向楚廉。 本来绿萍就是楚廉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这时候跟紫菱厮混被出绿萍当场捉奸,这人还是有点羞耻心。 这会儿看到绿萍用看人渣的眼神看他,就赶紧解释,“绿萍,你听我说,我跟婉柔两个人根本就不合适。 直到最近,我才发现原来我心里爱的人是紫菱。 而刚刚好,紫菱也同样爱着我……” 不等楚廉说完他和紫菱是如何相爱,绿萍就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管你心里到底爱的是谁,现在我只问你,有没有跟女朋友正式分手? 我警告你,我汪绿萍的妹妹绝对不可以当别人的第三者。 如果你真的爱紫菱,希望你先处理好你的感情问题,跟人家女孩子好好说清楚,然后再来正式追求紫菱。” 说完还用严厉的眼神瞪了紫菱一眼,严厉制止了她要说的那些不中听的话。 说完也不管两个人怎么想,直接拉着紫菱就要上车。 “绿萍,你不要拉着我。”紫菱被拖着往外走,还依依不舍回头看着楚廉。看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绿萍就是那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楚廉看到这样的紫菱简直心疼死了,倒是在后面喊着,“绿萍,你要带紫菱去哪里?” 绿萍头也不回的说:“当然是回家!我警告你,楚廉,在你正式跟女朋友分手之前,不许再来找紫菱。 我不反对你们寻找真爱,但我不允许你们的爱情建立在背叛和欺骗的基础上。 你们有没有想,因为你们的爱情,很可能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 这样脚踩两条船的行,真的很让我看不起你。 追求真爱之前,先跟女朋友正式分手,很难吗?” 不想再听这些人的狡辩,绿萍已经不由分说的把紫菱拉上了汽车。 陆怀瑾只是礼貌的对着楚廉点头示意,然后就老老实实充当司机的角色。 姐妹两个坐在汽车后座,紫菱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绿萍发这么大的火,其实心里也有一些害怕的。 不过她还是想替自己和楚廉分辨几句,“绿萍,我和楚廉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听了这个开头,绿萍就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趣,“停,我不管你们俩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楚廉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跟你相爱。 我不管你们的爱情观是怎么样,只希望你们起码有一点为人的道德底线。” 撂下这话,绿萍就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 紫菱看到绿萍这样,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眼睛眼睛红红的看一看陆怀瑾,结果陆怀瑾只是安静的开车,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自觉委屈不已的紫菱,这一路上都很伤心的啜泣。弄得她眼睛红红,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等回到汪家,汪展鹏和瞬娟都在,甚至沙发上还坐着来汪家做客的费云帆和陆景和。 几个人聊的正热闹,看到三个孩子回来,瞬娟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你们这两个甩手掌柜,这一天又去哪玩了,怎么又和紫菱走到一起?” 说到紫菱,瞬娟自然看到眼睛红红的小女儿。 作为一个母亲,自然要问一问,“紫菱,你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吗?” 瞬娟这么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紫菱身上。 紫菱却满脸哀求地看着绿萍,显然不想她说出她和楚廉那事儿。 绿萍脸色很不好看,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皱着眉头就说:“也没什么,就是我发现有人在追求紫菱。” 瞬间还是很了解两个女儿,知道这中间一定有问题。“是谁在追求紫菱,那人的家世不好,还是人品不好?不然你们俩姐妹一直关系都那么亲密,今天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人家世、人品还可以,只是他现在有女朋友,没跟人家分手,就来招惹紫菱。今天被我撞了个正着,我就把紫菱给带回来了。” 听绿萍这么说,大概只有费云帆知道那个人可能就是楚廉。 他这个情场浪子,早被灵动娇俏又多愁善感的紫菱吸引,看着紫菱这个样子那叫一个心疼。只是碍于场合不合适,否则就早就把紫菱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了。 汪展鹏一开始也为小女儿担心,听了绿萍的话,才放下了那颗提着的心。同时也觉得绿萍这样做,实在有些大惊小怪了。 毕竟感情的事,有的时候有很多身不由己。紫菱自己的事情,让她自己解决就好。绿萍如此强势介入,简直跟她那个妈妈一样。 再说那个男人只是有女朋友,至少还没有结婚,那么他就有选择爱情的权利。 幸好瞬娟跟绿萍的思想在同一个频道,“把紫菱带回来就对了,那样朝三暮四的男人,就是不能搭理。” 见妈妈这么说楚廉,紫菱哪里能听得,脱口就是替他解释的话,“可是他说过,他马上会跟女朋友说清楚。” 绿萍再一次抢在所有人之前开了口,“我也说过,什么时候他恢复了单身,什么时候才可以来光明正大的追求你。而不是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跟你牵扯不清。 紫菱,作为姐姐,我只希望我的妹妹,要爱就堂堂正正去爱,不爱了就体面放手。 只是不能为了爱情,就什么都不管不顾。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我们知礼仪、懂廉耻。而不是像动物一样,只要看对眼就可以一起交配繁衍。” 这话明面上是对着紫菱说,一双眼睛却盯着汪展鹏看。 看到汪展鹏闪躲的目光,绿萍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才不好意思的对家里两个客人道歉,“抱歉,陆三叔,还有小费叔叔,今天是我失礼了。” 陆三叔却一脸欣赏的看着绿萍,“哈哈哈,怀瑾,你这个女朋友找的不错,很有长姐的风范。” 当然,他也不忘了安抚紫菱,“还有紫菱,一看就还是一个小姑娘,还单纯不知事呢。被心怀不轨的男人哄骗了,也有可能。 你姐姐说的对,如果他真的爱你,就让他处理好自己的问题,再光明正大来追求你。只要那人人品不错,相信你的父母也会同意。” 一帘幽梦9 “我的瑶瑶,今天真厉害。” 绿萍在楼下发作了一通,负气之下先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当然作为未婚夫,怀瑾自然也在汪家夫妻的默许下跟着上了楼。 两个人回到房间,怀瑾抱着绿萍先开起了玩笑。 绿萍倒是没在意她今天厉害不厉害,反而注意到另一个问题,“瑶瑶,是我曾经的名字吗?” “也不算是你的名字,只是我对你的昵称。”陆怀瑾又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一脸回忆的诉说起往事,“如果有幸继续跟你走下去,我愿意每个世界都跟你讲一遍咱们两个最初相遇、相知、相爱的过往。” 绿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怀瑾的怀里,还特配合的摆出一副‘我听你说’的姿态。 “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只是一个身中剧毒武功全失的江湖游医…… 那时候你因为对家人失望,所以就抛弃了玉秋霜这个名字。只认武林中送你个绰号,逍遥医仙。 咱们两个互通心意以后,你就跟我说,可以叫你逍遥或瑶瑶都可以。 我觉得你就是那瑶池的仙子,从那以后就叫你瑶瑶。” 这个故事听起来好像天方夜谭,绿萍直觉它就是真的。 甚至还能兴致勃勃的问,“原来我曾经还是个侠女!听你这意思,我武功好很高强,是不是天下第一那种?” 怀瑾也只是抿着嘴笑,“没错,我的瑶瑶那时候不但是大熙第一美人,武功也是天下第一,医书更是名扬天下。” 听他这么说,绿萍眨巴眨巴眨巴眼睛缓了好一会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就盯着怀瑾的脸一个劲儿的瞧。 男人不过二十七八岁,已是留洋归来的博士。身形挺拔,不壮硕却极有风骨,站在人群里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肤色是常年埋首实验室、少见日晒的白皙,衬得轮廓分明,骨相极佳。眉毛干净利落,眉峰微敛,藏住几分锐气。眼瞳偏深,看人时目光平静,不锐利、不张扬,却像深潭,望不进底。鼻梁高直,唇线干净,唇色偏淡。 本来礼貌疏离的人,现在怀里抱着爱人,脸上全是温柔缱绻。 确实是个极俊美的男人,绿萍禁不住点点头。 陆怀瑾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只好奇的问,“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既然我都成了天下第一美人,武功也是天下第一,医书又无出其右。 如此优秀的我,竟然会爱上一个身中剧毒、武功全失甚至命不久矣的江湖郎中,我猜着那时候你一定长了一张可比潘安的脸。” 说着还调皮的用手捧着怀瑾的脸左右扭扭,好像在评估他的长相。 怀瑾也不管那双在脸上作乱的手,只是笑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绿萍也没在乎他有没有回答,倒是关心起另一个问题,“在那个世界,你叫什么名字,我有没有对你独有的昵称?” 陆怀瑾很老实的说:“你遇到我的时候,我叫李莲花,后来你叫我花花。” 听到这个名字,绿萍没忍住笑的那叫一个开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叫花花这个名字。” “我叫李莲花,本来取自‘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这句禅语。也是我当初遭逢变故,不愿再理江湖纷争的态度。”看着怀里姑娘笑的这么没心没肺,一脸无奈的陆怀瑾只能一本正经的解释一下。 “那么,在变故之前,你又叫什么呢?”对这个绿萍是真的好奇,更好奇这个男人到底遭遇了什么变故,让他竟然改头换面,隐姓埋名。 “李相夷。”这个名字就那么轻轻地从陆怀瑾的嘴里说出,甚至没有任何波澜,“是个狂妄、自大、轻信他人、连累兄弟、害死师父的家伙。” 这些话绿萍本能的就不喜欢听,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颈窝,有些蛮横地说:“胡说!既然我能爱上你,说明你这个人的人品一定不错。所以李相夷绝对不是你嘴里那样的人,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隐情。” 下巴蹭了蹭怀里姑娘的发顶,这时候陆怀瑾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看,这就是他的小仙女,就算没了记忆,也会全心全意的信赖他。 两个人安静的依偎了一会儿,绿萍忽然起了兴致,“那以后你还叫我瑶瑶,我还叫你花花好不好?” “好!” 听到头顶的声音,绿萍又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故意叫着男人的名字,“花花。” 陆怀瑾自然要配合未婚妻这点小乐趣,“我在。” “花花。” “我在,还会一直在。” 小情侣又在房间消磨了不少时间,丝毫不知道楼下紫菱已经被瞬娟下令,“我跟你说,紫菱。在那个男人没解决好自己的问题,光明正大追求你之前,不许再去跟那男人见面!” 汪紫菱哪里是乖乖女,当然不愿意躲着楚廉。加上身边又有汪展鹏帮她说话,父女两个成功惹怒了三不跟他们和的瞬娟。 一家三口倒是闹得很不高兴,费云帆见机会难得,干脆主动提议带紫菱去散散心。 紫菱现在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家,“好,费云帆,你能不能带我出去买吉他?我想学习弹吉他。” 舜娟见小女儿想起一出是一出,有些头疼的说:“现在都几点了,人家乐器商行不要关门的?” 费云帆倒是胸有成竹的表示,“你们放心吧,我认识乐器行的老板,让他们给我开一下门,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了,瞬娟。紫菱今天有感兴趣的事情,就让她去吧。你看看她的眼睛还红红的呢,也该让孩子放松一下。” 有了汪展鹏敲边鼓,还没有察觉费云帆不轨意图的瞬娟,倒是可有可无的同意小女儿跟老男人出去买吉他。 旁观了一切的陆景和,这时候对自己挖墙脚的成功率简直信心大增。 毕竟这对夫妻相处起来,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是在貌合神离。 甚至陆景和这会儿觉得,瞬娟跟汪展鹏离婚,真是早晚的事儿。 如果汪展鹏在外面找到那个红颜知己足够给力,估计这对夫妻能坚持到怀瑾和绿萍婚礼就不错了。 当然他这心思谁都没说,甚至还好心的劝解了一下这对夫妻。 瞬娟也是看陆景和在场,才没有跟汪展鹏吵架。而是很热情的留陆景和跟陆怀瑾一起吃饭。 事实证明,只要不听汪紫菱那点事,家里的气氛还是很和谐的。 然而和谐不到一个晚上,汪家的氛围再一次因为紫菱醉酒晚归,而紧张起来。 总之费云凡带着喝醉酒的紫菱回家,瞬娟可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甚至还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把这段时间培养出来的那点涵养,全都抛在了脑后。 为了照顾这个醉鬼妹妹,汪家四口可以说度过了兵荒马乱的夜晚。 只是等到第二天酒醒以后,汪紫菱眼见不能出去跟楚廉约会,干脆天天出去跟费云帆去学弹吉他。 楚廉一直见不到紫菱的人,一急之下竟然带着女朋友婉柔来了汪家。 “绿萍,你知道婉柔也是跳舞的。在她心里,一直把你视作偶像。 婉柔的舞蹈团下个星期有一场公开演出,她想委托我邀请你这个世界知名舞蹈家去现场观看他们的演出。 当然还有汪伯父、汪伯母和紫菱,希望你们也可以一起去观看演出。” 楚廉这话虽然是对绿萍说的,可是眼睛却一直往紫菱身上瞟。至于他身边那个婉柔,好像没看到男朋友的失态一样,竟然真的一脸崇拜的看着绿萍。 “绿萍,你真的是我的偶像,见到你很高兴。 不,应该说你是我们整个舞蹈团,甚至所有台湾跳舞的人的偶像。 我们下个星期要出演一场吉赛尔,希望你这个国际知名舞蹈家可以去现场给我们指导一下。” 这姑娘说话时候一脸真诚,那表情甚至让绿萍一度怀疑,婉柔之所以没马上跟楚廉分手,难道还因为她自己?! 这个猜测也太荒谬了,丽萍,赶紧甩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挤出一个礼貌客套的微笑,“谢谢你的喜欢,你知道最近我的男朋友来了台湾……” “我们可以邀请你男朋友一起去看我们跳舞。”不等绿萍把话说完,婉柔直接给出了她的建议。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绿萍,让她一时都不忍心拒绝。 这样的姑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绿萍不自觉又把目光看向了紫菱。 结果这姑娘竟然还能笑着邀请紫菱,“不如紫菱也一起来吧,欢迎来看我们的表演。” 自从楚廉带着婉柔进了汪家大门,紫菱脸上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委屈。 她跟楚莲两个人可没少眉目传情,只是除了绿萍大概还有婉柔两个知情人,剩下汪展鹏和舜娟好像瞎了一样,竟然没看出两个人之间的猫腻。 看那两个暗度陈仓的人实在眼睛疼,绿萍干脆点头答应了婉柔的邀请。 “好,到时候我会带着未婚夫一起去给你们捧场。” 瞬娟看多了女儿那种高水准的表演,对其他人跳芭蕾倒是无可无不可。这会儿见绿萍点头同意,她也没有扫兴,还跟楚廉开玩笑说:“你邀请了我们一家人,有没有邀请你爸妈?看你们两个感情还是这么好,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绿萍明显感觉到楚廉和婉柔有一瞬间的僵硬,还有紫菱眼睛又红红的,那要哭不哭还要坚强隐忍的样子,真是难为她怎么做出来的这么丰富的表情。 大概有绿萍盯着,楚廉只发下邀请,就带着婉柔离开汪家。 绿萍借着送这对小情侣出门的机会,直接把人送到了外面大门口。 在楚廉出门之前,绿萍小声警告,“楚廉,如果你选择跟婉柔在一起,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骚骚扰紫菱。 如果你还是要放弃这段感情,希望你果断一些。 我相信婉柔也不是那拿不起放不下的女孩子,看在咱们相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别让我看不起你!” 最后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绿萍果断关上了汪家的大门。 在汪家大门外,刚才还一脸见到偶像兴奋的婉柔,这会儿脸已经垮了下来。 她甚至斜眼看着楚廉,嘴里毫不留情的挤兑这男人,“真不愧是我的偶像,我觉得绿萍说的话就很有道理,你这种三心二意的行为,还真是让人看不起呢! 只是我不明白,汪家能培养出绿萍如这么优秀的舞蹈家,怎么小女儿竟然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原来楚廉已经忍不住跟婉柔摊牌了,而早就知情的婉柔当场就把绿萍让侦探匿名给他寄的那些照片甩到了楚廉脸上,并且痛骂了楚廉一顿。 说他就是个见异思迁的渣男! 总之婉柔让自己站在了道德最高点,并为了她的舞蹈事业和他们舞蹈团的发展,还以此来要挟楚廉,让他邀请绿萍去他们舞蹈团给他们现场指导一下,所以才有了今天俩人上门的这一出。 而婉柔为了确保绿萍能来看他们的演出,还要求楚濂在他们公演之前,不许公布他们已经分手的消息。 自觉理亏的楚廉只能答应。 可问题是,现在紫菱不被允许跟楚廉见面,他竟然没法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紫菱。 有几次他往汪家打电话,都是瞬娟或者汪展鹏接的,紫菱大部分时间是跟费云帆在一起,所以紫菱就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 今天好不容易楚廉来了汪家一趟,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小鸭子,结果因为人太多,他连和紫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有这么多人看着,尤其是有绿萍在场,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先跟着婉柔离开汪家。 这会儿见婉柔这么说他,无话可说的楚廉只失魂落魄的不给回应。 婉柔真是顶顶瞧不起这样的男人,可惜还要借他的名头让舞蹈团跟绿萍产生关联,只能咬牙再当几天楚廉的女朋友了。 一帘幽梦10 婉柔的忍辱负重没有白费功夫,她所在舞蹈团那天的公演大获成功。 尤其报纸上还刊登了绿萍的照片,不知道是不是舞蹈团的什么人跟报社有关系,反正台湾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上的标题明晃晃写着——“‘台湾之光’世界知名舞蹈家汪绿萍小姐亲临公演现场,并亲口赞扬林婉柔小姐天赋努力俱佳!” 天知道,那只是绿萍那天随口说的一句客套话。 不然她一个被邀请来的观众,不随口夸上两句,难道还要认真的挑出问题吗。 真的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足尖落地还不够轻盈”、“连续移动时重心还有些不稳”、“肌肉控制力还是不足,有的时候动作有些发飘”这种种问题,大概汪绿萍的妹妹是小三这个新闻,第二天就会满天飞。 瞬娟看到报纸上的标题直接大发雷霆,把报纸重重的往餐桌上一摔,气愤道:“这个楚廉,做事情竟然这么不知分寸! 我就说他怎么非得邀请绿萍去看女朋友的表演,就他那女朋友跳舞的水平,还不如曾经绿萍舞蹈团里的群舞。 结果现在报纸上写下这么个标题,这不是在消耗咱们绿萍的名气吗!简直不知所谓!” 一旁的汪展鹏虽然为瞬娟的暴脾气皱眉,可是身为商人的他自然也明白,楚廉那个女朋友明显是在借着绿萍的名气炒作。 看着那个大大的标题,他也是一脸的不高兴,不过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紫菱倒是在一旁安静如鸡,因为演出那一天,楚廉已经告诉她事情的前因后果。 也是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楚廉的女朋友不肯公开两个人已经分手的事实,就是为了让绿萍和她们舞蹈团扯上关系。然后再借绿萍的名气,提高他们舞蹈团的知名度。 悄悄抬眼瞄了一眼绿萍,在跟绿萍对上视线前,又马上闪躲。 她心里很清楚,绿萍能被林婉柔利用,完全是因为她和楚廉。难得心虚的紫菱,这会儿真的不敢大声说话。 绿萍对此表现的很淡然,她甚至还能心平气和的劝解瞬娟,“妈,您就别为了这点事生气了。看在咱们家跟楚家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这一次的事情就算了吧。” 瞬娟就是为了这个生气,“要不是看在咱们俩家人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早就打电话了把楚廉骂一顿了。 不行,就算不骂楚廉,我也得得跟尚德和欣怡好好说一说,让他们管好楚廉,以后事情可不能这么干。” 瞬娟说完就去打电话,汪展鹏皱眉看着报纸倒是没有阻止。 只有紫菱在姐妹两个吃完早饭坐回客厅沙发时,才敢悄悄挪到绿萍身边。 这时候乖巧的像个犯了错的小猫,轻轻摇着绿萍的手臂,试探着说了一句,“绿萍,这一次对不起了。” 现在两姐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瞬娟回房间去打电话,汪展鹏还在餐桌上看报纸。 心里确实不太高兴的绿萍压低声音说:“你们确实对不起我,为了你的爱情,我成了别人炒作的由头。 你总是说我的光芒万丈衬托的你暗淡无光,还总是说我是汪家的‘骄傲’你是汪家的‘失意’。 可是我的光芒和骄傲,是20多年的勤劳和汗水,是无数次的受伤和病痛得来的回报。 小的时候你闹着出去玩,我在舞蹈教室跳舞。 你写作业偷懒的时候,我要抓紧时间复习功课,很多时候都是一边压腿,一边背书。 你可以尽情的吃那些糖果和冰激凌,我为了保持身材只吃一点点清淡的食物。 当年为了到世界各地参加比赛的同时兼顾好学业,我几乎牺牲了所有个人时间,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才取得后来的成功。 我这么努力得来的荣耀和成就,自然要万分珍惜。 所以紫菱,不管以后你跟楚廉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从费云帆那里得到幸福,请你在追寻爱情的同时不要忘记那条道德底线。 要知道,就算你的桃色新闻,也可以成为那些有心人攻击我的理由。” 不管一脸震惊到无所适从的紫菱,绿萍直接上楼拿上自己的皮包,跟瞬娟和汪展鹏打了招呼,就出去找她的花花去了。 剩下在沙发上发呆的紫菱,确实被绿萍的话震惊到。 首先她没想到,因为这件事,绿萍竟然生了这么大的气。 以前绿萍对她一直都是包容的、照顾的,就算她敏感自卑,甚至在心里暗暗羡慕嫉妒绿萍,也不得不承认绿萍是一个好姐姐。 这一次,是绿萍22年以来,第一次跟她说这么重的话。所以对她的震撼很大。 第二个让她震惊的是,绿萍居然说她从费云帆那里得到幸福。这个认知,简直让汪紫菱不知所措。 绿萍也真是的,怎么能胡说呢,还把她和费云凡凑到一起。 虽然第一反应就是要反驳,她怎么可能跟费云帆扯上关系。像他那种成熟,成功,有内涵,有思想,有趣味,有才华还绅士的男人,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又怎么会看上她这种黄毛丫头。 尽管紫菱这么告诫自己,可心底那一丝丝窃喜却是骗不了人。 这个发现让汪紫菱大吃一惊,赶紧摇摇头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对自己说,汪紫菱,楚廉可是你从12岁起就深爱的男人,到现在已经爱了整整十年。你终于得到了你从小就爱的男人,你要珍惜。能跟从小就爱着的人互通情义,这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你们两个一定会幸福的。 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紫菱也在家待不住,她跑上楼拿了包包,跟汪父汪母打了招呼,又出去跟楚廉约会了。 剩下夫妻两个,瞬娟还没有开口说话,汪展鹏就已经放下手里那张已经看了一个早上的报纸,垂着眼皮说:“我公司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剩下瞬娟自己对着一桌子早餐发了会儿呆,都没来得及惆怅就接到一位贵妇的电话。说一会儿要去她店里看一看,还要一起约着去美容院。 有了事情可做的瞬娟一下子就活了过来,也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就准备出门。 临走前还不忘了吩咐阿秀,“今晚上我和绿萍大概都不回来吃饭了,至于先生和二小姐,如果他们回来,你就简单弄一些就好。” “好的,太太。” …… 绿萍是在她和怀瑾的新房里找到怀瑾的,“花花,往酒店打电话没找到你,我就猜你可能在这边。” “布置咱们俩的新房,我当然得上心一些。”陆怀瑾看到绿萍,脸上全是温柔宠溺,“不是说下午出去看电影吗,怎么一大早上就出来找我了。” “别提了,还不是紫菱和楚廉他们俩惹的麻烦。” 绿萍把今天早上的糟心事,还有跟紫菱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陆怀瑾。 然后还感慨着说:“看来楚廉找的那个女朋友还是个事业脑,我以为她是想要打击楚廉和紫菱甚至是整个汪家,结果人家觊觎的是我的名气。 我本好心提醒人家,就怕因为一些不可抗的因素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结果倒被人抓住了把柄,还好好利用了一把。 这算是我咎由自取,只是心里老是有点不痛快。” 怀瑾搂着怀里的姑娘,倒是笑着说:“为了预防有人得寸进尺,我会好好查一查那个女孩跟那家报社的关系。至少得警告一下,让他们以后想报道什么,悠着点。” 看着还在气鼓鼓的绿萍,怀瑾又好笑地说:“你要是不想被利用,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这话一下就引起了绿萍的兴趣,“什么主意?”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公益活动。比如有没有孤儿院或者残疾儿童的表演,或者一些幼儿园小学生跳舞的活动,你可以跟每一个孩子都说同样的话。” 越听绿萍的眼睛就越亮,“懂了,既然他们叫我台湾之光,那我就要负起榜样的责任。我要鼓励全台湾所有爱跳舞的孩子们,还要多给他们提供一些机会。 比如给我自己即将组建的舞蹈团,选拔一些真正有天赋又努力的好苗子。” 看着对面男人那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绿萍忍不住会心一笑,“看来,我也要跟那些媒体搞好关系了。” “这件事可能还要麻烦汪伯母帮忙,毕竟她现在接触的人几乎涵盖了全台湾的贵妇名媛。 这些人平时应该都有参加一些慈善活动,向他们打听一些消息应该没有问题。” “你说的对,咱们现在就去找我妈。” 两个人到了瞬娟那个买手店,正好瞬娟在跟一个贵妇喝茶聊天。 “你们两个不是出去约会吗,怎么跑这儿来了?”看见女儿和未来女婿没打招呼就过来,瞬娟忍不住好奇问。 绿萍跟怀瑾先跟那个贵妇打了招呼,双方你来我往的客套几句,才跟自家妈说:“我找您是有点儿事儿。” “什么事啊?”瞬娟一脸疑问。 “就是我想趁着休假这段时间,多参加一些公益活动。”随后又把刚才想的那个主意说了出来。 当然她没有提这么做的原因,可精明的瞬娟马上就联想到今天早上报纸上的标题。 她家女儿能这么不动声色的反击,瞬娟心里简直高兴极了。 便一口答应下来,“这个还不简单,等我帮你联系一下。” 旁边的贵妇也听了半天,她也看到今早的报纸头条,很是欣赏绿萍这种不动声色的手段。 便也跟着出谋划策,“既然绿萍有这个想法,不如直接把事情做的声势浩大一些。 比如用你的名义,去残疾学校给那些有舞蹈梦想的孩子们一些切切实实的帮助和鼓励。 范围不用只局限在台北,可以在整个台湾甚至延展到大陆。” 瞬娟听了这位太太的话,马上表示赞同,“这样很好,能够多给年轻人鼓励和帮助,那就去做吧。” 陆怀瑾作为瞬娟未来女婿,绿萍未婚夫,这时候也十分上道,“伯母,我在台湾这边还属于人生地不熟,这些联络的工作只能靠您了。 不过这一次活动的所有费用,全都由我来承担。我还以可以赞助举办一次全岛范围内的舞蹈大赛,所有有天赋又努力的孩子,都可以得到一笔奖金。” 女婿想给女儿出气,瞬娟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几个人现场就开始讨论活动怎么主办,需要什么人手,大概需要多少预算。 这样的好事,那位家里同样在经商的太太也想插一手,毕竟还能得个好名声。 他们这边讨论的热火朝天,汪展鹏和汪紫菱这对父女,却在享受各自的甜蜜爱情。 汪展鹏在秦雨秋那里,听到秦雨秋称赞绿萍,也说她是台湾之光,这男人与有荣焉的同时还不忘夸赞一下他心爱的小女儿紫菱。 说他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光芒万丈的舞蹈家,一个是聪明绝顶的梦想家。 善解人意的秦雨秋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当然要夸赞他两个优秀的女生儿。 汪展鹏又夸夸秦雨秋那个才读高中就意外流产的外甥女,然后再聊一聊艺术和各自生活中的烦恼,这就算一次心灵上的沟通,让两颗漂泊的心忍不住又靠近了几分。 至于紫菱这边,因为楚廉已经跟林婉柔分手,她自觉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心上人见面。 只不过今天的紫菱除了享受甜蜜约会的同时,还要一脸痛苦纠结的说一说今天早上在家里发生的事。 她把瞬娟看到报纸后的反应和做法,还有绿萍跟她说的那些话,全都告诉了楚廉。 当然,绿萍说的那句“她能从费云帆那里得到幸福”的话,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楚廉抱着他心爱的小鸭子,心里也觉得这次的事情对不起绿萍。 不过承认错误的同时,还要感慨一下,“虽然这件事确实是咱们连累了绿萍,是咱们欠了她一个人情。 可是她说的那些话也有些过分了。 她确实是靠着这么多年的努力,才取得了如今的成就。也确实应该是汪家的骄傲,甚至现在变成了整个台湾的骄傲。 可是绿萍这样被这些盛名所累,早晚有一天她会变得面目全非。” 一帘幽梦11 这一次的活动办得很成功,在全省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绿萍也确实影响并鼓励了一大批有天赋肯努力的好苗子,她还在很多公开场合对媒体点名称赞了那些有潜力的舞者。 瞬娟天天跟着女儿女婿一起忙着办活动,整个人充实的很。虽然很累,人却红光满面。 甚至活动中途,还拉着汪展鹏和紫菱去香港,跟怀瑾的父母家人见了个面。 因为手续的原因,两家决定在台湾和大陆各办一场婚礼。 台湾这边是绿萍的娘家,汪家许多亲朋故友都在这里。这么多人一起去大陆或者出国都不容易,所以不得不在这边办一场婚宴。 至于大陆那边,本来怀瑾的父辈都在欧美这些国家分散定居,可是祖辈却一直留在大陆。 而且那边也有很多亲戚,陆家的生意重心也往内地转移。 加上怀瑾带回国的技术很得上面重视,各方面考虑下来,大陆的婚礼也不得不办。 两亲家见面,沟通的很好。直接定好了婚礼时间,以及两岸各办一场的地点和大概流程。 说完了正事,两家人又一起在香港相处了两天,就不得不各奔东西。 飞机才在台北落地,汪展鹏就迫不及待的找个借口出了家门。 绿萍对这辈子的便宜亲爹的动向,那是一直都是心知肚明。自然也知道,现在他跟那个秦雨秋正爱的上头呢! 不过绿萍心里一点也不着急,因为在她爸爸天天去照顾秦雨秋和她外甥女的时候,她就给这个便宜亲爹下了能帮助他六根清净的药。 结果过了这么长时间,这便宜亲爹都没发现问题。是不是说明,汪展鹏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只寻求精神层面的满足。 瞬娟压根没在意丈夫的去向,相较而言,她更关心自家女婿。 完全不理会丈夫那拙劣的借口,到是一脸关切地问绿萍,“你要不要去帮帮怀瑾,你们订的家具、沙发、床还有所有的电器全都需要进口。 他那边忙着接货、通关、缴税,大概也忙不过来吧。而且前段时间又天天跟着你全台湾的跑活动,真是辛苦怀瑾了。” 绿萍赶紧安抚亲妈,“怀瑾说,他自己可以的。三叔已经帮他找了个助手,一些不重要的琐事都有人帮他分担。” 瞬娟点头,“有人帮忙就好。我跟你说啊,怀瑾这么好的男人,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该关心的地方也要关心到位,你们小情侣相处的时候,也要互相关心,互相理解。” 听着妈妈一句一句的嘱托,绿萍实在没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我会记住您说的话,不过我怎么觉得,最近您跟爸爸之间的气氛,好像生分了很多。” 刚才还喋喋不休叮嘱女儿的瞬娟,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笑一声,“原来你也发现了呀!” 绿萍已经开始紧张了,“那您是不是知道爸爸他在外面……” 瞬娟脸上表情不变,“你是不是想说那个秦雨秋。” 这下绿萍可好奇死了,怎么她还没有剧透,她妈就已经知道小三是谁了。 “妈,你竟然连那女人的名字都知道了,那怎么还能这么忍耐呢?我以为至少……” 瞬娟又说:“你以为,我至少要跟你爸爸吵架、哭闹,不顾体面的挽留这个心已经飞到外面的丈夫吗?” 看来不会这么干了,绿萍赶紧哄着自家亲妈说:“我当然知道我的妈妈现在事业有成,优雅漂亮,又怎么会做那些市井泼妇的作态。 只是我以为,您至少跟爸爸把话说清楚。不管是继续生活在一起还是要离婚,总要有个结果。而是而不是像这样糊里糊涂的,生活在欺骗的婚姻中。” 可能因为有自己的事业,也可能绿萍带着舜娟开阔了视野,让她见识了更多的风景,认识了更多的朋友。所以这会儿知道丈夫外遇,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伤心欲绝。 甚至绿萍还很冷静的说:“你以为我这是为了谁,先不说你这个台湾之光回了台湾以后,简直成了全岛最有名气的人物。 外加你跟怀瑾又好事将近,之前又做了那么样轰轰烈烈的活动,这时候正是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你的时候呢。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儿,你的父母因为第三者闹离婚,外面的媒体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这话让绿萍感动得简直无以复加,真的没想到暴脾气的瞬娟竟然为了她能隐忍至此。 “谢谢你,妈妈。”绿萍把头靠在瞬娟的颈窝,真心实意说了一句。 瞬娟也轻抚着这个让她最骄傲的女儿的脊背,接着就是一声深深叹息,“我都活到这个年龄了,现在在意的当然是你跟紫菱。 好在你有怀瑾,你们马上要结婚,等到紫菱那边有了着落,我也就放下心了。 至于你爸爸,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看着如此通透的瞬娟,绿萍忍不住劝说:“如果妈真的这么想的开,我觉得您应该跟爸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如果爸真的为了他那所谓的爱情,全然不顾妻儿家庭,那我觉得有些事情咱们就要跟他好好分辨分辨。 比如要不要离婚,比如家里的财产如何分割。” 瞬娟显然不想让女儿掺和这些问题,“好啦好啦,这些事情我会跟你爸谈。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秦雨秋的?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也知道了不短时间。” 实话不能说,只能把提前想好的理由拿出来跟瞬娟解释,“是有一次我跟怀瑾约会,碰见爸爸和一个年轻女士走的挺近,后来就让怀瑾帮忙查了查。” 瞬娟这时候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你是说,你爸爸那些丑事,就连怀瑾都已经知道了?” 绿萍安静点点头。 然后瞬娟的脸上就出现了母女两个谈话以来,第一次发怒的表情,“这个汪展鹏,一大把年纪,还去学人家追求真爱。 现在来未来女婿都看到他的笑话,我倒要看看,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看到舜娟这么生气,绿萍只能小心翼翼试探着提议,“所以妈,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其实我觉得,不如您也去追求自己的自由。 您看看您,有事业,身边有朋友。而且以后我和怀瑾结婚,可能大部分时间都要在内地生活。 那时候我还要继续我的舞蹈事业,身边一定要有人帮助我呀。” 瞬娟倒是笑着说:“说了这么多,你是赞同我跟你爸爸离婚了。” “我只是觉得,爸爸配不上您。”绿萍这话一出,瞬娟真是感动不已。 她眼中有泪,可是笑容却很真切,“你这孩子,咱们家大概也只有你觉得你爸爸配不上我了。换了你爸爸,大概觉得跟我无法沟通。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只有压抑和烦闷。” 这叫什么话! 绿萍赶紧劝解亲妈,“我觉得这不是您一个人的问题,只是您跟爸爸的三观不合。 不管您事业多么成功,整个人有多么出色。在您心里,第一重要的还是这个家庭,是您的丈夫和女儿。 可是爸爸他的心理,应该是觉得事业、家庭、责任、道德,对他来说都是枷锁。这些东西让他窒息,让他觉得心中苦闷、空虚,所以才要去找个什么灵魂伴侣。 您看,你们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与其继续貌合神离的勉强在一起过日子,还不如彼此放手,也许能活得更自在一些。” 瞬娟也无奈道,“好啦,看你这孩子,我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 只不过你的婚礼马上就要到了,总不能女儿结婚的档口,当爹妈的在那里闹离婚吧。那样咱们汪家还要不要脸了!” 既然做通了瞬娟的工作,接下来,绿萍打算去找汪展鹏谈一谈。 他的行踪,完全在绿萍的掌控中。所以绿萍很顺利的在汪展鹏和秦雨秋约会的时候,找上了那位女画家的家门。 秦雨秋住的地方,位于台北郊区的一处小别墅。这个地方倒是环境清幽,就是有点偏僻了,很符合女人画家的身份。 只是她忽然主动上门,着实吓了汪展鹏和秦雨秋一大跳。 绿萍在秦雨秋开门的那一刹那,脸上摆出了一个十分完美的微笑,“是秦雨秋小姐吗?我是汪绿萍,汪展鹏的女儿,我现在有事要找他谈一谈,不知道是否方便?” 在屋子里喝咖啡的汪展鹏好像听到女儿的声音,不由就端着咖啡杯也到门口看一看。看到绿萍,马上就变了脸色。 “绿萍,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爸爸,我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然我们进屋说?” 自从汪展鹏出现,绿萍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秦雨秋。 秦雨秋对着汪展鹏的女儿,多少也是有些不自在。所以这会儿见绿萍想要进屋,就赶紧客气的把人往屋里请。 绿萍坐在汪展鹏对面的沙发,脸上的笑容依然很假,“爸爸,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您觉得这位秦小姐是回避一下好,还是在这里听?我都也无所谓,全都由您决定。” 秦雨秋也不知道这位名声大噪的国际知名舞蹈家想要说些什么,只觉得窘迫不已,就想着先回避一下。 汪展鹏大概也没做好让女儿面对他小三的准备,也同意了让秦雨秋暂时回避。 只不过在女儿面前,他还打算先发制人。所以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怎么找到了这里?” 绿萍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随手从信封里拿出一沓照片。 照片上全是汪展鹏跟秦雨秋在海边约会、拥抱、接吻的场景,绿萍把照片放在桌上,往汪展鹏跟前推了推,然后说了一句,“因为有人给我寄了这个。” 看到那堆照片,汪展鹏心里也是一个咯噔。 虽然他觉得自己追求真爱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如果有人在他离婚之前,特意把跟别的女人约会的照片专门寄给女儿,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 “绿萍,你不了解,我跟你妈妈生活在一起……” 懒得听他的歪理邪说,绿萍抬手打断汪展鹏,“您不用说,我都懂! 您是不是想说,跟我妈在一起没有共同话题,感觉好多事情都无法沟通?” 看着点头的汪展鹏,绿萍自顾说话,“因为你们的三观不合,常常在各种方面出现分歧然。 而且我妈妈过于强势,让您感到了压力。 再加上一成不变的生活,让你觉得疲惫、空虚,急需找一个心灵寄托。 然后你就爱上那位秦小姐,就是您现在的灵魂伴侣,是不是?” 汪展鹏没想到,脾气更像她妈妈的绿萍竟然能理解他。 整个人竟然有点感动,“你说的没错,跟雨秋在一起,我才能感觉到我这颗心脏的跳动。” 绿萍又一次十分无理的打断了汪展鹏的话,“爸爸,一个人的心脏如果不会跳,那他早就进急救室抢救了。 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跟您赌气,也不是过来找茬,我只是想跟您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 你女儿我用了20多年的辛劳和汗水,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才取得了今天的成就。 也让我在家乡有了一些名气,就连我跟怀瑾谈恋爱、订婚都被所有媒体盯着。 也就是说,我的一言一行,甚至我家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其实在收到您这个照片之前,咱们家的紫菱也是闹过这么一出呢。 当时楚廉跟他的女朋友婉柔还在谈恋爱的时候,紫菱就跟楚廉两个人相爱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楚廉没有选择先跟他女朋友分手,而是脚踩两只船。一边跟女朋友恋爱,一边又跟紫菱心意相通。 然后两个人的事情被婉柔知道,人家女朋友以此为把柄要求楚廉让我去给他们的舞蹈团捧场,所以才有了那天报纸上的标题。” 汪展鹏这时候不知道脑子里是什么样的构造,他最先关心的竟然是,“你是说,那个在追求紫菱的人,原来是楚廉?” 绿萍无奈点头。 不知道是出于转移话题的目的还是什么,反正汪展鹏接下来,竟然评价了一通关于楚廉和紫菱两个人在一起会不会幸福的话题。 “如果紫菱能跟楚廉走到一起,也是一桩不错的姻缘。他们两个从小相识,你们都是一起长大,感情自不必说。” 不想听这种长篇大论,绿萍又一次打断了汪展鹏的话,“虽然我不理解这种行为,但是我尊重您和紫菱寻找真爱。但只不过我希望,你们在追求真爱的同时,至少不要丢掉心中那条道德底线。 我认为,在追求真爱的路上,至少在开展一段新感情之前,先结束上一段感情。像那种脚踩两条船欺骗背叛,实在让人不齿。” 在汪展鹏皱着眉开口之前,绿萍再一次抢先开口,“当然了,您是我的父亲,是生我养我的人。 对于您私人感情生活,我大概没有权利和资格指手画脚。 可是身为您的女儿,能不能看在这么多年父女情分上,在我的婚礼之前暂时离开您的灵魂伴侣。 这件事情我已经跟妈妈商量过了,她说可以等我结婚以后,再跟您谈离婚的事情。 等您和妈妈离了婚,您想追求什么样的爱情都可以。 作为女儿,我会送上祝福。 只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看在我这么理解包容您的份上,请您也顾及一下我的喜好。 我超讨厌插足别人感情的人,也就是大家嘴里的小三。我也不愿意见到那样的人,希望您能理解。” 说了这么一大通话,绿萍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没变,甚至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没有分毫变化。 最后对着气的已经开始喘粗气的汪展鹏又说了一句扎心窝子的话,“怀瑾还在外面等我,我就不在这里多待了。 请见谅怀瑾没来见您,因为当他知道我的爸爸在外面找了真爱,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 一帘幽梦12 上一次跟汪展鹏的谈话还算成功,当天晚上就把汪展鹏从秦雨秋那边拉回了家。 而且据她所知,最近这个便宜亲爹确实没再去找秦雨秋约会。他倒是想起自己还有个父亲的身份,有个女儿马上要出嫁,竟然开始操心绿萍的婚礼事宜。 也不知道他私下里跟瞬娟是怎么谈的,两口子在家都已经正式分房,不过表面上倒是相处挺和谐。 见他表现还可以,绿萍跟这个便宜亲爹相处的时候,表现的相当正常,完全不在意汪展鹏那点别别扭扭。 她是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每天跟这个父亲打招呼的时候,也跟以前一样亲昵。 相较于绿萍对父母感情状态了如指掌,沉迷在甜蜜爱情中的汪紫菱就有一点忽视家人了。 在她的认知里,最近家人相处和谐。就算多了个准姐夫,一家人也相处的相当愉快。 尤其瞬娟,真的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只要有他在,家里的气氛都会轻松很多。 现在家里聊的最多的话题,大多都是绿萍那场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 她光是听一听,很多时候就会心生向往。为了不让自己羡慕嫉妒亲姐姐,只好找了借口出去跟楚廉约会。 如果楚廉工作太忙,他还会去找费云帆学习吉他。 在这期间,怀瑾和绿萍也已经去登记结婚。新版身份证上配偶一栏,明晃晃写着陆怀瑾的名字。 “你们两个终于登记结婚,我这颗心也算放下来了。”瞬娟拿着女儿最新版的身份证,含笑看着上面新添的配偶栏上的名字,只是神色间总有些感慨。 绿萍知道妈妈在感慨什么,因为她的婚礼结束之后,大概妈妈几十年的婚姻也要结束了。 所以这会儿为了让瞬娟高兴,就特意拉着瞬娟聊起婚纱的话题。 “怀瑾给我订的婚纱已经从巴黎空运过来,不然妈明天陪我过去试穿婚纱吧。” 果然说到婚纱,瞬娟立刻就来了精神。脸上全是骄傲,嘴上却说:“哎呀,怀瑾也真是,订一件婚纱就要花几百万,何况他一下还订了两件,是不是花费太多了。” 绿萍现在是完全不在乎钱的态度,“怀瑾跟我说,毕竟要办两场婚礼,他不想让我穿同一件婚纱。 而说起来我这两件婚纱都是高定,不如等我穿过,就放在妈您那个店里当做镇店之宝。” “这个法子不错,回头我还要找设计师商量商量,看怎么展示这两件婚纱。”瞬娟对这个提议也很感兴趣。 母女两个讨论了半天,接着又说起了酒店和婚宴的种种细节。 有一点受不了瞬娟的唠叨,绿萍只好说:“这些琐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怀瑾都找了专业的婚庆公司。他们帮忙策划安排,到时候咱们只需要去参加婚礼就好。” 瞬娟却不这么认为,“哎呀,这哪里说不操心就不操心的。你们两个这甩手掌柜做的到舒服,那把事情全托付给别人,你们还真是一点不操心。万一出了问题,可怎么好!” 大概瞬娟有一点乌鸦嘴的潜质在身上,婚礼不到一个月之前,确实出了件事。 当然酒店、婚纱和婚庆公司那边都没出问题,倒是汪紫菱、楚廉和费云帆三个人,不知怎么竟然出了车祸。 从私家侦探那里了解到的信息,绿萍得知事情的起因还是三个人之间混乱的感情。 心意相通的楚廉和紫菱自然甜甜蜜蜜,可是楚廉每天要上班,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天天在外面闲逛的紫菱身边。 然后有钱有闲的费云帆,自然就填补了紫菱的那点空余时间。 费云帆对紫菱那是有觊觎之心的,相信只要长眼的都能看出来。更何况还在热恋期、占有欲最强的楚廉。 只有紫菱口口声声表示,人家费云帆一个成功男士,根本看不上她这个自诩‘平凡’的小丫头 。 一对小情侣为了一个男人,少不了几番争吵。 楚廉一个热血方刚的小伙子,争吵过程中难免有些激动。他激动起来,会忍不住摇晃或者推搡瘦弱单薄的紫菱。 受了委屈的紫菱,觉得家里现在全部的重点都在绿萍的婚礼上,她只能去找忘年交费云帆诉说心中的苦闷。 多愁善感的年轻女孩诉说心事,英俊洒脱的成熟男人细心安慰。再加上两杯小酒下肚,少不了要搂搂抱抱的才能安抚好那颗敏感的心。 结果抱着的两个人被楚廉撞了个正着,“你之前还嫌我没有时间陪你,所以我努力加班,尽快完成工作。就是想过来,给你个惊喜。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身边也不缺人陪伴。” “楚廉,你听我说,事情不是那个样子的。”迅速离开费云帆怀抱的紫菱,眼泪汪汪的想要解释什么。 楚廉却只顾发疯,全都是我不听,我不听。 费云帆打算帮忙说两句,楚廉见他开口,上去就给了这男人一拳。 发疯的楚廉撂了一堆狠话,就把紫菱从费云帆身边带走。 费云帆怕楚廉激动之下,让紫菱受到伤害,干脆就开车跟着楚廉的摩托车。 楚廉看见费云帆在后面穷追不舍,再加上喝了酒的紫菱虽然抱着他的腰,嘴里却喊着费云帆的名字。 然后这一个冲动,开车就没了章法,就没有躲过命中注定的那场车祸。 …… “请问谁是汪紫菱的家属?请赶快签这个手术同意书,伤者失血过多,必须马上手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手里的病历表,一脸严肃的说着。 “要做什么手术?”瞬娟激动的问。 “截肢。”医生嘴里吐出两个让人心惊的字。 “你说什么,截什么?”瞬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医生只好皱眉解释,“伤者左腿自膝盖以下全部坏死,不可能再保留,必须截肢,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 听着瞬娟和医生的对话,绿萍只觉得这时候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攥着她的心。 她自然知道这个世界原本的剧情,更知道断腿的人本来应该是绿萍。甚至还因为费云帆那句三观清奇的话,曾许愿让他们中的某个人也体验一回断腿人生。 结果现在真的有人断了腿,就为了那可笑的爱情,绿萍的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不忍。 甚至还有那么一瞬,竟动了拿丹药去救人的念头。当然也只是一瞬,只用了一秒钟她就认识到,不行! 显然怀瑾跟她的想法一致,两个人对上眼神,他在悄悄摇头。 恢复理智的绿萍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过。 所有人都以为,她这是痛心紫菱的遭遇。只有绿萍自己知道,这一滴泪确实为了紫菱断掉的那条腿,同样也为了终于改变原定命运的绿萍。 不管瞬娟如何阻拦,也不管她怎么不接受女儿断腿的现实,到底比较理智的汪展鹏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经过六个小时的煎熬等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昏迷着的紫菱被一群医生护士推出手术室,直接送进了加护病房。 绿萍亲眼看到紫菱那缺了一截的小腿,心里面也是百感交集。 只是看到一旁同样熬的眼睛通红,一脸心痛不已的费云帆,少不得要在心里诅咒一句,怎么断腿的不是这个男人。 陆怀瑾知道绿萍心里不好受,只能替爱人照顾好父母家人。 手术期间不说亲自跑上跑下帮忙打点,还要吩咐助手给大家买饭。 劝了又劝,才让汪家和楚家人稍微吃了点东西。 这会儿紫菱手术成功,他才开始劝两人先回去休息。 “伯父,伯母,医生说紫菱手术很成功。接下来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如果一切状况良好,大概五到七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如今你们也熬了大半夜,不如现在先回家休息。我和绿萍在这里守着,等明天第一时间,我会跟您汇报她的情况。” 瞬娟已经为了小女儿的腿哭晕了好几次,这时候一脸憔悴的握着陆怀瑾的手,哭道:“你说紫菱这是遭了什么罪,好好的,怎么出了车祸。” 当然是因为楚廉在激愤之下超速行驶,所以才没躲开迎面驶来的卡车。 看在楚廉还在昏迷,没脱离危险的份上,陆怀瑾就没有提这件事。 他只能尽量安抚瞬娟和汪展鹏,“伯父,伯母,我们也都很担心紫菱的身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咱们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我们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帮助紫菱恢复健康。 我刚才了解了一下,我们需要让紫菱在医院待到伤口彻底愈合。出院后,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进行康复训练。 咱们可以给紫菱找最好的复健师,我也可以去国外订世界上技术最先进的义肢。 此外咱们还可以联系最好的心理医生,只要紫菱能有一个好心态,相信她可以正常生活。” 大概是紫菱不像绿萍一样把舞蹈视为生命,所以瞬娟在听到紫菱以后可以正常生活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倒是平静了许多。 汪展鹏这时候也不想着离婚的事情了,面对女儿的遭遇,他跟瞬娟这对父母倒是成为彼此的依靠。 对于紫菱的遭遇,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心痛不已。只不过他更冷静、更理智,很容易就接受了女婿的提议。 既然大家都同意,怀瑾跟绿萍招呼,“绿萍,我先送伯伯父伯母回家。再给你拿一些用的东西,等一会儿马上回来。” “好,你路上小心。” 汪家夫妻离开了医院,剩下楚家三口还在等楚廉清醒的消息。 安慰鼓励的话早就说过了不知道多少遍,现在大家能做的只有安静等待。 绿萍看看坐在一旁还一脸痛苦的费云帆,直接叫他一起去了紫菱的加护病房外。 “能不能跟我说说,今天的车祸,到底怎么回事?”绿萍用一种笃定的语气问。 就是让费云帆知道,她已经猜到车祸应该跟费云帆脱不了干系。 果然费云帆这人至少有一个优点,就是坦诚。他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说了出车祸多少有他的责任。 “我愿意照顾紫菱,给她最好的生活。我想成为她的腿,带她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绿萍面无表情的听着费云帆宣言式的发言,心里吐槽着: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能让紫菱靠多少年。 不过表面上却一脸严肃地表示,“这件事情,要看紫菱的意愿。如果她不愿意,我们家人就可以给她很好的生活。” 说完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旁边的男人,只隔着重症监护室的那道门,似乎在看亲妹妹的状况。 “你好像对我们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耳边忽然响起费云帆的声音。 “略知一二。”绿萍在这人面前惜字如金。 接下来就是男人的一声苦笑,“像你这样磊落的一个人,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这样的行为。 在你看来,爱情就要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不爱了,就要潇洒放手。可是我想说,有的时候爱情真的不由人,心是骗不了自己的。 紫菱那么单纯,那么美好。她活泼灵动,娇俏可爱又敏感多思,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 很多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她。可也正是因为我的靠近,才让她跟楚廉之间产生了误会。” 绿萍努力让自己维持好一个温柔善良的人设,深深叹了口气,压下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才开口说:“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什么心理,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怪谁。 现在我唯一庆幸的,就是我的妹妹还好好的活着。 尽管她失了一条腿,我知道她会很痛苦,可是作为姐姐,只要她健康的活着就好。 就算接下来的岁月,紫菱会因为那条腿面临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击。 我会给她找世界上最好的复健医生和心理医生,给她定最好的义肢。我们全家都会帮助她,让她能够早一天像正常人一样认真生活,希望她不要自暴自弃。 至于她的感情问题,虽然我不理解,但是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毕竟在我看来,在生命健康面前,其他都是小事。 一个人没了爱情,也许短时间内会消沉。可是时间是治愈人的良药,总有一天,她还会重新振作起来。会拥有全新的生活,甚至全新的爱情。 可是一个人如果没了健康,尤其是没了一条腿,那这件事情将要影响他一辈子。 因为你可以遇到下一个知心爱人,却绝不可能再长出一条健康的腿。” 一帘幽梦13 紫菱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经历过最初的茫然无措之后,失掉一条腿的现实差点把这个小姑娘击垮。 经历了好一阵的鸡飞狗跳、抱头痛哭,一堆人也是劝了又劝,紫菱才没有再继续寻死觅活。 接受了断腿的现实,紫菱终于又想起了差点被遗忘的爱人楚廉,“楚廉呢,楚廉他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受伤,他,是不是还活着?” 瞬娟的全部心神都放在紫菱的身上,听她问及楚廉就赶紧说:“活着,楚廉还活着。医生说他头部受了伤,虽然现在还没有清醒,可他还活着,而且情况也在不断的好转。” 紫菱现在穿着病号服,小脸苍白憔悴,眼神空洞迷茫。那个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破碎一般。 知道楚廉还活着的消息,紫菱嘴里也喃喃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这两个人大概也算心有灵犀,紫菱这边刚刚平静下来,隔壁病房的楚廉就恢复了意识。 经过医生检查,他只是得了脑震荡,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健康。 这也算是好消息,至少两家的孩子都脱离了危险。 “伯父,伯母,接下来紫菱还需要好一段时间的恢复期。如果光靠家人在医院和家里两边熬着,就怕身体承受不住。 不如这样,我在医院请一个护工专门照顾紫菱,家里再多雇一个保姆,专门负责紫菱的一日三餐。”陆怀瑾这个女婿当的还是很合格的,情况才一稳定下来,马上就做好了安排。 毕竟汪展鹏和舜娟也四五十岁的年纪,这几天也真是心力交瘁。要是再这么熬下去,身体肯定会出问题。 这对夫妻倒也没有死扛,看着一切都安排妥当,紫菱也有人照顾,他们才放心回家休息。 送走了这对夫妻,绿萍看病房里除了紫菱和护工之外,还有一个一直守着没走的费云帆。 这个人表现的如此热心,瞬娟和汪展鹏还以为是因为他亲眼看到楚廉和紫菱的那场车祸,深深受到震撼,所以才想多照顾一些。 到目前为止,这对夫妻还没有把这场车祸往其他方面联想。 费云帆见瞬娟和汪展鹏终于离开,才向绿萍和怀瑾请求,请给他一个单独和紫菱交谈的机会。 绿萍并没有直接答应,只是看着紫菱。等这个便宜妹妹点头,才拉着怀瑾离开这间病房。 “不知道紫菱会选择谁。”出了病房以后,绿萍开始猜测谁能抱得美人归。 “要我看,从感情层面她很可能会选择楚廉。只不过如果她想要过得舒服安逸,最好还是选费云帆。”陆怀瑾很客观的评价着。 这一点绿萍也很赞同,“确实,相较于一个还需要给别人打工的上班族,自然是有钱有闲的费云帆,能够更好的照顾身有缺陷又格外敏感的紫菱。” 小两口正在闲聊,结果却在医院的入口看见了秦玉秦雨秋和她那个侄女戴晓妍。 绿萍看着秦雨秋,挑挑眉头,并没有说话。那女人倒是有些拘谨的过来,主动打了招呼。 “是绿萍呀,我,我就是听说,你家里出了事情。有人受了伤,就想过来看看。” 戴晓妍自然认识绿萍,当然这是单方面的。上一次绿萍到她阿姨家,她碰巧没有在。 其实她相当崇拜绿萍,把绿萍视为自己的偶像。可现在她阿姨跟汪伯伯那点事儿,让她面对绿萍的时候难得有些心虚气短。 绿萍只是疲惫的叹息一声,然后才开口说:“秦小姐,这里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有些话,咱们能不能到外面去说。” “啊,好。” 秦雨秋带着戴晓妍,跟着绿萍和陆怀瑾到了医院外面的小花园。 这时候花园里没有多少人,倒也算是个能说话的地方。 “首先,感谢你对我家人的关心。”坐在花园长椅上的绿萍,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嘴里说着礼貌又客气的话。 “这是我应该的。”秦雨秋面对绿萍的时候,还是有些拘谨和不知所措。 绿萍也没管她现在窘迫成什么样子,而是兀自说着心里话,“我以为,上次我跟我爸爸谈过话以后,你们至少可以忍耐一段时间不见面。” “不是这个样子的,是我听说你们家出了事,我担心展鹏,才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秦雨秋很着急的解释,表明她真的没有坏心。 绿萍还是没给这女人一个眼神,“秦小姐,您也知道我们家里现在出了事,我的妹妹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一条腿,现在我的家人的状态全都是心力憔悴,真的再经不起一点事情。 我不管你是好心还是坏心,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你这个破坏我父母婚姻的第三者出现在我家人面前,真的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吗? 而且之前我已经跟我爸爸说清楚了,请她 他在跟我妈妈离婚之前,先不要跟你见面。 等他们夫妻离婚以后,他愿意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不会干预。 只是我跟爸爸提了一个要求,我可以尊重他去追求真爱,也请他包容我对破坏我家庭第三者的厌恶。 请容我再次表面我的态度,我不愿意跟破坏我家庭的小三见面、说话甚至待在同一个空间。 所以秦小姐,你能做到吗?不要出现在我和我的家人面前,毕竟第三者的名头真的不好听。 相信以我现在的能力,分分钟就可以让你在台湾在没有立足之地,甚至你和你的家人都会被千夫所指。 所以我郑重的请求你,希望你在我爸爸离婚之前,不要出现在我的家人跟前,也请给你自己保留一点尊严。” 说完这一通话,绿萍就想拉着怀瑾离开,结果急脾气的戴晓妍直接站起来,冲着绿萍就开始大小声。 “本来我还拿你当偶像,以为你是美好善良的。 可是你怎么能这个样子?我阿姨只是担心汪伯伯,她只是想帮忙而已,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绿萍皱眉看着这个义愤填膺的姑娘,悄悄拦住想说话的怀瑾,才叹气道:“这位小姐,我不管你跟这位秦雨秋小姐是什么关系,作为我爸爸的女儿,我讨厌破坏我父母婚姻的第三者,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有打她,没有骂她,没有阻止她跟我爸爸相爱,甚至还可以接受我父亲离婚以后跟他在一起。 我只是不想见到这个破坏我家庭的人而已,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戴晓妍哪里管那么许多,她只知道不能让阿姨吃亏,“什么叫做不过分?你把我阿姨说成了第三者,可是她只是跟汪伯伯相爱而已!”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也长成这个真爱有理的样子。 绿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这个世界,大概跟这些真爱无敌的人说不清道理。 她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耐着性子说:“小妹妹,请记住你这真爱无敌的理论。希望将来你的爸爸,你的丈夫或者你的兄弟,结婚以后各自找到真爱,希望你也能够理解并祝福他们。 只是抱歉,我跟你的三观不合,在我的认知里,道德责任那是底线。 所以秦小姐和这位小妹妹在我父母离婚之前,请不要出现在我们附近,谢谢。” 没理会一脸激愤的戴晓妍,还有眼眶红红的秦雨秋,绿萍拉着陆怀瑾就离开了医院。 在回汪家的路上,绿萍忽然想到一件事,“咱们俩在台北的这场婚礼,大概是没法举行了。” 对此陆怀瑾也很无奈,“确实,现在紫菱这个样子,咱们要是继续举办盛大的婚礼,确实有些不顾她的死活。 相信伯父伯母也没心情关心什么婚礼了,咱们干脆也别给人制造谈资了吧。 只是我家人已经办好了签证,不知道有没有订机票。” 这还真是麻烦,绿萍也皱着眉说:“回去打电话,让他们别着急买机票好了。” 陆怀瑾开始算计日子,“距离咱们定好的日子,还有三个星期。台湾外的亲朋好友已经收到消息,他们也准备调整时间到时候来台湾参加婚礼。 如果婚礼直接取消,那我也得提前通知他们,省的他们再来回折腾。” 绿萍想了想,干脆说:“别等了,直接通知他们,就说台北这场婚礼不得已取消。 他们要问原因,就实话实说。告诉他们,到时候咱们直接去大陆办婚礼。” 陆怀瑾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点头同意。 绿萍想了想又接着说:“咱们俩在台北的这场婚礼就算不办了,也别太着急取消酒店和婚庆那边。 也许咱们不用,紫菱那边还能用得到。” “你的意思是说……”陆怀瑾有点不懂,紫菱不是才出车祸,怎么可能马上结婚。 绿萍却相当笃定,“没错,紫菱这次受伤,很可能成为她和楚廉或者她和费云帆感情的加速器。 也许这两个人会先后跟紫菱求婚,就不知道紫菱最后会选择谁。” 这件事没让绿萍等多久就有了结果,紫菱在病床上先后经历两个男人的求婚,最终她选择了楚廉。 至少在她心里,她跟费云帆之间并不是爱情。而且她也一直坚定的认为,她跟楚廉的爱情可以打败一切苦难。 …… “你说什么?你们两个要结婚?”这天汪家夫妻外加绿萍和陆怀瑾到医院看紫菱,结果紫菱就给汪家人放了一个这么大的消息。 这时候医院早就没了费云帆的身影,倒是楚廉一直守在紫菱的病床旁边。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是什么时候好上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的瞬娟只想搞清楚,这两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挺身而出的就是楚廉,“汪妈妈,我跟紫菱和绿萍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之前一直都把紫菱当做邻家的小妹妹,可是后来再慢慢相处的过程中,才逐渐爱上了她。” 稍微冷静下来的瞬娟这时候智商在线,马上抓住了这件事的重点,“那你之前那个婉柔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跟婉柔还谈恋爱的时候,就跟紫菱相爱了!” 虽然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在这些真爱无敌的人的认知里,这件事好像没有什么不能承认。 楚廉很坦诚,“是的,那个时候我就发现了自己对紫菱的心意,所以我就想跟婉柔提出分手……” 舜娟马上打断了楚廉,“你那时候非得邀请绿萍去看婉柔的表演,是不是就是你们两个分手的条件?” 楚廉点点头,没有明确的说是不是,不过那态度却是默认瞬娟的猜测。 舜娟却为这件事情十分生气,就是因为这个楚廉,让她的大女儿被人拉出来炒作,然后小女儿又出了车祸还断了一条腿。 快被气炸的瞬娟当即就想要反对两个人的婚事。 绿萍赶紧开口劝解,“妈,您先别激动。我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也没给我造成什么损失,咱们就不要提了吧。 咱们现在要解决的,是紫菱的问题。 只要紫菱愿意,咱们身为家人,应该要支持。” 汪展鹏也在一旁劝说,“是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紫菱。” 都已经接受马上就要跟汪展鹏离婚这个事实,瞬娟这时候倒是也想的很开。 她深吸了几口气,看了一旁也跟着敲边鼓的楚家夫妻只能无奈点头同意。 不过还是跟小女儿说:“紫菱,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妈妈希望你能想清楚再做决定。 尤其是现在你的身体情况,我希望你就算想要结婚,也不要太着急。 至少等你身体再恢复一些,比如能用义肢正常行走,之后再考虑结婚。” 紫菱还没有说什么,一旁楚廉就已经开始激动的表态,“汪妈妈,您放心,请您把紫菱交给我。我会帮助她站起来的,我们两个会一起努力。” 楚尚德和欣怡这夫妻两个也赶紧跟着表态,“是呀,瞬娟,我们会照顾好紫菱的。” 尽管他们不太喜欢一事无成的紫菱当自家儿媳妇,尤其现在紫菱还断了一条腿。 可谁让自家儿子心里就有紫菱呢,而且这条腿还是因为他家楚廉断掉的,他们确实有责任有义务照顾好紫菱。 于是两个人的婚事,就在医院的病房里商定,甚至两家人还想挑一个合适的日子。 跟陆怀瑾对了个眼神,这时候绿萍主动开口,“爸,妈,如果紫菱着急结婚的话,不如就用我和怀瑾订好的酒店。” 瞬娟满脸的不解,“什么叫用你和怀瑾定的酒店,那你们两个怎么办?” 绿萍耐心解释,“妈,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和怀瑾哪还有心思办什么婚礼。 本来我俩商量,台北的这场婚礼干脆取消,只让怀瑾的亲友和咱们家人一起去酒店吃顿饭就算庆祝。 等过阵子,我们两个去大陆再好好办。” 瞬娟第一反应就是反对,“那怎么行,你的婚礼是你的婚礼,紫菱的婚礼自有我们给她张罗。” 这时候陆怀瑾也跟着劝解,“正好我在内陆的亲戚因为手续问题不方便过来,他们也盼着我能回内地好好办一场。 在台北这边,咱们自家一家人吃个饭庆祝一下就好,也是我的家人的意思。” 眼看瞬娟态度开始松动,绿萍拉起紫菱的手,“紫菱,你别着急拒绝,也别不要有心理负担。毕竟现在两岸婚姻,本身就有着这些困难。 更何况怀瑾的好多亲戚遍布在欧美各个国家,让他们腾出时间参加一场就已经很麻烦。 如果两边都来的话,他们不一定能挤出时间。毕竟来回的机票、酒店和时间成本都不低。 还有那个酒店和婚庆,就当我和怀瑾送你的新婚礼物。” 一帘幽梦14 绿萍准备的这份礼物,紫菱到底没有拒绝,她和楚廉就在病房里,带着微笑接受了这份新婚礼物。 “谢谢你,绿萍。因为我们的事,让你准备好的婚礼都不能正常举行。”楚廉这时候倒是一脸的感激,他握着紫菱的手,脸上全是动容。 陆怀瑾为了不给这对小情侣增加心理负担,赶紧开口解释,“这也有我们的原因。本来我就是法国国籍,一些亲友又遍布欧美各国,还有祖父外公他们都在大陆。 想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本来就不容易。 虽然一开始确实计划在两岸各举办一场婚礼,可是办理手续证件审么的实在太难,时间也腾挪不开,我们就干脆只去大陆办婚礼就好。”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在场谁又不知道,他们打算在台北举办的这场婚礼,完全是为了汪家的亲朋好友。 只不过紫菱出了这样的事情,绿萍这个当姐姐的确实不适合大办婚宴。 大概终于能跟痴恋多年的楚廉有一个结好的结果,紫菱的心态好了很多。她只在医院待了两个多星期,医生就宣布她可以出院了。 既然出了院,这对小情侣天天就盼着,绿萍只好跟瞬娟一起张罗紫菱和楚廉的婚礼。 好在之前绿萍和怀瑾两个人,已经把婚礼准备各项事宜的差不多。只要请柬上新郎新娘的名字一换,婚礼就可以照常进行。 只不过紫菱在选婚纱的时候,却遇到了困难。 在准新娘面色难看的不知道试了多少件婚纱之后,瞬娟终于忍不住开口说:“紫菱,你不要太任性好不好!全台北的婚纱都快让你试了个遍,怎么还找不到合心意的。 要不然你说说,你到底要什么样子的婚纱?只要你能说出个样子,我就算活出脸面,也让别人给你买回来好不好。” 紫菱哪里是在挑剔婚纱,她其实是在跟自己闹别扭。 就算她告诉自己一千遍一万遍,只要能跟楚廉在一起,什么样的困难都不怕。可是当真的只能坐在轮椅看自己穿婚纱的样子时,心里简直难过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那么残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竟然要这样惩罚我。 我现在就是一个残废,连站都站不起来,以后也不能走路跑跳。本来我就是汪家的‘失意’,如今竟然还成了残废,像这样一无是处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镜子里那个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憔悴,身上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紫菱又一次崩溃大哭。 幸好楚廉也陪在她身边,看着这样的紫菱,他心里也是一千次、一万次的后悔,后悔那天为什么要那么冲动,才给紫菱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半蹲在紫菱的轮椅旁,一把把这个崩溃大哭的女孩抱在怀里,“紫菱,听我说,请你不要再说这么自暴自弃的话。如果没有你,那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才走在了一起,我们相知、相爱,好不容易度过了重重难关,才能真心相守。 我不许你这么轻易就开口放弃! 为了我,为了我们的爱情,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好不好? 这只是上帝给我们爱情路上的一个小小的考验,只要通过这个考验,以后我们就会一生幸福的。” “会吗,我还能得到幸福吗?”紫菱窝在楚廉的怀里,眼圈红红的问。 “会的,我们一定会幸福!”楚廉说的无比坚定,眼睛里也全是深情。 看着紫菱好不容易重新冷静下来,绿萍赶紧示意陆怀瑾派过来的助理,把一个巨大的盒子搬了进来。 “那些婚纱虽然也不错,可是我这里有一件最适合你婚礼穿的。” 绿萍一边说,一边打开那个大大的纸箱。 “绿萍,这不是你自己的婚纱吗?”看着这件据说花了好几百万订购的婚纱,就连紫菱的眼睛都亮了。 “现在它是你的了!”绿萍是真心实意想把这件婚纱送给紫菱,“你知道怀瑾当初给我定了两件,正好咱们姐妹两个一人穿一件。”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嘴里虽然这样说,可是紫菱那双眼睛却一直没从,那件价值几百万的婚纱上面挪开。 “没有什么不好的,我愿意把我的幸福和快乐跟你分享。 好了,你看她这么美,而且也根据你的尺寸改过了,要是不穿,只能浪费了。 快去试试吧。” 经过绿萍的劝说,紫菱到底在女助理的帮助下,去试衣间换上了这条婚纱。 瞬娟开的买手店,在试衣区特意打了灯光。紫菱从试衣间的门出来的时候,一束冷白追光直接落到她的身上。 她坐在轮椅上,静静被光托着,缓缓来到中间。 婚纱是极素的白缎,有暗纹浮雕的蕾丝在领口和裙摆,纯白的婚纱干净得像初生的雪。宽大的裙摆铺散在轮椅四周,垂落地面,像一双收拢后再也无法展开的翅膀。 紫菱坐在那里,眼睛里全都是忐忑和不自信。她以为已经残缺的她,大概配不上这样美丽的婚纱。 显然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至少在绿萍眼里,这样的紫菱无疑是美丽的。 更何况此刻愧疚爱恋达到顶峰的楚廉,他看不见轮椅,看不见残缺,他眼里只有她。 “我的小鸭子原来这么美,你将会是我最美丽的新娘。 不要再在意你的腿,要知道你本应在云端,却为了我落入凡尘。 而我要做的,就是穷尽一生,把你捧回天堂。”楚廉深情款款的说了一通宣言,接着又情不自禁送上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瞬娟和汪展鹏感动得眼眶通红,绿萍自然也应景地红着眼眶脸上全是祝福,只是在心里嘀咕:但愿楚廉说到做到。 小情侣的婚礼办得很隆重,甚至因为跟绿萍扯上了关系,很多媒体闻风而动,打算出来拍摄一些新闻素材。 好在陆怀瑾上次查楚廉那个前女友跟报社关系的时候,跟台湾几家主流媒体都打上了交道。 这次他出面把那些新闻压下来,那些人倒是给了面子。 整场婚礼浪漫又温馨,一双新人笑得也很甜蜜。 等等婚礼结束,紫菱坐上楚家的汽车跟他们去了另一个家庭,瞬娟目送远去的女儿眼中全是惆怅。 “不要担心,紫菱一定会幸福的。因为楚廉深爱着紫菱,他会把她照顾的很好。”汪展鹏出现在舜娟身边,似乎想要宽慰瞬娟。 瞬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刚才那点惆怅早已消失,眼中只剩下一片冷漠。 就连嘴里说出的话,也没有一丝温度,“虽然出了点意外,办婚礼的不是绿萍,而是紫菱。 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说话算话的。既然绿萍不打算在台湾办婚礼,那咱们这当父母的就算离婚对她也没什么影响,我随时可以跟你去办理离婚手续。” 汪展鹏倒是皱着眉,还一脸不赞同的样子,“现在咱们还没离开酒店,你一定要在现在说这个话题吗?” 瞬娟给了他一个冷笑,“我这不是怕你迫不及待,所以才好心跟你把话说清楚。 当然,关于咱们离婚的一些细节还是要再讨论一下。 比如咱们家的财产分配问题,必须要事先说清楚。 因为你是过错方,你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很可能会有新的孩子。 为了保障我两个女儿的利益,我认为家里的房产存款公司股份这些通通都分给我。 因为我这辈子不会再有其他孩子,而这份财产只能留给两个女儿。 你看怎么样?” 尽管汪展鹏心里不愿意,不过他还是表现的很大度,“其他的东西都给你,像你说的钱,房子,车子,公司股份,那些统统给你留给紫菱和绿萍。 我只要云涛画廊就可以,其他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要。” 瞬娟这会儿倒是赏了她一个眼神,眼里明晃晃的意思,“没想到你还是个有良心的。” 汪展鹏被这一眼看的有点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绿萍和紫菱都是我的女儿,我的财产自然要分给他们。 至于云涛画廊,那是我的心血和爱好,而你在这方面也不擅长……” 瞬娟没有反驳汪展鹏的话,她只是挑挑眉说:“既然咱们已经商量好,那我这边随时可以去办手续。当然离婚协议还需要我的律师起草,到时候你只要签字就好。” 说完也不管这人的欲言又止,直接上了绿萍和陆怀瑾的汽车,说:“咱们先走吧,不用等你爸爸,他一会儿还有事要忙。” 绿萍和陆怀瑾自然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带着笑脸跟汪展鹏挥手说了声再见。 在回汪家的路上,瞬娟倒是很平静的通知女儿女婿,“本来想着,等你们办婚礼之后我就跟你爸爸离婚。只是现在结婚的变成了紫菱,我怕你爸爸那边已经等不急,我们决定这两天就把手续办了。” “只要妈您愿意,是想跟爸离婚,还是继续维持这段婚姻,我都支持。”这辈子必须要做贴心女儿的绿萍,马上开口支持瞬娟。 一旁的好女婿陆怀瑾也表示,“您以后就可以跟我和绿萍一起生活,您也知道,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在国外,而我的事业重心已经转到大陆。将来很可能我跟绿萍会在大陆常住,当然如果有时间,我们会尽量多回台湾。 您也知道,结婚以后绿萍不会放弃舞蹈事业,她还要组建自己的舞蹈团。如果有您在身边帮忙,她应该会轻松很多。” 瞬娟当然知道女儿女婿的心意,不过她也不想当这小两口的电灯泡,“我这一辈子都在台湾,到别处生活肯定会不习惯的。你们两个结婚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非得跟我一起生活。 在这里我也有自己的事业和朋友,何况紫菱那边我也不放心,哪里说走就能走的。” “好的,那您决定在哪生活就在哪生活。反正我和怀瑾是时时刻刻都欢迎您,尤其是我,等我的舞蹈团办起来,万一将来还要生孩子,这都是需要身边有个长辈帮忙操持的。” 一听到生孩子,瞬娟脸上就见了笑容,“好,等你们给我生了外孙,到时候我就去帮你们带孩子。” 为了照顾瞬娟的情绪,小夫妻俩特意留在汪家的别墅暂住。 一直到紫菱和楚濂这对新婚夫妻三朝回门,这一天就连一直不见踪影的汪展鹏也难得回了家。 看紫菱的气色还不错的样子,早就没有了在医院时候的苍白憔悴,可能因为才刚刚从少女变少妇,脸上还多了一丝妩媚。 她这些变化,瞬娟和汪展鹏也看在眼里。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下了许多。 “我的紫菱,在楚家的生活好不好,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楚廉有没有好好照顾你?”瞬娟握着紫菱的手,眼眶红红的问了一连串问题。 天知道她有多担心,断了一条腿的女儿会不会适应新的家庭新的生活。 紫菱脸上的笑容倒是真切,“妈,楚廉对我很好,我公公婆婆还有楚沛,对我也很照顾。” 说了这话之后,紫菱停顿了一瞬。大概是不想让父母操心,最后还是再三强调,她在楚家过的很好。 瞬娟在关心女儿的新婚生活,汪展鹏也有好多话要叮嘱这个女婿,“楚廉,我相信你们两个的爱情。可是紫菱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做父母的难免会多担心一些。 我希望你在今后的生活中,对她多一些包容,多一些耐心。” 楚廉倒是一脸的信誓旦旦,“爸,您放心,我和我的家人都会好好照顾紫菱的。” 作为好姐姐的绿萍,自然也要关心紫菱的生活。又小小警告一下楚廉,让他好好照顾紫菱。 等到吃完了回门宴,汪展鹏才提了要跟瞬娟离婚的事。 “紫菱,楚廉,既然你们两个回来了,正好今天有件事跟你们说一声。 我跟你们妈妈,过两天就要去办手续离婚。” 一帘幽梦15 “什么?爸,您和妈要离婚!”忽然听到这个消息的紫菱,忽然情绪非常激动,“这是为什么?您和妈不是才过了银婚纪念没多久,你们相濡以沫这么多年,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呢?” 绿萍和陆怀瑾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热闹,作为出轨一方的汪展鹏对这件事情也有些羞于其止,只有瞬娟很平静的告诉小女儿和小女婿他们夫妻离婚的缘由。 “你爸爸说找到了真爱,还说不想再跟我一起蹉跎人生,想为她自己好好活一次。 我想着既然这个家让他感到压力和负担,而且人家的心也不在家里,不如就干脆放他自由。 我们两个也算是和平分手,而且家里的财产除了云涛画廊之外,全都写在我的名下,将来我也会分给你们姐妹俩。 而且就算我们离婚,我还是你们的妈妈,你们爸爸也还是你们的爸爸,不用担心我们你们姐妹俩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紫菱实在不能承受这个事实,她带着哭腔质问汪展鹏,“爸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妈妈,对我们?” 汪展鹏一脸的疲惫,“紫菱,你听我说。我和你妈妈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我们之间,没有爱,没有了解,甚至都不能好好沟通,只有责任和形式。我忍了二十多年,为了你们姐妹,我一直撑着这个家。 我知道我自私,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妈妈。可是我遇到了秦雨秋。她懂我,她理解我,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灵魂知己,是我的真爱。和她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完整的。 紫菱哪里能够接受,继续哭着质问,“那你就可以不要这个家了吗?” 汪展鹏却哽咽道:“我不是不要这个家,我是不能再骗自己,也不能再骗你们。我已经决定了,要和你妈妈离婚,和雨秋在一起。我知道这会伤害你们,可我没有别的路可走。我只求你,不要恨我,试着理解我一次,好不好?” 看着紫菱还是不依不饶的样子,绿萍赶快递上一方手帕,才温柔的劝说:“不要哭了紫菱。现在咱们两个已经各自成家,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都不用为了咱们两个继续维持什么体面。 而且妈妈已经决定放爸爸自由,答应他可以为自己而活。 同样的,妈妈也可以有她的新生活。我们现在需要做的,除了祝福爸爸妈妈之外,还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绿萍,是爸爸妈妈他们就要离婚了!这个家再也不会完整,你怎么表现的这么无动于衷! 我竟然不知道,你的心肠竟然如此冷硬。” 面对紫菱的指控,绿萍眨巴眨巴眼睛,只觉得好大一口锅兜头罩在脑袋上。 她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才没好气的说:“你说我无动于衷!你没看出来咱们的爸爸为了真爱已经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难道咱们两个抱着她的腿哭,他就能不再去找那个真爱吗? 你没听爸说,他已经隐忍20多年,现在无路可走了吗?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就连妈都已经决定放爸自由,如果咱们两个再为此哭闹,是不是有点不识趣了。” 看出绿萍不高兴,一旁被惊了一下的楚廉赶紧替紫菱解释,“不是的,紫菱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爸妈离婚的事实,所以才有些口不择言了。 绿萍,你不要介意。你知道,紫菱从小就心思敏感又重感情。现在反应大一些,也实在是她太爱自己的家人了。” 确实,跟反应激烈的紫菱相比,绿萍的表现是有点冷眼旁观的意思。可谁让她的确实芯子是个外来者! 这辈子的任务,除了远离跟这些人的感情纠葛、发展舞蹈事业之外,就是照顾好舜娟。 本来就对汪展鹏和紫菱有偏见,平时能立住好女儿、好姐姐的人设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让她真心是真情实感的把这父女俩当家人,这属实有点难为人。 知道她是什么情况的陆怀瑾,这时候赶紧挺身而出,“绿萍为了这件事情也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只是她习惯把不好的情绪全都埋在心底。 她之所以能够冷静面对爸妈离婚这件事,只是希望爸妈能看到作为汪家长女,她能够成熟的面对所有问题,不想让爸妈在为她这个女儿操心。 她跟我说过,既然爸爸已经找到了真爱,开始了新的人生,希望妈妈也不要再把全部心神放在丈夫女儿身上。 妈妈也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时时刻刻把这个家庭放在第一位。” 很好,这个理由很说的过去。 绿萍也把自己弄得眼圈红红,一脸真诚的看着舜娟说:“妈,虽然我跟紫菱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可是您永远是我的妈妈。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就算失去20几年的婚姻,也希望您能活的洒脱,活出精彩。 再过一段时间,我和怀瑾就要回大陆举办婚礼。到时候妈您可以以台商的身份多在那边跟我们住一段时间。 或者您想出去走走也好,世界那么大,你也该去看看。” 瞬娟自然知道,她的绿萍一直站在她这边。这会儿听女儿这么说,也笑着点头,“好,妈妈听你的,等你举行完婚礼,我就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看到瞬娟脸上有了笑模样,绿萍收起了笑容,礼貌又疏离的对着汪展鹏说:“爸,作为女儿,我也希望您以后的生活能够幸福。 不过请您谅解,我实在厌恶那个破坏我父母婚姻的女人。 所以很抱歉,你们的婚礼我就不能参加了。还有我的婚礼,希望您一个人来。 今后跟您见面,我也希望咱们能够单独见面。 因为我实在不想看到我讨厌的人,就像上次在医院碰到那位秦小姐时,我才发现我不但从心理层面厌恶她、鄙视她、唾弃她,甚至在生理上跟她相处也很不舒服。 所以请您见谅了。” 听到大女儿这么说她的爱人,汪展鹏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你怎么能如此诋毁雨秋,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爸爸,”绿萍坚定的打断了汪展鹏要说的话,“就像我理解您的爱情一样,请您也包容一下我的喜恶。我没有强求您,请您也不要强求我,好不好?” 看看小女儿还通红的眼眶,还有大女儿冰冷疏离的态度,汪展鹏觉的他没法再继续留在这个家了。 “紫菱,你要好好跟楚廉生活,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爸爸。” 紫菱眼泪汪汪的点头,一旁的楚廉也跟着保证,“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紫菱的。” 接着汪展鹏看着绿屏,“你一直是最优秀的女儿,不管做什么都会做的很好。相信以后你也会生活的很好,爸爸祝你幸福。” 绿萍知道,这便宜亲爹这是吃心了,嫌她诋毁他那真爱呢! 心里很无所谓,表面上还能和颜悦色的说话,“谢谢爸爸。” 最后汪展鹏才把目光放到瞬娟身上,只是还不等他开口说话,瞬娟就抢先说:“这两天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 汪展鹏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只说了一句再见,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家。 受到冲击的紫菱这时候好像还没缓过劲儿来,想安慰安慰瞬娟,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倒瞬娟很无所谓的摆摆手,“好了,今天是你回门的日子,咱们团圆饭也吃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带上我给你公公婆婆准备的礼物,你们小两口也该回家了。 回去好好跟楚廉过日子,别让妈妈担心。 虽然我跟你爸爸分开了,可是我还是你的妈妈,有什么事记得回家。” 送走了眼泪汪汪的紫菱,绿萍不给瞬娟留下伤感的时间,“妈,我跟怀瑾的婚礼也只剩下三四个月了,咱们这边都要邀请什么亲友,还得您亲自操心。毕竟办理证件,也挺麻烦的。” 果然瞬娟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那些亲友我只联系你外婆家这边的,至于你爸爸那边,到时候我会跟他说。” 绿萍赶紧凑到舜娟身旁,亲昵的把头靠在妈妈的肩头,“有您在真好,以后您可不许偏心,不能一直留在台北照顾紫菱。至少得有一半的时间,陪在我的身边才行。” 在陆三叔得手之前,绿萍得绞尽脑汁让瞬娟知道,她也是被需要的。 果然瞬娟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好,知道了,我会花一半的时间陪着你。” 她能答应的这么痛快,自然是看过已婚的紫菱日子过的还不错的缘故。 只是谁都没想到,紫菱婚后的愉快生活只过了这么三天。 因为楚廉已经休完了婚假,每天还要出去上班。所以白天楚家,只剩下了心怡这个婆婆还有紫菱这个儿媳妇。 对于紫菱这种敏感多思的人,一旦没有了爱人的陪伴,她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更会忍不住自暴自弃。 尤其在娘家的时候,家里给她找了专门的护工,就为了照顾他的起居生活。现在跟楚廉结了婚,楚廉的薪水并不足以支付这样的开销,所以那个护工只能辞退了。 所以她自己在家里,上厕所摔了跤要哭;想要穿珠帘,不小心把一盒子玻璃珠撒了一地,捡珠子滑倒弄伤自己也要哭;想要换衣服,对着缺了一节的腿要哭;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要哭;她婆婆做了一天家务事,做好午饭喊她出来吃饭,看着婆婆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她还要哭。 她婆婆实在不知道拿这个儿媳妇该怎么办好,只能等丈夫儿子回来抱怨几句。 不小心被紫菱听到,楚廉面对的又是妻子的哭哭啼啼。 如果她这么哭个一天两天,楚廉自然有耐心把好不容易娶来的小妻子哄好。 可是她天天要哭,还总是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就算比海深的爱情也禁不住这么消磨。 楚廉是年轻的建筑工程师,他除了在办公室画图纸,跟客户不断的开会,还要天天往工地跑。 其实工作也是很辛苦的! 结果辛苦一天,回家还要面对哭个不停的妻子,真是把楚廉弄得身心俱疲。 只要楚廉稍微露出一点点的不耐烦,紫菱就会抓住这一点情绪闹个没完没了。 “你嫌弃我了,是不是!你已经厌倦变成残废的我,对不对? 我本来就如此平凡,处处比不得绿萍优秀。可是你对绿萍求而不得,才让我成了你的退而求其次! 可是现在,我这个次已经变得更次,所以你反悔了对不对!” 面对这样毫无道理的指控,楚廉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他几乎天天都要指天发誓,她最爱的人是紫菱,她从来没有爱过绿萍。对待绿萍,他不是求而不得,只是对强者的崇拜。 只是说了一遍又一遍之后,身心俱疲的楚廉只好无奈的说:“紫菱,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你还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心里爱的是你,跟绿萍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不要每天在无理取闹了! 你这个样子,除了折磨我和你自己之外,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你说我折磨你!”紫菱瞪大了眼睛,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你竟然说我折磨你,可是我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造成的。” “好,好,好,你这个样子全是我造成的,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罪大恶极,我要用一辈子来补偿你。”楚廉闭上眼睛,想要挡住眼里的不耐和疲惫,“我已经尽量在做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现在我就是个废人,我连去卫生间都要用尽全力,可还是会摔跟头! 我每天被关在这个小小的房间,能做的就是等着你回来对我的一点点垂怜。 像这样一无是处的我,还能够怎么样!” 看着再一次使劲捶打着那条残缺的腿的紫菱,其实楚廉疲惫之余也是心痛不已。 他把自己的妻子抱进怀里,一下一下的轻抚着紫菱的脊背,嘴里喃喃的说:“我要工作,这是咱们两个以后生活的倚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过我向你保证,除了工作,我尽量空出所有时间都留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一帘幽梦16 好不容易哄好了敏感多疑的妻子,楚廉只觉得身心俱疲。 挤出笑脸帮着紫菱洗澡、吹头发、换好睡衣,还要耐心的跟她说心中的爱意,再回忆一下两个人曾经的甜蜜。 直到楚廉说的口干舌燥,紫菱才安静睡下。 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楚廉深深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掀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下来再到离开卧室过程中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等关好卧室的门,来到客厅,楚廉连灯都没有开,直接走到酒柜拿出一瓶红酒,就坐在沙发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 “哎呀,哥!黑咕隆咚的,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连灯都不开。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出来上厕所的楚沛看到沙发上的黑影,差点没尖叫出来。后来看身形是他哥,才把那即将出口的尖叫憋了回去。 这会儿打开灯,看他哥在这边喝闷酒,这小伙子少不得过来抱怨两句。 “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现在深更半夜的还在喝酒,明天还要不要起床了!” 还在往嘴巴里灌酒的楚廉听到楚沛这么说,只能给他一个苦笑,“是啊,明天我还要上班,马上就回去睡觉。 倒是你,不是就要期末考试了吗,也赶快回去睡觉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我就是有点累,出来喝杯酒,放松一下。” 听到亲哥喊累,楚沛心里对楚廉也是无限的同情。 就算他跟紫菱关系也不错,可是她成了自己嫂子之后又现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无可奈何。 现在楚沛在家里,面对这个小时候的玩,伴都不敢跟她大声说话。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又要招来一通眼泪。 说句心里话,有这么一个人在家里,别说是他了,就连他爸他妈,整天也得小心翼翼。 楚沛觉得现在不光是他哥身心疲惫,他们全家也好累。不知道他们家的气氛,什么时候才能变好。 好多心里话在家里不敢说,楚沛只能趁着早上出门的时候,在路上跟他爸爸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自从我哥结婚以来,咱们家的氛围整天都奇奇怪怪的。我在自己家里,不敢说话,不敢笑,简直难受极了。 爸,能不能给哥和紫菱买个房子,让他们两个暂时搬出去一段时间。 而且紫菱不是要做复健装义肢吗,让他们出去住,是不是更方便一些?” 楚家夫妻其实也受不了最近的家庭氛围,听到小儿子这个提议,楚尚德倒是有些意动。 “好了,这件事我会回去跟你妈妈还有你哥哥商量。 如果他们两个都想搬出去住,那咱们家就给他们准备房子。 如果他们不愿意搬,咱们只能暂时忍耐一下了。毕竟紫菱的腿,是因为你哥哥才断掉的。我和你妈妈也答应了你汪伯伯、汪伯母,会好好照顾紫菱。” 楚沛的失望直接写在脸上,他爸爸对此也没有办法,只好给了一笔零花钱,想让小儿子高兴高兴。 楚沛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脸,跟爸爸告别以后自己去了学校。 因为他无精打采,他的同学就打算带他出去拍一点有意思的东西散散心。结果这一趟出去,就碰到了他的官配戴晓妍。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他就见过一次戴晓妍。只不过那次绿萍直接把秦雨秋和戴晓妍两个人给赶走了,让楚沛都没机会跟这小姑娘说话。 如今再次见面,当然要去认识一下,至少先做个朋友。 楚沛因为认识了活泼可爱的戴晓妍,心里的郁闷都散了许多。倒是楚廉,从早上睁眼那一刻起,心里的疲惫就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的往外涌。 只是他不敢表现出来,他还要强迫自己做出满是爱意的样子,亲吻身旁的妻子。轻声细语的跟她说一遍我爱你,再说一下今天要去上班,晚上大概什么时间回来。 交代完一天大概的行程,才跟妻子两个人出了房间吃早饭。熬到吃完早饭出了家门的那一刻,楚廉才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就好像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从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就被挪开,让他就连呼吸都轻快几分。 为了忘掉那些烦心的事,楚廉把全部精神都投入在工作中。 在公司或者工地,他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每天都主动加班,每天回家的时间能拖多晚就多晚。 随着楚廉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紫菱独自在家里,也就越发的疑神疑鬼。 一天要往楚廉的公司打十几通电话,只要找不到楚廉,她就会胡思乱想陷入焦虑。 刚刚下班,带着一身疲倦的楚廉进了家门,迎接他的不是妈妈的笑脸和关怀,还有热腾腾的饭菜,而是紫菱的歇斯底里。 “你今天比昨天又晚回来一个小时! 别跟我说你是要加班,我已经往你的公司打过电话,他们说你下午根本就不在公司。 楚廉,你每天虽然都对我说你爱我,可是我感觉根本就感觉不出来你对我的爱意。 我只知道,你现在对我越来越敷衍,越来越逃避。曾经咱们两个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一起,可是现在,你为了躲我,连家都不愿意回了。” 看着眼泪汪汪的紫菱,楚廉只能放下身段,耐心的哄劝。 “你知道的,我最近负责一出项目,甲方要求赶工。我这个设计师,自然要时时刻刻盯在工地上。 我已用最快的时间安排好他们的工作,为此我在工地上,简直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紫菱,我也会累的,请你理解理解我好不好。” 这话不知道哪里戳痛了紫菱那颗脆弱的心灵,眼泪大滴大滴的顺着眼角流下。 她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楚廉,眼睛里全都是控诉。 “我理解你,可是谁能理解我呢! 我现在就像个废人一样,整天被关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 你还可以出去工作,可以去安排别人做什么,可以亲眼看着一栋楼从无到有、拔地而起。 可是我呢,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天花板,还有四面墙壁。” 一帘幽梦17 听着小夫妻俩房间隐隐传出来争吵的声音,门外楚尚德和心怡夫妻两个对视一眼,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小两口天天吵架,天天吵架,以后日子还要怎么过嘛? 你看看咱们家楚廉,那脸上肉眼可见就憔悴了几分。你说当初那么多女孩子追在楚廉身后,他怎么就想不开,看上了一无是处的紫菱呢。” 好不容易回了自己的房间,欣怡当然要把憋了一天的牢骚发作出来。 楚尚德这时候也皱着眉头,不过他想起了小儿子早上说的话。 “你说咱们给楚廉和紫菱买一套房子,把他们小两口分出去单住怎么样? 至于紫菱生活不便,完全可以家里请一个保姆嘛。保姆可以帮她做家务,还能照顾这夫妻俩的饮食起居。 最好还要陪着她积极参加复健,等哪天紫菱能自己站起来行走了,也就用不着随时随地有人伺候。” 这个提议,心怡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咱们家可不是汪家,我自己都还没有请保姆,怎么他们小两口就要开始使唤保姆了。 再说就楚廉那点薪水,能够维持他们夫妻俩的生活就不错了,根本就不够支付保姆的工资。” 楚尚德自然知道自家的条件比不上汪家,不过为了家里的氛围不再这么压抑,他宁愿额外支付这一笔保姆的薪水。 “为了咱们家能够像从前一样幸福和乐,我倒是愿意帮他们请一年的保姆。 有了这一年的缓冲,至少紫菱应该已经能够站起来正常生活,一年以后,他们应该就用不着咱们帮忙了。 只要他们小夫妻两个搬出去住,至少咱们几家不用每天人在家里连话都不敢说。” 提到这个,心怡就觉得头疼。 好好的家,如今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她现在不但要包揽全部家务,还要额外照顾一个心思敏感的儿媳妇。 这个儿媳妇还打不得、骂不得、说也说不得,简直是他们全家把人供起来。 这样的日子不但丈夫,儿子,就连她也受不了了。 想想丈夫说的话,干脆把心一横,直接同意让小两口搬出去,再帮他们请一年保姆。 “只要能让咱们家消停下来,就算请两年保姆,我也乐意。” 夫妻两个做了决定,在当天晚上餐桌上,就说了这个提议。 “楚廉,你都结婚了,也是大人了,该担起一个家的责任。 我跟你妈妈商量过,为了让你能够尽快独立,我们会给你在你公司附近买一处公寓。 到时候你们小两口就搬出去单住,也好让你们过一下年轻人的二人世界。” 楚爸爸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可是家里谁都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敏感的紫菱当然也察觉到,公公婆婆应该是嫌她烦了,不想再跟她生活在一起,所以才巴不得把他们两个赶出去。 一想到这个,大颗大颗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只不过楚家四口人全都没看到,或者故意装作没看到。 楚廉因为自知他这段婚姻给家人造成了不小的负担,这时候听父母说让他出去单过,他也没什么可反对的。 毕竟紫菱是他的责任,不应该连累父母和楚沛。 所以他只考虑了几秒钟,就一口答应下来,“好的,爸妈。只要有房子,我和紫菱可以随时搬出去单过。” 看着父母都不敢看紫菱的样子,他干脆又小小开了句玩笑,“正好我们可以出去过二人世界,这样也更自在一些。” 大概是想到二人世界的自由自在,紫菱虽然又掉了金豆子,不过她并没有明确反对出去单过。 餐桌上五个人,楚家四个人都盼着两个人能出去单过,紫菱又没有反对,所以这件事很快就做了决定。 作为有两个儿子的老父亲,楚尚德其实老早就替两个儿子各自买好了房产。 两个儿子一人一套40坪(大概132平米)的公寓,三室两厅,小夫妻两个住也绝对够用。 “我跟你妈有你们两个儿子,自然也早早替你们做了个打算。 之前就给你们一人买了一套大约40坪的公寓,这是两套房子的地址,你们兄弟两个看一看谁要哪一套。 两个房子虽然不一样,不过也都是差不多的价格。你们兄弟商量好,我和你妈可以先帮忙把楚廉那套房子布置好,你们就可以搬过去了。” 一旁的楚沛听到爸妈听了自己的建议,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所以这会儿特别积极主动的表示,“我可以去帮忙,哥,你那边有什么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看着这样的弟弟,楚廉也笑着说:“好,到时候你可不要喊累。” 这一晚上,楚家因为房子的事情,氛围难得有了一些轻松快乐。 楚家夫妻更是认为,让大儿子带着紫菱出去单过的想法简直棒极了。 所以等两兄弟分好两套房,这夫妻俩赶紧找人把楚廉的房子打理好,都等不及选个好日子,直到楚廉周末休假,就悄悄催着儿子和儿媳搬了出去。 因为房子都是现成的,之前也做过简单的装修。现在要住,也不够好好打理一遍,再添置一些家具电器和软装。 整天无所事事的紫菱,也在瞬娟的帮助下,有了一个还算贴心的保姆。 然后再由保姆陪着,每天出去为她的小家采购。 紫菱打小在汪家生活,日子过得一向富足,她手里从来没缺过钱。 就算曾经学习不好,没考上考大学,也从来没找到好工作,瞬娟如何的恨铁不成钢,也没缺过她零用钱。 这会儿就算嫁了人,她也没改从前大手大脚的习惯。东西还没买完,直接把手里的小金库花了个七七八八。 好在楚家夫妻也有良心,就算再怎么不满意紫菱这个儿媳妇,也知道人家变成这样,他家儿子有很大责任。 如今他们又把小两口分出去单过,自然要把方方面面全考虑好。 所以汪家夫妻也支援了小两口一大笔安家费,让他们至少不会缺钱。 一帘幽梦18 紫菱和楚廉小两口的新婚生活,好歹因为有了独立空间,多了几分小夫妻之间该有的甜蜜氛围。 可惜消停日子没过两天,小两口就要面临新的挑战。 “楚廉,我想要去参加康复训练。”晚上下班回家,小两口吃晚饭的时候,紫菱忽然提出这个想法。 “好呀,可惜我没时间陪你,还好咱们家有琴姐,有她在旁边照顾,我也好放心。”最近心情不错的楚廉,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心平气和。 可惜,小两口这个时候并没有情感同步。 楚廉觉得,紫菱主动提出参加康复训练,这是她不再消沉的表现。甚至心里还在暗暗窃喜,以后的日子终于会好起来的。 反观紫菱,她并不是为了以后好好生活才主动提出康复训练。她是因为再过不久就要参加绿萍的婚礼,到时候全家都要去内地跟陆怀瑾的家人亲友见面。 本来绿萍就已经足够耀眼,还有国际知名舞蹈家的光环。以前她完好无缺的时候,都会被衬得黯淡无光。如今她断了一条腿,连出现在绿萍身边的勇气都没有了。 因为只要她跟绿萍出现在同一个场合,所有人给绿萍的都是赞美,而她得到的,除了同情怜悯,还有一些异样的眼光。 只要一想想那样的场景,紫菱就忍不住心里发毛,想要逃离。 可惜那是姐姐的婚礼,作为亲妹妹,她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在不得不面对的情况下,她只是想像正常人一样,能够站立行走。 紫菱的心事楚廉并不知道,他只窃喜今天紫菱不哭不闹,还高兴紫菱终于肯面对断腿的事实。 所以说了很多鼓励的话,当然也不忘了画一些大饼。 “紫菱,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你看世界上有那么多断腿的人,他们不但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站立行走还,甚至还可以跑跑跳跳。 你看残奥会,那些运动员们表现得多么优异。” 他正说的兴致勃勃,结果一旁的紫菱早已经眼泪汪汪。 看到又在哭泣的妻子,楚廉的话戛然而止。 正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听见紫菱带着绝望的指责,“你说我是残废!” “我不是!”楚廉赶紧手忙脚乱的解释,一边笨手笨脚的给紫菱擦眼泪,一边求饶,“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站起来,希望你恢复正常。我之所以提到那些人,只是想让你拿他们当榜样。” “是啊,就因为我是个残废!”紫菱完全不听楚廉的解释,只是坚定的认为,她被嫌弃了。 接下来两个人又像曾经一样,一个哭一个哄,一个好话说尽一个表示我不听。 弄得楚廉简直身心俱疲,不知道这样每天无止境的哭泣和争吵的生活,到底要煎熬到什么时候。 直到两个人一个人哭累了,一个说累了,才相顾无言的各自洗漱上床睡觉。 只是这一晚,楚廉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不管怎么勉强、怎么忍耐,都要挤出笑脸,抱着紫菱入睡。 他今晚逃避似的背对着紫菱,几乎头一粘上枕头,就假装入睡。 已经同床共枕了一段时间,紫菱当然能察觉楚廉的逃避。所以这一晚,她又是以泪洗面。泪水浸湿了整个枕头,第二天早上眼睛都是红红的。 早上起床的楚廉就跟没看到紫菱那双红彤彤的眼睛似的,在餐桌上还是像之前一样,先要汇报今天的行程。 “我早上要先去公司开会,接下来要跟几个供应商核实一下交货细节,然后吃了午饭就要去工地。 你知道,这个项目一直在赶工,所以今天回来的还要晚一些。” 他这么说,紫菱只在一旁安静吃饭,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廉可能只是例行公事的汇报一天的行程,并没有在意紫菱给没给反应。 不过等他撂下碗筷的时候还是说:“紫菱,今天你就要去参加康复训练,可能一开始会有一点艰难。 抱歉,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坚持下去,一定要加油!” 说完这些话,楚廉也不用紫菱有什么回应,只拿起摩托车钥匙和头盔,就出了家门。 剩下紫菱面对桌上的早餐也没了胃口,她无精打采的撂下筷子,“琴姐,这些早餐我不吃了,你收拾了吧。” 琴姐是个手脚麻利又话不多的人,她一边收拾紫菱那份几乎没怎么动的早餐,一边想着晚上下班,可以把这些剩饭带回家。 想想这家人一日三餐都要现做,而身体出问题的女主人每一餐都会剩下很多食物。这一天下来,她带回家里的食物,也能让他们一家省下一顿饭钱。 所以尽管这家女主人天天哭丧个脸,她也挺喜欢这份工作。 手脚麻利的收拾好餐桌,又打扫了一遍卫生,琴姐才开口问,“太太,快到您约好的康复训练时间,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紫菱强打起精神,打理好自己,就坐着轮椅让琴姐推她出门。 因为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有限,台北所谓的康复训练中心,也不过是一间空旷的屋子里安装了一排铁双杠和平衡杠。 护士把她姐夫陆怀瑾特意从德国定制的假肢,往残缺了一截的腿上套。 假肢跟那残缺的腿中间,只有一层薄布衬里。硬塑料腔,死死裹着腿,弄得刚愈合的伤口隐隐发烫。 “站稳,重心往前。”一旁的康复训练师手把手的指导。 紫菱扶着双杠,指节捏得发白,那条好腿微微打颤。 假肢脚尖点地那一下,硬得像一截铁管戳在地上,没有缓冲,没有弹性,震得整条腿发麻。 试着把重量压上去,一瞬间,尖锐的疼从残肢根部炸开,像是骨头缝里被人塞了碎玻璃。 “呃——” 紫菱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砸在双杠上。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的衣服瞬间湿了一片。 “不行……太疼了……”趴在地板上的紫菱早已经泪流满面,她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谁能成为她的救赎。 护士在一旁轻声劝:“第一次都这样,不压成型,以后穿不了。” “不行,我做不到,太痛苦了。就算一辈子只能坐轮椅,我也不要再尝试。” 因为她的抗拒,第一次的康复训练自然是以失败告终。 身心受到双重打击的紫菱,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属于她和楚廉的家。也不想回自己娘家,去看绿萍脸上的幸福。 自觉无处可去的紫菱,一时间陷入了迷茫。推着轮椅的琴姐这时候也很无错,“太太,接下来咱们要去哪里?”还有剩下半句话她没说出来,不过却在心里嘀咕,总不能就在路上站着吧。 这时候,紫菱已经陷入了她自己的情绪里,听到琴姐的问题,只在嘴里喃喃道:“是啊,我又能去哪里呢?”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找爸爸。 坐了出租车,来到云涛画廊。只可惜,汪展鹏并不在这里。 “二小姐,总经理今天没有来,不知道下午会不会过来,要不要您等一会儿?” 听着画廊经理的话,紫菱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差点忘了,她爸爸已经有了真爱,为此还跟妈妈办了离婚。这时候他爸爸没来画廊,肯定是跟那位真爱在一起甜甜蜜蜜吧。 “不等了吧,既然爸爸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等紫菱坐着轮椅出了画廊,她才跟琴姐说:“琴姐,能不能麻烦你推我在外面转一转。自从受伤以后,我好久都没有看过外面的天空了。” 作为一个拿工资的打工人,琴姐当然不会反对主家的要求。 “好的,太太,那我就推您在附近转一转。正好附近有商场,有餐厅,如果您累了,或者想要去卫生间,也都很方便的。” 紫菱可有可无的点头说好,就让琴姐这么漫无目的的推着她在街上逛。 然后,就好像命中注定一般,费云帆像个天神一样,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紫菱,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男人,紫菱的心是高兴的,甚至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她不自觉的就要冲这个男人撒娇,“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所以只能在街上流浪。” 到底是放在心里的女人,不管从前的娇俏,还是现在的破碎,紫菱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牵动费云凡的心弦。 “外面太阳这么大,不是说话的地方。正好我开的餐厅就在附近,咱们去里面边吃边聊,好不好?” 终于看到费云帆还像曾经一样对她,还是那样的小心翼翼,还是那样的事事周到,这个认知让紫菱心生欢喜,就连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两分。 “好!” 自己开的餐厅,自然有专门给老板留的包间。 琴姐被带到员工休息室,房间里只剩下费云帆和紫菱两个人。 “你,新婚生活还好吗?”费云帆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期盼。 一提到这个,紫菱的眼泪,再一次续满了那双大大的杏眼,就那么一滴一滴的往下流,嘴里面却说着让费云帆再一次升起希望的回答,“不好!一点也不好!” 费云帆赶紧坐到紫菱身边,他没有直接提起楚廉的名字,反倒表示,“如果觉得很累,肩膀可以给你靠。今天你可以把我当个树洞,把你心里所有的不愉快,全部通通倒出来。” 这话让紫菱马上破涕为笑,不过她马上又想起了自己糟糕的生活,“我以为嫁给楚廉就是嫁给了爱情,可是没想到,爱情终究敌不过现实。 曾经的两心相许,到现在的相共无言,我们两个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费云帆只是把紫菱揽在自己肩头,让她靠的更稳一些。 紫菱还在继续诉说,“我们结婚以后,我就到了楚家生活。可是全家人对待我都小心翼翼,好像我是一碰就坏的瓷娃娃。 可是我整天就被关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身边没有人跟我说话。断了一条腿的我,似乎已经变成了个废人,就连每天简单的,吃饭,洗澡,上厕所,都会状况百出。 这样的我十分痛恨自己,也痛恨那场车祸。可是是悲剧已经酿成,只能我自己独吞这个苦果。 所以我变得整天以泪洗面,变得在他们眼中的不可理喻。” 紫菱说到这里,费云凡忍不住打断,“可是在我看来,是她们不了解你的痛苦,是他们没有照顾好你,你还是曾经的样子,哪里有不可理喻。” 这话确实让紫菱的情绪好了很多,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才继续说:“我看的出来,他们忍我似乎已经忍到了极限。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提出搬出来单过的时候,我公公婆婆终于忍受不了,提出了让我们出来独自生活。” 紫菱又跟费云帆对视了一眼,然后凄惨一笑,“我以为离开楚家人,会让我们的生活变得轻松一些。可惜事实并非如此,就算离开公婆,我还是那个残废。 楚廉大概被我的无理取闹和不可理喻搞的身心疲惫,所以她现在去公司,天天加班,回家的时间也是一天比一天晚。 就算他有百般的理由,我也知道他这是在逃避我。 曾经答应会照顾我一生,会成为我腿的男人,在我第一次进行康复训练的时候却没有在旁边陪伴我。 你不知道,我这条腿穿上假肢是那么的痛苦。当我尝试站立的时候,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让我失去了积蓄的勇气。 我觉得我不是在“练会走路”,是忍着痛、磨破皮、顶着心理恐惧,重新把自己“拼”回一个能站能走的人。” 说到训练时的痛苦,紫菱已经泪流满面。费云帆也把这个破碎的女孩搂在怀里,“我知道这个过程一定很痛苦,但是紫菱,为了能够重新站起来,你还是要坚持一下。” “可是那过程太痛苦了,痛到我不敢继续坚持,所以我也逃走了。 我逃出了训练室,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也不想回自己家看姐姐脸上的幸福,然后我却不知道应该去哪。 我去找云涛找爸爸,那里的人说爸爸不在。那时候我才想到,一直疼爱我的爸爸,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无处可去的我,只能在街上流浪。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一帘幽梦19 被紫菱挂念着的汪展鹏,其实过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幸福。 在他成功跟舜娟离婚当天,就迫不及待飞奔到他的心灵伴侣、真心爱人秦雨秋的家。 “雨秋,从今天开始,我自由了!我已经跟瞬娟办理离婚手续,现在不管是道德上还是法律上,我都是一个独立的人。没有这妻子,两个女儿也都有了各自的生活,现在的我一身轻松,可以全心全意的爱你!” 秦雨秋也表现得感动异常,“是真的吗,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汪展鹏抱着爱人开始诉说情话,“当然,从今天开始,我要重新追求你。 堂堂正正!我们中间不会有任何困扰。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秦雨秋就是我汪展鹏此生挚爱。 我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心灵的伴侣,是彼此的港湾。” 秦雨秋被这情话说的热泪盈眶,两个人好一通的互诉衷肠。然后,顺理成章的,一对有情人抱在一起。 他们拥抱、亲吻、互相抚m对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竟然不行了!这个发现让汪展鹏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 虽然他跟瞬娟的感情貌合神离许多年,可是正常的夫妻生活也是有的,只是频率没有那么高而已。 是了,上一次跟瞬娟有夫妻生活,那是多久以前来着?好像是好几个月以前,他们夫妻银婚纪念日的前一个礼拜。 那天他们夫妻俩一起商量邀请宾客的名单,又回忆了一下过往,情绪到了,事情也就水到渠成。 后来因为有各种事,再加上他对一贯强势的瞬娟实在没有感觉,夫妻两个再没有一起过过夫妻生活。 之前也没在意这一点,后来遇到秦雨秋,这是他的灵魂伴侣。再加上绿萍态度鲜明的表示厌恶小三,还有出于对秦雨秋的尊重,他们最多也只拥抱接吻,没有更进一步。 怎么事到如今,他婚也离了,女儿也都出嫁了,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跟爱人在一起了,然后他不行了! 这个现实让汪展鹏怎么能接受! 秦雨秋好歹之前也结过婚,自然察觉到汪展鹏的异常。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男人那一脸的颓丧,还有身体接触的感觉,这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表现。 好在她对汪展鹏还是有点感情的,这时候也很体贴的表示,“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你有些累了。如果累了就好好休息,咱们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 面对如此体贴入微的爱人,汪展鹏心中的愧疚简直到达了极点!把怀里的女人又抱紧了一些,轻轻吻着爱人的头顶,嘴里喃喃,“再给我一点时间!” 怀里的女人轻轻点头…… 时间过了一天、两天、三天……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汪展鹏都没脸继续赖在秦雨秋的家。 他现在每天就住云涛的办公室里,天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各处去看医生。 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反正台北有名的医院都让他看了个遍。 查来查去也只查了个激素问题,睾酮过低,直接导致性欲差、勃起差的结果。 然后医生给他开了一大堆对应的药,中药、西药全都有,甚至他还有接受人家的针灸、推拿、药浴。 只要市面上有的治疗手段,或者国际上听说的药,他全都想方设法的去尝试一遍。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他不得不承认,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丧失了这项男性功能。 这个事实给汪展鹏的打击很大,他甚至一度庆幸,幸亏早早就跟瞬娟离了婚。 本来现在瞬娟的事业就比他好,性格也一贯要强,如果让人知道他连男性尊严都维持不住,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只是现在,在前妻和两个女儿跟前保住了男性尊严,可是在心爱的人面前,他却颜面尽失! 这对汪展鹏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见秦雨秋,不管是电话,还是商谈卖画的事情,都由他的经理去出面交涉。 秦雨秋找了汪展鹏几次,一直没见到人,也就大概猜出了汪展鹏的真实情况。 她自己一个30多岁的少妇,骨子里有些艺术家的浪漫和清高。可到底这种生理上的需求,也不可能被彻底忽视。 所以再找了几次,又打电话,又写信,却都没有得到汪展鹏的回应之后,她也就没再主动联系汪展鹏。 只是该卖的画,还是会往云涛送。汪展鹏这边,自然照样收秦雨秋的画,而且还给挂在最好的位置,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力捧。 两个人似乎心中自有默契,等汪展鹏解决了身体上的问题,他们马上会在一起。 相较于汪展鹏这边的愁云惨淡,瞬娟的日子可就过得精彩多了。 自从跟汪展鹏离婚之后,陆家三叔几乎天天都要找借口跟瞬娟见面。 当然一开始的借口,自然是绿萍跟怀瑾两个人的婚礼和婚房。 后来慢慢的,两个人也会说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因为瞬娟经营这个买手店,自然要了解一下国际上的时尚趋势。两个人甚至还约好了,等绿萍完婚,要一起去时装周看展。 后来说着说着,陆景和还给瞬娟提了个建议,“其实你开这个买手店,几乎整个台湾的名媛贵妇都是你的客人。 既然你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如顺势再开一家中古店。 这些贵妇名媛们,总有一些过时的珠宝,首饰,手表,礼服,包包甚至古董字画什么的,你都可以回收保养一下再拿去卖。 看你现在这家买手店经营的如此风生水起,在这方面你真的可以说是专家了。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你有了这个中古店,那些名媛贵妇手头紧的时候,也可以拿东西到你那里变现。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双赢的买卖。” 瞬娟觉得这建议简直好极了,马上拍板,再买个店面专门开个中古店。 等把店面买下来,再按心意装修,时间也到了绿萍要回内地举办婚礼的时候。 临出发前,瞬娟难得给汪展鹏打了个电话,主要就是强调一件事,“哪怕为了给绿萍做脸,咱们两个就算离婚,也希望能够在亲家和外人面前和谐相处。” 这个条件汪展鹏自然不会不答应,而且他现在正备受打击的时候,巴不得能暂时离开台北一段时间。 好像只要离开这个环境,他就可以暂时忘记那个难言之隐。 到了出发那一天,瞬娟和绿萍在机场见到了紫菱、楚濂还有汪展鹏。 瞬娟连个眼神都没给憔悴苍老许多的汪展鹏,倒是见到紫菱忍不住开始关心起来,“紫菱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琴姐做的饭不合你的口味。要不要等回来我给你再换个保姆?” 可能最近每天有费云帆陪伴,紫菱的状态比之前可好了许多。 所以这时候说话,也不会动不动就掉眼泪了。不过对于妈妈的关心,她还是很感动的,“妈,琴姐很好,她的手艺我也很喜欢。” “喜欢就好,她手艺好,那就让她一直在你家照顾吧。费用不用你操心,妈妈给你出。” 瞬娟安慰了紫菱,又开始叮嘱楚廉,“楚廉呀,紫菱还要你多照顾了。” 在一旁一直偷瞄绿萍的楚廉,这会儿听到瞬娟跟他说话,马上像课堂走神的孩子被老师点名一样,紧张的开始胡言乱语。 他根本就没听清楚瞬娟说的什么话,只是胡乱答应着,“好好好,是是是!” 绿萍讨厌死了楚廉那暗戳戳的眼神,正好怀瑾留下的助理换好了一家人的登机牌,就招呼着家人赶快登机。 上了飞机,瞬娟和汪展鹏正好坐到邻座。 汪展鹏从见到舜娟那一刻起,心里面就五味杂陈。 想想他自己身上的难言之隐,跟秦雨秋已经好久没见过面。再看看他的前妻,简直比曾经更加容光焕发。 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年轻了好几岁。就算跟秦雨秋站在一起,也一点都不显老的样子。 “看起来,你过得还不错。”虽然想友好的打个招呼,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忍不住带了一点酸气。 瞬娟终于肯赏给他一个眼神,看了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你看起来倒是憔悴很多呀。是不是在你那小女朋友身上花了太多精力! 我跟你说,汪展鹏,你也挺大岁数的人了,如果在那些事情上再不知道节制,以后老了可有你的罪受。” 在瞬娟无知无觉中,那小刀子精准的插入汪展鹏的心窝。 有心想要说点什么,可到底那问题是他的难言之隐。他才不要让瞬娟知道,只能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舜娟以为她这算是忠言逆耳,人家不爱听了,也丝毫不给汪展鹏留面子,“我这好话你爱听不听,正好你那小女朋友比你小那么多,等你老了以后,要是身体出了问题,她还有力气给你推轮椅。 不过话说回来,我以为咱们离婚以后,你会迫不及待的会跟你的小女朋友登记结婚。 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瞬娟这些话没有一句是汪展鹏爱听的,他又不能解释什么,只能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我们的事情,我们自有安排。” 瞬娟现在可比曾经精明很多,一下子就从汪展鹏的话里听出了问题,“不会是你们俩的感情出了问题吧,还是人家年轻漂亮的女画家不愿意嫁给你这糟老头子?” “瞬娟,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再说这些是我个人的私事,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还没说什么呢,这人就开始恼羞成怒,瞬娟的心里更加确定,这两个人一定出了问题。 虽然早已经对汪展鹏这个男人死了心,可是这会儿看到他落魄,眼瞅着日子过的就不太好的样子,心里还是高兴的。 毕竟她才是那个被背叛,被欺骗,被抛弃的人,想想就让人心里不爽! 所以这会儿看着恼羞成怒的汪展鹏,瞬娟也只是撇撇嘴,“好好好,你的私事我不管。不过你要是结婚的话,看在咱们俩好歹相处了20多年的份上,我不介意去喝杯喜酒。” 汪展鹏很想说,我介意!可惜为了保守自身的秘密,他还是决定赶快闭嘴。 接下来的旅程还算顺利,飞机经过香港转机,平稳的降落在上海机场。 陆怀瑾的家人早在机场等候,两亲家之前就见过面,这时候再次见面,也表现得十分亲厚。 “哎呀,亲家母,咱们才多长时间没见面,你怎么又变得年轻了,是不是有什么保养秘方?” 陆怀瑾的妈妈很健谈,他见到瞬娟就开启了夸夸模式。 两个妈妈就着保养时尚的话题聊了起来,陆爸爸自然负责招待汪展鹏。 “汪兄,怀瑾已经给你们订好了酒店,就在和平饭店,也是怀瑾跟绿萍举办婚礼的地方住在那里,大家都方便。” 汪展鹏也不确定这位亲家知不知道他们夫妻已经离婚,所以也没主动开口问是不是多订了一个房间。 剩下绿萍和陆怀瑾两个人,虽然只分开了不到一个星期,这时候也算是小别胜新婚,黏黏糊糊的一直说着私房话。 当然陆怀瑾还不忘招呼一下紫菱和楚廉这对小夫妻,尽管这夫妻两个人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别别扭扭,他也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这随口介绍一下上海的风土人情。 一行人坐车到了外滩,不管心里闹了什么别扭,他们也无一不被外滩的万国建筑震撼到。 尤其是楚廉这个年轻的建筑设计师,看到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建筑,也是忍不住感慨,“原来书里的上海,是真的这样繁华。” 陆怀瑾看他这个样子,也笑着说:“这里是黄浦江西岸的外滩,始于1843年开埠,仅1.5公里岸线矗立着52幢万国建筑。 有哥特、巴洛克、Art deco鳞次栉比,曾是远东金融心脏。” 一帘幽梦20 上海这边的婚礼,完全由陆怀瑾和他家人一手包办。汪展鹏和舜娟带着两个女儿还有小女婿,在这边就负责吃吃喝喝再四处逛逛。 到了婚礼当天,绿萍穿着高定婚纱,整个人美艳得不可方物,直接震惊了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们。 “瑶瑶,真好!这辈子,我又娶了你。你知不知道,其实上辈子,咱们俩就在这家饭店举办的婚礼,甚至在同一个宴会厅。 就连婚宴上的菜色和酒水,都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刚完成结婚仪式,酒宴已经开始。小两口去更衣间换敬酒要穿的衣服,陆怀瑾才趁这个机会悄声在她耳边说。 这话到着实下了绿萍一大跳,“你说什么!咱们俩上辈子在同一家酒店,甚至同一个宴会厅举办了婚礼。甚至连酒席和酒水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绿萍觉得这件事情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她倒想了一个问题,“你不会告诉我,上辈子,咱们也是在同年同月同日结的婚吧?” “那倒不是,上辈子咱们结婚要早上几年。”陆怀瑾笑着说。 绿萍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这辈子要真的早上几年就结婚,他们俩婚礼也不可能在上海办,大概就得去法国或香港。 “那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跟同一个人结婚,甚至还进行差不多的婚礼,会不会有一天觉得腻烦了。”这个问题绿萍真心疑问,她真的不敢想象,要是一次又一次的跟同一个人过同样的生活,就算是神仙也会觉得厌烦吧。 陆怀瑾却笑得眉眼疏朗,“怎么会厌烦呢?你不知道,因为你是我的小仙女,才能带着我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每一次,都会让我体验完全不同的人生。 咱们俩每一次的身份、年龄、背景都不相同,我唯一坚持的,就是要一直跟你走下去,希望咱们两个不会有走散的那一天。 而且每一次新的开始,对我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可以让我看到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样充满奇遇的人生,我又怎么可能会厌倦呢?” 绿萍正感动的要说什么,瞬娟和陆三叔就跑更衣间来催他们俩。 “哎呀,你们小两口在这里还在说什么悄悄话,赶快出去敬酒!有什么话,等婚礼结束再说,到时候让你们说个够。”瞬娟这个当妈的,说起话来那是毫不客气。 小夫妻两个相视一笑,绿萍才乖乖巧巧的跟自家妈说:“已经换好了,我们马上就出去。” 到外面,大家正觥筹交错,气氛也是其乐融融。小两口得一桌挨着一桌给每一位来宾敬酒,然后再接受大家的各种祝福。 好不容易敬完了酒,来宾们也酒足饭饱,夫妻两个还要把这些客人全都一一送走。 酒宴结束,汪家人回饭店房间休息,小两口跟着陆家人去了陆家老宅。 陆宅是一处花园洋房,占地面积很大,房间也很多。 为了让这小夫妻能更自在一些,陆家人特意把他们安排他们的新房安置在3楼。 度过了激情四射的新婚夜,第二天一早,夫妻两个要给陆家长辈敬茶。 敬了茶,绿萍的婆婆拿了一个水头很好的翡翠镯子套在绿萍的手上,说了一些叮嘱的话。 走完过场,她婆婆才问,“绿萍呀,你爸妈他们是不是要待到你三朝回门就要回台湾了?不能让他们多待一段时间吗?” 人这位婆婆跟瞬娟聊的挺投契,陆妈妈还挺舍不得亲家母离开呢。 “我爸妈在台湾都有自己的事业,妹夫也有工作,只能能待到三朝回门,不能再耽误了。” 陆家人倒也算通情达理,知道亲家时间待不长,也没多问什么关于紫菱那条腿的问题。 只跟绿萍说:“亲家在这边都待不了几天,干脆咱们也不讲究那么多了。干脆这段时间你跟怀瑾带着你父母,还有妹妹妹夫在周边转一转。 远的地方去不了,不如去苏州看看园林,再去杭州看看西湖。也不算他们白来一趟。” 这个提议倒挺好,既然公婆和爷爷奶奶都不讲究,绿萍和怀瑾又陪着家人聊了会儿天,就开车去酒店。 “爸妈和爷爷奶奶,他们知不知道我家里的事啊?”再去酒店的路上,绿萍开口问道。 “当然知道了,而且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陆怀瑾说的毫不在意。 虽然绿萍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到底那些都是陆怀瑾这辈子的家人,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 所以就问,“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一提到这个,陆怀瑾就笑起来了,“我爸和爷爷还有叔叔、伯伯、兄长们,就当个新鲜事听一听,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而且你知道,我三叔对我岳母大人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所以在他的引导下,我们家的男同志们对这件事没什么看法,只是表示知道了。” “听你这意思,是我婆婆大人,还有太婆婆,和那些伯母、婶娘、小姑子们,都说了什么了?” “你知道的,女人们凑在一起,就是比较爱聊八卦。” 听到这个毫不意外的回答,绿萍深深叹了口气,“怪不得她们对我的态度都这么友好,原来是我家的八卦已经娱乐了他们。” “当然不是这么回事!”陆怀瑾马上反驳这个说法,“你是你,八卦是八卦。说你家没有八卦,我的家人也一样的,欢迎你。谁叫我的瑶瑶做什么都那么优秀,你上辈子还是大学教授,这辈子就成了世界知名舞蹈家。用他们的话来说,那是我高攀了。” 小两口说说笑笑,很快到了饭店。 由于瞬娟和汪展鹏离婚,陆怀瑾订酒店的时候是给这对岳父岳母分别单独定了个房间。 敲开大家的房门,大家都聚集到瞬娟的套房里。 “不是说三朝回门的时候才过来吗,怎么现在就过来了?”最沉不住气的瞬娟上来就问。 “我公公婆婆说,您和我爸还有紫菱、楚廉难得过来一趟,这会儿也不要讲究那么多了。 让我趁这两天的时间,带你们去周边转一转,欣赏欣赏这里的美景,品尝品尝这里的美食。” 果然听了这话,瞬娟的脸上就见了笑容 。 就连一脸颓废的汪展鹏,还有只能坐在轮椅上闷闷不乐的紫菱,也有些兴致勃勃的意思。 “那我们可以去哪里玩呢?”紫菱最先开口。 这件事由陆怀瑾负责,自然由他接过话头,“上海外滩你们都见识过了,今天咱们可以再去豫园、老城隍庙逛逛,再品尝那边的小吃。 明天和后天,咱们就可以开车去周边的水乡小镇,或者杭州看看西湖、苏州看看园林。 可惜回去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咱们时间有限,一天只能去一个景点。” 绿萍跟瞬娟和紫菱还有楚廉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讨论接下来的行程。 只有汪展鹏,悄悄拉着女婿到一旁,打算问一问这边有没有着名的老中医。 绿萍做的事情压根就没瞒着陆怀瑾,虽然她直觉相信陆怀瑾说的那些光怪陆的故事,可是本能的还想考验一下这个男人。 好在陆怀瑾经受住了考验,在得知不会伤害汪展鹏的生命健康之后,这人竟然很光棍的表示,岳父都背叛岳母了,受这么点小小的惩戒也不算什么。 所以这会儿汪展鹏拉他到一旁,吞吞吐吐的问有没有老中医的时候,心知肚明的陆怀瑾还得装出不明所以的样子。 “您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台湾那边的医院没有办法?如果找老中医的话,我得回去问问我的爷爷奶奶他们。” 被女婿这么关心,汪展鹏没有一点感动。 可是甚至心虚的表示,“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一些身体上的小毛病。台湾的医院也就是治标不治本,就想看看大陆有没有好一点的老中医。” 陆怀瑾忍着笑,还得装出一脸关切,“那我现在就给我爷爷他们打电话,问一问有没有好一点的老中医。” 那边刚商量出个结果,几个人决定明天先去苏州看看园林。如果时间来得及,再去看看西湖。如果来不及,那就回上海转一转也不错。 结果那边的话头刚停,就听到了这边找大夫。 紫菱最关心偏爱他的父亲,马上就问,“爸,是谁要看医生?” 陆怀瑾一点没有替自己岳父瞒着的意思,“爸说他身体有点小毛病,在台湾那边只能治标不治本,想着来大陆一次,就想找一个医术好的老中医给看看。” 这下紫菱开始紧张了,“爸,你到底得的什么毛病,要不要紧,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 好歹是原身生身父亲,就算绿萍是汪展鹏身体问题的罪魁祸首,这时候也得表现的紧张一些。 “对呀,爸。咱们家人不是每年都要检查身体,上一次体检报告不是没有问题吗?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绿萍完全表演出,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关心。只是知道内情的陆怀瑾,在一旁忍笑忍得好辛苦,只觉得这样的瑶瑶好可爱! 感觉到身旁男人的紧绷,绿萍悄悄掐了一下他胳膊,提醒这个男人,注意表情! 这对小夫妻私下里的小动作没有人在意,这时候不管是前妻瞬娟,还是女婿楚廉,也都一脸关切的看着汪展鹏。 这弄得汪展鹏恨不得直接钻到地缝里。 “你们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只是一点小毛病而已。没有其他妨碍,至少不会影响我的寿命,也不影响日常生活。”汪展鹏闪躲着眼神,随口胡说。 看着他眼神闪躲,瞬娟灵光一闪,那句话脱口而出,“你不会是那方面出了问题吧?要不然怎么会没跟你那真爱马上登记结婚!” 被说中真相的汪展鹏直接恼羞成怒,“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当着孩子,在说什么话?” “哎,你这人,不会是被我说中了,你现在恼羞成怒吧!”瞬娟才不理会这男人心里的想法,打算把耿直进行到底。 “你简直不可理喻!”汪展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跟曾经一样,做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好在瞬娟最后决定给两个女儿的爸爸留点脸面,也没再揪着他身体上的毛病不放。 只是直接拍板决定,“我也不管你身体有什么毛病,反正以后你就算真出了问题,也有你那小女朋友照顾,我这个前妻就不多事了。 不过这两天我就带着紫菱楚廉还有绿萍她们出去逛一逛,至于你,就得麻烦怀瑾陪你去看大夫了。” “妈,爸的身体都出问题了,我哪还有心情去玩!不如我在上海陪着爸爸看医生吧。”一直跟汪展鹏感情很好的紫菱马上表示,要留下来照顾陪伴爸爸。 别人还没说什么,汪展鹏自己就先开口拒绝了,“不用了,紫菱。好不容易过来大陆一趟,是该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我这边也没什么大问题,有怀瑾陪着就足够了。” “爸,真的不要我留下来陪您吗?如果您身体真有了什么问题,一定不要瞒着我们。”紫菱说话的时候,已经眼泪汪汪了。 就连楚廉也在一旁表示,“是啊,爸,您有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我和紫菱可以不出去玩的。” 这小夫妻两个这话,给汪展鹏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他也急激动的拉着女儿女婿的手,说:“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也就安心了。我这里真的没什么事,就不用你们陪了。” 小女儿、小女婿对汪展鹏关心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倒是衬的冷眼旁观的绿萍,有些冷心冷肺了。 觉得这样置身事外有点不好,绿萍等那边煽完了情,也赶紧说:“爸,找中医大夫能看的好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英国和法国那边的医生。毕竟欧美国家的医疗水平,比咱们这边还是要先进一些的。如果在咱们自己国家治不好,咱们可以出国治病。不管怎么样,您的身体最重要。” 一帘幽梦21 由于汪展鹏的极力反对,紫菱、楚廉还有绿萍和瞬娟都没有留下来陪他看病。 这几个人倒是兴致勃勃地参观了苏州园林,还去附近的古镇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江南水乡。 “虽然目前来看,台湾比大陆要发达一些。可是这个底蕴,还是比不了的。”玩了两天才回酒店的瞬娟,不无感慨地说。 “是啊,这里只是江南小镇,咱们国家还有许多大好河山,以后我和绿萍可以陪着您可以慢慢游览。”好女婿陆怀瑾主动发出邀请。 果然瞬娟被怀瑾哄的喜笑颜开,“那好呀,以后我就等着你们小两口带着我游遍这大好山河了。” 这边母子几个其乐融融,隔壁房间汪展鹏其实情绪也不错,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欣喜若狂。 原因自然是陆家介绍的那位老中医很有些本事,这才吃了两天的药,他那里竟然有了反应。 看着这个便宜岳父眼中藏都藏不住的欣喜,陆怀瑾没好意思告诉他实情。 因为绿萍看汪展鹏满世界找大夫看病都快要疯魔,就大发慈悲的给了他一点点解药的粉末。 真的只有一点点,能达到的效果,最多也就是一、二、三,停。 曾经的天下第一,实在没法感同身受这种窘境。而且他也不知道,到底让岳父彻底硬不起来好,还是这种秒停的状态好。 同情了不过三秒钟,陆怀瑾还是得帮着岳父买好一个疗程的药,再忙报关。 把这些琐事都办好了,汪家人也要离开上海回台北。 “绿萍呀,明天我们就要回台北了,你自己留在大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平时在婆家,记得要孝敬长辈,我看怀瑾的家人也都很好相处。 要是受了委屈,就记得回来。” 临别前一晚,瞬娟把绿萍留在自己房间,一遍又一遍的叮嘱该怎么做陆家的好媳妇。 说到后来,瞬娟深深一声叹息,“妈妈说的也不见得对,毕竟我跟你爸爸这场婚姻看起来也不太成功。 只是不管怎样,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能让自己吃了亏就好。要记得,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永远有你的家。” 绿萍抱着这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母亲,一时竟有些舍不得,“妈,不然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你看咱们国家这么大,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等着咱们去吃、去玩、去看一看呢。” “就胡说!妈在台湾生活了一辈子,偶尔出来玩两天还好。要是离家时间长了,肯定会不适应。” 说着,瞬娟又摸了摸女儿顺滑的秀发,“再说,紫菱那个样子,我怎么可能放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绿萍只好闷闷不乐的保证,“我会尽快回去看您,也会过好自己的生活。” 面对瞬娟的时候,绿萍那叫一个依依不舍。可是在送汪展鹏的时候,父女两个都变得客客气气。 “绿萍,你是个让人骄傲的孩子。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你都要做到最好。 希望在你的婚姻生活中,也能做到最好。 怀瑾是个好孩子,爸爸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幸福。” 听着汪展鹏这还算真心的祝福,绿萍也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谢谢爸爸,我会幸福的,也希望您一切安好。我和怀瑾会尽快回台湾,看望您和妈,还有紫菱。” 父女两个最后到底拥抱了一下,接下来又要跟紫菱和楚廉告别。 这对小夫妻不管日常相处怎么样,这一次来参加绿萍婚礼的几天,表现的倒是挺平和。 “紫菱,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需要什么,记得打电话给我。” 看着如此光彩,照人又一脸幸福的绿萍,紫菱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既有对亲姐姐能够婚姻幸福的高兴,又有再一次被比下去的不甘和嫉妒。 在这个离别的场合,紫菱知道不是任性的时候,只好尽量压下纷杂的思绪,脸上挤出个笑,也送上了她的祝福。 姐妹两个说了几句不算太交心的‘贴心话’,最后才轮到楚廉。 “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还有请照顾好紫菱。” 楚廉看绿萍的眼神里,有很多让绿萍不想看懂的情绪。这时候陆怀瑾也在一旁催促,“好了,我们过一阵子就要去台湾,就不要弄得好像一别三五年见不到面似的。 刚才听到广播,已经可以开始登机了,咱们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送走了汪家人,小两口又回了陆家。结果刚进家门,公婆上来就给了绿萍一个大惊喜。 “亲家送走了?”陆妈妈笑着说。 “已经安全送走了。”陆怀瑾这辈子跟家人关系很亲近,所以说话的时候也很放松。 陆妈妈满意点头,又握着绿萍的手说:“你们小两口也是新婚燕尔的,跟我们这么多长辈住在一起,难免有时候不方便。 我跟你爸爸也不是那老古板,正好我名下还有一处小洋房。虽然没有家里这房子大,不过你们小两口住也正好。 昨天房子已经过户到你们夫妻名下,里面家具装修也都弄好了。想住的话,随时可以搬过去住。” 哎呀,这样的公婆太能处了! 搞不明白这辈子一个地地道道的台湾人,怎么脑子里出现了这么一句话。不过不用跟公婆和太婆婆太公公一起生活,绿萍心里很高兴就是了。 “谢谢妈,也谢谢爸爸。”绿萍乖乖巧巧的接过房产证,努力压抑着脸上的笑容。 “好了,趁着你们小两口最近还算清闲,就过去看看那处房子吧。 要是哪里不合心意,再去找人照着你们心意去改。” 这边夫妻两个高高兴兴去看新房,准备开启一段甜蜜浪漫的新婚生活。 回了台北的汪展鹏和瞬娟还有紫菱和楚廉,也是各有各的生活。 首先说说瞬娟,她现在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事业上。平时有事没事的,就跟那些太太们喝茶聊天。 再有点空余时间,身边还有个陆三叔陪伴。 两个人都是单身,也都曾结婚生子。不过目前一个丧妻,一个离异。 用陆三叔的话说,两个人儿女都不在身边,就算回家也是孤零零一个人,还不如一起能有个伴。 瞬娟目前是一点儿再找第二春的想法都没有,她觉得自己都多大岁数了,要是再嫁人,还不叫人家笑话死。 至于跟陆三叔一起吃饭、聊天什么的,这不是两个人是几十年前的老同学,如今又成了亲戚,就算在一块吃吃饭,说说话也不算什么。 陆三叔自然了解舜娟,他也不是汪展鹏那种,遇到真爱就得轰轰烈烈的人。甚至还觉得,就跟瞬娟这么慢慢相处着挺好。 至于以后的事情,总会水到渠成。 所以独守空房什么的,在瞬娟这里是绝对没有。反而因为她的事业有成,身边也有人陪伴,自己也有钱有闲,日子过的不要太悠闲。 然后就是汪展鹏,他回台湾的第一件事,就是照着一日三顿的喝药。 同时也忍不住再联系秦雨秋,在电话里说了去大陆参加绿萍婚礼,顺便看了一个很有名望的老中医。 秦雨秋那边马上领会汪展鹏的意思,这次主动联系,说明展鹏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倒是让她对未来的生活又重新有了希望。 很快两个人重新见了面,接下来自然要互诉衷肠,所以说这段时间对彼此的想念。 然后感情上头,又免不了要亲亲抱抱什么的。 秦雨秋试探着感受汪展鹏的变化,还不等她说什么,那只手马上被汪展鹏抓住,“雨秋,再给我一点时间。医生说,至少要治疗一个疗程,也就是说三个月。 等三个月以后,情况肯会更好一些。” 羞得满脸通红的秦雨秋,直接把头埋进了汪展鹏的怀里,“展鹏,我会等你。不管多长时间,我都会等你。” 为了不擦枪走火,两个人好歹没有再挨在一起。才聊了一会儿闲话,秦雨秋的外甥女戴晓妍正好放学回家。 看见汪展鹏在客厅,马上兴奋地问:“干爹,都好长时间没见到您了,怎么一直没有来看望我和阿姨。” 汪展鹏对戴晓妍绝对是爱屋及乌,在知道她曾经的遭遇以及被父母所不容之后,不但认了这孩子当干女儿,甚至还真的当亲女儿一样疼爱。 这会儿见到孩子跟他这么亲近,也笑呵呵的说:“之前我去了大陆,去参加你绿萍姐的婚礼。” 因为绿萍旗帜鲜明的对戴晓妍和秦雨秋表示了不喜,甚至拒绝跟他们说话、见面,所以戴晓妍听到绿萍的名字,脸上也表现出了不高兴。 “好了,小妍!那是你干爹的女儿,虽然没有接受我和你干爹的感情,可到底也没有反对。”秦雨秋在一旁赶紧劝自己的外甥女,生怕汪展鹏在干女儿和亲女儿中间难做。 汪展鹏想到绿萍对秦雨秋和戴晓妍的态度,心里不高兴的同时也有些头疼。 “是呀,绿萍的性子也是随了她妈妈,就是那么强硬,她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我和你小阿姨的感情。 好在如今她有了自己的生活,甚至大半时间都不会留在台湾,所以接受不接受的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作为父亲,亲手送女儿出嫁,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以后除非绿萍遇到什么困难,我不会坐视不理。其余的时间,我也能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说,以后干爹就可以一直陪着她和阿姨了! 兴奋的戴晓妍笑的那叫一个高兴,又提出为了庆祝干爹回来,要一起吃一顿大餐。 汪展鹏也高高兴兴开车带着秦雨秋和戴晓妍,去了一家很有名的餐厅吃大餐。那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就是一家三口。 最后就是汪紫菱跟楚廉这小两口,楚濂回了台北以后,只回家跟父母吃了个饭,就马上投入到工作中。 上下紫菱一个人在家,倒也不觉得寂寞。因为还有一个有钱有闲的费云帆,可以陪着她四处散心。 “费云帆,在绿萍的婚礼上,我看到她穿上漂亮的婚纱,美得简直像天上的仙女。 最让我羡慕的地方,就是她可以挽着爸爸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新郎。 可是我呢!虽然绿萍把她花几百万定制的婚纱送给我,让我穿上以后,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也是天下最漂亮的新娘。 可是这一次见了绿萍,我就知道我还是像个丑小鸭。 那件婚纱那么美,可是我却不能展示给所有人看。只能坐着轮椅,被爸爸推到楚廉面前。” 看到如此失落的紫菱,费云帆简直心疼的够呛。他尽量克制自己,不要把这个脆弱的女孩抱在怀里。 只好掏出手帕,轻轻的擦掉紫菱脸上的泪水。 “我不允许你这么妄自菲薄,绿萍确实美丽,可是在我心里,你才是那最美的一个。 不管你能不能站起来走路,你的灵魂却永远都没有改变。 你还是那个美丽的、灵动的、娇俏的、敏感的、伤心的小女孩。” 果然紫菱被费云帆一通话说的重新绽开了笑容,“你就会拿话哄我。” 她抢过那手帕,自己把脸上的泪擦干。只是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才高兴了一会儿的情绪,忽然又低落下去,“现在,大概也只有你还肯哄我了。” 费云帆自然时刻关注着紫菱的情绪,见她这个样子,马上一脸关切地问:“是楚廉又对你不好吗?” 紫菱轻声叹息,“也不是不好,他只是很忙而已。他每天早上出门前,还是会跟我汇报一天的行程。 只是他每天要开很多的会,工地的工程也要赶工,她天天还要见许多供应商,还要包工头。 总之就是没有时间陪我,甚至我偶尔给他打个电话,也是说了事之后马上就挂断。 虽然他尽量表现得对我好的样子,可是我就能感受得到,楚廉在躲着我。” 说到这里,紫菱脸上的表情更沮丧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更低,“他甚至拒绝看我的身体。” 一帘幽梦22 费云帆今天很高兴,甚至是可以说他很激动。 本来他现在对紫菱的兴致正是最浓的时候,之前紫菱结婚,他确实失落过一段时间,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可如今看来,就算亲爱的女孩结了婚,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毕竟那个楚廉,好像并不怎么珍惜这一段婚姻。 于是他对紫菱就更加温柔耐心了,“你们夫妻间的事情,我是没有办法帮你。不过如果有其他的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被一个成熟英俊的男人如此对待,紫菱抿抿嘴唇,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目前除了康复训练,我倒是没有其他的困难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不自觉的就带了一些娇嗔。 这一点,费云帆就算有再多钱,他也没有办法,“这方面我之前也了解过,只是目前技术的限制,就算世界上最先进的公司也做不出灵活轻便的假肢。 而且你就算做了康复训练,戴上假肢之后也要靠拐杖帮忙才能行走。” 看着紫菱又失落起来,费云帆赶紧换了个话题,“虽然那个问题我解决不了,不过你家里卫生间和卧室这些你需要多次活动的地方,我可以帮你装一些辅助设备。” 紫菱挤出个笑脸,“这个绿萍已经给我弄好了,在我准备搬家的时候,她就找了设计师联系楚廉把一切准备好,说是送给我的礼物。” 费云帆只是笑笑,“看来又没我表现的机会了。” 这话让两个人相视一笑,接着费云帆又说:“不过为表诚意,不知道汪紫菱小姐可不可以赏脸,跟我吃顿饭。” 在这个男人面前,紫菱的脸上罕见的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和光彩,她也是调皮一笑,歪着头眨着大大的眼睛说:“那我就赏一回脸。” 根据紫菱的喜好,两个人一起吃了顿法国大餐。为了烘托气氛,费云帆还是给紫菱上了一杯香槟。 “你只浅浅的喝一点就好了。还记得之前带你出来喝香槟,结果只喝了两杯,你就醉的不省人事。 那天晚上我把你送回家,结果被舜娟好一顿责怪。 ” 紫菱也想起了以前的事,一脸回忆的说:“是呀,我也不知道,原来我的酒量那么浅。别说我妈责怪你了,第二天我也没少挨一顿骂。” “瞬娟的脾气是有些冲,不过现在好像好了很多,似乎整个人都平和了。”费云帆又说起了对舜娟最新的印象。 “如果我妈以前也能这么平和,而不是那么的急躁、尖锐、强势还有爱面子,也许我爸就不会选择离婚了。”紫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全是无奈。 只是在旁人看来,好像她嘴里打上众多标签的那个人,不是她亲妈,而是个不相关的人。 倒是费云帆不觉得这有什么,“是啊,经历这样的一场变故,人多少都会有些变化。 只是这样的变化,不见得是坏事。 你看,虽然展鹏和舜娟离了婚,可是从他们各自的状态来看,至少他们目前生活的都还不错。 尤其是舜娟,之前我见过在一场酒会上见过她一面。她现在可以说是神采飞扬,活得相当自信洒脱。 虽然我目前还没见到展鹏,但是我想找到真爱的他,应该也很幸福。” 说到父母,紫菱再次皱起了眉头,“确实,我妈的状态还好。有绿萍和怀瑾的事事周到,处处妥帖,她确实没有什么烦恼。 至于我爸,他好像身体上出了问题。” 作为老朋友,费云帆当然要关心一下,“展鹏怎么样了?” “我们去大陆参加绿萍婚礼的时候,我爸跟怀瑾说身体出了一点小问题,想要找那边比较有名的老中医帮忙看一看。 当时我问了,我爸没说什么毛病,只说一点小问题,不妨碍正常生活。 就连绿萍要带他去国外治病,都被他给拒绝了。”紫菱皱着眉头说。 同样身为男性,又曾经留恋花丛的费云帆自然有些猜想。不愿意告诉女儿的身体上的问题,大多就是男人的难言之隐。 在心里悄悄同情了汪展鹏一下,想了想自己的年龄,再看看对面青春靓丽的女孩,费云帆觉得自己应该注重锻炼和保养了。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反而很大方的表示,“展鹏那边如果有什么困难,比如帮忙联系国外的医生,我都可以出力的。” “那我替我爸爸谢谢你。” “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两个人又东拉西扯的边吃边聊,再加上有一点小酒助兴,倒是让紫菱难得放松一回。 只不过这一次,她回家的时间就有些晚了。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连琴姐也没带,就一个人出去,还这么晚回来,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 才进家门,得到的不是丈夫的关心,而是劈头盖脸上来就是一通指责。 本来挺高兴的一天,结果紫菱一下子也生起气来,“我能去干什么,我只不过跟朋友出去见个面,聊聊天,吃顿饭而已。怎么,现在我连出个门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在后面推轮椅的费云帆,也不得不解释一下,“楚廉,我跟紫菱真的只是吃饭聊天而已。她难得出来放松一次,希望您能够理解。” 看见他,楚廉更是怒火中烧,“我在跟我的妻子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些龌龊,我告诉你,最好离我的妻子远一些!” “够了!”紫菱忽然大叫,“楚廉,我不许你对我的朋友这样无礼。”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蓄满了眼眶,要掉不掉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难道在你心里,现在的我只配整天被关在屋子里,看着你早上离开,等着你晚上回来。 难道在我失去一条腿以后,连朋友也不配得到吗?” 这话让楚廉再也发不出脾气,紫菱又对费云帆说:“费云帆,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跟楚廉还有些话要谈,今天就不留你了。” 费云帆很是担心紫菱,只是他也知道,他留在这里,对今天的事情没有什么帮助,只好嘱咐一句,“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然后才在楚廉愤愤的目光中,告辞离开。 等人走了,楚廉才说出了心里的话,“我什么时候说你不可以交朋友,我只是让你离这个心怀叵测的男人远一些。 紫菱,你那么聪明,又那么敏锐,我不信你看不出他对你的觊觎。” “我跟费云帆只是朋友之交,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无理取闹。”紫菱对楚廉的话避而不答。 楚廉自然不依不饶,“你说我无理取闹!难道你要让我对我的妻子出去跟对她有心思的男人吃饭聊天,而无动于衷吗?” 紫菱也是不甘示弱,“原来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妻子! 可是在你整天在外面不回家,只是为了躲避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的妻子! 在你因为不想跟我亲热,在床上装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的妻子。 在你偶尔看到我残缺的腿,马上移开目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的妻子! 我只是偶尔跟朋友出去吃个饭,这时候你想起我是你的妻子了! 楚廉,我到现在才看明白,原来你对我根本就没有爱。只是因为我占了你妻子的名分,你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在作祟而已。” 被戳穿小心思,楚廉也是无话可说。他真的骗不了自己,他对紫菱的爱竟然如此肤浅。 甚至那些不知道有多少的爱,已经跟着紫菱失去的那条腿,一起消失掉了。 只是这一点他绝对不能承认,“我只是让我的妻子别跟别有心思的男人接触而已,这跟爱不爱的有什么关系!” “就算你不敢承认,我也知道,你被我说中了心思! 楚廉,我想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爱情,也不是我们想要的婚姻。” “怎么,你已经迫不及待要为了那个男人,离开我吗?”楚廉这时候一脸的控诉,看那样子似乎抓到了紫菱的把柄。 “你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紫菱一脸的不可置信,“我现在在说我们两个的事情,你干什么总要牵扯到别人。楚廉,你自己摸着良心问一问,自从咱们两个结婚以后,我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你再想一想,难道你真的愿意打着工作的幌子,天天早出晚归,就是为了躲避我这个断腿的妻子吗?” 就连想嘴硬的说一句,我没有躲避你,可是当对上,紫菱那双大大的杏眼,话就堵在嘴边。 他烦恼的抱着头,使劲呼噜两下,然后才用一双手捂着眼睛,头也没抬的问,“所以,你现在是想要跟我离婚了吗?” “不是我想要跟你离婚,楚廉,是你一直在拒绝和逃避我这个妻子。” 夫妻两个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紫菱率先开口,“现在我们这个样子,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能不能麻烦你明天送我回我妈那边住几天,咱们都各自冷静一下吧。” 夫妻两个达成一致,第二天楚廉就请了半天假,专门送紫菱回娘家。 “你们俩怎么回来了?”还没有出门的瞬娟见了小女儿和小女婿,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在看到紫菱脚边的行李箱,又接着问,“是要回来住几天吗?” 楚廉强撑着笑脸,按照他们事先说好的借口,跟瞬娟解释,“妈,最近我负责那个工程正在赶进度,每天都不能按时回家。我怕紫菱自己在家孤单,跟我妈妈独处又怕她不自在,所以干脆就让紫菱回来住两天。” 一听这个,瞬娟马上把提着的心放下,“回来也好,紫菱确实自己在家里孤单。而且你们那边公寓,上上下下的也不方便。 还不如回来家里,我把一楼的卧室留给紫菱,家里又有阿秀帮忙照顾,她就算自己进进出出也方便的。” “我怕阿秀忙不过来,不如这几天让琴姐也过来专门照顾紫菱。”这一点上,楚廉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毕竟琴姐是他爸妈专门找来照顾紫菱的人。 只不过想法虽然是楚家夫妻提出,可是后来楚廉他妈请求瞬娟帮忙找个可靠的人时,瞬娟得知这人是找来照顾女儿的,干脆自己掏了钱。 瞬娟当然不在意多一个人照顾女儿,“没问题,明天早上就让琴姐到这边来。” 紫菱在娘家住下,小夫妻正式开始分居生活。 瞬娟一开始也信了他们的话,可是几天之后,她就发现了不对。 问过阿秀和琴姐,紫菱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接到过楚廉的只言片语,反倒天天出去跟费云帆见面。 瞬娟就一脸严肃的盘问起来,“紫菱,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楚廉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紫菱支支吾吾,不知道话该怎么说。 瞬娟看他这个样子,一下子就误会了,“是不是那个费云帆勾引了你?他知不知道你已经结婚,怎么还天天往你身边凑?一点分寸都没有,这像什么样子!要是让楚廉知道了,误会你们怎么办?” “妈,我和楚廉的事情,跟费云帆没有关系!”紫菱想要解释,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这天天出去跟他在一起,一呆就是一整天。你告诉我,你们没有关系!”瞬娟哪里肯相信,“你说,你之所以回来住,是不是就为了跟费云帆天天鬼混!” 被亲妈说的这么难听,紫菱也是一脸的难堪。只是对于楚廉对她的逃避和冷淡,也不想跟一直看不上她的妈妈说。 只是她不说,舜娟更确信自己的猜测,“紫菱,你可不能学你爸爸,婚都结了,日子也过上了,结果还要到外面找什么真爱。 虽然我跟他离了婚,可是找小三的事情也是让我看不起。 现在到了我的女儿,我真的不希望我的女儿也走上你爸爸的老路。 就像绿萍说的,就算你跟楚廉的感情真的出了问题,也请你先解决掉你们之间的问题,然后再考虑其他。 如果你继续跟楚廉过日子,就要跟其他男人适当保持距离。如果你选择跟楚廉分开,那你接下来要跟谁谈恋爱我也不会管你。” 一帘幽梦23 留在大陆的绿萍和怀瑾这小夫妻,只调整了一个星期就各自忙碌起来。 怀瑾的公司经营的红红火火,绿萍也因为自身的名气接到了不少官方媒体的邀请,登上了大大小小的舞台。 有了名气和财富之后,两个人就开始去贫困山区建立希望小学。 每一所小学他们都盖了教学楼、修了操场、建了图书馆,甚至有的学校考虑到学生上学离家太远还盖了宿舍楼。 然后给符合条件的贫困学生提供免费住宿,每年两身校服,一日三餐,书本文具。 为此他们特意设立了专项基金,可以资助这些贫困儿童至少完成九年义务教育。 那些上高中、考上大学的贫困生,他们也有各种各样的奖学金、助学金、助学贷款。 总之,只要孩子想念书、能考上,他们的基金就可以资助你上学。 随着希望小学盖的越来越多,基金的覆盖范围越来越广,两夫妻在国内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当然,他们获得的功德也越来越多。 就在小两口的日子过的有声有色的时候,绿萍忽然接到了瞬娟的电话。 “绿萍呀,你和怀瑾有没有时间回台湾一趟。”电话那头,瞬娟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焦急。 绿萍以为是瞬娟遇到了什么事,马上担心起来,“妈,怎么了,是不是你那里有什么事?” 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哪里是我有事,是紫菱,她要和楚廉离婚了。” 有心想要说一句,‘离就离呗,关我什么事。’可是想到自己好姐姐的人设,还有得照顾瞬娟的心情,不得不表现得紧张一下。 “怎么了?紫菱和楚廉两个人的感情不是很好吗,而且楚廉也不像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们是吵架了吗?” “唉,电话里说不明白,你要是能回来,还是回来一趟吧。” “好的,妈。我和怀瑾正好最近不忙,我们尽快买机票赶回去。” 挂了舜娟的电话,绿萍赶紧又给怀瑾打了一通,“我妈打电话说紫菱和楚廉要离婚了,她想让咱们两个回去一趟。” 陆怀瑾知道,这个世界的主角配角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总是要过去了解一下,所以很痛快的就答应马上订机票。 这个时候,不管是大陆还是台湾,出入境都很麻烦。幸亏两口子一个拿着法国国籍,一个拿着台胞证,他们才能买到两天以后直飞香港的机票。 再从香港转飞台湾,总之到家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要离婚了呢?”一进家门,绿萍都来不及跟瞬娟表达思念,就关心起紫菱的婚姻问题。 瞬娟也是来不及表达见到大女儿的喜悦,就愁眉不展起来,“别提了,他们两个结婚之前那个黏黏糊糊,我以为结婚以后至少能好好相处。结果这小两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差不多见面就要吵,连好好说话都办不到。 紫菱说楚廉为了逃避她,每天找借口回家越来越晚,对她越来越冷淡,越来越忽视,她说已经没法忍受了。 楚廉那边却说,紫菱天天跟费云帆在一起,说他们那已经不是普通朋友,简直就像一对情侣。” 绿萍和陆怀瑾坐在瞬娟旁边,听着这三个人的八卦。 “那紫菱和费云凡他们……”绿萍忍不住好奇问。 结果话都没说完,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幽幽的声音,“我和云帆不是楚廉说的那个样子,至少目前不是。” “紫菱,原来你在家呀。”绿萍回头一看,原来是坐轮椅的紫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只好有些尴尬的问。 紫菱看着更加光彩照人的绿萍,那种叫嫉妒的情绪,压抑不住的冒了出来。让她开口说话时都多了一些尖酸刻薄,“是呀,我都要离婚了,难道还不能回家了吗?” 这个样子的紫菱,不由让她想起了原本断腿的绿萍,心里边少不得感慨一下,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看看,断腿又被背叛的绿萍曾经变得嫉妒、尖刻、面目全非,衬托的紫菱是那样的美好、包容又善良。 现在断腿的换成了紫菱,是不是美好善良的就可以换成绿萍了。 所以她表现的很包容,“你这是什么话,只要有妈妈在的地方,永远都是我们的家。” 可惜她越是包容,紫菱就越是愤怒,“是妈打电话告诉你的吗?你来是为了看我的热闹,还是劝我不要离婚?” 绿萍一脸心疼地握住了紫菱的手,“紫菱,我不会看你的热闹,也不会劝你维持一段勉强的婚姻。我是来关心你,帮助你的。我是想告诉你,有我们在,你可以按照你的心意决定你的生活。” 紫菱的火气好像下去了一些,她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无理取闹了。敏感又自卑的心又让她不能开口道歉,只能勉强说一句,“谢谢。” 绿萍的笑容更真切一些,揽着她的肩膀说:“我们是姐妹呀。” 看她这时候也平和下来,便又接着问,“所以,你已经决定了吗?还有楚廉那边,他怎么说?他家人又是什么意思?” “我和楚廉已经决定要离婚,楚廉的家人也不反对。我们约好了,后天就去办手续。” 这都决定了,那还叫他们回来是干嘛?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绿萍只能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爸那边知道了吗?” 一提到汪展鹏,瞬娟忍不住又开始抱怨,“你们那个爸爸就别提了,他跟那个女画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是分分合合闹得厉害,哪里还有精力管紫菱的事情。 真是不懂,那两个人不是爱的死去活来、非你不可吗,这么现在要闹的这么难看! 反正我是看不明白。” 知道内情的小两口忍着笑对视了一眼,赶紧整理好表情。 绿萍也表现成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儿,一本正经的说:“爸爸的感情问题我是插不了手,不过他还有云涛,应该能给他提供富足的生活。只要爸身体健康,其他的事情随他心意就好。” 知道了这几个人的感情进展,绿萍和陆怀瑾并没有多问关于费云凡的问题。 他们抓紧时间陪伴瞬娟,又旁敲侧击了一下陆三叔跟瞬娟现在的关系。 “你三叔现在也是半退休状态了,倒是能跟我一起吃吃饭,聊聊天,打打高尔夫。”提起陆景和,瞬娟的表现倒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这俩人是有戏没戏啊?’绿萍用眼神问路怀瑾,她可知道,这人在出发之前可给他三叔打过电话的。 ‘应该还是有戏的。’陆怀瑾也用眼神回复。 ‘那三叔这温水煮青了,水温是不是太低了点,青蛙煮不熟啊!’ 两个人这用眼神交流的起劲,瞬娟看到也笑得一脸欣慰,“幸亏你们两个还好好的,不然两个女儿的婚姻都出问题,我这心脏恐怕都承受不住。” “所以说像您这么开明的妈妈,也真的很少见了。这要是换了别人家,女儿有离婚的想法,大概就要闹的天翻地覆了吧。”绿萍赶紧拍马屁,把瞬娟给哄的合不拢嘴。 “你以为妈妈没反对吗?”紫菱忽然阴阳怪气的说,“是我闹得天翻地覆,妈才同意我离婚的。” “紫菱,妈是关心你,她只是希望你好而已。”绿萍表现的很有耐心。 紫菱却表现的很激动,“可惜,我从来都达不到妈妈的希望。 从小到大,我就处处不如你。到了现在,就连婚姻也不如你。 你看看你,成绩优异,名校毕业,还是世界着名舞蹈家,甚至还得到了让人羡慕的爱情,活成了别人的偶像。 而我呢,从来都是一无是处,还成了残废。现在就连青梅竹马的丈夫,也要抛弃我。” “紫菱,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没有一无是处。” 你只是需要被人捧着,精心呵护的娇弱小白花。 “你只是还没有找到人生的方向和目标。” 是因为费云帆还没有把你养的很好。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写一些文章和诗歌吗,也许你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不然你先写一些章,尝试着投稿看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把你的狗血爱情故事,还有奇奇怪怪的爱情观写出来给别人评判一下吧! 绿萍觉得,今天她这个知心姐姐的人设至,表现的少可以达到95分以上。 果然这话让紫菱收起了那嫉妒的嘴脸,甚至很认真思考着要不要投稿试一试。 旁边的瞬间很欣慰绿萍能如此包容紫菱,也觉得写写文章什么的更适合紫菱。 马上就开口表示赞同,“绿萍说的没错,紫菱你没事的时候确实可以尝试着写一些文章。以前你不就很爱写吗,把这个小爱好发展成事业也不错。 当然,妈妈愿意养你一辈子。可是妈妈如今岁数也大了,还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有意外,所以妈妈希望你有能够独立生活下去的能力。” “好的,妈,我会好好考虑的。”好在这个时候的紫菱还算通情达理,她这个反应让瞬娟很高兴。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去找阿秀,“绿萍和怀瑾好不容易回来,我得让阿秀做一些绿萍爱吃的菜。 上海的美食确实不错,可是咱们台北的味道才是绿萍从小吃到大的。” 绿萍一点也不扫兴,“是呀,我也想着阿秀的手艺呢。” 等到了第二天,为了维持好女儿的人设,绿萍特意给汪展鹏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吃个饭。 到了约好的时间,她带着陆怀瑾跟汪展鹏在餐厅见面。 “爸,最近您还好吗,身体的毛病治好了吗?需不需要再跟我去大陆看看那个老中医? 怀瑾也不告诉我您到底得的什么病,他只是说一点点类似痔疮那种小毛病,对身体健康没有什么太大的方碍。” 绿萍表现的一脸关心,实际上说出来的话却像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戳中汪展鹏的心窝。 汪展鹏正为他‘一、二、三,停’的问题苦恼不已,这会儿见绿萍又无知无觉的当着知情的女婿的面提起,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陆怀瑾并没有这时候开口说话,而是一直在保持微笑。 汪展鹏只好赶快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我的身体没事,你不用担心。”然后赶快换个话题,“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为了紫菱的事情。” 绿萍也知道不能把人惹太急了,便从善如流地说起了紫菱的事情,“昨天我已经跟紫菱谈过,她和楚廉已经达成离婚的共识。既然两个人已经没办法继续生活下去,我们作为家人,只好支持她的选择。” 汪展鹏倒是欣慰的点点头,“你能够理解她就好。紫菱自从断腿以后,不管身体还是心理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而且她的心思一向敏感,再加上她这个情况,是需要人好好呵护照顾的。显然,楚廉在这一点上做的并不好。” 这位还真是亲爹,知道紫菱需要人好好呵护照顾。 可是你这个当爹的只知道嘴上说,怎么实际行动起来,你却只顾着自己谈情说爱,对小女儿倒是不管不顾呢! 怎么的,想好了为自己而活,就真的把除了维持你体面生活的画廊以外的一切,包括妻子,女儿,家庭全都当垃圾一样统统抛弃。 心里不断吐槽的绿萍,这时候不想说话。好在身边还有怀瑾,他很上道的跟这位岳父聊了起来。 “您也不用太担心紫菱,还有妈和我们。 她现在住在家里,妈妈把他照顾的很好。而且昨天绿萍跟她谈过以后,她已经决定以后尝试着写作,看看能不能当个作家。” 听了这话,汪展鹏倒是欣慰的点点头,“幸好有瞬娟,她一直把家都打理得很好,就是有些太争强好胜了,希望不要给紫菱太多压力。” 你说的挺轻巧!不想给紫菱压力,你倒是自己把紫菱接过来照顾呀!还不是当甩手光光掌柜,就会用嘴说说。 一帘幽梦24 父女两个这次见面,除了绿萍偶尔会往汪展鹏的心窝子暗暗戳刀子之外,总体而言也就算是平平淡淡。 作为亲姐姐,在到台湾的第三天就陪着紫菱办理了离婚手续,然后又眼睁睁看着费云凡把紫菱接走,说是要去做复健。 也没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去做复健,夫妻两个只是一身轻松的回了家。 “三叔,您过来了。”看见陆三叔在汪家的客厅,跟瞬娟相谈甚欢,夫妻两个自然要打招呼。 “是啊,这不是听说你们来了,就过来跟你们小两口见个面,咱们在一起吃个饭。” 那边叔侄两个说上话,这边瞬娟倒是关心起了紫菱的行踪,“紫菱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费云凡把她接走了,说是要去复健。”绿萍接过阿秀送来的茶,直接喝了一口。 瞬娟皱着眉说“你怎么没拦着点呢!紫菱那里刚刚离婚,就让她跟费云帆走的那么近。 这要是别人知道,还以为离婚前他们两个就怎么样了呢。” “您知道,紫菱一向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她也是成年人了,知道怎么做对她自己最好。 而且她想和谁来往,我们作为亲人只要知道她没有危险,就不应该过多干涉。”绿萍打算劝一劝瞬娟,毕竟那俩人是官配,要是他们死乞白赖阻止,那不就成了恶毒反派。 此刻,舜娟还是持反对态度,“她能有什么主意!她要是有主意,就不会跟楚莲结婚又离婚的。 这才刚离婚,一转眼又跟费云凡走那么近,真是让别人说什么好。 你也不想想,那费云凡自己就有好几段婚姻了,那位更是结了离,离了结的,身边花花新闻也没有断过。 紫菱那个迷迷糊糊的性子,哪里是费云凡的对手!” “瞧您说的,我看费云凡对紫菱倒是痴心一片。不管紫菱结婚前,结婚后,还是离婚以后,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紫菱身上。 也许他是真的爱上了紫菱呢! 您不妨想想,至少费云凡除了年龄大一点,其他的条件都不错。 他跟紫菱在一起,能够给紫菱提供很优沃的生活。现在的紫菱,就需要有这么一个人精心呵护她,照顾她。 如果她要是嫁给一个没有这么好条件的人,日子可能会过得鸡飞狗跳。” 瞬娟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她自己养的女儿自己知道,本来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再加上学业学业不成,事业事业没有,除了年轻漂亮一点,那在别人眼里,紫菱除了爱做梦,那真是一事无成。 如果他们家条件一直这么好,可以让她随便做梦,她这个当妈的也就不说什么了。问题现在紫菱自己断了一条腿,连独自走路都不行,可见生活上会遇到很多困难。 就像绿萍说的,如果真的嫁给一个条件平常的人,确实没有办法好好照顾紫菱。 想想费云凡那雄厚的经济实力,就算是瞬娟这会儿心里也开始动摇起来。 这时候,陆家叔侄也跟着劝和,“孩子们都大了,也都有自己的想法。咱们这些当长辈,管多了人家还会嫌烦。 而且现在紫菱的情况,有个人成熟稳重的人能时时刻刻陪着她、开解她,对她来说还是好事呢。” 瞬娟无奈叹息,“那费云凡成熟是成熟,可是也太成熟了。还有稳重,看看他过去做的那些事情,我是没看出哪点稳重。” 说着又自己摇摇头,“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了。紫菱这个样子,她怎么高兴怎么来吧。” 只要做通了舜娟的工作,紫菱那点事就不是麻烦。 在接下来费云凡的温柔攻势下,很快,两个人就陷入了爱河。 接着,费云帆就带着紫菱去法国生活。听说他们生活在一座古堡里,听说紫菱被费云凡宠的像个孩子。 随着这些消息传到台湾,瞬娟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然后,才有心情正视陆景和对她的感情。 一开始瞬娟还有点犹豫,后来见绿萍和陆怀瑾的助攻下,这两个人也算终成眷属。 在跟陆怀瑾登记结婚之前,瞬娟把紫菱和绿萍都叫回台湾。 “你们姐妹两个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我跟你陆叔叔相伴这几年,也决定要正式在一起了。”面对两个女儿,和两个女婿,瞬娟有些不自在的说了自己的决定。 早就知道内情的绿萍和怀瑾,自然要举双手赞成。 “妈,恭喜您,终于跟三叔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费云凡也微笑着送出了祝福,只有紫菱皱着眉头,很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妈,您要结婚,那爸爸怎么办?” 这说的什么屁话,绿萍开口就是反驳,“紫菱,你在说什么话!爸早就和妈离婚了,他早几年前不就爱上了别的女人。 现在妈妈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们作为儿女的,应该要祝福才对。” “可是爸并没有跟那个秦雨秋走到一起啊,他现在一个人住在画廊,孤独的很。 好几次跟我打电话,都在怀念过去一家人的幸福生活。”紫菱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绿萍是真的生气了,看舜娟脸色不好,赶紧安抚的拍了拍亲妈的手,然后才皱着眉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屁话,妈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人。他有资格获得自己的爱情,有资格寻找自己的幸福。 凭什么爸爸想离婚的时候就离婚,想找真爱就找真爱。怎么现在发现真爱不爱了,又想回头找妈妈!想的美呢! 而且爸爸离婚的时候不是说,在过去20多年的婚姻生活里,他一直在忍受。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由,干什么还要继续回来忍受呢!” 说着又握起瞬娟的手,“妈,您用不着顾虑别人,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意走。您有权利寻找幸福,享受爱情,谁也没有资格反对。 那个人就算是我的爸爸,我也觉得他并不是个良配。” “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紫菱的声音开始尖锐起来。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绿萍的声音却很平淡。 眼看这姐妹两个要吵起来,瞬娟赶紧开口,“好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也是深思熟虑,以后才做的决定。我跟怀瑾三叔在一起,也算是缘分使然。 不提那些了,这次叫你们姐妹两个来,一个是通知你们,我要再婚的事情。第二个,就是分1分离婚时,我从你爸爸那里分到的财产。” 说着,她又拿出了几份文件,“那些基金、股票、公司股份、存款、珠宝,我都平均分成了两份,你们姐妹两个一人一份。 至于家里这处房子,咱们家也住了20几年了,如果我再婚,肯定不会住在这里。 现在就是想问问你们姐妹两个的意见,这房子你们两个谁想要。如果谁想要,那就要按照市价,付给另一个一半的房款,然后这房子再过户到谁的名下。” 绿萍一个外来户,对这房子当然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她很大方的表示,“如果紫菱想要,那就过户给紫菱吧。” 果然,紫菱眼眶都红了,“这是我们从小生活的地方,是我们的家,我一定要保住咱们的家。只有回到这里,我才有回家的感觉。” 幸好顺娟早有准备,又换了早教律师准备好的另一份合同。 征求过费云凡和紫菱意见之后,他们决定用分到的存款,支付一半房款给绿萍。 绿萍自然毫不客气的收了这份钱,等一切手续办理好,就到了会瞬娟的婚礼。 两个中年夫妻,又都是二婚,所以婚礼也没有大办。只是叫自家人一起吃了个饭,走了一下形式而已。 接下来舜娟的婚后生活,显然比曾经跟汪展鹏那段婚姻更幸福。 毕竟陆三叔对瞬娟有情,他也没什么找真爱的心思,更没有觉得压抑苦闷,夫妻两个甚至借着做生意的机会,把全世界走了个遍。 尤其是几大时装周,这夫妻两个真是哪一个都没缺席。 每一次时装周回来,夫妻俩都要给,孩子们带来礼物。 只不过一家人现在天南海北的各在一方,想要见面还真的有些困难。 所以不管是瞬娟还是绿萍,都没有得到紫菱的婚姻又出了问题的消息。 一开始,费云帆对紫菱,那真的是百般呵护、精心爱护,把她宠的又成了曾经那个爱做梦的的小女孩。 可是,那条断腿就活生生的在那里,每晚夫妻两个同床共枕,费云帆都能见到。 一开始爱意上头,他自然能包容紫菱这点残缺。 可是等激情褪去,时间一长,那条断腿就有些碍眼了。 而且他们生活的地方,可是法国,这里的人简直把自由浪漫刻在了骨子里。 城堡里的女仆,穿着裙子露出完美修长的腿,就那么走来走去,有时候费云凡难免会瞄上两眼。公司里的女下属,身上的香水偶尔会粘在费云凡的身上。他的外套上,偶尔会有几根黄的、红的、棕的、金的不属于紫菱的头发…… 紫菱又是何等的敏锐,这么多的细节让她很难不察觉到费云凡的异样。 一想到有可能被丈夫背叛,紫菱自然要开始愤怒吵闹。 这样的争吵,一开始因为费云凡有些心虚,自然百般发誓不会有二心。好友说各种甜言蜜语,直到把人哄好了才罢。 可是吵架的次数多了,他有时候竟也会觉得,曾经那么活泼灵动的紫菱,如今却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就算主观意识上还告诉自己,他一直爱着紫菱。但是心中这些想法,却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他的那颗心。 这对夫妻的生活陷入了危机,自觉无依无靠的紫菱决定要回台湾。 回到台湾以后,她直接找到了汪展鹏,同样不如意的父女,两个见面几乎要抱头痛哭。 “爸,他们都嫌弃我!嫌弃我断了一条腿,嫌弃我是个残废。 先是楚廉,他之所以答应娶我,只是因为他是我断腿的罪魁祸首,是出于那一点愧疚。 可是我们两个在一起时,他都不敢看我这条腿。一直在逃避,甚至为了躲着我,连家都不回。 所以我们两个就离婚了。 后来费云帆他说爱我,会照顾我,保护我,我就跟她去了法国。 一开始他确实对我很好,也曾对我百般呵护。可是法国人是那么的热情,他们骨子里追求浪漫。云凡在外面,要面对那么多的诱惑。 那一个个女人,每个人都有一双性感修长的腿,他们吸引着云帆的目光。 而残缺的我,对他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就算心疼女儿,可是汪展鹏跟费云帆也算是一对志趣相投的朋友。他对费云凡的人品还是很相信的,所以就试着劝解,“云凡不是那样的人,紫菱,你是不是对他误会了。” “不是误会,我身为当事人,丈夫到底爱不爱我,我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但也许是爱我的,甚至到了现在,就算他都开始厌恶我,心里也可能还保留着一点点爱。 可是即便那一点残存的可怜的爱,也不能改变他对我这条断腿嫌弃的事实。” 看着紫菱哭的那么伤心,汪展鹏简直心疼得够呛。 他抱住哭泣的小女儿,轻声安抚,“不管云凡有没有对不起你,可是他让你伤心了,你就回来吧。爸爸还在,就算人人都不要咱们了,咱们父女两个还可以相依为命。” 然后相依为命的父女两个,就决定住回汪家的老宅。 至于这件事情另一个主角费云帆,压根没跟紫菱一起回台湾,反倒是来了上海找到了绿萍。 “你是不是也梦到了上辈子的事?”费云凡一见到绿萍的面,就直接放了个大雷。 这话把绿萍问的一愣,啥意思,怎么这小世界的人还能觉醒前世记忆呢! 绿萍眨巴眨巴眼睛,本能的往身旁路怀瑾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怀瑾马上接过话说:“费先生,你这是在说什么话。什么上辈子这辈子的,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还有你怎么来了上海,不是说紫菱回了台湾吗?” 费云帆并没有理会陆怀瑾的话,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绿萍,似乎要在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上看到什么端倪。 可是绿萍表现的还是一脸懵。 费云凡又忍不住说:“上辈子,是你跟楚廉谈恋爱,是你出了车祸,是你断了一条腿,是你跟楚廉结婚又离婚。 你是不是早就看到了那样的未来,所以你没有跟楚廉谈恋爱,所以断腿的人变成了紫菱!” 一帘幽梦(完) 面对有些激动的费云凡,陆怀瑾当仁不让挡在绿萍面前,“费先生,请注意你对我妻子说话的态度,你这个样子,吓到她了! 还有,紫菱断腿,跟绿萍完全没有关系,请停止你这些毫无根据的指责! 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身为连襟,费云凡自然知道陆怀瑾的底细,不但掌握着好几项最先进的技术,同时还是比他更成功的商人。 以陆怀瑾涉及的行业,以及他掌握的人脉,确实不是他一个靠着股票爆发,经营餐饮和香氛发家所能媲美的。 面对这样的陆怀瑾,费云帆很识趣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就给两个人讲了一个故事,那个他所谓的上辈子发生的故事。 两个人听了这个小世界原本应该的轨迹,心里起了不小的波澜,不过表面上却很平静。 开口说话的还是陆怀瑾,“虽然你讲的这些,在我看来全都是无稽之谈。可是恕我直言,不管是绿萍和紫菱姐妹俩哪一个受伤,罪魁祸首应该都是楚廉。 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指责绿萍,所以我希望你为了你刚才的无礼给我的妻子道歉。” “让我道歉!”费云帆一脸的不可置信,“绿萍为了保全自己,让紫菱受了那么大的伤害,我怎么可能对这个罪魁祸首道歉!” 绿萍也不在怀瑾身后躲着了,她直接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费云帆一个大嘴巴,“什么叫我是害紫菱受伤的罪魁祸首,我只是成全了她的爱情! 难道是我让他们两个人谈恋爱吵架的吗?是我让楚廉骑摩托车超速的吗?是我雇佣的那辆大卡车的吗? 难道在你的心里,只有我这个舞蹈家断一条腿才是应该的吗? 你知不知道,一条健全的腿,对一个舞蹈家来说,远比生命和那狗屁的爱情要重要的多! 没有了爱情,对于我来说,就好像练功的时候摔了个跤。虽然会痛,我还会站起来继续跳舞。 可是没有了舞台,对我来说,比失去半条命还要重。” “你果然知道!”费云帆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再一次激动起来,“你一直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话,所以你耿耿于怀,所以你跟我相处的时候永远都是客套疏远。” 陆怀瑾把绿萍揽在怀里,再一次表明自己的态度,“费先生,我不管你为什么一直强调绿萍知道不知道,但是不管怎样,我的妻子跟紫菱受伤并没有关系。 既然你觉得跟一条腿相比爱情是那么重要,那就请你好好珍惜你的爱情。 绿萍才查出怀孕,现在需要休息,我们就不送了。” 说完揽着绿萍就回卧室,一点儿也不理会留在客厅的费云帆。 “你说他这是怎么回事,以前咱们经历过的世界,有过这种情况吗?”一进屋,绿萍就迫不及待的问。 陆怀瑾扶着绿萍上床休息,直到看见人躺好,他才不紧不慢的说:“应该没有,至少咱们没碰到过。不过我看费云帆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就算他有了原本的记忆,应该也不会影响什么。 放心吧,我会好好盯着费云帆。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会直接出手把他摁下去。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保护好我们的肚孩子。” 知道有怀瑾盯着,绿萍马上把费云凡抛在了脑后,又兴致勃勃的打听起,前几次他们有没有孩子。 房间里夫妻两个一室温馨,说着过去,畅想着未来。 外面剩下费云帆,冷静下来之后,也知道他过来确实无理取闹了。 确实如绿萍所说,她这一辈子没对不起任何人,只是当初选择了舞蹈,放弃了那份注定会被背叛的爱情。而紫菱的受伤,大概真的是命运的安排。 想一想变得尖酸刻薄,敏感多疑的紫菱,费云帆只能苦笑。 大概是老天给他的报应吧。 你看,现在的绿萍,比上辈子还要光彩夺目。她甚至已经跳出了小小的台湾,成了世界知名舞蹈家。她虽然放弃了楚廉,却得到了更好的爱情。 反观他自己和紫菱,算是得到了爱情吧,却要承受断腿之痛。 既然是老天爷给的惩罚,那她这辈子会好好照顾紫菱。 想通了的费云帆直接离开了陆家,又买机票去了台湾。找到紫菱,不知道夫妻两个说了什么,总之,两个人没有离婚,就那么吵吵闹闹的过了一辈子。 这辈子,费云帆和紫菱没有生孩子,好在他们身家丰厚,又有几个侄子侄女,倒是让两个人晚年没有那么孤单。 瞬娟和陆三叔这一对半路夫妻,倒是和和美美相伴到老。 只有汪展鹏,一开始还为了他身体的难言之隐四处求医问药。可惜不管是来大陆看中医,还是出国去看西医,似乎都没有什么起色。 折腾了几年,在快60岁的时候,他才终于肯放弃。 在这期间,秦雨秋早就拿卖画的钱去了美国,那边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份很不错的相关她专业的工作。 楚廉和楚沛这对兄弟,也都有自己的生活。 楚廉娶了一个有一点像紫菱的女孩子,不过他这个替身梗没有被那女孩发现,倒是还算美满的过了一辈子。 楚沛跟戴晓妍结了婚,虽然楚家父母知道戴小妍高中时就堕过胎,曾经反对儿子跟这样的女孩在一起。可后来当父母的到底拗拗不过孩子,还是让小两口结了婚。 可惜楚沛大学毕业以后当上了导演,进入了娱乐圈。众所周知,娱乐圈的诱惑无处不在,他到底没经受住诱惑,婚内出轨一个女明星。 后来就跟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戴小妍离了婚。 那个时候的戴晓妍终于能理解,当年绿萍为什么那么讨厌她的小阿姨。 至于绿萍,因为生了一对双胞胎直接休息了五年。可是五年以后,她在春晚舞台上复出,还是引起了轰动。 这辈子,她跳了一辈子舞,也做了一辈子慈善。再加上陆怀瑾对国家一些行业的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两个人离开这个小世界,倒是获得不少的功德。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2 皇后最听不得皇上给后宫嫔妃晋位,尤其这个裕妃,皇上登基前就在圆明园住了好多年,如今皇上才刚登基,也不知怎么就想起她。 本能的,宜修就要开口拦一拦,“皇上已然登基,是该把两位阿哥接回皇宫,好好教导。只是当初入宫,后宫姐妹位份已定。如今贸然给裕嫔和欣常在晋位,是不是有些不妥,只怕会引来后宫非议。” 雍正对这个皇后简直烦死了,一点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就知道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 便皱着眉头说:“朕子嗣不丰,养成的阿哥只有三个。到底裕妃膝下养着五阿哥,若是位分低了,五阿哥面上也不好看。 再有欣贵人,看在公主的面上,也不能让她只是个小小的常在。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决定。皇后先现回景仁宫,朕一会儿让苏培盛去传旨。” 皇后心里老大不情愿,甚至为了搅黄裕嫔晋位,都不顾皇上禁忌,提起了四阿哥和他的生母李金桂。 “若是照皇上这么说,那四阿哥生母是不是也该给个位分,否则四阿哥也太可怜了一些。” 皇后提起四阿哥生母,苏培盛和剪秋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苏培盛心想,今天皇后是昏了头了,怎么好好的提起四阿哥生母。 剪秋也在想,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就算不想让裕嫔生晋位,还可以找太后帮忙劝劝皇上,怎么提起不该提的人。 倒是雍正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听到李金桂这个人,脸上的表情只是怔愣了一瞬。 似乎才想起这人是谁,沉思片刻才开口道:“既然皇后提了,那就追封李金桂为贵人,作为四阿哥生母上皇家玉蝶。” 这道口谕,让皇后的表情差一点维持不住。她好像不可置信,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皇上。 皇上再一次不耐烦的摆手,示意皇后退下,“苏培盛,还不出去传旨,你这奴才越发不中用了。” 平白被迁怒的苏培盛赶紧领旨,恭敬的退出养心殿,找手底下的小太监,传下刚才皇上发下的几道口谕。 出了养心殿的皇后并没有直接回景仁宫,她忍着头痛带着剪秋和一众宫女太监去了寿康宫,打算再找太后看看事情,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其实太后也被皇上这一手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作为皇帝生母,还是很了解这个儿子的。最是小心眼记仇,又刻薄寡恩,对后宫位分极为吝啬。 如今这么一闹,还真不知道是不是谁在皇帝跟前说了什么。 太后三言两语打发了皇后,决定还是先摸一摸皇帝的想法。 如果皇帝对那个厌恶至极的李金桂都有追封,那是不是她的小十四也能有个恩典,不用继续守在皇陵。 想到这里,便迫不及待的吩咐,“竹息,去养心殿,请皇帝过来陪哀家用饭。” 养心殿里的雍正,早就通过意识把今天发生的一切跟李静言说了一遍。 李静言今天过的倒是清闲的很,早上先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皇后心里有事儿,也就没留她单独说话。 回了长春宫,她就睡了个回笼觉。睡醒了之后,又美美吃了一顿妃位份例的早饭。 吃饱喝足,才照着原主那傻白甜的性格,跟身边的翠果唠叨了几句弘时最近又长高了之类的话。 接着又打开库房,找出几匹宝蓝石青的料子,吩咐给弘时裁衣裳。 等忙活完,才叫翠果上了些茶点果子。她自己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看着话本子打发时间。 正看的入迷,就听见花花跟她说了皇后去养心殿的事情。 “你搞这么大动作,看着吧,太后肯定请你去寿康宫用膳。”李静言提前给胤禛打了个预防针。 “这个太后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竟然看着一个连宗的外八路侄女害死那么多亲孙子孙女,还帮着扫尾。”那边胤禛已经开始抱怨。 “不是说太后偏心十四阿哥吗,是不是想着祸害完雍正的孩子,以后就可以兄终弟及。”李静言很不负责任的瞎分析。 “行了,你也不用分析了,太后请我去寿康宫用膳呢!”那边是胤禛无奈的声音。 “去吧,去吧!小心点,别被老太太给忽悠了。 我也找我的好大儿来长春宫用膳,顺便给他多喂两颗启智丹。 虽说这孩子智商让人着急,好歹弘时是个实诚娃。整部剧里,除了觊觎一下小妈,就是耳根子软被四阿哥忽悠。 他的为人还算忠厚纯孝,至少给他开智以后,好好教导一下,能当个守城之君。 不过我想的是,让弘时过两年赶紧娶个福晋生个孩子,咱大号不行,就练个小号。” 切断跟胤禛的联系,李静言就吩咐长春宫的人,“翠果,一会儿叫弘时过来,本宫要跟他一起用晚膳。 在吩咐小厨房做点儿核桃酪,给三阿哥补补脑。” 翠果领命去忙活了,李静言开始扒拉空间里那些个丹药,打算一会儿把有用的全都给好大儿用上。 长春宫的母子两个这顿晚饭吃的温馨,李静言看着好大儿吃了一整碗加了料的核桃酪,就让人好好把三阿哥送回阿哥所。 可是寿康宫那边,母子两个这顿饭吃的就有些让人一言难尽了。 太后先是推荐了隆科多进献的酱黄瓜,又委婉的提了一下年羹尧和华妃,主要意思就是提醒皇上,抬举华妃的同时一定要顾及皇后的体面。 绕了一大圈之后,才提到今晚上的正题,“哀家听说,皇帝要把圆明园的四阿哥,五阿哥还有裕嫔都带回宫里。” “皇额娘不是说儿子膝下子嗣单薄,朕一想到朕年近半百,膝下只有三个阿哥,确实不如先帝多矣。 为了将来打算,这三个阿哥必须要好好教导,不能再如从前那般松散了。” 皇帝这么一说,太后也觉得理亏。毕竟她比谁都明白,皇上膝下空虚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她那个好侄女的过。 所以只能附和着皇帝,“嗯,却该如此。好歹也是皇帝血脉,都该叫进宫来好好教导。” 看着皇帝脸上表情没有异色,太后又尝试着问了一句,“哀家听闻,你把四阿哥的生母也追封了贵人。” 胤禛也揣度着太后的心思,嘴里不咸不淡的说:“就算那李氏当初是被老八他们算计,好歹他给朕生了个阿哥,也算是有功。” 看着太后垂眸不语,又特别坏心眼儿的跟了一句,“这也是皇后无能,从王府时起,后院女眷每每怀孕,就必定流产,要么就是生产过程千难万难。 自大阿哥和二阿哥先后早夭,也只三阿哥齐妃生的还算顺当。 四阿哥出生在圆明园,没让皇后管着,那孩子还算健康。 您看在府里有孕的裕妃,那也是千难万难的,好不容易才生下了弘昼。就这,老五生下来,身子也是体弱,不得已才把那娘俩放到行宫养身子。 接下来,除了淑和和温宜两个公主,凡有人怀孕,就必定小产。 看来不是皇后无能,就是她对朕的子嗣不利。” 看着皇上越说越过分,太后赶紧打断了皇上的话,“皇帝慎言,皇后乃大清国母,怎能传出这样的名声。 这皇家只是本来就难养成,宜修替你管理后院也算是兢兢业业。皇帝怎能随意糟蹋皇后名声! 要知道你们帝后夫妻一体,皇后的名声不好,皇帝又能好到哪去! 再说当年在王府,自从华妃进了后院,皇上不就把管家权分了她一大半。 这权利一分散,难免就有漏洞。再说女人怀孕生子,本就等于闯了一次鬼门关。 那些孩子保不住的,又怎能全怪宜修。” “那些小产,也都是朕的亲骨肉。想到那些还未出世的孩子,朕难免心情浮躁。” “所以哀家让皇帝选秀,也是为了充盈后宫,绵延子嗣。” 太后见着皇帝已经对皇后不满,都没敢提小儿子的话题。赶紧又装出慈母的样子,关心了一下皇上的衣食。 等皇上离了寿康宫,太后才叹息着跟竹息抱怨,“皇后之前事情做的太绝,让皇上如今子嗣不丰,眼见着皇上对她已经不满,看来哀家还得警告皇后一下。如果她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只怕后位不保。” 竹息虽然在太后跟前伺候了几十年,情分跟别人不同,可到底她是个奴才。尤其关于皇帝皇后这种话题,她是万万不敢多嘴的。 只能给太后递了杯茶,嘴里劝着,“太后娘娘还是少操心些,想来皇后娘娘慢慢会想明白的。” 太后心里知道她那侄女怕是轻易改不了主意,“就怕宜修牛心左性!明日你去给她送一本心经,让她没事多抄一抄,好静静心。” 回到养心殿的胤禛,继续把今天的折子批完,又开始跟李静言抱怨。 “看来这皇帝真不好当,尤其想当一个千古明君,更加的难上加难。 先帝留下这个烂摊子,真的是内忧外患,不来点强硬的手段还真摆布不明白。” 李静言这会儿已经美美的泡了花瓣澡,回寝殿准备休息了。 正好睡前可以跟胤禛聊会儿天,“虽然我没有关于前朝的记忆,可是脑子里却会零星出现一些雍正朝的信息。 什么关于他是抄家皇帝,还有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具体细节不知道,但总归这几件事是对这个朝廷好的。” “这几件事,在原身的记忆里确实有。只不过原身办下来,也是千难万难。 现在最难的,除了国库不丰,就是没有人手。” “康熙朝那么多阿哥,九龙夺嫡的时候,一个个多能干。 你又不是那个小心眼的皇帝,不如扒拉看看,哪个兄弟能用,就把那个兄弟提出来用一用。 还有这个剧情里一直在晃悠的,就是一个果郡王,还有慎贝勒。怎么雍正的铁杆,常务副皇帝十三爷不见踪影。” 李静言提到十三,那边雍正也是一拍脑袋,“原来的雍正倒是一登基,就把胤祥从养蜂夹道给放出来,让回家好好治病调养身体呢。” “那位铁帽子怡亲王可相当能干,回头我给你点丹药,你把人家身体调理好了,赶紧拎出来干活。”李静言又给出主意。 雍正倒觉得这主意也不错,“回头我把先帝那帮阿哥都招到宫里来,先聊一聊,看看他们一个个都是什么态度。要是能用,咱就给调理调理,让他们出来好好干活。 就算他们自己死活无所谓,相信为了儿孙,也愿意在卖一回命。” 俩人一个在长春宫的寝殿,一个在养心殿,到时你来我往的聊的热闹。 李静言是脑子里冒出什么就说什么,什么包衣世家贪腐,控制后宫子嗣,还有牛痘,水泥,玻璃,乱七八糟的想起什么说什么。 最后俩人聊到了火药,李静言这边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早起,又是早早的被翠果叫起来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坐着轿辇去景仁宫请安。 等人都到齐了,皇后又提起了裕妃和两位阿哥回宫的事。 “昨日,皇上和本宫商议,把裕妃还有四阿哥五阿哥接回宫。以后裕妃就住景阳宫,两位阿哥住到阿哥所,让三阿哥带着他们去上书房读书。” 皇后这话音刚落,华妃就不屑一笑,“三阿哥自己读书都读不明白,还怎么带着四阿哥和五阿哥念书。” 都不用皇后开口,齐妃自己就上了,“华妃,你也不顾后宫妃妾,哪里有资格对皇阿哥评头论足。在这后宫里,能有资格教导阿哥的,除了皇上,就只有皇后娘娘。华妃妹妹,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华妃在这后宫那一项是谁都不服,而且她自视甚高,一直把皇后视为对手。至于其他人,包括有子的李静言,从来就没被她看在眼里过。 如今齐妃竟然敢跟她呛声,倒是让华妃气怒之余还有些意外。 你是别说华妃意外,整个后宫,包括皇后,也都意外不已。 毕竟平时齐妃给人的印象,就是又蠢又怂。如今这么一冒头,可不是让人侧目。 李静言也没想那么多,她虽然打算维持原身蠢笨的人设,可是不想再继续当那软柿子。 所以这会儿表现的为了儿子,颇有些不管不顾的架势。 “华妃妹妹这么瞪着本宫干什么,三阿哥本来就是兄长,照顾弟弟也是应尽之责。至于他们的功课,自有皇上和师父们教导,就不劳华妃妹妹费心了。”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1 进入新的世界,很好,是深更半夜。 确认安全后,素锦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接收记忆,而是在脑子里尝试着呼唤花花。 “花花,你在不在?” 很快脑子里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应她,“在的,这辈子我成了皇帝,现在正在养心殿独自休息。” 虽然脑子里什么记忆都没有,可是素锦第一反应就是问,“那你不是有三宫六院?” “那是原本雍正皇帝的三宫六院,可不是我的。”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又默默交流几句,知道俩人都是刚来,还没有接收记忆,以及查看任务。就决定先各自了解一下情况,再碰头商量该怎么办。 在上一个世界结束之后,返回神魂空间的素锦在记忆消除之前,率先找办法给李莲花弄了个神魂契约。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以后花花可以一直陪着素锦一直轮回下去,直至回到四海八荒。 坏处就是,两个人都被剥夺了曾经的记忆,只保留各自掌握的学识。 接下来两个人就各自接收记忆。 李莲花接受了这里的雍正皇帝,从出生到登基的记忆。出生就被抱走,养母在他年少时离世,生母对他不亲偏心兄弟。 长大成婚,先是对侧福晋的姐姐一见钟情,不顾人家有婚约,求娶人家当了嫡福晋。 接下来跟那个叫柔则的福晋爱的轰轰烈烈,也不顾府里其他女眷和孩子。福晋难产而亡,又不顾礼法,把侧室扶正。 接下来后院又有了个年世兰,是重臣年羹尧的妹妹。为了让年羹尧效忠于他,对这位年世兰可是百般宠爱。只不过在生母的挑拨下,竟然默许那些女人害了年世兰的孩子又用欢宜香给人家避孕。 接下来就是这么多年如何隐忍,最终夺得大位。 到了这会儿,才办完先帝的丧事和他的登基大典没几天,他那个生母就撺掇着选秀。 对此李莲花那叫一个无语,当年他得知师父过世,还老老实实在小渔村守了三年孝。 怎么这个当皇帝的,还在先帝孝期就要选小老婆,名声都不要了吗? 看看这位雍正皇帝的记忆,很好,人家是以日代月守了27天。 看看这个雍正皇帝的心愿,竟然是做一个可比秦皇汉武的明君。 不知为什么,花花看到这个愿望之后,竟然松了一口气,幸亏这皇帝不算昏君。 接下来他要接受这个小世界的剧情,等接收完剧情,李莲花又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前前后后被三个妃子戴了绿帽子,另外还有一个虽然没给他戴帽子,但是心里惦记别的男人的宠妃,还给别人养了三个孩子,能说一句爱民如子吗? 正在感慨,脑子里想起了素锦的声音。 “花花,我这次的身份是齐妃,三阿哥弘时的生母。 母子两个的智商都让人一言难尽,可是齐妃的心愿除了报复利用她的皇后,竟然还想让她儿子继承大统!” 听了这个任务,李莲花想起了剧情里那对母子的表现,感觉比他追上秦皇汉武还要难上几分。 “你先不用着急,反正最近前朝事忙,咱们先把情况熟悉一下,然后再说其他。” 也行吧,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早,李莲花也就是胤禛,被苏培盛叫起,强忍着不习惯,让一二十个宫女太监围着伺候梳洗、穿衣、上厕所。 接下来天还没亮就开始早朝,一件一件的事听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国库空虚。 好不容易应付完早朝,匆匆吃了口饭,都不带喘口气儿的,就有一大摞的折子等他批复。 折子才批到一半,苏培盛忽然进来传话,说是皇后来了。 胤禛揉了揉额角,他连瑶瑶还没见着,皇后倒是先找上门。也不知道瑶瑶知道了,会不会吃醋。 脑子里在跑马,嘴上却只说了一个字,“宣!” 很快一身明黄的皇后踩着花盆底款步而来,“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胤禛坐那没动,只随口说了一句,“皇后起吧,这会儿过来,可有什么事?” “方贵人小产,心绪起伏,一直说是华妃妹妹害她小产。而且听说方贵人心生怨对,整日咒骂华妃妹妹呢。” 说着皇后觑了一下皇上脸上的神色,假装用帕子抹了抹眼角,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说来也是方妹妹可怜,华妃的脾气还是太暴了一些。” 这皇后装模作样的本事还挺高,要是不知情的人都看不出,她才是那个害人小产的幕后黑手。 原本剧情里,雍正皇帝被方贵人闹得心烦,直接把才小产的方贵人打入了冷宫。可是现在换了芯子的雍正,怎么可能这么对待一个刚小产的宫妃。 他叹了口气才说:“既如此,就让方贵人先在碎玉轩静养半年,等身子养好了再出来。” 皇后还以为,皇上会跟以往一样完全向着华妃,不会顾及方贵人死活至少褫夺封号外加降位什么的惩罚。 这会儿看着,似乎皇上对方贵人还有那么两分情义。 这个认知让皇后心里很不高兴,不过嘴上却在说:“皇上宽厚,就怕华妃妹妹又要不高兴了。” 怪不得原来的皇上一个劲儿的抬举华妃,实在是这个皇后拐弯抹角的,太小家子气了些。 所以他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华妃那边朕跟她说,让她不要克待方贵人。到底才刚小产,份例上面你也看着点,别叫人克待了,太医和药也不能短了。” 说完了这事,皇后还不肯走,又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堆废话。皇上不乐意听,干脆给皇后放了个大雷。 “宫里又要选秀,也要进一批新人。干脆就叫圆明园的裕嫔晋位裕妃,带着四阿哥和五阿哥回宫。 四阿哥和五阿哥直接住进阿哥所,到时候跟弘时一起去上书房念书。 还有到底是宫里的老人儿,不好叫新人越过了去,就晋欣常在为贵人。 再传旨,淑和和温宜两位公主都由生母抚养,直至公主出嫁。” 下了一连串口谕,也不管一脸震惊的皇后和苏培盛,直接就开口赶人,“朕还有折子要批,皇后无事就先回去吧。”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3 华妃哪里受过这个气,只不过到底她一个后宫妃妾,确实不能插手阿哥的教育。 只能忍着满腔怒火,对着李静言阴阳怪气,“那就叫三阿哥好好念书,也省的让皇上生气!” 说完翻了个白眼儿,只粗略给皇后行了个礼,直接带着人就走了。 皇后挺高兴齐妃把华妃怼的没话说,不过等人都散了,还是把李静言留下,打算挑拨几句。 便开始语重心长起来,“齐妃,本来三阿哥是皇上唯一养在宫里的阿哥,不管是皇上还是本宫,都对他寄予厚望。 可如今也不知怎么的,皇上竟下旨把四阿哥和五阿哥都接回宫。 若那两位阿哥真的回来,三阿哥可就不是宫里唯一养着的阿哥了。” 李静言一边听皇后说话,一边在心里嘀咕,这皇后也不知脑袋是怎么长的。 皇上拢共才三个阿哥,两个母家没落还不如乌拉那拉家。就算他们生母都在,也都是那支棱不起来的性子。 还有四阿哥,连个母族都没有。只要皇后稳稳当当的,不管将来谁上位,对她来说都是形势一片大好。 结果这人就是看不明白,还就瞅准了三阿哥。 看这挑拨离间的,掩饰都不掩饰了。 齐妃自然还是装傻充愣,“昨儿弘时回来都跟我说了,说是皇上让他带着两个弟弟好好去念书。 哎呀,皇后娘娘,您是不知道,三阿哥比上回见着可是又长了半寸呢! 昨日我挑出几匹料子给三阿哥裁衣裳,又让绣娘给放长了一些。这小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也不小呢! 晚上跟他一块吃饭,看他吃的香甜,我都能多吃上半碗饭!” 李静言表现的就跟看不懂皇后的脸色似的,逮着三阿哥昨天又吃了什么、说了什么,尤其在餐桌上爱吃核桃酪,类似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都给皇后念叨一遍。 那样子,眼里心里除了儿子再也装不下其他。 皇后见齐妃实在蠢钝,这时候又摸不清皇上心思,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明白。又听齐妃唠叨得头疼,就赶紧把人打发了。 回了长春宫,李静言其实也松了口气。在皇后这800个心眼子的宫斗高手面前演戏,那也是相当耗费心力。 好不容易回了自己地盘,第一件事就是把话盆底给踢掉。又赶紧吩咐宫女,“快把旗头拆下来,压的本宫脖子疼。” 小宫女手脚麻利的把李静言头上多余的首饰摘掉,又伺候着换了一件随常的衣裳,就开始给她家主子揉肩捏背。 正享受的李静言可是安逸的很,这辈子好歹花花也跟着一起来了,那她肯定就不会跟原身一样彻底失宠,成为别人的笑话。 为了有点宠妃的样子,她昨儿晚上可是没少吃丹药。当然调理身体的药可以直接就吃,她就想用最短的时间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 至于那些变美的丹药,一次变化太大肯定不行,只能一点一点的来。 好在原身年轻时候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这会儿就算年纪大了也算是徐娘半老。 她想要的状态,只要看起来能保持在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也就足够了。 跟李静言的悠哉相比,养心殿的胤禛可就忙得脚不沾地了。 为了能尽快有个帮手,他带着从李静言那拿的养身子的丹药,还有弘时阿哥以及半个太医院的太医,直接微服私访去了怡亲王的府邸。 皇上亲至,怡亲王真是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当下就表示,一定要为他四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胤禛让太医给怡亲王把脉,研究了一下病情。又拿出丹药给太医们研究,看看对不对症。 太医们拿到丹药就是一通研究,一个个简直惊为天人。 有心想要跟皇上讨要个方子,或者问一问要丹药的来源,可是碍于天家威严又不敢开口。 作为皇帝,胤禛自然没有义务给这些人解释。听太医说,药很对症,便只吩咐太医赶紧伺候怡亲王用药。 胤祥吃了系统出品的丹药,身体当即就有好转。 再命太医诊脉,得到只要精心调养个一年半载,就能完全康复。 皇上笑的开怀,“朕这里还有一颗丹药,诸位太医研究一下,看看怡亲王什么时候吃了更好一些。” 那些太医一听说皇上手里还有丹药,一个个眼睛里面放光。 倒是怡亲王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推拒道:“皇兄有如此灵丹妙药,应该留着自己用才是,怎可全都给臣弟用了,岂不是浪费。” 胤禛大手一挥,只说:“无妨,朕的身体康健,一时半会儿用不着这种丹药。 何况朕手里还有一颗丹药,到时候交给太医院让他们好好研究一下药方,看能不能做出来更多。” 听说还有,胤祥总算松了口气。也看着那些太医,想听听看他们怎么说。 那些太医一个个又给怡亲王把了脉,凑在一块研究了半天。当然也不敢耽误太长时间,毕竟上头等着的那是皇帝,是动不动就可以让他们九族消消乐的人物。 这些人好不容易商量出个结果,最后由院判章弥出来禀告,“皇上,这果然是灵丹妙药。怡亲王服下之后,脉象明显强健。只是还要时间发挥药效,更需要王爷身体彻底吸收之后,才好服用下一颗。依臣等所见,最好等上半月之期。” 行吧,半个月就半个月。 胤禛直接留下了三个太医住在怡亲王府,命令他们好好调理怡亲王身体,不得有误。 下了口谕,又跟胤祥说:“老十三,朕就等着你养好身体,赶快出来给朕帮忙。” 告别了感激涕零的十三弟,胤禛就带着便宜好大儿弘时在外面闲逛。 为了让这个便宜儿子知道知道底层百姓的生活,特意自己找了个酒楼歇着。又让弘时换下腰间黄带子,就打发好大儿自己出去逛。 “你瞧着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就拿钱买下来,回去孝敬你皇祖母和额娘她们。” 弘时简直太开心了,皇阿玛之前找他,从来都是查问功课。然后就是劈头盖脸一通训斥,很久都没有如此和颜悦色了。 今儿他皇阿玛不但没训斥他,还答应让他上街玩儿。麻利儿谢了恩,就高高兴兴拿着皇阿玛给的钱袋上逛街去了。 弘时是皇子阿哥,对路边摊上的东西,除了一些没见过的小玩意儿还能看两眼,其他的自然入不了这位阿哥爷的眼。 毕竟内务府就算再怎么贪腐,造办处的能工巧匠也是不缺的。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4 弘时逛着逛着,就进了一家挺气派的银楼。看到里面的首饰虽不如宫中的华美,倒也精巧新奇。 想着皇阿玛叮嘱他买些东西孝敬皇祖母和额娘她们,老实孩子弘时自然要好好选。 这家店东西不少,弘时先是给太后挑了个沉香雕着祥云福寿纹的如意,又给皇后挑了个也是沉香木雕牡丹花样的笔筒,最后给李静言的是一根色泽通透的碧玉发簪。 才叫掌柜的把东西好好包起来,结果身后响起一个傲慢无比的声音,“慢着!” 身为宫里唯一养着的阿哥,弘时自小不管在王府还是在皇宫,那自然是尊贵无比。所到之处、所见之人,对她无一不是恭敬有加。 可以说这辈子长这么大,除了他皇阿玛之外,还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这孩子也是从前被保护的太好,被一个不知道谁家女眷来了这么一下,竟然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那女子只用眼角余光瞥了弘时一眼,见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压根就不把这人放眼里。 直接拿鼻孔对着那掌柜的就说:“这碧玉簪子我要了,账就记在我们爷的名下。今日就送就送府里去,姑奶奶我还要去听戏呢。” 能在京城开这样一家店,哪能背后没有人撑腰?这里的掌柜和伙计也都是眼睛尖利的主,这招摇无比的李四儿他们自然惹不起。可是那位小公子,身上的气度还有身后跟着那个明显是个小太监的随从,可让他们心里猜测。 明显两边谁都得罪不起,掌柜只能低声下气跟那李四儿赔罪,“这位太太,您看,是这位小爷先到的,他连银票都付了。要不小的再拿更好的,给您送府里去。” 说着又举了手里那几张银票,示意他并没有说谎。 胤禛带着弘时出来,就是为了让他涨长见识。尤其这个好大儿还是这辈子瑶瑶的任务目标,是将来要继承皇位的,自然是怎么护着都不为过。 明面上,弘时只带了个随身小太监。可实际上,不远处可跟着不老少暗卫。 这边自李四儿开口抢弘时东西的时候,就有一个暗卫去酒楼给雍正报信,剩下的也围过来打算护着弘时。 当然了,皇上事先可嘱咐过,遇到事儿先不急着动手。看看弘时是如何应变的,等有人对阿哥不敬,或者阿哥遇到危险,再让他们出手不迟。 本来这些人以为,京城好歹也是天子脚下,弘时阿哥就算把腰上的黄带子给换了,那一看也是富家公子的打扮。身上随便一件东西,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能在京城得罪这一看就是富贵出身的小公子,那本身也出身也是不差。这些人就算纨绔了一些,那至少基本的眼色还是有的。只要看到身边跟着的太监,就应该知道深浅。 结果没想到,这一出门还真让他们碰到一个头铁的,这位大名鼎鼎的隆科多的爱妾。 这些人暗自聚拢过来,已经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店里的掌柜和伙计看到忽然多出这么些人,心里叫苦,面上却赔着笑说和。 他们可看出来了,那些看着普通的人,一个个可是身板高大,目露精光,底盘沉稳,手上带茧,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明显是护着那位小公子的,而且在知道李四儿的大名,还毫无顾忌的护着那位公子,这小公子的身份,他们不敢猜呀! 弘时在那边忽然被人挑衅,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李四儿可不是个轻易饶人的,这位又上下打量了弘时两眼,很是傲慢道:“你是谁家的,毛儿都没长齐,就知道买簪子了!识相的,把东西放这儿,就当替你们家长辈孝敬姑奶奶我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暗卫也不用再等,直接上去就把人按住,堵住嘴巴捆了就往外头带。 就算吃了启智丹,没见过风雨的弘时也被这一出惊到了。 暗卫统领这时候出现在弘时面前,直接拱手抱拳行礼,“阿哥爷,这人出言不逊、僭越犯上,论罪当诛。既阿哥爷东西也买好了,咱们还是赶快跟老爷汇合,奴才还得带这罪妇到老爷面前去审一审。” 一听这人对这位小爷的态度,还有他嘴里的话,掌柜的这会儿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这是惹了什么麻烦,连这位姑奶奶也说摁就摁,那说明人家一点儿都不怕隆科多呀。 可着满京城数一数,能不把隆科多大人放进眼里的,也就有数儿的那么几位。 再看看这些人的架势,哎呦,真是让人心惊肉跳! 掌柜的赶紧亲自把那位小爷挑的几件东西亲自包好,连带着银票一块送上。 又点头哈腰道:“这位阿哥爷,是小店招待不周,让阿哥爷受了惊吓。这几样东西,就当小店给爷压惊了。” 好在弘时没有那纨绔气息,他当下就把那银票又放到了柜台上,“咱们本是正当买卖,哪有不付钱的道理。再说,对我不敬的又不是你们,掌柜实在不必如此。” 说完,弘时也没理会这掌柜,直接跟那暗卫统领就说:“既如此,咱们快去找阿玛吧。” 这头儿一场闹剧算是结束,那头儿雍正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有了一个皇帝一生的记忆,哪怕换了芯子的胤禛,也被李四儿的狂傲给气笑了。 “去叫隆科多来,朕倒是要看看,他那小妾,想让朕怎么孝敬!” 身为九门提督,这四九城里发生点事儿,就没有隆科多不知道的。尤其事关他的爱妾,自从有人出手把李四儿给绑了,马上有人就去给他报信。 一开始,隆科多听说有人动了他的四儿,直接火冒三丈,当下就想拿着刀去把人给砍了。 后来还是他的一个师爷提醒,听说今天皇上带着弘时阿哥出宫去探望怡亲王了,隆科多这下脑袋上冒了冷汗。 就怕那小祖宗冲撞了贵人,到时候他就算豁出脸面,也保不住人了。 正想着该怎么把事儿先糊弄过去,胤禛派的人就到了他跟前。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5 满头大汗的隆科多骑马穿过闹市,就算撞了人、踢了摊子也不在意,直接飞奔到雍正所在的酒楼。 这会儿酒楼已经被御前侍卫包围住,李四儿就被压跪在楼梯口。五花大绑的,还堵着嘴,见着他们家爷来了,赶紧挣扎着求救。 隆科多心疼的看了爱妾一眼,不敢多耽误,只稍微整理了官帽,进了胤禛所在的房间直接就下跪请安。 “奴才隆科多,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端着茶,坐在那慢条斯理地轻啜。 隆科多半天没听到上头皇上开口,有心想抬头偷看一眼,结果眼皮刚翻起来就听见“砰!”的一声脆响。 然后就是一个凉凉的声音,“听说,你的小妾,想让朕的皇阿哥替朕孝敬孝敬她。”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好悬没把隆科多给吓尿了。 就算他在外头狂的没边,就算他是襄助皇上登基的功臣,就算他如今已位极人臣,就算他胆大包天到跟太后不清不楚,就算他自诩皇上的舅舅,那他也不敢在明面上如此大不敬。 隆科多赶紧以头呛地,连连请罪,“奴才该死,是奴才没有管好家眷,才叫妾室冲撞了三阿哥。还请皇上饶恕奴才不知之罪。” 胤禛自然知道隆科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上的罪名不比年羹尧少多少。在这个小世界,他是被太后一杯毒酒带走。 既然现在有了明晃晃的把柄,也不用留着这样一个东西添堵。 沉吟半晌,胤禛才开口,“你那妾室对朕和三阿哥大不敬,论罪应当满门抄斩。念在你拥立有功,着,革除九门提督、吏部尚书之职,先回家思过去吧。 至于你那妾室,就赐白绫,立时行刑。” 下了口谕,自然有人出去执行。胤禛也不管跪在地上的隆科多,站起来就走。 隆科多自然知道皇上这惩罚已经手下留情了,要是换了别人,就算不是满门抄斩,也得落个抄家流放。 他自己只是回家禁足思过,就算革了吏部尚书和九门提督的职务,他还是一等公,也还是总理事务大臣。 可问题是,他那四儿可就保不住了呀。 趁着皇上还没出门,隆科多又磕头请求,“皇上,奴才的妾室不识弘时阿哥,此次犯上实属无心,还请皇上饶她一命。” “你是想让朕饶了让朕孝敬的人?” “奴才不敢!”就这一句话,隆科多所有求情的话都不敢往外说。 就连他自己,自诩皇上的舅舅,也不敢说出让皇上孝敬的话。这李四儿也是让他宠的过了头,嘴里连个忌讳都没有。 心疼的听着外头李四儿从挣扎到没了动静,就算心里不服,这会儿也不敢出声。 …… 闹了这么一出,也没心情再闲逛,胤禛只好带着鹌鹑似的弘时回了皇宫。 看着老老实实坐在一旁,连话都不敢说的便宜好大儿,胤禛只觉得任重道远呀! 还是再跟老婆确认一下吧,[这辈子必须得让弘时继承皇位吗?] 李静言自然知道胤禛带着好大儿出宫去了,这会儿忽然联系她,就知道估计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出什么事了?] [今天……]胤禛先把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吐槽,[好歹他也是皇宫里唯一养着的皇阿哥,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在街上被一个女眷冒犯,他竟然被吓得不知所措!简直胆小懦弱至极!如果真让这样的人登上帝位,那将来也会被那些大臣给架空成傀儡皇帝。与其这样,还不如那弘历上位更好一些。] 宫里的李静言也开始发愁,就算给吃再多启智丹,也改不了这好大儿软弱的性子。 毕竟这可事关天下苍生,一国运势。要是他们俩把皇位给了如此无能的皇帝,到时候再起了什么乱子,这么大的因果,她可担不起呀。 想了半天,干脆提议,[弘时性子软弱,你干脆你教他习武吧。至少体魄强健了,他是不是就能不再那么懦弱。到时候再让先生多多教导,让他读书明理,至少大是大非上不能出错。再找机会让他去战场上历练历练,总能培养出几分血性。] 胤禛觉得这法子也行,至少先试试吧。 忍住挠头的冲动,斟酌了半天才开口说:“明日起,朕让夏邑安排人带着你每日晨起先习武一个时辰,再去上书房跟着先生念书。过了晌午练习骑射射,晚上继续温书。” 心惊胆战了半天的弘时,虽然也不知道今天有人冲撞了他,为什么到了皇阿玛跟前他还这么害怕。 好在皇阿玛并没有训斥,只是每日晨起先习武一个时辰,甚至都没罚抄书,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弘时赶紧低头领命。 “儿臣遵旨。” 这便宜儿子实在没有当皇帝的潜质,胤禛已经决定,趁着这次选秀,赶紧给挑个有脑子的福晋,还是开个小号练吧。 爷儿两个回了紫禁城,胤禛觉得,趁这个机会可以去趟长春宫,就直接吩咐下去。 皇上的圣驾才到长春宫,今天在外头隆科多的宠妾冲撞了弘时阿哥的消息,也已经在后宫传开。 景仁宫的皇后正跟剪秋说着这件事,一开始她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 “三阿哥竟如此无能,让一臣子妾室给顶撞的不知所措。” 剪秋身为皇后心腹,当然知道皇后打着什么算盘,见皇后动怒,赶紧温言软语安慰,“娘娘息怒,三阿哥得娘娘看重,自然尊贵无比,又哪里见过那等粗鄙之人。 再说,就是阿哥爷这份乖觉,将来才能听从娘娘教诲。 还有三阿哥也孝心可嘉,好不容易出一趟宫,还巴巴的买了牡丹花纹沉香笔筒,特特的来孝敬娘娘呢。” 果然一句话就戳准了皇后的心思,这会儿脸上哪还有刚才的怒其不争,竟然全是轻松的笑意,“你说的对,三阿哥孝顺又听话,将来本宫这个太后做的也舒心。 看在他和齐妃都听话的份上,就先留着他们吧。” 说着,又成了一脸慈悲的样子,“今日三阿哥受了惊吓,剪秋,一会儿你带上点儿东西去阿哥所,给三阿哥送过去,也让他压压惊。” 剪秋领命,自去库房挑些差不多的东西,打算送给三阿哥。 翊坤宫的华妃自然也得了消息,她的心腹颂芝生怕她家娘娘听说皇上去长春宫生气,就赶紧找了好话哄着自家主子。 “听说三阿哥当时被那个小妾怼的话都不敢说,真真是丢了皇家的脸面。估计皇上也是生气,这会儿去长春宫,大概是要训斥齐妃。” 果然刚才还在吃醋的华妃,现在已经开始幸灾乐祸,“哼,就齐妃那个脑子,升个三阿哥也是蠢笨如猪。如今看来,不但脑子蠢,就是性子也是如此的无能。” 说到这里,华妃又情绪低落起来,她手抚着肚子,喃喃道:“若是本宫的阿哥还在,又哪里会如此软弱无能。” 颂芝一听这话就知道要坏事儿,“娘娘还年轻,将来肯定也能有自己的小阿哥。将来娘娘的阿哥,必定智勇双全,他们谁都比不过。” 这话好歹哄好了华妃,只是她到底想起了给她端来堕胎药的端妃,气狠狠的吩咐内务府,只按答应的份力供给延庆殿。 至于后宫其他嫔妃,虽然也不止三阿哥如此懦弱无能,可到底羡慕齐妃好歹还有个养成的阿哥,多的也都不敢说什么。 只有太后,听说了今天的事儿,也没关心孙子儿子怎么着,竟然跟竹息感叹,“他的一个小妾就敢如此张狂,这小妾想来也是受他百般宠爱的吧。” 竹息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好了,只能打起精神说:“那样粗鄙之人,合该皇上赐下白绫。至于大人,皇上也只是让回去思过,想来过阵子也就放出来了。” 太后点点头,没再提隆科多和他那个小妾,倒是说起了弘时,“三阿哥今天受了惊,回头你去看看。” 竹息赶紧在一旁说好话,“三阿哥孝顺呢,今日头一次出宫,就特特带了沉香如意,回来孝敬您。” 这话太后也就听听,并没有往心里去。当然竹息也知道适可而止,略略提了那么一句,就不再说了。 各宫的心思胤禛和李静言两个都没空关注,这辈子俩人好不容易见面,自然要打发了人,两口子好好说说话。 长春宫的宫人都以为皇上要训斥齐妃,为了三阿哥的面子,只能把他们打发了。所以被赶出门,他们也只敢站的远远的,不敢听墙角。 只有苏培盛,不远不近站在正殿门口。那距离选的也是恰到好处,既听不清屋里说话的声音,又能听见皇上喊他的动静。 屋里两口子早就腻和到一块儿,先说了一些各自的情况,就开始聊三阿哥。 “想让弘时当皇上,除了你给他吃的那些丹药,我这边也会加强教导。 回头我让夏邑把这些满洲重臣家女儿的脾性相貌都了解一下,好歹给他取个聪明媳妇,最好生下的孩子别随了弘时和齐妃。”胤禛挠着头说。 李静言也是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可是我总感觉从前做任务都没这么难过。” 说了便宜好大儿,她就开始作妖。一双手捏着这位皇上的脸,恶狠狠道:“这辈子当皇上了,也有三宫六院了。过两天还要选秀,选进一批鲜嫩的小姑娘呢,是不是感觉特别的幸福呀!” 感觉脸上作怪的手滑到腰间,那只手掐着腰上软肉。胤禛赶紧用大手包住那只小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才笑着说:“选秀的旨意已经下去,不选是不行的。到时候我少选几个进宫,其他的就给宗室赐婚吧。” 李静言眼睛一瞪,“怎么,你还要少选几个进宫,是不是到时候还得宠幸她们呀!” 胤禛赶紧解释,“宠幸是不可能宠幸,我已经决定等选秀过后秀女进宫之前,就来一次先帝托梦。 到时候我要给先帝守孝二十七个月,先拖过这两年,以后再说其他。” 虽然心里认定眼前这个男人可以信任,可李静言还是告诉自己,如果这个男人敢睡其他女人,那她做完这次任务一定得想法子把这臭男人解了绑,直接送入轮回。 心里打定主意,嘴上也撂下狠话,“到时候就看你表现!” 知道自家老婆介意什么,胤禛赶紧换了话题,“你这长春宫离养心殿还是太远,不方便我过来。不然想个法子,让你换个宫室,就换到永寿宫去吧。” 永寿宫也行,李静言点头道:“能什么法子,肯定不能着火,那样太劳民伤财。又不能有其他动静,不然被扣个不祥的帽子也挺烦人。 要不然趁着还热,干脆闹个蛇虫鼠蚁什么的吧。 只要我这宫里有了蛇,那换个宫殿住也不会引人注意。” 这种小事,暗卫就可以搞定,胤禛想想没啥问题,“回头我就让夏邑去办。” 说起夏邑,李静言又有话说了,“你那个暗卫统领也太无能,被甄嬛那个小太监一板砖给拍死了。这样的人怎么当暗卫统领,而且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还是得好好练练。” 这个胤禛擅长,“我脑子里倒是有些武功心法,想来曾经我大概是个武林侠客。 我已经找了适合暗卫营的心法和轻功,前几天就传给他们去练了。” 李静言又想到,“还有后宫这些宫女太监,等你给先帝守孝的时候再放出去一批,算是开恩了。” 夫妻两个就着后宫的这点事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来。 当然劳心劳力的还得是胤禛,至于李静言,这辈子就是个脑子不好的半老徐娘。 “这辈子我就是享福的命,明面上也啥都不用管。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千万别跟原身似的凡事都爱亲力亲为,最后不是类似就算被一群女人给药死。 首先就是你那早上上朝的时间,是不是可以改一改。” 一提到这个,胤禛就笑了,“哪里用得着天天上早朝,那种文武百官都到场的大朝会一年也就三次,元旦、冬至和万寿节。 原身平时处理朝政,都是看折子或者是招心腹大臣和军机大臣过来一起议事。 就连康熙朝那种御门听政,也就是小规模的朝会,这位皇帝一辈子也没开过几回。 因为原身觉得,朝会效率慢,而且还有好多事情会泄密。 所以都是找心腹重臣开小会,其他的大臣,都靠折子沟通。” 李静言一脸恍然,“怪不得我脑子里有印象,说这个雍正皇帝在位短短13年,批折子就批了1000多万字。一年光写字,就得写个百十万。 那还不得把人给累死! 你可别学他那样,得学会用人。还有让那些人写折子都不许写废话,还不够浪费时间的。” 胤禛也是看够了那些啰里吧嗦的奏折,早就有改革的想法。这会儿老婆这么说,自然顺势满口应承。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6 长春宫里遇蛇,差一点伤到齐妃和三阿哥这个消息,犹如巨石投入水潭在皇宫里荡起了巨大的波浪。 皇上听闻震怒,让宫里的侍卫把整个皇宫上上下下查了个遍。又因为齐飞哭闹着不敢继续住长春宫,干脆下旨让她搬到了永寿宫。 身为皇后的宜修,也不知道长春宫的蛇是从哪来的,甚至还跟剪秋猜着,是不是宫外的八爷党或者白莲教什么的,想要对付三阿哥。 “不管是谁出的手,好在三阿哥无恙。何况皇上已经开始彻查,想来总会查出幕后真凶。”剪秋看着皇后皱眉深思,也是绞尽脑汁想替主子分忧。 皇后忍着头痛,也是无奈的说:“也是齐妃无能,她管着长春宫,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若是伤着弘时,难道本宫还要再重新物色一个皇子!” “也是便宜齐妃,长春宫里闹了蛇,倒是叫她搬去距离养心殿最近的永寿宫。”剪秋这话说的,言语间颇有些愤愤之意。 对于这个,皇后倒不怎么在意,“齐妃早已失宠,就算离着养心殿再近,皇上也不见得去他那里一回。与其叫别人做那个近水楼台,倒不如叫齐妃占了永寿宫。” 说着又摆摆手吩咐剪秋,“永寿宫的布置不用费心思,你跟内务府打招呼,照着规矩来就行。” 李静言是不知道,皇后现在是一点也不防着她。当然,就算知道了,也只有高兴的份儿。 有了皇上和皇后的示意,内务府的动作还是很快,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永寿宫给收拾出来。 毕竟失宠的齐妃,也用不着安排什么椒墙之类的东西。内务府只是又安排人把永寿宫打扫一遍,重新糊了门窗,再换一些帐幔摆设之类的东西就可以交差。 李静言自然也不在乎这些,只做出害怕的样子,着急忙慌的就搬进了永寿宫。 为了这个,华妃在每天请安的时候,可没少嘲笑她。 “永寿宫收拾只用了两三日,怕是连掉了的漆都没有补好吧。” 看着华妃但凡开口说话,必定翻个白眼儿的样子,李静言只在心里偷笑。 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后怕的样子,“长春宫的蛇窝还没找到呢,本宫是在那里待不下了,这几日,我都没敢叫弘时过来请安。” 这时候,皇后也开始做和事佬,“这暑热天气,蛇虫确实泛滥。本宫已经吩咐太医院制作驱蛇虫的药包给各宫分发,你们回去也叫宫里仔细找找,可别叫这些蛇虫伤了人。” 满殿的嫔妃赶紧给皇后行礼,“谢皇后娘娘恩典!皇后娘娘慈悲,是我等之福。” “好了,诸位妹妹就先回去吧。” 李静言也随着大溜出了景仁宫,才回永寿宫,就瞧见皇上在殿里等着。 屋子里面都是心腹,李静言只挥了挥帕子说了句皇上吉祥,就不客气的坐到他身边,还大咧咧的问,“皇上,今日不忙啊。” 面对这样的齐妃,皇上不但没有不高兴,还笑呵呵的拉着齐妃的手,俩人歪在一起,又开始说起了话。 俩人这相处的模式,苏培盛这几天也见识多了。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他老苏决定,以后就当个聋子哑巴,绝对不敢透露皇上尤其是对齐妃的这些不寻常。 毕竟皇上前不久才提拔了张启麟和高吴庸两个副总管,虽然说是多两个帮手,也让他能替换着歇一歇。 可是为了保住御前第一人的地位,他苏培盛可是一点都不敢放松。 外面那些人的小心思,胤禛和李静言都没怎么在意,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朝堂上的事情。 胤禛把玩着李静言的手随口就说:“隆科多回家闭门思过去了,还好老十三身子大好已经可以出来帮朕。” 李静言努力扒拉着脑子里的信息,“记忆里好像说,八王一党在雍正初年,可是给雍正好多新政都使了不少绊子。” 提到老八他们,胤禛也只是挑了挑眉头,“这个也不难,朕让老八和老九专门负责追回国库欠银。 老八现在爵是廉亲王,可是他还有一个独子弘旺。朕跟他说,如果他们把欠银全部追回,那么弘旺将来可以不降等承爵。 还有老九,本来先帝为了不叫他是个光头阿哥就封了他个贝子。朕已经封他为贝勒,而且承诺,他只要协助老八把欠款追回来,就可以晋封郡王。” 这人倒是心大,“你就不怕他们成了亲王郡王的,到时候造你的反呀!” “我已经让太医院给直郡王和理亲王调理身子,有他们俩在上头镇着,下面那些兄弟不足为惧。” “内务府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叫夏邑去查了,等直郡王和理亲王身子好一些,就可以叫兄弟们一起过来动手了。” “你这是把老大、老二、老八、老九都提了出来使唤,太后没催你弄回老十四呀?” “不着急,等选完秀,我给十四赐几个人。到时候让他回来,我继续守孝。”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屋里边只剩下恨不得没带耳朵来的苏培盛。 他这时候心里何止是惊涛骇浪!他们家皇上什么时候跟女眷说朝堂上的事儿了?别说现在的皇后、太后,就是当年纯元皇后在世,两个人在一块也都是风花雪月、谈情说爱,根本不可能说朝政。 怎么这位齐妃娘娘,前几十年在王府都不显,到了如今怎么就成了皇上的知心人了。 不是他老苏吹,他从小就伺候万岁爷,对万岁爷的喜好就没有不知道的。说一声他是万岁爷肚子里的蛔虫,也不为过。 他老苏敢拿脑袋保证,当年皇上也就是瞅着这位娘娘颜色好,才宠了几天。后来不是嫌弃得这位娘娘蠢笨,就抛在脑后了吗。 皇上跟这位到底什么时候交的心,他老苏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还有看这位娘娘这几天的言谈,可不像是没脑子的样子。莫不是这位一直在扮猪吃老虎,皇上也是心知肚明。 男的皇上怕这位娘娘步了纯元皇后的后尘,俩人偷偷商量好,一个装成蠢笨无害,一个把人放在后院假装不理。 反正有三阿哥在,这位主如何也吃不了亏。而且这么直接隐在人后,那位华妃也就不会跟这位对上了。 虽然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时候背着他苏培盛交的心,可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 看来皇上对他还没有完全信任,以后当差还是要小心了。尤其有张启麟和高无庸那两个,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这大总管的位置,他老苏可不能行差踏错,让人抓了把柄。 自己把自己劝好的苏培盛,自此以后对永寿宫上下那可是客套的很。 倒是对别的宫殿,甚至是皇后太后那边,他口风都紧得很。 很快到了选秀的日子,换了芯子的胤禛,干不出让女人掏腰包给他选小老婆的事儿。所以这一次选秀也不是华妃办的,而是皇后跟内务府看情况办。 来自全国各地的秀女到了京城,统一安排住在妞妞房,还有宫里的老嬷嬷一起教导规矩。 过了初选的秀女,直接统一住进体元殿,先学一个月的规矩再进行殿选。 毕竟还要给弘时选福晋,这些秀女的品行,性格都得好好考察才行。 像甄嬛,沈眉庄,安陵容,夏冬春这些人,也都住进了体元殿,李静言特意派人注意他们的言行,每天都等着人回来汇报,当个乐子听。 “娘娘,那位松阳县丞之女安陵容今日冲撞了包衣左领夏威之女夏冬春。那位夏秀女大概是在家被娇惯养大,脾气可是大的很。 安秀女只是无意冲撞她一下,那位下秀女就让安秀女当众给她磕头赔罪。”出去打探消息的小路子,晚上回来就绘声绘色的给李静言讲体元殿的事儿。 李静言只对比着脑子里的剧情,想着就算改了选秀的章程,怎么该起冲突的两个人还是起了冲突。 “那个安秀女,到底跪没跪呀?”李静言随口问了一句。 见娘娘感兴趣,小路子可来了劲,赶紧绘声绘色讲起今天的事儿。 “那位安秀女只不过学完了规矩休息的时候,不小心泼了夏秀女一身茶。” 哦,还是泼了一身茶呀。 “那夏秀女说她穿的是苏绣,一身衣服就价值百金。想让安秀女赔,又说她小门小户出身寒酸赔不起,所以才叫她磕头认罪。” 这倒是夏冬春那性子干得出的事儿,“后来呢?” “后来有一个大理寺卿甄远道的嫡女甄嬛出面,帮着安秀女弹压了夏秀女。” 得了,还是让甄嬛施恩了安陵容,这剧情还跳不过去是怎么的。 “体元殿的嬷嬷就没管吗?”李静言就好奇了,为了给好大儿选福晋,胤禛可是,特意派了不少人去盯着那些秀女的言行品德呢。 在那么些人的监视下,怎么还能让他们闹起来? “是等那位甄秀女弹压了夏秀女,让她无话可说之后,才有管事嬷嬷出面,罚了几人学规矩。” 哦,这事必须得走完剧情,才能有人出面解决。 “那秀女们还有没有别的事儿啊?”李静言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变数。 小路子赶紧哈着腰回话,“因为这几人被嬷嬷罚过,别人倒是老实的紧,没出什么乱子。只是听说有一位济州协领沈自山的嫡长女沈眉庄,出面替那位甄秀女求情,让嬷嬷训斥了一顿。” 就说老觉得这故事落下一个人,原来是忘了沈眉庄呀。 有了今天这么一出,后面一个月,秀女们也算太太平平的过完了学规矩的日子。 到了殿选那日,所有秀女穿着统一素面蓝色旗袍,发型也都是统一的,小两把头。头上也不让戴头花钗环,更不许涂脂抹粉,描眉画眼,就那么素面朝天的站在殿前等待阅选。 所以那什么花团锦簇的苏绣,还有万花丛中一点绿的特殊都不存在。 胤禛坐在殿前亲自阅选秀女,一起出席的还有太后和皇后。 他只用心给弘时选了个福晋。 畅明太监高喊,“满洲镶蓝旗,保和殿大学士,西林觉罗鄂尔泰之女,鄂尔泰吉兰,年15。” 看着下面低头恭敬行礼的小姑娘,上头坐着的胤禛只觉得造孽。 弘时今年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就娶一个15岁的小姑娘,实在是太早了些。 只是通过暗卫这一个月的观察,也就鄂尔泰家的这个小闺女相貌品性都不错,而且为人也聪明,至少生下的孩子不会太蠢。 胤禛看着下面有些紧张,但努力镇定的小姑娘,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道:“鄂尔泰的闺女,不错,配上弘时正好,就留牌子吧。” 皇后是一直打算把在娘家侄女青缨许给弘时,所以这会儿赶紧小声劝,“皇上,弘时功课一直吃力,臣妾想着是不是晚两年再给他选福晋,先让他认真读书。” “无妨,下旨赐婚以后,还要走礼,也得一两年的时间。趁着这次选秀,直接定下就是,省得以后再麻烦。” 解释了这么一句,赶紧挥挥手,那太监又叫了下一个秀女。 接下来他是一通乱操作,把博尔济吉特氏赐给允礼当嫡福晋,富察氏赐给先帝皇二十子允祎当嫡福晋。 夏冬春给允礼当了格格,方淳意给允祎当了格格。 至于他自己,就把沈眉庄、甄嬛和安陵容给留下了。 这当然是跟李静言事先商量好的,既然这仨进宫以后都那么能干,那干脆就把他们放宫里看看会不会还得走剧情。 至于其他人,反正都是配角,进了宫下场也不怎么好,还不如指婚给人,也许还能有个善终。 太后见皇上挑了半天,倒是给三阿哥和先帝那些阿哥们还有宗室都指了婚,就忍不住开口劝,“皇帝,为了子嗣考虑,也该多选几个人才是。” 一旁的皇后听到太后这话,心里面只想骂人。刚才一个甄嬛,就已经让她心绪不宁。都选了三个小贱人还不够,怎么太后还要给皇上选人。 幸好不用她开口,就听到皇上说:“朕已经年近半百,就不往后宫多添人了。回头让太医院的太医给后宫嫔妃都调理调理,再有这三个新人,能生的嫔妃也不少呢。” 其实皇上的心理活动是,选了这仨就够他老婆吃醋的了,要是再选人,老婆不要他了该怎么办。 别看他坐在这儿安安静静阅选秀女,其实脑子里全是老婆的警告。 皇上都开口了,就是太后也不好勉强。毕竟她不可能主动开口选满洲贵女,威胁宜修的后位。蒙军旗的贵女已经指婚给老十七,也不好再多留。剩下汉军旗,好歹皇帝选了三个。 不过看在皇上给老十四也指了两个汉军旗的哥哥,太后心里就顾不上其他,想着是不是老四终于肯把他兄弟放回来了。 因为心里头有了牵挂,太后也不管皇上到底选几个人,皇后更是恨不得一个人都不选。在这种情况下,一场选秀也算圆满结束。 只不过等所有的圣旨发下,果郡王允礼马上进宫,找胤禛说他不想成亲的事。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7 “皇兄,臣弟只想求一心人,还请皇兄收回成命。” 看着老老实实跪在身前的果郡王,其实胤禛也动过把甄嬛直接赐给他当福晋的心思,只可惜那个系统不让,说是不能改变主线剧情。 他能做的最大改变,也就是把几个不重要的配角换个人给赐婚。 心里悄悄说了句抱歉,表面上却一副不容置疑,“老十七如今已经二十有六,若是再不成婚,又如何能让太后和舒太妃放心。 何况先帝生前最是疼你,若是你一直不肯成亲生子,如何能叫九泉之下的先帝安心。 好了,朕圣旨已下,你就等着择日完婚吧。 哦,对了,还有沛国公也上了折子,说她女儿孟静娴一直对你恋恋不忘,至今也未曾婚配。既如此,也就不要辜负人家姑娘。 朕把孟氏赐给你当侧福晋,等钦天监选了日子就完婚。 你也不要着急推辞,朕给你保证,若你将来遇到心仪女子,只要出身清白,朕就破格提拔成侧福晋。” 不等果郡王说什么,胤禛直接摆摆手,“好了,朕旨意以下,不容反悔。十七弟先回吧,朕还有折子要批。” 说批折子,就真的开始低头批折子。允礼见此,也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只好行礼退下。 [哎呀,终于把云里给糊弄走了。]胤禛一边批折子,一边在脑子里跟老婆聊天。 [别忘了,还有一个孟静娴。不管人家是真的痴恋果郡王还是不得不痴恋老十七,总之,外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总不能耽误了人家姑娘。]李静言也是聊着天,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果郡王的官配孟静娴。 [我也是看见允礼,才想起还有孟静娴那么一个人。刚才已经赐给允礼当侧福晋了,反正那姑娘痴恋允礼的名声已经传得天下皆知,不嫁给他,估计一辈子就得青灯古佛了。] 说到这个,李静言又想起来选进宫的那三位,[那三个你都给了什么位分呀,不会还是跟原本的一样,一个贵人、一个常在、一个答应吧!那甄嬛还有没有封号?] 求生欲极强的胤禛赶紧表态,[听你的,你说给什么位分,我就给什么位分。你说给封号,我就给封号。] 这个回答还算让人满意,李静言也就不再揪着不放,[这事你自己看着来吧,估计皇后已经安排好了,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宫室怎么安排。] 李静言这边刚问,宜修还真就拿着安排新人位分和宫室的折子去了养心殿。 “恭喜皇上,又得佳人。”宜修脸上的笑容,好像她真的很高兴给丈夫选了合心意的小老婆似的。 “朕已年近半百,还有朝政大事整日操劳,真的选那么多年轻小姑娘进宫,也是耽误人家青春。 不过选两三人意思一下,也算给光里舔舔喜气。” 胤禛一面若无其事的跟皇后说话,脑子也却还继续跟李静言畅聊,[皇后果然来了,大概就是说新人位份和宫殿的事情。] [快说说快说,皇后都给安排了什么住处。]那边李静言开始催促。 皇后不知道皇上正跟别人说的热闹,只觉得有点摸不准皇上脾气了,毕竟皇上也才刚登基,怎么张嘴闭嘴就嫌自己老了。 心里头一紧,脑子里想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直也摸不到头绪。只好玩笑着说:“皇上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合该多添几位妹妹,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知道皇后底细的胤禛,才懒得听这些鬼话,只是皱着眉表示,“开枝散叶!从潜邸起,朕的后院有多少怀孕小产,能安稳生下来的又有几个。照着这么下去,朕就是选再多的人,那孩子不是照样保不住!” 这下皇后的心就提起来了,她赶紧跪下请罪,“是臣妾无能,没能照顾好怀孕的姐妹,才使姐妹们纷纷流产。” “你身为后宫之主,曾经也是王府主母,连妾氏的身孕都保不住,也确实无能!”面对这种心思恶毒的女人,胤禛的嘴也狠毒起来。 “皇上息怒。”皇后继续请罪。 胤禛都没叫起,只晾着皇后,自己拿起那个折子,就开始看。 沈自山之女封为贵人,住咸福宫东偏殿;甄远道之女封常在,住承乾宫东偏殿;安比怀之女封答应,也住承乾宫西偏殿。 这位分还算公允,就是这宫殿…… “不妥!沈自山是济州协领,正三品武官。沈贵人将来必是一宫主位,不适合在咸福宫。 把安答应安排去咸福宫,将来就算有孕,也有敬嫔照顾。 至于沈贵人,也安排进承乾宫吧。” 直接把三个新人安排好,胤禛才叫皇后起来。 “就这么安排吧,皇后先回去。以后宫里的事情,希望皇后能够管好,朕不想再听见有后宫嫔妃流产的事情。” 皇后这个打胎大队长被皇上这么一敲打,难免心虚。也不敢在养心殿多待,赶紧恭恭敬敬拿回折子,立马告退。 留下胤禛迅速把剩下的折子批完,他才不像原身那样,一份请安折子,也跟人家有来有回。 他甚至专门让内务府刻了个章,上面就俩字,‘朕安’。一般的请安折子,看两眼就直接盖章。 除非一些心腹重臣,或者封疆大吏和边关武将的请安折子,他才意思意思回一句,“朕安。尔等俱好?为国为朕,善自调养。”之类的话。 剩下的奏折还分为,奏事的折子和谢恩的折子。谢恩的侄折子也有一个专门的章,上面就一个字,‘览’。 至于奏事的折子,每天几个总理事务大臣会来养心殿跟他一块儿开小会看奏折。 有小事儿,几个大臣就直接批复了,大事大家一块合计,再由怡亲王批复。最后在汇总给胤禛,觉得可行,就盖个‘准’字;觉得不可行,直接现场跟几位大臣商量可行的法子。 李静言听说了他这做法,差点没笑喷,[你这是生怕把自己累死,就走上了另一个极端。] 那边的胤禛也很无奈,[没办法,这位皇帝当的,做事方法让人实在不敢苟同。真是怕这怕那,忌惮这个忌惮那个,凡事还要亲力亲为,几乎事事都要过问。照他这个干法,他不累死谁累死。] 脑子里是李静言带笑的声音,[照你这个做法,受累的就换成人家怡亲王了。你是不是得给人家点补偿。] [补偿当然有,除了以后的铁帽子亲王,还有他剩下几个儿女,也都给封赏。]胤禛觉得,这么好使唤的手下,必须得好好对待。 李静言倒是又想起另一件事,[我脑子里忽然有几个雍正朝着名的大贪官的信息,他们基本上都是任内亏空、侵占,当然也有索贿。 好像最贪的一位是康熙末年的苏克济,任内勒索总共四百五十万两白银。 还有一个蒋陈希,好像是侵吞了二百一十万两。 还有年羹尧和隆科多这两个,贪的也不比前面两个少。 还剩下一些名单,也都是几十万两起步。 只要把这些人贪没钱财都抄回来,国库也能补充一波。再加上追缴回来的欠款,你干什么事儿也就不用束手束脚了。 当然还有一个巨贪内务府,要真超了那些包衣世家,你绝对能发一笔大的。 反正算来算去,这个抄家皇帝的帽子你是摘不掉了!] 听着脑海里那幸灾乐祸的声音,胤禛也很是无奈,[抄家皇帝就抄家皇帝吧,总不能放任那些禄蠹继续贪腐下去。] 就算只靠意识联络,李静言也能明显感受到胤禛的无可奈何。于是他就开始给出馊主意,[要我说,这抄家皇帝的罪名也不能你一个人扛,好歹也是爱新觉罗的天下,至少让整个像爱新觉罗的人跟你一块儿扛。 你看先帝那么多能干的阿哥,被圈的被废的,他们心里肯定不服啊。 而且他们自己被圈了,被废了,就算没了心气儿,也得为子孙后代打算。 你可以忽悠他们,谁家的子孙想要爵位,那就出来办差。谁抓的贪官多,谁抄回来的银子多,就给谁的爵位高。 不是有什么贝子,贝勒,郡王,亲王的吗?想要爵位,就去干活。 你放心,只要把这帮小阿哥放出去,那帮老阿哥们肯定得跟着操心。到时候得给你省多大的事!] 这虽然明显是个馊主意,可是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好多贪官,都是曾经的八爷党。只要查贪官的队伍加上老八、老九和老十的亲儿子,就不信那些当老子的,为了曾经的追随者不顾亲儿子。 接下来,胤禛就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是把从直郡王、理亲王到守皇陵的十四,以及所有先帝满十八岁的阿哥,都召集到养心殿。 一群老阿哥凑到一起,关起门来开始开会。 反正养心殿里这些阿哥们都说了什么,别人也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么大的动静,不管前朝还是后宫,也都时时刻刻的关注着。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变革。 首先是宫里的那些太妃们,凡是有儿子的,凡是儿子成了亲的,就都跟儿子出宫荣养。 随着这些老太妃们一起出宫的,还有一大批的宫女太监。 接着先帝九阿哥追回五百万两欠银,胤禛直接封他一个郡王,并加封宜太妃为宜贵太妃。 那些老阿哥和小阿哥们一看,这皇上还真说话算话,没看就连他的死对头老九都封了王,接下来这些人干活可就都积极起来。 当然也有心里骂的,尤其八爷一党,一边私下里骂老四缺了大德,一边还亲手把曾经的党羽一一减除。 没办法,都姓爱新觉罗,不能人家的儿孙动不动就是贝勒、贝子、亲王、郡王的,就他们的儿孙以后就成了普通宗室吧。 等把前朝这些官员全都梳理一遍,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反正抄回来的几千万两白银,总算国库的银子能周转开。 这一波操作下来,国库富了,底下这群小阿哥也有了前程。看见他们心性都起来了,胤禛又把这些老小阿哥们一起招到养心殿,关门开会。 他们又往一块凑,前朝后宫所有人再一次紧张起来。 毕竟上一次这些人凑一块儿,前朝的官员直接换了一小半儿。这次又凑一块,还不知道倒霉的是谁呢。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这一次倒霉的,是那些包衣世家。 就算这些阿哥爷的生母一大半都出自包衣世家,可到底他们自己姓爱新觉罗,是那些包衣的主子。结果现在告诉他们,包衣奴才贪污了他们那么多钱,不管吃的用的比他们这些主子还好,这些人哪里肯干! 这些人一个个的,查抄起包衣可比查抄贪官还要用心许多。 毕竟查抄贪官,回来的银子全都归了国库。可是查抄包衣,抄到自己名下的包衣奴才,回来的钱可全都归了自己的私库。 这么一圈查抄下来,几乎所有的爱新觉罗都发了一笔意外之财。 这些人好处得了,接下来就开始干活。 胤禛派了老十四去压制年羹尧,当然离京之前,老十四还得负责把太后给哄好了。毕竟他们动了包衣,可没有放过乌雅家。 一开始太后是生了两个儿子的气,毕竟乌雅家可是她的母家。 好在雍正并没有把乌雅家赶尽杀绝,老太后的几个至亲,虽然被抄走了财产,却被抬了旗,又封了个爵位让他们能过得下去。 只不过内务府,以后跟乌雅家就没有关系了。 看着小儿子的面子上,太后也就闹了几天脾气,然后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老大带着老十训练宗室子弟,包括所有的黄带子、红带子。这些无所事事的宗室子弟,以后还要拿每月的月银,就得参加每月的文武考核。 若是哪里有战事,以后这些人也可以上战场拼功劳,都是可以得爵位的。 先太子不适合参政,他很自觉的回郑家庄养病去了。不过留下了两个儿子,说是给胤禛使唤。 剩下的这群老阿哥小阿哥们,胤禛也都给安排了合适的差事。 他在前朝忙得风风火火,又有了先帝托梦要守孝27个月的说法,一直没空管的后宫,倒是显得风平浪静。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8 沈眉庄、甄嬛和安陵容这三个人,自从殿选留了牌子、定好位份之后,就直接住进了各自分配的宫室,根本没有回家的机会。 他们身边伺候的人,也都是内务府根据位分给配给的,压根没有什么贴身丫鬟带进宫的戏码。 只是他们仨个孤零零的进宫,自然整个后宫的目光都放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华妃,自从胤禛表示要为先帝守孝二十七个月以后,她一下子没了宠爱,真是看谁都不顺眼。 新人觐见那一天,一肚子火没处发的华妃,可是大大的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这次选秀宫里就进了他们仨个人,沈眉庄一马当先站在最前面,甄嬛在后一步靠左,安陵容跟在甄嬛右边。 皇后端着菩萨面,满脸含笑的介绍新人,“皇上忙于朝政,又说他已年过不惑,这次选新人就选了三位妹妹。 既进了宫,以后大家都是姐妹,还望你们睦姐妹,莫生事端,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受了礼之后,又让这三人给各主位娘娘见礼。 第一个自然要给华妃见礼,李静言坐她对面,也没在意这点小事。 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华妃又拿翡翠暗喻皇后老了,然后皇后又用东珠强调中宫之位。 晾了三个人一会儿,华妃才酸言酸语的点评一下这三个人。 “沈贵人好雅清,甄常在穿着简单了点却难掩姿色,安答应……”华妃说到安陵容的时候顿了片刻,“安答应,倒是有点小家碧玉的样子。皇上真的是慧眼识珠,新人个个都这么出众。” 接下来沈眉庄又弄巧成拙,夸华妃国色天香,让她抓了把柄。还是叫甄嬛三言两语解了围,这一劫才算过去。 端妃不在,接下来这三人就该给李静言见礼了。 “齐妃娘娘,万福金安。” 李静言自然还要做出脑袋空空,眼里全是三阿哥的样子,“三位妹妹免礼,瞧瞧这一个个的,鲜嫩的跟花骨朵似的!咱们皇上可是有福了。 瞧见她们,本宫就想起了弘时的福晋。本宫就盼着三阿哥早点成婚,等三阿哥成了婚,本宫就能抱孙子了。” 皇后本来就不高兴弘时早早成亲,还想等着娘家侄女乌拉那拉青婴及笄后给弘时当福晋呢。 结果皇上也不知怎么想的,早早的就给弘时指了婚,真是把她的盘算全都打乱了。 这会儿看见齐妃开口闭口就是抱孙子,倒是提醒了皇后,可以往西林觉罗氏那边下手。到时候嫡福晋无子,青婴也不是不能想法子扶正。 不过看齐妃那洋洋得意的样子,皇后到底心里不痛快,“齐妃也该管着三阿哥一些,他现在正是用功的年纪,可千万别让女色坏了身子。” 李静言在心里100个不服气,‘又不是今天就成亲,那不是走礼准备也得等明后年了吗。到时候小两口好歹十七八岁成亲,怎么就不能生孩子。’表面上却恭恭敬敬的表示,“臣妾会叮嘱三阿哥。” 聊了两句三阿哥,皇后还记得今天是新人觐见。等给在座的诸位娘娘们都见了礼,她才一脸惋惜的看着下面站着的三个新人,宣布了一个对他们来说相当于晴天霹雳的消息。 “因为朝政繁忙,皇上本来给先帝守孝是以日待月。后来又因为宗室阿哥都到了成亲的年纪,还有皇上膝下子嗣不丰,所以才办了这一次选秀。 只是前日皇上梦见了先帝,便决定要把守孝的日子改成27个月。 接下来这两年多,皇上都不会临幸后宫了。三位妹妹不要多心,只管在宫里面好好待着。 也不用守着未侍寝就不能请安的规矩,每日早上大家姐妹一块过来景仁宫坐一坐,聊聊天也好。 有什么缺了短了的,就来找本宫。” 这三个人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不是说好了选秀吗?皇上怎么就只选了他们三个?而且他们仨个这才进宫,怎么皇上忽然又宣布要守孝27个月?那他们这进宫来,又算是什么? 只可圣圣意难违,就算苍白着小脸,也得恭恭敬敬的领命谢恩。 因为新进的人少,这次新人觐见也算顺顺利利的见完了礼。皇后也没再留人,直接就叫散了。 这三人小团体,当然要去沈眉庄和甄嬛住着的承乾宫聚一聚,讨论一下当前的形势。 华妃倒是远远瞧着仨人结伴离开,因为又要两年多不能承宠,就算看他们不顺眼,倒也没急火火的拿一丈红立威。 这三个人到了承乾宫,竟然直接去了甄嬛的西配殿。 掌事姑姑崔槿汐也是走了苏培盛的关系,跟着甄嬛就来这里当了掌事宫女。 崔槿汐伺候甄嬛一向殷勤,甚至隐隐都超过了沈眉庄。 沈眉庄满心满眼都是能跟嬛儿妹妹住在一宫的欢喜,并没有在意这些小节。她身边也没带着心腹丫头,所以也没人给提个醒。 所以这会儿在真崔槿汐伺候在甄嬛的屋子里,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甄姐姐、眉姐姐,皇上真的要守孝27个月?那咱们进宫,岂不是27个月不能承宠?” 最先沉不住气的就是胆小的安陵容,因为甄嬛的关系,他们在宫里学规矩那一个月,倒是相处的不错。 接下来说话的是沈眉庄,一开始倒是大义凛然,“既然皇上已经决意守孝,自然不容旁人破坏。”只是说着说着,手就抚上肚子,又无奈道:“就是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幸得个一男半女,将来也算有个依靠。” 这话说的,三个人都颓丧起来。到底是甄嬛,直接问一旁的崔槿汐,“槿汐,你可知道皇上怎么忽然就改了主意?” 这话问的大胆,当然也带着试探的意思。身为女中诸葛,自然能够感受到崔槿汐对她的不同。 虽然有猜测,是因为她的容貌、性情和才华都胜眉姐姐一筹,这个掌事姑姑更看好她,所以才有隐隐投靠的意思。 可到底刚刚进宫,身边又没个可靠的人,对于这个主动投靠来的,总要试探几次。至少确认这人确实稳妥,她也才好正式收用。 崔槿汐倒是没让甄嬛失望,给了跟皇后差不多的解释,“一开始皇上是打算听从大臣劝解,以日代月守孝27日。 可是后来前朝出了几件大事,大概皇上也无心后宫,又有先帝托梦的说法,所以才改了守孝27月。” 这三人一听说牵扯到前朝大事,当下也不敢继续打听。只能互相鼓励,“好在皇后娘娘慈和,想来就算咱们无宠,日子也不会太难。” 甄嬛这会儿又问安陵容,“我跟眉姐姐在这承乾宫,好歹还能互相照应着。只是陵容你在咸福宫,不知道敬嫔娘娘为人如何?” 提到敬嫔,安陵容的脸上倒是带了一丝笑,“敬嫔娘娘对我很是照拂,更不是那事多的,两位姐姐不用担心。” “能有这么一个宽和的主位,也是陵容的福气。”沈眉庄跟着赞了一句。 “不如两位姐姐,能住在一起互相做伴。”安陵容怯怯的说。 三个人一直待到晚膳时分,眼看宫里快要宵禁,安陵容才带着一个叫宝娟的宫女回了咸福宫。 因为后宫里少了胤禛这个惹祸的源头,这些宫妃在一起倒是少了许多纷争。 就连华妃,除了为人傲娇一点,只要不牵涉到皇上,跟她相处的时候竟然也能看出几分可爱。 [你看看,这后宫没有了皇上,华妃除了日常挑衅皇后,都懒得欺负别人了。]又一次从景仁宫请安回来,李静言忍不住跟胤禛吐槽。 [她有没有对你不敬?]那头的胤禛很是上道。 [人家压根就看不上我这个没头脑的,她除了在我跟前处处争先,倒也没别的了。这点儿小事,我自然不会在意。只是为了人设,我也就假装忍气吞声。]李静言倒是实话实说。 这话让胤禛心里一阵不舒服,他家老婆总不能低别人一头。想到最近安排的事情,就安慰说[别着急,再过一阵子,就能晋封你为贵妃了。] 这才几天没见面,怎么就要晋封贵妃了?李静言想了一圈儿。 好大儿那边一时半会儿的肯定指望不上,至于原身的家人,虽然雍正皇帝给李家从正白旗包衣抬旗成为汉军正白旗,可是李静言的那个爹也就是个知府,能有啥抬旗的理由呢。 不明白就问,[用什么理由给我晋贵妃?要是那理由不能服众,当心华妃去养心殿跟你闹。] [牛痘] 那边只说了这两个字,李静言就懂了其中关窍。[也是便宜这李家了,白给他们这么大个功劳。] [不管是弘时继位,还是弘时的儿子继位,他的母族地位总不能太低。] 这倒也是,因为弘时的原因,李家已经从包衣抬成汉军旗。这次又有了牛痘,差不多就能抬入满军旗了,至少能赐姓李佳氏。 这件事并没有让李静言等多长时间,宫外的李文烨收到胤禛的密旨,知道这份天大的功劳白白给他,多半是为了那个尊贵的皇子外孙。 老头得了密令,马上召集人手安排试验。很快用府衙的囚犯和一些流民总共200人,全都种了牛痘。 这些人除了本就体弱的死了一个,还有一个70多岁的老翁也没熬过去,剩下的人全都成功存活。 拿到结果,李文烨赶快写折子如实上报。胤禛收到奏折,自然表现的大喜。 马上安排太医院,命一众太医去皇庄找人实验。 从安排人手,到种痘,再等着恢复,说起来繁琐,其实统共也就用了不到半月的时间。 又一次实验成功,得到结果的雍正接受朝臣的祝贺,直接给李家从汉军镶白旗抬入满君正白旗,并赐姓李佳氏。 李文烨赐三等公,世袭三代始降。同时也把他从外派的知府调到京城,任命礼部侍郎。李文烨之妻,也就是李静言的生母,也赐了公夫人的超品诰命。 给李家这些恩典,不管前朝后宫也都说不出什么。毕竟满人视天花为大敌,这个牛痘能防治天花,那就是立下不世之功,就算怎么赏都不为过。如今只不过抬旗、赐爵、升官,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接下来胤禛干的事儿,就让人不得不考虑了。他趁着这波封赏,也给三个便宜儿子都封了爵。弘时是贝勒,弘历和弘昼都是贝子,顺便还给李静言晋了贵妃。 “齐妃倒是沾了娘家的光,如今也成了贵妃娘娘了!”说话的自然是华妃,她在景仁宫请安的时候,听了皇后宣布这个消息,忍不住开始酸言酸语。 李静言做出一副乐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是啊,华妃妹妹不就靠着家里,才无子封妃吗。如今本宫家里立功,皇上自然要有封赏。” “本宫哥哥浴血沙场,又给朝廷平定边陲,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又哪里是区区牛痘可以媲美的。”华妃哪里能认输,赶紧向大家表表她哥哥的功劳。 都当贵妃了,李静言自然不能再那么窝囊,“朝廷武将众多,就算没有了年大将军,自然还有能征善战的武将替皇上分忧。 倒是本宫的父亲发现牛痘,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话说的华妃脸色不好看,“想不到齐贵妃姐姐竟也如此伶牙俐齿。” 李静言看到皇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毕竟皇后娘家自从乌拉那拉费扬古过世以后,还真没什么能干的人。 这会儿见到齐妃的娘家都起来了,甚至也成了公爵,官职都超过了她娘家兄长。再结合今天齐妃敢跟年世兰别苗头,自然让宜修的心里不痛快。 所以她只冷眼旁观李静言和华妃针锋相对,心里却盘算着:三阿哥最近不管读书还是骑射都很有长进,好几次都得了皇上的夸奖。照此下去,三阿哥继承大统的希望更大,只是这个齐贵妃,怕是不能留了。 李静言还不知道皇后已经算计着她的命,这会儿正忙着跟华妃打嘴仗呢。 “本宫这是有了底气,说话自然也要硬气。”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9 “哗啦!”一件精美的珐琅山水瓶被扔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砰!”一套粉彩官窑的茶盏又被扔到地上,接着一件一件的精美瓷器玉器,都被愤怒的华妃摔个稀碎。 就算把翊坤宫给砸完了,还是没有出了华妃那口气。 “齐妃那个老女人,不过家里有了点功劳,就想压本宫一头。也不看看她自己配不配!” 丽嫔和曹贵人就那么听着华妃在那里咒骂齐贵妃,一个个像鹌鹑似的,坐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华妃看他们这个样子,也是一阵赌气,“本宫要你们有什么用处!难道本宫就眼睁睁看着那样一个蠢货,爬到本宫头上去!” 丽嫔被这样的华妃吓的直哆嗦,见这位娘娘眼睛扫到她身上,赶紧绞尽脑汁劝说:“娘娘息怒,除了李家立功,听说三阿哥最近读书骑射都有长进。可能皇上看在三阿哥的面子上,才抬举齐妃。” 一听到三阿哥,华妃的眼刀子就往丽嫔的身上甩,“就三阿哥那个蠢样子,上了这么多年书,论语都学不明白。怎么这几个月来,倒像开了窍似的。到时叫皇上多多重视几分。 李静言那个蠢货,倒是借着三阿哥和娘家,如今也敢在本宫面前说话了。 要是放在以往,那蠢货在本宫面前,还不是大气,都不敢出。 难道本宫就眼睁睁看着,那老女人压着本宫一头不成?” 知道丽嫔是个没脑子的,华妃也没指望她能想什么好主意,又把目光看向了曹贵人。 曹琴默这时候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本来她跟齐妃一样,都属于后宫中不受宠的那一波。 只不过她是有颇受皇上宠爱的温宜,就算不受宠,一月也能见着皇上几次。那时候的齐妃,因为三阿哥未开窍也不受皇上待见,连着皇上都不爱理她。 曹琴默对齐妃这个妃位娘娘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可如今,就因为三阿哥还有李家,齐妃竟然一飞冲天,压过了华妃成了这后宫的第二人。 冲这一点,很难让曹琴默不羡慕嫉妒。 只是眼看三阿哥已经开窍,更是一日比一日的受皇上重视。就凭这一点,她曹琴默也不敢轻易对齐妃出手。 就怕万一将来事情暴露,她和她的温宜还有整个曹家,都不会逃过三阿哥的报复。 可是这会儿,华妃还在虎视眈眈的等着她出主意,曹琴默绞尽了脑汁,才想出一条祸水东引的计策。 “娘娘息怒,先听嫔妾一言。”曹琴默低着头,说话的语气也是恭恭敬敬。 华妃虽然还是满腔怒火,到底知道这个曹贵人脑子聪明,就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方法。 “你且先说!若是想不出法子,那本宫就先替你照顾温宜。什么时候把李静言那个蠢货给弄下去,什么时候再把温宜带回去。” 她这么肆无忌惮的拿温宜威胁曹贵人,弄得曹贵人心里真是又怕又恨。可是这时候形势比人强,又不得不绞尽脑汁,替这个华妃出谋划策。 便赶紧压低了声音说:“是,娘娘!嫔妾是想着,皇后似乎一直都对三阿哥青睐有加。相较于圆明园的四阿哥和五阿哥,皇后基本上把大半心血都放在三阿哥身上。” 提到皇后,华妃的脸上全是不屑,“哼!皇后那个老妇,也就是拿三阿哥这个蠢的装装慈母的样子。若真的是想母仪天下,为何不过不对皇上所有子嗣一视同仁!” 曹琴默赶紧附和,“娘娘说的对,问题的关窍就在这皇后娘娘对三阿哥青睐有加,就说明皇后娘娘看好三阿哥将来能够继承大统。” 华妃对此只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样的蠢货,就凭他也配!就三阿哥那个蠢样子,就算真的得了皇位,只怕也是守不住!” 看着华妃越说越过分,曹琴墨赶紧打断了她,“娘娘,大概皇后娘娘也看准了三阿哥好拿捏,所以才会支持三阿哥上位。” “这立储之事,哪里轮得着皇后插手!”华妃这时候已经听得不耐烦了,“更没有你在背后议论的份!” 曹琴默觉得心累,感觉带不动。可是如今华妃盛怒,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依嫔妾浅见 皇后娘娘之所以选择三阿哥,就是因为三阿哥和齐妃都心思纯直,更好拿捏。 而且之前齐妃的母族不显,想来将来皇后就算想压下齐妃,也是轻而易举。 可现在不同了,李家立了功,皇上最近又看中了三阿哥。齐妃的母家又是升官又是抬旗,甚至都强过了皇后的娘家乌拉那拉家。 若是长此以往,嫔妾倒是觉得皇后大概是第一个容不下齐妃的人。 毕竟不是有句话,叫‘一山不容二虎’。将来万一真的是三阿哥继承大统,这生母养母的,总要有一个为尊。 咱们都知道,皇后一向佛口蛇心,定是不会容忍齐妃跟她并尊。” 听曹琴默说了这么一大通,虽然觉得也有道理,可是还是没明白其中关窍。华妃很不耐烦的来了一句,“那依你之见呢?” 曹秦墨在心里叹气,“以嫔妾看,不如咱们隔岸观火,看看皇后什么时候对齐妃出手。” 华妃哪里能等得,她根本没有那个耐心,“谁知道那老妇什么时候会对齐妃动手,万一她不动手,难道本宫还让齐妃那个蠢女人压本宫一头!” 眼看华妃又要不耐烦,曹琴墨脑瓜子一转,又出了个主意,“若是皇后一直不出手,咱们可以帮一帮她。” …… 要么说曹琴墨是华妃阵营的唯一大脑,果然她猜的一点不错。 皇后以前留着齐妃,就是因为她够蠢,不得皇上宠爱,娘家也不行,至少比已经没落的乌拉那拉家还要势微。 而且皇后手下也缺一个有分量的小弟,所以才能容忍齐妃活到如今。 谁知如今李家立了功劳,竟然让齐妃的家世一下超过皇后那已经没落的母家。甚至明面上也从汉军旗变成了满军旗,几乎可已经威胁到她的后位。 所以在得到皇帝想要晋升李静言为贵妃的消息后,皇后几乎立刻就决定,要尽早除掉齐妃。 “剪秋,三阿哥有本宫一个嫡母就够了,本宫也一定要当那唯一太后。至于齐妃,本宫已经留她够久了。 如今天气渐凉,齐妃偶感风寒,又被庸医误诊吃错了药也是难免的。” 身为打胎大队长手下第一得力干将,剪秋对于要齐妃命这件事答应的毫不犹豫,“是,娘娘。奴婢马上安排下去,一定替您分忧。” 这主仆俩显然都没把齐妃放在眼里,言语间就决定了她的生死。甚至皇后还假惺惺的嘱咐剪秋,“齐妃这一生病,难免就会忽视三阿哥。你跟阿哥所那边打招呼,让他们一定要照顾好三阿哥。” 这边主仆两个已经决定,尽快对李静言下手。宫里面其他人对齐妃这一次晋升,也是各种的羡慕嫉妒。 尤其一直蛰伏起来的端妃,她自认家世、相貌、才情都比齐妃要强上一筹。可是皇上对她的宠爱一直不多,后来又因为那事儿得罪了年世兰,让她一直在宫里苟延残喘。 可是齐妃她凭什么?!不但有了自己的儿子,还能步步高升。让这么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压在自己头上,端妃怎么想都怎么不痛快。 不过她一向善于隐忍,更是了解后宫这些娘娘们的脾性。也知道,皇后肯定不会容忍齐妃的晋升,并断定皇后一定会对齐妃出手。 于是便打定主意,要好好盯着这后宫,一旦皇后真的对齐妃出手,那她不介意推波助澜一把。 李静言并不知道,宫里已经有人对她磨刀霍霍,她这边日子过的不要太悠闲。 虽然还没有举办册封礼,可是自从圣旨下去,内务府那边已经按照贵妃的份力来供给永寿宫。 不管吃穿用度,还是衣料首饰,或者胭脂水粉,内务府给她送来的东西,几乎已经超过华妃那边。 她这边还有个好大儿,天天过来请安陪着吃饭,平时闲了还可以隔空跟胤禛聊聊天。就算早上请安,华妃对她阴阳怪气,她也能轻描淡写的靠着好大儿以及原身的蠢钝无知压华妃一头。 终于到了册封礼的日子,胤禛特意找了皇后,“李家立了天大的功劳,单凭一个牛痘,就给朕解决了不少的问题。 以前老八他们和一些乱党,经常会有一些说朕得位不正的声音。可是自从有了这牛痘可以防治天花,那些声音就再也没有过。 可以说,李家这一功,帮朕稳定了前朝。 所以贵妃的册封礼,皇后你要盯准这些,一定要办的隆重,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皇上都这么说了,那皇后想在贵妃册封礼上闹事儿的心也被强压了下去。毕竟事关皇上的皇位是否安稳,她这个皇后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出现纰漏。 只不过打算给齐贵妃风光大半册封礼的同时,更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早除掉李静言。 所以等李静言办完了册封礼,正式成为宫里的齐贵妃之后,她的饮食里就出现了一种让前朝密药。就是原本剧情里曹琴墨中的那种,渐渐虚弱,最后不治而亡的药。 本来李静言的五感就要比常人敏锐,在她饭里第一次出现这种密药,就被她察觉。 看着眼前这碗加了料的燕窝粥,李静言在脑海里马上联系胤禛。 [我这才当上贵妃,就有人忍不住对我下手了。] 那边胤禛马上有了回复,不难听出声音里的焦急,[怎么回事?是谁对你出手?你那边有没有事?] 李静言的声音倒是很淡定,[燕窝粥里有人给我下了药,应该就是原本剧情里曹琴默种的那种。 能有这种药的就是太后,当然太后有了,也就相当于宜修有。 这一次对我出手的,不知道是这姑侄俩的哪一个。] 胤禛那边还是很担心,[你先别着急吃,正好你刚刚当上贵妃,我应该到你那边多坐坐,至少陪着吃顿饭。等一会儿我过去,咱们一块儿吃饭再发现饭里有毒。] 懂了,这意思就是一个贵妃的饭菜里有人下药,太后那边肯定会想办法让这件事情轻拿轻放,或者随便推出一个替死鬼。 可若是皇上的饭食里被人下药,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可就不同了。这绝对不是一个替死鬼,能够了事的。 李静言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痛快的表示,[我等着你呀。] 好在养心殿离永寿宫近,胤禛过来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皇上,吉祥。”李静言表面上规规矩矩的请安,其实脑子里还在调侃,[过来挺快呀。] “起吧。”胤禛也面不改色的伸手拉起了李静言,嘴上还说着一些场面话,“你这刚封贵妃,本来朕应该过来陪你。只是前朝事忙,就过来陪你吃个饭。” 李静言自然要配合把戏演下去,“正好臣妾这膳食也才摆上来,一会儿再叫他们把御膳提来,臣妾也跟着沾沾光。” 说着又捧起刚才那碗还没动过的燕窝粥,直直的往胤禛跟前递,“那御膳过来还得好一会儿,您先拿这碗燕窝粥垫垫肚子。” 苏培盛在皇上的示意下接过那碗燕窝粥,又递给一旁的试毒太监。 早在胤禛过来之前,李静言就稍微加重了一下燕窝粥里那种药的味道。果然这小太监舌头是个灵活的,一下子就尝出了不妥。 他尝了一小口的燕窝粥,感觉不对,皱着眉头,又舀了小半勺送进嘴里。 一旁的苏培盛看他这个样子,也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回事?” 那个试毒的小太监赶紧把燕窝粥放下,跪在地上就对着胤禛磕头,“皇上息怒!贵妃娘娘的这盏燕窝粥,里面似乎不妥,应该是被人加了什么药物。 是奴才蠢钝,只尝出加了东西,却并不能分辨出这是何种药物。” 李静言听小太监说了燕窝粥里有问题,赶紧表现得一惊一乍的,“皇上息怒,臣妾,臣妾也不知道是谁想要害臣妾啊!这燕窝粥,要是皇上没来,那臣妾就给吃了。 而且这粥也是比皇上先进的永寿宫,若不是有人事先知道皇上行踪提前预备,那这人就是冲着臣妾来的呀!”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10 胤禛握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静言的手,当着永寿宫所有宫女太监的面,开口冠冕堂皇的安抚,“好了贵妃,这件事情朕定会追究到底,给你个交代。” 稍稍安抚了李静言,胤禛又沉着脸,对一旁的苏培盛吩咐,“朕的御膳里被人下了毒,给朕查,就算把这紫禁城翻过来,也要把下毒的人找到。” 苏培盛听着胤禛的话,一颗心被提的高高的。 那毒明显是冲着贵妃来的,皇上来永寿宫也是临时起意,不过是半路赶上了。 结果现在皇上非得说,他的御膳被人下了毒。明显皇上这是知道下毒的人不简单,若不往皇上自己身上揽,怕是这事儿最后不是抓个替死鬼,就是不了了之。 眼看着万岁爷这是要护齐贵妃护到底了,苏培盛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赶紧领旨,决心好好去查。 不过他还没退下去,皇上又皱着眉,说:“你先不要声张,暗地里悄悄的查。” 其实在脑子里跟李静言说[这个苏培盛不保险,我还是让夏邑去查吧。] [夏邑能查出来吗?]李静言表示怀疑。 [我又提了两个能干的暗卫副统领,而且又给他们做了训练,想来皇后动手应该也不隐蔽,查这事应该还是查的出的。] 表面上皇上却板着一张脸,“今日的事儿谁都不许往外漏一个字,还有贵妃先自己用膳吧,朕要回养心殿。” 皇上在齐贵妃的永寿宫只待了不到两刻钟的功夫,就气冲冲的离开。后宫诸人得到这个消息,全都以为是李静言不会说话,不知哪里又得罪了皇上。 所以第二天早上请安的时候,华妃第一个就向李静言开炮。 “听说皇上昨日在永寿宫只待了一会儿,就被贵妃娘娘气得负气离开。娘娘如今都已位列贵妃,怎的还是这么不长心。 若是齐贵妃娘娘不会伺候皇上,不如就叫敬事房把齐贵妃的绿头牌收起来,也省得皇上看了烦心。” 自打昨日胤禛气冲冲离开永寿宫,李静言就知道今天少不了这么一出。为了不叫这些女人察觉端倪,她决定还是维持人设。 所以就装出一副外强中干的样子,被华妃怼得面红耳赤,却笨嘴拙舌的强行挽尊,“皇上那是前朝有事,所以才没在永寿宫待多长时间。” 华妃只是不屑一笑,另外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哼!若是齐贵妃真的伺候周到,皇上又怎会带着怒气离开。” 李静言觉得自个儿这会儿应该是不知该如何反驳,就涨红了脸看向皇后,也算是明面上求助。 皇后看到齐贵妃被华妃三言两语就说得哑口无言,心里暗骂蠢货,也更加看不起她了。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李静言是她这一派,所以这会儿也不得不出头替她说两句。 乌拉那拉宜修做出无奈的样子,开口道:“好了,华妃!齐贵妃已经说了,昨日皇上前朝有事,所以才匆匆离开。这件事莫要再提! 何况齐贵妃如今已是贵妃,华妃虽协理六宫,可妃就是妃,贵妃就是贵妃,到底低上一等。 以后对齐贵妃也该恭敬起来,那些不敬犯上的宫妃,华妃也该知道该如何责罚,莫要自己明知故犯才好。” 被皇后这老女人,用齐贵妃那蠢女人的位份压上一头,华妃险些没有被气炸! 她恶狠狠的瞪了李静言一眼,敷衍的行了个礼,便毫不客气道:“本宫受教!皇后若是无事,本宫就先回翊坤宫了。” 能把华妃气走,皇后心里也难得舒坦一回。所以她很是大度的表示,“好啦,左右无事,众位姐妹也就散了吧。” 李静言身为贵妃,带着众嫔妃跟皇后行礼,一马当先离开了景仁宫。 看着这些妃嫔全都离开,皇后竟然跟剪秋说:“想不到齐贵妃虽然蠢钝,竟然靠着位份就能压上华妃一头。看到今日华妃生气的样子,本宫都想暂时留着齐贵妃的命了。” 那剪秋也相当的不把李静言看在眼里,“齐贵妃是生是死,几时生,几时死,还不是全在娘娘您一念之间。 若是娘娘觉得齐贵妃还有用处,便是留她一段时日又何妨。 到时候只等华妃倒了,娘娘再送齐贵妃跟下去也不迟。” 主仆两个倒是默契的相视一笑,决定暂时留下齐贵妃,好歹能压制华妃。 于是李静言这边昨天才发现饭食里被人下了药,今天的饭食就变得干干净净。 [你那边抓了给我下药的人了吗?]问过了永寿宫并没有少哪个宫女太监,李静言就赶紧问胤禛。 [还没有,夏邑他们只查了接触过那碗燕窝的所有人的人际关系,已经把这些人监控起来,并逐一排查。]胤禛那边大概不忙,马上就给了答复。 想想今日请安,皇后借她这个贵妃压了华妃一头,李静言眉头一挑,就猜到了皇后的心思。 把这事儿跟胤禛一说,[皇后大概看我还算有用,又觉得我的生死全都掌控在她手里,所以觉得暂时留我一命压制华妃也不错。] 那边印胤禛了直皱眉,[我这边会继续查,你那边先报病吧,好歹也下了一天药,身子不适也算正常。] 也行!当即李静言就宣了太医。这太医自然是胤禛那边安排好的,早已经研究过那种秘药,也知道服用多少剂量能有什么症状。 装模作样的给健壮如牛的齐贵妃摸了脉,这位太医掉了一通书袋,就根据自己的推测说了个齐贵妃的症状,然后又开了一张看起来表面对症的药方。 李静言这边大张旗鼓的请太医,又张罗着去太医院拿药,同时还不忘到皇后那边告假。 皇后知道李静言昨日已经用过一次秘药,今日身上有些不痛快也属正常。便没怎么在意,只装模作样的让剪秋送一些药材让李静言好好养身子,随后就撂到脑后了。 李静言这一报病,倒是让正好因为在景仁宫受了气,回了翊坤宫之后正威逼着曹琴默想法子扳倒齐贵妃的华妃笑话了一通。 说是齐贵妃在后宫姐妹面前丢了脸,没脸出来见人。 曹琴默听了这个消息就眼前一亮,“娘娘,依嫔妾看,齐贵妃这病,可不简单。” “这话怎么说?难道不是那个蠢货被皇上嫌弃,她没脸见人,这才抱病的嘛。”华妃脸上全是不屑。 曹琴默却有不同意见,“若是齐贵妃真的没脸见人,只怕今日就会告病,不来景仁宫请安了。 昨日嫔妾才推断,皇后娘娘必定容不下齐贵妃,结果今日齐贵妃就病倒。这不正好说明,齐贵妃这病的蹊跷,多半是有人对她下手了。” 华妃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哼,本宫就知道,皇后那老妇装出一副菩萨样,其实最是心狠手辣。 那齐贵妃,一直以来可都是以皇后马首是瞻。皇上刚给齐贵妃进位,皇后就容不下她。事情做的这么顺手,可见皇后手里就不干净。” 曹琴默这时候又想到一件事,她当初怀温宜的时候,整个孕期也是三灾八难的。幸好及时投靠了华妃,才在年世兰的庇护下生下温宜。 如今看皇后这行事作风,怕不是当初对她出手的就是皇后!不然当初一起怀孕的还有冷宫的方贵人以及欣常在,那两个人都因小产失了圣宠。 甚至方贵人还因为对华妃口出怨对,被皇上一怒之下打入了冷宫。 如今看来,那幕后对孕妇出手的,很可能就是皇后。 曹琴默才想到这后宫对孕妇出手的幕后黑手,耳边就响起华妃不耐烦的声音。 “曹贵人,本宫跟你说话呢,你在那里走神,想什么呢?” 曹琴墨刚才走神,并没有听见华妃说什么。为了不被责骂,赶紧把刚才想到的事情细细说给华妃听。 最后才又说:“嫔妾跟在娘娘身边,自然知道娘娘虽然管理后宫严谨了些,却从没有对腹中胎儿出手。 可当初那方贵人,口口声声指责娘娘害她小产,如今想来怕不是另有内情。 想想那日,娘娘跟方贵人在御花园相遇,娘娘也不过斥责了方贵人几句,又没打没骂的,怎得那方贵人回了碎玉轩就小产。 也许那时候方贵人早就中了别人算计,或许有意或许无意的遇到了娘娘,才让方贵人恨错了人。” 提到方贵人,华妃本来心里就不痛快。如今听说方贵人肚子里那胎儿,很可能是被别人栽赃嫁祸到她头上,这如何叫她不恨。 年世兰倒是不在乎一个方贵人是死是活,她只在乎皇上心里的看法。 “本宫就说呢,那日本宫也不过训斥几句,又罚方贵人回碎玉轩禁足,怎的方贵人小产就赖到本宫头上! 定是皇后那老妇,像那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背地里害了方贵人,结果去陷害本宫。 不行,本宫一定要去告诉皇上,可不能让皇上误会了本宫。” 正好华妃也好些日子没见过皇上了,如今有了这么个借口,恨不得马上就飞去养心殿,跟皇上告个状,顺便再撒个娇。 谁知她才刚起身,就被曹琴默给拦住了,“娘娘,稍安。” 华妃不知道这人还要说什么,只能不耐烦的问,“我都被人陷害,怎么可能不急!” 曹琴墨只能耐心劝说,“娘娘,如今这些只是我们的推测,并没有证据证明皇后就是那幕后凶手。 虽然皇上不怎么宠爱皇后,可到底那是国母,如果贸然告状,想来皇上也会不高兴。 更何况,还有太后在。太后也算是皇后的姑母,一直以来,对皇后也多有回护。 若是咱们贸然告状,就算皇上不会在意,太后肯定也不肯同意。” 华妃不耐烦的拍了桌子,“照你这么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让本宫替那老妇背了锅!” 曹秦末心思念转,“如今我们一动,不如一静,不如先监视景仁宫那边的动静,同时在细细查访之前的事情。 只要皇后对齐贵妃出手,咱们可以拿个人赃并获。 再加上查出之前那些事,可以一并交到御前。 到时候……” 总算听到了爱听的话,华妃这时候脸上终于见了笑模样,“到时候,只怕皇后的后位肯定不保。只要那老妇被废,能上位的也只有本宫!” 曹琴默也没说什么‘汉军旗不可能当皇后’的话来扫华妃的兴致,只是提点着华妃该怎么安排人去监视,又怎么安排人去调查。 华妃哪里有耐心又是监视又是调查的,既然这主意是曹琴默出的,干脆就把事情都推到曹琴默的身上。 “本宫看你还算得用,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希望你早日查清楚皇后那老妇的罪证,到时候本宫登上后位,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面对华妃画的大饼,曹琴墨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也许华妃真的拉下皇后,皇上至少会晋她为贵妃甚至皇贵妃。到那时候她这个温宜生母,当个嫔位娘娘应该也不算难事。 想到这些,她还真的跟华妃要了一些人手,认认真真开始布置起来。 只是华妃他们还不知道,自从抄了那些包衣世家,后宫早已换了一批人手。如今的后宫,可以说全部掌控在胤禛手中。 所以曹琴默这边才有动作,胤禛那儿就得了汇报。等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倒是让皇上觉得,顺势而为为一把也未尝不可。 有了暗卫的暗中引导,曹琴默最先发现的是埋在碎玉轩的那坛麝香。 等把事情禀告给华妃,华妃也只是冷笑一声,“也是方贵人识人不清,不知道早有人对她下了手,竟然还一心怨怪本宫!活该皇上把她打入冷宫。” 曹琴默看到这手段,也是心里一震,“可惜这坛子麝香,只能证明娘娘您的清白。倒是没法证明,就是皇后动的手。” “怎么就查不出来?只把碎玉轩的一干人等全都打入慎刑司,让那里的惊奇嬷嬷好好审一审,不怕他们不说出幕后真凶。” 面对这样急躁的华妃,曹琴默只觉得心累。 又不能撂挑子不干,只能好声好气的安抚暴躁的华妃,“娘娘莫急,这一坛麝香经手之人何其多,又如何能轻易扳倒皇后。 好在如今咱们已经有了眉目,只要细细查访,不怕抓不到皇后的把柄。”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11 由于皇后那边及时收手,年世兰和曹琴墨他们到底没抓住皇后的把柄。 皇后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还在景仁宫跟剪秋感慨,“从前皇上宠了这个又宠那个,不管是王府后院还是这皇宫大内,女人是一茬又一茬。 那时候每每皇上去别的女人那里,本宫这心就好痛。 可是如今,皇上正经给先帝守孝,还真就27个月不进后宫。本宫倒是觉得,这样仿佛也不错,就让皇上谁都不宠,大家一起失宠。 毕竟皇上就算来后宫,除了初一、十五这些大日子,从来也不会登我这景仁宫的大门。” 见皇后这边又开始念叨皇上,剪秋也是绞尽脑汁要劝她主子开怀,“娘娘,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之前宠华妃,也不过是看在年大将军得用的份上。 没看如今皇上守孝,这些日子可一次都没进过翊坤宫的大门呢。 听说前日华妃娘娘亲自端了东阿阿胶桂圆汤去养心殿,皇上可是连见都没见呢。 到底是一介妃妾,又怎能跟大清国母相提并论。” 果然是伺候了宜修大半辈子的忠仆,剪秋是知道她家主子爱听什么话。这不是话一出口,皇后那紧皱的眉头都松开了,紧绷的嘴角,也开始往上翘。 “好了,不提这个。”就算心里高兴,宜修也还是那样的谨慎,“齐贵妃那边怎样了?不是说只下了一次药吗,怎么这些日子还没好?” “章太医说了,那也是前朝秘药,如果没有特专门的解药,是要虚弱一阵子的。”剪秋很不在意的说。 宜修脸上出现了一些后悔的情绪,又叹道:“还是动手太早了,好不容易齐妃从位份上能压年世兰一头,可惜她这时候还病倒了。 让章太医好好调理调理,尽早能让她完全康复。 现在每天请安没有了齐贵妃,年世兰就没人压制。毕竟后宫进的那三个新人,哪怕那甄嬛长得再像姐姐,皇上不宠她也是没用!” 不光景仁宫这边说到了李静言,就连华妃的翊坤宫里,也是三句离不开她的名字。 “齐贵妃那边怎么样了,以后还好得了吗?”看着面前跪着的太医江城,一边拿银签子插着切好的西瓜往嘴里送,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本来就跪着的江城把头垂的更低,“娘娘,皇上指了刘太医负责调理齐贵妃的身体,微臣也只是趁机看了贵妃的脉案和开的药方。 从脉案上看,贵妃娘娘的身体确实是中了药,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若是好医好药的调理着,一两个月也就能痊愈。” “哼,皇后那个面甜心苦的老女人,下手也是这么不利索。”嘴里鄙视着皇后,心里动摇了一瞬,要不要趁机把压在头上的齐贵妃给弄死。 不过想想曹琴默之前劝她的话,那李静言就算再怎么蠢钝,到底还有一个越来越出息的三阿哥。若是真的对齐贵妃动手,待到来日事发,那三阿哥一定会为母报仇。 想到这里,又开始羡慕嫉妒李静言能有一个三阿哥。接下来自然又想到她那个怀胎6月被生生打掉的孩子,进而再一次恨起了端妃。 在永寿宫躲懒的李静言,听说华妃又带着人去延庆殿折腾了一通,还在好奇到底是谁又惹到了这个火药桶,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她的锅。 甚至她还兴致勃勃的跟翠果说:“快出去打听打听,瞧瞧到底是谁又惹着华妃了。” 好在翠果已经锻炼出来了,给自家娘娘带来这条八卦之前就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翠果赶紧跟自家主子说:“据奴婢所知,今日去景仁宫请安,华妃可是一点也没给皇后留面子。剩下其他嫔妃,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敢跟华妃对上。 所以她在景仁宫并没有受气,后来请晚安,华妃娘娘回翊坤应该也没发生什么事儿。因为她连丽嫔和曹贵人都没有召见。 倒是听说叫了江太医,应该身子也没什么事,因为太医院连张药方都没有开。后来不知为了什么,就听说华妃娘娘发了脾气,才去延庆店闹了那一场。” 哦,这是闲的呗。 对于华妃这不定期的发脾气,李静言也没太关注,倒是问起了新进宫的三人组,“沈贵人、甄常在和安答应,这几日可还安分?” “倒是还算安分,只有安答应每日去景仁宫给皇后请了安,必定要去承乾宫坐一坐的。” 看来这风平浪静的日子里,这三人组之间也没啥矛盾。 可是这么无风无浪的后宫多没意思呀,还是得帮着华妃和曹琴默去抓皇后头上的小辫子才好我。 [老公,让你的暗卫把皇后害死纯元皇后和二阿哥,还有害后宫嫔妃小产的证据给华妃那边放点。]有困难找老公,李静言马上用意识呼叫自家男人。 那边回复的也很快,[你是想把皇后拉下来了?] 李静言觉得,这种沟通方式简直太方便了,[是啊,这皇后的心思实在是坏。我不能为了躲着她,一直窝在永寿宫不出门吧。 万一我真的出去替她压下华妃的气焰,她要是看我不顺眼,再次对我下手也怪麻烦的。] 那边倒是思考了几秒钟,胤禛的声音再一次在脑海中响起,[不然我让暗卫的副统领去永寿宫以后,他带的那部分人就听命于你。有了这样一批人手,你干点什么也方便。] 还有这好事儿!李静言很不客气的直接接了这些人手。 有了这些人在暗中相助,曹琴默那边查事情,进程显然快了许多。 “回娘娘,就方贵人和心常在小产的事情上,嫔妾倒是查出动手的几个奴才。 只是再往下查,却发现他们的家人目前竟然被人安置在年府管家名下的一处小庄子上。” 听了曹琴默的汇报,年世兰立时柳眉倒竖,“你没查错?!那些动手害人的人的家人,竟然在本宫娘家管事名下的庄子上?” 曹琴默看着华妃,赶紧点点头,示意事情确实是这么回事。 “好呀!那老妇竟然跟本宫玩这一手,之前那么多女人怀孕流产,是不是王爷查过却查到年家头上! 要不是皇上待本宫情分不同,再加上本宫哥哥得用,父亲和大哥也都是朝中重臣,还有王爷的信赖,也许那些锅都叫本宫替她背了!” 这下华妃是真的着急了,她是不想让皇上看到自己恶毒的一面。何况自打入了雍亲王府,她平时就算再怎么跋扈,也是真的没有对女人的肚子出过手。 “不行!本宫要去养心殿,这事儿得告诉皇上,本宫可不能让皇上误会了本宫。” 曹琴默看着这个抓不住重点的华妃,只觉心累。 可是又不能不管,“娘娘,皇上竟然没说,就说明还信任娘娘。 所以这些证据先不寄往养心殿送,毕竟仅凭这些证词,和几个包衣奴才,哪里能拉得下中宫皇后。 如今咱们当务之急,还是要继往下查。尤其是年府的那个管事,得去查一查他跟乌拉那拉家或者乌雅家有没有什么关系” 一听说还要往下查,年世兰马上不耐烦起来,“好了,我会写信回家,让我哥哥嫂子帮着查。” 年家人还是很能干的,不出三天,他们就查出那个管事的妻子跟乌雅家的旁支有些亲戚关系。 年世兰又叫来曹琴墨一起看年家查出来的结果,“倒是难为那个老女人,竟然千方百计的还跟年家搭上了关系。” 曹琴墨倒是觉得事情有些棘手,“关键是审过在庄子上安置的那些人以后,他们只说是年家人把他们接来这里。” “简直岂有此理!那老妇是打着万一有一天事发,就直接把这脏水泼到本宫头上的主意呢!”华妃真是越想越气,马上吩咐曹琴默,“给我继续查,本宫就不信乌拉那拉氏尾巴扫的那么干净!” 说实在的,现在曹曹琴墨都有一点想要退缩了。毕竟她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在这,务府的包衣里边能量那么大! 好多事情查到关键的地方,那关键的人不是死于非命,就是不见了踪影。而那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关键人证,不是被悄无声息的灭口,就是被乌雅家或者乌拉那拉家,藏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而且她这次查出这么多事情,是真的比上一次顺利好多。就好像这背后有人故意引导着他们,还把关键的证据都给准备好了,让他们找着。 而且这件事情她都不敢往深里想,毕竟有能力这么干的,在这后宫中可是没有几个。 太后倒是有能力,可皇后是她侄女,心里到底偏向谁还不一定。 就看她查出那么多事情都有乌雅家的影子,她就知道这位太后心里其实是向着那位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女。 身为一个爱子如命的母亲,曹琴默是不能理解太后的。毕竟皇后害的,可是她嫡嫡亲的孙子孙女。而皇后,说是太后侄女,只是两族连宗那种没有血缘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就算这样,太后宁愿偏向残害皇嗣的皇后,也不愿出手护着那些未出世的亲孙儿! 接下来,除了皇后、华妃,那这紫禁城里有这么大能量的,也只有皇上一个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就算曹琴默格局不够,可她也能感觉出,皇上或者说背地里这人这是暗地里支持华妃和皇后斗起来。 这会儿没有人在她耳边怂恿,曹琴墨还没有想好在这件事情上如果她插手,会有多少得失。 所以她心里犹豫了,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下查。 她这边一犹豫,事情的进展就慢下来。李静言也是第一时间发现,知道曹琴默那聪明的脑袋大概有所猜测。 赶紧通知胤禛,[咱们这边暗地里帮忙,大概曹琴默那边发现了。] [发现就发现吧,一会儿我宣曹贵人带着温宜来养心殿。既然甄嬛给她画的大饼她都愿意吃,这回我这个皇帝亲自画个饼,想来她也是十分乐意。] 胤禛那边也是说干就干,放下手里的书,直接吩咐苏培盛,“朕有好几日没见着温宜了,倒是有些想念。你去叫曹贵人带着温宜来养心殿,朕要好好看看朕的小公主。” 苏培盛也没多想,只以为皇上看书看累,想念温宜公主,就吩咐徒弟小夏子赶紧去传旨。 曹琴墨多聪明呀,她这边才起了不继续查的心思,那边皇上就宣召她去养心殿。这下也终于确定,背后那人就是皇上,只是不知道这次叫她过去干什么。 带着满心的忐忑,曹琴默亲自抱着温宜来到了养心殿。 “皇上,万福金安!”先规规矩矩的行礼,听见皇上叫起,才敢试探着把温宜往皇上的怀里送。 看着玉雪可爱的温宜,胤禛心里也是喜欢的紧。赶紧伸手把孩子抱到怀里,又逗了好一会,直到温宜困了,才把孩子送回奶娘的怀里。 看着奶娘把温宜抱走,皇上,才又拿起刚才的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 晾了曹琴默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的说:“知道朕叫你来干什么吗?” 一直提心吊胆的曹琴墨知道,终于来了。 不过她还想再挣扎一下,“不是皇上想念温宜吗?公主能得皇上惦念,也是有福了。” 胤禛沉吟了一会,干脆决定打直球,“你一向是个聪明人,心思又细腻,就算朕不说你应该也心里有数。” 曹琴墨这会儿特别想说,我心里没数!可是面对的是,指掌着生杀大权的皇上,又哪里敢开口。 只能跪下来赔罪,“嫔妾愚钝。” 皇上却不容她逃避,“等你把这件事帮着华妃办完,朕会封你为嫔,封号就拟‘襄’字,以后温宜也就正式养在你膝下,不用再抱去。” 果然晋位这事儿对曹琴默的诱惑很大,刚才还犹豫不决准备退缩的人,这会儿马上向皇上表决心,说是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 她聪明的没把皇后太后什么的说出来,毕竟相信这些事情皇上都是心知肚明。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把事情的真相让华妃知道,剩下的事情,相信就不用他出面了。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12 有了暗卫明里暗里的引导,曹琴默用年世兰的人手,很快查出了皇后以往那些作为。 当然,暗卫在给曹琴默和华妃大开方便之门的同时,也适当的把这边的动作透露给皇后那边知道。 皇后在景仁宫听到消息,急得马上犯了头风,“剪秋,你说那华妃是怎么想起查本宫以前的事?” 这会儿剪秋也是不知所措,她只接到底下人的汇报,说华妃的人正在查皇后之前的事,甚至还查了纯元皇后和二阿哥的事。 虽然曾经的事全都由太后扫过尾,可是华妃这么大张旗鼓的查就说明,她手里是有皇后把柄的。 所以这事儿光靠景仁宫自己是解决不了,“娘娘,为今之计,咱们只能去求太后帮忙了。” “你说的对,快,去寿康宫。”皇后着急忙慌的想要抓住太后这根救命稻草,马上吩咐人准备叫撵就要去寿康宫。 寿康宫的太后早就察觉了年世兰那边的动静,而且也已经下令,把年石兰找着的那几个证人直接灭口。 这会儿见皇后急慌慌的过来求助,也是没好气儿的说:“皇后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寿康宫。” “皇额娘,华妃不知道听了谁的挑唆,好像在查以前的事。”就算在知道自己底细的太后跟前,皇后还是死撑着她的体面。 太后是拿这个侄女没辙,虽然头痛,可为了家族还是得出手保住皇后之位。 看见皇后,这回真的慌了神,只能无奈道:“过去的事儿都多少年了,当年经手的人也都死绝了,就是查又能查到什么!” “儿臣听说,华妃可不仅查当年姐姐之事,就连其他几桩事也一并在查。”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哀家早就告诫过你,你是皇后,皇上就是有再多子嗣,也要尊重你这个嫡母。 就算将来,你永远都是母后皇太后,在满朝大臣和宗室心中,自然要比圣母皇太后尊贵。 就算你非要当那唯一太后,随便抱养一个没有生母的皇子好好教养长大该有多好。” 太后这话算是苦口婆心了,可是皇后却在这件事情上只认死理,“皇额娘,嫡子的位置只有晖儿才配,任谁也不能占了晖儿的位置。” 太后拿这个侄女没办法,还在心里想,若是真的为了弘晖好,就应该养一个皇子,最后扶他上位。 将来不管这皇子有没有生母,就算为了报答皇后养育之恩,也会给弘晖追封,没准儿还会过继个子嗣,将来弘晖在下面也有香火供奉。 只有这样才是真的为了弘晖好,而不是像皇后似的,天天念叨着弘晖,却下手残害皇帝子嗣。也不怕损着这些阴德,带累了下面的弘晖。 看着皇后那个死不悔改的样子,太后也知道劝也没用。只能摆摆手说:“罢了,老婆子我再保你一次,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有了太后这话,皇后心里就有了底。这时候又恢复从前的从容,行礼过后才离开了寿康宫。 在皇后找太后的同时,华妃也带着一沓证据去了养心殿。 胤禛看着那些暗卫早就准备好的证据,再三跟华妃确认,“华妃,你可知道,皇后乃大清国母,若是构陷皇后,一经查实,就连你自己也要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的。” 华妃却自信满满,“皇上,这些证据可是臣妾好不容易才查出来的。 远的不说,就说当初方贵人小产,都说是臣妾责骂了几句才让她小产,以至于方贵仁一直对臣妾怀有怨对。 可是如今细细查来,竟然是因为方贵人一进宫住进的碎玉轩,就被埋进了一大坛麝香。 那时候方贵人胎息不稳,又天天被麝香熏着,所以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小产。 以往太医都说方贵人胎儿无恙,那些症状都是孕期常见的。何以因为臣妾说的两句话,就把人给说小产了。 臣妾一直不信,所以没放弃查,到底叫臣妾查到了蛛丝马迹。” 接着年世兰就照着曹琴默事先教的话术,把他们按照这条线索来查到那些人本来跟乌雅家有关,却被关在年家一个管事名下的庄子里。而且那些人都以为是年家派人把他们捉到庄子上,这件事告诉了胤禛。 “当时臣妾查到,真的是大吃一惊,赶紧送信给家里,让他们查一查那个管事,结果却查到那管事还是跟乌拉那拉家有着牵扯。 如此精细的布局,就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事发,这脏水好泼到臣妾头上。 幸亏臣妾是先查到,这才有了警惕。 接着臣妾就想再查一查,皇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做好了后手,打算让臣妾背锅。 结果查着查着,不但查到当初欣常在在先帝灵前小产也是皇后下的手,还有曾经王府时几位妹妹先后小产也都有皇后出手的痕迹。 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当初纯元皇后,也是当初还是侧福晋的皇后趁着照顾先皇后的机会,用芭蕉叶蒸了饭给皇后吃,又把先皇后喝的杏仁茶换成了伤胎的桃仁。 在如此照顾之下,才叫先皇后生下二阿哥就一尸两命。” 听着年世兰的诉说,胤禛觉得这时候他该发作了。 于是直接一拍桌子,嘴里怒斥,“大胆!” 华妃自然认为皇上这火冲着皇后发,非但不怕,还主动开口要皇上把那些证人传来亲自审问。 “那些人证目前都被关在慎刑司,皇上可以亲自传来审问。” 结果这边华妃话音才落,门外苏培盛就进来禀告,“启禀皇上,华妃娘娘关进慎刑司的那些人证,方才全都服毒自尽了。” 眼看就要把皇后那毒妇拉下马,如今却说那些人证全都被灭口,华妃哪里能够高兴! 她也算急中生智了一把,马上对着皇上说:“皇上,一定是皇后。她身为后宫之主,一定知道了臣妾在查他。 如今见臣妾查到她以前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才出手,把那些人全都灭口。 若是皇上不信,大可以带走皇后身边的亲信,那些人一定知道皇后都干了什么事。” 皇上知道,这事太后一定会插手,就直接吩咐苏培盛,“苏培盛,你却把皇后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都带下去审一遍,记着一定要留活口。若是他们在不明不白的被人灭口,你这御前大总管也就不用当了。” “奴才遵旨。”苏培盛只觉得后背一紧,直觉这件事不好办。 可若是办不好,皇上肯定也饶不了他。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便亲自去景仁宫,把除了跟着皇后去寿康宫的剪秋之外,所有皇后心腹全都带走,并亲自盯着审问。 没有剪秋这个硬骨头,剩下江福海这个没加没累的,因为受不了酷刑,把皇后的所作所为招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就连太后帮忙扫尾,他也提了两句。 苏培盛看着这些供词,只觉得心里一凉。感觉这后宫,可能要出大事儿了。 他是一点也不敢耽误,交代把这些人都看好,千万别叫死了,然后才捧着那一叠供词匆匆回了养心殿。 结果前脚苏培盛才走,号角竹息就亲自过来,灭了这些人的口。 养心殿那边,胤禛早就让华妃先回宫,这会儿他拿到了江福海那些人的供词,当即就要下圣旨废后。 紧要关头,太后亲至养心殿,一脸严肃的要求皇上,“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皇上一脸悲伤,“皇额娘,皇后残害皇嗣,甚至害的纯元一尸两命,简直恶毒至极,又如何德佩中宫。” 太后一直知道怎么拿捏这个大儿子,开口就为宜修辩解,“纯元的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又怎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闲言碎语,就要怪罪皇后。 再有皇后跟你夫妻一体,你把那么多罪名扣在她头上,难道皇上你的名声就会好吗? 你可别忘了,纯元去世前,可是伏在你的膝头,求你照顾好宜修,让你莫要负了她。 宜修嫁给你多年,为你打理后院管理后宫,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又怎能轻易开口废戳她。” 换了芯子的胤禛是真的不能理解这个老太太,“皇额娘,难道在你心里,一个连宗的乌拉那拉家,都要比您的亲孙子还重要吗? 若是被残害子嗣的人换成了老十四,皇额娘也会护着那样的人吗?” 老十四当然要比乌拉那拉家重要,甚至在太后心里,就连乌雅家也不能跟小儿子比较。 可是如今看着怒火上头的大儿子,这些话是万万不可出口的。 太后只好换了一个方向劝解,“皇上,别忘了前朝后宫一体,尤其事关大清国母,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今日你若贸然废后,定会引得前朝动荡。你若是把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扣在皇后头上甚至公布于众,难道皇上你自己的脸面就能好看吗。 还有八王党本就对你的皇位虎视眈眈,如今你在前朝弄了那么大动静,接下来后宫同样也不安稳,就不怕那些有心之人趁机闹事嘛?”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经过太后这么一阵危言耸听,就连现在的胤禛都差一点动摇。 当然还是差了一点,他直直的看着这个原身的生母,语气平静地问:“皇额娘如今是护定了皇后?就算她残害朕诸多子嗣,就算他害死了纯元?” 太后还是继续为皇后开脱,“皇帝,那许多事未必就是皇后出的手,那些所谓的证据,也可能是屈打成招故意诬陷皇后。 你也知道华妃一直觊觎后位,再加上年羹尧在前朝嚣张跋扈,就算为了稳定也不能废后。” 胤禛定定的看了太后一眼,然后才说:“皇后旧疾发作,自今日起闭宫养病不宜见人。既然皇后无法担任中宫之责,着收回金宝、金册和凤印、中宫签表。另封齐贵妃李佳氏为皇贵妃,代掌凤印及中宫签表,代行皇后之职。” 太后这会儿也不把齐贵妃放在眼里,知道那是一个没脑子的,让这么一个人当皇贵妃,总比把华妃捧上去要好一些。 如今能夺了皇后的凤印和中宫签表,将来自然也能再拿回来。 所以对于皇上这两道圣旨,太后也没再开口反对。 “既然皇帝已经下了决心,哀家也就不再劝说。只是皇后到底是你发妻,皇上也该给宜修留几分体面。” “朕没有废她皇后之位,没有把她那些恶行公告天下,就已经给皇后保留了体面。” 眼看太后还要开口为宜修说话,皇帝声音淡淡地说:“皇额娘想说什么,儿子大概也知道。甚至儿子还知道,不管是华妃找到的那些证人,还是苏培盛关押起来的景仁宫的宫女太监,这会儿恐怕已经全都被灭口了吧。 这已经是朕的底线,宜修半年内病故。” 见皇上铁了心,太后也没有办法。一个病逝的皇后,确实比一个被废绰的皇后名声更好一些。 回到寿康宫之后,太后心里不痛快,自然要找罪魁祸首华妃出气。 “竹息,老十四也去了西北,他是不是把年羹尧给压制住了。” 提到十四爷,竹息也是一脸的与有容焉,“十四爷可是先帝亲封的大将军王,皇上也封了郡王爷,又如何压不下一个小小的年羹尧。” “你去给十四送信,告诉他,年羹尧可以不用留着了。”太后很平静的说出了要人命的话。 竹息这会儿倒是有些糊涂,那年羹尧能征善战,西北那边的叛乱,也是多亏了这位年大将军。她以为太后就算生气华妃动了皇后,也不过要对华妃动手。如今看来,是要把年家的根基给刨了呀。 心里这么想,嘴上自然领命。 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知太后又来了一句,“端妃这些年在延庆殿也着实吃了不少苦,回头你替哀家去看看她,好歹也在哀家跟前养了几年。” 竹息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不明白太后怎么又想起端妃了。 随后太后就给了答案,“受了年世兰这么多年的磋磨,想来端妃心里也是恨的。”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13 在永寿宫躺平的李静言,忽然天降一道圣旨,她就成了皇贵妃。 永寿宫一众奴才赶紧排着队上来贺喜,她还得一边给这些人打赏,一边脑中意识联系胤禛。 李静言:[什么情况,好好的,我怎么就成皇贵妃了?没听说你要废皇后呀!] 胤禛:[本来是要废后的,最后关头还是让太后亲自来养心殿给拦了。不过我这边已经跟太后达成默契,先收了皇后的金册、金宝、凤印和中公签表,并让她半年内病逝。然后我看着气氛到了,顺势就把你晋了皇贵妃,以后封印和中公签表就由你代管。] 李静言:[你还挺能干的嘛!也就是说,距离我扶正,也没多长时间了。] 胤禛:[如今已经入秋,皇后就在腊月里病逝。正好借着她的孝期,今年年宴可以减办。等过了明年到后年开春,也就是皇后薨逝一年以后,就可以正式封你为皇后了。 虽然时间长了点,到底规矩如此,咱也就入乡随俗吧。] 李静言:[那我就等着躺平吧!还有弘时怎么样了?最近有没有长进?] 胤禛:[这皇帝不是谁都能当的,弘时就算读书开了窍,习武开了挂,就他那耳根子软的性子,也实在不适合治理一个国家。 还是等你的封后大典之后,赶紧叫弘时成亲吧!] 懂了,还需要练小号呗! 李静言:[我这皇贵妃的册封典礼还没办,你那儿就准备着封后大典了?接连办两场典礼,是不是有点费钱?] 胤禛:[无妨,本来当一个妃妾就委屈我的瑶瑶了,所以后面这些典礼一场都不能少,而且必须得大办。 至于银子的事,就不用操心,抄了那些贪官污吏还有内务府包衣世家,不管是国库还是私库,都充盈的很。 给你办典礼,我都从私库偷银子,也不会妨碍到谁。] 男人都考虑这么周全,李静言也没啥理由不答应。 俩人随时随地能通过意识聊天,所以就算平时不怎么见面,也没觉着怎么着。 就算今天下圣旨封了李静言为皇贵妃,胤禛也只是批完折子到永寿宫吃了顿饭,完了两口子又说了会儿话,天黑之前就回了养心殿。 毕竟说好了要守孝27个月,他可不能破例留宿后宫。不然后宫那些娘娘小主们,还不得踏破了养心殿的大门。 不过他们俩这儿已经开始讨论封后大典的问题,后宫一众嫔妃却被李静言忽然晋封皇贵妃这个消息,给炸的晕头转向。 沈眉庄、甄嬛和安陵容这三个进宫几个月,一直没有成宠的小透明,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心酸。 先发表看法的是沈眉庄,这时候他心里可是全是羡慕,“看来在这后宫里,还是得有个皇子在名下养着才好。 之前才进宫时,都说皇贵妃娘娘不得宠,如今看来就因为三阿哥,人家也是步步高升。” 甄嬛没有装病避宠,变成了皇上一直不搭理她们,这让她那颗高傲的心受了不小的打击。 不过就算受打击,也不耽搁她能从这突然的晋封中看出一些端倪。 她只思量了一会儿,就开口说:“眉姐姐,还有陵容,我总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一些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前脚皇后才旧疾复发,闭宫养病,后脚皇上就收了皇后的中宫签表和凤印。 还晋了齐贵妃为皇贵妃,并让她代掌凤印,代行中宫签表,这事儿怎么看着怎么不对劲。 毕竟不管皇后病的怎么样,至少她还活着。就算皇后已经病入膏肓,凤印要交由别人代管,那这中宫签表除非皇上收回或者由皇后保管,其余妃嫔是无论如何也不该染指的。” 这件事儿不光甄嬛察觉到不对,心思细腻的安陵容自然也察觉了不同。 甚至她还在给敬嫔请安的时候,通过敬嫔某些只言片语,也猜到了皇后大概是犯了皇上的忌讳,所以才给如此责罚。 只是这些事儿她也不好说出口,只好装出一脸懵懂的样子,听着两位姐姐高谈阔论。 当然,背后里聊这事儿的可不止他们,差不多前朝后宫都在猜皇上这道圣旨的用意。 唯独知道内情的年世兰,这时候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贱人!本宫忙活这么半天,倒是便宜了齐贵妃那个蠢货。皇贵妃,哼!就凭他也配。” 低着头不去看上头怒火中烧的年世兰,曹琴默鹌鹑似的缩在丽嫔旁边。 当然,心里边也在不停的嘀咕:皇上明显是想让华妃跟皇后斗起来,目前看来,皇上更加不能容忍皇后,所以才让她旧疾复发。至于让齐妃晋皇贵妃,大概是皇上也不想再把华妃捧得更高。 知道华妃爬不了更高,曹琴默心里还有些窃喜。毕竟皇上可是许诺,等这件事情完了了,就晋她为襄嫔。 所以这会儿就算华妃骂的再狠,曹琴默也打定主意,一声不吭。 可惜她就算不想说话,华妃那边也没有放过 “曹贵人,不是你说让本宫拉下皇后,然后皇上就会让本宫当皇后。 结果现在呢!本宫倒是辛辛苦苦查到了皇后过往的罪证,结果却便宜了齐妃那个蠢货。 看你出的好主意!” 华妃越说越是愤怒,直接把手里的茶盏照着曹秦墨的额角就扔了过去。 曹琴墨忍着本能,竟然只稍微缩了缩肩膀都没敢躲,那只茶盏直接就打在了她的额头上。 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流到了脸颊,曹琴墨连擦都不敢擦,赶紧跪地磕头请罪道:“娘娘息怒,若论宠爱和皇上的看重,以及家世,自然娘娘才是那当仁不让的人选。别说是皇贵妃,就是皇后娘娘都做的。 可是臣妾当时也没想到,三阿哥如今竟这么出息。这让皇上就算想分皇贵妃,也不得不看三阿哥的情面。” “本宫倒是忘了,李静言那蠢货到底还养着个三阿哥。不然皇上肯定也舍不得让本宫伤心。” 就算知道皇上是为了三阿哥才抬举齐贵妃,华妃心里还是不服气。凭什么她忙活了半天,倒让别人捡了便宜!说着一双眼狠厉的看向曹秦墨,“我要你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让李静言那蠢货当不成皇贵妃!” 曹琴墨心里那叫一个苦,又不敢忤逆盛怒之下的华妃,只好先口头应下,答应回去好好想主意。 只是她这边主意还没想好,就要跟着后宫诸位娘娘小主们,去永寿宫给皇贵妃请安。 “嫔妾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坐在最上首,看着下面一众嫔妃给自己行礼问安,李静言,不得不承认,这感觉确实美妙。 她还是表现的像从前一样,故作姿态的开口吩咐,“诸位妹妹,免礼赐座吧。” 感觉这话就连自己听着都有点别扭,李静言果断进入正题,“既然皇上叫本宫替皇后管理后宫,那以后诸位姐妹也不用天天到永寿宫请安。只初二、十六两日,大家早上过来坐坐。” 李静言看了一下,这些人倒是挺高兴不用天天给别人请安,而且除了华妃一双眼睛恨不得直接刀了他,其他人对他这次晋升倒也还算平静,甚至眼睛里都没有什么不甘的表情 知道华妃心里不痛快,为了不让她给自己找不痛快,李静言都没留这些嫔妃说话,直接就叫散了。 就这样到了16日,又到了给李静言请安的日子,太后却忽然把年世兰招到寿康宫,说是要她陪着说话。 然后一直在延庆殿养病的端妃,竟然一反常态地来到永寿宫给李静言请安。 “端妃今日身上可是大好了?怎么今日到出来逛逛。”李静言并不知道太后那边的主意,所以也不知道端妃忽然出来一趟是什么意思。 好在端妃也没让大家等太久,直接给李静言行了个礼,然后才娇娇柔柔的说:“也是今日天气好,臣妾在宫里待着也是无事,便出来跟诸位姐妹们一起说说话。” 李静言一时没想到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能继续傻白甜的说:“端妃是该多出来走走,成日家闷在宫里,就是好人也得憋出病来。” 看到这样的李静言,端妃心里就是再怎么不服,也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计划。 她本来是想当着后宫众人,告发年世兰之前的罪行。比如买官卖官、收受贿赂。 可是怕李静言心思浅薄,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万一坏了她的事就不好了。 所以端妃不但破天荒的来永寿宫给李静言请安,甚至请完安之后还去了养心殿这个消息,就像风一样传遍了东西六宫。 到了养心殿,端妃承上了华妃勾结年羹尧买官卖官的证据,当然还有华妃害死宫女福子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至于剩下那些不痛不痒的罪名,比如借着协理六宫的权利,搓磨她这个妃妃娘娘。还有奢靡、善妒、跋扈这种种小事,也就没浪费口舌说出来了。 毕竟年世兰能隔三差五去延庆殿闹一通,就不信皇上太后这些人不知道。 既然都是上头的人默许,那她再说出来也只是平白惹人厌烦。 所以她这状告的,是只挑重点。 胤禛看了端妃拿来的证据,就知道这大概是太后的授意。 他也无意为难这个被太后操控的女人,当然也不会跟这人谈什么情分,只是翻完了那些证据,就开口说:“朕已经知道了,会仔细详查,到时候自然会有结果。” 端妃知道,皇上其实对年世兰是有情的。这会儿摸不准皇上的态度,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行了个礼,嘴里说:“臣妾告退。” 其实胤禛又怎么不知道手里这些证据全都是真的,甚至好多端妃没提到的事,他也是心知肚明。 毕竟他初来乍到这个世界,还接收了原主那奇葩的记忆,自然不会放心,后宫所有的女人,早就让暗卫把这些女人的底子擦了个干净。 就他个人而言,本是无意为难原身这些女人。当然除了他家老婆还有任务要做,打算整治的那几个人除外,其他人他都想好了要给一个善终。就算没有圣宠,也得让这些人在后宫日子过得舒坦一些,至少不会让那些奴才可待。 如今轮到有人对年世兰出手,他为了压一压这位华妃娘娘的气焰,倒是装模作样查了两天,就直接下圣旨褫夺华妃封号,并降为嫔,禁足在翊坤宫反省。 华妃接到圣旨以后,只能在翊坤宫无能狂怒。只是还不等她出了这口气,西北那边就传来年羹尧战死的消息。 当下华妃就慌了,就算她父亲和大哥都是朝中重臣,可若论起最宠她的,非二哥年羹尧莫属。 如今好好的哥哥,怎么因为一场小仗就战死沙场呢!这个消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不,我不信,一定是有人传来了假消息,想要吓唬本宫。 本宫的哥哥能征善战,区区一个西北又怎可能让哥哥丢了性命。” 有心想闯出翊坤宫,去养心殿问一问哥哥的事情。是没想到宫门口的侍卫,竟然真的敢上手阻拦她。 华妃闹了好久,甚至拔了头上的簪子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着那些侍卫,“若是不放本宫出去,本宫就马上血溅当场。” “还望娘娘体谅,微臣这就去请示皇上圣意。” 年世兰见至少有人肯给皇上传话,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可惜不管她再怎么安慰自己,却得到了那个侍卫的回复,“年嫔娘娘,皇上说了,叫您好好在翊坤宫安静思过。至于年大将军的事,皇上说叫娘娘您别太难过。” 皇上竟然如此冷淡,年世兰是拒绝相信的,“胡说,你胡说!皇上怎么会不见我?是不是你们,假传圣旨,才拦着不让本宫去见皇上。” 那些侍卫们也很为难,他们不愿意掺和进这后宫纷争里,更不敢对这位曾经宠冠后宫的年嫔娘娘无理,只能继续好言相劝,“年嫔娘娘,这确实是皇上口谕,娘娘,还是别为难臣等了。” 花花版四爷vs素锦版齐妃14 正在年世兰跟翊坤宫外的侍卫对峙的时候,苏培盛竟亲自来了翊坤宫。 看着还要往外闯的年世兰,赶紧恭敬的见了礼,才说:“年嫔娘娘,皇上有句话叫奴才带给您。 皇上说了,您此番作为实在辜负了皇上待您一片心意。 娘娘您在后宫就算嫉妒、爱使些小性儿,皇上看在多年的情谊,也只做不知。 可是这回,娘娘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掺和到前朝的事中。毕竟那官员任免关系到社稷江山,娘娘您和年大将军竟只看银子不看人,岂不是置黎民百姓于不顾。 此番年大将军战死,卖官一事暂不追究。至于娘娘这里,念在过往情分,就小惩大戒。” 听着皇上这话,似乎对她还有情谊,年世兰两眼汪着泪水,激动地向苏培盛确认,“皇上果然这么说?” 苏培盛的腰又往下弯了弯,陪着笑说:“自然是皇上金口玉言,奴才万不敢错一个字。” 忍着眼泪挤出一个笑容,华妃赶紧握着一旁颂芝的手,说:“颂芝,你看,皇上知道我做错了,就算怪我也没认真生我的气。他说了,让我禁足只是小惩大戒一番。” 见他们娘娘终于不再那么心灰意冷,颂芝赶紧趁热打铁劝说他们家主子,“皇上自然心里有您,只是这一次咱们确实做了错事,又被人告到御前,皇上才不得不作出责罚的姿态。 刚苏公公不是说了,这事儿事关江山社稷,若是一点不罚,怕是不好跟前朝那些大臣们交代。 皇上不是也说,只是小惩大戒,想来过了这阵子,肯定又会给娘娘复位。” “对,皇上就是生气了,也舍不得重罚本宫。等过了这阵风头,肯定还会给本宫复位。” 把自己哄好了,华妃也不闹着出去了,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在翊坤宫禁足。 可惜只是降位禁足,又怎么能让齐月嫔和太后满意。这不是禁足没两天,华妃也偶感风寒,换了好几位太医,身子也不见好,最后乃至一病不起。 拖拖拉拉一直病到年前,这位盛极一时的华妃娘娘,竟跟久病缠身的皇后先后薨逝。 李静言这个皇贵妃,还得给宜修和年世兰办丧礼。 她和胤禛倒没有那么多讲究,毕竟占了人家身子,自然要把人家的皇后和宠妃好好安葬。 俩人商量了一下,把皇后的棺椁还有纯元皇后的棺椁全部葬入泰陵,至于华妃,就追封贵妃葬入妃陵。 李静言觉得,这仇报的好像还成全了皇后,至少没叫乌拉娜拉宜修落到,跟爱了一辈子的皇上死生不复相见的结局。 皇后薨逝,这个年过得自然冷冷清清。 接下来一年,胤禛继续为先帝守孝,光明正大的不去宠幸后宫。 等这位万岁爷守满了27个月,李静言也终于成了胤禛的皇后。 “朕惟道法乾坤,内治乃人伦之本;教型家国,壸仪实王化之基。 资淑德以承庥,宜正名而惇典。 咨尔皇贵妃李佳氏,乃公李佳文烨之女也。 钟祥世族,毓秀名门,性秉温庄,度娴礼法。 柔嘉表范,风昭令誉于宫廷;雍肃持身,允协母仪于中外。 兹仰承太后慈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 尔其诚孝以奉重闱,恭俭以先嫔御,敬襄宗祀,弘开奕叶之祥;益赞朕躬,茂着雍和之治。 钦哉!” 保和殿大学士鄂尔泰,来到坤宁宫宣读封后圣旨,李静言还得老老实实领旨谢恩。又跪着接亲手过女官奉上的金册、金宝,再转交给一旁侍立的女官。 接着又带领一众妃嫔、公主、福晋、命妇行六肃三跪三拜礼。 一群人拜完了,过来宣旨的正副使还得回去给皇上复命。 胤禛在御殿,接受王公百官上表庆贺。接着又写圣旨颁诏天下,宣诏官于天安门宣读金凤颁诏。 这边典礼举行完,李静言又得带着皇后仪仗去寿康宫,给太后行朝见大礼。 走完这一系列的礼节,还不能歇着,因为接下来皇上还要带着皇后大宴王公大臣。 “哎呀妈呀,这封后大典可真是琐碎死人,跟皇贵妃那会儿还真不一样。” 好歹办了封后大典,这一个月李静言要跟胤禛一起住坤宁宫。 酒宴完毕,回了坤宁宫正殿,李静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头上那顶皇后朝冠给摘下来。 “这玩意儿虽然没有传说中的一二十斤,可五、六斤还是有的。 我这从早上开始到现在顶了一整天,真的是把脖子都给压痛了。” 听到皇后的抱怨,已经换好便服的胤禛也不管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多么震惊,很顺手的抬手就给皇后捏脖子。 甚至还顺着皇后的话说:“好歹是皇后朝冠,黄金托上堆满了冬珠还有各色宝石,可不是得有点分量嘛,好在这朝冠也不是天天戴。” “这玩意儿带在头上,可真的不舒服,整个封后大典上一直有女官扶着我,就怕头上的朝冠歪倒或掉下来。 要真是叫朝冠掉下来,估计我这辈子就得青灯古佛了。” 两口子歪在一块,有一搭没一搭的扯闲篇儿,压根儿不管身边几位心腹的死活。 当然这个心腹尤其特指苏培盛,就算之前知道皇上对待如今这位主子娘娘有所不同,可打死他也想不到,如今万岁爷跟这位新上任的主子娘娘,竟然这么随意的嘛。 他这一天12个时辰都守在皇上身边,也没见皇上对这位有多少宠幸啊。最多也就是三阿哥表现好了,皇上去永寿宫坐一坐吃个饭什么的。 而且每一回皇上去永寿宫,他这个大太监可都是在旁边看着呢!之前也没到能一块儿对皇后朝冠指指点点的地步吧! 而且看皇上的意思,竟然是一点怪罪都没有,可真是越来越让他老苏开了眼。 相较于苏培盛的百思不得其解,李静言身边的翠果这些大宫女,神经就要大条许多。 他们只看着自家娘娘得皇上爱重,其他的就不会在意那么多。 这些人心里的想法,床帐里面的两口子是毫不关心。 来这个小世界都快三年了,两口子这可是头一次能光明正大的睡在一起。 就算今天劳累一天,就算胤禛这身子年近半百,两口子还是凑在一起闹腾了两回。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皇上和皇后都住在坤宁宫。等出了这个月,李静言才又搬回永寿宫。 回到永寿宫接受嫔妃们请安,红光门面的李静言笑莹莹的宣布了大封六宫的消息。 “前两年先是皇上给先帝守孝,接着又是先皇后又薨逝。 如今孝期已过,皇上跟本宫说宫里很久没有喜事了,干脆就给诸位妹妹晋一晋位分,也给大家天天喜气。 裕妃妹妹养育五阿哥有功,着晋裕贵妃。 欣嫔和曹贵人养育公主有功,欣嫔晋位欣妃,曹贵人晋嫔,赐封号‘襄’。 敬嫔晋敬妃,以后协助本宫打理宫务。 端妃享贵妃份例,丽嫔享妃位份例。 方贵人迁出冷宫,住回碎玉轩,晋封芳嫔。” 由于宜修和年世兰这两个都已经下线,后宫的老人儿也就剩下这么几个。所以胤禛就和李静言商量,给这些人多多少少一些恩典,好叫他们日子好过一些。 安排了旧人,接下来还要安抚三个新人。 “沈贵人、甄常在和安答应,你们入宫也快三年,皇上怜你们至今未见天颜。 就封沈贵人为嫔,赐封号‘惠’;甄常在晋贵人,赐封号‘菀’;安答应也晋贵人,赐封号‘柔’。” 这回整个后宫谁都没落下,算是真真正正一回大封后宫。 果然升职加薪能让人开怀,这些失宠两三年的宫妃们,竟然脸上露出发自真心的笑,齐齐向李静言谢恩。 李静言也不客气的受了礼,“诸位妹妹,快请起吧。以后本宫这里就改初一、十五两日请安,其余的日子,若是无事就不必来永寿宫了” 嫔妃们再一次起身谢恩,已经不耐烦的李静言就想赶快把人打发走,“好了,妹妹们的册封典礼已经订好了,就在下月。今日本宫这里无事,你们也快回去准备吧。” 沈眉庄、甄嬛和安陵容三个人,心情复杂的跟着那些嫔妃一起出了永寿宫。 再一次回到承乾宫,三个人又坐在一起,只不过这一次,却有些相顾无言。 想他们三人,雍正初年就选秀进宫,至今以雍正三年,竟然没有一个得宠。 这件事给三个小姑娘的打击不小,由于沈眉庄和甄嬛最甚。 这两个人都是那有傲气的官家嫡女,也是怀着雄心壮志为家族争光的信心进宫,谁知皇上竟连他们理都不理。 又怎能不叫她们心里委屈! 可是宫中祸事接二连三,就连皇后和曾经宠冠六宫的华妃也先后薨逝。这让他们都吓破了胆,又被磨平了心性的他们也不敢再像从前那般口无遮拦。 这里面只有安陵容倒还好,她进宫也只为了能让自己不被父亲送给别人当小妾,还有让母亲日子过的好一些。至于宠爱不宠爱的,一直没有受过苛待的安陵容倒没有那么在意。 尤其还有出身高贵的沈眉庄和甄嬛都跟她一样也没得宠,心里平衡的她就更无所谓了。 只不过这三人终于盼到皇上守完孝,又熬到皇后上位,眼睁睁看着皇上在后宫陪了皇后整整一个月。 于是这三人心里难免生出一些期待,最先忍不住的还是安陵容,她怯生生地问另外两个,“既然皇上已经开始临幸后宫,是不是咱们三个也终于可以承宠了?” 这也是沈眉庄和甄嬛心里期盼的事,毕竟进了这后宫却一直没成宠,就连每一次请安,都感觉比人家低一头 不过他们两个到底比安陵容稳重一些,沈眉庄就率先安慰道:“既然皇上选了我们入宫,早早晚晚都有承宠的那一天。咱们也不要着急,总归宠不宠的,日子也还是这么过。” “眉姐姐说的对,”这次开口的是甄嬛,“皇上总有想起咱们的那一天。” 可惜,让他们失望了!胤禛给后宫的女人都升职加薪,又吩咐暗卫盯紧内务府,叫他们不许苛待后宫嫔妃,就已经算是照顾过她们。 接下来又把这些人抛到脑后,每天忙完朝政,就回永寿宫跟他的皇后在一起卿卿我我。 接下来李静言又要忙三位阿哥的婚事,等三位阿哥都娶了福晋开始参与朝政,终于坐不住的太后才把胤禛叫回寿康宫。 “皇帝,你如今敬重皇后原是没错。可毕竟后宫还有那么多嫔妃,你也不能彻底冷落了他们。 尤其还有惠嫔、菀贵人和柔贵人,他们仨自选入宫,你就没有宠幸过。 这样做法实在是让人寒心,皇上也确实不该如此。” 胤禛也早就想好了对付太后的法子,就见他满脸颓丧的说:“皇额娘,朕已年近半百,身子骨也大不如前。自去年病了那一场,儿子在女色上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就连太医,也让朕保养为好。若是靠一些手段沉迷女色,会有碍朕的寿数。” 其实自打胤禛放回老十四,太后就对皇上基本上没了什么意见。 之所以劝皇上雨露均沾,也不过是为了皇上的名声。还有那三个还没成宠的,确实把人家扔在那里也不像话。 可是如今她听到了什么?原来皇帝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对女色有心无力。 好歹是亲儿,到时让太后伤心了一会儿。 “皇上身体出了事,怎么不跟哀家说?还有那些太医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连皇上的身子都调理不好。这样的奴才,便是留着也没有用。” 见太后生气,胤禛赶紧给太医们求情,“皇额娘息怒,到底是儿子劳太后忧心,实在是儿子不孝极了! 只是那些太医都已经尽力,这些事情也不用强求。 毕竟朕已经有三个长成的阿哥,他们如今也都娶妻,想来朕的小皇孙也不会少。” 太后见皇上并不强求,心里也是十分欣慰。不过却开始琢磨着,该把乌拉那拉家的那个青婴格格塞到哪个阿哥的后院才好。 看了又看1 在上一个世界,太后到底把青缨塞进了弘历的后院。甚至还暗地里支持弘历,去跟弘时夺嫡。 可惜胤禛和李静言这辈子的任务,就是扶持弘时或者是弘时的儿子上位。所以弘历那边让弘时吃过两回亏之后,在他蹦哒之前,就直接被胤禛给按下去了。 至于太后反对,只要给老十四的儿孙多分个爵位,太后也就不言语了。 两口子扫平了一切障碍,到底还是让弘时的儿子上了位。 当然过程有点曲折,是胤禛活到60岁禅位给弘时。结果观察两年,发现这孩子真不是当皇帝的料,父子两个就商量着让弘时的嫡子长永瑚继位。 其实弘时禅位以后,也仿佛卸下肩上千斤的重担松了口气。高高兴兴的带着他的一众后妃去圆明园,跟他的皇阿玛和皇额娘团聚。 反正在夫妻两个离开那个小世界之前,永瑚那孩子当皇帝当的挺好,至少最底层老百姓的生活,比他爹他爷爷甚至太爷爷当政的时候要好一些。 直接躺平了一个小世界,李静言觉得能跟着伴侣一起继续穿越,似乎也不错。 然后她就带着花花进入了新的世界。 来到这里还是在半夜时分,房间里一片漆黑,明显能感觉到身边睡着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素锦紧张了一下,再三确认旁边人睡得很熟,而且是个年轻女孩,也才稍微放下了心。 知道目前还算安全,赶紧了解一下这里的大概情况。这时候是1990年的h国,素锦现在的身份是首尔一个小商户家庭的二女儿。 父亲郑汉采,勉强经营着一家濒临倒闭的出版社,几乎没有什么收入,在这个绝对男权社会的国家,罕见的矮了妻子一头。 母亲裴贞子,跟人合伙经营一家地产中介公司,是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只不过中介公司的收入也是有限,让家里的条件只比勉强温饱稍好一些。 大姐郑金珠,因为是家里第一个女儿,自然是父母的掌中宝。尤其母亲贞子,最偏爱这个女儿,就算家庭条件不好,也要尽量给这个女儿提供最好的条件。 金珠自然成了家里的娇小姐,在父母尤其是母亲面前嘴甜爱撒娇,理所当然的享受家里最好资源。并且身为长姐,因为又馋又懒,也经常指使下面的弟弟妹妹干活。 二姐银珠,也就是现在素锦成为的人物。小时候因为妈妈生了金珠不到一年就生银珠,贞子没有办法照顾两个孩子,所以只好把才出生不久的银珠送到乡下奶奶家养活。 后来到了上学的年纪,银珠才被接回城里。 只不过她一个乡下丫头,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皮肤被太阳晒得黢黑,自然没有被娇养长大又嘴甜的金珠讨喜。 而妈妈的偏心和隐隐的嫌弃,也让生性要强的银珠经常反抗生活的不公。 她总是和姐姐吵架,有时候甚至还会动手。偏心的妈妈自然经常责罚她,也让她表面看来性子更加倔强。 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叫郑明元,虽然是老小,可是作为这个男权社会中家里唯一的儿子,自然最受重视。 现在的情况是,上面有是如珠如宝的姐姐,下面有传宗接代的弟弟,刚上高中的银珠就理所当然的成了那个被妈妈忽略的小可怜。 回忆了一下这个小世界的主线剧情,哦,故事开始还要在八年后。 八年以后,大姐郑金珠被妈妈贞子一直供到读研究生。一直是家里的娇小姐,从来没有赚过钱,在家里却吃穿用都是最好的。 她最辉煌的时候,大概就是参加了一个国内的文学大赛,获得了一次奖。从那以后就以作家自居,就连嫁人以后都从来没干过家务。 当然,金珠是获奖之后就嫁了人,然后就是接连生孩子,又要面对一大堆琐琐碎碎的家务事。也导致她,后来再也没有写过什么出彩的作品。 接下来就是郑银珠,高中毕业本来考上很好的大学打算学习画画,毕竟她在画画上面很有天赋。可是因为学习艺术的学费都很昂贵,贞子妈妈说家里没有钱供她念大学,银珠只好去报考了一个护士学校。 可是贞子妈妈说没法供银珠上大学学艺术,却扭脸就给大女儿买了个昂贵的笔记本电脑。 银珠知道以后很伤心,可她也只是发了顿脾气,就上了两年护校进医院做了护士,然后赚钱补贴家用。 最小的弟弟郑明元,后来大学读了师范学校,当上了小学老师。 虽然这小世界的故事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父亲懦弱,母亲偏心,大女儿娇纵,二女儿看着是在反抗,其实处处妥协。 不过真正的故事线,还是姐妹两个的爱情。 这姐妹两个爱上了一对兄弟,先是银珠认识了检察官朴基正,两个人很快相爱。 只不过因为银主只是一个护士,家境也不太好,让朴家人普遍认为这样的银珠配不上社会地位极高,又家境优渥的朴家长子。 小情侣两个还没有得到家人的认可,结果所有人就发现,朴家的二儿子,电视台的编导朴基丰,找的女朋友竟然是银珠的姐姐金珠。 相较于只是护士的银珠,朴家人更能接受学历更高、还有作家名头的金珠嫁给小儿子。 而且那时候社会风气也保守,认为一家的姐妹嫁给一家的兄弟实在不好。尤其还是妹妹嫁给哥哥,姐姐嫁给弟弟,让十分保守的朴家长辈无法接受。 当然两对小情侣经过一系列的各种努力和抗争,也算是终于修成了正果。 只是对于金珠来说,这个结果算是皆大欢喜。因为她跟妹妹嫁到同一家庭,就习惯性的指使妹妹帮着她做家务。金珠自己每天看看电视、看看书,只说是为了创作寻找灵感。 后来她又先银珠一步怀孕,自然成了朴家上下都照顾的对象。 甚至还让在医院值了一夜班的银珠,下班回来给她做手擀面吃。 朴妈妈本来就不满意银珠这个长子媳妇,又跟婆婆说家里有两个儿媳妇,要是再雇保姆,就该让人笑话了。 所以表面上她是把家务事分派给两个儿媳妇,可实际上,相较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珠,还是在医院上班的银珠承担了一切。 这样的苦日子过了一年多,就算朴家的爸爸和奶奶甚至是姑姑,都被银珠身上的勤劳善良品质打动,真心实意接受她。可是这个当婆婆的,就是怎么看银珠怎么不顺眼。就连因为银珠宫寒,一直没有怀孕,也成了婆婆经常数落她的借口。 后来还是有一次银珠实在太累了,就喝想酒放松一下。结果醉酒之后跟婆婆哭诉,在娘家和婆家受的那些不公待遇,才让她婆婆知道银珠过去的生活有多么的不容易。 打那以后,婆婆对银珠像亲女儿一样,让她辞去医院护士的工作,还愿意出钱支持银珠重新上大学学画画。 然后就是银珠去学画画,顺便还怀了个孕,生了个儿子,总算压了连生两个女儿的姐姐一头。 这也算是先苦后甜,结局圆满。 这个小世界的结局就到这里,素锦一时也猜不到原来的银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 这时候再看系统给的原身心愿,哦,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妈妈偏心,不甘心姐姐能学自己喜欢的专业,而她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成为一个画家。 当然最不甘心的,还是不想让婆家看不起她。哪怕只是婚前和婚后最初那一两年,婆家对她的出身和职业都有些看不起,甚至反对她和基正在一起。她也不想让这些事情发生,尤其是有金珠对比着,就觉得更不甘心了。 所以银珠的愿望,就是成为有名的画家再嫁给基正君,一定要比金珠更成功更幸福。 哎呀妈呀,这辈子还指定了要嫁的男人,那她的花花怎么办呢? 正想联系花花说说这边的情况,脑海里就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瑶瑶,你是不是就是这个小世界里的郑银珠?] [是啊是啊,我是郑银珠,要是按照原主的心愿,还得嫁给那个朴基正。所以花花,你现在的身份是谁?] [幸好,我的身份是朴基正。] 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让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穿过来的人不是官配,那岂不是完不成原主的心愿了。 [我的任务倒是简单,是成为优秀的画家,一定要在各个方面比姐姐郑金珠更优秀,这当然也包括更得婆家人的认可。]了解了两人的基本情况,银珠对于原主的心愿不予置评。 那边的朴基正也是笑笑,[我这边没什么心愿,就是好好当一个出色的检察官,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这不是巧了,他俩正好能组成一个幸福的小家庭! 忽然银珠又想起一件事,[不过这次,咱俩还是得先搞几年网恋,然后才方便见面认识。] 这边才说完话,那边朴基正的声音幽幽传过来,[你要是按照剧情走,咱们两个见面,还要等八年以后。] 银珠被他声音里的幽怨逗笑了,[好了,我现在也才刚上高中,如果成为画家,那至少得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我决定先画几部漫画,让这里的父亲经营的出版社出版。等家里有了钱,我自己手里也有了稿费,大学就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了。而且咱们两个要是认识的话,至少也得等我有点名气,等我家庭的条件再好一些。那样你家的长辈,才不会因为我的出身看不起我。] 朴基正自然知道,这些事情对银珠来说都小菜一碟。所以他只玩笑了两句,就要准备司法考试。 银珠知道在这个国家,检察官是一个社会地位极高的职业。甚至成为检察官之后,还有可能成为总统。 所以,想成为检察官也相当的难。要经过一系列的考试,研修,还有最终遴选。 又聊了一会儿,两个人各自给对方加了油,就老老实实的睡觉去了。 因为这个家里都没有床,一家人还是睡在地板上,所以早上起床,银珠觉得这一觉睡的真是腰酸背疼。 身为一个高中生,自然没有时间让她矫情。银珠按照原身的记忆,起床收拾了自己的床铺,先去厨房跟做早饭的妈妈问好,在自己去卫生间梳洗。 就算贞子妈妈是这个家的经济支柱,可是在这个国家大环境的熏陶下,郑爸爸也绝对不会进厨房一步。 照着卫生间的镜子,麻利的收拾好自己,又顺带吃了一堆丹药,银珠才神清气爽的来到餐厅。 桌上已经摆了,辣白菜,辣萝卜,海苔,火上正煮着大酱汤,贞子妈妈看她过来,张嘴就指使他干活。 “银珠呀,快点儿把饭盛好,怎么一大早就坐在那,也不知道过来帮忙干活。” 说起来这个妈妈除了偏心,到底还是辛苦赚钱把原主养大,所以银珠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妈妈,可是基本的尊重是必须有的。 这时候听见便宜亲妈指使自己干活,银珠很是乖顺的说了一句,“好。” 给所有人盛了饭,摆好碗筷,家里其他人也已经起床来到餐厅。 “哎呀妈妈,早上吃酱汤,明天能不能吃海鲜饼,我都想妈妈做的海鲜葱饼了。”姐姐金珠也才打理好自己,看到桌上摆的早餐,就撒娇着点明天要吃的食物。 面对这个大女儿,贞子妈妈那真的是百依百顺。就算她手里端着今天的酱汤,也笑呵呵的答应了宝贝女儿的要求。 “哎呀,想吃海鲜葱饼了,那等今天下班我去买点鱿鱼回来吧。” 也不愿金珠讨喜,她那张嘴在父母面前可甜了,“谢谢妈妈,我真是最爱你了。” “哎呀,好啦好啦,快点吃吧,吃完饭你还要去上学呢。”贞子笑呵呵的哄着大女儿,就连一旁的儿子都顾不上了。 银珠吃着酱汤、米饭就泡菜,安安静静的看着那边母女两个腻腻歪歪。 等吃完饭,也没像平常一样帮着贞子妈妈收拾厨房,倒是直接背上书包,说了一句学校有事,就没管金珠和明元自己先走了。 看了又看2 早早的到学校,当然是为了构思她的漫画。毕竟家里地方那么小,同屋还有一个娇生惯养的姐姐住在一起,银珠想在家干点什么还真不方便。 而且漫画这玩意儿,说起来艺术性虽然没有那么高,可只要内容有趣、受众面广,那它就能赚钱。 考虑到如今自己的年龄和身份,银珠决定画个少女向的漫画先试试水。 几乎下决定的同时,她的大脑中就凭空出现一部少女魔法类的漫画《美少女战士》。 这事儿闹的,到底是直接用呢?用呢?还是用呢? 银珠就利用课间那点时间,就拿支铅笔在图画本上开始写写画画。 由于便宜亲爹就经营着一家半死不活的出版社,所以投稿的事情,她还是决定回家问一下爸爸。 等她终于画了100多页,也就是月刊连载一个季度的量,就抱着一沓厚厚的稿纸找到了郑汉采。 “爸爸,我最近构思了一部连环画,想要尝试着往期刊投稿,您有没有什么建议?” “连环画?你什么时候画的?现在上高中了,知不知道你要高考,怎么还有时间画连环画。”贞子妈妈听了女儿的话,马上就喋喋不休的开始数落。 “妈妈,我只是利用课余时间画了画,并没有耽误学习。我现在的学习成绩,可是进步不少呢。之前开家长会,您应该看到我的成绩单才对。”银珠虽然打算尊重这个生养自己的亲妈,可是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 就像这一次,亲妈无缘无故的数落自己,那她肯定要反驳一下。 倒是郑汉采很郑重其事的接过女儿手里的画稿,一页一页的认真详读起来。 “根据我的经验,你这漫画,那些小女孩们应该喜欢。如果往专业期刊上投稿,销量应该不错。”郑汉采从专业的角度,给出很中肯的评价。 银珠虽然不知道这部漫画是怎么出现在她大脑里,但是凭直觉,她就知道这部漫画会大火特火。 所以就试着跟这个便宜亲爹商量,“爸爸的出版社不能直接出版吗?如果我这样一个新人漫画家直接往人家大的期刊投稿,将来就算单本发行,通过哪个出版社正式出版,就不是我说了算。 所以我想着,这部漫画该怎么出版就由爸爸帮我来规划。就算往期刊投稿,也希望爸爸作为未来出版方出面跟他们去谈。” 因为以前从来没出版过漫画类的作品,更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市场,郑汉采这时候其实有些拿不定主意。 银珠见他这样,很是善解人意的表示,“爸爸可以先考察一下,看看这方面的作品市场如何。我这边再多画一些,等存稿多了,如果爸爸觉得不值得直接出版,我就去找期刊杂志投稿。如果爸爸觉得可以直接出版,那也算正好。” 她和郑汉采聊的投契,倒是把一旁的贞子、金珠和明元母子三个听的傻了眼。 “哎呀,孩子他爸,你们父女两个这是在说什么呢?难道银珠画的这些漫画,还真的能出版吗?”终于没忍住的贞子问出心中的疑问。 这会儿反应过来的金珠,也不可置信的拿过银珠的画稿,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就连小弟明元,也凑在大姐跟前跟着一起看。 “哎呀,这漫画真的是二姐画的吗?虽然画的是女孩子爱看的东西,可是在我看来,真的挺有意思的。”才看了几页,明元就笑着说。 银珠挺喜欢这个知道心疼二姐的弟弟,也笑着问“明元真的觉得好看吗?如果要是出版了,你觉得你身边的同学,朋友们会不会喜欢?他们舍不舍得花自己的零用钱买来看?” 明元又看了几页,用力的点头表示,“我的同学们肯定喜欢,二姐画的这部漫画,简直跟现在特别流行的日本动漫差不多的风格。” 这时候银珠脑子里有个声音,这本来就是未来会出现的日本动漫。 虽然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到底这本漫画也是目前解决家里经济问题最快的方法。 既然那边小日子过的不错,那东西拿来用一用也没关系的吧。毕竟,小日子曾经也从别的国家抢了不少东西呢。 从心里说服了自己,银珠就继续把脑子里的漫画一页一页全都画出来。 当然了,画画的同时银珠也没忘了在学业上碾压那个便宜姐姐。 具体表现在,银珠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上完高一还用了‘可以省一年学费’的理由,直接跳级上了高三,打算跟金珠一起参加高考。 甚至为了对比更强烈一些,银珠还给家里心疼自己的弟弟明元吃了启智丹 。就想着这小子既然爱当老师,那干脆当个大学老师好了。 那样不但社会地位提高,还会更加受人尊敬。也让明元不会因为职业和收入问题,被女朋友家嫌弃。 到时候郑家三姐弟,金珠虽然读了文学专业的研究生,但是写作生涯也属于昙花一现,最终一无所成。 银珠已经定了要走画家的路,那指定不能窝在小小的韩国,必须要在国际上打开知名度。 在这个国家,只要有了足够名声和财富,就会处处受人追捧。那时候的社会地位,绝对是金珠仰望的存在。不管嫁给谁,都不会有人说配不上之类的话。 再顺手把小弟拉拔成大学教授,姐弟两个全都压那个金珠一头,相信原身肯定会满意的。 她就这样一边画画一边学习,郑汉采也终于在银珠跳级到高三那一年,决定出版了银珠的漫画。 然后这部漫画果然一炮而红,不但在本国销量破了百万,还被电视台买了版权改编成动画播出,收视率也是现象级的爆火。 顺带的,这部漫画从韩国一路火到中国、日本及周边国家,甚至冲出了亚洲火爆全世界。 可以说整个郑家,就因为这一部漫画直接实现了阶级跨越。从温饱线上挣扎的家庭,一跃成为中产阶层最靠前的那一部分。 一家人住进了条件更好的独栋别墅,郑汉采和贞子这夫妻俩,也各自买了一辆进口的高档汽车。 还有郑汉采那个在破旧写字楼只租了一间办公室的小出版社,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三层办公楼。 当然银珠自己也有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当时她跟爸爸郑汉采签订出版合同,可是给自己争取了最好的条件。 “哎呀,真是羡慕你!还在上高中,就已经赚了那么多钱!”一直是家里娇小姐的金珠,看到银珠账户里那么多钱,很难不生出羡慕嫉妒。 银珠当然要故意气她,“我只是在这方面比较有才华而已!而且我这部漫,不是让咱们家直接变成了有钱人。现在妈妈给姐姐花钱,真是更加大手大脚了!一想想这些钱都是靠我画画挣回来的,我心里就老大不情愿。” 金珠还是要保留一下自己做长姐的尊严,“你这死丫头!妈妈给我花钱又怎么了。再说你自己手里有那么多钱,而且你就算花钱也只给明元花。你看看他现在,身上穿的衣服,鞋子,上学背的书包用的文具,全都是名牌。而且每月还从你那里拿到那么多零花钱,那是连我都没有呢。” 银珠才不惯着她,“哎呀,我这个当姐姐的照顾弟弟,那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还要让我这个当妹妹,来照顾你这个姐姐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到底还想要保留最后一点长姐的尊严。金珠不好跟银主开口要钱,只能去找妈妈撒娇。 果然没一会儿,贞子就过来找银珠说教。 虽然家里条件变好,全靠了银珠画的漫画。这一点让贞子对银珠这个女儿的态度,比从前好了很多。 可是到点,在她心里,还是大女儿金珠更加重要。 只是这时候她说话的语气,比从前要软和一些,“银珠呀,你怎么又气你姐姐了。” 作为家里新的经济支柱,银珠现在说话可有底气了,“我怎么气姐姐了?难道我要像照顾明元一样,照顾那个姐姐吗?每个月给她买衣服,鞋子还得给她零花钱? 要真的那样,她怎么好意思伸手要。 还有妈妈,您平时本来就偏心金珠,以前我没挣钱的时候,简直把金珠当成心头宝,而我就是家里的野草。 现在家里因为我变得有钱了,您倒是对金珠更好了。看看她全身上下还有吃穿用度,一水的全是名牌。 那些钱可都是我赚回来的,我这本来心里还不痛快呢,所以您就别想让我再对她好了。” 虽然事实如此,可贞子还是心疼大女儿,“哎呀,你这孩,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呢。” 银珠那张嘴还是不饶人,“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要不是看在您以前辛苦赚钱养家,就算偏心也把我养大的份上,我才不乐意把自己赚回来的钱用在金珠身上呢。 您看看她除了好吃懒做,哪一点有姐姐的样子! 而且我这个妹妹已经做的很好了,您就别再要求更多了。人如果太贪心的话,那就会失去原本拥有的东西。” 这要是搁以前,银珠敢这么说话,贞子早就开骂了。 只是现在,家里的钱都是银珠赚回来的,贞子在这个女儿面前也有些气短。 就算心里偏心,表面上也只能和稀泥,“哎呀,现在我这个当妈妈的都说不过你了,好了好了,你们姐妹两个就不要天天因为这些小事闹别扭了。 而且你都能对明元那么好,怎么就不能对金珠好一点呢?” 银珠撇撇嘴,就算知道这个便宜亲妈私下里肯定又要花钱哄她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女儿,也只是说了一句,“只要金珠别来惹我,我自然不会跟她吵架。 还有,妈妈您自己不是也对金珠那么好,对我就像捡来的孩子。 既然您自己都没法做到公平,那我偏心明元,也没什么的吧。” “你这孩子,这是记恨上妈妈了?”贞子被女儿说的简直无话可说。 银珠拿这个妈妈也是没办法,自己偏心眼儿,怎么还要求她这个二女儿做到对姐姐和弟弟一视同仁呢。 “都说了,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 而且我也忘不了过去的十几年,是您天天辛苦工作还要回来给我们做饭洗衣,就算偏心,也把我养大的恩情。 您放心吧,我不是那白眼狼,只是不服气您的偏心眼儿而已。” 贞子无话可说,银珠也不想再跟她掰扯,“好了,妈妈,以后只要您别再偏心眼,我对金珠的态度会好一些的。 现在我要复习功课,马上就要高考了。” 离开二女儿的房间,这是他们新家贰楼最好的房间。 当初搬家,本来金珠一眼就看中这间房间,可是银珠却说,家里的钱都是她赚回来的,所以除了爸爸妈妈,她有资格住最好的房间。 这也是事实,贞子就算偏心,也不能让小女儿把房间让给金珠 。 好像也是从那以后,小女儿再也没让过她姐姐什么东西了。就算他这个当妈的说话,也是一样的不管用。 而且银珠这孩子也是处处要强,好像要从各个方面,都压金珠一头。 越想越觉得她的金珠可怜,贞子回到房间,也是不住的叹息。 郑汉采自从女儿的漫画大火之后,整个人每天都是春风满面的。 尤其出版社天天有大笔的进账,让他在家腰杆子比从前都直了很多。 当然也是因为人有了底气,就改了从前天天醉生梦死逃避现实的状态,人也变得从容起来。 这会儿看见妻子好好的又开始叹气,便好奇地问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日子,怎么还叹气。” 贞子把刚才金珠的诉苦,还有跟银珠的对话,都跟丈夫讲了一遍,“你说银珠是不是记恨上我这个当妈的了?她总说我把她当杂草一样忽视,可是她也是我亲生的孩子呀,我又怎么能不心疼。 只是从前每天要出去工作,回来还要打理家务,哪里有精力对每一个孩子都面面俱到呢。” 看了又看3 “好了,你也知道自己以前偏心,确实对银珠不如另外两个孩子好。 现在银珠只是心里有气,就让她闹闹小脾气吧,这不是也没把金珠怎么样吗。 而且咱们银珠可是孝顺的好孩子,你看咱们家现在的生活不都是银珠带来的改变吗。 还有对明元,再也没有比银珠更合格的姐姐了。这一点,银珠可比金珠做的还要好。” 郑汉采本来是想劝自家老婆,结果才说银珠比金珠做的好,贞子那边又不乐意了。 “你看看你这人,是怎么当人爸爸的,我们金珠哪里不好了。” 郑汉采知道,老婆在金珠的事情上是没什么理智可讲的,所以只能顺着老婆表态,“对对对,金珠是我们的大公主,银珠是我们的小公主,还有明元是我们家的小王子。三个孩子都好。” 夫妻两个在这件事上到底没讨论出什么结果,不过如今家里生活条件好了,孩子们那点小矛盾也真的不算什么。 银珠还按照自己的步调,一边画画一边学习,并且成绩稳定的碾压金珠一头。 很快姐妹两个一起参加高考,银珠用文化课和专业课全国第一的成绩,考入了首尔大学美术学院。 其实对比于弘益大学的自由、潮流,首尔大的美术学院非常学术、严肃、传统,不搞前卫叛逆那套。更重视基本功、美术史论、创作深度,不是商业插画、设计风。 银珠也是考虑了一下才选择首尔大学,毕竟在韩国人心里,不管哪个专业,首尔大学才是最好的大学。 金珠的成绩稍微差了一点,当然跟别人比也算优秀,她考上了成均馆大学的文学系。 如此一来,姐妹两个开始了各自的大学生活。 进了首尔大学,银珠很自然的认识了同样在首尔大学读法律的、已经‘网恋’两年的朴基正。 两个人初次见面,虽然各自都换了一副皮囊,但是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有一种源自灵魂的喜悦和激动却是骗不了人。 银珠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男人,先伸出手,笑嘻嘻地说:“你好,这位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未来检察官朴基正先生。” 对面男人也是抿唇一笑,伸出手握住女孩的柔荑,说:“你好,这位优雅漂亮、美丽大方的未来着名画家郑银珠小姐。” 接着俩人就是面对面的傻乐。 笑过之后,男人把女孩抱在怀里,以解相思之愁。 基正搂着怀里的女孩,嘴里却在抱怨,“你可真是个狠心的姑娘,这两年不管我怎么邀请,就算用上了美男计,你就是不肯跟我见面。” 银珠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嘴上却笑嘻嘻的说:“这叫做距离产生美。 咱们两个这么生生世世的在一起,又有着灵魂上的羁绊。就算隔着千山万水,也总有相见的一天。 我不着急见面,就是怕万一哪天你要是厌倦了,或者是爱上了别人,再给你后悔的机会呢。” 这话音才落,感觉勒在腰上的手臂用力收紧,耳边也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别胡说,虽然我的脑子里没有了咱们两个的过往,可是我的心告诉我,你才是我的心之所向。” 这话简直让人甜到心里,久别重逢的小情侣,也终于离开了对方的怀抱,漫步在首尔大学的校园里。 基正牵着银珠的手,说着最近的情况,“我已经通过了司法考试,明年就要进入司法研修院研习。经过两年的研习,再经过毕业选任,才能当上检察官。” “那咱们不是只能当一年校友了,”银珠撅着嘴说,“我这辈子是要当知名画家,为了提高社会地位和知名度,将来也想当首尔大美院的教授。所以出国留学,读研、读博是必须的。我想读英国皇家艺术学院,可是硕士、博士加在一起,整整要读五年。”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指头算,“现在是一九九二年,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六年。可是我这个学还得上本科四年,硕士和博士一共五年。一共九年才能读完,这可怎么办?” “要不然你硕士出国去念,博士可以回韩国读。”基正也觉得九年太长,想要出国镀金,读个硕士就足够了。且首尔大学的博士,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这个主意不错,我之前已经了解过,首尔大学的美院本科段,最少也要读三年才能毕业。 三年以后,我就去读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硕士。那边的学制只有两年,然后争取在国际上拿几个奖,再办几次画展。 等有了名气,再回国申请个博士读一读。 回国以后,我这个首尔大学的校友小学妹偶遇同校学长,咱们两个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然后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了。” 银珠那里兴致勃勃的设计两个人的恋爱剧本,基正只是在一旁笑呵呵的听着。 当然他也不忘了捧场,“也就是说等五年以后,我就可以往家领一个国际知名画家的女朋友。 那我这辈子的父母和奶奶,当然还有姑姑和弟弟,肯定都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我的家人,一定会催着我把你娶进门。” 这样很好,将来被反对的就只剩下金珠和基丰那一对了。 两个人都有各自的目标,也有各自的学业要完成,所以能相聚的时间并不算长,只压了会儿马路吃了顿饭,就不得不分开。 银珠在大学里面目标明确,为了提前毕业,从开学的第一天就开始卷。 每天的日常就是教室、画室、图书馆,基本上要天黑才回家。周末再跟同样卷生卷死的基正约个会,然后两个人腻歪一天,就继续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卷王生活。 银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曾经学过绘画,还是原本的银珠本身就很有天赋,反正她的作品很受教授看重。 大二的作品,就被教授选中,送去参加国内最顶级的艺术展。 晚上放学回了家,一家人才坐下准备吃饭,银珠就当着家人的面说:“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最宠爱银珠的郑汉采,自然第一个笑呵呵地问小女儿,“我们家的小公主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呀?” 二姐控的明元也凑着热闹问:“是呀,二姐,有什么好事儿?” 贞子妈妈和金珠也顾不上吃饭,眼睛直直的看着银珠,就等着听她要说什么。 “我的作品要被教授送去艺术展了。” “太棒了,二姐!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以后我就会有一个画家姐姐了。”最开心的是明元,这孩子显然真心为姐姐高兴,并为姐姐年纪轻轻就取得如此成就表示自豪。 当然了,郑汉采和贞子这对夫妻也为这么优秀的女儿骄傲。一家人正高兴的时候,金珠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现在学的是西洋画,跟之前画的漫画那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等到你的作品送到展览上,人家一看,这不是画漫画的吗,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 金珠越是羡慕嫉妒,银珠就越是高兴,她很不在意的说:“画漫画和画西洋画我都用了不同的笔名,画漫画的我叫Ruby,画西洋画的我叫Jane。 虽然我的漫画还在连载中,但是我绝不会在漫画界露面。 以后大家认识我,都是画西洋画的Jane。” 郑汉采听了小女儿的话,假装愁苦地说:“你这丫头,说不露面就不露面,哎呀,你都不知道,外面那些媒体报社记者,天天追着我问Ruby到底是谁。 幸亏当初签合同的时候,银珠强烈要求不要暴露她的身份。不然就算我是社长,大概也瞒不住那些记者。” 眼睁睁看着全家人又围着银珠转,就连妈妈也对银珠笑得那么慈和,心里确实羡慕嫉妒的郑金珠也只能用力戳着碗里的饭。 银珠眼角余光看到了气哼哼的金珠,却故意对自家爸爸笑得甜甜的,说:“爸爸,我的身份一定要帮我保密呀!” “知道啦~”郑汉采也假装一脸的无奈。 贞子这时候也说:“银珠的作品能够参加艺术展,这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然明天咱们吃韩牛庆祝一下,我就让阿姨做好不好。” 说到吃东西庆祝,银珠倒是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毕竟在这个吃一顿牛肉就当顶级大餐的国家,还能妄想什么呢?她最后的坚持,就是拒绝每一顿都吃泡菜和大酱汤。 还有家里的阿姨,自从家里换了大房子,家里就请了一个阿姨负责一日三餐和打理家务。 贞子这么多年也是在外面工作习惯了,不想在家当全职主妇,倒是继续跟朋友一起经营着中介公司。 她这边没了生活的压力,也没有了繁重的家务负担,倒是让她能将更多精力放到生意上,赚的钱反而倒比从前还多。 知道这些改变全是小女儿银珠带来的,所以就算心里还是偏心大女儿,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做的明目张胆。 能让这个偏心的妈做到这一步,银珠也就满足了。毕竟她这辈子的任务,也不是在贞子面前跟郑金珠争宠。 她只需要照着设定好的目标,一步一步往前走。 还有小弟明元,也不负银珠的期望,同样考上了首尔大学。 作为升学礼物,银珠送了明元最先进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金珠看的眼热,也跟贞子撒娇买了个笔记本电脑。 现在银珠对贞子偏心金珠这件事接受良好,甚至心里还希望贞子能更宠金珠一些。要是能把金珠宠的比从前还要无能、还要废物,那将来不管在哪方面比过她,岂不是更加轻松。 怀着这种心理,贞子再怎么偏宠金珠,银珠也不会说什么。只要金珠不来招惹她,她都采取无视的态度。 毕竟她这边也忙着呢,在三年内大学本科毕业,还要申请留学事宜,同时还得跟基正谈恋爱。 幸亏开过挂的大脑相当好使,经过三年的努力,银珠在韩国已经成了相当有名气的新锐画家。她的提前毕业已经通过申请,同时还成功拿到了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offer。 出国的两年,银珠也是卷生卷死。她的作品获得了好几次国际大奖,也参加了不少的展览,甚至还办过一次自己的画展。 现在银珠的一幅幅画,已经可以卖到几十万美金。 研究生毕业以后,名利双收的银珠回了韩国。 而这一年正是一九九七年,金融危机爆发的一年,距离剧情开始还剩一年时间。 趁着房价暴跌,银珠可是买了不少房产。理所当然的,她也拥有了自己的画室。 顺便,银珠还成功申请了首尔大学美术学院的博士。 金珠也在读硕士,明元则是学着二姐,提前一年本科毕业,并计划继续在首尔大学攻读硕士和博士。 感觉布局的已经差不多了,银珠和基正决定他们终于可以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 既然时机到了,两个人就各自回家报备。 银珠回到家里,还是趁着晚餐时一家人全在,宣布了这个消息。 “爸爸,妈妈,有一件事情要跟你们说,就是我谈恋爱了。” 果然这个消息希望吸引了全家人的注意,妈妈贞子最是激动,“哎呦,现在说起来,咱们家三个孩子,个个都是高学历,个个都这么优秀,还个个长的都那么好。 外面谁说起来不夸你们。 可你们三个,都老大不小的了,就是没有一个谈恋爱的。 现在银珠终于开了个好头,快说说,你找的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还有他们家是干嘛的?” “他叫朴基正,是一名检察官。” 只这一句话,就基本上让郑汉采和贞子接受了这个女婿。 “检察官好呀,社会地位多高啊。那他今年多大了,是不是比你大好几岁?”贞子又接着问。 “倒也没大多少,基正君只比我大四岁。” 郑汉采觉得大四岁不算什么,“大四岁挺好,正好比咱们银珠成熟一些,还会照顾人。能当上检察官,说明也是个稳重的。配咱们家银珠正好。” “那他们家是干什么的?”贞子又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银珠也是实话实说,“他们家条件挺殷实的,家里有个奶奶、父母还有一个弟弟。 他们家爷爷当初给留下了不少珠宝、房产和地皮,当然都在她奶奶手里。他爸爸是个小学校长,妈妈在家里做主妇。还有一个姑姑,也嫁了一个条件不错的人家,姑父被外派到国外工作,姑姑带着孩子独自在国内生活。” 银珠大概说了朴家人的情况,故意漏掉了朴基丰。 贞子和郑汉采听了这家人的条件,也觉得跟他们家银珠还算相配。 所以就说着,让银珠尽早把人带回来给他们见见。 银珠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然后就是金珠和明元姐弟俩,追着银珠问,“二姐,你跟那个检察官是怎么认识的?” “我跟基正都是首尔大学的,我刚考上首尔大的时候,他那时候正在读大四进行司法考试。 当时我们见过一面,那时候也没互相认识,也就混了个脸熟。 这次我回国,又申请首尔大的博士,偶然跟她又见了面。” 看了又看4 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朴家,这天一家人吃完了晚餐,基正笑容满面的跟家人报备谈恋爱的事情。 “爸爸、妈妈、奶奶,有一件事要跟你们报备一下。就是,我谈恋爱了。” “哎呀,我的大孙子终于谈恋爱了,快跟奶奶说说,找的什么样的女朋友啊?”朴家的奶奶就是个有些嘴馋的老小孩,对小辈很好。 其实只要一点好吃的和几句软和话,就能让她满足。只是朴家妈妈脾气有点倔,嘴也不甜,跟这个婆婆的关系不是特别融洽。 比较跳脱的朴基丰这时候也跟着凑热闹,“哎呀,哥,你终于找女朋友了!快说说,在哪儿认识的呀?” 朴家的父母听了,也是一脸关切的看着这个让他们骄傲的大儿子。 基正看着这样的家人,只是微微一笑说:“她是一名画家,我们两个是首尔大学的校友。” 朴奶奶忍不住先叫好,“哎呦,是首尔大学的呀!还是一个才女呢!” 一边的基丰比较着急,想知道他哥和嫂子是怎么认识的,“哎呀,奶奶,快让我哥说说,他跟嫂子怎么认识的。” 基正还是笑着说出俩人商量好的恋爱史,“她考入首尔大学美院的时候,我正好读大四。那时候刚刚完成司法考试,准备进入研修院。 在学校我们俩并不认识,只是偶然见了几次面,有些印象而已。” 朴基丰着急了,当然朴家爸妈还有奶奶也一样着急。 “然后呢?然后,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三个人一起问。 基正还是不紧不慢,“她是很个优秀的画家,大学期间就已经在我们国家获得过好几次艺术展的金奖,还举报过个人画展。 她也很努力,只用了三年时间就完成了大学四年的课程。 本科毕业后,又去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留学,在那里读了硕士。 现在她的画在国际上也很有名,听说随便一幅能卖好几十万美金。” “哎呦,那是多少钱呀!好几十万美金,你要是真的找了这样的老婆,那不是给咱们家取回来一个金娃娃。”朴奶奶玩笑着说。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很有才华。”朴妈妈对这样的女孩子,先入为主的就觉得足够优秀配得上她家大儿子。 倒是朴爸爸比较传统,他很重视女孩子的出身,“那个女孩子,家里是干什么的?” 基正也是有问必答,“她父亲经营着一家出版社,母亲是做房产中介生意。家里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 姐姐在读研究生,弟弟也是首尔大的学生,目前才读完本科,已经申请了首尔大学的硕士和博士连读。” 奶奶听了又感慨起来,“那这家的条件还不错,他们家三个孩子个个都这么出息。” 朴妈妈也微笑点头,就算没见过银珠,也打心里开始认可这个儿媳妇。 身为小学校长的朴爸爸,听说女方家里的条件还不错,而且人家的孩子个个优秀,也很认同这样一个女孩子做他们家的长子媳妇。 只有朴基丰还是坚持问,“哎呀,光说女生家里了。快说说,你跟那女孩子怎么认识的?不是说你们俩在学校那一年只见过几面,并不相识嘛。那算下来,人家比哥要小四岁。现在人家出国留学回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到这个,基正笑得一脸余有荣焉,“前一阵不是首尔大的校友们一起约了回学校看望教授。她也是从国英国皇家艺术学院读硕士回来,想要继续深造博士学位。也是到学校办事,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说着还做出害羞的样子,低着头笑。 朴基丰开始起哄,“哎呦,这么说嫂子长得一定很漂亮了!不然怎么好几年前远远见过几面,就让哥念念不忘。 到现在终于重逢,哥也终于把人家追到手了,还迫不及待的跟家里报备,这得漂亮成什么样呢!” 这话让一家人都笑起来,基正也有些害羞的说:“她是挺漂亮的。” 兄弟两个说笑,家里几个长辈也觉得这样的女孩子确实不错。 尤其是朴奶奶,迫不及待的开口,“哎呀,大孙子,这么好的女朋友,什么时候带回家里给奶奶我看看啊!” 这个还不着急,基正只好解释,“现在我们才刚刚交往,等过一段时间感情稳定了,我再带着她回来。” “哎呀,好好,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女孩子呀。这么优秀的女孩子,现在可不好找了!”朴妈妈也不忘嘱咐儿子。 就这样,郑银珠这个女朋友算是在朴家过了明路。 几天之后,朴家的姑姑回了娘家。本打算跟母亲和嫂子说一说给侄子介绍相亲对象的事,也是才听说她大侄子竟然自己找了个女朋友。 朴姑姑马上八卦起来,“基正是在哪认识的那女孩子,那女孩子什么条件?这找对象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让基正胡来。” 一看就是非常惦记侄子的终身大事。 毕竟朴基正是他们朴家的骄傲,终身大事上可不能马虎。 朴奶奶笑呵呵地说:“基正这孩子跟我们说了,说那姑娘也是首尔大学的校友,还是个画家呢。 只不过人家小姑娘考上首尔大学的时候,基正已经上大四准备进研修院了。 后来那姑娘读完大学,又去英国什么皇家学院留学,如今硕士回来,想在首尔大学读博士。 正好基正也回首尔大看教授,两个人这才碰了面。” 知道了大侄子的恋爱史,朴姑姑赶紧说:“哎呀,这么看来,那女孩子条件还不错呢。什么时候带回来让咱们看看?” 奶奶又说:“基正说那女孩子挺有名气的,在国内和国际上都得了不少大奖,还举办过个人画展。不光是在咱们国内举办画展,还在欧洲举办过。还有呀,听说那姑娘一幅画可值钱了,好几十万美金呢!” 听了银珠的条件,朴姑姑也觉得这样的姑娘跟她家大侄子太配了,也开始玩笑,“画一幅画就能卖那么多钱啊!那以后等那姑娘嫁给基正,靠画画不就能成大富翁。” 跟亲妈嫂子玩笑了一会儿,朴家姑姑才有些遗憾地说:“其实我给基正介绍这个女孩子条件也不错呢,如今基正自己找了更好的女朋友,我也就不多事了。” 知道自家基正有了好对象,朴家奶奶和妈妈也没去问朴姑姑要介绍的是谁。 既然两个人的恋情过了名路,他们交往也就大方起来。 跟家里报备了大概半年之后,银珠才把朴基正带回家,让郑汉采和贞子夫妻见见未来女婿。 “伯父、伯母好,我是银珠的男朋友,朴基正。”穿着一身板正西装的基正一进朴家门,就45度角鞠躬,嘴里也礼貌的问好。 早就在小女儿那里了解过这个男孩子,如今再看真人,确实长得一表人才,夫妻两个对这个未来女婿更满意了。 既然满意,态度也热情起来。 一行人就在客厅聊天。 换了新房子以后,郑家好歹有了像样的沙发和床这些家具。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接待客人还得盘腿坐地上。 基正本身足够优秀,又真心尊重讨好郑汉采和贞子夫妻,很是讨了他们的欢心。 尤其是贞子,不枉她特意吩咐家里阿姨还做了韩牛。 就连金珠和明元,也对基正挑不出什么不好。 接着一家人又一起吃了一顿相当丰富的饭,因为银珠上面还有一个单身的姐姐,所以郑家父母并没有着急催婚的意思。 等时间差不多,基正也适时提出告辞。 被热情的送出家门,银珠还不忘开玩笑的打趣,“是不是下个星期或者下下星期,就轮到我去你们家拜访了?” 基正拉着银珠的手,说:“家里人确实希望你能早点去拜访,姑姑还特意打听过你,知道你在国际上名气都很大,早就迫不及待要见你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这几年岂不是白卷了。 “知道了,我已经准备好给你家人的礼物,等你那边定好时间,我就去上门拜访。” 目送男朋友开车离开,银珠又转身回了家。 “把人送走了?”沙发上的贞子看到小女儿回来,就开口问。 这时候一家人都在沙发上坐着,大概都在谈论她的男朋友呢。 银珠干脆也坐过来,“是啊,走了。基正说大概下星期或者下下星期,让我去他们家拜访呢!” 贞子满脸的欣慰,“这小伙子不错,工作体面,社会地位又高。我们看了,人也稳重,长的也不错,跟你正好般配。 你们两个交往也有大半年,去见见他的家人也可以。” 贞子没继续往下说早点订婚、结婚的话,毕竟她还要顾及她的宝贝金珠。 郑汉采是拿银珠当心头肉的,就因为银珠,他才能打了翻身仗,如今的出版社也经营的有声有色。所以他也不着急让女儿出嫁。 至于明元,他还是个学生,根本没有姐姐出嫁的概念。 倒是金珠,为人虽然娇气,倒也不是特别的不明事理。反而这么多年过来,被银珠打击着、打击着,也认清了现实。 就是被打击习惯了,也让金珠更加的依赖贞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找妈妈解决。银珠或者明元有什么好东西,她也去找贞子撒娇索要。 这么多年锻炼下来,让她的心态挺好。甚至还能挺客观的评价一下基正,“你这个男朋友长的还不错,条件也挺好,想不到你还有这好运气。” 银珠对金珠向来是不客气的,“所以说,作为姐姐的你,是不是应该早一点找男朋友结婚。不然你压在上面,我跟基正连婚事都没法提。” “哎呀,真不害臊!连人家父母还没见过,就开口闭口的要结婚。”贞子就算对小女儿上心了许多,还是本能的护着大女儿。 银珠也是故意跟贞子说:“难道等我见过基正君的家人,就可以越过姐姐先结婚吗?”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这种上面的哥哥姐姐不结婚,下面的弟弟妹妹也不能结婚的传统不合理。可是在这个年代的韩国,有些守旧的家庭确实十分看重这个。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朴家。 “今天去银珠家拜访,怎么样?”一家人都很关心基正这个新女婿上门的情况,作为大长辈,朴奶奶先问了这个问题。 “挺好的,银珠的父母都很好相处,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基正老老实实回答。 特意过来追踪大侄子恋爱进展的朴姑姑,这时候忍不住插嘴,“那是不是等银珠过来拜访之后,你们两个也该商量结婚订婚的事情了。” 对于这个,朴妈妈也表示赞同,“说得对,要是银珠过来拜访之后,咱们双方都觉得合适,就商量个日子把婚事定下来吧。” 对此两个人早就商量好了,基正也是有些无奈的说:“婚事可能还要等一等。” “哎呀,这是为什么呀?难道银珠还不愿意结婚?”朴奶奶问。 “不是这样的,奶奶。”基正好声好气的解释,“是银珠上面还有个姐姐,她姐姐目前在读研究生不过马上就要毕业了。” 姑姑马上明白他们的顾虑,“是不是银珠的姐姐还没有结婚,所以银珠才不能越过姐姐结婚。” 基正点头,表示确实是这么回事。 一直比较守旧的朴爸爸觉得,这也确实是个问题,等一等也无妨。 倒是朴姑姑很是开明,“哎呀,这算什么事儿啊!现在好多人家,已经不讲究这个了。 而且银珠比基正小了四岁,今年也快25了,正是适合结婚的年纪呢。 你说她姐姐比银珠还要大一些,要是等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不然咱们就跟亲家那边商量商量,让银珠跟咱们基正先结婚好了。” 只要不是自己家里乱了顺序,朴家人还是可以接受的,全都同意朴姑姑的提议。 等银珠从基正那边知道了朴家的意思,马上表示,“不行,不行,至少得等金珠跟朴基丰在一起之后才行。” 看了又看5 银珠也果然在第二个星期,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去朴家拜访。 拜访过朴家长辈之后,不出意外的获得了他们全家人的喜欢。 朴奶奶喜欢她的活泼可爱,更喜欢这个未来长孙媳妇,经常给她带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完全满足了她这老人家的口腹之欲。 朴爸爸喜欢银珠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还能不骄不躁。对自己的事业有规划,同时也肯努力,跟他家基正很是般配。 朴妈妈对这个儿媳妇也是万分满意,除了因为银珠漂亮又优秀,还因为银珠在她跟前嘴很甜,每次送礼物也都非常合心意。 朴家姑姑自然觉得银珠条件好,首先主观的就接受了这个侄子媳妇。等到真正接触之后,也觉得银珠漂亮懂事还有钱,能当他们朴家的媳妇简直太好了。 至于朴基丰,也只是为他哥能找这么好的女朋友高兴。 还有一个善男,是朴家姑姑的儿子,现在还是个小学生,他也很喜欢银珠,单纯的因为银珠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漂亮。 得到了双方家庭的祝福,银珠和基正两个,恋爱谈的是如胶似漆。 终于到了剧情开始的那一天,银珠跟金珠一起去游泳馆游泳。 姐妹两个游了一下午准备回家的时候,就在游泳馆门口碰到了妈妈贞子的多年好友松子阿姨。 “阿一古,这不是银珠吗?”松子看到这对姐妹花从身边路过,一眼就认出其中的银珠。 “是阿姨呀,阿姨好!”银珠跟金珠一起礼貌的问好。 松子阿姨看上去相当的热情,“哎呀,我的老天爷呀,这都多少年了!自从你们上高中以后,咱们就没见过了。哎呀,我的天爷,看看你们姐妹两个,长的多好啊!” 她先看着金珠,夸张的表示,“哎呀,金珠出落的更漂亮了,比韩国小姐还要漂亮呢!”之后之后又看着银珠,“还有银珠,我的天呐,怎么比那些大明星还要漂亮。贞子是怎么生出你们这两个闺女,竟然一个比一个漂亮!” 面对好几年没见却如此热情的阿姨,姐妹两个只能勉强微笑。 “你们两个都还没有结婚吧?”松子也像许多阿姨一样,开始关心孩子的个人问题。 银珠和金珠勉强微笑,表示还没结婚。不想让这个阿姨继续八卦两姐妹,银珠就开口问:“您是来游泳啊?” 提到这个,松子也是无奈,“这不是最近都长胖了,就过来锻炼锻炼。” “您一点都不胖呢!”在长辈面前,银珠嘴还是很甜的。 个人这话把松子说的眉开眼笑,牵着她又问郑家现在的住址。 听说现在的郑家,居然住在有名的富人别墅区,松子可真是一脸的惊诧,“哎呦,那里可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呢,你们家这是发财啦?” 银珠也是抿嘴一笑,只说说:“爸爸的出版社经营的还可以。” 果然松子马上以为,郑家发财全靠郑汉采的出版社赚钱。 接着松子又要了郑家现在的电话号码,然后又打听姐妹两个现在的工作。 “金珠这么漂亮,一定有好多追求者吧,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呀?” 金珠保持着微笑,“我在念硕士。” 这时候,松子阿姨的大女儿圣美也过来跟松子汇合,双方互相认识了一下,也就各自道别离开。 等回了家,姐妹两个把跟松子阿姨偶遇的事情跟贞子妈妈一说,贞子妈妈的反应跟原本的剧情可是大相径庭。 “哎呦,是松子呀,你们竟然碰到她了!还真是,我们有好几年都没见过了。”感慨了两句之后,竟然主动问,“你们有没有留下她的联系方式呀?” 银珠知道,在原本的剧情里,郑家过得潦倒,松子的老公却很能赚钱。曾经的闺蜜对比的强烈,所以她不愿意跟松子相见。 可如今郑家的条件也好了,跟曾经的朋友见见面,互相攀比一下,她心里愿意的很呢! 果然没两天,松子阿姨就给贞子打了电话。曾经的一对闺蜜,相约在咖啡厅见面。 “银珠他爸爸的生意做的还好吗?”松子一见到贞子,就问了急切想知道的问题。 刚才她可亲自去贞子跟朋友合伙经营的中介公司看了一眼,那个办公室虽然不大,可是所在的写字楼却很好。 还有贞子一身名牌富太太的穿着打扮,让她心里不得不承认,那个曾经一无是处的郑汉采似乎如今真的发达了。 果然贞子神采飞扬地说着他们家的变化,“之前几年也是不怎么好,后来银珠上高中的时候画了一部漫画,就让她爸的出版社给出版了。那个漫画卖的非常好,银珠也一直画到大学毕业,倒是因为这个赚了不少钱。” “说到银珠,我之前碰到她们姐妹俩,两姐妹真是一个比一个长的漂亮。 本来金珠就够漂亮的了,结果当妹妹的竟然比姐姐要更漂亮,真的跟个电影明星似的。 之前只问了金珠,说是现在在读硕士。那银珠呢?那天都没来得及问,现在在干什么?” 听了松子的问题,贞子就更骄傲了,“是呀,我们家金珠还在读硕士,银珠呀才从英国留学回来,已经申请了首尔大学的博士。” 听说那个小姑娘竟然要读博士,松子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哎呦,那可真了不起呀,那银珠学的是什么呀?” 贞子不无炫耀的说:“学的是画画,银珠现在也是个画家。大学世界首尔大学的美院学的画画,那时候就在国内举办过画展。后来又去英国皇家艺术学院读硕士,还参加过好几个欧洲的展览,还得了奖,也在欧洲举办过个人画展。她那画,听说卖的挺贵的,要几十万美金一幅。” 这下松子是真的吃惊了,实在没想到银珠那孩子竟然能这么出息。不过嘴上却十分的捧场,“哎呦,还真了不起呢!说起来银珠那孩子小的时候脾气就特别犟,那时候我就说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 你看看,现在可不就成了画家。 不过银珠今年都快26了吧,怎么还想着读博士啊?” 贞子嘴上埋怨,实际炫耀着说:“那孩子将来的志向,就是想当首尔大学的艺术教授。她说她现在在国际上的名气已经有了,作品也有知名度,并获得了国内外的业内人士的认可。现在就差学历,所以就想读个博士,将来直接申请留校任教。” “阿一古,还想当大学教授,可真是有出息的孩子呀!”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有些泛酸,毕竟这么对比下来,好像自家的孩子输了一头呢。 抱着贞子家不可能所有孩子都这么优秀的想法,松子又问另外两个孩子的情况。 “这么看来,你家金珠在读硕士,银珠是知名画家还要读博士,那还有最小的明元呢,他可是你们家唯一的男孩子,他现在做什么工作呀?” 贞子脸上的笑容都没变,依然骄傲地说:“明元跟她二姐一样,也考上了首尔大学。现在正在读硕士,说是也要硕博连读,直接博士毕业打算申请在首尔大学留校任教。 反正他和银珠两个都喜欢教书育人,我们做家长的只能支持孩子了。” 松子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不过却还是说:“这么看来,你们家三个孩子,还真是个个优秀呢!” 这会儿轮到贞子关心松子家的孩子,“好了,不说我家了,你家的两个孩子现在做什么工作?” 说到自家孩子,自然也是不差的,“我家圣美才从医学院毕业,现在是实习医生。我家英美,在意大利学大提琴呢。” “哎呦,也都是有出息的孩子呢!” 曾经的一对闺蜜,真心为对方高兴的同时也免不了一番暗暗较量。 两个人从各自的老公到家里的房子、车子、孩子,一通比较下来,贞子好歹没输。 两家的老公都算是事业有成,当然,也许松子老公的事业更大一些。毕竟松子家里有专门的司机,而且还是专门给松子这个全职太太使用的司机。而贞子自己呢,虽然开的也是进口车,到底没有使用专职司机那种派头。 两家的房子都是差不多的独栋别墅,只不过松子家那一带住的多是政商名流,贞子家这边则多是一些外交官和艺术家、学者。 在这上面,贞子觉得自己没有输。 到了孩子,因为有银珠的存在,那就绝对是贞子稳胜一筹。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很是高兴,甚至回了家,还有心情跟两个女儿讲她和松子的过往。 “你们这个松子阿姨呀,为人最是实际了。也就是看你们两个都那么出息,所以对你们的态度才那么好,没有轻视。 要是你们都没有个好学历,到时候你再看看她还是不是这样的嘴脸。” 姐妹两个再加上明元,全都笑嘻嘻的听着自家妈如何吐槽闺蜜。 其实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松子家里,她家丈夫跟郑汉采一样,每天都有无数的应酬,不喝到酩酊大醉绝不回家。 所以这时候也只有松子跟圣美母女两个闲聊,“真是没想到呀,你贞子阿姨家的银珠,如今竟然是个有名的画家。 她跟你是一样大,听说高中的时候画了一部漫画,一下子让她爸爸那家出版社火了起来。就连他们家的房子,车子和出版社的大楼,也全靠银珠的连环画赚回来的。 后来又以状元的成绩考上了首尔大学美术学院学了西洋画,还去了英国留学,据说也是挺知名的画家呢。” 圣美听了妈妈的形容,心中倒是有了猜测,“好像我上高中的时候,确实有一部咱们国家的漫画特别火,甚至还或出了国,中国,日本,欧美国家都很受欢迎。 如果要是那本漫画,倒真的很可能让他们家大赚特赚。 听说那部漫画到如今,全球范围内销量已经超过好几千万册。” 这些信息,在松子听来,简直像天方夜谭,“哎呦,真的假的,画一部漫画就能赚那么多钱吗?” “要是贞子阿姨没胡说,能赚那么多钱的漫画,也只有那一部了。”圣美倒是实事求是。 松子觉得她现在需要缓一缓,谁想到紧接着又听圣美说:“还有您说那个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留学归来的画家,如今又申请了首尔大学的博士,我知道的也有一个。那位画家确实很有才华,她的作品也挺受欢迎的,确实一幅画很值钱。 只不过根据您的说法,这两个人应该是同一个人,就是贞子阿姨的女儿银珠。 可是据我所知,那个画漫画的应该叫Ruby,西洋画的画家名叫Jane。” 松子这时候却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像抓住了什么把柄,“哎呀,这么听来,确实像两个人。而且画漫画和西洋画,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不会是你贞子阿姨在跟我吹牛吧!” 圣美倒是比她妈妈更理智一些,“也许银珠用了不同的笔名,下回您见到贞子阿姨再问一问呗。毕竟这种事情,也不至于骗拿来骗人。” 银珠一点儿也不知道有人差一点把她当骗子,她现在跟基正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步骤。 因为郑金珠和朴基丰两个人已经相识相恋,他们俩也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晚上当着全家人的面,基正宣布了这个好消息,最喜欢银珠的奶奶马上高兴起来,“哎呀,大孙子,你是说银珠的家里终于答应让她先结婚了?” 基正笑着点头,“是啊,最开始银珠的父母确实是想等她姐姐先结婚,然后再商量我跟银珠的婚事。 这不是我们等了一年,银珠的姐姐还是没找男朋友,她爸妈就觉得不能耽误我们,所以就松了口。” 朴爸爸也笑着说:“这是好事,什么时候咱们和亲家见个面,商量商量你和银珠的婚事,最好定个日子。把订婚和结婚的日子都订好,尽快举办婚礼才好。” 看了又看6 两家长辈见面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因为双方的家长都比较遵循传统,所以他们见面的地方选了一家比较有名的韩定食餐厅。 两家人对对方的孩子都比较满意,这一次的见面非常顺利,两家人有商有量的就定好了订婚和结婚的日子。 把银珠当成掌中宝的老父亲郑汉采,还是大方的给准备了嫁妆,“亲家,我家银珠的职业比较特殊,画画的时候就需要私密空间。虽然她有自己的画画工作室,可是为了方便,我作为父亲,还是在亲家住所附近买了1栋别墅送给女儿,当做她的嫁妆。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为了银珠能够在家里有画画的空间。” 朴基正的父母朴校长和池女士早就知道儿媳妇家里条件不错,这会儿见亲家居然大手笔的直接送了别墅,他们心里也是有些讶。 池女士赶紧笑着表示,“真是让亲家费心了,我已经跟基正说过,等他们小两口结了婚,如果想出去单住,我也是完全赞同的。” 郑汉采赶紧摆手,就怕亲家误会,“两个孩子愿意跟亲家一起生活,还是愿意出来单过,就看他们小两口自己的意思。 我给银珠买房子,主要是为了让她能有自己的空间。毕竟银珠她是一个画家,如果需要创作的时候,是需要绝对的独立空间。” 朴校长和池女士对这点都表示理解,接着郑汉采又说,“还有银珠,自己就很有赚钱能力,她自己名下的财产以后全都会作为嫁妆。 我们作为父母,只希望女儿能够幸福。如果以后银珠哪里做的不好,希望亲家能够多多包容。” 朴校长和池女士对银珠本来就很满意,如今看到这么丰厚的嫁妆,那更没有什么挑剔的地方。 所以也很是大方的说了一些,一定会把银珠当成女儿对待的话。 接着就要商量订婚和结婚的日子,朴家见亲家给的嫁妆如此丰厚,他们也包揽了婚礼的一切费用。 这一次的见面还算愉快,心满意足的双方家长吃完饭也就礼貌告别各自离开。 金珠和明元一直很关心银珠的婚事,见爸爸妈妈回来,就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了?未来姐夫的家人还好相处吗?” 郑汉采对这门婚事很满意,见儿子问他就笑呵呵的答,“好相处,基正的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一旁的贞子却有不同意见,“哎呦呦,也不看看咱们家银珠带了多少嫁妆,又是买别墅,又是银珠名下所有的财产,要是这样的儿媳妇还不满意,那他们家儿子恐怕只能娶总统的女儿了。” 郑汉采却有不同意见,“那些本来就是银珠自己赚的钱,不管将来她嫁给谁,那些都是她的嫁妆。 至于房子,就连咱们家的房子都是靠银珠赚回来的呢!现在银珠出嫁,我这个做父亲的给他准备个房子又有什么不对的。” “哎呦哟,好了好了,知道银珠是你的心头肉,也知道咱们家的钱全都靠那丫头赚回来的,我这不是没说什么嘛。”贞子虽然心疼那别墅,可到底也还算知道,如今家里的日子是靠着谁。 旁边的金珠马上来了精神,“爸爸给银珠陪嫁的别墅!什么样的别墅,在哪里的,那得花多少钱呀?” 贞子正在心疼别墅呢,见宝贝女儿问也没好气的说:“你爸爸为了银珠能够方便在家里画画,特意在基正家附近给买了个房子。说是他们小两口如果想要出来单住,也能方便一些。就算不出来单住,也能让银珠画画方便。” 金珠那嘴巴就撅起来了,“哎呦,爸爸还是最偏心银珠。就是不知道将来我结婚的时候,能不能也给陪送房子。” 郑汉采倒是没想那么远,他只是跟家里两个孩子解释,“咱们家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你们都知道。能过上如今的日子,确实全靠了银珠。就算我给银珠买了房子,那也是应该的。 当然了,以后金珠结婚,爸爸也会给你准备嫁妆。 还有明元,也不能因为银珠有了房子,就心里嫉妒。” 金珠只是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明元倒是很通情达理,“我知道的,咱们家如今能过的这么好,确实全靠了二姐。爸爸给二姐买房子,我也完全赞同。” 一旁的贞子对此没什么话可说,不过却一直关心宝贝大女儿,“哎呦,我的金珠呀,不用着急。将来你要是结婚,妈妈也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一定不会比银珠的少。” 听妈妈这么说,金珠脸上才有了笑模样,“我就知道妈妈最爱我了。” 差不多的对话,在朴家也正在上演。今天朴校长和池女士跟亲家第一次见面,全家人对这件事都十分关注。就连姑姑也带着儿子善男回了娘家,想第一时间知道事情的进展。 “嫂子,侄媳妇的娘家爸妈人怎么样?还有他们给准备了什么样的嫁妆?”朴家姑姑见哥哥嫂子回来,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发问。 池女士对今天的会面也很满意,就笑着说:“亲家爸妈人都挺好的,今天接触下来,也都是本分的人。 亲家爸爸说了,基正和银珠结婚,他们家给银珠买一栋别墅,就在咱们家附近。” 朴姑姑一听,忍不住拍手说:“哎呦,我的天呐,咱们家附近的房子可不便宜呢!侄媳妇的爸妈还真舍得。” 池女士笑着说:“是啊,亲家爸爸知道咱们家人多。怕银珠嫁过来在家里没有画画的地方,就给准备了房子。说是小两口愿意住就住,要是想在家里住,那房子就给银珠画画用。” “哎呦呦,那得花多少钱!看来直媳妇的爸妈还挺疼她的呢!”朴姑姑忍不住的感慨。 池女士想到这个也是忍不住笑,“亲家爸爸还说了,银珠自己名下所有财产,也都全算她的嫁妆。” 朴家姑姑很是捧场的玩笑道:“哎呦呦,银珠自己画一幅画就能卖好几十万美金呢!那她画了这么多年画,想想名下得有多少钱啊。 哎呦呦,基正娶了个媳妇就发财了!” 作为家里最有钱的朴奶奶,对于银珠的钱倒是不怎么在意,她比较在意的是银珠这个人。 “那孩子本来就可人疼,又懂事又孝顺,基正能娶这样一个媳妇,那是上辈子积德了。” 朴家爸爸对这门亲事很满意,不过这时候作为爱妻人士,他也抓紧机会对老婆表白。又提起了当初如何一眼相中了池女士,还说了当初他和他爸爸对池女士是如何的满意。 朴奶奶一直不满意儿媳妇那犟脾气,连句好听的话也不会说,更不会撒娇哄她。所以很是扫兴的表示,“当初基正妈第一次来咱们家,我就看这姑娘得有多高啊!当时还穿着高跟鞋,简直比基正爸还要高上半个头呢!” 好在朴姑姑知道自家妈是什么脾气,也知道嫂子虽然嘴上不会说,可是闷不作声的就能把事情做得很好。 这么多年来,不但给朴家生了两个优秀的儿子,还把家里打理的这么好,就连母亲也被她照顾的很好。 心里感恩的朴姑姑,赶紧当起和事佬。 “哎呀妈妈,我哥和嫂子两个人多般配呀,你看看他们生了两个大侄子,一个比一个优秀。 再说个子高一点怎么了,你看看基正和基丰两个人,还不是全都长了大高个。” 有了她的插科打混,好歹池女士脸上的表情不是那么难看。一家人倒是又说起了银珠和基正结婚以后,到底是在家里住,还是出去住的问题。 基正妈是因为跟婆婆相处的一直不好,所以也不愿意儿媳妇受这样的苦,就很开明的表示,“如果他们小两口想的话,出去住也无妨。” 朴校长对此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不过传统的他还是觉得,“刚结婚的话,还是先在家里住上一年,然后再出去单过比较好。” 一直作为听众的基正,这时候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我跟银珠已经商量过了,他说先跟家里住一年完全可以。只不过银珠说,她还有学业和工作要忙,恐怕没有精力再跟妈妈分担家务。 只是妈妈年龄也大了,如果还一直这么辛苦,银珠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她就想帮家里请一个保姆,让妈妈也休息休息。” 这时候池女士倒是也没有,家里有了儿媳妇还请保姆会让人笑话的想法,她反而对银珠的体贴十分感动。 就笑着说:“银珠有心了,家里请保姆的话,不用银珠操心,我跟你爸爸就可以解决。” 基正自然要趁机帮自家老婆说好话,“妈妈,您放心吧,这是银珠和我的心意。而且您儿子也是检察官呢,帮着家里请一个保姆的钱,还是出得起的。 所以看在我和银珠孝心的份上,您还是接受了吧。” 朴姑姑最会捧场,“哎呀,看看我们家的大侄子,多懂事啊!这是心疼嫂子多年的操劳,想要孝顺您呢。” 看着朴奶奶脸上的表情有点别扭,基正也笑呵呵的说:“银珠知道您喜欢开城风味的料理,找的这个阿姨正好最擅长开城料理呢。就是为了让奶奶能想吃什么,就能随时吃到。” 果然朴奶奶最好哄,听说孙媳妇还惦记着她这个老太太,马上喜笑颜开起来,“不愧是我的大孙媳妇,就是这么懂事。” 一旁的基丰也乐呵呵的听着家里人商谈哥哥的婚事,偶尔在气氛不好的时候跟姑姑一起插科打混,缓解一下家里的氛围。 他现在跟金珠正在甜甜蜜蜜的恋爱中,正好哥哥结婚以后,他和金珠的婚事也能提到日程。所以这会儿家里人说什么,对婚事怎么安排,他倒也用心听了几句。 郑金珠这么多年一直被银珠对比着,她永远是那个比不过的一方。这让金珠的自尊受了严重的打击,所以在外面一直都不愿意提家里的事情,尤其是关于银珠的事情。 所以到了现在,朴基丰还没有发觉,他的女朋友郑金珠正是他嫂子银珠的亲姐姐。 朴基正这个好哥哥自然不会告诉便宜弟弟,他和银珠还等着到时候一起看基丰和金珠的笑话呢! 银珠和基正的婚事进行得顺顺利利,理所应当的,金珠和基丰在妹妹/哥哥的订婚典礼上见了面。 “哎呀,你怎么在这了?”沉不住气的金珠看到朴基丰,马上拽了人的袖子到一个角落就问。 基丰现在也是一脸的懵逼,“我哥哥订婚,我自然要出席。” 这下金珠更吃惊了,“你说谁?你哥哥!难道我的妹夫朴基正君是你的哥哥!” 基丰先是点头,“是啊,准新郎就是我哥哥。”不过他马上也反应过来,“你说什么,谁是你的妹夫?” 这下两个人脸上都有了惊恐的表情,还是基丰先在嘴里念叨着,“哎呀,你看我这个脑子,郑金珠,郑银珠,两个名字一听就有关系的吗,我怎么之前没反应过来呢?” 金珠听了他的话,只是撅着嘴表示,“那你这个朴一道跟朴基正根本就是不相关的两个名字嘛,我怎么也不会把你跟一个检察官联系在一起的。” 基丰倒是有心情解释两句,“朴一道是我的艺名,你也知道我是电视台的舞蹈编导,好歹也跟娱乐圈沾边,都是要取一个艺名的。” 金珠这时候哪里管什么艺名本名,只是一味的埋怨,“那你怎么不提前早说。” 到了这时候,再说也已经来不及了。两个人面面相觑,却不知该怎么办。 好在他们还比较懂事,别别扭扭的等订婚典礼结束,才跟家里说了这件事。 两家的长辈都比较传统,初听说这件事,都表示了震惊。 “哎呀,你说什么?金珠你的男朋友,是基正的弟弟,还是亲弟弟?”贞子最关心金珠的事,她的反应也是最大的。 蔫头耷脑的金珠,这时候只能无精打采的点头,“是呀,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在了解了朴基丰的基本信息以后,贞子只能感慨,“哎哟,妹妹嫁了哥,姐姐却和弟弟谈恋爱,这叫什么事儿呀!” 看了又看7 “我不同意!” 朴家的大家长朴校长,听说小儿子的女朋友竟然是大儿媳妇的姐姐,马上就开口反对,“哪有一家子姐妹嫁给一家兄弟的,而且还乱了顺序,这叫什么事儿!这件事情我不同意!” 朴妈妈虽然心疼小儿子,可是大儿子也是他的心头宝,何况大儿媳妇那样优秀,他对大儿子的婚事是100分的赞成。 如今小儿子闹了这么一出,朴妈妈也觉得,是有些不太像话。 朴家奶奶平时也最喜欢小孙子,虽然觉得这样乱了顺序不妥,可嘴里却喊着,“哎呦,我的小孙子该怎么办呀!” 这家里的两兄弟,朴基正跟银珠订婚典礼都举办完了,谁也不会反对他的婚事。这时候不需要说什么,只要在旁边看便宜弟弟怎么撒泼打滚求家里人同意就可以。 所以他一直坐在沙发上,保持安静,当然朴家人也没人让他发表意见。 只有朴基丰,死皮赖脸的缠磨着朴校长和池女士,当然也不忘了向朴奶奶求援。甚至还下跪了,也没有让家人松口。 这边正闹得不可开交,听了消息的朴姑姑已经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一进门,姑姑连问好都来不及,就连珠炮似的说出了心里话,“哎呦,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呀!基丰的女朋友竟然是银珠的亲姐姐,这也太巧了吧。你们兄弟俩,难道之前就没带女朋友见个面什么的吗?” 这次朴基正倒是说话了,“我跟银珠谈恋爱的时候,基丰还单身呢。我和银珠倒是约基丰一起在外面吃过几次饭,当时基丰跟银珠相处的也挺好。只是谁也想不到,基丰会找银珠的姐姐当女朋友。” 朴基丰这会儿垂头丧气的样子,让朴姑姑忍不住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又开口问:“你说说你这孩子,难道谈女朋友,就没打听一下他家里人的情况吗?你就没从银珠姐姐嘴里听说过银珠的名字吗?哪怕是提过她的画,也不可能想不到呀。” 朴基丰这时候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金珠只说她家里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还说弟弟妹妹都在上学,一个读博士,一个读硕士。” 姑姑听了这话,又加重了力道拍了这个小侄子一下,“哎呀,你这孩子,这情况不是跟银珠家里就一样的吗!整个首尔,能有几个当妹妹的跳级越过上面的姐姐去读博士的。 还有这姐妹俩的名字,郑金珠、郑银珠,一听就是俩姐妹呀。” 朴基丰适时表达了他对这段恋爱的决心,“哎呀,姑姑!我是真心喜欢金珠的,就算事先知道金珠是嫂子的姐姐,那我也会照样追求。” 乔校长见小儿子还是执迷不悟,马上发挥大家长一言堂做派,直接表示,“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哪有这样干的,什么姐姐嫁弟弟、妹妹嫁哥哥,全都乱了套!我们家不许发生这样的事儿。” “哎呀,爸爸,金珠也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当然她没有嫂子那么优秀,可是她也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作家呢。 你们这是还没有见过金珠,等你们先见见她,肯定会喜欢她的。”基丰要继续争取,甚至不惜拉上了基正,“不信您问问我哥,金珠是不是同样的美丽优雅又有才华,而且学历也好,条件也好,这样的儿媳妇上哪去找。” 果然一家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朴基正的身上,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那是银珠的姐姐,我确实见过几面。在银珠家里吃饭的时候,也聊过几次天。听说目前确实在尝试写作,硕士也读的是相关专业。为人也挺好,再多的我就不怎么了解了。” 再多的基正就没有说,毕竟他们夫妻这辈子,也没有非得拆散弟弟和弟媳妇这个任务。 基丰赶紧趁热打铁,“您看我找金珠做老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金珠的家人和父母你们都是了解过的,这算是知根知底的人,总比再找一个不知根底的女人结婚要好得多吧。” 这话倒是让几位长辈心里动摇了两分,尤其是朴姑姑,直接一拍手说:“哎呦,说到这个,我差点忘了,银珠结婚,侄媳妇娘家直接给陪送一套别墅。到了基丰的妻子,那侄媳妇娘家是不是还得同样买一套别墅当陪嫁。哎呦呦,这么看来,咱们家两位少爷要是娶了人家两位小姐,咱们家直接赚了两套别墅呢!” 池女士这时候都不发表反对意见了,倒是朴校长很不高兴的批评妹妹,“你这叫什么话,说的好像我们家为了那两套别墅才让两个孩子结婚。” 基丰倒是没有想过金珠会有什么嫁妆,当然有别墅住就更好了。但是基正知道呀,因为郑汉采的出版社全靠当初银珠的那部漫画,所以才让他们挣了很多钱。岳父之所以给银珠陪嫁别墅,这完全是补偿银珠,这也是银珠应得的。 可是到了大女儿,这个岳父可能就不舍得直接陪送一套别墅了。 这话他并没有开口说出来,只是在一旁看着亲弟弟是怎么在家长面前各种缠磨哀求。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银珠和基正这对未婚夫妻当然要出去约会。 虽然昨天晚上两个人就互通消息,今天见了面还少不得还是要说一说。 银珠不无感慨的说:“我那姐姐听说她男朋友竟然是你的弟弟,这时候心里边以后悔呢!” 基正对于这件事也只是当个八卦听,毕竟涉及到老婆这辈子的任务,也少不得过问两句,“她后悔了吗?还是想要跟基丰分手?如果两个人真的分了手,那跟你的任务还有没有关系?” 对于男人的关心,银珠还是很受用的,也很有耐心的说:“原主只是不甘心妈妈偏心,更不甘心原主姐姐就算生活在条件不好的家庭也是一辈子享福。 好像她想得到什么,只哼哼唧唧的几声,就自然有人会送到她面前。 而她自己,则是在人生前20几年吃了不少苦,到后来有了婆婆的理解和爱护才享了福。 所以就想着在各个方面一定要比姐姐好就行,至于金珠的婚事,要嫁给谁原身倒没什么要求。” 没有要求就好。基正也就不再关心人家的爱情故事,倒是说起了他家附近的那套别墅的装修问题。 基正先说了他了解的行情,“现在韩国上流行的装修风格,几乎是各种颜色的墙壁还有浅色的家具,再加上粉红色的真皮沙发,这样的组合确实不太好看。” 银珠听了他的描述,赶快使劲的摆手,“我才不要那样的风格!好歹这辈子我也是知名的艺术家,如果家里弄得那么钱,叫别人怎么看我。” “那你想怎么弄?”基正就问。 银珠想了想说:“现在这个年代,在这个既现代又保守的国家,装修也不好弄得太出格。为了美观舒适,干脆就弄个英式复古风吧。” “大概很多家具和装饰都需要专门去出国采购。”弄什么风格当然要听自家老婆的,只是这辈子想当两袖清风的检察官,朴基丰的口袋里可没有太多的存款。 银珠也没计较这一点花费,毕竟两个人一起来到这个小世界,男人还陪着她一起完成任务、赚取功德,只要没有原则性的问题,是绝对不会为了这点身外之物斤斤计较。 于是就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事情交给我。我可以给英国的朋友发邮件,请他们帮忙采购一些家具和装饰,至于墙上挂的画,自然要挂我自己的作品。” “那好,咱们的这个家就全靠老婆了。”基正自然也没在意这些,他倒是就着这个事儿开起了玩笑。 事情一涉及到海外采购,那装修新房子的进程肯定就会拖延。为了能赶上婚期,小两口只能先把基正自己住的那一间卧室先收拾出来。 对于卧室的爆改,朴家人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朴奶奶还说:“哎呀,大孙子也要结婚了,以前单身汉住的房间,哪里能让新婚小两口住呢!咱们就听艺术家儿媳妇儿的安排,看他愿意把房间设计成什么样,就弄成什么样。” 既然家里长辈都同意了,严重也毫不客气的对着基正的卧室大改特改。 首先,房间里面的家具和单人床全都不要了,还有那天蓝色的墙壁,刷成天蓝色的门,也全都换掉。 为了简单一些,银珠直接给他们的房间订了一个原木风。 墙壁全都刷成奶米白色,房间里的地毯也被撤掉,换成了实木地板。 然后又用胡桃木专门定做了一整面墙的衣柜和书架,由于房间空间有限,摆了一张双人床之外,还有一张量身定制的兼具书桌和梳妆台功能的桌子。 靠门口的角落放了一张深棕色真皮沙发,旁边是个小小的胡桃木茶几,跟前还放了一盆绿植。 房间墙上挂着银珠的画作,用朴姑姑的话说,就是“有了这幅画,整间屋子都感觉贵气了好多。” “哎呦呦,不愧是有名的艺术家,看看这房间收拾的,真是漂亮又高级。”参观完小两口的卧室,朴姑姑忍不住发出感叹。 池女士显然也很认同大儿媳妇的审美,“是啊,银珠选的这些家具和颜色,虽然没那么花哨,可是摆在一起就是让人看着特别舒服,沉稳大气还显高级。” 朴姑姑看大嫂这么喜欢这个儿媳妇,就跟着打趣,“我听说银珠陪嫁的那套别墅,里面好多家具都需要去国外专门订购呢!哎呦呦,那得花多少钱呀。” 池女士还是笑的与有荣焉,“银珠说了,她那边可能要接待一些客人,所以装修上面就要讲究一些。好歹也是知名的画家,总不能让人家嫌弃家里弄的不够档次。” “哎呦,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宝贝大儿媳妇儿是个着名画家,回头我倒是要看看,花那么多钱装的房子,难不成还跟宫殿一样吗?” 姑嫂两个看了基正的新卧室,也没多留,就一起下了楼。 这时候朴姑姑又关心起小侄子的感情问题,“对了,基丰那边怎么样了?还跟银珠的姐姐谈着呢吗?” 池女士叹了口气,“基丰他就看上了银珠的姐姐,你哥哥就算是打他骂他,他也不肯改变主意。” 已经被小侄子折腾的改变了立场的朴姑姑,这时候也觉得自家大哥太过古板了一些,“既然孩子非她不娶,不如就答应算了。反正这事儿,法律上也没有规定不允许。虽然说出去‘一家姐妹嫁给同一家的兄弟,还是妹妹嫁哥哥、姐姐嫁弟弟’会让人家议论几句,可也就是让人说两句的事儿,谁还能让人家小夫妻离婚不成。” 池女士跟朴校长的感情还是挺好的,见小姑子又说她哥,自然要替自家男人分辨几句,“你也知道你哥哥一直讲究这些礼节,他只是一时还没有办法接受,慢慢的也就好了。反正咱们家也是基正先结婚,只要他们兄弟不错了顺序,其他的都无所谓。” 这一点朴姑姑倒也认可,不过又想起了一件可笑的事,“也就是说,等基正和银珠的婚礼之后,嫂子你和我哥还要跟亲家再一次会面,再商量他们大女儿的婚事。 到时候就说‘哎呀,亲家,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接下来再聊聊我小儿子跟你们家大女儿的婚事吧。’ 同样的亲家要走两次流程,也不知道你们坐到一起说起这事儿会不会尴尬。” 池女士想到那个情形,也忍不住发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谁让基丰就认准了人家姑娘呢。” 说到朴基丰,这个便宜弟弟也是个命苦的。为了能跟郑金珠结婚,他是在自己家百般恳求长辈能够接受他们,接着又要跑到未来岳父家里继续求。就希望岳父岳母能同意,把他们的大女儿嫁给他。 其实银珠的家里,对于金珠嫁给基正的弟弟这件事儿,反对的没有朴家那么激烈。 郑汉采自然也心疼大女儿,看到大女儿确实跟基正的弟弟感情挺好,也就松口同意了。 银珠和明元作为小辈儿,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说话的权利,他们只乖乖当听众,天天听着自家妈如何心疼金珠。又如何无奈的抱怨“怎么基丰那小子竟然是基正的弟弟呢!”这样的话。 看了又看8 很快就到了银珠和基正结婚的日子。 举行婚礼的这一天,虽然天晴气朗、阳光灿烂,举办婚礼的地方也选在韩国最顶尖的酒店华克山庄,银珠对此却没有太大的感触。 一整天下来,她只是觉得好累! 从大早上起床,只稍微吃了点东西裹腹,就到酒店化妆穿礼服。光是做造型,就花了差不多快三个小时,时间也到中午11点半宾客陆续到场。 等宾客差不多到齐,12点半举办仪式,仪式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接下来,又要马上换掉拖尾婚纱,换上韩服,在进行币帛仪式。 也就是韩国传统的敬拜仪式,拜双方父母长辈。只不过银珠根据事先了解的礼节一通跪拜,心里总觉得这礼节弄得有点四不像。 好不容易坚持着把这些礼都行完,接下来就是新郎新娘跟宾客合照时间。 这一对小夫妻,几乎要跟每一位到来的宾客合照。 包括双方的家人、长辈、亲戚,还有两个家族的大合照。 接下来就是小两口各自请来的宾客,差不多也要跟所有人合照。 基正请的基本上都是检察院的同僚,曾经首尔大学法学院的同学以及研修院的同学,和一些关系要好的朋友。 当然,这些人在韩国的社会地位很高,而且也自成一个圈子。 到了银珠这边,因为她的名气和成就,所以曾经的同学们跟她的关系都很好,所以那些人基本上都来了。 此外还有首尔大学的教授,很多艺术界的名人,甚至还有几个银珠留学时认识的外国朋友,也不远万里赶来参加婚礼。 跟两边的朋友一一合照,接下来就是双方父母的人脉。 因为银珠的父母都是生意人,不管生意做大做小,总是有一些生意伙伴和曾经的朋友。 这好几十人,银珠真正认识的,也不过寥寥几个。 幸好朴家除了一些亲戚,请来的友人并不多,只有朴校长的一些老朋友参加了他长子的婚礼。 对于银珠请来的客人比女婿请来的客人更有名望这件事,银珠的妈妈贞子心里很骄傲。 尤其在她的好朋友松子面前,那腰杆挺的直直的。 松子看到银珠有这样的人脉,也是不由跟贞子感慨,“哎呦呦,真是想不到,银珠竟然还认识那么多艺术界的人。你看看那几个老外,我听胜美说,都是国际上很着名的画家和艺术家呢!” 贞子嘴上谦虚实则炫耀,“哎呦,那些都是银珠的教授、同学和朋友,那几个外国来的画家,说是银珠留学时候认识的。他们都很欣赏银珠的才华,几个人还和银珠联名办了展览,听说影响挺大的。” 作为经常暗地里较劲儿的两个老闺蜜,松子觉得贞子这时候有点儿飘。所以毫不犹豫的冲着闺蜜的心窝子插刀,“现在银珠的婚礼也完成了,是不是接下来就可以看看金珠了。 我听说金珠的男朋友是银珠丈夫的亲弟弟? 哎呦,你说这事闹的,当初两个女儿谈恋爱的时候,你怎么也没问清楚呀!” 果然一听这事儿,贞子就有些糟心,“快别提了,本来是银珠和基正这俩孩子先谈恋爱,结果他们两个订婚以后,家里才知道金珠跟基正的弟弟谈恋爱了。 这俩孩子都恋爱好长时间,都不知道谈上了自己的嫂子和妹夫呢!” 松子就爱听闺蜜家的八卦,赶紧好奇地问:“后来呢,后来是怎么知道的?” 贞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在银珠跟基正的订婚典礼上,两个人碰面才知道的。” 松子一副吃到瓜的表情,“哎呦,你说这两个孩子嘴巴怎么那么紧!谈恋爱,难道不需要了解对方家庭状况吗?” 贞子很是无奈,“要不说呢,两个人恋爱都谈了好长时间,就算后来家里知道这样不妥,也不能生生把两个孩子分开呀!” 松子继续追问:“不分开,那也就是说你们家,还有你们亲家家里,两边的长辈都同意了?” 贞子这时候倒有点不高兴,“你是知道我的,金珠就是我的心头肉,我最关注的当然是金珠的幸福。 当时我看两个孩子的感情挺好,也不同意分手,所以也就没怎么反对。” “那也就是说,你那亲家家里不同意了?”松子继续追根究底。 有了底气的贞子倒是没怎么隐瞒,“听说一开始是反对来着,不过你也知道,做父母的永远犟不过孩子,这不是说等银珠和基正的婚礼之后再商量吗。 既然要商量,那估计也就是同意了吧。” 松子却有不同的看法,“你看看你这个人,万一到时候亲家要是非不同意该怎么办! 你是不知道啊,有些人那脑子里边啊,就是老古板。 像这种错了顺序或者一家姐妹嫁一家兄弟的,他们就觉得这样不像话。 要是等那时候再反对,那金珠我该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事关金珠,贞子那嘴就硬的多,“不同意我家金珠还不嫁了呢!我家金珠长得那么漂亮,又有才华,读了硕士还是个作家。而且我又不是不给她准备嫁妆,这样的条件,难道还愁找不到结婚的对象吗?” 到底是多年的好朋友,松子知道把人刺激的差不多了,也就见好就收。 “好好好,你就别生气啦。到时候如果你那亲家不同意金珠和那小伙子的婚事,那我就帮金珠介绍几个好小伙子,让她试着相处一下。” 看着好像把老闺蜜给哄好了,松子又坏心肠的说:“不过说起来呀,你家这两个女儿还是银珠更优秀一些。你看看人家银珠,自己长的又漂亮,成就也那么高,嫁人也自己找了个如意郎君。确实比金珠更优秀一些。” 就算银珠让她过上了如今的好日子,贞子的心里还是习惯性的偏袒金主。 只是今天的日子,她就算再偏心也不可能贬低银珠抬高金珠,只能僵硬着挤出个微笑,“银珠是很优秀,可是我的金珠也一点不差。” 说完这话之后,贞子也没心情再跟这个老闺蜜聊天。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这个角落。 目前还在跟人合影的银珠并不知道,她那便宜亲妈又为了她的宝贝大女儿生了一肚子气。她只知道,这会儿脸都快笑僵了。 “就快好了,再坚持一会儿吧。”同样笑僵了脸的基正,这话也不知道是安慰银珠还是安慰他自己。 好不容易熬完了拍照环节,时间也到了下午4点,小夫妻两个终于有机会趁着换衣服的空档休息一会儿。 换衣服补妆之后,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5点钟宴会厅准时开宴。 看到婚宴上的泡菜,银珠脸上的笑容马上僵在了当场。 实在忍不住凑到基正的耳边悄声问:“我们订的是这家酒店最顶级的婚宴套餐吧?” 累了一天的基正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有些懵的凑到银珠耳边小声问,“当然是啦,是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顺着银珠的目光看到桌上的泡菜,也忍不住笑了。 不过还是不忘安慰一下自己的新娘,“国情如此,先将就一下吧。” 银珠却盯着那摆的满满当当的宴席,小声跟基正嘀咕,“虽然没有从前的记忆,可是我总感觉这泡菜应该是上不了席的。还有其中一部分菜品,看起来好寒酸。” 就算基正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也知道在今天这场合是不能说这样的话的。 才想安抚两句,结果就被催着小两口要去敬酒了。 几百人的婚宴,这一桌一桌的敬酒下来,整整花了仨小时。 好不容易吃完宴席,后面还安排了一场派对。 作为新人,自然要去换下传统的韩服,换上轻便的礼服,继续陪这些宾客。 一直玩到晚上11点,这婚礼才算结束。 当然了,银珠又换了一套衣服,当做送宾礼服。 又忙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今天的婚礼才算结束,小两口换上便服,就自己开车回家。 整整累了一天,晚上回了家,银珠洗洗澡就要睡觉,“虽然没有记忆,我也知道咱俩肯定不是第一次洞房花烛。今天我都快累死了,而且明天早上还要行礼,咱们就先不洞房了吧。 等把这些礼都走完,后面过几天再洞房,你觉得怎么样?” 好在基正也是个好说话的,“好啦,我知道我的夫人今天累着了,咱们晚上就先不洞房。反正以后咱们还有一辈子,可以天天洞房。” “还天天洞房,可别吹牛了!”知道男人体谅自己,银珠说话也大胆起来。 这话倒是叫基正的目光有些危险,搂着新娘的手也不老实起来,“怎么,夫人是否相信为夫的能力,要不然今天就不要休息了吧。” 快累瘫了的银珠马上认怂,“我错了,我错了,咱们快好好睡觉吧,明天早上我还要提前做早餐呢!” “别着急,大不了我去帮你。”基正把自己的新娘往怀里搂了搂,嘴上安抚着说。 这话倒是吓了银珠一大跳,“你快拉倒吧,如果明天早上真的让你进厨房,帮我做饭,你家长辈还不得恨死我呀。 在她们心里,你可是他们的骄傲,是他们的长子嫡孙,又怎么能进厨房呢! 就算咱们能抗争家里,在这种事情上也没必要。 不就坚持一年嘛!这一年我干点活就干点活吧,等咱们俩出去单住,一日三餐让你承包,我都无所谓。” 因为已经换了芯子,现在的基正一点也没有韩国男人的大男子主义,他倒是对以后出去单过给妻子做饭这件事很是赞同。 他甚至还兴致勃勃的表示,“那好,等咱们俩出去单过的时候,我就给你做好吃的。你不是喜欢吃中餐嘛,到时候我去学一学。” 可能因为小两口实在太累,也没聊多一会儿,就一起相拥着入睡。 因为第二天早上朴校长和基丰两个人还要去上班,银珠特意定了5点半的闹铃,就早早起床给一家人准备早餐。 这倒不是她有多么勤劳,而是新媳妇进婆家第一天的礼节如此。 既然这家人遵循传统,那银珠就做了一顿传统的韩式早餐。 主食做了米饭,反正有电饭锅,弄这个也方便。 汤就做了个最经典的海带汤,一个虾仁蒸蛋,凉拌了菠菜,还烤了青花鱼。 需要现做的也就这几样,剩下的小菜就方便许多。 她从冰箱里翻出了酱牛肉,切成薄片整齐的码在盘子里。 接下来就是家里的各种泡菜,辣白菜,辣萝卜块,腌黄瓜、腌苏子叶,反正冰箱里有什么泡菜,就装上一份摆在桌上。 总之就得让餐桌看着满满当当。 饮品她准备了韩式传统柚子茶,点心也是现成的红豆打糕。 看着满满一桌子早餐,银珠满意的点头,又赶快回了自己卧室,开始梳妆打扮。 因为一大早还要行一次币帛礼,所以银珠洗漱之后给自己化上妆,又换上一套崭新的韩服,把头发梳成典型的韩式盘发。 忙忙碌碌到了7点,小两口下了楼,公婆和奶奶早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准备好受这对小夫妻的礼。 小两口先笑着鞠躬,向长辈问好,然后就走到两块红色的跪垫前。 接下来,基丰充当司仪,倒是一本正经的喊着,“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这一次的跪拜,不仅是礼仪,更是认祖归宗。 银珠跪拜完,双手捧着由婆婆递来的朱红漆盘,盘子里放着红枣与栗子。 “多子多福,早生贵子。” 婆婆嘴里说着吉祥话,手里将那一把象征着福气的干果撒向她。 虽然这礼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可银珠心里总是认为,这些礼节应该昨晚上完成才对。 简单的仪式结束,一家人就去吃早餐。 奶奶拉着银珠的手就往餐厅走,嘴上还说着,“哎呀,银珠以后就是咱们家人了,咱们也尝尝大孙媳妇的手艺吧。” 银珠也挺喜欢这个老太太,搀扶着奶奶的胳膊,先把她送到座位上。 “好呀,奶奶,就尝尝我的手艺吧。”接着又把自己做的那几道菜介绍了一下,还很热情的邀请奶奶品尝,“您尝尝这个虾仁炖蛋,今天蒸的特别嫩。” 奶奶笑呵呵的看着大孙媳妇给盛了一勺炖蛋,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口,“确实很嫩,味道调的也刚刚好。” “尝尝这个酱牛肉,是你公公的最爱。”婆婆慈爱地夹了一块放在她碗中。 “谢谢母亲。”银珠笑得甜甜的说。 看了又看9 因为得到了全家人的喜爱,所以银珠的新婚生活还是挺愉快的。 家里有了每天过来干活儿的钟点工,不管是婆婆池女士还是银珠这个新婚媳妇,全都从繁重的家务中解脱出来。 而银珠自己,除了新婚前三天会做早饭给全家人吃之外。自从回门以后,就拉着朴家的奶奶、婆婆还有姑姑到处去看展览。 把首尔现在几个展览看过之后,银珠又带着家里的女人们来到自己的画室。 “奶奶,还有妈妈和姑姑,这里就是我的画室。”她直接给长辈们介绍。 朴奶奶很喜欢银珠的画,不管能不能欣赏,夸赞的话就脱口而出,“哎呦,不愧是我的大孙媳妇,瞧瞧这画,画的多好呀。” 银珠给长辈们介绍了几幅作品,特意带他们来到一幅蒙着布的画作前。 她指着这幅作品说:“这是我画的咱们家的全家福,只是还没有最后完工。等画完之后,我想挂在咱们家的客厅里。妈妈,您看怎么样?” 朴奶奶和朴姑姑早就一惊一乍的围着那画开始点评。 “哎呦,看看银珠把您画的,多慈祥的一个老太太呀。”朴姑姑跟自家妈又开起了玩笑。 “是啊,是啊,我大孙媳妇画的可真好。”显然,朴奶奶也觉得这画画的很棒。 那边母女两个对着画指指点点,这边池女士看着画上的自己和家人,也是嘴角翘的压都压不下来。 “画的很好,辛苦你了。”这也算是自家这个脾气倔强的婆婆说的最好听的话了。 银珠很亲热的挎着自家婆婆的手臂,“不辛苦,自从我第一次来咱们家拜访,就知道家里的长辈都是亲切慈爱的。 当时我就想着,要是跟基正君结婚,那我一定要画一幅全家福,就挂在客厅的墙壁上。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这话池女士可爱听了,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银珠的手,嘴巴一直没有合拢。 夸完了全家福,银珠又让他们看了自己最近还没完成的作品。 “这一幅是教授留的作业,说是要送去东京参加展览。”银珠给家里的长辈很详细的介绍,目的就是想告诉她们,我每天有正事要忙,可不能天天在家闲着。 好在她这个职业在韩国也称得上一句体面,而且在他们的认知里,如果作品能够得到国际上的认可,那才是真正的成功,属于为国争光。 所以不管是朴奶奶还是池女士,都纷纷表示,“以后你该过来画画就来画画,该去学校就去学校,不用天天在家里陪着我们。” 银珠笑得格外甜蜜,“真是谢谢奶奶和妈妈了,最近学校放假,所以暂时不用去学校。就是这几幅画,我需要赶稿子,大概每天需要过来几个小时。” 池女士这时候特别的通情达理,“行,你自己看着安排吧,家里还有小时工,不用你操心。” 银珠马上顺杆爬,“我的命怎么这么好呀,遇上了这么好的婆婆和奶奶,当然还有姑姑。为了表达我的感激,中午我就请咱们家的女人们出去吃饭吧,咱们也吃顿大餐。” 朴姑姑对银珠的印象非常的好,这会儿也非常的捧场,“那一会儿就让咱们家的大画家请咱们吃大餐吧,咱们去吃牛排好不好?” 朴奶奶马上提出反对意见,“哎呀,吃什么牛排!那些都是外国人吃的东西,咱们韩国人,就要吃咱们自己的食物。” 银珠知道奶奶的偏好,很是上道的表示,“奶奶,我知道有一家味道很好,很正宗的开城料理,不然咱们中午就去那吃吧。” 果然奶奶很高兴,表示这个提议很好。 银珠又跟池女士说:“那么妈妈,一会我给家里的阿姨打电话,让她就别准备午餐了。” 池女士也笑着点头说好 朴姑姑也哄着自家妈妈,“哎呦呦,现在都想上孙媳妇的福了。” 朴奶奶很是自豪的说:“那是自然,银珠可是我很满意的孙媳妇呢。” 几个人商量好,银珠就开车带着他们去那家开成风味的餐厅。 “银珠这个车很贵吧!”大家上了车,朴姑姑坐在副驾东摸摸西摸摸,忍不住好奇的问。 “这车确实不便宜。不过因为需要出席一些活动,还要接待很多外国朋友,如果开的车子不好,会被人家质疑我的地位,所以只能在车子上面多花一些钱。”因为后座还坐着婆婆和太婆婆,银珠对于这种大笔花费还是要解释一下。 不过她马上又说:“本来趁着这次结婚,我想给基正也换一辆车的。只是他说他那工作不适合太过张扬,要是换车还是等两年再说。” 这一点朴姑姑很赞同,“没错,基正那工作确实不能太高调。” 聊着聊着就到了餐厅,银珠点了长辈们爱吃的菜,几个人倒是吃的很愉快。 吃了饭,银珠又带着几个人去了学校一趟,给长辈们介绍一下自己学习的地方,甚至还见了教授,然后才回家。 朴校长回来最早,甚至银珠他们到家的时间比他还晚,这位大家长就好奇的问,“你们今天干什么去了?” 朴姑姑拉过跟着舅舅回家的儿子,嘴里笑呵呵的说:“是银柱带我们去参观了他的画室,中午又吃了饭,下午还带我们去了首尔大学,还认识了她的教授呢!” 朴奶奶今天玩的很开心,也兴致勃勃的跟儿子说:“哎呦,你不知道,银珠正在画一幅咱们家的全家福,那画画的真好,说是要挂在客厅的墙上。” 提到这个,姑姑可来了精神。指着一面空白的墙就说:“我看挂在这儿最好,不管是谁一进咱们家,一眼就能看到。” 朴奶奶和朴妈妈也觉得那地方不错,三个人倒是开始规划那幅画应该怎么挂。 朴爸爸看自家老妈媳妇和妹妹精神都这么好,对儿媳妇今天的安排相当的满意, 甚至还说了一句,“今天辛苦了。” 这叫银珠有点受宠若惊,“不辛苦,只是带奶奶、妈妈和姑姑去看看我工作学习的地方。以后我不管是去学校还是去画室,让她们都能找到我。” 这下朴校长就更满意了,觉得自从这个儿媳妇进门以后,他的亲妈跟亲媳妇之间都没有那么多矛盾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基正和基丰两兄弟先后到了家。 朴姑姑又说起了全家福的事儿,写完作业的善男开始跟两个表哥一起问全家福上都有谁。 这时候保姆已经做完了晚饭,池女士看看菜品都不错,就让人家先下班。 小夫妻两个跟家人一起吃了饭,又聊了一会儿天才回楼上房间。 “怎么想起带他们去你的画室和学校了?”基正好奇的问。 “我从明天开始,就不在家里待着了。好歹也是家里的新媳妇,总得让长辈们知道我天天都在忙什么。” 就是跟公婆一起住的麻烦之处。要是不让长辈们了解一下她的工作,就这么天天往外跑,也许时间长了会被长辈说教也不一定。 如今家里人知道了她画画的地方和上学的地方,要是每天再出门,只要报备一下去干什么,他们心里也能有个谱。 而且让他们有一些参与感,银珠做事情他们也会更加的支持。 果然基正理解了他的意思,“聪明的做法,以后你就算天天出去,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了。” “今天还说了给你换车的事儿,妈妈和姑姑都觉得,你那车过两年再换也可以。” 银珠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只是躺在一边的基正开始不老实起来,“换车什么时候都无所谓,现在我们尝试一下开车吧。” 接下来就是一室春光,小两口度过了一个火热的夜晚。 他们这边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接下来两家人又开始张罗金珠和基丰的婚礼。 就算双方长辈一开始都反对这门亲事,可是后来看小两口实在情比金坚,也不得不成全他们。 接下来事情也算谈得顺利,订婚的日子、结婚的日子,也都是特意找人挑的好日子。 只不过他们遇到的第一个麻烦,就是金珠的嫁妆。 “凭什么银珠结婚就可以有别墅,我这个当姐姐的结婚到什么都没有。”作为家里的娇小姐,金珠知道自己的嫁妆只有一笔钱之后,马上就闹了起来。 贞子虽然知道丈夫的意思,银珠的那套别墅纯粹是为了奖励她或者补偿她。毕竟家里如今能有这么好的日子,确实全靠了银珠。 这件事理智上她是理解的,可是看到金珠这么伤心,感情上她又开始动摇。恨不得女儿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哎呀,好啦好啦,我的金珠呀,妈妈也给你准备了很多好东西呢!” “可是那些东西又不是别墅,我的嫁妆里连辆车都没有。”金珠哪里会为那点钱就满足,对于父亲的区别对待,她是相当的不满。 “不是不给你车,不是你说基丰开的那辆车还挺新的,先不着急换车。还有你自己也不经常出门,所以就没要汽车嘛。 你要是想要的话,爸爸也给你买一辆好不好。”郑汉采虽然更偏爱小女儿,但是对于大女儿,他也是真心喜爱的。 坐在一旁听了半天的银珠,这时候也没好气的说:“我说姐姐呀,你就满足吧。我好歹给咱们家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家里的钱,几乎有一大半都是我装回来的。别说我带1栋别墅当嫁妆,就算再带1栋,那也是应当的。 可是你呢,除了花钱享受,什么贡献也没给家里做。 现在爸爸可是给你准备了十亿韩元的嫁妆,完全够你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更别说还有那整屋的家具,珠宝,和其他嫁妆里要用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精品。 你现在就满足吧! 也别嫌爸爸不公平,妈妈偏向你的时候可更多呢。” 她这话一出口,贞子马上没好气儿的责备了一句,“行了行了,你看看你姐姐都伤心成什么样了,怎么以前那点事,你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那是因为以前妈妈偏心的时候,我也没有像姐姐一样哭天抢地的。怎么她只是被区别对待一回,而且还是有理由的区别对待,就这样闹得天翻地覆。” 银珠这话,让金珠哼哼唧唧的更厉害了。 贞子在这个小女儿面前是底气不足的,只能好好哄她的宝贝大女儿。 不管金珠怎么哭闹,怎么伤心,反正她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别墅,只有贞子私底下悄悄的补贴。 而朴家得知小儿媳妇的嫁妆跟大儿媳妇嫁妆的区别,也聚在一起探讨了一番。 当然他们没有当着银珠的面探讨,而是趁着有一天银珠在画室没回来,特意问了基正。 “你岳父岳母是怎么想的?怎么两个女儿结婚嫁妆差的这么大呢?” 朴基正只能详详细细给他们讲述了一遍,郑家的发家史。 这下朴奶奶可是被惊到了,“哎呦,原来我孙媳妇这么了不起呢!才上高中的年纪,那时候才多大点儿的姑娘,小小的一个人,为了缓解家里的经济压力,还一边上学,一边画漫画。 自己不但跳级学的那么好,还把漫画画的那么成功。 照你这么说,光是她那一部漫画,就赚了上千万的美金?” 基正笑着说:“光是版税,银珠就赚了几千万美金。” “我的天呐,那得是多少钱,换算成韩元得有多少!” 看着自家奶奶和妈妈的表情,基正到底没说出除了版权之外,还有各种周边各种授权。这些都在源源不断的产生巨大收益,进入银珠的账户。 “我岳父经营的那家出版社,正是因为出版了银珠的那部漫画,所以才赚了一大笔钱。 岳父之所以给银珠买别墅,也是出于对银珠的补偿和奖励。” 说到这里,朴家人倒是理解为什么金珠结婚嫁妆里没有别墅了。 等朴家姑姑知道了银珠赚的钱,马上把他儿子善男推到银珠面前,“侄媳妇呀,你看看我家善男有没有画画的天赋,你看看他以后是不是也能成个画家什么的?” 看了又看10 银珠终于完成了那幅全家福,又辛辛苦苦把画儿带回家,跟奶奶和婆婆一起亲手挂到墙上。 为了这幅画,朴奶奶特意给女儿打电话,让她回娘家来看画。 “哎呀,这就是全家福,画的可真好呀!”朴姑姑一进门就感慨。 画上朴奶奶坐在前排正中间,朴爸爸、朴妈妈分别坐在他两边,后排中间站着基正,左边是银珠,右边是基丰。 一家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美满的家庭。 这画同样受到了晚上下班回来的朴家父子三人的夸赞。 “画的可真不错,真不愧是知名画家。”朴校长很稳重的夸了一句。 基正只是握着银珠的手,老两口相视一笑。 倒是基丰,他也对着这幅画好一通的大夸特夸,不过最后他还是有个疑问,“哎呀,画里面怎么没有金珠?等金珠嫁到咱们家,看到全家福里没有她,该有多伤心呀。” 银珠只是笑笑说:“我给这幅画打底稿的时候,还不知道基丰和我姐姐谈恋爱的事。后来知道了,我又忙着婚礼,就忘了改这幅画。 还是上一次妈妈、奶奶和姑姑他们去我的画室参观,我才想起这幅还没完成的作品。 如今也是好不容易画完,等姐姐嫁过来,我再重新画一幅好了。” 婆婆最喜欢银珠,赶紧也跟着解释,“哎呀,你都不知道银珠有多忙呀,学校里还有那么多功课,画室里又有要送去艺术展览的作品,能抽空画出这幅全家福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且银珠不是也说了,等你的老婆嫁进来再重新画一幅,所以现在就别在这里挑理了。” 朴基丰一脸受伤的样子,“哎呦,现在妈妈有了大嫂,都不心疼我这个小儿子了。 您看看您跟大嫂说话,就和颜悦色的。现在跟我说话,张嘴就是批评。” 朴爸爸最是维护妻子,哪里能让小儿子这么说他妈妈,马上板起脸教训小儿子,“你这臭小子,这是说什么呢!我们满意你大嫂,所以对他才和颜悦色的。哪里像你,整天吊儿郎当的,不干正事!就像你要死要活非得去跳舞一样,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呢!” 一家之主发话了,朴基丰马上认怂。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奶奶和姑姑倒是笑得很欢乐。 银珠也跟他开玩笑,“放心吧,小叔子,等我姐姐嫁过来,我不但会重新画一幅全家福,还会给你们两个画一幅肖像画,就光有你们夫妻俩。” 果然基丰马上变得喜笑颜开,“那我就谢谢嫂子啦,我和金珠一定会把那幅画当传家宝一样对待,毕竟那可是几十万美金呢。”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就去了餐厅,餐桌上又谈起了朴基丰结婚的事情。 “妈妈,我结婚以后,能不能出去单住呀?”朴基丰率先提出这个话题。 “这像什么话,才娶了媳妇,难道就要离开家里单过了吗。”一直保守的朴校长第一个提出反对。 “哎呀,爸爸,你也要看看咱们家有多少人呀。 咱们家的房子也没有那么大,要是嫂子跟金珠一起怀孕,到时候就连照顾也照顾不过来呢。 再说了,要是家里多出来两个孩子,到时候得闹成什么样,孩子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朴奶奶完全没有管小孙子要出去单过的想法,老太太只是沉浸在对重孙子的幻想中。 “哎呦,你们什么时候生个重孙给我抱。想想白白胖胖的重孙,哎呦,我这心呀,就高兴坏了。” 朴妈妈也急着抱孙子,尤其她从琐碎的家务活中解脱以后,整天跟一个处不来的婆婆在家里呆着,真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如果家里要有了孙子,那她想她的生活一定不会再像从前那么无聊。 所以一双眼睛也期盼的看向银珠的肚子,当然她也不好在人家刚结婚就催生,只是小心翼翼的提醒,“你们还年轻,该注意的地方也要注意一下。至于孩子,顺其自然就好了。” 银珠很是领婆婆的情,笑呵呵的点头表示,“我跟基正君并没有避孕,而且我们两个的身体也都很健康,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了。” 银珠打定主意,这辈子就生两个孩子。只是没想好是一个一个的生,还是一胎生完就得。 而且她也想好了报出怀孕的时间,就金珠回门以后就行。 说完了生孩子的事情,朴家的长辈决定,基丰和金珠小两口至少在家里住满一年,才可以出去单住。 基丰知道这已经是家里最大的让步了,只好想方设法的回去哄要求出去单过的金珠。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家里长辈本来不同意咱们俩出去单住的,还是我求了又求,说了又说,才让他们同意咱们在家住一年,再出去住。” 金珠却撅着嘴表示,“哎呀,为了你,我现在竟然成了银珠那死丫头的弟妹,你让我以后在家里怎么跟她相处啊。” 对此朴基丰倒是没有什么看法,反正他叫银珠嫂子叫的挺顺口的。 不过知道金珠不喜欢,只能又想方设法哄老婆高兴。 金珠也很容易被哄好,又聊起了他们的房间该怎么装饰。 “我不想要像银珠那个房间一样,虽然看着是漂亮,可是一点也不浪漫。 我想要那一种,就是贴着浅色的带着花纹的壁纸,咱们睡的床也要像公主睡的那种带床柱的,我的梳妆台一定要白色的带着大大的镜子。 要是能在那样的梳妆台前打扮自己,我的心情一定会很好。” 对于金珠提出的要求,基丰自然照单全收,“好,你说什么样咱们就弄什么样。还有窗帘,我也要自己挑选花纹,银珠的那个窗帘颜色太素了。” “嫂子他们那个房间布置的也挺有品位的,而且看上去也很有格调呢。”听着金珠一直在否认银珠的审美,基丰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果然金珠很在意这一点,当下就生气了,“哎呀!朴义道,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呀。现在要跟你结婚的人是我,你怎么不同意我的意见,倒是在我面前夸起了别人。” 基丰只觉得他自己好冤,“哎呀,我哪里那是在夸别人。银珠可是你的妹妹、我的大嫂,再说人家还是知名的画家,自然有自己的品。” 他这边越说,金珠的脸色就越来越不好看,基丰很识时务的换了个话题。 “当然啦,你跟银珠是两个人,你们各自有各自的风格。 银珠的风格,大哥喜欢。我喜欢的,永远都是你。” 算他嘴甜!金珠也就勉强放过这一马,毕竟就算她不喜欢那个风格,也不得不承认银珠的品味。 这一对小情侣虽然总是吵吵闹闹,倒是相处的也甜甜蜜蜜。 大概为了跟银珠的婚礼区分开,金珠特意把婚礼定在另一家五星级酒店。 总之都是首尔的顶级酒店,其中的花费也是差不多。 只不过,金珠不知道的是,就银珠身上的那件婚纱就价值几十万美金。跟她在首尔买的这一件,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 本来银珠没想拿这事儿去压金珠一头,毕竟原主也只是羡慕嫉妒这个姐姐,两个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是平常的事情压他一头也就算了,这人生大事上,已经决定放过金珠。 可谁知道朴姑姑嘴快,看着金珠的婚纱,直接就提起了银珠那件从巴黎订购的,价值数十万美元的婚纱。 “金珠这件婚纱确实漂亮,不过银珠的那件也足够奢华。” 金珠听了这话,脸色当时就很不好看。毕竟对于她这个娇小姐来说,遮掩情绪这件事做的还不够好。 看到金珠的臭脸,朴姑姑才意识到刚才说错了话,也不好继续在这里待着,只好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 直到婚礼结束,金珠脸上的表情都没多少缓和。 根据银珠等分析,一开始可能金珠确实介意跟银珠婚纱的差价,可是到后来他脸臭,应该是累了的缘故。 接下来就是金珠的新婚三天,这位大小姐才不像银珠那样主动进厨房干活。她呀仗着家里有保姆,还是保留了在家时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做派。 只不过这样的儿媳,看在婆家人眼里,可就不怎么讨喜了。 甚至池女士这个本来打定主意要对儿媳妇好的婆婆,也忍不住私下里跟丈夫嘀咕,“听说银珠的妈妈偏向他姐姐,银珠没出名前在家里日子过的可辛苦了。 如今亲眼看见两姐妹,我才知道亲家母是真的偏心眼,我们的大儿媳妇以前可是吃了不少亏呢。” 朴校长自然不会反驳自家妻子,“亲家母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不过不管银珠和金珠在娘家怎么样,在咱们自己家里,你对他们一视同仁就好了我。” 池女士嘴上答应的好,不过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对银珠再好一些。 很快池女士就有了对银珠更好的机会和理由,金珠三朝回门以后,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银珠就爆出了自己已经有孕一个多月的事情。 这果然对朴家人来说是一件难得的大喜事,最高兴的当然要数奶奶,“哎呀,这可真是好事,前几天还说想要抱曾孙,这不是曾孙就来了。” 朴校长也目光温和的看着银珠,“是真的吗?” 这话由朴基正回答,“是的,爸爸,银珠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孩子和大人都很好,没有什么毛病。” 朴校长果然高兴,“好好好,孩子和大人都很好。” 池女士这时候拉着银珠的手,“辛苦你了,每天还要去画室画画。还有学校那边也开了学,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银珠对这个婆婆真的是再满意不过,也亲热的跟婆婆说:“放心吧,妈妈,画画对我来说,一点儿也不累。 还有上课,教授从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很照顾我,如果知道我怀孕了,以后也肯定会照顾我。” 池女士满意点点头,不过到底还说了一句,“要是不舒服,一定要提前告诉妈妈” 全家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欣喜,只有金珠,眼睁睁看着银珠那死丫头又成了全家人的焦点。 倒是她这个刚刚回门的新媳妇,被全家人忽视个彻底。 为此她回房间以后还发了一通脾气。 作为新婚丈夫,朴基丰马上察觉了妻子的情绪不太对劲,就开口问:“哎呀,这是怎么了,我的夫人。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金猪终于等到丈夫关注自己,心里高兴的同时,忍不住也要闹一闹,“你还知道我不高兴呢,刚才在餐桌上,全家人都没理会我这个新媳妇,道士都围着银珠转。 尤其是妈妈,开口银珠,闭口银珠,好像银珠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一样。” 基丰想说:那不是银珠肚子里有了小宝宝吗,那小宝宝可是他的亲侄子、亲侄女,理应得到全家人的关注。 当然他也知道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只能用耐心的哄这个新婚妻子。 这边的小两口吵吵闹闹,隔壁的小夫妻也是一世温馨。 “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有了孩子,我还想过两年二人世界呢。”基正抚摸着银珠那还平坦的肚子,嘴里也感慨着。 银珠对这个孩子的到来却很高兴,毕竟她这就是为了压金珠一头特意算着日子来的。 “咱们俩以后的日子还多着呢,还怕没有二人世界吗?再说奶奶和妈妈都说了,一直想要抱重孙子和孙子呢,我自然得早一点满足他们的愿望。” “知道我们银珠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那我就要听奶奶和妈妈,谢谢你了。” 夫妻两个说说笑笑,银珠怀着身孕,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桌上的早饭自然照顾着银珠的胃口,可惜里面有金珠不喜欢吃的食物,让她这一饭吃的又撅着嘴巴。 吃了早饭,银珠因为还要去学校上课,就跟着男人们一起出了家门。 只剩下金珠和婆婆、奶奶在家里面大眼瞪小眼。 看了又看11 银珠的养胎生活过的那叫一个舒适,除了每天做什么都有人盯着之外,她真的是在家连喝个水都有人端到手边。 婆婆池女士甚至还想着,要让银珠先休学一年,等生完孩子再回去完成学业。 这倒用不着,银珠赶紧给全家人解释,“妈妈,我现在还不用休息,目前博士的课程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负担。我昨天已经跟教授沟通过,以后我这边的时间会更灵活一些。 而且根据我的预产期,还有产后休假的时间,教授已经把我的论文还有作品的时间做了适当的调整。”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你这个教授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朴奶奶对学校的安排表示很满意。 银珠笑着点头,不过她马上说了一个让全家人皱眉的消息,“不过奶奶,爸爸,还有妈妈,我下个月可能要去一趟东京。” 朴奶奶马上皱起了眉头,“哎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怀着孩子,怎么还要往国外跑呀!” 池女士也是一脸的不赞同,“是啊,银珠,好好的怎么还要去日本。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还要出国,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好。” 除了已经知情的基正,就连朴校长和基丰金珠两口子,也一脸关切地看着银珠。 这个时候基正自然要开口第妻子解释,“是这样的,银珠的作品要送到东京参加艺术展。这一次的展览,集齐了当代世界最知名的那些艺术家的作品。有画作,有雕塑作品,还有一些工艺品全都会参加展览。 银珠是韩国唯一代表,所以这一次的艺术展,她必须要出席。” 这个国家的人,很有一种大韩民国的民族自豪感。像这种能为国争光的事情,从国家总统到升斗小民,那都会100%的支持。 所以尽管心里不愿,嘴上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 只有金珠,眼睛里全是羡慕嫉妒,一点都没有对妹妹身体的担心。 不过她越是嫉妒,银珠就越是高兴。眼神都没给她一个,还是笑着来来宽家里长辈的心。 “奶奶和妈妈,你们不要担心,这一次我出去,是要带两个助理的。 他们都是首尔大美院的学生,算是我的学弟学妹。我带着他们出去见世面,他们也肯定会好好照顾我。” “有人照顾你,我们也就放心了!要不然你一个怀着身孕的孕妇,还要出去为国争光,真是听一听就让人担心。”朴奶奶拉着银珠的手,这会儿又变成了笑眯眯的慈祥老太太。 银珠看着这样的奶奶,和一脸关切的婆婆,灵机一动干脆提议,“奶奶,还有妈妈,你们一定不放心我自己出国吧,不如我带着你们一起去呀!” 这话让全家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朴奶奶和池女士,两个人简直合不拢嘴。 朴校长是一脸的迟疑,“儿媳妇,你要带着你奶奶和婆婆一块出国吗?” 银珠笑着点头,“是的,爸爸。 因为我的身孕,这一次出国,奶奶和妈妈肯定都不放心。与其让他们在家里提心吊胆,还不如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去。 日本又不远,坐飞机也就两个小时,不会累到奶奶和妈妈的。 还有奶奶和妈妈嫁进朴家这么多年,肯定都没有好好出去玩一玩。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跟着我一起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奶奶和妈妈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震惊到现在的喜笑颜开。 “哎呀,你出去是正经事,还带着我们干什么呀,那不是给你捣乱嘛。”朴奶奶虽然疯狂心动,可到底知道自己一个老太太,跟着孙媳妇去参加那种世界级别的艺术展,肯定会给孙媳妇丢脸。 池女士也赶紧摆手拒绝,“哎呀,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我和奶奶怎么能跟着你去呢?再说家里也离不开我。” 银珠觉得为了气一气自家那个偏心的妈,越发觉得带着婆婆和奶奶一块儿出去玩一圈的决定简直太好了。 所以她继续劝说,先是拉着朴奶奶的手撒着娇说:“那些作品既然展出就是给人参观的,谁也没规定奶奶就不可以进。” 然后又对着婆婆说:“咱们家里有保姆,还有金珠照顾着,而且也只有三五天的工夫,不会有问题的。” 最后又对朴校长说:“爸爸,您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奶奶和妈妈都辛苦了大半辈子,他们一直在家里,确实没有什么机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就让他们出去看看吧。 而且也用不了几天的时间,我一定会照顾好奶奶和妈妈。 到了日本,我会联系主办方专门配两个翻译和生活助理,以防我忙的时候照顾不到奶奶和妈妈。” 作为真心孝顺母亲的好儿子,还有心疼妻子的好丈夫,朴校长这时候已经心动了。 当然他最欣慰的还是,这个大儿媳妇跟老婆和妈妈都相处的那么好,有了他在,妈妈和老婆之间的矛盾都没有那么明显了。 而且也确实,妈妈和老婆这大半辈子都没怎么出过门,能有机会走一走看一看也确实不错。 只是他这儿还没有点头,一旁的金珠就忍不住反对,“你们都走了,留我自己在家照顾爸爸、大哥还有基丰吗?我做不好怎么办?” 其实金珠没说的是,她是想一起跟着去日本的。那种国际水平的展览,她也很想去看一看。 银珠才不管她会不会照顾人,直接就说:“咱们家有阿姨,所有的家务活阿姨都能干了,你在家里也就是照应一下。” 金珠还是撅着嘴巴,小声的嘀咕,“阿姨也得上午才来,那这几天的早饭怎么办。” 本来池女士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跟儿媳妇一块出门,现在看到这个小儿媳妇这推脱的样子,忽然觉得锻炼一下小儿媳妇打理家务的能力是很有必要。 毕竟一两年以后,小儿子和小儿媳妇还要出去单过。如果小儿媳妇还是什么都不会干,将来他们的小家该怎么办。 至于两个儿子,基正全听银珠的,银珠想带着奶奶和妈妈出去玩,他是没有什么意见。 基丰本来也是没有意见,甚至还打心底里感激大嫂能带着奶奶和妈妈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只是看到他的妻子这个态度,又有些犹豫起来。 一会儿想着家里有保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又看着金珠担心不会做早饭,也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 池女士这边已经下定了决心,干脆就开口说:“早饭也不用你做什么,头天晚上让阿姨做好放到冰箱里,你只要早上拿出来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就连餐桌和碗筷都不用你收拾,等阿姨来到家里,会收拾干净的。 这么算下来,你只需要每天早上热热早餐再摆到桌子上就可以了。” 就连基丰也觉得妈妈这话说的很对,早上嘛,不就是吃一些米饭饭团之类的东西。再配个汤,和一些小菜,确实,从冰箱里往外拿就可以了。 银珠听见池女士这么说,马上欢天喜地的挽住她的胳膊,“这么说,妈妈是同意陪我去了?” 池女士看她这样,也笑笑点头,“是呀,就像你说的,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呢。 现在借着儿媳妇的光,我倒可以出去开开眼界了。” “真是太好了,”银珠又拉住奶奶的手,“奶奶,您看妈妈都同意了,现在就等着您点头呢。”说着又撒起了娇,“您不是担心您的重孙子吗,总要跟着一起看着我呀。” 朴奶奶早就想答应了,这会儿见孙媳妇都这么说了,也干脆点头,“好,那我也跟你一块出去长长见识。” 朴校长见母亲和妻子都这么有精神,便大包大揽的表示,“那这次你们的费用,就由我来负责吧。” 银珠赶紧推拒,“哪里用得着爸爸掏钱,这次的费用自然要由我负责。如果这一次的展览成功,以后我的画的价值肯定会大幅提升。至少每一幅画,要百万美金起步。” 朴校长震惊于儿媳妇的赚钱能力,基丰这会儿跟着查科打混,“哎呦,咱们家就大嫂是最大的财主!所以爸爸,您就不要在大嫂面前献丑了。” 朴校长倒是没觉得献丑,他只是对小儿子的没大没小表示不满意,“臭小子,什么时候你也带着你奶奶和妈妈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呀。” 全家人都为银珠的成功而骄傲,只有金珠,本来觉得基丰挺能赚钱的,除了电视台的工资,还有许多外快。让她花起钱来,比在娘家的时候还要从容。 可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怎么银珠那死丫头能赚那么多钱! 早知道,当年她也跟着学画画了!没准也能成个画家什么的。 既然决定了要跟着银珠一块去日本,婆媳两个难得摒弃前嫌,凑在一起商量出门都需要带什么。 “奶奶和妈妈,只要准备好护照就可以了。其他的东西,咱们可以去东京买。你们只管放心的花吧,我会把那些钱全都从外国人身上赚回来。” 一辈子也没有大手大脚过的朴奶奶和池女士对此只是笑笑,不过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要把日常用的东西带齐,可不能乱花银珠的钱。 饭后的聊天时间结束,一家人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回了房间的朴奶奶,拿出自己的首饰盒,决定要找几件值钱的好送给银珠。 这么孝顺的孙媳妇,一定要好好对待才好。 朴校长和池女士回房间以后也在说着银珠。 “基正这孩子果然跟我一样,找老婆的眼光都这么好。”朴爸爸说的那是一脸的与有荣焉。 池女士先不好意思地笑笑,也笑着说:“银珠那孩子确实很好,都是国际上知名画家了,在家里还是这么孝顺能干,这样的孩子谁能不喜欢。” 这夫妻两个对银珠,那就是从头到尾的夸夸夸。 只有金珠和朴基丰,这时候的气氛不怎么好。 “银珠那死丫头,到底什么意思嘛!她是故意的吧,故意把奶奶和妈妈都带出去玩儿,留下我一个人照顾全家!” 基丰忍了半天,才忍住没说出‘都说了有保姆家里人根本不用你照顾’这样的话。 至于热早饭这个事儿,在基丰的心里,根本就不算事儿啊。 可是在金珠的心里,这就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便一脸苦大仇深地说:“那我每天早上得起多早啊!而且万一我做不好怎么办?我在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干过嘛。” “哎呀,妈妈不是都说了嘛,东西就热一热就可以了。”基丰不好说别的,只能帮忙想办法解决,“要不然这几天早上就不喝汤了,只要让保姆头一天晚上把米饭在锅里做好,早上你只要把饭盛到碗里,再从冰箱里拿出几个小菜就可以了。” 被委以重任的金珠心中不安,只能第二天回家去找母亲求助。 “您都不知道,银珠那死丫头说是作品要送去东京参加展览,然后她要带着奶奶和妈妈一起去东京,把我一个人留下照顾全家。”一见面,金珠就跟亲妈诉苦。 贞子看到宝贝女儿这样,本能的也一起开始责怪银珠,“那死丫头,既然是亲姐妹,怎么能这样做。 不过你说,她自己的作品要去东京参展,然后她要带着你婆婆和奶奶一起去?” 金珠没精打采的点头,“是啊,本来她怀孕,我婆婆和家里奶奶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国的。银珠说会带两个学弟学妹跟着出去当助理,还说他们会照顾好她,本来是说不让奶奶和妈妈担心。 可是后来说着说着,那死丫头就忽然想起来要带着奶奶和妈妈一块出去。还说心疼奶奶和妈妈,这大半辈子都没出门,走一走看一看,就想趁这个机会带他们出去玩一玩。” 果然贞子心里酸了,“怎么没见她心疼我这个妈,真是个没良心的臭丫头。” 金珠倒是没有一起抱怨银珠,只是等着亲妈骂完了银珠,才哀求着问,“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呀?” “你有没有跟你婆婆说你不会做饭呀?再说你家不是有保姆嘛,事情都交给保姆做就好了。”贞子就算心里气不过,你还是要先解决宝贝女儿的麻烦。 金珠低着头小声说:“我婆婆是说,让家里的阿姨头一天晚上把第二天的早饭做出来。” 贞子觉得这样安排就很好,就不需要她的金珠去干活了。 结果马上就听到金珠说:“可是还说让我早上要把早饭热一热,然后才能给公公,大哥还有基丰吃。” 这话让贞子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当然自家闺女什么德行她自己心里也知道,只能哄着宝贝女儿,“哎呀,热一热很简单的,大不了你从咱们家拿一些小菜,到时候就当早餐给他们吃就行了。” 这边母女两个想着这几天的早饭要怎么糊弄,朴家婆媳和朴姑姑凑在一起,又开始各种夸奖银珠。 夸完了一遛够,朴姑姑又故意做出羡慕嫉妒的嘴脸,玩笑着说:“哎呦,您也有享孙媳妇福的这一天了,想想还真让人羡慕呢!你就出去问问,整个首尔,哪家的孙媳妇就算出差公干,也要带着婆婆和奶奶的。” 朴奶奶很是赞同这话,“是呀,这样的孙媳妇,还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呢,真让基正那小子给赶上了。” 接着朴姑姑又跟大嫂说:“嫂子怎么就答应跟着侄媳妇一块出去了,大哥也没有反对嘛?” “你大哥不反对,”池女士笑着说,“一开始我也在犹豫,可是后来看小儿媳妇那个样子,我就决定不如就出去几天吧。” 一听有八卦,朴姑姑就来了精神,“金珠又怎么了?” “哎呦,还能怎么着,还不是看她什么都不会干,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锻炼锻炼嘛。 银珠都说了,家里有保姆,只让她留在家里照看几天就好。 可是金珠还是一脸的不情愿,说怕干不好。 我也告诉她,家里的事情都有保姆做,就算第二天的早饭也可以让保姆头天晚上做好,她早上只要热一热,再摆桌上就可以了。 就算这样,金珠也是一脸的不情愿,说她从来都没干过呢。” 朴姑姑一脸的震惊,“哎哟,亲家母到底是怎么养的这个孩子,明明是亲姐妹,怎么差距能这么大呢! 先不说事业了,整个韩国也没有几个能胜过银珠的。 就说家务活上面,我可听说银珠做饭的手艺可好了,一点都不比外面的饭店差。” 这件事情朴奶奶表示,她有发言权,“是啊,银珠的手可巧了,她酿的米酒,那味道,哎呦呦,我喝了这么多年都没喝过那么好喝的。” 朴姑姑最爱跟亲妈开玩笑,“照您这么说,我大嫂这几十年的米酒不都是白给你做了。” 朴奶奶没好气的拍了自家女儿一下,“胡说什么呢,我是那个意思嘛?” 池女士倒是不介意这个,甚至还煞有介事的点头表示,“银珠做的米酒味道确实特别的好,比咱们所有人做的味道都好呢。” “哎呦,是吗?家里还有吗?那我得好好尝一尝了。还不知道比所有人做的都好喝的米酒,到底什么味道呢。”朴姑姑表示不信,她觉得自家亲妈和大嫂对银珠的滤镜简直有八层厚。 池女士知道小姑子不信,就亲自去厨房倒了三碗米酒,让大家一起喝。 “哎呦,好清甜!米香味也更浓郁一些,酸的也恰到好处,确实比别人做得好。”朴姑姑尝过之后,很中肯的表示确实做的很好。 “是呀,喝了银珠做的米酒,再喝别人做的都觉得不香了。”朴奶奶不无感慨的说。 朴姑姑笑着说:“哎呦呦,这天底下也只有您有这福气了,让画一幅画就卖几十万美金的大画家给您做米酒!” “现在涨价啦,银珠说了,这次展览过后,她那些画的价格至少要上百万美金。”朴奶奶笑呵呵的说。 “我的天呐!竟然能卖的那么贵,不是跟世界上知名的画家也差不多了嘛。”朴姑姑满脸的震惊。 看到亲妈和嫂子都点头认可,朴姑姑马上说:“上一次银珠不是答应要教善男画画吗,哎呦,得赶紧的开始。我让善男每个周末过来找银珠学画画吧!” “你着什么急呀,银珠最近忙着出国的事又要忙着学校那边的事,而且她还怀着孕,哪还有精力教导善男。”朴奶奶第一个表示反对。 池女士也帮着大儿媳妇说话,“银珠最近一段时间是有点忙,等忙过这一段,再让善男过来跟他嫂子学画画吧。 不过这也要看天赋和兴趣,善男喜欢画画吗?” 本来还有些不服气的朴姑姑,一听嫂子提到天赋和兴趣,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就不得不冷静下来。 她家善男好像确实对画画没什么兴趣,跟银珠学画画,还是她逼着自家儿子答应的呢。 朴奶奶多了解自家女儿,很没好气的直接掀了她的老底,“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拿着钱追着银珠学画画,银珠都不爱搭理他们。 要是善男真的喜欢画画,或者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银珠肯定会好好教导。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估计善男自己也不喜欢画画吧。 要真是这样,还是不要耽误银珠时间和精力了。” “真是的,难道善男不是你的亲外孙吗?万一以后你的外孙也能成个画家,那以后善男也能孝顺您啊。”朴姑姑还要给自家儿子争取。 “行了吧,你就不要逼着孩子做不喜欢的事情了。当年我和你爸爸也没有逼迫你呀!”朴奶奶一点没给亲闺女留脸面。 池女士没有参与母女两个人的斗法,她只是在幻想着银珠肚子里的小孙孙,不知道是随了银珠一样的艺术天赋,还是跟基正一样,可以担任检察官、法官这样的工作。 银珠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已经被奶奶寄予厚望,她现在正在动用钞能力,安排婆婆和奶奶在日本的翻译和向导。 看了又看12 银珠带着婆婆和奶奶在日本整整玩了一个星期,还是家里打电话催了,他们才买票回来。 本来银珠找了自己工作室的助理,让他开保姆车来接机。结果才从机场出来,就看见笑得一脸灿烂的基丰在冲他们挥手。 “奶奶、妈妈还有大嫂,”基丰先跟三个人打招呼,然后就跟着奶奶开玩笑,“哎呦,看你们这一个星期应该玩的很好吧!瞧瞧奶奶这红光满面的,比在家里的时候气色好多了。” 能够一下飞机就看见心爱的小孙子,朴奶奶早就乐的合不拢嘴了。 不过还是问:“哎呦呦,这不是我的基丰吗?你大嫂不是安排了助理接我们,你怎么还过来了?” 池女士也很想自己的小儿子,虽然这次玩的很高兴,可是自打结婚就没有正经出门旅行过的她,还真的没有跟家人分开这么长时间。 所以这会儿看到小儿子,眼里就容不下其他了。 基丰在长辈面前向来讨喜,他就笑嘻嘻的解释,“哎呦,光让大嫂的助理和司机接怎么行,你们可是我最最亲爱的妈妈和奶奶呢,出去一个星期我都担心死了,所以我必须得第一时间见到你们呀。” 刚才指挥着助理和司机搬行李的银珠这会儿走过来,正好听到基丰的玩笑话,“怎么样小叔子,这一个星期我把奶奶和妈妈照顾的很好吧?” “当然好啦,看奶奶和妈妈都红光满面的,一看就知道玩的很好。”基丰对银珠是打心底里尊敬和亲近的,所以这会儿说话也很好听。 池女士这时候开口提醒,“好了,咱们就别站在这说话啦。先坐车回家吧,有什么话等回家再说。” “对对对,咱们赶紧上车。”基丰也忙着开车门。 银珠跟助理说:“我们坐家人的车回去,你们拉着行李跟在我们后面吧。” 看着上了车的助理,基丰忍不住感慨,“我的天,你们出去这一个星期,到底买了多少东西呀!刚才我可亲眼看到了,那么大的行李箱,足足有11个! 幸亏嫂子安排了车拉行李,不然咱们还回不去呢。” 说起这个,朴奶奶又高兴起来,“那些呀,都是你大嫂给买的。给我和你妈妈买了好多东西,还给全家每一个人都买了礼物。” 收礼物大户池女士脸上的笑容也深了两分,“是啊,这一次出去,你嫂子可花了不少钱呢。” 坐在前排副驾的银珠,扭头笑着说:“可是咱们这一次也都赚回来了!还赚了好多呢!” 一提到这个,朴奶奶那叫一个手舞足蹈,“哎呦呦,你是不知道你大嫂的画被人花大价钱给买走了。一共三幅画,一幅多少来着?” 她忘了具体数字,池女士倒是记得,“有一幅480万美金,还有一幅是520万,最贵的卖了760万美金。” 朴基丰在一旁乐呵呵的听着,他心里除了敬佩,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不过很感慨地说:“这个消息我们早就知道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朴奶奶问。 “当然是新闻报道的!哎呦,你们可不知道,你们在日本玩的这几天里,电视的新闻天天都在播这个新闻。 说嫂子如今已经成了咱们国家国宝级画家,现在整个大韩民国对嫂子都推崇的不行,把她当做偶像呢。 电视上还具体报了每一幅画的成交价格,现在整个韩国,就没有不知道嫂子的人了。”基丰把他知道的消息分享出来。 对这个消息,朴奶奶和池女士都表示震惊,“咱们家孙媳妇如今已经有这么大的名声了?” “可不是吗,那些新闻记者恨不得把大嫂的底子都挖出来!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嫂子上高中的时候就画了一幅漫画,全世界卖了几千万册,一下子就改善了他们家的家境。 甚至还有人查到嫂子已经结婚并且怀孕,要不是大哥那边出手,恐怕那些媒体还要把咱们家的信息给曝光呢。 现在我岳母家的消息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也说了岳父经营的出版社,岳母经营着中介公司。 还有嫂子的姐姐是硕士学历,嫂子的弟弟正在攻读博士,还夸他们一家子都很出息呢!” 可一路听了不少国内的消息,等回到家,正好全家人都在。 当然一见面,自然要好好亲一番。 听说今天他们回国,朴姑姑也带着善男特意来了娘家。 她看见朴奶奶,自然要表现的咋咋呼呼,“哎呦,这不是全首尔最享福的老太太吗?咱们家人还都没去过日本旅游呢,您老人家倒是先跟着孙媳妇出去自玩了一趟。” “哎呦呦,可不是嘛,谁叫我的女儿也不知道带我这个亲妈出去玩呢,只能跟着我的孙媳妇去了!”朴奶奶跟女儿这玩笑开的也是有来有往。 朴校长这时候笑着问,“这一趟出去,玩的还好吗?” “玩的好!银珠给我们安排的全都是最好的酒店,最好的餐厅。每天还有两个翻译,专门带着我跟接正妈在外面逛。 哎呦呦,就是银珠东西买的太多了,我和基正妈拦都拦不住。”朴奶奶不无炫耀地说着。 “哎呦,说到花钱,银珠的画儿,真的卖了那么多钱吗?”朴姑姑我对这件事还是很感兴趣的。 果然,全家人对这个事都很感兴趣,银珠只能微笑着点头,还得谦虚的说:“可能是碰到欣赏我作品的收藏家了。” 朴姑姑使劲拍了一下巴掌,“哎呦呦,果然电视上说的都是真的。 哎呦,前几个月还说只媳妇一幅画卖几十万美金呢,这话说了才多久,结果就变得这么值钱啦! 哎呦,我的天呐,善男呀,快跟你嫂子好好学画吧,以后妈也不指望你一幅画卖几百万美金,你就卖几万美金就可以了啊。” “可是我不喜欢画画。”善男小朋友,大概还不太明白几百万美金的意义,他只是觉得画画好无聊。 朴姑姑轻轻拍了儿子一下,“哎呀,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现在你嫂子这么着名的画家亲自教你画画,你就是再笨,也能学出一点点模样吧。 还不趁这机会好好学一学,你知不知道,外面想跟你嫂子学画的人,要从首尔一直排到济州岛吧。” 作为小学校长,朴爸爸先对妹妹这态度进行了批评,“你这像什么话,既然孩子不喜欢,就不要逼孩子。 要是你这么强逼着孩子,万一产生了逆反心理就不好了。” “哎呦,我哪里强逼了?这不是家里有这么好的条件,现成的老师,就想让善男跟他嫂子学一嘛。”朴姑姑还是想争取一下。 银珠这时候不好不开口,就笑着说:“善男是咱们自己家孩子,什么时候想学了,就什么时候来找我学。” 朴姑姑就等她这一句承诺,赶紧喜笑颜开的拉着善男给银珠道谢。 过既然银珠开口说话了,她这时候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一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累着了吗?”一直注意着银珠的基正,关心的问。 银珠看着全家人都关心的看着她,赶紧摇头表示,“只飞了两个小时,还是坐头等舱,一点也不累的。” “那你这是怎么了?”基正又问。 “是在回来的路上,我听见小叔子说,最近媒体好像一直在关注我。”银珠有些为难的说。 这话金珠有发言权,“是呀,就连咱们家,我是说清潭洞的家,地址都被媒体曝光了。还有爸爸的出版社,和妈妈的中介公司,也都被曝光出来。 就连这里附近,也能碰到有挎着相机的疑似记者的人。” 银珠这下是真的开始担心了,“我不知道那些媒体对我的热情能持续多长时间,可是我想着,他们这么迫切的想了解我私下生活,应该也会有一些不择手段的记者,为了挖出关于我的消息,用各种手段偷窥咱们家和咱们的家人。 我就害怕,因为我的原因打扰到咱们家人的正常生活。”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全家人对这件事情都重视起来。 “哎呦,那些人也太不像话,哪有这么干的。”朴奶奶从前也没关心过这方面的事,听了银珠的话,只觉得不可思议。 对于这件事,基丰很有发言权,“我在电视台工作,平时也有机会接触这些记者。确实有一些媒体记者,为了挖新闻,那手段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为了拍那些明星,不但埋伏在明星的房子周围,一蹲就是好几天。有的人为了挖掘那些明星的隐私,甚至还要翻人家的垃圾。” 这简直骇人听闻! “哎呦呦,那样的人就没人管管嘛,他们这样不算犯法吗?”朴姑姑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这个问题属于基正的责任范畴,“是这样的,那些记者只要拍的是公众人物,就不算法。”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了银珠,“哎呦,那银珠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了吧?” 银珠无奈的叹气,“这么看来,我确实也算是公众人物了。为了不打扰咱们家的正常生活,恐怕我和基正君得尽快搬走了。” “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你这还怀着身孕,哪放心让你们单独出去住。”朴妈妈第一个不赞成。 银珠对此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咱们家人一出门就被别人跟踪吧,就算你们身为素人不能在媒体上露脸,可是你们的信息就这么被公诸于众,多少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这个确实,任是谁把隐私曝光给公众,大概都会害怕的吧。 基正对这个提议也很支持,“正好那边的房子也早就装修好了,一直都有人打理,我跟银珠搬过去也方便。 而且我这个检察官,应该也在可以被曝光的范围内。 所以为了不影响咱们家的正常生活,我和银柱不得不搬走了。” 奶奶对大孙子和大孙媳妇搬出去住这件事,也有些不高兴。 不过她还是通情达理的,只抱怨了一句,“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呢,就开始操心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搬家。” “我建议还是尽快吧,大概我从日本回来的消息已经有人知道了,也许从下飞机出机场就有人拍。 如果我一直在家里住着,只怕那些记者会埋伏在咱们家周围,那样实在太不方便了。”银珠还是觉得越快越好。 不过她看到奶奶脸上明显不高兴的表情,马上挽着奶奶的胳膊说:“您放心吧,我住的地方距离咱们家也不远,走路走个几分钟也就到了。 等过一段时间,那些媒体和民众对我的关注度没那么高了,我保证天天回来看您,好不好。” 孙媳妇都这么说了,朴奶奶也只能答应,“真希望那些人别老惦记着你。” 一提到要搬家,大家的热情就没有那么高了。为了缓解一下大家的心情,银主主动提出,要给大家分发礼物。 “这一次我跟奶奶和妈妈给大家选了不少礼物呢,咱们人人都有。”银珠说着,就带大家来到客厅那对箱子跟前。 她随手拉过一个箱子打开,里面装的是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清酒礼盒,还有一个小号礼盒里面装了和风手帕。 银珠把一大一小两个礼盒拿出来,恭敬的递给朴校长,“爸爸,这是给您的礼物。” 朴校长也不是那没见识的,笑呵呵的就说起了儿媳妇的孝敬。 接着这个箱子里还有两个护肤品的礼盒,看了牌子就很贵,一个是朴姑姑的,还有一个是金珠的。 属于朴妈妈和朴奶奶每人一大箱子,银珠都没有打开,直接就让他们自己收到房间里了。 “哎呦,到底买了什么好东西,还不让我们看是怎么着呀?”朴姑姑心里好奇死了。 “我和你嫂子除了也有这些化妆品,还有好多衣服和皮包。”说着朴奶奶还神秘兮兮的表示,“银珠呀,还给我买了首饰,是一枚宝石胸针。” “哎呦呦,那得花多少钱呀!”朴姑姑眼里全是羡慕。 银珠这时候已经要打开了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两个名牌包装袋。 一个LV的手袋是给金珠的,一个香奈儿的包包送给朴姑姑。 果然刚才还一脸羡慕的两个女人,收到包包以后,眼里全是喜悦了。 送给朴基丰的,是一个很有名牌子的男士香氛,还有一个名牌钱包。 基丰对这份礼物很高兴,“那就谢谢嫂子了,没想到还有我的礼物呢。” 银珠跟他关系一直不错,也笑着说:“都是自家人,怎么能少了你的呢。” “珍珠姐,还有我的呢,你不会没给我带礼物吧?”一旁的善男早就等不及了,这会儿赶紧的发问。 “我怎么能忘了这么可爱的善男呢,”银珠支持着这小孩,“你去把那个贴着8号的箱子拿过来。” 善男果然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找到那个贴着8号贴纸的箱子。 “这里面是什么,都是我的吗?”善男一边问,一边打开箱子。 结果箱子才打开,就听到他一惊一乍的惊呼,“我的天呐,这是数码宝贝!还有飞翼高达!还有皮卡丘!” 善男是越看越是欢喜,看着看着,忽然跑过来抱着银珠的脖子在脸上啪亲了一口,然后眼睛亮晶晶的说:“那些全都是我的吗?银珠姐,我最喜欢你了。” 接下来还有一箱子是日本特产的零食点心,银珠也拿出来让大家分了分。 接着她看着剩下的箱子,指着其中两个说:“这两个是给我的爸妈还有明元的礼物,剩下就是我自己和基正的了。” 金珠看到剩下那好几个箱子,忍不住酸了两句,“这么看来,还是给你自己买的最多。” 都不用银珠开口,婆婆池女士就已经替她说话了,“银珠要参加一些活动,他的形象还是要注意一些,所以就多买了一点。” 婆婆都开口了,金珠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嘀咕,这哪里是一点,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引出自己的东西多。 礼物分的差不多了,正好阿姨从厨房过来喊大家,“可以吃饭了。” 一家人又到餐厅吃饭,餐桌上朴奶奶看着儿子和两个孙子吃的都挺好,也就笑呵呵的说:“我们不在这几天,有家里的阿姨和小孙媳妇照顾,你们也都过的不错吧。” 朴奶奶只是随口一说,结果就看见亲儿子和她两个大孙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再看看一脸心虚,低头不敢看人的金珠,就连池女士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朴基正作为大哥,自然不可能去说弟媳妇的不对,他只能老老实实低着头吃饭。 金珠是基丰的老婆,他自然也不会说妻子的坏话。 倒是朴校长,很是中肯的说了一句,“小儿媳妇在家务方面,还是需要锻炼锻炼。” 朴奶奶这下更好奇了“这是怎么了?” 还是朴姑姑给他们解了惑,“哎呀,也没什么,就是你们出国的第一天,金州早上热饭的时候,把阿姨头一天晚上煮的汤给烧干了。” 朴奶奶和池女士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那么一大锅汤,是怎么烧干的呀?” 这件事还是金珠自己解释,“那天我就惦记着早上起床要做早饭,结果就起的很早。我本来也想热汤的,结果时间太早,后来我就沙发上睡着了。” 后面的话金珠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还是朴基丰替她说完,“就是睡着了以后,把汤给忘了,等我们起床就发现汤早就烧干了。” 朴奶奶和池女士,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朴姑姑过那边又开始告状,“后面也没有再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儿,就是第二天把饭碗给摔了,第三天又摔了泡菜盒子……哎呀,总之每天都出一点小状况,不过好歹有阿姨在,才让哥哥和基正他们不饿肚子。” 随着朴姑姑说一句,金珠的头就低一点。等姑姑说完,她已经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作为婆婆,池女士觉得她这会儿不得不说点什么了。 便语重心长的说:“小儿媳妇呀,接下来你确实要好好学一学做家务了。等到你跟基丰出去单过,这些事情总要会做。” 金珠敢跟自家亲妈撒娇不干活,可是在婆婆面前,也只有听话的份。 所以听了婆婆说的话,只能委委屈屈的点头答应。 池女士现在很不喜欢她这个委委屈屈的样子,她自问自从这两个儿媳妇嫁进家门都没有偏心过一点。 其实这个小儿媳妇,家里有保姆阿姨,她在婆家也能过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 可是你平时不干活,不代表你不能不会呀。 就像金珠这个又馋又懒还什么都不行、又没有担当的儿媳妇,真担心将来小儿子的日子该怎么过。 本来小儿子在外面赚钱就够辛苦的了,还要养一个这么娇气,干什么什么不行的老婆,要是以后再有了孩子,那基丰的压力该有多大呀。 所以池女士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教一教金珠。 其实不止池女士想教教金珠如何料理家务,再说其他人心里也都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朴姑姑,她真不明白,这郑家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明明是亲姐妹,怎么两个人能相差那么远呢! 一个美丽大方又能干,简直样样优秀;一个除了脸蛋漂亮一点,学历勉强拿得出手,剩下简直是干什么什么不行。 所以也跟着说了几句中肯的建议,“是呀,侄媳妇。就算有保姆帮忙,也得把这些家务学会了才行。 毕竟等以后你们有了孩子,总不能再多请一个保姆吧。基丰虽然赚的不少,可这样的生活也是有压力的。” 其他人并没有说话,就算他们心里赞同,也没有把话说出来。毕竟小儿媳妇的体面,总是要照顾一下。 金珠这时候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本来她就没做过这些家务,忽然要照顾全家男人,他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很好了。 除了第一天烧干了的那锅汤,后面几天那点小毛病,根本就不算什么。 怎么这些人还是这么大惊小怪的,好像她摔个碗,就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 看了又看13 虽然决定了要尽快搬家,可是在那之前,银珠怎么也得带着丈夫回一趟娘家。 “二姐,姐夫,你们回来啦。”出来迎接的明元看到银珠和基正夫妻俩,马上送上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啊,我们回来啦。”银珠对这个弟弟印象很好,所以对他一直都很照顾。 基正也跟明元打了招呼,两位男士把几个行李箱抬进了屋子。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郑汉采和贞子两夫妻都在家里。他们看到朴基正这个检察官女婿,从来都是笑脸相迎的。 跟女婿打完招呼之后,夫妻两个才笑呵呵的看着银珠。 哦,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只有爸爸郑汉彩,看着银珠的目光中永远充满了慈爱。倒是妈妈贞子,看到银珠第一句话就说:“哎呦,这不是我们家的大画家嘛,怎么就知道带着婆婆和婆家奶奶出国去玩儿,就从来没想着带我这个亲妈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呢。” 虽然银珠很想给自家亲妈来一句,‘这才哪到哪啊,当初你那偏心金珠的时候,不是也没在意原本的银珠心里怎么想吗。’ 幸好还记得,这个国家是一个极度遵从长幼尊卑秩序的国家,如果她敢跟自家妈说出那样的话,那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所以银珠对贞子的抱怨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很熟练的开始使用糊弄大法。 “我都已经给您赚了这么大的家产,您要是想出去玩,不是买张机票就能走的吗。” 说着又指了指放在旁边的几个大箱子,“再说我就算出国也没忘记娘家人,这些可都是给家里带的礼物呢。” 果然一提到这事儿,就能瞬间让贞子闭嘴。如今家里的日子,确实全靠着银珠。 倒是郑汉彩还知道说一句,“你出去是为国争光,怎么还给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 明元一直跟二姐关系很好,所以很不客气的过去开始开箱。 “那个贴着卡通贴纸的箱子是给你的。”银珠在一旁指着一个箱子说。 明元果然选择先打开那个箱子,“哇,单反相机!这个应该很贵吧。” 基正在一旁开玩笑说:“你姐姐现在是大财主,一个相机不算什么。” 提到这个,贞子又兴奋起来,“哎呀,银珠,是真的吗?你的画真的卖了那么多钱吗?” 在父母和弟弟的注视中,银珠只好点头承认,不过还是说明了一下,“像这种收入,并不是卖了多少钱,我就能拿多少钱。还要在两个国家分别缴税,而且税率可高了。 如今我的名气也起来了,卖画赚了这么多钱,肯定要做一些慈善的。 在日本那边,已经向指定机构捐了100万美元。回了韩国,做慈善的钱肯定要比在国外花的更多才行。” “哎呦呦,那得花多少钱呀。”虽然这钱跟贞子没有关系,可是光是听,她也心疼的不行。 对于这一点,郑汉采倒是理解银珠的做法,“银珠这样做是对的,现在整个韩国的媒体都在报道银珠的事儿,如果她赚了这么多钱却一毛不拔,会损害银珠在公众中的形象。” 不想再听这些糟心事,贞子决定继续看女儿带来的礼物。 给明元的除了那单反相机,还有几个名牌钱夹,钢笔,香水,衣服什么的。 给爸爸郑汉采的,也是差不多的东西,手表、清酒、手帕、袖扣。 给贞子的就要简单的多,化妆品、包包、丝巾、珠宝,总之礼物很拿得出手就是了。 到时让贞子收礼物,收的喜笑颜开。 此外还有给家里买的日本的零食,比如和菓子什么的,总之就是可以拿出去送礼,还很体面的东西。 接下来,银珠又说了要搬家的事儿,“就是因为那些记者最近比较关注我,为了不打扰家里的正常生活,所以我跟基正决定先搬出去住。” “哎呦,那些记者有那么不像话呀!难道就没人能管管吗?”贞子对于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简直眼界大开,更加不明白为什么政府还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有关于记者问题,还是郑汉彩比较有发言权,“现在记者已经知道,那部漫画的作者就是你了,他们好几次找到出版社想要联系你进行独家专访,最近公司里的人都快招架不住了。 如果可以的话,不如就接受一家媒体的专访吧。” 银珠当着贞子的面故意说:“真的要接受采访吗,如果那些人问我,为什么高中的时候想起画漫画,我可不可以回答实话呢?” “你就实话实说呗,这又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一无所觉的贞子,倒是觉得这事儿无所谓。毕竟他们家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过去日子过的不好,也不是什么秘密。 银珠故意逗她,“好,到时候如果记者真的问我这个问题,那我就说因为我大学想学画画,可是家里条件不好,母亲又偏心,大姐可能不会供我学美术。为了能上理想的大学,学习理想的专业,从上高中起,我就不得不想法子赚钱。一开始只打着赚学费的目的,谁知道那不漫画还真的就火了。” 这话说的,贞子脸色很难看,尽管当时她真的可能那么做,这会儿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 “哎呀,你这死丫头!竟然这么想我,还真是一个白眼狼呢。我辛辛苦苦的把你养这么大,到头来,你竟然这么污蔑我。” 不管贞子的嘴多硬,银珠还是笑嘻嘻的说:“您还是先别生气了吧,妈妈。想想当年咱们家的情况,再想想您自己的偏心程度,如果我不自己想法子赚学费,您真的会供我读大学去学美术吗? 到时候您肯定想,学美术,尤其是学画画,在出名之前,肯定赚不到什么钱的。 与其那样,还不如念一个比较实用的专业,比如让我考个护士什么的。让我早点出去赚钱,好贴补一下家用。 您先别急着否认,有金珠那么一个娇小姐在前面,她要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上学也要能学到什么地步就学到什么地步。 估计如果我没有赚钱的话,您宁愿拿我的学费去给金珠买个笔记本电脑,也不会拿那笔钱供我去学画画。” 看了又看14 被银珠戳中了心思,贞子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心里边一直在骂银珠这个死丫头没良心,当着女婿的面竟然这么说她,简直忍不住想直接掐死这个女儿。 可是看着丈夫和儿子,都很赞同银珠那个猜测的样子,贞子也不禁反省,难道她在银珠的心目中,就是那样的妈妈吗? 满怀心事的陪着女儿女婿吃了一顿饭,又把女儿女婿送走,直到回了房间,郑汉采才发现她的异常。 干脆就问:“你这是怎么了,银珠回来你不高兴吗?怎么还魂不守舍的样子。” 听见丈夫的问话,贞子叹了口气,说:“我真的是那样的妈妈吗?” 郑汉彩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哪样的妈妈?” 贞子看着郑汉彩的眼睛,很认真地问:“真的像银珠说的那样,要是家里没有钱的话,我会为了金珠,不让银珠去学她喜欢的画画。” 郑汉彩也毫不犹豫的点头,“在银珠赚钱以前,你当然会那么做了。那时候你那偏心的,连外人都看不过去的地步。” 对于这一点,贞子当然不能承认,“我是有一些偏心金珠,可是金珠那不是身体不好吗,而且她长的又漂亮,嘴也甜,这样的女儿谁不喜欢那! 哪里像银珠,那脾气那么硬,也不知道随了谁。 那这两个女儿里,一个可爱讨喜,一个整天就知道跟我作对,那你说我喜欢谁。” 现在郑汉彩在家里的地位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他腰杆子可硬得很,所以就毫无顾忌的表示,“还不是因为你偏心,所以银珠才要争取。要是从一开始对待两个孩子都是一样的,你看看她的脾气会不会也跟金珠一样讨喜。” 贞子也是很识时务的,自从银珠赚了钱,她就去把表面上的偏心藏了起来,至少做的没有那么明显。所以这么多年过去,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那样的人。 不过也嘟嘟囔囔的抱怨了几句,后来把郑汉采给听的烦了,才打断了贞子的抱怨,“好啦,你当初都那么做了,总不能不让银珠说吧。再说,银珠已经够孝顺的了,就凭她给家里赚了那么多钱,让她唠叨几句又能怎么样。 也别说银珠白眼狼这种话了,她要真的是白眼狼,你的那些名牌包包,化妆品,珠宝又是谁给你买的!” 大概是拿人家的手短,贞子果然不再抱怨银珠,转而开始担心起宝贝大女儿金珠。 “要是银珠两口子从亲家的老宅里搬出去,那不就只剩下金珠一个媳妇了。” “剩下金珠自己又怎么了,亲家家里也请了保姆,又不用金珠自己干活。”郑汉采实在不明白,妻子到底在担心什么。 “哎呀,这些事情你能知道什么呀!”贞子也是越想越担心,“你看亲家妈妈和奶奶跟银珠去日本的这一个星期,留下金珠自己,可是出了不少错呢。现在金珠的婆婆回来了,知道金珠连一点家务都不会做,肯定得好好教导她呀。” 郑汉彩还是摸不着头脑,甚至还认为,“金珠连热个汤都能把汤烧干,确实需要好好学一学家务了。” 贞子担心的就是这个,“哎呀,你这个人知道什么,一个儿媳妇在婆婆手底下学习做家务,那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累呀! 哎呀,我的金珠呀,在家里就算条件不好的时候,我也舍不得让他干一点活。 现在到了婆婆家,还得被压着学习做家务,这让我怎么能放心呢。” 郑汉采没说‘这种事情有什么不放心的’这种话,他只是假装累了,说了一句,“孩子的事情就不要瞎操心了”就直接上床睡觉。 贞子却没法不操心宝贝大女儿,决定第二天就给金珠打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第二天,正好是银珠和基正搬家的日子。之所以这么着急搬家,是因为最近他们家附近确实埋伏着两个记者。 朴奶奶和池女士还有朴姑姑,拉着小两口那是千叮咛万嘱咐。 银珠笑呵呵的听着长辈们的叮嘱,等他们说完了再说:“我们虽然搬出去,可是却住的那么近,就算天天回来吃饭也可以的。 再说我们这里的东西一件都不带走,到那边都有新的,也是为了偶尔能回家住几天。 这么算来,跟没搬走也差不多了。” 朴姑姑也笑着说:“哎呀,这可真是的,基正两口子就搬到隔壁而已,看看妈和大嫂你们俩,就好像他们不住在首尔似的。” “等过一阵子记者,不再那么盯着我,妈妈和奶奶也可以到我那边住几天。”银珠很是讨巧的说。 池女士先摆摆手,“就连我出去买菜,都看到有人举着照相机拍我,你那边我还是先不去了吧。” “老这么着也不是回事儿啊,不然银珠你就接受一下电视台的采访,让大众了解你的信息,估计就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了。”朴姑姑建议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反正我也没有个经纪人,不如就麻烦小叔子联系他们电视台,看看哪个节目合适,我就去接受一次采访吧。” 这件事还不等银珠说,当天基丰下班,就是先当着全家人的面跟银珠开口,“我说嫂子,现在电视台的人已经知道你是我的亲大嫂了,好多节目组都追着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呢。你要不要考虑看看,接受一下电视台的专访。” 这事朴奶奶知道,“哎呀,今天白天银珠还说,他这边没有经纪人,不然就请你跟电视台那边联系一下,愿意接受一下采访。” 银珠也点头认可,“确实,我看最近媒体追我追的挺紧的,与其这样被动,不如我主动接受一次采访,让大家不用再千方百计挖掘我的私人信息。 等把我的消息都公布出去,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也就不会再那么关注我了。” 朴基丰做事还是很有效率的,他自己本来就在韩国三大电视台之一的mbc工作,几乎是第二天就已经敲定好了银珠接受他们电视台一档叫做《成功时代》的栏目专访。 看了又看15 银珠现在几乎被韩国人当成‘国民英雄’、‘国民偶像’、‘国民艺术家’…… 总之各种各样夸张的头衔,全都一股脑的往她的头上加。 大概有这样的光环加持,所以主持人整场访谈下来,问话也是比较温和。 主持人先问了银珠的基本信息,又说了一下这一次的东京艺术展。当然也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再一次确认画是不是真的卖了那么多钱。 银珠自然是要实话实说,那几幅画的价格完全公开,还有他过去20几年的人生也没什么非得保密不可的事情。 只是有些问题,比如亲妈偏心那种事,只需要稍微暗示一下,没必要明晃晃说出来而已。 这次专访中,银珠不但说了高中时期画那部漫画,是因为当时家庭条件不好,为了给自己大学学绘画攒学费才有的想法。 还说了画漫画和画西洋画用不同笔名的缘由,“当时我也没想到那部漫画会火起来,只是想着西洋画和漫画完全是两码事,为了不让大家看到我的作品就想到我是个画漫画的,所以才另外起了个笔名。” 记者听了这个解释就开玩笑问:“是不是郑小姐也没想到,不管画漫画还是画西洋画都那么成功,到底还是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两个名字其实是一个人这个秘密。” 关于这个话题,跟主持人又聊了几句,接下来主持人又开始关心银珠的婚姻生活。 “听说郑小姐的丈夫是一位优秀的检察官?” “是的,我的丈夫是一名优秀的检察官,我们两个十分相爱。” “能说一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们俩都是首尔大学的学生,只不过他是法学院的,我是美院的。 当年我刚考上首尔大的时候,他已经上大四,并准备司法考试……” 大概交代了自己的恋爱史,主持人又说起了银珠怀孕的事情。 这还真是把自己的底细给扒了个遍,银珠觉得她又不是什么明星,再加上如今这个社会地位,怀孕结婚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便很干脆的承认了。 主持人大概没想到,这样一位世界知名的画家,竟然如此平易近人,简直问什么答什么,连一点架子都没有。 等差不多采访到了尾声,银珠才在镜头前面说:“我只是取得一点成就,就能够让我们的国民对我如此喜爱,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为了回馈国民对我的喜爱,我决定用这一次卖画的收入,扣除主办方佣金和税之后的全部剩余,成立一个基金。 专门为了帮助那些因为经济原因,不能完成学业的学生们。 因为我知道,在我们国家还有许许多多优秀人才,可能因为一时的经济困难不能完成学业,导致他们不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施展抱负。 就像我的高中时担心的那样,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担心家里不支持我学画画。 像这样的学生,基金会愿意资助你完成学业,也希望能够帮助我们国家培养出更多优秀的人才。” 基金会确实是银珠真心实意想要办的,毕竟还要积累功德嘛。她也了解过这个国家的各种慈善机构,好像背后也不是那么干净。 就想着与其把钱给别人,不知道让他们用在哪,还不如自己成立一个基金,做一些实事来的效果更好。 不过她这话一出口,对面主持人简直对她大夸特夸,夸的银珠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还只是个开始,自打这期节目播出以后,整个韩国民众对银珠的印象就更好了。 那些夸她的话一个比一个夸张,除了‘国民画家’这种头衔,还有人给她起了个‘古希腊掌管艺术的神’这种莫名其妙的称号。 而且在整个韩国对外貌极其重视的大环境下,就连她的美貌,也被单拿出来各种吹捧。 弄得银珠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好意思出门。 幸好她建立基金会这事儿,事先跟两边的长辈打过招呼。现在两家人的家境都还算殷实,对于银珠的赚钱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这钱又不是乱花,而是拿出来资助那些条件不好的学生完成学业。家里人就算心疼那些钱,嘴里也是支持的。 银珠本来在金融危机那一年,趁机抄底囤了不少房产。现在成立基金会,顺便收拾了一幢名下的二层小楼,就当做基金会的办公地点。 接下来就是招人,帮忙干活。 像这种规模的基金会,最多也就招七八个人就足以应付。银珠自己出任理事长,又找了一个可靠的副手,接着就把事情全委托给她的副手。 接着又用自己和基正的人脉,从企业家、教授、律师、以及教育界,找了几个荣誉理事。这些人在韩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算是给这个基金会撑撑场面。 另外基正还通过他的人脉,在法律界找了两个监事。 这件事情本来就很受关注,而且她自己和基正又有人脉,所以短短两个月之内就全都办好。 等一切上了轨道,银珠也终于可以在家老老实实安胎。 她这边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几乎受到整个大韩民国喜爱的时候,金珠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自从银珠和基正小夫妻两个搬出这个家,家里只剩下她一个儿媳妇。 之前有银珠在,金珠跟在妹妹身后,还可以在家踏踏实实过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 结果现在银珠搬走了,她这个干啥啥不行的小儿媳妇,又要接受来自婆婆的教导。 “也不指望你自己动手打理好一个家,至少一些基本的家务也要学会吧。”池女士对这个小儿媳妇也算是语重心长了,“你就算不会很麻烦的料理,简单的做个米饭,再做个汤总是要会的吧。要是以后你们出去单过了,难道还要再煮汤把汤煮干了吗?” 金珠在婆婆面前是一句都不敢抱怨,不过心里还是难免嘀咕:就煮干那一次,又不是故意的,怎么还没完没了的说说说。 看了又看16 金珠手忙脚乱的在婆婆的监督下,学习该如何做出一顿晚饭。 幸好韩国料理也不需要什么高深技术,除了蒸米饭注意掌握好米和水的比例之外,其他烧菜、煮汤也就大概需要那几种烹调方式和调料。 池女士对她的要求也不高,除了蒸饭之外,只想着让她先学会做一碗汤。 先让这个小儿媳妇看着她如何安排保姆阿姨做其他料理,之后就手把手教金珠怎么做汤。 于是在池女士的亲自教导下,金珠好不容易保住十根手指头没有受伤,才勉强切完了做大酱汤需要的配菜。 松了一口气的金珠,伸手就要一股脑把所有配菜都倒进锅里。 池女士又忍不住开口提醒,“做大酱汤,一定要先放土豆和萝卜这两种耐煮的食材。等把这两样材料煮的绵软一点,再放豆腐和西葫芦,之后放豆芽、菌菇和辣椒。这样做,豆芽吃到嘴里才会清爽。最后再调味,汤就做好了。” 金珠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好意思的对着婆婆一笑,小心翼翼的把土豆和西葫芦放到汤锅里煮。 看到锅里的汤又沸腾起来,金珠试探着问,“妈妈,这要煮多长时间?” 池女士在心里叹息,这个小儿媳妇还真是什么都不会呀! “煮个五六分钟就好了,接着再放西葫芦和豆腐,煮个三四分钟,最后放剩下的东西开锅一两分钟就可以了。” “哦,我知道了,妈妈。” 知道了顺序,金珠开始盯着手腕上的表。 然后按照婆婆说的顺序,一样一样往锅里放那些配菜。 她的动作虽然看起来小心翼翼,可实在属于笨手笨脚的类型。等把豆腐放进汤锅里,却不停用勺子来回搅拌的时候,迟女士忍不住再次开口,“照你那样的搅拌方法,豆腐都该煮成渣了。” 金珠条件反射的把锅里的汤勺拿了出来,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着池女士道歉,“对不起,妈妈。” 磕磕绊绊的做好一锅大酱汤,除了最后调味的时候多加了两勺盐和一大勺辣椒之外,这汤做的也还算成功。 这边的汤才可以出锅,旁边阿姨早就做好了烤排骨、炒杂菜、煎黄花鱼好几道菜。 池女士看着小儿媳妇做个汤就做的这么费劲,心里对未来小儿子的生活就更加担忧。 只是看着手足无措的金珠,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婆媳两个气氛正僵持的时候,家里的男人们,当然还有过来蹭饭的基正和银珠,先后回了家。 池女士听到动静,只能吩咐金珠,“你先把菜都端上桌吧,我出去看看。” 其实有阿姨在,根本就不用金珠动什么手。只是她现在委屈的只想哭,尤其在听到外面客厅银珠对着婆婆撒娇说笑的声音,她就更委屈了。 明明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都不用做这些的。而那个在全家人面前说笑撒娇的人,也应该是她才对。 就连家里的阿姨,看到这样子的金珠也忍不住感慨,这家的两个儿媳妇差别还真是大呢。 怎么一个样样都行,一个却什么都不会做呢!听说还是一家子出来的姐妹,不知道那家父母是怎么教的。 都快30的女人了,连个酱汤都不会做。 唉,阿姨只好把这点活都抢过来干了,“您把汤端到桌上就好了,剩下的我来吧。两分钟就好。” 金珠给了保姆阿姨一个感激的笑,看着已经摆好饭桌,她也穿着围裙走了出去。 外面一家人正聊的热闹,金珠凑过来,先跟爸爸问好,然后才说:“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朴校长看小儿媳妇这个样,就知道今天应该是她做的饭,便很是捧场的说:“今天的饭是金珠做的吗,那咱们可要好好尝尝。” 池女士低着头不说话,倒是金珠很是实事求是的说:“今天我只煮了饭,和做了汤,其他的菜都是阿姨做的。” 朴校长觉得小儿媳妇还是需要鼓励,也笑着说:“咱们就尝尝金珠做的汤吧。” 这时候基丰自然要笑嘻嘻的哄着金珠,“辛苦啦,如今我的公主殿下连酱汤都会做了,一会儿我一定要多喝一碗。” 小两口落在后面说悄悄话,金珠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全家人坐到餐桌旁,由朴校长宣布可以开饭,为了捧小儿媳妇的场,他先喝了一口汤。 然后脸上的表情一顿,已经想好怎么夸赞的话都没能说出口,只赶紧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白饭。 朴基丰倒是在一旁很没眼色的说:“怎么样啊爸爸,我们金珠做的汤味道不错吧?” 银珠是知道金珠的底细,悄悄拉着基正的手,让他先别急着喝汤。 池女士是亲眼看着金珠怎么毁了一锅汤,只是碍于面子,只好闭嘴不谈。 一向对吃比较看重的奶奶本来也很给面子的先喝汤,结果那汤一进入嘴巴,奶奶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哎呦,我的天呐,这汤怎么又辣又咸,一点都没法喝呀!”作为家里最大的长辈,朴奶奶嘴巴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看到奶奶反应这么大,金珠这时候窘迫的几乎要钻到桌子底下去。 只有朴基丰,还想着要为自家老婆解释一下,不过在他亲自喝了一口汤之后,想要辩解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在池女士的心还没有那么硬,她倒是开口替金珠解释了两句,“这也是金珠第一次动手做汤,能做到这种程度也还可以。之前那些步骤都没有出错,就是最后调味的时候,盐和辣椒放得多了一些,下次注意就好了。” 金珠低着头,很是沮丧的表示受教了。 池女士还没有放弃这个儿媳妇,决定让她学习的步子可以再放慢一些,于是就说:“你也不用着急,明天开始每顿早餐和晚餐,你就负责蒸米饭再做一道汤吧。 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管,只要先把这两样做好就行。 就算以后你和基丰出去当过,只要学会做饭和煮汤,再配上一些小菜,你们两个就不会饿肚子。” 看了又看17 整整做了两个星期的汤之,金珠才跟婆婆申请要回娘家一趟。 一进娘家大门,贞子就大惊小怪起来,“哎呦,我的金珠呀,你这是在婆家怎么了?怎么看着你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 “哎呦,妈妈,别提了!这两个星期,我天天的早饭、晚饭都要做一锅汤。”金珠自然要跟亲妈撒娇抱怨,这都快成了她的本能了。 听到女儿的遭遇贞子心里当然不高兴,就开口问,“怎么回事呀,你婆家不是请了保姆吗,怎么还要你动手做汤?” 自己倒茶喝的金珠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像他真的受了多少折磨似的。 “还不是我婆婆,说我什么都不会干太不像话。以后要是跟基丰出去单过,说是怕我们俩饿肚子。就想让我学会做饭。” “哎呦,那是你婆婆亲自教你嘛?”对于这个贞子还是很关心的。 金珠无精打采的点点头。 看到她点头承认,贞子马上大惊小怪起来,“哎呦,我的天呐,想想你要跟着婆婆学怎么做饭,我就知道这些日子你一定受了不少的苦。 那可是婆婆呀,能好相处的了吗!” 对于这一点,金珠相当的有发言权,“是啊,我婆婆可厉害了。不管我做的汤是什么味道,不管是太咸了,太辣了,还是味道太淡了,她都就那么端到餐桌上,让全家人吃。然后全家人都会给我挑毛病,一会儿说盐放太多了,一会儿又说盐放太少了;要么就是辣椒太多了,要么就是没放辣椒,味道不够;或者是大酱放太多了…… 总之人人都能挑出毛病来。” 听到这里,贞子终于反应过味儿来,“照你的意思,你婆婆这些日子就让你做汤了?” 金珠看着妈妈,点头承认。 “别的菜没有让你做吗?”贞子好像不相信似的。 对此,金珠倒是实话实说,“没有,我婆婆说,我现在的水平大概也学不会太复杂的菜。就让我先练会蒸饭还有煮汤,她说只要会了这两样,以后就算出去单过,也不怕饿肚子了。” 虽然心里也觉得这样做才是正确的,毕竟在如今社会的普遍认知里,人们会说:一个家庭的主妇要是连饭都不会做,那像什么话! 可是看着一脸苦大仇深的宝贝女儿,贞子还是忍不住心疼。 干脆出主意说:“哎呦,我的金猪哪里受过这样的苦!要不然你跟女婿搬出来单过吧,到时候我去给你干活,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你现在不是学会了煮汤和蒸饭吗,这样就足够了。 大不了到时候家里也请个保姆,就跟你在婆家的时候似的,把活儿都交给保姆干就行。” 这个建议让金珠疯狂心动,“我能出去单独生活吗?要是家里有保姆,又没有人看着,那样的日子也挺潇洒的。” 贞子到底舍不得宝贝女儿辛苦,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那有什么不行的,不是本来就说好了,你跟姑爷结婚以后在婆家住上一两年,然后就出去单过。现在只不过把时间提前了几个月而已,想来他们也不会太过阻拦。” 金珠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决定晚上回家就跟基丰商量一下。 朴基丰知道妻子回了娘家,下班自然要顺路把妻子接回家。 两个人在回家的路上,金珠便忍不住说出了贞子的提议,“你觉得这样好不好呀,一道君!你要知道,已经连着两个星期了,每天早上和晚饭都要我去厨房坐上一锅汤。 也不管是什么味道的汤,总之天天都要煮汤,煮的我都恶心了。” 对于这件事,朴基丰还真没有什么把握。 便拿之前说好的事儿当借口,“之前不是说好了,结婚以后先在家里住满两年,等两年之后,咱们再买房子搬出去单住。” “哎呀,你都不知道,现在天天让我呆在厨房里。这种日子我已经过够了,哪里还等得了两年啊!”金珠还在强词夺理。 “哪里让你天天呆在厨房了,不是只让你煮汤嘛?而且说真的,现在你煮的汤,可是越来越好喝了。”基丰为了不去面对父母的风雨,就使劲劝解老婆。 金珠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马上就开始炸毛,“做汤还不够吗,我以前在家里活了20几年,连菜刀都没怎么拿过呢。现在我学会了做好几种汤,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 “对对对,我的老婆是最了不起的老婆。”基丰很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两个人就着这个问题讨论了一路,最后还是决定到家以后先跟父母提一提,试探一下长辈们的态度。 结果小两口才进了家门,就看到屋子里面热热闹闹,一家人全坐在沙发上,当然最显眼的还是用手抚摸着肚子的郑银珠。 “妈妈,爸爸还有奶奶,我们回来了。”小两口站在玄关,先跟长辈们问好。 问好之后才往里走,很会活跃气氛的基丰又问,“刚刚你们在聊什么呢,那么热闹。” “哎呀,还不是我的大孙媳妇,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查出来说银珠怀的是双胎呢。”朴奶奶最忍不住先说出了这个喜讯。 果然基丰和金珠小两口很为银珠高兴,“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那不是说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有两个侄子侄女了。” 池女士也笑着说:“是啊,要有两个小孙子了。不过医生检查的时候好像说,是一对龙凤胎来着。” “现在已经能看出性别了吗?”金珠好奇的问。 “是啊,已经五个多月了,医生已经能查出来了。” “哎呦,可真是害,怪不得五个多月的肚子,就好像别人要生的。” 那边家人们在聊天,金珠倒是蹭到银珠身旁,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你这一下子要生两个,家里只请一个保姆照顾的过来吗?” 毕竟她自己也琢磨着出去单住的事儿呢,对于这些细节方面,还是比较关注。 作为家里最有钱的人,银珠很是无所谓的表示,“哪里就够了!现在用的阿姨每天打扫卫生,还有做饭就够忙了,到时候还要专门请两个育儿嫂,和一个专门照顾我坐月子的营养师。” 看了又看18 看着银珠那完全不为钱操心的样子,金珠心里又一次羡慕嫉妒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次家庭条件变好,让金珠没有了迫切找工作的压力的缘故,反正金珠这辈子并没有参加过什么文学大赛,当然也没有获奖。 也就是说,她人生中原本的高光时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她研究生毕业以后就跟基丰谈恋爱,后来又紧接着结了婚。现在的她说起来是在家里面享福,说白了就是一个家庭主妇。 尽管如此,她这个家庭主妇做的在许多人眼里也并不合格。 想想她这个当姐姐的,每天还要被婆婆教导着做饭,可是自己那个原来在家里并不受重视的亲妹妹,怎么能活的那么潇洒幸福呢! 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心里就越不舒服。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起床。 “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早上的脸色这么苍白。要是不舒服的话,就休息两天吧。”同样起了大早准备教小儿媳妇做饭的池女士,看到金珠那张苍白的小脸就问。 金珠只是觉得不舒服,还以为是被银珠给比下去心里难受的缘故。所以这个理由是不能说出口的,她对着婆婆只能尴尬一笑,“妈妈,我没什么事,就是昨晚上没睡好。” 池女士也不是那故意磋磨儿媳妇的人,见金珠确实难受,说话的语气也娇娇气气的,干脆摆摆手,“好了好了,厨房这边用不着你了,你就先上楼去休息吧。” 金珠正巴不得要好好休息呢,马上跟朴女士道谢,“谢谢妈妈,那我就先上楼去了。” 看着这个小儿媳妇迫不及待的样子,迟女士也只是摇摇头,继续准备一家人的早饭。 楼上基丰的房间,金珠一进门就哎呦哎呦的叫唤,直到把朴基丰吵醒,才做出一副疲劳的样子重新钻进被窝。 “不是去做饭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做完了?”眼睛还没睁开,本能的把新婚妻子搂进怀里的基丰好奇的问。 “我都不舒服了,所以妈妈才让我上楼休息。”躺在床上已经感觉好了很多,金珠还是娇娇气气的说。 “哎呦,怎么不舒服了?要不要今天去医院看一看,检查一下。”朴基丰倒是很关心金珠。 “先不用了吧,”金珠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还没有到医院的程度,“妈妈说让我先休息两天,看看情况再说。” “好吧,那就好好休息两天。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等晚上下班我给你带回来呀。”基丰问。 金珠倒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吃,我就觉得恶心。” 朴基丰也收起了一贯的油嘴滑舌,试探着问,“怎么会觉得恶心呢,难道早上起床不是应该肚子饿,想要吃饭吗?还有今天妈妈早上做的什么汤?” 金珠想到刚才在厨房里看到案板上那块肉,忽然觉得胃里往上泛酸,一时没忍住,竟然干呕起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什么病了?咱们现在就去医院吧,生病就要去看医生,怎么能在家里忍着呢!”这回朴基丰真的紧张起来了,风风火火的就要带着金珠去医院。 等小两口穿好衣服,基丰拉着金珠的手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碰到刚刚起床从卧室出来的朴校长,“一大早上的,这是要干嘛去?” “爸爸,金珠早上不舒服,刚才在屋里还恶心干呕来着,我就想带她去医院看看。”朴基丰迅速说了一下金珠的情况。 话被正好出门的奶奶听到,脑子里灵光一闪,就说:“小孙媳妇,这怕不是也有了吧?” 朴基丰一脸的懵,“有什么了?” 朴奶奶乐呵呵的说:“你这臭小子,当然是有孩子了。” 客厅的动静把在厨房忙碌的池女士也惊了出来,“这是怎么了?” “是咱们家的小孙媳妇儿,应该是也怀孕了。”朴奶奶笑呵呵的说了这个喜讯。 池女士还是很喜欢孙子的,听说小儿媳妇也怀孕,一脸惊喜地盯着金珠的肚子,“是真的吗?怪不得今天早上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要真是怀孕了,确实要好好休息的。” 想了想又说:“学做饭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吧,今天先去医院检查一下,至少先让医生帮忙确认一下。” “哎呦,我正想带她去医院呢。”基丰马上说。 这回一家人倒是没有阻拦,还催促着让他们快点出发。 银珠得到消息的时候,金珠已经确定怀孕一个半月。 一家人倒是很欢喜,只是金珠又开始娇贵起来。 似乎为了报复池女士之前那两个星期盯着她学做饭,自从确诊怀孕之后,金珠的嘴巴可刁了。 天天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就算保姆阿姨特意照顾她的胃口,做了金珠单独点的饭,有时候端到面前,她还是会恶心。 为了她这个孕吐,可真是急坏了两家人。就连贞子也顾不上什么忌讳,亲自带着做好的饭菜拿来给金珠吃。 只可惜效果还是不怎么好,勉强吃了两口,金珠又说她没有胃口了。 “哎呦,金珠呀,你到底要吃什么?总不能一天到晚,什么东西都不吃吧。”贞子也是没有办法,愁的都皱起了眉头。 池女士和朴奶奶也都是满脸愁容,金珠吭哧半天,忽然开口说:“我想吃面条,就是银珠做的那种手擀面。” 朴奶奶和池女士还没有说什么,贞子马上掏出手机,就要给银珠打电话。 “有想吃的东西就好,我现在就给银珠打电话,让她过来给你做面条。” 池女士和朴奶奶马上皱起了眉头,作为疼儿媳妇的好婆婆,池女士马上开口说:“亲家母,银珠现在也怀着孕呢,而且肚子里还是双胞胎。 您又不是不知道银珠现在的情况,怎么能让她来给金珠做面条呢。” 偏心惯了的贞子,这时候眼里只有金珠,哪里还记得小女儿也怀着快六个月的双胞胎。 现在被女儿的婆婆点出来,她难得也有点不好意思。 看了又看19 “哎呀,这不是金珠身体不舒服,才怀孕,又吃不下去饭,我一着急就忘了银珠的情况。”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贞子觉得表面上还是要解释一下。 池女士这时候心里已经很不高兴了,以前也听说过亲家母偏心金珠忽略银珠,可那也只是听说。如今亲眼看到,感觉道理是不一样的。 她都没想到,亲家母竟然能偏心到如此地步。还想让怀着双胎孕妇的银珠,特意跑一趟回来给金珠做面条。 可谁让小儿媳妇也怀孕了呢,池女士只好说:“既然想吃面条,那一会儿我给你做好了。” 朴奶奶也不愿意大孙媳妇挺着大肚子给小孙媳妇做面条,这时候也跟着说:“没错,你婆婆做面条的手艺可好了,味道也很不错的。” 就算贞子在,金珠还是不敢跟婆婆还有奶奶顶嘴。也只好点头答应,还不忘说一句,“谢谢妈妈。” 然后池女士就做了一碗手擀面,可惜金珠就是吃不下去。 贞子看到宝贝女儿这样心疼的不行,也自告奋勇去厨房做了一碗手擀面。 “哎呀呀,还是吃不进去吗?你这样怎么行呢,难道就一直饿着嘛?” 看着死活吃不进去的金珠,贞子都快愁死了。 又试探着跟池女士和朴奶奶说:“不然还是叫银珠来吧,要是一口也吃不进去,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呀!” 然后不等池女士和朴奶奶说话,手里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银珠今天正好不在家,她要回一趟学校,还要顺便去医院产检。 接到贞子的电话,还以为这个便宜亲妈看在钱的份上,终于知道关心一下她这个不受宠的二女儿了。 结果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贞子的声音,“银珠呀,金珠她不是怀孕了吗,现在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就想吃你做的面条。所以呀,你能不能回来,给金珠做碗面条啊。” 虽然语气里面多少带了点恳求,可是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怎么让银珠心里那么不舒服呢。 大庭广众之下,已经算个名人的银珠又不可能骂人,毕竟电话那头是她亲妈,便只能压着火气说:“我怕是回不去了,我现在在医院产检,而且一会儿产检完了还要回趟学校,跟教授讨论一下论文的事情。 还有金珠吃不下饭,就让她到医院看看,或者多吃点水果开开胃,反正我现在是回不去的。” “哎呀,你这孩子,学校的事情那么重要吗,不能产检完了就马上回来吗?”贞子还是想满足宝贝女儿的心愿,只能压迫银珠这边。 “妈妈,你在说什么话,难道金珠吃一碗面条比我的学业还要重要吗? 而且今天我要见的不光是我的教授,还有两位外宾,都已经事先约好了,我不可能放别人鸽子。” 再也没有跟这个便宜亲妈说话的耐心,银珠只匆匆告了个别就挂断了电话。 银珠现在给自己也配了个生活助理还有个司机,那助理看见银珠的脸色不好看,就小心翼翼的问:“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银珠也没有迁怒别人的习惯,对这个才从学校出来的小女生也从来不刻薄,只微微一笑说:“没有不舒服,只是家里有一点事。” “那需要我来帮忙吗?”小助理知道她老板是一个很好说话又不怎么发脾气的人,所以相处起来倒是没有那种普遍职场上面对老板时那种小心翼翼和毕恭毕敬。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银珠还是挺喜欢这个能干又心细的小助理。而且她家里的情况这位小助理也全都知道,所以也就没瞒着她。 “是我的姐姐兼弟妹也怀孕了,只是她孕吐闹得厉害,非得要吃我亲手做的面条。 这不是我妈妈打电话,让我回去给我姐姐做面条嘛!”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小助理却已经气得涨红了脸,“哎哟,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妈妈!难道他们都忘了,您如今也怀着孕,而且还是双胞胎,都已经快六个月了。怎么还能去给别人做面条呢!” 其实小助理没说的是,她老板的全家都是靠她的老板才过上好日子,怎么这个老板的妈还是这么偏心?难道不知道是靠着谁吃饭吗! 只是顾忌着那位到底是老板的亲妈,所以这些话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句,小助理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银珠当然知道自家妈一看到金珠就什么都顾不上的德行,这时候就用一种我已经习惯的语气,淡淡地说:“谁叫我不受亲妈的偏宠呢。” 小助理怕自家老板难过,赶紧想方设法开解劝导。先是转移注意力,之后又插科打混,好不容易才让银珠重新开怀。 银珠选的这家医院,正好是松子阿姨家的胜美工作的地方。 就在他们等着叫号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一抬眼,原来是松子阿姨,她正笑吟吟的对着银珠说:“哎呀,是银珠吗?自从上次在游泳馆碰见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了。” 银珠在小助理的搀扶下缓慢站起来,还得主动问好,“阿姨好,您怎么来医院了,是不舒服吗?” “我没有不舒服,是圣美在这里工作,我来找她是有事的。”松子解释了一句,“倒是你,这是来做产检吗?怎么就你一个人,也没人陪着?”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带着助理和司机一起来的。”银珠笑着说。 松子一直知道银珠优秀,如今得知她靠着自己的本事就能有司机和助理,也难免对贞子有些羡慕嫉妒。 不过她知道,以如今银珠的地位,是一定要打好关系的。便主动提出,“反正我也没事,就让我陪着你产检吧。不然就你一个人,我看着也不放心。” 银珠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下来,也知道这位有些现实的松子阿姨为什么对她这么热情,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反正以她如今的地位,周围全都是好人。 等从医院出来,银珠跟松子道了谢,才上车去了学校。 这边松子马上拿出手机,要给贞子打电话。 看了又看20 银珠这辈子是不可能给金珠做面条的,其实自从她上高中开始挣钱的时候,在家里就再也没有动手做过家务了,更何况是做饭。 上高中之前也年纪小,就算被贞子指使着干一些活,也不到做手擀面那种复杂的程度。 也不知道金珠这辈子是怎么想起来,怀孕害口的时候一定要吃银珠做的手擀面。 为了表现一下自己并不是完全不关心怀孕的姐姐,银珠办完自己的事,特意去进口超市买了几箱樱桃、芒果、和草莓这些在韩国比较金贵的水果。 “一会儿把我送回家,麻烦素妍把这些水果送到我婆婆家吧。就说我今天有些累了,那些水果就给家里人吃。再看看我姐姐能不能吃得下水果,要是还吃不下去,就让她上医院看看吧。” 到了自家大门口,银珠对着司机和助理吩咐,不过她对自己的工作人员也不小气,“我特意多买了两箱樱桃,一会儿你们送完水果就一人拿一箱回家吃吧。” 果然两个人一听说还有这福利,马上喜笑颜开的答应,一定会把水果送到家里。 银珠回了自己的小家,小助理金素妍则去了朴家。 “您好,我是银珠姐的助理。”开门的是家里的保姆阿姨,金素妍很有礼貌的对人家问好。 保姆阿姨也认识金素妍,也热情地把人往屋里让,“你好,快进来吧。” 在司机的帮助下,好几箱水果被搬进了朴家客厅。 “哎呦,这都是什么呀?”朴奶奶看到一摞箱子,忍不住好奇问。 同样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池女士、金珠和一直陪着女儿还没离开的贞子也纷纷看向那一摞箱子。 金素妍跟这些人都问了好,然后才说:“这是银珠姐让买的,银珠姐今天去医院产检,又回学校跟教授开了一个会,还见了几个美国来的画家。 弄到挺晚才刚刚回家,刚才觉得有点累了,银珠姐就先回家休息。 不过在回来之前,她特意去超市买了这些水果,说金珠姐害喜吃不下饭,就试试能不能吃得下这些水果。还嘱咐让全家人一起吃。 银珠姐还说,要是金珠姐连这些水果也吃不下,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哎呀,银珠今天累着了,她有没有不舒服?”池女士最先关注的是银珠的身体。 “银珠姐说让您别担心,她就是跟人见面的时候坐的久了一些,现在回家休息一下就可以了。”金素妍笑着解释。 朴奶奶也一脸的关切,只有贞子,虽然听说小女儿累到了,也关心了一下,可是最关心的还是大女儿的胃口。 “看看都是什么水果,哦,是樱桃、芒果和草莓,金珠呀,你有没有想吃的?” 显然金珠也没怎么把妹妹的身体状况放在心上,她只忍着嘴里的口水,有些急切的说:“听起来,似乎樱桃很不错的样子。” 池女士和朴奶奶对这对母女真是无话可说,只是看着小儿媳妇这样,只能吩咐保姆阿姨先洗出两盘樱桃。 金珠眼巴巴的等着樱桃送到面前,就连金素妍看到她这个样子,也觉得太没良心了。银珠姐挺着大肚子累了一天,临回家前还不忘给这个姐姐买水果。结果这个姐姐倒好,竟然连一句关心感谢的话都没有。 小助理跟司机赶紧告辞离开,临走的时候,好像还恍惚听见银珠姐的姐姐夸那樱桃好吃。 “银珠姐是多好的一个人呀,她现在可是咱们韩国之光!又能给国家争光,自己还能赚钱,为人也和善,还慷慨大方。 就连对咱们这些司机、助理,也是从来不发脾气,更没有提什么不合理的要求,给的薪水又高,福利又好,还经常收到礼物。 她上高中的时候就为了改善家里的条件出版了那么优秀的漫画。可以说,银珠姐从高中开始就养活了全家人。 这么好的一个人,结果看看她的妈妈和姐姐,哎呦呦,真是完全眼里没有银珠姐的存在。简直把银珠姐对他们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连我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不公平呢!真的替银珠姐感到委屈。” 银珠找的司机是个很稳重的中年大叔,他平时嘴巴很紧,基本上都不怎么谈论八卦。可是今天,也不得不附和金素妍几句。毕竟就连他也觉得,郑画家的家人对她真的不怎么好。 银珠不知道自家小助理和司机在替她抱不平,她回到家里,正在吃空间里拿出来的水果。 毕竟在这个国家,国产的水果真没有几个品种。至于那些进口的,难免要上一些高科技的保存手段,她才不爱吃。 而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就是金珠害喜挑食的这件小事,过几天会用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引起轩然大波。 事情是这样,贞子和松子这对闺蜜自从重逢之后,就会隔三差五的见上一面。 这两个人约到一家餐厅见面,少不得聊几句各自的近况。 贞子说高兴了,就说起了金珠害喜想吃银珠做的面条的事情。 “哎呦,你都不知道银珠那死丫头有多狠心!她姐姐不过就想吃一碗她自己亲手做的面条,她都不肯回来做。” 对面的松子听到好朋友的话,差一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哎呦,天底下哪有你这种当妈的!难道只有金珠是你的女儿吗,银珠是你捡来的吗? 我说,能有银珠这样的女儿,那是你走了八辈子的运,整个大韩民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呢。 就这样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这么对待银珠。” 看到好友这个样子,贞子难得有些气短,“你看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对待她了。” “你说怎么对待她了,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松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是不是都忘了,银珠现在也怀孕了,而且她怀的还是双胞胎!那一天她去医院产检,正好我碰见了,肚子都大成什么样了,你还让这样的小女儿去给怀孕一个多月的大女儿做面条吃吗? 哎哟,这是你这个当妈的能说出的话吗?” 大概贞子也觉得那些话有些过分,不过还是嘴硬说:“不过就是一碗面而已,那不是金珠身体不好,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就想吃银珠做的面条嘛,那我有什么办法。 家里的保姆也试过,她婆婆也试过,我也试过,我们谁做的面条她都说味道不对,就想吃银珠做的面条,那有什么办法呢!” “金珠想吃就一定要让银珠做吗?你也不看看银珠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没有了那一碗面条,就能把她饿死吗。”松子还是一脸的在为银珠打抱不平。 “你这个人,这是在说什么话!”贞子很不喜欢松子说金珠的一个点儿不好。 松子却一脸的‘我就是说了,你奈我何’的样子,“我能说什么话,我当然是在说实话! 要我说你这个人就是太没良心了,还有银珠这个孩子也太善良了,所以你才这样对待她。 天底下有哪个女儿,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赚钱养活全家了!要是谁家能有这样的女儿,哪一个不是要把她供起来。 你现在住着银珠赚钱买的房子,开着银珠赚钱买的车,全家人享受着银珠带来的富足生活。 可是你倒好,那心眼偏的呀,都快到胳肢窝去了吧。 为了你那宝贝大女儿,你是把银珠所有的好全都忘了。” 被当面揭穿的贞子有些挂不住面子,只能强行挽尊说:“那不是金珠身体不好吗,我难免要多照顾她一些。” 松子却完全支持银珠的态度,“哎呦,哪里身体不好了,我怎么没听说她身体有什么毛病。 要我说,金珠这个样子,就全是你惯出来的。 你看看银珠什么样,从小被你忽视,家里的一切资源也要排在金珠和明元后面,才让她能自强自立直到今天的成功。 而金珠呢,你把一切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结果到养成了她处处依靠别人的毛病。 虽说读个硕士学历挺好听,可是毕业以后不是还是照样结婚生子。 可是怀个孕而已,还这么不懂事,怎么就非得吃银珠给做的面条呢!还有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吃过银珠做的面条,难道银珠上高中以后,还要在家里做家务吗?” 这话贞子可不能认,“你胡说什么呢,银珠上高中以后,又要顾着学习,又要画画,哪里还做过什么家务。 尤其后来家里条件好了,有了保姆阿姨,就更用不着她了。” 松子说出心里的疑问:“所以,银珠什么时候做过面条给金珠吃呢?” 贞子眨眨眼睛,回忆了好一会,“好像还真的没有做过。” 松子一脸的果然如此,“所以说,银珠连做都没做过的东西,金珠是怎么想到非得要吃的呢!” 贞子也想不出来呀,“你也知道怀孕的时候口味会变得奇奇怪怪的,也许就是她想象出来的味道呢。” “哪有这么难为人的!”松子没好气的送了好朋友一个白眼。 这对老闺蜜一边说着一边聊着,只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坐在他们隔壁的那一桌客人,手边放着一个录音笔。 这两个人正好是娱乐记者,而最近一阵子在韩国最红的名人,自然要数画家郑银珠女士了。 虽然上一次那期专访,郑银珠女士在大众面前说了不少她自己的情况,可是还是挡不住民众对她的喜爱和关注。 可惜最近银珠怀孕,几乎不怎么出门,这让这些新闻记者都拍不到关于她的什么新闻。 这不就有人想到了另一条路,跟着银珠的家人,看看能不能挖掘到什么关于她的消息。 结果就是这么巧,这两位记者来这家餐厅吃饭,一眼就认出贞子就是郑银珠的妈妈。 出于记者的职业习惯,这俩人特意坐了挨着贞子那桌最近的位置。然后,就意外的录下了这对老闺蜜的对话。 果然他们捞到一条大新闻,原来韩国之光,世界知名画家,竟然小小年纪就开始赚钱养家。全家人靠着她过上了富足生活,可是她在这家里并没有得到公平的对待。 记者A,“这绝对是一条爆炸性新闻,如果发出来,绝对能引发全民关注。” 记者b,“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回台里吧!” 要说这俩记者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第二天这件事就上了电视,甚至电视台还公布了一部分贞子和松子的聊天录音。 果然这件事一经报道,马上引起了全国民众的关注。本来韩国人就把银珠捧成了国家的骄傲,结果这样一个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孩,却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 这一下可不就让民众们更加喜爱和心疼银珠,同时也少不了要对贞子和金珠一通声讨。 已经好几天不敢出门的贞子,看着电视里那些关于她如何偏心的报道,恶狠狠的在家里抱怨,“这些人怎么能这个样子呢,我不就是让银珠给金珠做一碗面条,那到底银珠连面都没露,更别说做面条了,怎么就好像触犯了天条一样,竟然成了那些人,嘴里罪大恶极的人!” 一边说,一边端起一旁的冰镇啤酒往嘴里灌,试图借着啤酒的凉意压一压心中的火气。 现在她真的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就连跟朋友一起经营的中介公司,也有不少人去那边蹲守她,都是为了让她不要再偏心了。 郑汉彩的出版社其实也受到了影响,最近几天他这个社长也没有露面。 见到妻子这个样子,也是忍不住抱怨,“这里面也有你的责任,如果你不偏心,不是就没有这些事儿了吗!银珠这么好的女儿,你就不能对她跟对金珠一样,平等对待吗?” 看到贞子似乎想反驳,郑汉彩很是大声的说:“不要说你没有,你心里要是没有那种想法,又怎么会在外面跟松子抱怨!” 一提到松子,贞子觉得她有话说了,“我抱怨两句又怎么了,要怪就要怪松子那个家伙,要不是她多管闲事,又怎么会让记者录到我们俩聊天的内容。” 看了又看21 这件事对两家人的影响都挺大,不光贞子和郑汉采这对夫妻轻易不敢出门,就连明元在学校也有人跟他打听家里的事情。 到朴家那边,奶奶和池女士天天在家倒也无所谓。朴姑姑完全是一个吃瓜群众,虽然也有人跟她打听金珠、银珠姐妹俩的事,对她自己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剩下就是家里的朴校长,还有朴基丰和金珠这三个人。朴校长在学校里地位最高,就算有人悄悄议论他们家的新闻,也不敢让这个严肃古板的老校长听见。 最直面风暴的,就要说朴基丰和金珠这小两口。这时候互联网还没有那么发达,那些人就算讨论,只要不用心关注,也轻易传不到金珠的耳朵里。 最倒霉的就要数基丰了,他自己就在电视台工作,基本上属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而且他们家那点事儿,也托了银珠的福,基本上弄得人尽皆知。 所以还真的有不少人,明里暗里跟他打听,“丈母娘是不是真的那么偏心,还对咱们的银珠画家不好。”、“嫂子,真的有那么过分吗,非得要吃知名画家做的面条?” 甚至还有记者,想要对他进行一段采访,就想知道他岳母是不是真的那么偏心。 凡此种种,真是弄得朴基丰烦不胜烦。 在外面受了气,回家难免要抱怨几句。然后金珠就开始委屈,“一道君冲我发什么牢骚,我只不过想要吃个面条,怎么就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看到老婆这个样子,基丰只能压下心里的不爽,耐着性子哄在那里淌眼抹泪的金珠。 大家都以为这种事情只要不理会,也许过两天也就没人过问了。 毕竟就算银珠是公众人物,她现在也在养胎待产,根本就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机会。 所以时间一长,也许大家就把这事给忘了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者不知道是谁,对郑银珠的好奇心简直有增无减。他们真的是用了各种手段,打算要扒出银珠的过往。 然后那些小报记者,就查到了银珠在小的时候,就被亲妈送到乡下奶奶家这件事。 这些记者,平时没事还得编点事儿呢,如今扒出这条线索,再找一找跟这家人认识的邻居朋友,还真的把郑家过往那些事儿给扒了一干二净。 小报记者根据掌握的情报,有添油加醋的把银珠给说成个小可怜,也只不过是为了博销量。 结果倒是让韩国民众对银珠更加的喜爱和同情,同时讨伐贞子和金珠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多。 实在忍受不了的基丰,只能跑到银珠和基正的家里,想求自家嫂子再接受一次采访,帮着金珠还有岳母说几句好话。 “嫂子,我知道这件事情很不应该麻烦你,可是自从那小报的记者胡编乱造一通之后,金珠现在连家门都不敢出。 我想岳母那边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所以还是要拜托你,能不能再去电视台接受一次简短的采访,只要说明事情不是传闻的那样子就行。” 看到朴基丰那死皮赖脸的样子,不等银珠开口基正先说话了,“你看你嫂子现在肚子都多大了,哪里还能去电视台接受什么访问。” 银珠知道这件事也不能放任这么发酵下去,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去电视台接受访问确实有些不太方便,毕竟我现在身体原因,也不太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如果非要采访,可以让记者来家里,我接受一次简短的访问。” 只要能接受访问就行,朴基丰赶紧笑嘻嘻的道谢。 然后第二天,银珠就在家里等来了采访的主播。特别巧,还是上次采访她那个人。 两个人见面先客套寒暄,等这边聊完,那边助理和摄影师也架完了机器。 接下来就要开始正式专访。 主播,“银珠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 银珠,“是呀,我也没想到呢。” 主播,“最近媒体上都在报道一些关于银珠小姐家里的传闻,很多观众也特别好奇,能不能趁此机会跟大家说明一下。” 银珠,“首先谢谢了大家对我的关心,我现在很好。 还有我看到报道,差不多把我形容成一个小可怜,其实事情并不是这样子的。” 主播,“那您能说一说吗?” 银珠,“我之前已经说过,小时候我家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因为喜欢画画,又担心家里没法负担大学学画画的费用,所以才想办法在高中时期赚学费。 好多人都说我妈妈偏心,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吧,可是也没有那么的过分。 因为以前爸爸做生意不太成功,家里边的开销基本上都是靠妈妈辛苦工作。 从小时候起,妈妈就要一边在外面辛勤工作,一边回来照顾我们一家五口的生活,可以说是一个很伟大的妈妈了。 至于她偏心的问题,确实妈妈比较喜欢姐姐,倒也不是完全不爱我,只是相较于姐姐,分给我的爱并没有那么多。 所以请大家放心,我真的不是报纸上写的那种小可怜。只不过是在妈妈偏心的时候,总会争强好胜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主播,“能说一说您的姐姐吗?听说姐姐也怀孕了,却不顾隐珠小姐的身孕,点名要吃银珠小姐做的面。” 大概也就韩国,能因为一碗面条这么死乞白赖扒人家隐私了。 银珠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懂得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道理,所以她说话的时候,很给金珠留面子。 “我的姐姐跟我是完全两种性格的人,刚才我说过,在家里感觉到妈妈偏心的时候,我就会争强好胜。姐姐倒是一直娇娇柔柔的,就像精心呵护的小公主一样。 而且她也很有才华,也是咱们国家名牌大学学的文学硕士。她在文学创作方面很有才华,之前也有一些练笔,现在结婚怀孕生子,大概会耽搁一段时间。 不过也许将来的某一天,大家还会看到姐姐的作品。” 总之整场采访下来,银珠是为贞子和金珠说了好话,至少在家人那边能交代过去。 至于主那个主播几次提到贞子偏心之类的问题,都被她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 总之没有否认,却也在尽量维护家人的体面。 这一次的采访结束,对于银珠来说,这件事也就翻篇了。至于金珠和贞子这对母女,才懒得管他们心里舒服不舒服。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银珠的预产期。她也在婆婆、奶奶、姑姑外加亲妈亲爸的陪同下,在医院生下一对龙凤胎。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好多亲朋好友,都来医院探望过她和孩子。 给孩子的礼物,也收了一大屋子。 家里又多了一个保姆,外加两个育儿嫂,有她们帮忙,机长每天也可以安心上班,银珠也可以在家好好休养身体。 有了这对龙凤胎,朴家的奶奶和池女士天天都要上这边来待上大半天。 这样倒显得留在家里的金珠,有些形单影只了。 当然关于这一点,金珠就算心里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至于就在家里闹腾。 只是等她生孩子的时候,只生了一个女孩,让她心里有些不高兴。 等看到那些亲朋好友对待她的女儿和对待银珠孩子的差别,心里别提多生气了。 “这叫什么事儿,凭什么给银珠孩子送礼物都送名牌还都是贵重的东西,送咱们家的孩子,却送的这么寒酸。 尤其是松子阿姨,枉她还是妈妈多年的好友,凭什么对我和对银珠简直天壤之别。” 越说越伤心,说着说着竟然还哭了起来。 朴基丰对此也很是无奈,他知道自己家人对自己的女儿和哥哥的孩子们,其实还是公平的。之所以给侄子侄女们更多,还不是因为他们家一下子生了两个孩子。 至于其他人,也都是看在嫂子的份上,送的礼物才显得贵重了一些。 好多人,甚至只知道银珠生了孩子,就争着抢着上门送礼。而他也有了孩子,那些人却装作不知情。 人们就是这么现实,谁让嫂子是国民度很高的大画家,而且还非常的有钱,当然要受到人们的追捧。 道理是明白的,就是心里也忍不住不舒服。在自己心里不舒服的时候,还要忍耐着哄闹脾气的老婆。 可惜金珠才不是那么好哄的人,再加上身边还有个孩子一直在哭闹,也没少在家里折腾。 这么吵吵闹闹的,等孩子们长到一岁的时候,金珠又怀上了二胎。 等金珠二胎又生下一个女儿的时候,银珠已经完成博士学业,并凭借一系列关于生命为主题的作品,参加了第十一届卡塞尔文献展。 这个展览相当于当代艺术“奥运会”,5年才一届。根据报道,这一次观展人数已经超过了65万人次。 她的作品依然反响很好,所有作品全都被高价卖出。最贵的一幅画,居然卖了1180万美金。 理所当然的,郑银珠又在国内引领了一次浪潮。首尔大学美院,直接给了银珠一份终身教授的聘书。 这对银珠来说也算是目标达成,让她意外的是,韩国的各个美术馆、协会这种机构,又送了她一大堆类似:美院学科带头人、研究所长、美术馆馆长,这种的头衔。 好处是每一份聘书,都会有相应的津贴。 当然,那些津贴全部加起来,一年赚的钱还不如她一幅画赚的多。 可是在这个国家,有个教授身份,尤其还是首尔大学的教授,那社会地位是相当的高。可以说在韩国不管去哪儿,都会受到礼遇。 当然朴基正那个检察官当的也不错,他也从初入职场的初任检事升职成了部长检事。 这夫妻两个名气越来越大,社会大众对他们这个小家庭的关注度也越来越高,所以他们不得不再一次搬家。 这次搬家,也是离朴家没有那么近了。 不过夫妻两个不忙的时候,每个星期还是会带两个孩子回家吃两次饭。 又一个周末,一家人高高兴兴回朴家吃饭。 “爷爷、奶奶还有太奶奶,我们回来了。”龙凤胎一进大门,就欢呼着往里跑。 坐在沙发上的朴奶奶看到龙凤胎,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抱着两个孩子就开始亲香。 后面跟着的银珠和基正也没管孩子,提着手里的东西就进了家门。 “我们回来了。”两口子先给全家人问候,才后知后觉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太对。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茫然。 “爸爸,奶奶,妈妈,还有姑姑也在,家里这是怎么了?” 作为家里女性长辈最喜欢的儿媳妇,银珠跟主动坐在奶奶和妈妈中间,很是亲热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一问不要紧,刚才还搂着重孙子、重孙女高兴的朴奶奶,这时候脸上也没了笑容。 朴校长虽然努力挤出个微笑,可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严肃。 池女士虽然觉得家里出这糟心事很烦恼,可是她也没有迁怒大儿子、大儿媳妇,还有两个孙子孙女的想法。 倒是金珠很有点不管不顾的样子,看到银珠来了就好像看到亲人,红着眼眶就开始告状,“是一道君,他在外面有人了!” 这下银珠可真是吓了一跳,原本的剧情里没有这一出呀。就算金珠只知道依靠男人,后来基丰对她也是有些热情减退的样子,但是剧情里确实没有基丰出轨的这一出。 不过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银珠作为大嫂同时还是金珠的妹妹,当然要问一问事情的经过。 她先是一脸震惊的看看奶奶和妈妈,这两位都是一脸愧疚的样。 然后才把目光看向一直低着脑袋不说话的基丰,“小叔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我姐姐的事情了?” 这时候银珠叫金珠姐姐,主要是为了让朴家人知道,现在她的角色是金珠的娘家人。 朴基丰听到银珠这么问,赶紧摇头否认,“没有的事儿,我根本就没有做对不起金珠的事情。” 朴校长现在正怒火中烧,一巴掌打在朴基丰的后脑勺,“你这混小子,要是没做对不起儿媳妇的事,为什么儿媳妇要哭的那么伤心。 还有儿媳妇说的,你衬衫上那个香水和口红是怎么回事。” 看了又看22 “没有,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金珠的事情。” 朴基丰一脸的沮丧,嘴巴里说出不知道第多少次的解释。 “都说了,现在家里又多了个孩子,以后开销难免会大一些。 为了金珠和孩子们,我也要努力赚钱养家呀! 所以就做了几个兼职,去外面帮人家编舞。人家为了感谢我,完成工作之后就一起去夜总会放松放松。 舞蹈团里面自然要有一些女孩子,我身上的香水和口红都是大家一起热闹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 真的就是这个样子,我根本就没有跟别人有什么。” 还不等银珠继续问,朴奶奶先开了口,“基丰啊,你可不能学你爷爷呀!当年你爷爷很年轻的时候,哦,不是,是她活着的时候,可没少让我伤心。 现在轮到你们了,我希望你们一定要好好尊敬爱护自己的妻子。” “知道了,奶奶。我保证不做对不起金珠的事,下次就算别人邀请我出去放松,我也会注意分寸的。”基丰赶紧讨好着说。 然后又凑到金珠面前,拉着她的手臂小声说:“老婆,就不要生气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保证不让别人近我的身。” 金珠还是觉得委屈,可是看着全家人都用那种‘你就原谅他吧’的眼神看着她,也不得不点头表示原谅。 还不等朴基丰再一次表决心,楼上传来两个婴儿啼哭的声音。 “哎呀,是敏晶和敏珠又睡醒了。小孙媳妇,快点上去看看吧。哎呦,我跟你们说,这两个孩子可能哭了!”奶奶看着小孙子夫妻俩的危机解除,这会儿也有心情开玩笑。 金珠的心情还没缓过来,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声,本能的皱起了眉头。可是当着长辈们的面,她作为母亲,又怎么能不管孩子呢?只能赶快跑上楼去哄孩子。 各位亲妹妹,这时候肯定要上去帮忙的,银珠跟家人们打了招呼,又对两个孩子叮嘱了两句,也跟着一起上了楼。 楼下的家人们自然围着银珠的两个孩子亲香,朴校长搂着两个孩子笑呵呵的问:“敏秀和敏恩呀,想不想爷爷。” “想!”两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 一旁的朴姑姑看着这两个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就忍不住感慨,“哎呦呦,基正的这两个孩子长的可真漂亮!他们的妈妈就那么漂亮,咱们家基正也长的帅气,所以生出的孩子才能这么可爱。以后啊,一定是小帅哥和小美人呢!” 楼下的气氛还算和乐,楼上在银珠的帮助下,金珠好不容易才把两个哭闹的孩子哄好。 “哎呦,终于不哭了,这两个孩子简直要折磨死我了。”金珠脸上全是疲惫,表情竟然还有一丝不耐烦。 银珠也很不走心的附和着说:“是啊,两个孩子一起哭,确实能掀翻屋顶。” 听到她这么说,金珠脸上出现了羡慕的表情,“你那边多好啊,两个孩子各自都有自己的育儿嫂,家里还有两个保姆帮着照顾,就算孩子哭,也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虽然确实是这么回事吧,不过银珠还是有些凡尔赛的说:“我之前要完成学业,还有一些工作,肯定要请人帮忙照顾孩子。而且那是我自己生的孩子,时间允许的话我一直都是亲力亲为的。” “哎呦,你这样多好啊,真是让人羡慕。有自己的事业,还能让全国人民都喜欢你。如今更是功成名就还家庭美满,整个韩国也没有几个比你更幸福的女人了吧。”金珠说话难免有点酸言酸语。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足。你只看到了我的幸福,难道你自己日子就过的不好吗? 难道在家里,奶奶和妈妈就没帮你照顾敏晶和敏珠吗? 而且除了照顾孩子,家里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又不是没有保姆。 你看看你,也不缺钱花,孩子也有人帮忙照看,还什么都不用干,这样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银珠可没给这个便宜姐姐留什么面子。 金珠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看,不过她先抱怨了一句,“死丫头,我是你姐姐!” “认清现实吧,弟妹。”银珠也是毫不服输。 顾忌着孩子,姐妹两个只斗了几句嘴,很快就被喊下楼去吃饭。 在婆家待到8点半,两个孩子快睡觉的时间,一家四口才跟家人们告别,回到自己的小家。 等哄两个孩子睡着,银珠和基正才回到自己卧室。 一场情事过后,银珠窝在基正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天。 “凭你对基丰的了解,你觉得他以后会做出对不起金珠的事吗?”银珠问。 基正好像回忆了一会儿,才说:“你也知道他那个职业,也算是娱乐圈里的人吧。每天都要接触很多漂亮年轻的女孩子,过去的基丰确实喜欢跟那些女孩子们在一起说说笑笑,后来遇到你姐姐,才一副陷入爱河的模样。 不过以后,如果他的压力太大,像这种出去放松的事情肯定不会少。 至于会不会真的做出对不起妻子的事,还真说不准呢。” 银珠这时候心里也有些复杂,原本的银珠只是心里不甘姐姐能够轻而易举得到一切,而她却要经过被区别对待、被婆婆误解,辛苦好久才能得到幸福。 所以才留下了那样的愿望,现在可以说,原主的愿望已经达成,她对那个完全依赖别人的便宜姐姐,也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说句心里话,就算不盼着她好,也没想着让她在婚姻生活上遭受背叛。 大概是心灵相通的缘故,基正就是知道怀里的女人在想什么,也就安慰说:“你放心吧,有爸爸妈妈和奶奶看着,基丰不敢犯什么错的。他要真犯了错,爸爸一定会打折他的腿 。” 这话银珠也就听一听,要是真信了才是傻子呢。 也许奶奶会生气,也许爸爸会大发雷霆,可也就仅此而已了,毕竟儿子才是亲的。 事实证明,银珠的猜测没有错。又过了几年以后,金珠又接连生了两个女儿。 家里四个孩子,真的把金珠从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 就算家里有婆婆和保姆帮忙,为了照顾好四个孩子,金主也不得不亲自动手做一些家务。 现在她身上,也满是烟火味。曾经那种被呵护的很好的娇花似的气质,再也不见了踪影。 然后朴基丰的目光,难免就要停留在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身上。 总之这对夫妻两个一直吵吵闹闹的,最后倒是没有离婚。只是在不断的猜忌和辩解中,感情趋于平淡。 作为对照组,银珠和基正的日子一直顺风顺水。 银珠最终成为首尔大美院的院长,她的每一幅作品都会被拍卖到天价。她成立的助学基金,帮助了无数条件困难的学生完成了学业,可以说给这个国家培养了不少人才。朴基正也是做到了检察总长的职位才退休。 夫妻两个对龙凤胎的教育没有什么特别要求,也没有规定他们一定要走什么样的路。 结果他们的儿子成了科技新贵,经营着自己的科技公司。女儿出乎预料的选择了当爱豆,有父母和哥哥的保驾护航,女儿这星路也算顺遂,还成了火遍亚洲的大明星。 甄嬛传沈眉庄 1 离开之前那个小世界,素锦以为会在自己的神魂空间里看见花花的魂魄。 虽然她确实看见了,可素锦有些不明白,怎么一直跟着她穿越小世界的花花,是一种被封印的状态。 本来想找那个系统器灵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可才一接触到系统器灵,就被带入到下一个小世界。 确认所处环境确实安全,先接收原主记忆,和整个小世界的剧情。 这次的身份叫沈眉庄,出生于康熙年间,父亲是济州协领,属于汉军镶黄旗正三品武官。 在雍正朝第一次选秀,被选入宫中初封为贵人。 本来带着家族期望进入皇宫,结果进宫以后这姑娘的言行很是让人费解。为了比她位份低的好姐妹赴汤蹈火,不管是皇上的公主、还是钦天监的大臣,这位说下手就下手,直接把九族抛在了脑后。 更加过分的是,这位小主竟然还和人私通,难产生下个假公主就血崩而亡。 问题是她私通的对象,还是好姐妹的舔狗。关键她私通生子的这件事,竟然没有瞒着好姐妹。 毕竟人家好姐妹私通来的龙凤胎,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 把自己的老底全都揭开给好姐妹看,原身直接一死了之,可她那好姐妹把自己私通的事儿瞒的死死的,却用她这事儿最后气死了皇上。 简直是在拿沈家的九族冒险。 对这姑娘的一生,素锦不予置评,直接翻看系统给的任务。 哦,原来的沈眉庄,在知道她死以后好姐妹的作为,整个人伤心,难过,后悔,愧疚,就想着让素锦替她重活一回,让她真正为家族争光。 至于好姐妹甄嬛还有那个奸夫温实初,沈眉庄也没想着报复什么的,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也行吧,在宫斗的世界里为家族争光,那最大的成就也就是生下皇子当上太后。 虽然原身没想着报复谁,可是既然想要为家族争光,争最后赢家,那在这后宫里就是要斗。 已经想好了这辈子要走宫斗路线,又确定明天就是殿选的日子,赶紧扒拉出一大把对身体好的丹药塞进嘴里,沈眉庄翻个身就继续睡觉。 只是临睡之前,总觉得这心里好像空了一块似的。但是怎么想,脑子里面也是一片空白。 第二天一早,身边的丫鬟就叫醒了沈眉庄,开始给她梳洗打扮。 殿选要穿的衣裳首饰,家里早就给安排好了,沈眉庄也只是老老实实的让丫鬟伺候着穿衣打扮就好。 “小姐今日的皮肤比往日可要白嫩许多,若是皇上见了,必定念念不忘。”丫鬟彩星伺候沈眉庄穿衣,嘴里还不忘说着好话。 这两个丫鬟都是陪着原身从小一起长大的,平日相处起来也很是亲近,所以沈眉庄也跟他们玩笑着说:“可别胡说,万一叫别人知道,到时候落选,岂不是让人笑话。” “小姐如此天生丽质,又怎么会落选。”小丫鬟倒是信心满满。 主仆几个才收拾妥当,沈眉庄的亲娘沈夫人就已经来到了女儿的院子。 “眉儿可打扮好了,母亲吩咐小厨房炖了一盏燕窝,你先垫垫肚子。” 沈夫人亲自把燕窝端到女儿面前,眉庄接过燕窝,谢了母亲也,没客气,直接三两口就吃了。 接着,沈夫人又是一连串的叮嘱,眼看时辰快到了,才依依不舍地送女儿上了马车。 去往皇宫的马车上,沈眉庄一路都在闭目养神。丫鬟也没敢打扰,只在一旁安静伺候。 其实她这会儿心里在琢磨着,一会儿对待甄嬛该是什么态度。 既然原主只为家族想要远离甄嬛,要是做出完全不认识的样子肯定不合适,那干脆就装不熟好了。 很快进了宫,眉庄跟一众秀女等在体元殿外。 找了个角落安静站着,并没有刻意去找这个小世界一众女主、女配的身影。 只可惜她不想跟人家亲近,人家却热情的找上了她。 眉庄正无聊的盯着一盆海棠花看,肩头就被人拍了一下,“眉姐姐!” 沈眉庄回头一看,果然是个清丽脱俗的美人儿,“这位妹妹,可是……可是嬛儿?” “眉姐姐可真是把我给忘了!记得小时候,姐姐每每来外祖家小住,咱们两个府邸只一墙之隔,咱们俩也没少在一起玩耍。”甄嬛笑着说。 眉庄倒是表现的有些不好意思,还一脸真诚的说:“说起来,我也好几年没去外祖家探望,跟妹妹也有七八年没见。 小时候的事情,倒是有许多记不得。 不过妹妹还是长得如此貌美如花,如今细看,确实有小时候的影子。 不过妹妹今日打扮的清新脱俗,倒是趁着我们这些花团锦簇的俗气起来。 妹妹如此别具一格,想来必定会叫皇上眼前一亮,妹妹一定会中选。” 这话出口,倒是叫甄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尤其沈眉庄并没有压低声音,这话让旁边几个秀女听了去,打量的眼光自然都看向甄嬛。 “姐姐说笑了,妹妹我巴不得落选呢!”甄嬛赶紧辩解。 沈眉庄微微蹙眉,“嬛儿若是当真不想入选,只怕你今日这身打扮倒是弄巧成拙了。 不过既然你有这想法,何不叫甄伯父上一道免选的折子,想来皇上也不会不批。” 甄嬛脸上的表情更僵了,一时竟然有些无言以对。正好不远处安陵容泼了夏冬春一身茶水,那边已经闹了起来。 “你没长眼睛吗……” 甄嬛听到这动静,脸上表情明显就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眉姐姐,那边出了事,不如咱们过去看看吧。”甄嬛拉着沈眉庄就要过去看热闹。 沈眉庄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自己是没想着跟安陵容交好,只开口拒绝,“这宫廷之内,他们竟然就这般闹起来,想来一会儿自然有嬷嬷过来管。咱们作为待选秀女,还是不要多事了吧。” 甄嬛哪里肯依,“我看那边闹得实在不像话,而且那个秀女已经再三道歉,那人却还是得理不饶人,确是让人看不过去。 只是妹妹还有一言,那位看似懦弱的秀女,虽然整个人羞羞怯怯,身上却有一种江南女子的温柔婉约,未必就不会中选。 咱们何不过去雪中送炭,也能得这一份人情。就算将来入宫,能多一人交好未必没有好处。” 说完,竟然直接拉着沈眉庄就走。 沈眉庄跟在甄嬛后面,亲眼看着这位女主角三言两语解了安陵容的困。 然后又是送耳环,又是带海棠花,直接把快吓哭的安陵容给说的又有了信心。 沈眉庄对安陵容也没有多少热络,只是在甄嬛介绍的时候给了这两人一个微笑,剩下时间就在旁边旁观。 全场看下来,只觉得跟如此细腻敏感的人相处,其实是有些累的。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很快太监就唱到了他们的名字。 甄嬛传沈眉庄2 殿选跟原身的记忆差不多,沈眉庄还是被皇上问“可曾读过什么书?” 这题原身的母亲倒是押中了,还告诉了原身该怎么回答。 只是换了芯子的眉庄并没有按照家里人教导的说,反而倒是照着自己的想法说:“臣女愚钝,除了跟女夫子学了女四书,闲时只爱读一些诗书杂记。” “能学好女德与女训就很好。”这时候太后说了话。 皇上看着下面站着的美人儿,再想想沈自山的官职,直接示意旁边的太监,“留牌子,赐香囊。” 沈眉庄谢了恩,又退回到队伍中。下一个唱名太监又喊了甄嬛的名字,“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果然,甄嬛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反正太监第一遍唱她的名,她并没有反应。 直到唱到第二遍,皇上和太后的关注全放在她身上,甄嬛才上前一步,给皇上太后见礼请安。 接下来,甄嬛还是说了那句,“嬛嬛一袅楚宫腰。”又接受了太后又是泼水,又是放猫的考验,最后还是被留了牌子入选。 沈眉庄并没有怎么关注甄嬛的表现,而是在太后放猫的时候,在甄嬛旁边孙妙青身上做了点手脚。 至少没让这姑娘弄个殿前失仪,倒是让她平安撂牌子回家自行婚嫁。 很好,拯救了个姑娘一生,也算是添了一笔小小的功德。 等到他们这一队秀女出了殿门离宫归家的路上,甄嬛还是站在沈眉庄身旁说了那句,“想留的没能留”。 沈眉庄先是奇怪的看了甄嬛一眼,然后再做出一副照顾她颜面的样子说:“妹妹方才表现如此亮眼,又是跟皇上吟诗,又是经历了太后考验,皇上怎么可能不选你呢。 我记得妹妹小时候最怕猫,可刚才猫都跳的妹妹跟前,妹妹还能八方不动,说明妹妹心性了得。” 说完还点点头,一脸的赞叹,“放吧,就凭妹妹的人品相貌,进宫之后定会得宠。” 她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真诚,甄嬛就算想反驳,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正好已经走出了宫门,眉庄的两个丫鬟已经迎了过来,她也好心情的对甄嬛说:“如今咱们一起入选,将来进宫有的是见面的时候,那姐姐就先走一步了。” 又给了甄嬛一个笑脸,眉庄就上了自家的马车。 “恭喜小主入选,我就说咱们家小姐天生丽质,皇上见了必定喜欢。”丫鬟彩星欢天喜地的说。 “快休得胡言!咱们还在皇宫门口,万一叫人听了去,还不知又要惹出什么事端。”眉庄赶紧止住了口无遮拦的丫鬟,还不忘趁机教育,“将来你二人是要跟着我进宫的,若是在皇宫里还是这么没有规矩,你主子我可护不住你。” 两个丫鬟赶紧赔罪,不过脸上的喜色却没减多少。 等再次回了家,沈眉庄的身份就从家里的女儿变成了宫里的小主。 一家子老小,还要给她行君臣之礼。 而且从今天起,她的住处都要被单独隔开,跟家里的父兄也不能再单独见面。 趁着教养嬷嬷没有来,沈眉庄跟自己的母亲说了今日殿选甄嬛的表现。 “总之我瞧着,嬛儿虽是嘴上跟我说不想入选,可她那万花丛中一点绿的穿衣打扮,还有殿选时的一言一行,可都是想博得皇上关注的样子呢。” 沈母听了也没关心甄嬛是啥心思,反而倒是对女儿又放了两分心,“你能这么想,母亲也就放心了。要知道宫里一向人心叵测,从当今养大的子嗣来看,后宫想来也是不太平。 眉儿将来进了皇宫,娘只希望你能自保即可。至于家族荣耀,自有你的父兄去争。” 能听到这话已经很难得了,眉庄心里也没有什么不满。 不过她倒又提起另外一件事,“既然母亲也看出后宫不太平,想来女儿若想要在宫里得个一儿半女,也是困难重重。 不知咱们家在太医院可有相熟的太医?据女儿所知,甄伯父家跟温太医家也算是世交。嬛儿进宫有这样一个太医照顾,想来将来怀孕生子也算多了一重保证。 还有宫里害人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不像咱们家里由母亲管着,女儿从来没见过那些手段。为了避免在这上头吃亏,还请母亲求外祖帮忙找个稍微懂点医理的丫鬟。 也不用多高深的医术,只要能分辨出害人的药材、香料、知道相克的食物、能摸出滑脉、最好知道点接生的知识也就足够。” 沈母越听脸上越是欣慰,“倒是为娘疏忽了,竟没想到这一节。 眉儿放心,娘亲一会儿就去你外祖家,就算找不着那样的丫鬟,好歹也给你指个太医。 有了相熟可靠的太医,就算让彩星和彩月现学,应该也来得及。” 母女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沈母就让沈眉庄先休息,自己则是回娘家求助。 眉庄的外祖家在京城经营几代,那么全能的丫鬟不好找,可相熟的太医就简单的多。 于是眉庄在进宫之前就有了个可靠的王太医,在眉庄学规矩的这一个月,彩月直接被送到王太医家里,紧急培训一些药材、香料还有女子怀孕生产方面的知识。 之所以选择彩月,是因为她小时候被后娘磋磨,已经坏了身子不能生育。彩月知道就算将来嫁人,多半也是给人当后母或者是替小妾养孩子。 与其嫁出去被人磋磨,不如就一辈子跟着自家小主,这么多年的情分在,相信小主将来不会亏待她。 好歹多做了这些准备,转眼到了进宫的日子,眉庄心里倒是没有多少忐忑。 在太监的引领下,沈眉庄由顺贞门的偏门进入了这座紫禁城。 不出意外的,在宫道上又遇见了甄嬛和安陵容。 等着那俩人见礼,毕竟位份上她还高有封号的甄嬛一级。 “两位妹妹,不必多礼。”看着甄嬛和安陵容行礼之后,眉庄才开口说,“如今咱们才进宫,也不敢在这里多耽搁,不如先各自回宫,将来有的是相见的日子。” 甄嬛脸上挤出个笑容,“眉姐姐说的是,那咱们就先走吧。” 眉庄向她颔首示意,就跟着领路的小太监去了咸福宫。 他们没有去正殿打扰敬嫔,领路太监把眉庄带到东偏殿,说:“这是您的常熙堂,气派着呢!” 眉庄给了彩星一个眼神,彩星就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摸出个荷包,塞到那领路太监手里。 “劳烦公公走这一趟,小小心意,就请公公喝杯茶吧。” 小太监也是人精,摸了摸轻飘飘的荷包,马上又陪着笑说:“沈小主,咸福宫的主位敬嫔娘娘一直是个好说话的主儿,从来也不多事。能住在这里,也算小主的福气。” 这话也算是中肯了,沈眉庄道了谢,就回了自己的常熙堂。 按照她的位分,身边是要有四个宫女和四个小太监伺候。 她从宫外带了两个进宫,身边还需要再补两个宫女。 眉庄也不知道眼前这些宫女太监的底细,只从原身的记忆里记得,这些人似乎没有哪个背叛过她。 不然原本的剧情里她跟温实初闹出那么大一孩子,怎么会被瞒的那么好。 所以干脆就按照原身的记忆安排,彩星彩月就当一等宫女,贴身伺候。剩下两个宫女,就留着当二等。 太监小施当四个太监的小头领,由他管理着其余三人, 轮班负责守门、传旨、搬东西、采买、夜值。 指定了这些人负责的岗位,接下来大家也忙碌起来。 等收拾完带进宫的行李,眉庄才让彩星去正殿问一问,“你去问问敬嫔娘娘这时候可得空,若是得空,我也该去拜访一下的。”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彩星就回来,“小主,敬嫔娘娘说她这会儿得空,让小主可以这会儿就过去。” 眉庄挑了一把双面绣的团扇当做礼物,带着去了敬嫔的正殿。 “嫔妾贵人沈眉庄见过敬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敬嫔对沈眉庄的表现很满意,心里高兴这是个懂礼的。脸上的笑容也热情了两分,“沈妹妹快请起,知道你今日刚进宫,定有好多事情还没安排,想来一会儿皇后和诸位姐妹也会过来送赏。 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讲究,你还是先回去收拾东西吧,今日就不陪你聊了。” 眉庄谢过恩,又回了东边的常熙堂。 接下来皇后、华妃还有其他几位妃嫔娘娘都送来了贺礼。 眉庄这边安安稳稳的收了赏赐,宫里其他人处,确实又上演了一遍既定的剧情。 甄嬛作为唯一一个有封号的新人,哪怕只是个常在,自然也得到了整个后宫的关注。所以收的赏赐和贺礼,便是跟沈眉庄这个贵人比,也还要多上1分。 相较之下,安陵容就成了个小透明,收到的赏赐和贺礼明显敷衍。 夏冬春还踩着华妃,捧着皇后,估计已经被华妃给记恨上,就等着三日之后的一丈红呢。 三日时间一晃就过,眉庄老老实实跟着竞品往景仁宫去。 初次给皇后行礼,新人们站队也是有讲究的。 第一排自然要站富察贵人和博尔吉吉特贵人,沈眉庄和甄嬛按说应该站在第二排。 后面才是夏冬春,安陵容。 可是这位女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见着沈眉庄就拉着她往前走。 “妹妹,这是要去哪儿?”看着被抓着的那只手,眉庄忍不住就问。 甄嬛一脸的茫然,说:“不是要排好队,一会儿等着给皇后和高位嫔妃行礼。” 眉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无奈一笑,“妹妹怕不是糊涂,咱们应该站在第二排才对。” 说完甄嬛还煞有其事的,做出一脸恍然的样子,“多亏有姐姐提醒,否则咱们可就犯了宫规。” 对于甄嬛这个开口就把她俩绑在一起的行为,眉庄心里有些不高兴。 不过她知道这场合,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拉着甄嬛一起站到了第二排。 终于到了时辰,就连迟到的华妃也已经坐到座位上,这些新人小主们就开始给皇后行礼。 皇后做出一副菩萨样,倒是没有为难新人,只提醒了几句,就让她们给华妃见礼。 华妃还是为了给新人们下马威,在大家行蹲礼的时候,她却跟皇后扯什么内务府的翡翠不通透。 皇后自然也要提一提他耳朵上戴的彰显身份的东珠,然后才提醒,“好了,华妃,快让诸位妹妹起来吧。” 华妃也觉得立了威,才让这些新人起身。 “听说有个夏常在很能干。” 夏冬春歪歪扭扭的行了个奴才礼,倒是向大家表现了一下她的浅薄。 华妃懒得搭理这种蠢货,接下来又点名了沈眉庄和甄嬛。 眉庄知道,华妃这是在立威呢。所以跟甄嬛一左一右出了队伍,马上给华妃行礼。 接受了华妃几句阴阳怪气,这一次的眉庄并没有多嘴,倒是伶牙俐齿的甄嬛主动对上了华妃。 很好,甄嬛这是吸引了华妃的全部火力。 终于这边皇后看够了戏,然后才叫大家散了。 眉庄才要跟着敬嫔回咸福宫,结果就听到身后有甄嬛的声音,“眉姐姐,可要到我的碎玉轩坐一坐。” 才不要!眉庄先跟敬嫔告了罪,目送着人家的离开,才开口说:“姐姐,宫里还有些琐事,一时半会儿可能出不了门。 若是妹妹得闲,大可以到闲福宫来坐一坐。” 甄嬛这一次见眉庄,几天相处下来,总觉得比小时候变了许多。 一边带着浣碧往碎玉轩走,一边盘算着将来跟沈眉庄的关系。 结果旁边的浣碧可不是省油的灯,仗着自己是甄嬛的庶妹,那嘴可是什么话都敢说:“沈贵人也真是的,连咱们这儿的门都不登。亏的小姐还对沈贵人念念不忘,这一进宫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好了,浣碧,眉姐姐不来便不来吧,将来总有见面的时候。”甄嬛假模假式的打断了浣碧的话,随后就邀请安陵容去碎玉轩坐一坐。 甄嬛传沈眉庄3 回了常熙堂,眉庄脑袋里又过了一遍今日应该有的剧情。 本来应该给夏冬春的一丈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着急跟着敬嫔回咸福宫的缘故,倒是错过了跟那位四季姐碰面,也算救了她一条小命。 接下来就是甄嬛回碎玉轩的路上看见井里的‘泡福’,回去后还在碎轩桂花树下挖出来一坛子麝香。 几次三番的事故,让甄嬛决定装病避宠,所以皇上就翻了沈眉庄的牌子。 一想到要侍寝,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还有莫名的抵触。 就在她对着妆台上的水银玻璃镜发呆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彩月的声音,“小主,可要传膳?” “什么时辰了?”眉庄扭过头问。 “已经未时初刻了。”采月恭敬的回话。 ‘哦,下午一点半,是吃午饭的时间。’沈眉庄脑子里出现了这么一条信息,没有过往记忆,她也没怎么在意,只随口吩咐,“那就传膳吧,菜要清淡一些,不要那些油腻腻的。” 作为新入宫的小主,还初封就是贵人,御膳房对待沈眉庄的态度还是算不错。 桌上摆着贵人份例,六菜、一汤、一主食加点心和酱菜。 其中热菜4品,一道肥鸡烩豆腐、一道爆炒羊肉丝、一道清蒸鸭子、一道口蘑炒白菜。 凉碟2品,一碟水晶肘子、一碟卤鸡片。 至于汤品,御膳房竟然主动用了贵人份例很少的燕窝,炖了一品燕窝鸭丝汤。 主食是寻常的粳米饭,外加两道饽饽,象眼棋饼和芸豆卷。边上还摆了两小碟酱瓜和腌韭菜。 一大桌子摆盘倒是很精致,可是味道也就那么回事儿。 眉庄就着汤吃了半碗饭,只略略动了几筷子菜,就撂下筷子说:“我回里屋看会儿书,剩下这些你们拿去分了吃吧。半个时辰之后,咱们到院子里散一散。” 就算这么说,彩月还是跟到里屋站在一旁伺候着。 眉庄知道他们自有分工,也就没多说什么,只随手拿了一本《漱玉词》细细品读。 歇了半个时辰,又到院子里赏了一会儿角落摆着的几盆秋海棠。忽然来了兴致,挥笔画了一幅秋海棠图。 还把脑子里出现的有关秋海棠的诗提了一首:小朵娇红窈窕姿,独含秋气发花迟。暗中自有清香在,不是幽人不得知。 虽然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写诗的人现在才是几岁孩童,不过眉庄也就无所谓了。毕竟她一个深宫妇人,这些诗画也传不出去。 眉庄撂下笔欣赏自己的画作,还不忘吩咐,“今日画的不错,回头叫小施拿去装裱了吧。” “小主是要挂起来吗?”彩星一边收拾笔墨,一边笑着问。 “挂屋里也行,那就顺便让小施去内务府帮我刻个印章,上面就刻个‘瑶’字加上莲花图样。”眉庄的心告诉她,似乎是有个很重要的人叫她‘瑶瑶’的。 常熙堂的这些奴才,正巴不得要给自家小主效力表忠心呢。小施听了彩月的吩咐,马上就拿了眉庄的画去了内务府。 她这边才净了手,果然就有敬事房的太监过来报喜,“小主,今日皇上翻了您的牌子,您这可是所有新人里的头一份呢!” 看着这个笑的谄媚的小太监,沈眉庄的一颗心往下一沉。只是脸上还得做出欢喜的样子,“彩月,看赏。” 得了赏的太监高兴的离开常熙堂,接着眉庄的奴才们也都欢天喜地的进来道喜。 眉庄端着笑脸,给每人赏了一个月月钱。打发其他人出去,才叹口气跟彩星彩月说:“记得告诉咱们的人,莫要喜形于色。虽说这一批进宫的小主,我的位份算是高的。可你们别忘了有一句话,叫出头椽子先烂。 你们也别忘了,我前头还有满军旗的富察贵人,和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 如今皇上最先翻我的牌子,可以说皇上是做给天下汉人看,可以把我收起来,当了全后宫的靶子。” 果然听眉庄这么一说,彩星和彩月也没了刚才的欣喜。 彩星还担忧地问,“那小主,咱们可怎么办呢!”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能翻我的牌子,那是皇上的恩典。既然皇上给了恩典,咱们也只能接着。”眉庄一脸的无奈。 看着两个丫鬟一脸的愁容,没装只能打起精神安抚他们,“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毕竟这后宫自来都不太平。 别忘了咱们才进来的时候,彩星从店里找出来那些害人的东西。还有传闻中,华妃的是跋扈。 我只是告诉你们,别管我是否得宠,咱们的人只要谨言慎行不出错,别人也轻易拿捏不了咱们。” “是,小主!奴婢今后定会不骄不馁,谨慎做事。”两个丫鬟异口同声说。 “好,有你们在,我也就放心了。”眉庄笑笑,还不忘给他们发个甜枣,“桌上的金瓜子你俩一人抓上一把,就当是给你们攒的体己。” 两个小丫头谢了恩,就要给沈眉庄梳妆。 眉庄直接摆手拒绝,“我是去养心殿侍寝,只做寻常打扮即可,反正到时候衣裳簪环一概用不着。” 俩丫鬟也是拗不过自家主子,只好提心吊胆的伺候着。 等来了凤鸾春恩车,接了沈眉庄去养心殿。接下来自有侍寝嬷嬷教导一会儿该如何行事,是还要伺候沐浴。 “小主这身皮肤,真是白玉无瑕,这满后宫也怕是无人能及。”司寝嬷嬷一边伺候眉庄沐浴,一边忍不住感叹。 这也让眉庄想起来,刚来到这个小世界决定要走宫斗路线的时候,直接吃了一大堆改善身体提升美貌的丹药。 这时候临到侍寝,心里却有些拧巴。既想着为家族争光就不能失宠,又在内心里抗拒接触这个皇帝。 她这边心里思绪万千,却叫旁边伺候的嬷嬷误以为这是害羞。 “小主不要紧张,一会儿只要听从皇上的意思就好。” 眉庄挤出个笑,谢过嬷嬷。然后就被卷成了卷,抬上了龙床。 皇上大概还在批折子,寝殿里面并没有别人。躺在龙床上的沈眉庄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为了这次的任务,至少要生个皇子。 眉庄往嘴里塞了一颗生子丹,接下来就安静的等着。 没让她等多久,穿着一身明黄色寝衣的皇上就走了进来。 看着慢慢靠近的皇上,眉庄告诉自己要微笑,她轻轻牵动嘴角,又低低唤了一声“皇上。” 她这边尽量保持自然,却不知看在胤禛眼里,这一笑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甚至还在心里回想,殿选的时候,这个沈贵人是长这样吗。 结果回想了一会儿,只记得有个跟纯元有五六分相似的菀常在,却如何也想不起这位沈贵人的模样。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胤禛只知道现在他的龙床上,正躺着一位绝色美人等着他去临幸。 被改造过的身体给了胤禛极致的享受,这一晚上他就整整叫了三次水,还开恩叫眉庄留宿养心殿。 第二天早上,不但给了丰厚的赏赐,还赐了个封号‘懿’。 不出意外的,眉庄在早上请安的时候,遭到了华妃一党为代表的嫔妃们的围攻。 “懿贵人才侍寝一晚,不但叫皇上破例留你宿在养心殿,还给了‘懿’字做封号。还真是手段了得呢!”眉庄给皇后行完礼后,最先说话的是丽嫔。她看着那张被妆容遮盖也掩不住姿容的脸蛋,心里简直嫉妒的要死。 华妃也眼神不善的盯着眉庄,“不如懿贵人也跟我们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叫皇上在你身上破了例。” 皇后在上首微笑端坐,只看着他们挤兑眉庄,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 眉庄却不慌不忙道:“皇上圣明,哪里能被嫔妾一小小女子狐媚了去。嫔妾一切都按嬷嬷教导的规矩来,至于封号一事,全靠皇上恩典。” 大概眉庄只侍寝一晚,倒没叫这些人火力全开。华妃他们只挤兑了几句,皇后看差不多,才开口说:“好了,皇上既赐下‘懿’字,就是肯定你品貌俱佳,还望懿贵人莫要辜负皇上对你的期许。” 眉庄表面上恭恭敬敬,其实心里早就骂骂咧咧:就睡了一晚上,说话也不超过十句,能看出我有啥德行!还不是喜爱美色,才给了这么个封号。 好不容易皇后叫散,眉庄老老实实跟在敬嫔后面回了咸福宫。 她穿着花盆底往回走,还在心里想着:咸福宫在整个东西六宫的西北角,景仁宫可以说是东南角,还有碎玉轩在东北角。她实在不明白,原本的沈眉庄是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天天踩着花盆底,绕大半个紫禁城去景仁宫请安,还要转道碎玉轩串门的。 好不容易回了自己的常熙堂,还没歇口气儿,就听陪她去请安的彩月说:“小主,今日皇后娘娘不是说菀常在抱病,咱们要不要过去探望。” 眉庄直接开口拒绝,“我昨日才初次侍寝,今日还没缓过来,就绕了大半个皇宫去景仁宫请安。 如今实在乏的很,就不亲自去睡碎玉轩看菀常在了。 到底小时候一起玩过几天,一会儿你和小施带着几样药材替我去探望一下吧。 帮我问问菀常在到底得了什么病,要不要紧,有没有可靠的太医。 若是没有可靠的太医,我就求皇后给指一个。叫她安心养病,莫要心急。 记住,别提我侍寝的事。” 彩月领命,挑了东西带着小施,一起去了碎玉轩。 眉庄则是回屋去睡个回笼觉。 等她睡醒,得到了碎玉轩那边甄嬛客客气气的回答。 “菀常在说,她只是心悸受惊又偶感风寒,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就好,让小主不要挂心。她还说,现在用的温太医医术就很好,劳小主费心。” 眉庄也没多理会,只是去正店找敬嫔说说话、下下棋。 接下来又一连三日,皇上都翻了眉庄的牌子。为了不叫华妃针对,她干脆报了月事上去。 正好这几天彩星来月事,眉庄就让她去领月事带用来充数。 皇上晚上翻牌子的时候,得知懿贵人报了月事,干脆在养心殿歇了一晚,第二天才去了翊坤宫华妃处。 在华妃那里睡了三天,接着又是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各自两天。 接下来,又连宠了沈眉庄整整五天。每天顶着华妃吃人的目光,眉庄摸摸肚子,觉得不能再让甄嬛在后头躲着了。 于是丽嫔就偶尔听说,甄嬛以一个常在之身,不但住了碎玉轩主殿,还收用了那里的掌事姑姑。现在给菀常在看诊的太医,可跟甄家是世交,两个人早就相识。所以她才指定了温太医给看病,就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 丽嫔哪里是心里藏得住事儿的人,在御花园听了两个不知道哪儿的宫女聊天,就风风火火去找华妃告状去了。 “你说的这些,可是当真!”眼看着沈眉庄和那些新人们接连承宠,华妃正恨不得把这些小贱人们除之后快呢! 只是碍于皇上对是沈眉庄的盛宠不好下手,如今正一肚子活气无处发泄。 现在听了这消息,可不是终于找了个出气口。 幸好她身边还有个有脑子的曹琴墨,只觉得这件事太过巧合,又见华妃蠢蠢欲动,赶紧开口说:“娘娘还请稍安勿躁,嫔妾怎么觉得,这事儿好像有人故意说给丽嫔娘娘听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华妃懒得琢磨其中的道道,直接问了曹琴默。 丽嫔也没有那个脑子,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曹琴默觉得心累,可谁叫她跟华妃、丽嫔是一伙的呢。表面上还得耐着性子解释,“嫔妾是觉得,这事儿是有人故意说给丽嫔娘娘听,为的就是借着华妃娘娘的手,去惩治那个菀常在。” 丽嫔好像明白了一些,又没完全明白,不由好奇问:“那是谁呢?难道是皇后?” 华妃虽然不高兴有人利用,却也不愿意放弃这个帮她立威的机会。 “送信出去年家,叫人出去好好查一查,尤其查查那温太医跟甄嬛的关系。 再叫江澄、江慎盯着那个温太医,看看她开的药方子有没有什么猫腻。” 甄嬛传沈眉庄4 翊坤宫的华妃得了消息没几日,就有了动作。 被沈眉庄派出去探听消息的小施气喘吁吁跑回常熙堂,直接就汇报了,才听来的消息,“小主,听说今日华妃娘娘不知怎么突然去了碎玉轩。说她跟太医院的一位姓温的太医勾结,装病避宠,欺君罔上。 另外华妃娘娘还说了好些个罪名,先说菀常在以常在之位入住碎玉轩正殿,此乃僭越;又说菀常在收用掌事姑姑,入宫时还多带个婢女皆是违反宫规。 种种罪行下来,华妃娘娘本要直接杖责菀常在,并打入冷宫的。 后来皇后娘娘不知怎么听了信儿,竟亲去碎玉轩拦下华妃娘娘。并请了圣旨,罚菀常在褫夺封号降位答应,并抄宫规百遍。” 事情的走向倒是没有超出沈眉庄的预料,倒是身旁的彩星和彩月,竟有些物伤其类的感慨。 彩星先开口说:“奴婢本看着小主一进宫就受到盛宠,虽然表面光鲜,可背后的艰险却也着实不少。 不但要日日去景仁宫面对整个后宫的唇枪舌剑,还要应付华妃娘娘的处处刁难和皇后娘娘的受袖手旁观。 原想着,也许像菀常在那般在后宫里偏安一遇也算平安,谁知只在宫里安静养病的菀常在竟也遭此天降横祸! 可见这后宫,还真是步步惊险。” 眉庄见自己的婢女被吓到了,心里还在庆幸。幸亏当初安排做事时只单独吩咐了小诗,彩星彩月并不知情。 若是她们知道甄嬛有今日这一遭,背后全靠了她推波助澜,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这么冷血,便皱着眉头说:“如今菀常在才刚受罚,我跟她毕竟小时候来往过几天,若是不去看望一下,难免被人说势利小人。 只是如今情形,怕是她也不想见我。一会儿你们拿些日常用得上的东西送去碎玉轩,再替我安慰两句。 就说既然皇上已经罚过,就说明事情已经翻篇。而且从皇上的责罚看,未必就对菀常在没有印象。 告诉她莫要心焦,等抄完宫规养好身子,只要正式侍寝,凭她的品貌,将来未必不会更进一步。” 接着眉庄又问:“延禧宫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小施还是弓着身子回话,“回小主,延禧宫的富察贵人并不如何得宠,因此行事也算安分。夏常在跋扈,只是她被华妃娘娘几次罚跪,如今也是收敛了许多。还有安答应,还没侍寝又被夏常在欺压,除了之前总去碎玉轩拜访甄答应,平日也不怎么出门。” 眉庄对小施打探消息的本事还算满意,直接让彩月赏了他一锭五两的银锭子。 先是夸了几句,干的不错,然后才说:“以后宫里的动静你们也帮我盯着点儿,不说让我在这后宫里耳聪目明,也不能让人家瞒着咱们什么。” 了解了宫里的动向,眉庄叫人拿了琴出来,随手弹起了脑子里出现的曲调。 她的心思也不在弹琴上面,而是在对照着知道的剧情和现在事情的发展,在想着以后又该如何行事。 有了如今这一出,所有人都想起了甄嬛这号人。想来她是再也没法藏在后面,分析局势之后绸缪着一鸣惊人了。 只是这一受罚,估计又要销声匿迹个两三个月。 想想自己的肚子,也有一个多月了,怕是等不到甄嬛解禁就必须要报出去。 都能想到,只要一爆出有孕的消息,接下来就会迎来多少手段。 正在犹豫间,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眉儿今日这琴声怎的如此飘忽不定,可是心中有事?” 眉庄抬眼看到皇上,赶紧停下手上的动作给他的见礼,“皇上,万福金安,今日怎的来臣妾这里了。” “还不是朕听到你这琴声,不如往日那般飘逸洒脱,猜着你有心事,便过来瞧瞧。” 沈眉庄觉得,也不是不是可以趁这个机会替甄嬛说两句好话。 便整理了一下情绪,低着头说:“嫔妾只是听了甄答应的事,心里有些唏嘘。” “哦,你跟她曾经相熟?”皇上大概也记起了那张脸,似乎对甄嬛的事情很有兴趣。 眉庄觉得,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两个人的关系在皇上跟前过一遍,以后不管处的远近亲疏,总不会叫皇上误会了她。 便想了想说:“嫔妾在八九年前,曾随母亲从济州来京城去外祖家省亲。 那时候,嫔妾外祖家跟甄答应家的府邸正好相邻,我跟答应在那时候一起玩过十几天。 后来回了济州,就再未曾见过。 还是这一次宫中大选,嫔妾有幸被选入宫,才跟甄答应再次见面。 虽然我二人感情已经生疏,可到底曾经相识。嫔妾怕她如今日子不好过,又不好过去探望,只好叫人送一些得用的东西过去,好歹让她日子别那么难过。” 雍正对此也没发表意见,只是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想不到你二人还有如此渊源。” “是啊,谁能想到八九年不见的人,竟能在宫中重逢。”眉庄只是感慨一句,就果断转移话题,“我瞧您今日神情似乎不大好,不如嫔妾给您弹上一曲,如何?” 见这样的美人哄自己,雍正脸上也露出了笑模样,“既如此,那就辛苦朕的懿贵人了。” 弹琴就弹琴,也省得还要绞尽脑汁应付这位皇上。 一连弹了好几曲,手都有些酸了,皇上也才叫停。 “眉儿的琴艺又进步了,刚才那一曲叫人听了,竟有海阔天高的意思。” 看来这皇上虽说有些小心眼、爱记仇,倒是很有些欣赏水平呢! 当然,她表面上还是腼腆一笑,只说:“皇上过誉了。” 接着俩人又聊了会儿诗书,就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想到今日华妃才在后宫立了威,若是皇上在她这常熙堂留宿,只怕明日又又该盯着她不放。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爆出有孕,至少明面上不会被欺负。 于是点菜的时候,她特意点了一道清蒸鲈鱼。 接下来就是吃鱼的时候恶心干呕,再在皇上面前赔罪请太医,顺便报出有孕。 事情照着预想的方向发展,沈眉庄不但趁机就让沈家找好的王太医负责这胎,还顺便跟皇上要了个年长的嬷嬷。 皇上知道她这一胎是登基以来第一个孩子,又对沈眉庄本人很满意,一个高兴之下,直接进了眉庄的位分成了懿嫔。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眉庄趁着没有皇后阻拦,赶紧领旨谢恩,“臣妾谢皇上恩典。” 其实刚才皇上脱口说出给眉庄晋位的话,心里就有一点后悔。毕竟他这人在位份上自来就不大方,就想着如今有孕直接进位,等将来生产,若是个公主还罢,要是生个阿哥,只怕还要进一级才好。 只是现下看着眉庄那张绝美的脸上难得舒心的笑容,又觉得一个嫔位而已,如此美人自然当得。 “既然已晋你为嫔位,在住这咸福宫东偏殿就不合适了。”皇上一边琢磨着一边说,“苏培盛,你亲自去吩咐把永寿宫尽快收拾出来,等懿嫔的晋封礼后,就直接搬过去住吧。” 沈眉庄自然再一次起身谢恩,皇上拉着她的手,只叫她安心养胎,到时候好好生出一个阿哥。 没装知道自己肚子里是个阿哥,不过嘴上还是一脸娇羞的说:“皇上只说阿哥,若是臣妾肚子里是个公主,难道皇上就不喜欢了。” “眉儿如此绝色倾城,若是生个像你一样的小公主,那朕一定要把他宠城镇的掌上明珠。” 心里吐槽,不管多宝贝的明珠,到时候该和亲蒙古还不是要和亲蒙古。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表现出一副感动不已的样子。 跟这位万岁爷虚与委蛇了好一会儿,这位才想着离开。 跟着皇上一起离开的,还有沈眉庄怀孕直接晋位懿嫔的旨意。 “怎么回事,这沈眉庄怎么如此好运,这才进宫几天,竟然因为有孕已经成了一宫主位。 若是等她肚子里那孽种生出来,难道要让这个新人跟本宫平起平坐吗!”得了消息的华妃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难免又想起了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子,只能再去延庆店拿端妃出气。 景仁宫的皇后听了这个消息已经开始头疼,“剪秋,咸福宫那边难道事先没有布置吗?怎么让这个懿嫔这么快就有孕。” 剪秋恭恭敬敬的在一旁回话,“这些新人进宫之前,奴婢已经把每人的住处都做了布置。想来这位懿嫔娘娘在家中受过教导或者身边有能人,所以才躲开了奴婢的布置。 也是她好运,一进宫就有了身孕,奴婢算着日子差不多是一侍寝就有了呢!” 皇后最不能听见后宫嫔妃有孕的消息,她揉着发痛的额角,却还咬着牙说:“如今才一有孕,皇上就给她晋了嫔位。若是将来生下个阿哥,那岂不是又让她升为妃。 这么看来,这个沈氏着实不可小觑。这样岂不是又一个华妃,甚至因为孩子,她比华妃还要来势汹汹。 剪秋,这个孩子不能留! 就看皇上给沈氏晋封都没跟本宫商量,也不能叫她太过得意了去。” “娘娘放心,奴婢定不会叫她这胎坐稳。”剪秋宣誓似的跟皇后保证。 皇后见她这样,糟糕的心情才稍稍缓解。 不过还是没忘了吩咐,“听说皇上还给懿嫔收拾了永寿宫,你回头关照一下,可一定要让懿嫔过去住的‘舒服’一些。” 剪秋马上领会皇后的意思,都顾不上伺候皇后,直接就下去安排。 沈眉庄早就猜到,皇后肯定会对她出手。只是没想到,这位皇后娘娘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昨天皇上心疼她每日要绕大半个皇宫去给皇后请安,便提前赐了轿辇。 今早上轿之前,让小施带人好好查一查,结果就发现这叫撵的一根杆竟然是空心的。 这要是坐上去,只怕走到半路就会直接摔在地上。 “小施,你却叫人把这轿辇退回内务府,让他们给本宫一个说法。” 眉庄这边才刚吩咐,正殿的敬嫔就走了出来。 “妹妹,这是怎么了?”这位娘娘昨日已经亲自到常熙堂恭喜过沈眉庄,所以两个人今日见面,也还算亲切。 所以眉庄也不隐瞒自己的窘况,指着身前的轿辇就说:“也不知道哪个黑心肝的,把皇上给我的轿辇上一根台杆给挖成了空心。 若是妹妹真的坐上去,走到半路只怕定要摔在地上,到时候我肚子里的胎儿只怕保不住的。” 敬嫔自进了王府后院,就见识了王爷的女人但凡有孕大半会小产。如今,沈眉庄遇到这情况,心里倒是一点也不稀奇。 嘴上倒是感慨,“也亏得妹妹心细如发,若是没有检查就坐上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这后宫,是有人不想我保下这一胎呢。 ”眉庄也恨恨道。 敬嫔是个老好人,直接拉了眉庄的手说:“如今妹妹身子重,再绕大半个皇宫去景仁宫请安,只怕身子承受不住。 若是不嫌弃,就做本宫的轿辇吧。咱们还要到景仁宫请安,若是迟了,只怕华妃又要不依不饶。” 沈眉庄知道,如今不是逞能的时候,赶紧谢了敬嫔,就真的坐上了她的轿辇。 等到了景仁宫,给皇后请完安,沈眉庄主动起身说了今天早上的遭遇。 “皇后娘娘,还请给臣妾做主。”眉庄红着眼圈说。 “哦,沈贵人,你这是何故?”皇后一脸好奇地问。 沈眉庄说了今天早上遇到的问题,然后又哭哭啼啼的请皇后做主。 皇后哪里不知道这是剪秋的手段,心里既有被沈眉庄逃过一劫的懊恼,又有对她把这事儿宣扬出来的气愤。 就算再如何恼恨,表面上还得做出一脸关切的样子,“懿嫔没事儿吧,若是出了问题动了胎气那可就不好了。” 皇后先说了一句类似诅咒的话,然后才假模假样的表示,“懿嫔放心,本宫定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不能叫你平白受了委屈。” 甄嬛传沈眉庄5 轿辇这事儿,经过皇后三天的详查,被推出了一个造办处的小太监出来顶罪。 “懿嫔,慎刑司拿了那个动手脚的小太监,只是还不等审出幕后凶手,那人竟在慎刑司咬舌自尽了。 如今线索断了,这幕后之人怕是难查出来。” 看着皇后当着所有后宫嫔妃的面,还能面不改色的给出这样糊弄人的理由,眉庄只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 想想这位皇后身后站着的太后,还有一直为前朝各种纷争而烦心不已的皇上。 眉庄知道,就算她找出来皇后对皇嗣动手的证据,那俩位也不会把皇后怎么样。做多赏她一些布料和二手首饰当做补偿,再让皇后闭宫养病一阵子。 可是这样的惩罚对皇后来说,除了丢些颜面,还真是不痛不痒。只要太后活着,皇后就算被闭宫养病,过不了几天,太后也会随便找个借口把皇后放出来。 心中无奈的眉庄只好装出不知真相的样子,还得谢皇后娘娘的恩典。 不过她一气之下还是当众说:“这幕后之人着实该死,竟连腹中胎儿都容不得。那人在轿辇上没有得手,竟然又把手伸进了御膳房! 如今臣妾的膳食中,竟然大半都掺了寒凉之物,要么就是相生相克的食材放到一起,看那架势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还请皇后娘娘早日找出幕后真凶,有这样一个丧尽天良、阴毒狡诈的小人在背后专门对胎儿下手,娘娘每每跟我们说的‘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的任务,怕是此生也完不成了。” 她这番话一出口,景仁宫里马上就是一静。 上首皇后脸上的菩萨笑都开始僵硬,手里攥着的帕子,更是被隐隐撕出个裂痕。 其他人面面相觑,心里在想:原来这位懿嫔娘娘竟是这个路数,还真是别具一格呢! 只有华妃,看着皇后那脸上的神色,忽然不屑一笑。 还很是嚣张的说:“哼!懿嫔,你是不知道,这宫中姐妹多有小产,从来也没听谁说还揪出个幕后凶手。 不管是曾经无缘无故小产的欣常在,还是已经被打入冷宫的方贵人,说不定还真有个在后边害他们的幕后真凶呢。 别看那方贵人口口声声说本宫害了他的孩子,可到底本宫只是在御花园跟她相遇时,因她冒犯本宫挨了几句训斥,转头就听说方贵人受了刺激直接小产。 那时人人都说,是本宫害了她的孩子。如今听懿嫔么一说,这里面怕不是也有一些缘故吧。 想来那方贵人也是被那丧尽天良之人害得胎息不稳,是不是那人还想着谁倒霉,碰上就栽在谁头上。 幸亏皇上圣明,才没叫那起子阴险小人把这锅扣在本宫头上。” 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皇后一眼,还不忘点了欣常的名,“还有欣常在也好好想想吧,当日你小产,是不是也遭遇过那些暗中的手段。” 听着华妃的话,皇后的脸色铁青。可是一向快人快语的欣常在,却毫无顾忌的开始当众回忆,“照华妃娘娘和懿嫔娘娘这么说,嫔妾当日也许真遭了谁的手段也不一定。 那时候皇上才刚登基,诸位姐妹也初出进宫。嫔妾只记得每日都要给先帝跪灵,当时不知怎的,摆在臣妾跟前一个香炉熏得臣妾头昏脑胀,跪上几刻钟,小腹处就会隐隐作痛。 当时嫔妾只以为是跪灵辛苦,加上嫔妾身子不争气,所以才没福气留住那孩子。” 随着欣常在的回忆,她又想起了那个无缘得见的胎儿,这时候到伤心的红了眼圈。 沈眉庄这会儿必须把这事儿给坐实了,“欣姐姐说不准那时候确实遭了别人毒手,就算身子再怎么虚弱,跪上两刻钟也不至于就动了胎气,说不准就是那香炉出了问题。” 说着还不忘拿自己举例,“就像臣妾自有孕以来,有时候寻常用的香包,或是屋子里熏的香料,也时常闻着感觉不舒服。 甚至有些小宫女身上带了香包靠近,也让我身上难受呢! 所以现在,凡是我身边伺候的人,一律通通不许用香料。” 欣常在虽然那张嘴里没遮没拦的,可毕竟她也不是傻子。本来就对皇后有所怀疑,如今看着沈眉庄和年世兰都话里话外把真凶指向皇后,她也更肯定了曾经的猜测。 只是知道皇后并不是他一个小小常在能够撼动,所以这会儿只做出伤心的样子,口口声声要皇后帮忙缉拿真凶。 没庄今日当着所有人提出了香包、香料有问题,也不知道会不会触及皇上和太后心中那根敏感的神经。 反正她是再三请求皇后捉拿幕后黑手,皇后强忍着表情说着好听的话,都没敢多留这些嫔妃,直接就叫散了。 等人都走光,挥手往旁边一扫,就把小几上摆着的茶点全都挥到了地上。 宫里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剪秋知道皇后的形象还是要维持,就赶紧说:“娘娘头风又犯了,奴婢扶您进去歇息一下吧。” 皇后也是在人前做戏做惯了的,经剪秋这么一提醒,勉强忍住没再发火,任由剪秋扶着回了里面。 外面的一地狼藉自然有人收拾,里面皇后几乎把指甲嵌进剪秋的肉里,嘴上却恨恨道:“剪秋,我要让懿嫔一尸两命!” “是,娘娘!这一次,奴婢定然不会失手。” 景仁宫这对主仆已经决定要了沈眉庄的命,而今天请安时候眉庄说的那些话,也自然而然的传入太后和皇帝耳中。 太后听了竹息的汇报,忍不住又是一阵叹息,“皇后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只是她的手段也是压根不见长进。 倒是这懿嫔,沈家真是好手段,好教养。” 多的话太后没有再说,只是让竹息传话给皇帝,“提醒一下皇帝,就说欢宜香怕是不保险了,新进宫的这些人,保不齐就有谁能闻出其中门道。 不如如今趁着这些新人都没接触过欢宜香,赶紧另寻他法永绝后患才更保险。” 在养心殿批折子的皇帝听了太后的话,也是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叫来专门给华妃看诊的江澄和江慎两位太医。 “微臣叩见皇上。”这两兄弟一进养心殿,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没听见皇上叫起,他们连动都不敢动。 皇上沉吟了好一会儿,弄得下面两位太医身上出了薄薄一层冷汗,才听到上头低沉的声音问,“华妃如今的身子如何了?” 两位太医一时没有摸清楚这位主子爷的意图,只是试探着说:“回皇上,华妃娘娘身体康健。” “若是好好调理,是否还能有孕?”胤禛又意味不明的问了一句。 下面两位太医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不过还是忍着恐惧说:“若是停了欢宜香,就算集整个太医院的力量,只怕没有个七八年,也是没有怀孕的可能。” 这话倒是让胤禛心里松了口气,若是如此,那这欢宜香里的麝香,便是去了也无所谓。 他这边做了决定,直接挥手让两位太医先退下。 当然,身为皇上的第一心腹苏培盛,再送这两位太医出养心殿的时候也不忘提醒一句,“二位太医都是华妃娘娘的心腹,不过咱家也知道二位都是明事理的人。 咱家只是想提醒二位一句,今后不管是谁,说话的时候最好先摸摸脖子上的脑袋,看看待的还稳不稳。” 两个太医忍不住抬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赶紧连声保证,“微臣省得,谢公公提点。” 屋里面雍正已经招出夏邑,并命他改换欢宜香的配方,把其中那味麝香给去掉。 “华妃闻那个味道已经习惯了,最好新的欢宜香跟从前的味道要一模一样才好。 还有之前华妃那边的欢宜香,可别漏下什么。” 夏邑领命,就出去忙活去了。 留下皇上自己,开始琢磨懿嫔这个人。 他从派过去那个嬷嬷嘴里已经听说,懿嫔自报出有孕,确实遇到不少手段。 今日大概也是被逼急了,所以才当着整个后宫的面,让皇后帮忙捉出真凶。 一提到这个真凶,皇上第一个就怀疑上了华妃。可是,据今日华妃的表现,应该不像是世兰的手段。就连曾经的方贵人,应该也不是世兰的错。 可若这背后黑手不是世兰,又能是谁呢?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皇上竟然还没有怀疑皇后,他只是觉得皇后实在无能。 不过到底事关皇嗣,印真好歹还是叫夏邑去好好查一查。 可惜,太后听了今日请安发生的事,早就猜到皇上必定会重新调查过往种种。那边已经再一次扫干净尾巴,能保证就算把紫禁城翻过来,也查不出什么痕迹。 可是太后这也算是百密一疏,就因为她把痕迹扫的太干净,倒是引起了胤禛的更多关注。 到底是做皇帝的人,就算曾经灯下黑,没有猜忌皇后和亲娘。在他怀疑了宫外老八一党,怀疑了白莲教,怀疑了那些太妃和先太子一脉之后,不得不把目光放到太后跟皇后身上。 是了,试问这后宫里,除了包衣世家出身的太后,还有谁能把痕迹扫的如此干净。 想通了过往种种,皇上那一颗心简直是痛苦煎熬极了。 那可是她亲额娘啊,那些不知不觉就没了的孩子,也都是太后的亲孙子! 难道他这个皇上就这么入不得太后的眼,竟为了一个外八路的侄女,连亲孙子都能不管不顾。 这要是换了老十四,有人敢如此残害老十四的子嗣,只怕太后早就容不下那人了! 痛苦难过之后,恢复理智的皇上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就是这个皇宫,竟然没有掌握在他这个皇帝手里,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问题。 如今太后帮着皇后残害皇子,皇宫又控制在太后手里,再想想守皇陵的老十四,‘兄终弟及’四个字忽然浮现在脑海。 一时间,雍正杀心四起。可是想想这些包衣,还不得不压下那浓浓的杀意。 “传,夏邑。”雍正再一次喊出了暗卫统领的名字,一身黑衣的夏意又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给我查内务府包衣,看看他们可有贪赃枉法之事。” 简单一个命令,整个暗卫组织都忙活起来。 雍正这时候只觉得孤立无援,他身边急需要一个可信赖的帮手。 这人自然不可能是老十七,另一个他最亲近信赖的兄弟忽然出现在脑中。 “苏培盛,你十三爷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一直在一旁安静站立的苏培盛听了这个名字,整个思维一顿,似乎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有人提过了。 雍正看苏培盛说不出个所以然,倒也没忙着治罪,而是吩咐,“快去太医院多选几位医术高明的太医,去怡亲王府。就算耗尽天下名贵药材,也要把怡亲王的身体给我调理好。” 太医院这么大的动静,这紫禁城里凡是耳聪目明的人,自然也都有所耳闻。 不过打听了,是皇上派太医院的太医去给先帝十三爷如今的怡亲王调理身子,大家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只有沈眉庄,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只觉得神魂一荡。 “花花!” “瑶瑶!”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听到这个名字,沈眉庄几欲流泪。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如今都已经成了皇帝的妃子,还怀了他的孩子。 之前我的脑子里空空的,什么记忆也没有。成为妃子之后,我这颗心总觉得空落落的,接触皇帝的时候也从心中抗拒。 所以第一次侍寝,我就吃了一颗生子丹,打算生出一个皇子扶他上位也算完成此生的任务。 可是现在我都有了身孕,你才出现,我们该怎么办?” 那边的花花,也就是如今的怡亲王,心里自然酸涩不已。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瑶瑶,莫急。只怕我此生比你晚来,就是为了你肚子里那个孩子。 既然你的任务是要扶持那孩子继承江山,我自然会成为你的助力。 正好我这辈子就是怡亲王,在记忆里,应该是很受雍正皇帝的信任。可惜身体不好,该是活不了两三年就会病故。 现在换了我来,我会努力活着,活着助你达成心愿。” 甄嬛传沈眉庄6 什么叫努力活着,必须得长命百岁才行! 反正如今这皇帝也是个短命的,等肚子里这孩子大了,成了这天下之主,才是他们团聚的时候。 [现在负责我这身孕的王太医,是我母家特意找的自己人。 我这空间里有许多调理身子的丹药,今日就让王太医带出宫。你找个可靠的人,可以去王太医那里拿药。] 自雍正登基以来,怡亲王胤祥可是受了不少赏赐,他那私产自然也是极其庞大。 很快那边就给了一个地址,[以后但凡传递东西,你都可以叫人把东西送到鼓楼大街的聚福楼,找那里的钱掌柜。] 既然有了花花,那以后眉庄肯定不再侍寝。可是这拒绝侍寝,总得有个由头。 [花花,我现在怀有身孕,可是宫里皇后一直容不得后宫嫔妃怀孕生子。 她之前已经暗地里做了一些小动作,虽然都被我避开,可是烦不胜烦之下,我还是当众戳穿了她的一些手段。 我猜着接下来的孕期,皇后应该会安分一段时间,她大概是想等着生产的时候动手。 凭皇后对我的恨意,估计她多半是要去母留子或者干脆一尸两命。 我倒觉得,不如趁着皇后动手的时机,来一个将计就计。到时我就假装遭了暗算,只要孩子康健,我自己产后虚弱不再侍寝,也能名正言顺一些。] 花花当然懂了她的意思,正好他自己也借着养病,没再让后院一众妻妾近身。 毕竟遇到如今这情况,是两个人万万没想到的。要是忽然之间一个拒绝承宠,一个不再接近一众大小老婆,总得有个过得去的理由和借口。 这身体有疾,就是个很好的借口。 当然装病是装病,如今花花身上那些病痛,还是赶紧治好了才行。 趁着王太医过来请平安脉,眉庄拿了个密封好的巴掌大的小匣子交给他。 这人不但拿了沈眉庄母家还有外祖家的好处,早就跟他们站到一边。之前整个太医院大半太医都去过怡亲王府给怡亲王看诊,那时候花花也趁机拿捏了他。 反正这人现在听话的很,平时稍微带点东西完全没有问题。 小匣子里不但有给花花准备的丹药,还有几张方子和图纸。 方子有牛豆、水泥,图纸则记录了烧制玻璃、制造钟表、香水、酒精的工艺。 牛痘和水泥自然是给沈家抬身份用的,毕竟想要在清朝继承皇位,一个满军旗的身份还是很好使的。至于其他,则是给花花这个内务府实际的掌权人准备的。 是的,自从雍正想起他这个亲亲十三弟以后,怡亲王身上的差事那是一天比一天多,那个常务副皇帝可不是白叫。 他虽然管着前朝诸多事务,可还是被胤禛任命兼管内务府并总管,特别负责查内务府贪墨一事。 这个总管内务府,意味着总领皇家内廷事务、包衣三旗、太监宫女、宫廷用度。跟华妃和皇后分别扶持的黄规全和江忠敏,那完全不是一码事。 那两个管事太监,撑死了也就管一下宫廷用度。给后宫嫔妃,还有宫女太监们发发份例。看那不得宠的多克扣一些,那个得宠的再优待两分。 到了怡亲王这里,胤禛简直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他手上。 这也让眉庄在后宫的日子更好过起来。 首先就是永寿宫的修缮,皇后想在里边做事的手脚,自然被全部清除。还有宫里的一众宫女太监,自然也全都换成了自己人。 就连生产时候用的稳婆,还有给孩子准备的乳母,也都已经开始物色。 有了这么大个外挂,眉庄的封嫔礼也很快定下了日子,并且胤禛那边还有旨意,让她封嫔礼当天就搬去永寿宫。 眉庄知道,迁宫这一天就算为了她沈眉庄的颜面,胤禛也会留宿永寿宫哪怕只睡个素觉。 可是她心里又实在不愿意,就干脆给自己画了个病弱的妆容。 “眉儿这脸色怎么如此苍白,可是今日累着了?”胤禛表现的一脸关心。 沈眉庄捶下双眼,不叫胤禛看到自己眼里的情绪,声音柔柔地说:“谢皇上关心,臣妾今日是有些疲累。而且最近臣妾半夜经常腹中饥饿,总要加一顿宵夜,只怕会扰了皇上安眠……” 说着,用那种不舍的眼神看了皇上一眼,“若是皇上休息不好,那就是臣妾的罪过。就算臣妾心中不舍,今日也不能留您在永寿宫留宿。” 留不留宿的皇上还真没什么所谓,毕竟眉庄怀有身孕,他就算留宿也干不了什么。 现在皇上比较关心的,自然是夜里那顿宵夜的问题,“你这状况可有问照顾你这胎的太医?” “太医说,臣妾有孕,只要不进补太过,也是无碍的。 还让臣妾饿了就吃,只是每餐不要吃太多。”眉庄老老实实的汇报了自己的情况。 “只要太医说无碍就行,夜里加一顿宵夜不算什么,你说喜欢哪个厨子的手艺,朕就把他调到你的小厨房来专门伺候你。” 永寿宫的小厨房是跟着正殿一块收拾出来的,而且里面的厨子自然是最合眉庄口味的。 不过对面这人可是皇上,比她家那个常务副皇帝还是高尚一头,所以该哄还是得哄。 眉庄低头一笑,“有劳皇上挂记,今日小厨房的手艺臣妾吃着还算合口。若是等哪日臣妾想吃什么,就直接去养心殿蹭皇上的御膳。” 果然这话说的胤禛开怀,笑过之后又拍着胸脯保证,“眉儿什么时候想吃朕的御膳,直接来养心殿就行。” 接下来眉庄自然要恭维这位老板,然后才恭恭敬敬把人送走。 胤禛人是走了,可是赏赐却一点没少,甚至还可以说是相当的丰厚。总算考虑到眉庄的体面,好叫她不至于在后宫嫔妃面前丢人。 到了第二日,眉庄一大早还是要去景仁宫请安。果然昨日侍寝的华妃见着她,除了不屑的哼了一声,都没有故意挑刺。 可惜华妃没故意找茬,还有一个皇后一个劲儿的给眉庄拉仇恨。 “昨日听说,懿嫔妹妹如今每日深夜还要添加一顿宵夜。你这肚子里怀着皇嗣,自然尊贵无比。 莫说是一顿宵夜,就算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只管去跟御膳房要。 只有一样,千万不能亏了肚子里的皇嗣。” 果然皇后这话一出,刚才还对沈眉庄不屑一顾的华妃,这时候脸色已经不好看起来。 就听她阴阳怪气的说:“没听说哪个有孕的,深更半夜还得起来加一顿餐。别懿嫔这管不住嘴,一怀孕就胡吃海塞,最后就弄不好就会太大难产。” 这话虽不好听,也算是个提醒吧。 眉庄自然没跟她争辩,甚至还开口道谢,“臣妾多谢华妃娘娘提点,太医已经说了,臣妾这样,只要之后注意一下,还不至于到胎难产的地步。” 又得到华妃的一个白眼,皇后这时候也端着菩萨脸,温和端庄的说:“是了,有太医和御前的嬷嬷照看着一品这一胎定会无事,若是到时候再生个小阿哥,那咱们三阿哥可就有了弟弟可以一起帮衬了。” 眉庄听了皇后这话,就知道她又打起了齐妃的主意。 懒得多说什么,只抬手抚摸着肚子说:“那里就一定是阿哥了,也许是个像温宜一样玉雪可爱的公主也不一定。” 齐妃可爱听这话了,马上就接口道:“没错,人都说怀孕的时候如果亲娘变得漂亮了,那十有八九怀的是个女孩。如果要是亲娘变丑了,那就很可能是个儿子呢。 依臣妾看呀,懿嫔虽然脸上是气血不足,又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到底看着皮肤和身段都没什么变化,难不成还真是个公主?” 尽管知道肚子里是个阿哥,还是认下了关于公主的猜测。 好不容易熬到皇后看够了戏,终于叫散,才赶紧回了自己的永寿宫。 她现在真的是孤立无援,在后宫完全就是一个靶子,还是近期皇后唯一要对付的目标。 想想那些事情,就感觉有些头。看来还是得让甄嬛早一点出来,好吸引一下大家的关注。 “彩星,一会儿你再拿些得用的东西送去碎玉轩。看看甄答应的身子如何,可是养好了。” 甄嬛那边的回应还是客客气气的,除了道谢,只说劳烦眉庄惦记。 也不知道甄嬛现在日子过得艰难,还是因为眉庄几次高高在上的接济,让她心里受了刺激。反正没过几天,听说甄嬛的宫规就抄好了,并且已经交到皇后手里。 皇后也是巴不得有人出来分分华妃和眉庄的宠,收到甄嬛抄的宫规,第二日就挂上了她的绿头牌。 甚至为了能让甄嬛顺利侍寝,皇后还亲自端着参汤去了养心殿。 “皇后怎么过来了?”对于皇后忽然过来养心殿,胤禛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 皇后把参汤放在皇上手边,直接端庄的说:“臣妾今日过来,也是为了碎玉轩的甄答应。 她之前年纪小,许多事情没有考虑清楚,一不留神就犯了宫规。 如今甄答应罚也罚了,而且那百变宫规也都工工整整的抄完,昨日就交给臣妾。 想来现在她也是改好了,皇上大度,就再给甄答应一个机会吧! 毕竟长着那样一张脸,臣妾也不忍她就在后宫默默无声。” 提到甄嬛的那张脸,皇上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他的真爱纯元皇后。 如今能有这么一个替身,能让他以解对爱妻的相思之苦,胤禛自然直接接受了皇后的好意。 于是当天晚上,胤禛就翻了甄嬛的牌子。 甄嬛不愧是纯元手办,再加上她自己也是才华横溢,不管什么话题,很是能跟皇上说的一起,这一侍寝就连着七天。 直到华妃一碗参汤,才把皇帝从温柔乡里解救出来。 当然就算不再翻甄嬛的牌子,皇上对这个替身也相当满意,直接恢复了她的封号,并恢复了常在位份。 听了这个消息,第一个发作的自然是华妃,“前面一个沈眉庄才消停下来,如今又出来一个甄嬛。 尤其是甄嬛这个贱人,之前装病避宠欺君妄上。这么大的罪过就算直接赐死也不为过,可皇上为了她,竟然也只轻拿轻放,如今更是连连宠爱那个贱人。” 见他发怒,满屋的宫女太监,还有手下的两个马仔丽嫔和曹贵人,这会儿只是缩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 后来还是华妃发完了脾,曹贵人为了转移华妃的注意力,才故意说:“娘娘,莫急。依嫔妾看,这些新人皇上也就是新鲜两日,哪里能挤得上皇上待您的情分。 不然您看那懿嫔,就算有了身孕,皇上也压根就不怎么留宿懿嫔那里。” “那个沈眉庄,虽然得宠又有了身孕可人,倒也还算本分。不像那个甄嬛,就算在本宫面前也是牙尖嘴利。”华妃又跟着抱怨。 曹琴默自然要劝,“菀常在不过一时受宠,娘娘看在皇上的份上,暂时不能拿他如何。 不如再等一阵,等皇上新鲜劲儿过了,到时候该如何处置一个小小常在,还不是娘娘您说了算。” 这话可不是把华妃给哄美了,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皇上自然待本宫不同,好了,看在你会说话的份上,就赏你一套缧丝襄宝的首饰,刚来给温宜做嫁妆吧。” 曹琴墨拿着华妃的赏赐,倒是挺高兴的回了启祥宫,只是中途恰好碰见过来拜访沈眉庄的甄嬛。 “嫔妾参见曹姐姐,曹姐姐安。”超过100遍宫规,甄嬛的礼节做的还是相当到位。 曹琴默在外表现的一项是温和可亲的形象,看见甄嬛对她行礼,赶紧把人拉起来说:“妹妹这是要去哪里?平日倒是少见,妹妹出来走动。” “曹姐姐不知,永寿宫的懿嫔娘娘与嫔妾曾经有旧。之前嫔妾被罚禁足抄书,也多亏了懿嫔多次关照,才叫嫔妾日子不至于难过。 如今过来,一是为了跟懿嫔嫔娘娘叙旧,再一个也要谢她相助之恩。 甄嬛传沈眉庄 7 “前些日子,妹妹闭宫养病,日子过得难免艰辛一些。还多亏眉姐姐几次三番接济,才叫妹妹不至于挨饿。” 看着摆满了桌面的各式各样的礼物,还有低眉顺眼的甄嬛,眉庄只是微微一笑,“好歹咱们八九年前也一起玩过几天,旁的不说,就为那几日相伴的情谊,你既受难,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甄嬛听了眉庄这话,脸上倒是出现了两分欣喜的样子,“这后宫艰难,步步惊心,眉姐姐既记着咱们儿时情谊,何不就叫咱们姐妹在这后宫守望相助。” 这还是要拉拢眉庄,想要结盟啊!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眉庄笑着拍拍甄嬛拉着自己的手,“菀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咱们不拉帮结派,你遇了困难,我还能不管不成? 还是说,哪天我有了难处,你能做到冷眼旁观? 要我说,与其明面上拉帮结派惹人侧目,还不如平日里就这么不远不近的相处着,遇了难处,只要妹妹不害我,我这个昔日的玩伴自然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甄嬛心里一顿,她今日来永寿宫,可不就是想让整个后宫知道她跟懿嫔是一伙的。 毕竟如今她正得宠,每每都要独自面对华妃一派的针锋相对。虽说心里不怕,可她如今的位分实在太低,就算再怎么伶牙俐齿,或者偶尔能得到皇后的只言片语的相助,那也无法对抗华妃。 可是眉庄就不一样,她家世更高,如今又是嫔位娘娘,一宫主位,还怀着皇嗣。不管是皇上还是皇后,肯定都会照顾几分。 若是眉姐姐能跟她在一起,那她身上的压力就不会这么大了。 可惜如今看眉姐姐的样子,虽不像不顾昔日情谊,可也不愿跟她光明正大的结成一派。 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想想今后确实还需要眉姐姐相助,这时候既不能强求,也不能撕破脸。 强压下心中的不愉,甄嬛勉强挤出个微笑,说了几句让眉庄好好保养的话,就带着浣碧离开了永寿宫。 才出了永寿宫的大门,那浣碧就已经忍不住又开始愤愤不平起来,“这懿嫔娘娘当真如此绝情,小主都主动上门示好,她竟然还端着那高高在上的架子。” 一旁的甄嬛只是扶着浣碧的手安静走路,并没有制止浣碧的口无遮拦。 浣碧也算自小跟甄嬛一起长大,又怎么能不知道她这个长姐的小性子。敏感的察觉到这位心里也认同她的看法,心中得意之余,嘴里越发没个遮拦起来。 “反正如今小主得宠,那懿嫔娘娘虽然怀着身孕,可奴婢看她那脸色也不像身体康健的样子。 再者,自她有孕,也没听说皇上怎么上心,更没有天天过去探望。想来就算给几分优待,也是为了肚子里的皇嗣。 这也就是小主刚一进宫就生了病,若是那时候直接承宠,想来如今也是正儿八经的义一宫主位了。 若是肚子里再有个小皇子,将来……” 听到这里,甄嬛终于开口制止了浣碧的疯言疯语,“浣碧,这是在皇宫,你若是再管不住嘴,将来挨了罚,本主儿可保不住你。” 浣碧撅撅嘴,只觉得她这个主子好是虚伪,明明刚心里也赞同她的话,这会儿又不让说。 不过她心知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好悻幸低头认错。 这对主仆兼姐妹,走了好一会儿才跨越大半个皇宫回了碎玉轩。两个人都疲乏的很,就想先休息一会儿。 “小主儿可是累了?”说话的是流朱。 自从崔槿汐被华妃找借口打入慎刑司,碎玉轩新来的掌事宫女自然不会走上前任的老路。她对甄嬛只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无事都不会往近前凑。 所以现在近身伺候的只有流朱、浣碧,还有两个小丫鬟。 流朱看甄嬛好像累了的样子,赶紧端来茶点,又跪在地上给捶腿捏脚。 甄嬛这时候才想起刚才在永寿宫,竟然连茶都没喝一口,又穿着花盆底遛了整个皇宫,可不是累了吗。 流朱手艺不错,甄嬛舒服的轻叹一声,才说:“走了这老些路,确实累了。浣碧跟着我出去半日,就先下去歇歇吧,这里留着流朱伺候就行。” 浣碧确实累了好半晌,这时候真的需要好好歇歇。毕竟不管是在景仁宫还是永寿宫的时候,甄嬛还能坐一坐,眼前也能上一份茶点。可是她一个奴婢,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主子们聊天。 不过她这管不住嘴的毛病可不是轻易能改的,离开甄嬛寝殿之前,到底还是说了一句,“小主总说懿嫔娘娘没有忘记昔日情分,可也从没见着人家屈尊降贵来咱们碎玉轩坐一坐。” 甄嬛只笑看着晃动的门帘,又对流珠玩笑似的抱怨了一句,“这丫头,真是被我给惯坏了。” 流朱心思单纯又自来忠诚,就算甄嬛平日多偏心浣碧,她也从来没有过怨言。 这时候听见自家小主这么说,也只笑道:“多亏了小主性子好,平日里对我们这些奴婢也好,不然浣碧又哪里敢这么口无遮拦。” 甄嬛吃了一块牛乳糕下肚,这时候也缓过来许多,就悠悠叹道:“只盼着她这张嘴别惹了祸才好。” 主仆两个正聊着天,敬事房的太监就忽然来了碎玉轩,才一进门就一脸讨好的说:“恭喜菀常在,皇上今日翻的是您的牌子呢。” 果然甄嬛脸上全是欣喜,给这太监打了赏,就估摸着时间让丫鬟伺候她梳洗更衣。 养心殿的雍正虽然翻了甄嬛的牌子,可他还要跟亲亲十三弟一起处理朝政,所以并没有叫甄嬛御前伴驾。 还是到了晚上,凤鸾春恩车才把甄嬛送进了养心殿。 接下来又是一连三日的宠爱,让华妃看着甄嬛,便如那眼中钉肉中刺一般。 每每遇上那种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甄嬛也觉得心惊胆战。 她知道,光靠皇上怕是护不住她,而眉庄明显不愿意跟她明面上拉帮结派。现在甄嬛必须得给自己找一个助力,于是她就想起了受过她恩惠的安陵容。 有了甄嬛的举荐,安陵容倒是比原定时间早了两月就被翻了牌子。 大概因为这事儿不是皇后安排的,也没给延禧宫送什么玉台金盏。安答应虽然伴驾的时候总有些小心翼翼,可到底也顺利侍了寝。 还没有进化的安陵容,在皇上心里印象也就那样。第二日只吩咐送了赏,扭头就把人给忘在脑后。 如今安陵容既已侍寝,她也不能再缩在延禧宫当透明人,只好每日加入去景仁宫请安的队伍。 于是就迎来了丽嫔的挤兑,“菀常在倒是好心,还知道拉把自家姐妹。只可惜,看着安答应也就资质平平,怕是皇上宠幸之后,早就忘在脑后了吧。” 陵容被丽嫔这话说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不敢为自己分辩,只红着眼圈低垂着头不语。 甄嬛也没想到陵容这么窝囊,都已经承宠了,难道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吗? 看着丽嫔那些人脸上的不屑,已经从冲着陵容变成全冲着她来。 甄嬛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丽嫔娘娘这话,嫔妾倒是听不懂了。大家同是后宫姐妹,皇上想要宠谁,自有皇上的道理,又岂是我等可以置喙。” 皇后端坐在上首,心里可惜安陵容这个棋子倒是先让甄嬛拉拢了去。 不过看如今这个样子,这两人之间未必也不能挑拨离间一下。 到时候她们姐妹离了心,就可以让甄嬛斗倒华妃后,再让安陵容背后捅这个讨厌的甄嬛一刀。 所以不管华妃那边怎么挤兑安陵容,皇后都是微笑看着并不言语。直到甄嬛被华妃、丽嫔还有曹琴墨三人围攻到哑口无言,皇后才出面做那个和事佬。 “好了,华妃!大家都是后宫姐妹,你又何必总是咄咄逼人。 本宫还盼着你们都伺候好皇上,就像懿嫔一样,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就知道!这皇后每天不拉出她来溜溜,是绝不罢休的。 眉庄心里骂咧咧,面上只是腼腆一笑,并不开口。 好不容易又熬完了一天的请安,才出景仁宫门口,甄嬛就当着众人的面开口邀请,“眉姐姐,可愿到妹妹的碎玉轩小坐一会儿?” 要走的那些嫔妃都住了脚,好像在等着看眉庄到底是什么态度。 眉庄这时候已经上了轿辇,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甄嬛,只是柔声细语的说:“本宫还要回去吃药,就不去碎玉轩了。那边距永寿宫太远,绕着大半个皇宫只怕耽误了吃药。”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如今真的被当面拒绝,甄嬛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还不等她说什么,一旁的华妃就已经不屑嗤笑,“菀常在好心思,拉拢了个安答应不成,难不成就连懿嫔也要被你拉拢过去? 你也不想想,懿嫔如今好歹也是一宫主位,又怀有龙裔,又岂是你一个常在可以拉拢的。” 眉庄无奈说了一句,“华妃娘娘说笑了,大家都是后宫姐妹,哪有什么拉拢不拉拢的。” 完了又一脸歉意的看着甄嬛,“姐姐还要回去吃药,改日再去你那边喝茶吧。” 说完就看着华妃,等着她先走。 华妃趾高气昂地走在前头,眉庄吩咐抬轿的太监慢悠悠跟在后面,最好离得远一点。 毕竟永寿宫和翊坤宫都在西六宫,而且这俩宫殿挨着还很近。想要回宫,可不是得顺路吗。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回了自己地盘,不只是眉庄,就连跟着一起出去的彩月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菀常在也真是的,咱们娘娘身怀有孕,又是一宫主位,哪里就屈尊降贵去她那常在住的碎玉轩!也亏她开得了口,怎么不见她来咱们永寿宫拜见?” 眉庄知道这丫头在外面憋的狠了,回到自己地盘,这会儿想抱怨两句也就随她了。 不过到底还是提醒了一句,“我既当众拒绝了她的拉拢,明面上自然不能跟她走太近。等将来她若真是遇到困难,咱们看着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也算是全了往日情谊。 往后再有碎玉轩那边邀请,若是没有必要,咱们也不用搭理。” 甄嬛今日被眉庄当众拒绝,心里确实不痛快。就连浣碧在一旁蛐蛐眉庄,她都没怎么阻止。 只是心里遗憾,没有沈眉庄的助力,安陵容又是个不顶事的,只怕她的处境还是不太好! 至于被她认为不顶事的安陵容,回了延禧宫就受到了富察贵人的白眼,还有夏冬春的挤兑。 夏冬春就算被华妃治的在外面像个鹌鹑,可是一回延禧宫,马上可就窝里横起来。 “就你这小门小户的小家子气,长的又是一张清汤寡水的脸。若是没有菀常在提携,怕是皇上早把你忘到脑后。 看看你今日得的那点赏赐,就知道皇上待你不过如此。 要我说呀,有些人就该有自知之明。别以为攀上了人家的热灶,人家就能分你一口汤喝。” 听着窗外那一句一句的挤兑,安陵容哪里敢回嘴,只能悄悄躲在屋里哭。 接了挑拨离间任务的宝娟,这时候自然要趁虚而入,“菀常在也真是的,既然打算拉拢小主,也该对小主多关照一些。可如今奴婢看着那菀常在推小主出来侍寝,似乎很不安好心呢!” 陵容停止了伤心,一脸迷茫的看着宝娟。 宝娟见她上钩,马上再接再厉,“依奴婢看,那菀常在之前犯了那么多错,如今初一得宠,倒是颇受皇上喜爱。 只是她那样得宠,可不就碍了华妃娘娘他们的眼。她自己一个小小常在,又如何能够对抗华妃! 奴婢看她几次三番拉拢懿嫔娘娘,只可惜懿嫔娘娘都没理她,奴婢看她是万般无奈之下才推出小主。 估计打的就是让小主分摊华妃怒火的主意呢!” 陵容被这话吓得小脸苍白,“难道菀姐姐真的就想拉着我,给她分担华妃怒火的吗?” 宝娟赶紧在一旁肯定,“依奴婢看,定是如此!您看今日请安的时候,华妃可不是也开始针对小主。只不过小主低调安分,华妃娘娘还是最看不惯菀常在。” 陵容如何想不到宝娟的未尽之语,什么叫她低调安分,还不是她在这后宫不得宠,就连跋扈的华妃都不把她看在眼里懒得对付。 甄嬛传沈眉庄8 有甄嬛在前头上窜下跳的吸引华妃那一派的火力,眉庄这边除了要应付一些皇后暗戳戳的手段,日子过的也还算太平。 毕竟沈眉庄现在一没沾染宫权、二也不兜揽皇帝,华妃除了嫉妒她的肚子之外,平日里也不怎么招惹她。 只是有时候看着眉庄那张越发仙姿玉貌的脸,会送几个白眼而已。 转眼紫禁城就飘起了雪花,有花花在内务府照应着,眉庄这永寿宫在这个冬日里自然是处处妥帖。 “这内务府也算懂事,知道娘娘肚子里怀着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子,往咱们这边送的全都是难得的东西。 光是这些洞子货,就很难得了。看看那水灵灵的黄瓜、韭黄和扁豆,怕是比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那边也不少。”看着地上摆的一筐青菜,彩星笑得眯起了眼。 眉庄也是抿嘴一笑,心想这哪里是内务府董事,还不是花花特意照顾的。真是可惜,他们俩这辈子竟然连面都没有见着。 想到这些,就是忍不住一声叹息。 她这边正在惆怅,就听见彩月在一旁问:“娘娘,除夕那日合宫夜宴,您可要参加? 奴婢看这天寒地冻的,万一要是有人在路上做了手脚,可就不好了,不如咱们直接跟皇上告假。” 是了,合宫夜宴肯定要请一些皇室宗亲,那花花肯定也会出席。好不容易能有那么个见面的机会,眉庄自然不能错过。 “不必告假,我这身子好好的,若是无故告假,还不知道景仁宫那边又会传出什么闲话。 反正咱们这永寿宫离着太和殿也近,到时候路上小心一点也就是了。” 眉庄是主子,她发了话,其他人自然要无条件遵从。 不过她还是事先跟花花打了招呼,[除夕夜宴那日,你让人盯着点我的轿辇,可别让人做了手脚。还有去太和殿的路上,多安排点巡逻的侍卫。我就怕皇后在路面上弄层冰,把我摔了就不好了。] 那边马上回应,[放心,一切有我。] 到了合宫夜宴那一日,眉庄很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身着一袭藕荷色云缎旗袍,暗织疏朗的兰草与流云暗纹。外罩一件同色系短坎肩,边缘滚着白狐裘绒毛。领口也是一圈密密的雪白狐裘绒毛柔软蓬松,倒衬得那张略施粉黛的脸越发莹白如玉。 发髻她就选了看着温婉的两把头,簪着几支点翠簪与珍珠钿花,倒是没戴那些繁复的金饰。 “娘娘这一打扮下来,怕是比那天上的仙子还要美三分。” 身边的奴婢自然要夸夸夸,眉庄只微笑着听,心里却有一种要去见心上人的激动和紧张。 终于到了太和殿,眉庄的位置就在敬嫔下首。才刚坐定,一双眼睛就迫不及待的往对面看。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看那眼中神情,眉庄心里就是一阵欢喜。 这辈子花花的长相自然也是不差的,只是原本的怡亲王到底在养蜂夹道被关了十年,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过于清瘦了些。 一身石青色织暗龙纹锦袍,外罩貂缘马褂,毛领深黑,衬得他面色愈显苍白,更显得脸颊有些凹陷。 再见面的欣喜马上消失不见,眉庄只在脑海中开始念叨,[花花,你这身体怎么回事,怎么瘦成这个样子,我给你的丹药没有吃吗?] 对面的怡亲王嘴角微翘,也同样在脑海中回应,[不能好的太快了,要是没有了病气,就没有借口躲避原主那一堆大小老婆了。] 听了这话,眉庄的眼睛不自觉的往怡亲王身边那位传说中很得宠的福晋身上瞄。 这位怡亲王福晋过了年也有37了,之前又生了好几胎,身段看着就有些丰腴。 人家到底从小金尊玉贵长大,嫁的又是皇子阿哥,除了胤祥被圈禁那十年操了些心,这位福晋日子可一直过的金尊玉贵。 所以这位福晋平日保养的极好,如今看着真是半点都不显老态,通身下来到全是雍容华贵。 “妹妹,这是在看什么呢?”敬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眉庄赶紧把眼神从那俩人身上挪开,嘴上毫不心虚的说:“敬嫔姐姐,我这可是头一次参加宫里的夜宴。那些王爷福晋们从前也没见过,就想着今日好好看一看,至少知道谁是谁。” 敬嫔还以为眉庄一个劲儿的往对面看,是有哪个跟她相熟。如今想来,别说懿嫔不认得那些宗亲王爷和福晋,就连她这个潜邸老人也同样不认识。 她自己也是头一次参加宫宴,毕竟这还是皇上登基以来头一次举办这种宫宴。之前皇上还是雍亲王的时候,她一个侍妾格格压根就没有资格进宫参加宫宴。 于是两人就凑在一块开始嘀嘀咕咕,一会儿说这个就是恒亲王,那个就是果郡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怡亲王。 “听说这位十三爷很得咱们皇上信重,可以说是先帝一众皇子阿哥里面的头一份。 皇上给这位王爷派了许多差事,就连宫中侍卫、京城禁军都归这位王爷管,身家性命都愿意托付呢!” 沈眉庄坐在一旁只安静听着,时不时再附和一声,让敬嫔得到一些回馈,好继续讲下去。 其实他俩不知道,对面那些王爷福晋们,也在悄悄打量这些后宫嫔妃。 像华妃,这些人都挺熟。毕竟曾经雍亲王的侧福晋,也是可以参加宴会出来交际的。 至于其他人,他们就不熟了。 不过大家都是出生在皇室,对皇家的规矩也是心知肚明。只要按照座位顺序,就大概能知道谁是谁。 在这些人心里,对这后宫都有谁家的女儿,心里也是有数的。 之前宫里传出来谁得宠谁不得宠谁的消息,还有每位嫔妃大概又是什么脾性,如今就可以趁这机会悄悄观察一下,看看传言是否属实。 他们也是一个一个观察下来,等看到沈眉庄,也都免不了被她的容貌惊艳一下。 接着还会在心里感慨一句,这位皇上还真是艳福不浅!不但有华妃那样凤仪万千的明艳张扬大美人,如今竟还多了这么一个如此绝色的宠妃。 看那座位和穿戴,也是一宫主位。 就算被桌子挡着下半身,他们也不难猜出这位大概就是才一进宫就有了身孕的懿嫔娘娘。 再想想这位娘娘的家世,父亲是从三品的济州协领,在他们眼里官职虽然不高,可到底在这后宫,也是除华妃的家世之外,数一数二的了。 虽说是个汉军旗,可是想想皇上如今膝下的皇子,似乎也还不错。 三阿哥生母同样是汉军旗,还是包衣出身。而且那位齐妃娘娘的生父,在先帝爷的时候不过是个知府,后来还因为贪腐被罢了官。 四阿哥的生母就更别提了,不过是个行宫的粗使宫女,如今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 五阿哥的生母,好像也是个内务府小管领的女儿。 那三位已经长成的阿哥生母,似乎也全都是汉军旗。 这不想不知道,一想还真吓一跳。如今看来,如果这位懿嫔娘娘肚子里是个皇子阿哥,若是顺利生下来养好好养大,那将来竟然是所有阿哥里母族势力最强的一位。 算算皇上的年纪,就算忌惮打压前面长成的皇子,也绝对不会忌惮如今这个幼子。 要是当今也能活到先帝那个岁数,这位懿嫔娘娘肚子里这个阿哥,似乎也不是没有一争之力。 越想越是激动,这些人甚至还想着找一找各自的妻族或者母族,看哪一个嫡系嫡支有可能再生出一个差不多年岁的小格格。 接着再往后看,别人也就罢了,倒是坐在靠后的甄嬛,让许多人心里也是一惊。 随后又偷偷瞥了一眼皇上,只觉得这位小主还真是有些霉运在身上。若是她一进宫就得宠,如今便是做不了一宫主位,也绝对不会只是个小小的常在。 眉庄可不知道,对面那些王爷福晋们看到她和甄嬛的长相就想了那么多。现在她只顾着跟敬嫔聊天,很快皇上和皇后就联袂而来。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听了太监的通报,整个太和殿的人全都起身,恭迎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 等到大家山呼万岁,皇上才笑呵呵的让所有人就坐,还一脸高兴地吩咐大家,“今日都是家宴,诸位不必拘束。” 然后那个果郡王就跳出来说了那句台词,“皇兄每回都说不必拘束,可真按规矩来,还是拘束得很。” 雍正失笑,指了指他:“这话也就十七弟会说。你素来最怕宫里这些繁文缛节,今儿不逃席、不迟到,已经很难得了。” 果郡王知道,自己是皇上展示兄友弟恭的最佳人选,也就很配合的举着酒杯站起来说:“今夜是除夕家宴,阖家团聚守岁,臣弟怎敢迟到。先敬皇兄一杯。 祝皇兄万岁安康,大清国泰民安。” 他这一带头喝完了酒,太和殿里的气氛倒是热络了许多。 接着雍正就开始关心他的亲亲十三弟,“老十三,你如今这身子如何了?只是普通家宴,你若是身子不适,又何必顶风冒雪的过来。” 跟刚才的互相调侃不同,雍正看着胤祥,眼里可就多了几分真切。 胤祥自然也要举杯祝酒,兄弟两个好一顿的互相关心,随后皇上又给他的十三弟发了一连串的赏赐。 关心完兄弟,胤禛才把目光看向他的后宫女眷。 先是说了年羹尧平定叛乱,跟华妃互饮了一杯。三言两语把华妃说的喜笑颜开,紧接着就把目光看向了沈眉庄。 “懿嫔怀着身孕,今日的酒宴可还合口味。” 眉庄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这其中有羡慕嫉妒,也有悄悄打量。 只有一道让她熟悉到灵魂中的目光,看的她有些心虚。 可惜上面问话的是皇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臣妾谢皇上关心,今日宫宴安排的细心,很合臣妾口味。” 眉庄话里给华妃戴高帽子,只希望这些人赶紧把注意力转移。 果然皇上先是嘱咐了一句,“你有身孕,可莫要贪杯。”然后就开始夸起了华妃,“今日这宴席办得不错,倒是辛苦爱妃了。” 华妃一脸娇羞的跟皇上你来我往,眉庄倒是有些心虚的往花花那边看。 [我理解你的,不要多想,一定要保住自己为上。] 这话让眉庄会心一笑,不妨却对上了果郡王那被惊艳到的目光。 赶紧收敛了笑容,对着那位果郡王微微点头示意,就赶紧扭头跟敬嫔说话。 他们这里聊的挺好,皇上已经看到殿里摆着的红梅。 这可不就让他想起了爱妻纯元,接着这位皇上就要自己去倚梅园,缅怀一下心中的白月光。 皇后还是让果郡王在后头悄悄跟着,等目送皇上和果郡王离开,眼神就不自觉往甄嬛身上飘。 看来这菀常在还是代替不了姐姐,这个认知让宜修的心情有些复杂。 既高兴她的护身符纯元依然无可替代,又对这个事实有些恼恨。 难道她那个姐姐就那么好吗,让皇上至今也对她念念不忘。如今都有个相貌性情跟姐姐相像的人了,怎么这皇上心里最挂念的,还是她那个早死了的姐姐! 皇后的心思没人关心,眉庄好不容易等到宴席散了,就赶紧坐轿回了永寿宫。 皇后自然没放弃这个机会动下手脚,甚至还想着在这大好的日子,让沈眉庄直接来个小产。 到时候再传一些懿嫔肚子里的孩子不祥的传言,估计这个沈眉庄就算真是天女下凡,也会失去皇上的宠爱。 所以眉庄回去的路上,又是遇到路上的冰,又是遇到冒冒失失的小太监,差一点冲撞了抬轿的太监。 幸亏眉庄谨慎,她在路上一直派了人在前头探路。 然后就发现了路上的冰,还遇到了一个冒冒失失的小太监,差一点撞倒了抬轿的人。 幸亏眉庄带的人手够多,路上的侍卫也比平日里多一倍,这些小情况,自然都被眉庄成功避了过去。 甄嬛传沈眉庄9 [冲撞你的太监,还有在宫道上浇水的人,我这边已经让大内侍卫给捉住了。 只是今日除夕,皇上那边不见得有空。我先把人关起来,等过了年再上报这件事吧。] 知道了眉庄回永寿宫这一路上的遭遇,花花那边马上吩咐往下查。也幸亏他事先早有安排,那些动手的人早就被捉了单独关起来。 眉庄对这事却不怎么乐观,[今晚对我动手的,多半就是皇后的人。你把她的人捉了,皇后那边肯定有察觉,那必定得想法子灭口。 就算皇后那边没有能力,太后可是掌握着包衣世家的不少力量,估计还会像以前一样给皇后娘娘扫尾。] 那边花花对太后的做法也是想不通,[皇后害的可都是她的亲孙子、亲孙女,难道这些血肉至亲,还不如一个外八路的侄女重要吗?再说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又跟她乌雅家有什么关系?] 眉庄对花花那可是毫无保留,脑子里想到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也许太后就想让皇上的子嗣全都死绝了,到时候皇上不得不从宗室里边挑个侄子继位,那十四爷的孩子不就有机会了吗。] 两个人这么一联想,还真觉得这事儿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眉庄还是不忘了提醒花花,[这事都是咱们推测,你可别在皇上跟前乱说。毕竟那是人家亲娘和亲弟弟,就算再怎么着,也轮不到外人说嘴。] [好了,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只要把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生出来养大,旁的一切有我。]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眉庄就忍不住困意先休息了。 过年这几天,宫里边一直举办各种祭典宴席,弄得皇上皇后甚至管着公务的华妃都忙得脚不沾地。 作为普通宫妃,眉庄除了必要的场合,那是绝对不会出永寿宫一步,倒也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不过相较于她这边的安生,皇上那边一开年心情就不怎么美妙。 因为他的亲亲十三弟跟他汇报了一件事,“皇上,您让臣弟管着宫中侍卫,也就是要负责宫中安危。 据臣弟所知,宫中夜宴那一日,身怀六甲的懿嫔娘娘在回宫的路上,先是遇到了有人泼水冻出来的一层冰,接着又有个太监冲撞懿嫔娘娘的轿辇。 根据当日的侍卫说,幸亏懿嫔娘娘谨慎,多带了一些宫人,才把两次危险都躲了过去。 当时事发,宫中侍卫就已经把那动手的人全都拿了。 臣弟想着那天是除夕,第二日还要去奉先殿祭祖,所以就没拿这事来叨扰您。 臣弟原想着,先让侍卫们审一审,看看能不能找出幕后动手的人。可是据那侍卫说,那两个被抓的太监在他们动刑之前,有已经服毒自尽了。” 果然胤禛听了这话,心中一股火就升起,“简直放肆,这宫中哪里来的毒药!这幕后之人,朕一定要揪出来。” 怡亲王倒是表现的一脸无奈,“事关后宫,只怕那些侍卫查起来不方便。一个是动静太大,只恐会打草惊蛇。还有就是侍卫到底是各个世家子弟,若是查后宫的事很多忌讳。 不如皇兄还是动用暗卫查一查吧,若是这幕后之人一直找不出来,只怕不光是那些皇子公主,就是皇兄在这紫禁城里也住不安稳。” 这话倒不是危言耸听,毕竟那包衣世家要真想对皇上动手,还真不见得得不了逞。 只不过是如今正是皇权完全集中的时期,这些包衣世家能够悄咪咪的贪墨那么多东西。 他们除了身份上低一些,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快活。若是这时候对皇上动手,根本就得不偿失。 不过皇上哪里知道包衣这些心理,他现在只知道,有人在他的皇宫为所欲为,已经威胁到他自己的安全。所以怡亲王这么一提,胤禛马上吩咐暗卫统领夏邑去查。 有花花的协助,夏邑办事能力提升了一大截,还真让他查出了不少东西。 比如这一次动手的人就是皇后,还比如帮着皇后扫尾的人就是太后。 查到这个结果,夏邑心中如何震惊自不必说。他也没敢冒冒失失的就往上报,倒是又查了查皇后之前的事。 同时在花花的提醒下,夏邑还查出了内务府物价的问题。 这一查就到了2月,等夏邑拿着自己查出来的东西亲自呈交给皇上,他就知道这宫里恐怕又要不太平。 “还真是朕的好皇后和好额娘啊!”果然皇上看到那些查出来的结果,差一点被气的当场吐血。 这件事他都没避着怡亲王,还特意把查到的结果给怡亲王看。 “十三,你说皇额娘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朕这个儿子就那么入不了他老人家的眼!比不过十四也就罢了,连皇后这么一个外八路的侄女也比不过吗?” 胤祥没敢说太后什么,只提了皇后的事情,“臣弟也没想到,一向端庄贤惠的皇后娘娘,背地里竟然如此很辣。 皇兄,说一句僭越的话,这样的皇后,实在难当大清国母之责。” 皇上这会儿也顾不上难过于‘太后从没把他这个儿子放在心里’这个认知,他很无奈的跟胤祥说:“如今,前朝年羹尧事大,后宫华妃也是跋扈,若是这时候动了皇后,只怕年假又要贪图那皇后之位。” 胤祥满脑的问号,“便是如今的皇后没了,皇兄若是再选继后,也是宫里的满族嫔妃中选。或者直接从宫外满洲贵族中,另聘一贵女入宫。 就算再如何,咱们大清也不可能让一个汉军旗女子做皇后。” 这话好像给胤禛提了醒,竟让他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是了,华妃无子,再加上她娘家又是汉军旗包衣出身,不论如何也坐不上皇后之位。 所以对现在的皇后,就算不明面上废后,也可以让她病逝了。 眼看皇上好像有了抉择,胤祥又提起了另一件事,“皇兄,还有这里提到关于宫中物价的问题。确实有些高的不像话了,看来全都让那些包衣奴才给吞没了去。” 提到这件事,胤禛心中的怒火那是更胜一层。他这前朝那么多事,就是因为国库空虚,许多政令都无法下达。他天天为了银子发愁,可没想到,皇宫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硕鼠。 “老十三,朕命你去把内务府包衣世家都查一遍,朕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贪墨了多少。” 胤祥才要领命,就又听见胤禛说:“查的时候小心些,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若是让他们那些包衣世家得了消息,转移钱财倒还罢了,就怕他们狗急跳墙,到时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胤祥借助胤禛给他的暗卫力量,把盘踞内务府几代的包衣世家查了个遍,直接分了几等写了折子报给胤禛。 “这一批名单,是贪墨最严重的,可是为首的,就是太后娘娘的乌雅家。 如何处置,还要皇兄拿主意才好。” 皇上看着手中那份名单,还有他们贪墨的数额,真是恨得牙痒痒。 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太后了,直接就下令,“老十三,你带着禁军直接为了这些人的府邸,朕要抄没他们的家产,全族人先打入天牢。” “皇兄,宫里这些宫女也都出自那些包衣世家,若是在宫外动手,只怕宫里也要乱起来了。” “那这样,趁着过年,先把那些包衣世家的宫女和太监全都放出宫就当祈福。再从行宫调过来一批下五旗的宫女太监,先补足了宫中的人手。” 这兄弟两个在养心殿里商量好对策,很快宫中就来了一次大清洗。 一大批宫女太监被带走,紧接着又填补上一批陌生面孔。 紧接着宫中侍卫直接围了后宫所有宫殿,宫外却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抄家活动。 [今天就这么多了,明天补上。] 甄嬛传沈眉庄10 皇上这一次雷霆手段查抄内务府,抄家捉人的时候花了不到两日功夫,可是后续事情一直忙到春暖花开才算弄完。 不过这次动作,倒是叫他直接白得了近亿两白银,比国库的区区八百万两多了十倍不止。 此外还有数不清的各种奇珍异宝、内造器物、房屋田产等等等等。 那些奴才们用过的东西,皇上自然不可能重新收归内库。 倒是怡亲王提议,“不如皇兄让造办处把这些东西重新收拾收拾,翻新一下,再拉到南边去卖给那些商贾富户。 或者挑些好物件单独收着,等周边哪个附属小国来朝见,直接赏赐出去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皇上听了哈哈直笑,就算被贪了那么多钱的郁气都消散不少,“十三这主意好,就这么办吧。” 接着兄弟俩又商量抄回来的那些宅子商铺,所有铺子全都卖掉,宅子也规整规整小的全卖了,大的留着赏人。 一般三进的宅子,也足够赏赐普通大臣。像那种四进、五进的大宅子,就算皇上自己手里也不多,完全可以留着给宗亲重臣。 这些都处理完,皇上的私库也回了一波血,总算稍稍安抚了一下他那颗被太后伤的不轻的一颗心。 手头宽裕了,前朝的政事也通畅许多。这让胤禛最近倒是有些神清气爽,也有心情临幸后宫。 因为之前查到皇后迫害皇嗣,皇上早就冷落了她。只不过碍着前朝局势还有太后力保,皇后如今也只是闭宫养病,就连凤印和中宫签表都还在她手里。 又为了不让华妃嚣张太过,皇上这次进后宫特意避开了初一这种日子,等到初二才进了华妃的翊坤宫。 在华妃那边睡了三天,好歹安抚了盼皇上盼到眼红的华妃,胤禛才去有皇子公主的嫔妃宫里坐一坐。 他第一站去的齐妃那里,年老色衰的齐妃早就失宠,再加上她也不是什么聪明人。皇上也不耐烦在齐妃那边多待,只略坐了坐听了一顿“三阿哥又长高了”、“三阿哥给皇阿玛分忧”之类的话,就甩袖子离开。 出了长春宫,胤禛溜达着就来了眉庄这永寿宫。 “皇上吉祥!”虽然心里不待见这位爷,可目前还要在他的后宫讨生活,所以眉庄不得不画个略显苍白的妆容,拿出对待上级的态度,恭恭敬敬接待这位爷。 她这些日子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外面又有花花照顾着,日子过的顺心极了。 所以最近她是保养的极好,甚至容貌也是更胜从前。皇上看着他这更美几分的懿嫔,心中一动,抬手就拉牵起了眉庄的手。 嘴里还说:“如今虽说已经开春,可到底春日风大。你站在这外头,小心被风吹了。” 这么贴心的话,刚才在齐妃宫里可是压根没有。可见在后宫讨生活,美色可是基本条件。 沈眉庄忍着要抽出手的冲动,让自己挤出一个笑脸,嘴上也应付着说:“自打年宴之后,臣妾已经许久不见皇上了。今日好不容易皇上来永寿宫,臣妾自然要出门迎接的。” 这话似乎很得皇上心意,他笑着拍了拍眉庄的手,“你有心了!前朝事忙,朕倒是忽略了你。最近身子如何,这孩子有没有闹你?” 眉庄这肚子也有四个多月,已经能看出明显的弧度。 她一双手扶在肚子上,也微笑着说:“有太医照看着,臣妾又老老实实听嬷嬷的话,如今这孩子养的很好。” 看着美人含羞待怯,(其实是眉庄不想和他对视,只好垂着眼皮躲着胤禛目光说话)不知实情的胤禛倒是想一亲美人芳泽,竟抬手把眉庄揽在怀里,一双大手也覆在肚子上。 不知是不是巧合,眉庄正想要找个什么借口挣脱这个人的怀抱,肚子里的孩子忽然动了一下,倒是让胤禛直观的感受了一下孩子的存在。 “他动了!”胤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也有些心急,“眉儿可看到了?这孩子知道是阿玛来了,正在跟朕打招呼呢!” 这人越说越来劲,甚至直接把耳朵贴到眉庄的肚子上,那样子似乎想要再一次感受孩子的存在似的。 那孩子也没扫兴,还真的在胤禛的脸贴在眉庄肚子上说话的时候,又动了两下。 这下可让这位爷激动了,直接说:“这孩子聪慧,肯定也是个健壮的。否则又怎么会知道他阿玛来,一个劲儿的跟朕打招呼呢!” 甚至都不用眉庄开口,胤禛自己就开始对着肚子唠叨起来。 看着这样的皇上,眉庄又能如何,只好做出害羞的样子,一脸慈祥的盯着自己的肚子。 等胤禛新鲜够了,才起来笑着说:“眉儿这样就很好,一定要把咱们的孩子好好生下来。” 眉庄温柔一笑,“有皇上关照,内务府那边也特意照顾永寿宫,还有太医和嬷嬷,臣妾一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沈眉庄初次侍寝就用了生子丹,在爆出身孕之前的一个多月,总共侍寝也就七八天。加上皇上平日又忙,还要照顾后宫那么多嫔妃,让眉庄跟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加上一开始眉庄就改了原身大家闺秀端庄持重的性格,走的是清冷仙子路线。尤其是跟花花联系上之后,眉庄在胤禛面前就更像那空中高高悬挂的皎月。虽让人心中向往,却只觉高不可攀。 所以胤禛虽然惦记着眉庄的美貌,却因为身孕,也不好意思唐突家人。 两人一起用了顿晚膳,胤禛就要带着眉庄去御花园消食。 眉庄知道今天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淡,这会儿也不好拒绝,干脆跟着皇上溜溜达达往御花园走。 帝妃二人才进御花园,就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箫声。眉庄心中一动,看看御花园角落里盛开的那棵杏花,就知道今日就是‘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的剧情。 如今甄嬛还是个常在,跟皇上也没空谈情说爱,俩人感情可没那般深厚。看今天这架势,莫不是剧情又拐了个弯儿,必须得让他们有一场心灵上的交流? 她这边心里七想八想,胤禛却拉着眉庄的手,颇有些迫不及待的往那边走。 才走几步,眼前就出现一副美景。 暮春时节,角落里的杏花开得正盛。 浅粉的花瓣层层叠叠,如云似霞,风一吹便簌簌飘落,铺了一地温柔的花影。 一架朱红秋千,就隐在这杏花疏影里。 甄嬛身着一袭淡粉旗装,鬓边只簪了几朵小巧的珠花,正静静坐在秋千上,垂眸吹箫。 她身姿纤细,眉眼清婉,箫管横在唇边,神情专注而悠然。 悠扬的箫声缓缓流淌,清越、空灵,带着几分少女的闲愁,又有不染尘俗的干净,在满园花香里悠悠回荡。 “原来是菀常在,真真是好雅兴。这杏花微雨,箫声悠扬,还真和了那句‘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正好臣妾走这半日也累了,不如臣妾先回去歇着,好叫皇上好好去品一品这箫声。” 眉庄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她巴不得甄嬛马上把胤禛给勾搭走。 结果胤禛却拉着眉庄的手笑出声,才玩笑着说:“眉儿这是吃醋了?” 你是从哪看出我吃醋的?怎么能冤枉人呐! 谁叫人家是皇上,人家说吃醋,她还必须得醋一醋。 反正看这架势,这位也不可能跟她回永寿宫。 眉庄干脆装腔作势的说:“臣妾本来就身子不便,只怕伺候不好皇上!如今菀常在好兴致,臣妾都瞧见了,皇上刚才看的都挪不开眼呢! 臣妾如此识趣,怎的皇上却冤枉臣妾?” 皇上也跟着玩笑,“你这妮子倒是怪起朕来了,朕怎能把眉儿独自丢下。不如咱们一同过去,好好听一听菀常在的萧。” 他们边说,边往那棵杏树下走。甄嬛已经听了动静,停下箫声,抬头看见皇上带着懿嫔走来。 她赶紧从秋千上下来,端正行礼,“嫔妾见过皇上,见过懿嫔娘娘!” 皇上这会儿早已经松开眉庄的手,并亲自伸手扶起了甄嬛,“今日菀菀怎么想起来这里吹箫?” 甄嬛恭敬解释,“如今天气渐暖,宫人说我整日闷在屋子里怕闷出病来。又看这里距碎玉轩近,景色也好,他们便在这里搭了个秋千,让臣妾没事就出来透透气。” “你宫里人倒是贴心。”皇上是一点也没觉得在御花园搭秋千会破坏风水,那是一点儿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沈眉庄在一旁安静看热闹,正想着找个什么机会赶紧申请回永寿宫,毕竟挺着肚子看这俩人谈情说爱也挺累的。 结果还没找到好时机,听了消息的华妃已经带着人浩浩荡荡来了御花园。 华妃自然是直接冲着皇上来的,她笑着来到皇上近前,娇声请安,“皇上万安。” 一旁挺着肚子的眉庄自然也得给华妃行礼,甄嬛也跟着见完了礼。 在华妃说话前,眉庄就知道,她这借口也不用找了,皇上和甄嬛这小情趣也不用玩儿了。 果然华妃一脸娇俏的拉着皇上的手就说:“皇上今日倒是好兴致,竟独自带着懿嫔来这里赏景。” 说着还给了眉庄一个大白眼,那意思好像在骂‘就知道勾引皇上的狐媚子!’ 皇上对华妃也是无奈,倒是解释了一句,“方才在懿嫔那里用了善,所以才出来消消食。” 华妃的目的就是把皇上带走,根本没管在场的眉庄和甄嬛,只自顾说:“永寿宫来这御花园,也要绕大半个皇宫。如今皇上也走了好半日,想来也是累了。不如到臣妾宫里喝盏茶,好好歇一歇。” 这可不就是好机会,眉庄赶紧跟着表示,“正好臣妾也有些累了,正想回宫呢。” 皇上看着她的肚子,也觉得绕大半个皇宫是挺累的,就嘱咐了一句,“懿嫔还怀着身孕,就先回去歇着吧。还要走好半天路,也别自己走回去,还是做轿辇吧。” 华妃巴不得所有后宫嫔妃都从皇上眼前消失呢,倒是给了眉庄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 识趣的沈眉庄也不耽搁,直接对皇上和华妃行礼告辞,又跟甄嬛颔首致意,就带着人先行一步。 后面皇上送走了大美人,这儿还有个小美人儿人家也没忘,“如今虽然天气渐暖,可这园子里也有风,菀往在也先回去,可别在这风口里受了寒。” 甄嬛本来还想跟皇上聊聊刚才吹的曲子,还有这春日里的杏花。可看到一旁虎视眈眈的华妃,也不敢多言,也只好恭恭敬敬行礼,带着婢女回了碎玉轩。 皇上被扰了兴致,虽说跟着华妃回了翊坤宫,可到底只吃了会儿茶,就推说养心殿还有折子,也就离开了华妃那里。 就算生气华妃扰了兴致,到底还忌惮着年羹尧,又不忍真的华妃落了面子,所以当天晚上到底还是歇在了翊坤宫。 只是第二天,这位皇上就迫不及待的翻了甄嬛的牌子。 这一宠又是接连七日,直到太后把皇上召去寿康宫敲打一顿,甄嬛才结束了独宠的日子。 只是这七日的盛宠,到底让甄嬛又成了菀贵人。 消息传到永寿宫,身边伺候的彩星忍不住感慨,“这菀贵人还真是得宠,之前装病避宠、欺君罔上,皇上也只降了位分有法抄书禁足。 如今这才过几天,皇上竟然把先前那事轻轻揭过,还给升了位分!” 眉庄一脸的无所谓,“有菀贵人在前头,只怕你主子我这日子还能安生几天。” 彩星彩月知道,他们家主子指的是华妃。毕竟皇后闭宫养病,这宫权可不是全在华妃手里这。 再加上有皇上的盛宠,可不是叫这位华妃娘娘称霸后宫。但凡皇上宠了哪个后妃,华妃都得找借口磋磨人家一阵子。 更何况是他们家娘娘,因为有了身孕,让皇上日日都要来永寿宫探望一番,还时时惦记。可不就戳了华妃的肺管子,弄得现在华妃看见沈眉庄,就好像看见了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出了个菀贵人,可不是一下子把华妃的关注都吸引了去。 甄嬛传沈眉庄11 就在甄嬛和华妃斗的你来我往,沈眉庄缩在永寿宫老实养胎的时候,却忽然听到皇上宠了个倚梅园的宫女余莺儿的消息。 “你说皇上宠了谁?”听小施说了这个新闻,眉庄这会儿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毕竟余莺儿在倚梅园当差,皇上就算去偶遇,那也得是冬天梅花盛开的时候。可如今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那梅花也早就就衰败,那这皇上跟余莺儿是在哪相遇的? 这事儿小施还真知道,“听说那位余官女子之前是在倚梅园当差,如今春暖花梅花也已凋零,所以那位余官女子又被管事嬷嬷调去御花园帮忙。 皇上偶然去御花园散心,就遇见了那位余官女子。听说那位余官女子擅长唱昆曲,最近很受宠爱。”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剧情不管偏成什么样,有些时候还会往原定的轨道拐一拐。 这事儿眉庄也就当个八卦听听,甚至心里还在欢喜,皇上宠妃越多越好,最好别想起她。 只是在眉庄看来是好事,在华妃和甄嬛看来,就是后宫又多了一个争宠的贱人。 那余莺儿也是得志便猖狂的典型,没用几日时间,就靠着一把好嗓子成功成了答应,还被赐了个封号‘妙音娘子’。 像这样出身微贱又靠唱曲争宠的人,华妃压根就没看在眼里。甚至还暗戳戳的挑拨余莺儿,让她去跟甄嬛争宠。 那余氏自觉有了华妃当靠山,跟甄嬛争起宠来也是毫不手软。不但靠着撒娇卖痴真的截了两次甄嬛的宠,还坐着轿辇在宫道上跟甄嬛对上,并让甄嬛给她让路。 甄嬛又不是沈眉庄,怎肯吃这样的亏。三言两语就把余莺儿弹压的下不来台,两个人就此结仇。 接下来就是华妃一派指使着余莺儿给甄嬛下药,甄嬛就算失了温实初,也依然察觉自己中了招,赶紧找太医调理身体的同时又抓到了下药的宫女。 这件事甄嬛也没瞒着,直接告到了皇上跟前。皇上一看,一个是解闷儿的玩意儿,一个是发妻的替身,那心自然是往甄嬛这边偏。 所以余莺儿在这后宫只是昙花一现,又落了个废为庶人打入冷宫的结局。 光是打入冷宫,又怎么能解了甄嬛心中的恨。就算这一次人家余莺儿没有冒名顶替,甄嬛还是说动了皇上直接把她赐死。 接下来皇上出宫巡视,甄嬛又趁机在后宫装神弄鬼,打算捉住幕后黑手。 “皇上才离宫几天,这后宫竟然就弄得乌烟瘴气!”太后自然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她趁这个机会赶紧把皇后放出来,“看来华妃还是不顶事,这后宫还是少不了皇后坐镇。” 皇后被迫闭宫养病了好些日子,如今为了后宫闹鬼的事被放出来,自然要趁机赶紧搞事。 所以皇后病愈的第一天,就召集后宫嫔妃去景仁宫请安。 “本宫养病多日,谁知这后宫竟乱成这样。”皇后一脸严肃的端坐在上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嫔妃。 沈眉庄可以确定,皇后的目光绝对在她肚子上停了一瞬。 这事儿是甄嬛背后设计,所以这会儿她也趁机开口,“皇后娘娘明鉴,您闭宫养病这段时日,那庶人余氏曾经给嫔妾下毒。后来被嫔妾察觉,告到皇上跟前,皇上才将她赐死。 可如今宫女太监都传言,近日宫里总闹鬼,都是枉死的冤魂。 依嫔妾看,也许她也是受人指使被人利用,如今她自己死的那么惨,那幕后之人却安然无恙,所以才生出那许多怨气不愿离开。” 她这话一出,之前亲眼见过那鬼魂的富察贵人,也忍不住开口附和,“照菀贵人这么说,那前日嫔妾见的那个鬼,莫不就是那个余氏?” 富察贵人本来就胆小,如今被甄嬛这么一说,一张小脸被吓得苍白,身子也忍不住颤抖。 甄嬛相当满意富察贵人的反应,就是因为从安陵容那儿得知富察贵人就算出身满洲大姓,那也是胆小如鼠。所以除了吓唬一些宫女太监,她还特意让小允子吓唬吓唬这位富察氏。 如今既然已经达到效果,甄嬛的眼睛就往华妃、丽嫔还有曹琴默身上看。 结果华妃对鬼神之说不屑一顾,曹琴默也一脸的高深莫测。只有丽嫔心思浅薄,这会儿正被吓得瑟瑟发抖呢。 甄嬛见她如此心里高兴,知道这一局马上就要出结果了。 皇后虽厌恶甄嬛,可是更忌惮拿了宫权的华妃。所以他就算知道甄嬛的算计,也还是打算配合。 于是便煞有介事地说:“好了,这些话以后就莫要再说了。既然后宫不安稳,那明日起,所有嫔妃都跟本宫去宝华殿祈福。” 眉庄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推脱不去,结果下一秒就被皇后直接点名。 “懿嫔,本来你怀着身孕,可以不用去一起去宝华殿祈福。不过本宫听说你这胎儿养的极好,出来稍微走走应该也无碍。 为这后宫安稳,懿嫔每日也跟着众姐妹一起来吧。也不用你在佛前跪经,旨在偏殿坐着抄写经书即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眉庄自然不能推辞,甚至她还得起来谢恩,“臣妾谢皇后娘娘体恤。” 这下皇后脸上的笑容更满意了,吩咐了几句就叫大家都散了。 回到永寿宫,眉庄第一时间联系花花。 [花花,这些日子宫中侍卫你可要盯紧着些。我猜着皇后大概还有甄嬛,他们要对我动手。] [怎么回事,皇后不是被皇上禁足,怎么还能出来闹事?还有甄嬛,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又要对你动手?] 知道花花最近忙的要死,眉庄就没怎么跟他说后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如今见他问,只好一五一十把后宫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皇后肯定是容不下我这个肚子,如今甄嬛跟华妃斗得如火如荼。又为了捉住给她下毒的幕后黑手,才策划了扮鬼吓人这样的闹剧。 太后借这个由头让皇后解了禁足,这不是皇后才一露面,就要迫不及待的对我出手。] [这样歹毒心肠,又怎配着一国之母。]花花声音里带了些怒气,不过马上又安抚眉庄,[你且安心,宫中的侍卫我会安排。] 到了第二日,皇后特意等到找人算出来的好时辰,也就是天黑以后,才带着阖宫嫔妃去宝华殿祈福。 眉庄被特意照顾着,去偏殿抄经书。 这里布置的很素净,大概为了照顾她,不但桌案旁边有茶水和素点心,还在不远处意点上了一炉香。 闻着香炉里散发出麝香的味道,眉庄心里感慨:皇后这打胎大队长也不是白当的,生怕一会儿吓不到她,现在这是先拿麝香熏一熏。一会儿再趁乱做点手脚,再买通个太医什么的啊,那今晚眉庄这肚子肯定不保。 想通了这一切,眉庄马上捂着胸口,一脸难受的说:“这屋子里点的什么香?熏的我浑身难受,又觉得胸中发闷,还不快快把它熄了。” 她挺着个肚子,说闻着这香味难受,偏殿里伺候的小太监也不敢耽误,赶紧把香炉撤了下去。 又检查了一下,屋子里确实没其他问题,眉庄才吩咐彩星研墨,她自己则提笔开始抄写经书。 皇后带着一众嫔妃祈福,一下子就闹了小半个时辰。等到那边结束,眉庄也才撂下手里的毛笔。 所有嫔妃得到允许,都急着往自己宫里赶。眉庄自然也上了轿辇,慢悠悠的往回走。 没走多久,就听到丽嫔在前面的尖叫。 知道今晚这出戏已经开唱,眉庄便开口吩咐,“前面这是怎么了,先停轿,咱们看看情况再走。” 她也没往跟前凑,只扶着彩星,站的远远的听着丽嫔那边的动静。 那边被吓得失了神志的丽嫔直接开口自爆,可是眉庄这边,却看着远远的飘过来一个白影。 果然来了!真是没想到,这甄嬛竟还真的主动对她动手。 好在她身边带的人多,从下了轿辇,这些个宫女太监就把眉庄团团围住。 她身边这些人早就被告知了真相,所以这会儿看到那白影来回飘荡心里也不害怕,只一个劲儿的高声大喊,“有刺客!” 这边刚喊,四周就围过来一群侍卫,直接把那披着一块白布的小允子给团团围住。 小允子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么是这些天天操练的大内侍卫的对手。很快就被侍卫们捉住,并趁皇后没露面之前,直接带到了华妃跟前。 “华妃娘娘,方才咱们都听到有人喊有刺客,才抓住了这个装神弄鬼的人。 按照规矩,该把这人打入天牢,在行审问。” 早就被丽嫔闹得心烦意乱的华妃,如今看到果然是有人装神弄鬼,又怎么肯把这犯人直接给放走。 她也知道,这些宫中侍卫都是一些满洲重臣家的子弟,所以说话的态度倒比对后宫嫔妃说话的态度稍微缓和一些。 “先不急带走,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竟然在宫中装神弄鬼!” 甄嬛传沈眉庄12 “这不是菀贵人身边的小允子吗?”人群中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 沈眉庄被众人簇拥着,站在离华妃不远的地方。她趁着华妃开口之前,先皱着眉一脸冷清的说:“先帝诸皇子为避当今名讳,已经把名字中的‘胤’字改成‘允’字。怎得菀贵人身边,还有叫这个名字的小太监。” 华妃在一旁听了不屑一笑,“哼!好一个胆大包天的菀贵人!在后宫装神弄鬼的事儿都敢干,一个小太监的名字,又怎会知道避讳不避讳。” 这会儿最激动的倒是那个富察贵人,她看见那个‘鬼’的真面目,抬手照着甄嬛的脸就扇了个巴掌。 接着又怒道:“菀贵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中毒又不是我下的毒。如今装神弄鬼的,做什么要拿我出气! 好一个甄嬛,好一个甄家!回头我就给家里送信,定叫家中长辈问一问甄远道,到底是怎么教导的女儿!” 这会儿沈眉庄也一脸失望的看着甄嬛,跟着说:“菀贵人,我跟你幼时曾当过几天玩伴,虽然后来因为我回了济州,咱们八九年间没有联系,感情也已经疏远。所以进入后宫,你几次三番想拉拢我结盟,我并没有同意。 但是我事先已经说过,就凭儿时那几日一起玩耍的情分,在这后宫中,只要你不先对我出手,我沈眉庄绝不会出手害你。 之前你被罚禁足的时候,我还几次三番接济你。可是现在,你明知我怀有身孕,还是指使身边太监扮鬼吓我……” 说到这里,眉庄失望的叹了口气,“罢了,也是我强求。从此以后,咱们只做陌路人。” “眉姐姐!”刚被富察贵人打蒙了的甄嬛用手捂着脸,听到沈眉庄说出这样的话,一下就急了,她现在还不想跟眉庄撕破脸,“今日这事嬛儿真的不知情啊!” 华妃也跟着一声冷笑,“菀贵人不知情?这小太监不就是你身边最得用的太监,若是没你这个做主主子的吩咐,好好的,他干嘛不要命的在这后宫装神弄鬼!” 紧接着就说出对甄嬛的处罚,“菀贵人甄氏指使太监小允子左道惑众、宫廷夜行、惊乱宫围,在皇宫内院装神弄鬼、动摇国本实乃大不敬之举……” 这个罪名若是扣在甄嬛头上,那她今天这条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甄嬛赶紧开口喊冤,“华妃娘娘,此事嫔妾实在不知情啊!” 在华妃开口之前,皇后终于带着一群人匆匆赶到。她一来就直接开口占据主导地位,“这又是怎么了?后宫之中就不能有一日安宁!” 皇后一脸严肃的站在众人面前,脸上的表情似乎真的对宫中的乱子很是厌恶。不过沈眉庄还是从她看自己肚子的眼神中,看到了失望。 这是失望她没被吓到动了胎气! 看着华妃似乎要开口,皇后果断抢先一步,“好了,华妃!按照宫中规矩,太监小允子确实祸乱后宫,该交由慎刑司拿问。在问清楚之前,菀贵人先回岁玉轩禁足。一切是非,等皇上回来再行定夺。 好了,天也晚了,大家各自散了吧!” 华妃心有不甘,她本想趁这个机会直接赐甄嬛个一丈红,再不济也得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可皇后到底是中宫之主,而且这次出来,是太后特意为了后宫闹鬼这事为借口。如今皇后已经做了处罚,华妃就算执掌六宫,也不得辩驳,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翊坤宫。 沈眉庄跟着其他嫔妃一起拜别皇后,才在皇后意味深长的眼神中,赶紧带人回了永寿宫。 才回了自己的地盘,沈眉庄让丫鬟们伺候着梳洗更衣。 一旁彩星忍不住唠叨,“真是没想到,咱们娘娘对菀贵人那么好。她落难的时候,咱们娘娘也是几番接济。如今这菀贵人在后宫装神弄鬼,竟然还派那小太监吓唬咱们娘娘。 咱们娘娘如今身怀六甲,万一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沈眉庄平日里对这些丫头们也很宽和,这会儿不但没有生气,竟还有心思劝一劝彩星,“咱们彩星姑娘就别生气了,如今有这么一出,不是正好叫我能在人前跟她撕罗开。 省的以后有个什么,总被人说起儿时那几日的情分。” 彩月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可不是,像菀贵人这样的白眼狼,咱们娘娘就该离得远远的,可不能让她再来沾边!” 这件事情,算是暂时被皇后压下。甄嬛的命,也暂时捏在皇后手里。 送到手里的把柄,皇后若是不利用,那她就不是皇后了。 甄嬛就算万般不情愿,也不得不投靠了皇后。 于是,慎刑司的小允子在问出幕后真凶之前,直接畏罪自尽。 听说临死前还留下遗言,说是装神弄鬼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因为菀贵人对他有恩,他看不过懿嫔娘娘不念曾经儿时情谊,让他的小主几次三番示好也不理不睬。 他看不过眼,所以才自作主张吓唬沈眉庄。至于装神弄鬼,也是觉得害他主子的幕后黑手没有找到,所以他才擅自行事。就想吓一吓那幕后的真凶,因为不知道幕后真凶是谁,只好逮着谁吓谁。才有了无辜的富察贵人,被吓病那一出。 这个传言一出,菀贵人虽然还被禁足,可是命却保住了。 当然,皇后也不是那做好事不留名的。直接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告知了皇上。 并且在信里言明,“菀贵人在后宫装神弄鬼也实属情有可原,毕竟给她下毒的幕后真凶还没有找到,她一时心里不平错了主意也是难免。 再加上那张跟姐姐相似的脸,让臣妾不忍心处置,只好先把人禁足关在碎玉轩,等皇上定夺。” 皇上那边,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皇后的信。 他一个从宫里出生长大,如今又回到皇宫的当权者。都不用审,也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当然,甄嬛的行事论罪绝对会被赐死,就算开恩也是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同时还能给甄家问个罪。 可问题是,有华妃和年家在前朝后宫飞扬跋扈。这时候的甄嬛,就绝对不能彻底废掉。 再加上他也舍不得那张脸,便直接传了口谕回宫,给甄嬛定了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责罚也不过是褫夺封号贬为答应。 至于小允子,自然直接杖毙。甚至在他死前,还被下旨改了个名。 毕竟这个‘允’字,如果只冒犯了其他兄弟,胤禛绝对不会当回事。可冒犯的是他亲亲十三弟,那自然不能放过。 这件事情在皇上和皇后联手之下,直接被压下。丽嫔那边因为沈眉庄的插手,也没有被甄嬛直接废掉。 只是她到底被吓了一回,很是胡言乱语的病了几日,好歹也在皇上回宫之前缓了过来。 缓过来第一件事,丽嫔自然就要报复甄嬛。 她带人直接去了碎玉轩,可惜被禁足的甄嬛虽不能出来,可外面的人也不许进去! 因为皇后想保下甄嬛一条命,所以加派了侍卫守在碎玉轩门口,防的就是华妃和丽嫔这些人。 果然丽嫔过来找茬,碰了钉子之后,只好来找华妃,“娘娘,既然那个甄氏已经褫夺封号贬为答应,那她的一应待遇还有身边伺候的人,也该撤掉一些。” 华妃正为没要了甄嬛的命而气恼,这时候见到丽嫔对她也是没有好气,“你也是个没用的,人家装神弄鬼,就把你吓得胡言乱语,差一点儿疯魔。 若不是那个小太监又吓到了懿嫔,被她身边的人还有侍卫把人给捉住,估计你现在就因为毒害嫔妃被打入冷宫了。” 丽嫔也气自己胆小,被一个小太监吓住。只好小声给自己辩解一句,“臣妾哪里知道,这宫中还有人如此胆,竟然胆敢在宫中装神弄鬼!而且那个白影在臣妾眼前一趟趟的晃过,真的很吓人!” 华妃懒得听碎碎念,直接吩咐,“周宁海,去告诉内务府,甄氏现在是个答应,超出位份的东西都赶紧撤掉。还有日常的供给,既然她因犯错被禁足,也就不必太过上心。” 于是提心吊胆的甄嬛久等不回皇上回宫,却先等来了内务府的总管太监黄规全。 甄嬛传沈眉庄13 有了华妃的招呼,内务府对甄嬛这边的日常供给那真是能克扣多少就克扣多少。最后送到碎玉轩的东西,也只是勉强不叫他们主仆饿死罢了。 也幸好如今天气渐暖,宫里头都用不着日日烧炭,才叫甄嬛他们不至于在宫里边冻死。 只是她们每日的饭食,就没有办法了。从之前炙手可热的宠妃超规制的待遇,一下子变得还不如低等宫女。 浣碧跟在甄嬛身边,自持甄家庶女的身份,一向是心高气傲。 如今看见桌上放的一碗稀碎的豆腐汤里头泡着的几片白菜,还有小小一个发干发硬的馒头,忍不住开口抱怨,“内务府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看咱们碎玉轩如今失势,竟然敢拿这样的东西来糊弄咱们。 也不看看皇上只是说小主御下不严,才暂时贬了位分罚禁足而已。等皇上回宫,小主在皇上面前好好陈情,说不定就又复宠了呢! 到时候,定要给那起子奴才好看!” 虽然她在旁边唠唠叨叨,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也不慢。 桌上的食物实在不像话,跟寻常宫女的份例也差不多。甄嬛也顾不得规矩不规矩,干脆在自己的餐桌旁边加两个小杌子,让浣碧、流珠坐在一旁跟她一起吃。 毕竟她份力里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倒是浣碧和流朱的饭食里,好歹还有点酱黄瓜腌萝卜什么的,能让她吃几口下饭。 甄嬛看着手里那个发干发硬的馒头,再看看浣碧和流珠拿着的粗粮窝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一次是咱们行事不谨慎,竟叫大内侍卫当场抓住了小允子。咱们不但损了小允子,皇上还亲自下旨罚了我,我也合该受着。 日子是难过了些,咱们再咬牙坚持几天,等皇上回来,我自会去御前赔罪。” 说完这话,甄嬛竟真的从那个干硬的馒头上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这种粗糙的东西,她自来也没吃过见过。馒头进入嘴里,又干又硬,努力嚼了好一会儿,却咽不下去。 还是流珠体贴,知道他们的饭食不可能有汤,直接泡了一壶香片,给甄嬛倒了一杯,说:“小主就着茶吃吧,好歹顺口一些。” 甄嬛端起茶杯喝到嘴里,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馒头顺了下去。 再看看眼前摆着的可怜巴巴的一小碟酱黄瓜和一小蝶萝卜丝,再看看那散发着酸臭味的豆腐汤,还有手里那干硬的馒头,甄嬛只在心里发誓,今后定不会让自己再落到如此境地! 好在皇上没让甄嬛等几天,不过三、五日就回了皇宫。 皇后自然第一个得知皇上回宫的消息,为了卖皇上一个情分,直接坐着轿辇去了养心殿。 “皇上吉祥!这一次出宫巡视可是吃了不少苦吧,看皇上脸色,可比出宫之前差了一些。” 说着,又回身从剪秋手里接过一个炖盅。觑着皇上的脸色摆在他手边,“这是臣妾特意让炖的莲子百合燕窝羹,最适合春季滋补,皇上先吃了吧。” 皇上虽然不怎么待见皇后,可基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尤其这碗燕窝羹,确实适合春季滋补,皇上也可有可无的端起来吃了两口。 见皇上把她精心准备的燕窝吃了,皇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又说起了皇上离宫期间,宫中的一些琐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甄嬛指使太监装鬼吓人的事。就算已经书信写过,现在她还是得再说一遍。 “那个装鬼吓人的小太监,已经在慎刑司畏罪自尽。至于甄答应,臣妾看着那张脸,也不忍让她就这么没了命,当时就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 如今甄氏被降位禁足,华妃那边又吩咐内务府特意克扣了甄氏用度。臣妾想着好歹保住她一条命,就算吃几天苦,也好叫她让长长记性。省的以后遇到什么事儿,又拿错了主意。” 皇上垂着眼皮,听皇后在一旁唠叨,其实他心里也觉得甄嬛这一次确实胆大包天。 如果那个扮鬼吓人的太监没被抓到,也许皇后能够顺势去掉华妃一个臂膀。可惜,那甄氏也是贪心不足了,吓唬丽嫔还不够,竟然连她幼时玩伴也不放过。 这一点让皇上很生气,也觉得甄嬛确实该给教训。所以难得露出个微笑,对皇后予以肯定,“这件事皇后处置的很好,甄氏是该吃吃教训。” 知道皇上领情,皇后心里一喜。不过想到华妃那边竟没有半点损失,心中很是不甘,就接着说:“这事儿说来是甄氏一时想错了主意,到底也情有可原。毕竟当初有人下毒害她,竟没找出幕后凶手,心里难免不平。” 这两口子都知道那幕后凶手是谁,也知道现在根本不是动华妃的好时机。可是皇后还是这么没眼色,直接就给华妃上眼药。 可惜皇上一点也不乐意听,“那余氏,朕不是已经下旨赐死!既然如今放了甄氏一马,余氏那边也不该再追究。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往后就不必再提了。” 皇后心里遗憾,看到皇上的表情只好闭口不提。勉强又嘱咐几句,便识趣地告辞离开。 等皇后离开,皇上马上宣了怡亲王,要跟他一起商量政事。 才说了一会儿,就听到苏培盛说,华妃在殿外求见。 皇上的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朕的后宫,就没有一日是安稳的。那些嫔妃也都各怀心思,竟叫朕不得片刻安宁。” 怡亲王也就是花花,虽然在心里嘀咕:若是你不纳那么多嫔妃,后宫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不过表面上他却绝对不会插手皇宫的事务,马上很识趣的起身表示,“既然皇兄有事要忙,那臣弟就先回避一下吧。” 皇上摆摆手,“这件事儿,想来你也已经听说,左不过就是后宫那点把戏。前头刚走了个皇后,如今又来个华妃,也不过各有所求罢了。十三也不必急着走,先到偏殿等候就是。” 说着就吩咐一旁的苏培盛,“叫华妃进来吧。” 胤祥对外可是腿脚不好,又一身病痛的人设。所以他行动稍微慢了一步,正看到华妃进来。 既然碰上了,少不得要见一番礼。就算华妃是个妾,那也是皇上的妾。他作为臣弟,还是要行君臣之礼的。 所以在华妃给皇上见礼之后,他马上躬身行礼,“臣,拜见华妃娘娘。” 华妃就算再怎么眼高于顶,也知道这位怡亲王在皇上这里的地位不同。难得稍微回了个扶鬓礼,嘴里说着,“怡亲王免礼。” 胤祥丝毫不耽搁,直接去了偏殿。倒也没急着看折子,只随便拿了本书,有一搭没一搭翻看着。 正殿只剩下华妃和皇上,见没有外人,华妃才跟没了骨头一样凑到皇上身旁。 娇娇柔柔的说:“皇上,您从宫外回来,臣妾本不应打扰。可实在是这后宫出了个胆大包天之人,那甄氏竟然胆敢指使贴身太监在后宫装神弄鬼。 这实属祸乱宫闱、妖言惑众,乃大不敬之罪。 按照规矩,就算处死也不为过。可皇后却明目张胆的包庇那甄氏,竟然只罚她降位禁足。 照皇后这么行事,这宫中哪里还有礼法可言!若人人效仿,岂不乱了规矩。” 皇上看华妃这个样子,那是有要甄嬛性命的意思。 所以这会儿也严肃着脸说:“甄氏这事儿,慎刑司已经查问过,确实是那小太监自作主张。甄氏只是御下不严,朕已经下旨罚了她,华妃就不要再揪着这事儿不放了。” “皇上……”华妃哪里能轻易放弃,甄嬛犯了这么大的错,只是降位禁足又怎么行。 至于说甄嬛跟她结仇不结仇的,华妃还真不在乎。毕竟在这后宫里,又有哪一个跟华妃没仇呢! 所以趁着这次甄嬛犯错,她还真想直接要了甄嬛的性命。 只是皇上想保一个人,就是华妃也无可奈何。 尤其是皇上又跟她提到那下毒之事,“甄氏这件事就算做得欠妥,毕竟早前才有人给她下毒,害她性命。尤其那种毒药,又岂是于是一个宫女出身的低阶嫔妃能得到的。” 只几句话,直接就让华妃哑了火。 见她不再咄咄逼人,皇上也知道哄一哄华妃,三言两语间,帝妃二人就又变得黏黏糊糊。 好歹雍正还记得偏殿的亲亲十三弟,便开口说:“好了,华妃,朕还有事要跟怡亲王商议。你且先回宫,等朕闲了再去看你。”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华妃,苏培盛又把怡亲王请到正殿。 兄弟两个就着这事儿说笑了一回,才开始谈论起正事。 没达到目的的华妃,自然要把心中的火气撒到甄嬛头上 。 “周宁海,去跟内务府那边打个招呼,就说甄答应那边的份例以后就按照官女子的供给。 还有,既然他是皇上亲自下旨罚她,很该让她静静心。以后的饭食里,就不要见荤腥了吧!” 于是从这天开始,甄嬛的生活水平又下了一个档次。 如果说之前的饭菜里还能偶尔看见点肉沫,大概是给谁做的菜剩下一点儿才混到她的饭食里。那么现在,就连白菜汤里的豆腐渣都不多见了,饭菜里边更是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甄嬛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她就算有心到御前请罪,可有华妃关照,她连碎玉轩的大门都出不出去! 还有她现在受罚期间,就连温实初都请不来。 自以为把甄嬛彻底打压下去,再加上沈眉庄怀着身孕一直窝在永寿宫养胎,在这后宫里华妃简直是称王称霸,直接把皇后压的抬不起头。 皇后敌不过华妃,只能抬举跟沈眉庄同一批进宫的新人。到时叫富察贵人和安陵容、夏冬春她们捡了个漏。 甄嬛传沈眉庄14 “看不出来呀,就连个小小八品县丞之女,如今竟也成了常在!” 早上请安,华妃的炮火直接对准了最近颇得宠爱又才刚晋封的安陵容。 这安陵容也不知道受了谁点拨,或者是看到余莺儿的迅速崛起受到启发,反正她那江南小调是给皇上听着了,位分也跟着上来了。 只是这样,难免招了华妃的眼。 安陵容哪里有胆子对上华妃?不管华妃和丽嫔怎么挤兑嘲讽,也只唯唯诺诺的低着头,吭哧半天才挤出一句,“一切都是皇上恩典。” 看她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华妃心里也更加瞧不起。直接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又嚣张的说:“瞧安常在这个样子,是不是那点嘴皮子上的功夫,全留着给皇上唱曲去了。 既然安常在这么会唱,不如一会儿皇后这边散了,就到本宫的翊坤宫,也给本宫唱个曲儿听听。” 被当成闲时取乐的玩意儿,安陵容简直羞愤欲死。只觉得倍感羞辱,恨不得立时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惜在场的没有人跟她交好,跟她同住一宫的夏冬春和富察贵人都是瞧不起她,就算不敢在华妃皇后面前多嘴,也只坐在一旁看热闹。 至于其他人,且不说惹不惹的起,更犯不上为了这么一个不熟的安常在去得罪华妃。 孤立无助的安陵容受了好一通华妃一派的针对,还是皇后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等着安陵容受够了挤兑,才装作贤良的样子出言打断。 “好了,华妃!大家都是后宫姐妹,理应和睦。安常在能唱曲儿让皇上解闷,那也是她的本事。 此事就不必再提了,昨日皇上找来本宫商议着,过几日要去圆明园避暑。” 果然一提到去圆明园,这些嫔妃马上把注意力从安陵容身上转到了圆明园。 一双双渴望的眼睛期盼的看着皇后,就等着宣布随行名单。 皇后很满意后宫嫔妃看着她的眼神,这时候笑得也更加端庄大气,“皇上和本宫体谅诸位姐妹在宫中酷暑难耐,就商量着,这一次干脆诸位姐妹全去。” 大伙儿听了这个消息,一个个都兴奋起来。齐刷刷的站起来,对着皇后就开始谢恩。 又享受了一次众人的跪拜,皇后脸上的笑容更从容了,“好了,本宫跟皇上议定,三日后就出发,诸位姐妹就先回去收拾东西吧。” 只有眉庄听到皇后的话,眉头一挑,觉得皇上抄了内务府,行事都大方起来。还有皇后这话,也不知道她这个‘全都去’,包括不包括甄嬛。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想皇后,再想想之前竟然指使小允子吓唬她的甄嬛。眉庄感慨,怕是圆明园的日子要不太平了。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花花那边也传了消息,[这次去圆明园,我也会随驾过去,就住交辉园。] 眉庄马上意识到,交辉园可不就是雍正赐给他亲亲十三弟的园子。 按照原本的剧情,交辉园是给果郡王住的。可是如今,自然要给怡亲王,根本就轮不到老十七。 虽然交辉园没有圆明园大,可是作为一个亲王的园子,规格也不小了。 何况那园子真是紧挨着圆明园,园子的北墙跟圆明园的福海就一墙之隔。 眉庄马上决定,这次选住处就选临近福海的曲苑风荷。 好在雍正对她还算上心,当日来永寿宫陪眉庄用膳的时候,眉庄只稍微提了一嘴想住的离福海近一些,雍正自己就给定下了曲苑风荷这个住处。 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日子,有花花照顾着,眉庄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马车和马匹会被人动手脚。 她的一应行李自有宫女们收拾,上马车之后就听到出去特意打听消息的小施过来汇报,“娘娘,皇后娘娘果然安排了甄答应随行。只不过她是低调的坠在队伍最后面,不显眼而已,大概是旁人都没有注意。” 听到这个消息,眉庄心中暗道果然! 皇后自诩拿了甄嬛的把柄,为了压下华妃和她这个懿嫔,可不是就得捧甄嬛上位。 她甚至还想着,如果她是皇后,手里捏着甄嬛这么大一个要命的把柄,在决定捧甄嬛之前,一定会赐她一碗绝子药,绝了甄嬛的生育能力,再让她出去争宠。 其实皇后还真就这么干的,甄嬛保命的条件,就是她吃下绝子药。 就算心里再恨,可为了活命,甄嬛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把药吃掉。 也是吃了绝子药之后,她在碎玉轩的日子,才勉勉强强恢复了答应应有的待遇。 还在禁足的甄嬛,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叫温实初给调理身体。甚至还雪上加霜的服用了皇后准备的息肌丸,并在皇后的教导下开始练习惊鸿舞。 流珠和浣碧听说皇后要教他们小主跳惊鸿舞,差一点没憋住甄嬛自小学习惊鸿舞这个秘密。 最后还是在甄嬛的再三警告下,这俩丫头才勉强守住秘密。 又亲眼看着他们小主在那个教习姑姑面前,如何装出不知惊鸿舞为何物的样子,再一点一点慢慢熟悉,最后惊艳了教习姑姑。 得到了教学姑姑的首肯,皇后才把甄嬛加入去圆明园的队伍。 好在圆明园够大,甄嬛又被皇后扔到犄角旮旯平时不轻易见人,一时还真没人注意她也来了圆明园。 就连知道她来的沈眉庄,也没功夫搭理甄嬛,因为她正想法子跟花花碰面呢! 可惜,花花的交辉园虽然也挨着福海,可到底还隔着一堵墙。花花又不能像允礼那般,在皇上的后宫随便乱逛。 再加上眉庄挺着个大肚子,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引人注意。他们两个人为了避嫌,来了园子好几日,竟然没找到见面的机会。 因为见不着心上人的面,眉庄难得烦躁起来。 “小主身子沉,如今又酷暑难耐,难免要比旁人更燥一些。 幸好皇上周全,特意给小主的殿里备了个风轮。再加上娘娘这边的冰也是足数的,这样用风轮一扇,整个屋子都凉快起来。” 彩月看见眉庄脸色不好,以为她家娘娘只是酷暑难耐,就安排个小丫头在一旁摇着风轮,她还在一旁打着扇子。 甄嬛传沈眉庄1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素锦的百世历劫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甄嬛传沈眉庄1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素锦的百世历劫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甄嬛传沈眉庄1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素锦的百世历劫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甄嬛传沈眉庄1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素锦的百世历劫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甄嬛传沈眉庄19 皇上的这道口谕,让一旁的曹琴默心里又喜又悲。 喜的是,温宜公主终于能够脱离华妃的掌控。 华妃已经开始拿温宜公主的身体做筏子陷害嫔妃,曹琴默就害怕她这事儿做习惯了,将来又会拿公主的身体做更多文章。 作为生母,又怎能不心疼,又怎能不恨。只是华妃势大,她一个无宠贵人也不敢违抗。 如今皇上金口玉言,让敬妃照顾公主。以她对敬妃的了解,至少那位不会加害公主,还会好好照顾公主。 至于悲伤的地方,自然是伤心她在皇上心中没有地位。位份低微的她,被皇上明晃晃的说没有资格教养公主。只能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辗转在高位嫔妃膝下,可不是让曹琴墨心痛不已。 如今皇上金口玉言,自是断断不能悔改。 就连皇后看在温宜只是个公主的份上,没有对这件事过多干涉。 哪怕心里可惜,不能借着公主的事挑拨相曹贵人跟华妃的关系,又想着只要温宜到了敬妃膝下,曹贵人也会慢慢疏远华妃,也就暂时放下心思。 不管旁人如何心思各异,只有平白晋位又天降一个公主的敬妃一脸激动。 她赶紧上前谢恩,说话的声音难得带了些颤抖,“臣妾谢主隆恩,定不辜负皇上信任,好好照顾公主长大。” 敬妃这人厚道,还好心的对曹贵人说:“一会儿就劳烦曹妹妹带着公主到我那里,咱们先把公主安顿好。公主年幼,大概是离不开生母的,曹妹妹随时可以到本宫那里,咱们一起照看公主。” 曹琴默这会儿是发自内心的对敬妃感激,皇上也觉得敬妃人品贵重,没有辜负他的看重。 至于被晾了半天的甄嬛和端妃,皇上沉吟半晌,到底没把甄嬛私会允礼的事当众说出。 只不轻不重地警告了一句,“以后再有宫宴,菀常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别到处乱逛了吧。 今日这事,虽说你被冤枉,有道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你肯老老实实不出去乱走,旁人就是想害你,也没有机会。” 说着又皱眉看着端妃,那眼神明晃晃的表示:朕知道你是在说谎,不过朕会给你留下最后一丝颜面。 嘴上也只是随口说:“端妃身子不好,就回去好好养着吧!”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听明白,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让端妃以后老实窝着,别出来瞎掺和。 心疼温宜的皇上又想到了年羹尧,心中怒火翻涌,却又拿罪魁祸首无可奈何。 这种感觉让这位九五至尊尊觉得十分憋屈,弄得他连温宜公主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压着怒意吩咐华妃,叫她务必查出幕后真凶,随后便甩袖离开。 看着皇上沉着脸离开,宫斗高手皇后也从皇上的话语中瞧出几分端倪。 不过她知道,这回她可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干脆端着贤良的面容又嘱咐了敬妃几句,“以后温宜公主就劳烦敬妃妹妹照料了,若是妹妹那边短了什么,就叫人到本宫这里来取。” 敬妃带头行礼谢恩,送走了皇后,才又跟华妃、齐妃还有没来得及走的端妃行了平礼,就带着曹琴默,抱着温宜,浩浩荡荡回了住所。 敬妃这时候表面沉稳,其实心里几乎快欢喜疯了! 这么多年来,她在雍正的后宫实在不算得宠,膝下又没个儿女,也不爱跟谁拉帮结派,从来都是一个人不争不抢,难免孤单了些。 后来好不容易新人进宫,她宫里也住进了个沈贵人。当初她看沈眉庄虽美的不似凡人,可性子却很和善。 两个人还算相处愉快,她也以为在这后宫中,终于能有个人做伴。 结果沈贵人是个有大福的,得宠不到两月就有了身孕。沈家也是得用,皇上直接给晋了位份又迁了宫殿。 这咸福宫,又剩下她自己一个。寂寞的敬妃,甚至数着殿里的地砖打发时间。 如今抱着温宜公主,那真是怎么看怎么喜爱。 眼角余光看到一旁眼巴巴看着的曹贵人,心中止不住的叹息。 当初在潜邸的时候,她也住在华妃院子,着实受了不少磋磨。她更是隐忍多年,才落到个无子无宠、深宫孤寂的命运。 这曹琴默是主动投靠了华妃,倒是少受了不少磋磨。更比她幸运的是,曹贵人好歹生下个公主。 她也知道这位曹贵人心思多,在华妃那边,大概许多事情都是曹贵人出谋划策。 若说心中对这位温宜生母完全没有芥蒂,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此刻看着怀里玉雪可爱的温宜,敬妃一声叹息,才对着曹琴默温声道:“皇上把温宜交给本宫,本宫自然会尽心教养公主。曹贵人身为公主生母,我也不是那非得叫你们母女分隔的恶人。 妹妹若是想见温宜,可随时来姐姐这里探望陪伴。 说句妹妹不爱听的话,这一次的事情,明眼人都能只看出幕后黑手是谁。 皇上把温宜给姐姐抚养,也是对你们用温宜身体争宠陷害动了气。 现在皇上还在气头上,好多事情不好提。等这事情过去,皇上不气了,或者妹妹能在皇上面前分辩分辩,到时候姐姐也可以叫妹妹来本宫的咸福宫一起住,这样更方便咱们一起教养温宜。 至少有你这个生母和我这个养母在,咱们能让温宜在后宫里得到更多的爱护。 只是有些话,姐姐还要说在头里。你是知道本宫脾性,自潜邸时,本宫就不爱参与后院争端。如今进了后宫,也一直都是不争不抢。 那些手段和挑拨离间的话语,最好别出现在本宫面前。” 曹琴默跟敬妃以前虽然没什么交情,可到底一起伺候同一个男人这么多年。两人说来虽不亲近,也都知道对方底细。 她知道敬妃厚道人也聪明,当然也知道敬妃也了解她,知道她是华妃的人。甚至以敬妃的心思,还可能知道她一直给华妃出谋划策。 可说到底,她也是个母亲。就算为了温宜,也会跟敬妃打好交道。 当然了,她自己也有小心思。若是有机会往上爬,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她更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亲自抚养温宜。 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曹琴默压下心思,赶紧低着头表态,“娘娘明鉴,嫔妾当初怀温宜,也是三灾八难的险些没有保住公主。 后来还是投靠了华妃,有华妃庇护,嫔妾才勉强生下温宜。 后来皇上又把温宜养在华妃娘娘膝下,嫔妾位微言轻哪能拒绝,只好投靠了华妃。 如今温宜既养到娘娘膝下,嫔妾自然之道如何才对温宜好。” 甄嬛传沈眉庄20 这一次的木薯粉事件,华妃到底推出个御膳房的小太监顶罪才算了结。而她自己,也因为失察的罪名失了宫权。 再有就是温宜公主受了场罪,倒是敬妃凭白得到公主抚养权,还有皇后也借机拿回宫权。 华妃这一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敢质疑皇上决定,只回清凉殿无能狂怒,又打砸了不少陈设摆件发泄一通。 曹琴墨已经跟华妃离心,准确的说她现在简直恨死了对公主下手的华妃。最近她也是借着公主的由头,日日都要往敬妃那里跑,一待就是一整天。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就是被华妃栽赃陷害的甄嬛。 本来当日皇上一怒之下,难得对甄嬛说了句重话。当时大家虽然少不了幸灾乐祸,可也没哪个真的把皇上那话当回事。 毕竟甄嬛得宠,还是盛宠。在场嫔妃都以为,皇上只是迁怒,才说了那样的话。 可谁知没过两日,甄嬛竟因为一个御前失仪的扯淡罪名,再一次从菀常在变成了甄答应,这个消息也让后宫嫔妃震惊不已。 同时外面这些纷纷扰扰,陆陆续续传到沈眉庄的曲院风荷。沈母一点也没有听到八卦的兴奋,只觉得心惊肉跳。 心里暗道,果然这后宫动辄倾轧,还好她的眉儿不是那爱出风头的人,更懂得只有好好护住腹中胎儿才有将来的道理。 尽管如此,沈母还是日日夜夜守在女儿旁边,几乎一步都不敢离开。对眉庄日常的吃穿用度,更是小心了再小心,检查了又检查。 而且她也是极守规矩的人,除了偶尔私下跟女儿说一说宫中局势。在人前,凡是有关后宫其他嫔妃还有皇上的话,那是半个字都不肯提。 尤其从女儿那里知道了皇后的真面目,对待除了眉庄、彩星、彩月以外的人,更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一步路也不肯多走。生怕一个不小心落入谁的圈套,在害了女儿和马上要出生的小外孙。 眉庄见沈母紧张至此,也是心疼的不行。既然沈母进来陪产,也不可能叫人提前离开。 无奈之下,眉庄只好给沈母分派点活计,“母亲与其整日里提心吊胆,不如先跟接生嬷嬷还有太医确认一下生产时的东西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沈母也是松了口气,“也怪我上了年纪经不住事,自知道这后宫凶险,又有皇后和太后在一旁虎视眈眈,为娘这颗心真是七上八下的。 竟还不如我儿,一点也沉不住气。眉儿放心,这些事情都交给娘去料理,不用你操半点心的。” 眉庄见母亲终于有事可忙,不再天天守在她身边紧张兮兮。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盘算,到底是要不要在园子里生产。 如今她这肚子也才八个多月,现在又才过了七夕不久,想来过不了几天,皇上就要回紫禁城。 若是她在七月里把孩子生下来,独自留在圆明园坐月子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个月份不好,也怕讲究风水迷信的雍正会嫌弃。眉庄觉得最近还是老实一点,等过几天回宫进了八月再生。 那边皇上因为温宜还有甄嬛和果郡王的事情生了一场气,自然少不了要跟他亲亲十三弟念叨念叨。 胤祥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只是臣弟,又哪里肯对皇上的后宫指手画脚。 等皇上唠叨完,他也只是玩笑着说:“还不是诸位娘娘们都想着争皇兄的宠爱,只不过有人心急错了主意。皇兄该罚就罚,该安抚的安抚,顺便敲打一番也就是了。 倒是臣弟的后院,自从臣弟身子不好,太医叫臣弟静养以来,就没再进过后院。 反而福晋和那些格格侍妾们,因为没了臣弟这个祸头子,她们相处倒和睦起来。” 这话果然逗笑了雍正,手指虚点着胤祥,也笑道:“好你个老十三,竟也跟朕玩笑起来。” 说笑了几句,又深深叹息,“说起这后宫,子嗣一事也让朕忧心不已。 朕膝下长成的阿哥也就三个。 可惜三阿哥蠢钝不堪,实在不堪大用。不到最后,朕绝不可能把江山交给他。 还有四阿哥,他是当日被老八、老九算计得来。朕一直不喜他的出身,才把那孩子留在圆明园没有多管。 至于老五那孩子,出生体弱,裕嫔带着他在行宫修养。听说也是被他额娘宠的顽劣不堪,着实难当大任。 朕如今已年近半百,膝下竟没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将来朕百年之后,又有何颜面去见先帝和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 皇上这是在说掏心窝子的话,胤祥是真不想听。不过他也自知不得不听,甚至还不能不同样的‘掏心掏肺’。 所以等雍正说完,胤祥赶紧开口劝,“皇兄正值盛年,又何苦说这些丧气的话。 臣弟听说,皇兄后宫有位娘娘已有孕八月,想来不日就要有好消息。若是能生个小阿哥,皇兄自可以精心教养。 还有前面三位阿哥,不如皇兄把他们都召回宫中,也该叫上书房的师傅们好好教一教。 皇兄可细细考量,看哪一个有资质,就好好教导培养。不管出身好坏,到时候改一下玉蝶也就是了。” 尽管这辈子的目标,就是要把瑶瑶的孩子推上皇位。可他绝对不能明面上露出这个意思,尤其在这个多疑的帝王面前。 所以这时候,干脆就是提议把所有皇子放一块儿教导。才会给皇上留下一个,他没有偏袒任何一位皇子的印象。 雍正觉的老十三这话说的也有道理,直接下旨追封了四阿哥的生母为李贵人。并下口谕,叫四阿哥弘历和五阿哥弘昼和裕嫔跟着一起回宫。三位阿哥就住阿哥所,一起去上书房读书习武。 突然放了个大雷,雍正也不管后宫嫔妃心里如何激荡,倒是来到了眉庄的曲苑风荷。 “皇上,吉祥。”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眉庄和母亲一起给皇上请安,皇上满意的看了一眼眉庄圆滚滚的肚子,又亲自伸手扶起了眉庄。 嘴上还客套着说:“沈夫人免礼。” 甄嬛传沈眉庄21 沈母见皇上难得亲自探望女儿,在皇上叫起之后,很识趣的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 剩下皇上扶着眉庄进了正殿,又问了一回眉庄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才道出今日过来的目的。 “过几日就是七月十五,这天气也没那么热了。再有年羹尧就要班师回朝,咱们恐怕要提前回宫。” 沈眉庄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就是不知道这位爷想不想让自己跟着一起回去。 也懒得猜这位爷的心思,干脆摸着肚子直接就问,“皇上可是在犹豫,要不要臣妾跟着一起回去。” 雍正笑着摸了摸眉庄的肚子,“可不正是嘛!如今你有孕也八个多月,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从圆明园回紫禁城的路虽说都是御道,比普通管道更加平稳,可到底也要走上一个多时辰才能回到紫禁城。朕就是怕你这身子承受不住,所以也在犹豫。” 眉庄倒是无所谓,“臣妾谢皇上惦记,太医都说了,臣妾着胎儿养的极好,若无意外,这孩子定能足月出生。 不过一个多时辰而已,臣妾就当在马车上睡了一觉,等睡醒了,也就回去了。 就算半路上真的有个万一,那寻常妇人从发动到生产少说也得好几个时辰,臣妾一定能坚持回宫再生。” 本来听说眉庄这胎养的极好,雍正是想着带她一起回去的。结果到后头听说中途发动,马上又开始动摇。 看出皇上有把她留在圆明园待产的意思,眉庄赶紧开口劝说:“皇上也说了,如今天气见凉,若是臣妾这胎真能足月生产,那肚子里这孩子生下来也得八月下旬甚至九月初。 臣妾再坐个月子,能回去的时候也得进入十月。 那时候都入了冬,若是再下几场雪,那臣妾和孩子岂不是要顶着风雪回去。 与其到时候凄凄惨惨,还不如皇上就随了臣妾的意思,就跟着大伙一起回宫。 大不了臣妾这边多叫两个太医和稳婆随行,再把东西预备齐全,也就是了。” 雍正又觉得眉庄说的也有道理,干脆又宣了好几个太医,打算先看看眉庄的身体情况再决定。 很快曲苑风荷就来了三四个太医,这些胡子花白的老太医挨个给眉庄把脉,都确认懿嫔娘娘的身体康健,腹中胎儿也养的很好。若是近日坐马车回宫,不出意外该是无碍的。 眉庄在心里接了一句,希望这太医不是那乌鸦嘴,就怕不出意外路上会遇到意外。 很快那个意外,也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来了曲苑风荷。 皇上看着皇后和一帮嫔妃,叫众人免礼之后就开口问,“怎么来的这么整齐?” 皇后已经坐在皇上对面,这会儿也端着得体的笑容回话,“是臣妾听说懿嫔这里叫了太医,一下还叫了好几个,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臣妾担心懿嫔和孩子,就赶过来看看。诸位姐妹跟臣妾一样,也都关心懿嫔和孩子呢。”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皇上对皇后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他拍了拍皇后的手,说了一句“皇后贤惠!” 就这短短四个字,就让皇后抿嘴一笑。 可惜皇上没看见皇后难得娇羞的样子,只自顾说着,“这里没事,是朕想着近日回宫,就过来看看懿嫔身子如何。叫来太医也是再确认一下,看懿嫔能不能跟着一起回宫。” 皇后打胎的本能马上蠢蠢欲动,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经在脑子里构想了一遍,留懿嫔在圆明园该怎么出手让她一尸两命,或者在路上该怎么给懿嫔弄个意外。 至于回了后宫,相信有太后在,那时候再对懿嫔动手,也许还更容易一些。 既然怎么着都能动手,皇后也就不在意懿嫔回不回宫的问题了。 还决定把贤惠表演到底,“那太医怎么说,懿嫔妹妹可是要跟咱们一起回宫?” “太医说了,懿嫔身子康健,胎儿也养得极好。便是一起回宫,也无碍的。”皇上说话时一脸的轻松,似乎在证明眉庄和肚子里的孩子确实健康的很。 皇后眉头一挑,马上也做出欢喜的样子说:“懿嫔妹妹身子康健,臣妾也就放心了。等回宫那日,臣妾定会加派人手,好好护懿嫔周全。” “这事儿就不用皇后费心了,刚才朕已经下旨,命这几位太医回宫那日随行懿嫔车驾,还有稳婆也会一并随行。 至于侍卫,现在皇宫和圆明园的侍卫都归老十三管,朕相信老十三定会布置周全。” 皇上这话音才落,皇后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僵。 这一幕让站在角落里的沈母看了个正着,对女儿和小皇孙的担忧又增加了两分。 她真是恨不得就让女儿留在圆明园生产,哪怕皇后调走了所有太医和稳婆,她也能靠着沈家和娘家的势力,自己把人手补齐。 可惜女儿的话也有道理,小阿哥算是皇上登基以后的第一子,他的出生定会引起皇室宗亲的关注。 再加上牛痘的事情,小阿哥的满月肯定会在宫里大办。 若是留在圆明园生产再坐月子,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入冬,怕孩子太小经受不住。 无奈之下,也只好同意女儿跟着皇上一起回宫。 既然决定回宫,各处也都忙碌起来。眉庄跟沈母一遍又一遍的确认带的东西齐全不齐全,就怕路上真的遇到万一。 所以她这边连东西带人,直接占了六辆马车。 眉庄只负责收拾东西,花花那边可是忙活的不得了。他知道眉庄也跟着回宫,自然把一切都想的周全。 结果这么一周全下来,竟然真抓了个对眉庄车驾动手的小太监,还有一个打算对马动手的管事。 不管心里多么气恼担忧,他现在也不能亲眼看一看眉庄,两个人只靠着心声沟通,把这件事告知了眉庄,还再三嘱咐让她务必小心。 [都不用查,背后出手的十有八九就是皇后。]眉庄的心声很是无奈,感觉这皇后确实打胎都打得入了魔,只要有机会,她那边是必定要出手。 甄嬛传沈眉庄22 终于提心吊胆的回了紫禁城,刚进永寿宫大门,沈母都来不及喘口气儿,就扶着女儿到寝殿休息。 等着屋子里没了外人,才气愤地说:“真是没地儿说理去了!都装当场抓了有人对我儿的马车和马匹动手脚,结果人交上去却没了音讯。难道这谋害皇嗣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吗?” 眉庄心知,这件事只凭皇上出动的那几个暗卫,肯定查不到皇后头上。就算有花花引导着,让暗卫查出幕后线索指向皇后甚至太后,皇上也不可能因为这未成功的阴谋就对皇后和太后如何。 只是她这里能够理解,沈母那边就是完全接受不了皇家的这番操作。 眉庄怕把这便宜亲妈给气出个好歹,赶紧出言安抚,“母亲莫要生气,他们又没真的伤着女儿,肚子里的孩儿也一切安好。 何况咱们还没有什么证据,若是就仅凭猜测,就大喇喇的去状告国母,只怕最后还咱们还会落个诬陷国母的罪名。 现在咱们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更加小心谨慎。 一切等着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再等父亲的折子递上来,女儿在这后宫才算彻底站稳脚跟。 将来不管谁,就算想对女儿动手,也得仔细掂量掂量。” 沈母听到女儿的劝解,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怨愤,同时又觉得心疼。她从小精心教养长大的女儿啊,进了这吃人的后宫,就连生个孩子都得步步谋算,真是苦了她的孩子。 眉庄看出沈母大概又开始乱想,赶紧推说自己累了转移沈母的注意,“做了这一个多时辰的马车,身上乏的厉害。母亲陪我出去走一走吧,咱们也不到别处,就在永寿宫的院子溜达溜达。” 这边哄好了亲娘,整个永寿宫更加的严阵以待。 倒是皇上那边,让慎刑司去审对眉庄的马车和马匹下手的太监和管事,结果那俩人进了慎刑司当晚就被人灭了口。 有花花引导着,暗卫倒是查出灭口的人跟寿康宫有关。 把这个消息报给雍正,这位九五至尊再一次把亲亲十三弟拉来谈心。 “能值得皇额娘出手的,大概也只有皇额娘的侄女皇后了。难道在皇额娘的心里,朕这个亲儿子和她的亲孙子,竟不如一个娘家侄女! 若是换了老十四,若有人胆敢对十四的子嗣动手,皇额娘又怎么能够容忍!” 胤祥其实这时候心里一直在吐槽,其实他就是臣弟,也不用这么掏心掏肺。 不过面上还得劝导这位被亲娘伤着的万岁爷,“大概太后娘娘也是看懿嫔和小阿哥没有真正受到伤害,之所以出手,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皇后好歹是国母,名声不能有损。皇兄跟皇后是夫妻,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就算为了皇兄的名声,也不能轻易给皇后定罪。更别说还没查出确凿证据。 太后她老人家定然是为了大局,否则又怎么会包庇害谋害亲孙的人。 毕竟皇后姓乌拉那拉,太后姓乌雅,这两个家族一个是满洲老姓,一个出身包衣。到底当年也只是出于利益,才连了宗认了亲。” 不知道这话有没有开解到胤禛,反正他脸上的表情是好看了许多。 “你说的对,皇额娘这次,大概也是为了顾全大局。”雍正不置可否的说了这么一句。 胤祥倒是好心提醒,“只是皇兄,不管这幕后凶手是谁,懿嫔的孩子很可能是您登基以后的第一子,到底非同寻常。 如今既然有人打算对懿嫔和孩子动手,皇兄还是要多看顾两分,护他们母子周全才好。” 他就这么大喇喇的说出了心里话,雍正听在耳里,就是他亲亲十三弟完全为了他这个皇兄的子嗣操心。 甚至他本人也完全同意胤祥的建议,“你说的是,这是朕登基后的第一子,绝不能被人害了去。” 说着就吩咐苏培盛,让多派两位太医照看永寿宫,再让他亲自挑选稳婆和奶娘。 “务必要把懿嫔和孩子都照顾好,若是这次再出了篓子,可小心你的脑袋!” 苏培盛的头又低了几分,心里也开始恨起了幕后那个人。 这真是好日子过腻歪了,非得没事找事,弄得他苏公公脑袋都快保不住了! 嘴上也赶紧保证,“奴才定会细细详查稳婆和奶娘的背景,一定不叫人钻了空子。” 大概还没到最后关头,生产前的这段日子,眉庄过的还算安稳。只是某一日,安陵容忽然来到永寿宫拜访沈眉庄。 “懿嫔娘娘万福金安,沈夫人万安。 嫔妾今日过来,是为了感谢沈大人在济州护住了送往西边的粮草。 嫔妾父亲也参与押运的粮草,这一次多亏沈大人,才让嫔妾父亲免于获罪。” 安陵容一进来就给眉庄母女请安,又说了来的目的。 只是眉庄可以心安理得接受安陵容的礼,沈母就不一样了。 她赶紧侧了侧身子,躲开安陵容的礼,又直对着安陵容回了个礼,“安小主,吉祥。” 陵容见懿嫔的母亲,三品诰命,竟然给她一个常在行礼,难得感受到被人尊重。 这不由让她想起了甄嬛身边的浣碧,对她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瞧不起的样子。还有皇后身边的剪秋,也永远都是客客气气,却心思叵测的样子。 在永寿宫得到的待遇,成功让安陵容心情变好了一些。 眉庄虽然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过这会儿只能装出不知道的样子。 赶紧客气说:“安妹妹快坐,又何必如此多礼。 至于什么押运粮草,不怕妹妹笑话,姐姐并不知道父亲外面的差事。 若说父亲护住了粮草,那父亲身为济州协领,这也是分内之事,妹妹又何必亲自登门道谢。” 安陵容笑得腼腆,脸上却全是感激,“这对沈大人来说是分内之事,可是对嫔妾和家父来说,就是救命之恩了。 若不是沈大人及时派兵护住粮草,父亲就算侥幸在是那些贼匪刀下逃命,大概也会被皇上抓起来治罪。 何况押运粮草的主官蒋文庆竟然临时脱逃,若没沈大人,只怕嫔妾的父亲想活命都难。” 甄嬛传沈眉庄23 接着着不等眉庄开口,安陵容又从一旁宝娟手里拿过一个小包袱。 那小包袱就是一块素色的缎子,打开一看,里头都是一些精致可爱的小肚兜、虎头鞋和虎头帽。 这些东西做的着实精美,眉庄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些可都是妹妹的手艺?做的可比内务府送来的还要好呢!”说着又对沈母笑道,“母亲快瞧这个小虎头帽,真是活灵活现的!还有这个肚兜上的小麒麟,看那眼睛好像会动一样!” 沈母也觉得这些活计实在精巧,忍不住跟着夸赞,“安小主这绣工真是一绝,臣妾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回呢!” 安陵容被这母女两个夸的脸颊微红,“懿嫔娘娘还有沈夫人谬赞了,这些只是嫔妾的小小心意。” “这么好的东西,哪里是小小心意!我就先替肚子里的孩儿谢谢安妹妹了。”眉庄表现的很热络,却没有开口邀请安陵容可以随时来永寿宫坐一坐。 毕竟这一位实在心思敏感,就怕她和身边人哪句话说不对,得罪了人还不清楚。 万一被这位记恨上,再有皇后捣乱,哪天她真出手害人,没准儿他们母子就中了招。 她自己带着外挂倒无所谓,就怕一个疏忽让孩子着了道,岂不平白吃一次苦。 所以嘴上说的热闹,再三感谢陵容,又让她不必客气,甚至沈母还给安陵容送了一套头面首饰,和几样济州特产全当回礼。 “安妹妹,千万别推辞。虽说妹妹是后宫嫔妃,跟我母亲论起来也有君臣之别。 可姐姐也托大一回,姐姐的母亲就把安妹妹当晚辈看,这长辈头一次见到晚辈,是要给见面礼的。” 眼看安陵容还觉得这头面首饰太过贵重,眉庄干脆又说:“不怕妹妹笑话,姐姐我从小受母亲教导,咱们女子该学的东西也全都学过了。 若说琴棋书画,姐姐还算有些自信。可提到针黹女工,姐姐就没有什么天赋了。 如今既知道妹妹有如此手艺,将来姐姐定要求着妹妹帮着给肚子里这个多做一些小衣裳小帽子呢!” 这种有来有往的相处模式,倒叫安陵容踏实了几分,自然对眉庄的话无有不应。 彩星和彩月都是有眼色的,见他们娘娘对安小主虽然表现的亲热,却始终没有开口邀请下次再来,便知道这热络也是表面的热络。 两人对了个眼色,彩星就出去转了一圈,不一会儿就端进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娘娘,该喝安胎药了。” 主仆两个眼神一对,眉庄就知道这两个丫头的主意。所以这会儿也很是配合,开始表演起来。 她皱褶眉头说:“本宫这都快生了,怎么还喝着安胎药!” 彩星耐心劝说:“咱们从圆明园回宫,到底舟车劳顿一回。太医说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叫娘娘喝上几天安胎药才好。” 沈母当然知道自家女儿身体无恙,就算坐了一个多时辰时的马车又折腾着回宫,肚子里的孩子也好得很。 太医们都把过脉,说是不用吃药也无碍。若是心里不安,吃上两副安胎药也无妨。 她家女儿她知道,自来不爱吃药,太医只留了两副药,就一直没有动过。 如今忽然端来药,又看女儿对这位安小主的态度,心里也有了数。 便配合着沈眉庄表示,“娘娘也不该这时候闹脾气,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该把药吃了。 昨儿晚上睡觉还抽筋来着,闹了半宿都没睡好。现在赶紧吃了药,再睡上半个时辰补眠。” 安陵容一向是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听到沈眉庄吃了药就要睡觉,便赶紧识趣的提出告辞。 “姐姐身体要紧,还是先把药吃了再好好休息吧,妹妹这就先回去了。” 眉庄笑着说:“倒叫妹妹见笑了,太医院的太医们也惯来如此,他们唯恐出了问题,就算没事儿也会开药让我喝。 既妹妹要走,那本宫就不送了。彩星,替我送送安小主!” 目送安陵容出了永寿宫,沈眉庄才把手边的药碗推开。 沈母看着那汤药,倒是提了一句,“这好歹也是安胎药,如今既然熬了,小主何不先吃上一碗,反正对肚子里的孩儿也没有什么坏处。” 才不要!眉庄本能拒绝,“母亲又怎么不知,是药三分毒的道理。再说女儿这个身体如何,母亲不是最清楚的吗。 只是那安常在实在心思细腻又敏感,我一向不愿意跟她深交。彩星彩月也知道我对她的态度,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 既然已经把人送走,这药也就不喝了吧!” 沈母听了女儿对刚才那安小主的评价,倒也没有多言语。只是拿起桌上的小肚兜小帽子左右端详,心里实在喜欢的紧。 “那位安小主这手艺着实精巧,也确实心思细腻。瞧瞧这小衣裳缝的,把线头都藏起来了,让小阿哥穿上不至于磨坏了皮肤。” 沈母说了安陵容,难免要提起甄嬛,“记得你小时候去外祖家小住,不是跟大理寺卿甄远道家的女儿玩的挺好吗?怎么为娘进宫这些日子,却没见到那位甄小主?” 这个问题都不用眉庄自己回答,一旁的彩星就忍不住叭叭了好一通,把进宫以后跟甄嬛的过往讲了一遍。 重点提了甄嬛指使小允子扮鬼吓唬有孕的沈眉庄这件事。 沈母自然又生了一通气,“这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我儿做的对,幸亏没有一进宫就跟那甄嬛拉帮结派。否则就凭她那些心思,说不定把你卖了,还得帮她数钱呢! 还有那个甄远道,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女儿。本来你外祖还说他为官清廉,值得深交。可如今看来,等娘亲出了宫,还是要好好提醒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才好。” 沈眉庄觉得这么做很有必要,赶紧点头表示认同。 一旁的彩月也跟着说:“听说那位甄小主在圆明园,因为御前失仪被皇上从常在贬为答应还失了宠。 之后回了皇宫,又走了当初教导规矩的芳若的路子,已经复宠了呢!” 甄嬛传沈眉庄24 可惜彩星他们只说对了一半。 大概皇上真的很介意甄嬛半夜私会果郡王这件事,虽说又开始宠幸甄嬛,却并没有马上给她晋位,现在她还是那个甄答应。 哪怕甄嬛辩解,因为当日在宴席上吃了酒,只是出去走走,散一散酒味。不自觉走到桐花台,偶遇果郡王。两个人只是闲谈几句,就各自分开。 皇上这个小心眼儿,心里还是介意。之所以再次宠幸甄嬛,也是舍不得她那张脸。 至少直到沈眉庄发动的日子,甄嬛也还是那个甄答应。 八月十五是中秋,宫中自然又要摆宴,而且还得请一些亲近的宗室王爷和福晋们一起宴饮。 眉庄怀孕九个多月,胤禛开恩免了她去参宴。以为可以安安生生过个中秋,结果刚吃了晚膳,就感觉到肚子开始一阵一阵的发紧。 本能告诉眉庄,她这大概是要生了。 算算时辰,说是吃晚膳也不过才过晌午。现在开始发动,到生下来,肯定不会错过今天这个好日子。 眉庄自己摸了自己的脉,又感受了一下肚子的情况,先不紧不慢的歇了一刻钟,又去院子里散步。 这一走就走了大半个时辰,感觉肚子发紧的频率明显增加,还开始隐隐作痛,就吩咐烧水她要沐浴。 等一切都收拾完了,眉庄才说出来自己的情况,“娘,我可能要生了。” 沈母听到女儿这么说,直接吓了一大跳,“你这孩子,怪不得刚才忽然要沐浴,是不是刚刚肚子就有了反应!” 眉庄扶着肚子微微一笑。 沈母这时候又是着急又是生气,好歹还记得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得先把女儿送进产房。 看着女儿还能神情自若的走进产房,沈母好歹松了口气。接下来马上打起精神,开始在永寿宫指挥调度。 母女两个商量好了,先把太医和稳婆都请来,催产药跟百年老山参都备好。还有要用的开水、剪刀、白布,也都准备好。 稳婆进产房之前,也全都被反复搜身,从头发上的簪子发髻到指甲衣裳,全部都重新梳洗更换。 遇到了个不愿意更换的,直接搜身再拉出去单独关起来。 四个稳婆少了一个,沈母赶紧去敲打剩下三人。 等到宫宴快要开始的时候,沈母才按照母女两个商量好的方案,派人去通知皇上和皇后。 不管是皇上还是皇后,都不可能撂下满宫嫔妃还有宗亲王爷们,专门过来陪产。 他们不管真假,也得表示关心,只好派身边的心腹过来看看情况。 等苏培盛和剪秋先后到了永寿宫,看到沈母坐镇的永寿宫井井有条,丝毫不见混乱,两个人也知道懿嫔这边准备的相当周全。 苏培盛端着一张笑脸,先给沈母行礼,又一脸关切的问,“沈夫人,不知懿嫔娘娘现在情况如何?” 沈母侧身只受了半礼,才说:“公公客气了,懿嫔娘娘如今一切都好,稳婆已经进了产房,太医也在守着。 只是四个稳婆里,有一个在进产房前给她梳洗更衣的时候,从她指甲里发现了一种药粉。 这时候娘娘专心生产,臣妇只把那稳婆单独关押,一切还要请皇上皇后给娘娘做主。” 剪秋的脸僵了一下,就算她代表了皇后,可在苏培盛面前,也得把说话的机会让给人家。 苏培盛也皱了眉头,这四个稳婆可都是他亲自挑选的,竟然还让人钻了空子。 他这时候心里也是后怕不已,若不是懿嫔和沈夫人心细,这人也许不会这么快被发现。到时候要是懿嫔和肚子里的小阿哥出了事儿,他老苏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所以说话的时候也赶紧表态,“夫人放心,咱家一会儿就把那稳婆押去慎刑司,定叫他们好好拷问。” 沈夫人也没提什么让查出幕后真凶的话,在后宫待了俩月,她已经看明白了。 这幕后真凶,大概是永远也查不出来的。就算查出来,不太可能公布。 所以只能陪笑着说了句,“那就劳烦苏公公了。”接着就继续指挥着宫人们各司其职。 眉庄的空间里有顺产丹,再加上她也老早就开始发动,感觉这时候时间差不多了,直接吃下了顺产丹。 过了半个多时辰,就顺利生下了一个小阿哥。 小阿哥哭声洪亮,一听就是个健康的。 不大会儿功夫,一个稳婆出来报喜,“恭喜沈夫人,见过苏公公和剪秋姑姑,懿嫔娘娘刚生下一个小阿哥,六斤三两。太医已经检查过,说小阿哥的身体极为健康。” 沈母和苏培盛两个都是真心的高兴,剪秋心里暗骂:好个懿嫔,竟然又逃过一劫!表面上还得做出欢喜的样子。 还不等苏培盛说去给皇上报喜,就听到产房里一个惊怒的声音,“你这婆子是在干什么!” 接着又换了个人,“快把这个稳婆压下去!不好了,娘娘大出血,快传太医!” 沈母听到女儿遭人暗害,哪里还能忍耐得住,都顾不上跟苏培盛和简秋打招呼,直接就冲进了产房。 进去一看,两三个太医隔着帐幔和屏风,正在给女儿把脉。 她顾不上问,直接绕过屏风,却看到女儿身下的褥子已经阴红一片。 沈母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直接扑了过去,呼唤女儿的名字,“眉儿,眉儿!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唬娘亲呀!” 眉庄这次大出血,自然是故意的。 她已经下定决心,生完小阿哥就可以体虚躲避侍寝。 所以故意要漏了一个被收买的稳婆,这个稳婆没来得及对小阿哥出手,倒是在最后帮沈眉庄排出胎盘的时候动了手,直接让眉庄大出血。 眉庄自然是故意让她得手,而且也有信心养好身体。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好沈母,不能叫她乱了方寸。 眉庄最后的力气,对着沈母嘱咐,“母亲,帮我照顾小阿哥,千万不能叫人害了他。还有我的情况,让苏公公私下里跟皇上说,不能搅了中秋夜宴。” 说完这话,就彻底晕了过去。 沈母两眼通红,心里念着女儿的叮嘱,先吩咐彩星彩月,“你们两个务必照顾好娘娘,我去亲自守着小阿哥!” 甄嬛传沈眉庄25 雍正的这个中秋,过的可谓是跌宕起伏。 宫宴开始前,他就得了懿嫔发动的消息。又想想今天接到来自济州的折子,正是懿嫔的父亲沈自山上报了牛痘可以预防天花的事情。 他们满人一向视天花为大敌,顺治爷就死于天花,甚至先帝幼时也得过天花。自大清入关,这痘疫便每隔几年就爆发一回,每一回百姓伤亡也是不计其数。 若是真的在他任内,能够靠这个牛痘预防甚至杜绝天花,那看还有谁还说他得位不正。 原想着等懿嫔生下小阿哥,他在前朝在验证牛痘功效,到时候再好好封赏懿嫔和沈家。 可谁知,大喜的日子,才生下小阿哥的懿嫔又遭人暗害! 这让他才得了老来子的喜悦心情,一下子就削了大半。 苏培盛是趁着皇上更衣的机会,悄悄把懿嫔遭人暗算,致使产后出血,如今已陷入昏迷的消息汇报给雍正。 雍正皱起了眉头,也压低声音问:“小阿哥现在如何?懿嫔现在又如何了?” “回皇上,小阿哥一切安好,太医已经给小阿哥瞧过,说是康健的很。而且现在沈夫人亲自照顾小阿哥,自是万无一失的。” 苏培盛先说了好消息,又觑着雍正的脸色接着说:“至于懿嫔娘娘,是小阿哥出生以后,稳婆清理胎盘的时候趁机对娘娘下手。 奴才回来的时候,太医已经给娘娘施针用药,听说血是止住了,只是人已经陷入昏迷。太医说需好好调养,至少命是保住了。” 听说懿嫔至少保住了命,雍正的心情才算好了两分,“你亲自去趟医院,多叫几个太医给懿妃会诊,定要保住懿妃的命。朕的小阿哥,绝对不能生而克母。” 苏培盛一边点头领命,一边在心里嘀咕:懿嫔娘娘这就成了懿妃,还有小阿哥,果然得皇上看中。 所以他也不介意给永寿宫卖个好,“还是懿妃娘娘昏迷前,特意叮嘱沈夫人,让沈夫人看好小阿哥。还说她遭人暗算的消息,千万不能在宫宴上当众说出,只教奴才私底下悄悄的告诉您呢。” “嗯,懿妃一向都这么懂事。一会儿你亲自去朕的库房,给懿妃和小阿哥的赏赐翻倍。”皇上似乎对眉庄的识大体很是赞赏,送赏都比平常大方了好多。 雍正觉得这件事办的不错,至于幕后凶手,那个动手的稳婆不是抓起来了吗,直接送去慎刑司拷问也就是了。 至于幕后凶手,这么明显的去母留子,左不过也就后宫的那些人。 雍正其实这会儿已经有几个怀疑的对象,大概若不是幕后动手人是皇后和华妃,他还真会给眉庄母子主持公道。 可若真的是皇后和华妃动的手,只怕又要让懿妃受委屈了。 这件事儿在皇上那边也算是暂时撂下,他甚至还有心情继续回去参加宫宴。 只是皇后那边,同样收到剪秋的消息,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真是废物,竟然懿嫔又生下了一个小阿哥。”皇后第一反应,就是恨为什么没有除掉眉庄肚子里的孽种。 旁边的剪秋自然要想皇后所想,“娘娘莫急,就算懿嫔生下了小阿哥,可是她自己不也着了道。 如今还不知道能不能醒来呢! 若是懿嫔就这么直接去了,那剩下一个还不懂事的小阿哥,是生是死,是好是坏,还不是全凭娘娘您一句话。” 皇后很喜欢这种能够掌握别人生死命运的感觉,她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你说的对,可怜小阿哥生来克母,我这个做嫡母的,自然要好好照顾。 正好弘时蠢笨不堪,齐妃又实在碍眼,若是弘时实在烂泥扶不上墙,这个生来就没了娘的小阿哥,也不是不能叫咱们用一用。” 皇后又继续做那个做唯一太后,还是掌权太后的美梦,可惜眉庄让她失望了。 昏迷了整整三天之后,沈眉庄竟然醒了过来。 才一睁眼的沈眉庄,一眼就看见眼睛肿的像核桃似的沈母,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整个人愁容满面。 “娘娘,您终于醒了!”这时一直守着眉庄的彩月,看见眉庄睁眼,马上惊喜的叫喊了起来。 沈母听见女儿醒了,终于忍不住再一次潸然泪下,“我的儿,真是心疼死为娘了。这一次,我儿可是遭了大罪!” “母亲放心,我没事。”眉庄努力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用气若游丝的声音低低呢喃了一句。 沈母见女儿这样了还在安慰她,那心里真的好像针扎似的疼。 她也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女儿被人暗算至此,她必须得打起精神成为女儿的依靠。 赶紧把小阿哥送到奶娘那边,又吩咐彩星去叫太医。 永寿宫的这些宫女太监,一个个的都盼着眉庄赶紧苏醒。之前皇上为了冲喜,直接下旨晋封他们家娘娘为妃。 其实雍正本来想要直接封贵妃的,毕竟这次晋封有冲洗的性质。还有眉庄又给宫里添了一个小阿哥,她的父亲还上报了牛痘。 这一样两样都是大功劳,若是位份给的低了,到时候不好看。 可皇后和太后一起阻拦,甚至还说出,等眉庄真的去世,在晋封贵妃不迟。 雍正无奈,只好晋了妃位,不过却让眉庄享受贵妃待遇。甚至为了安抚眉庄,在她没清醒之前,就给小阿哥赐名弘昭。 皇后和太后还有好多嫔妃,都等着眉庄死呢。小阿哥将来归属还不一定是哪里,所以叫什么名字倒没什么人反对。 只不过如今眉庄一醒,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他们打的那些主意也全都作废。 皇后得了消息,直接又写毁了一幅大字。心里恨不得冲过去给眉庄灌一碗毒药,表面上还得装出一脸忧心的样子过去探望。 皇后到永寿宫的时候,从养心殿过来的皇上早就到了。 “皇上吉祥,不知道懿妃妹妹现在如何了?”皇后一脸贤惠的给皇上请安,嘴里也关切的问着。 甄嬛传沈眉庄26 “太医说了,懿妃这一次的命是保住了,只是以后就得好好静养。” 皇上言语间有些感慨,只觉得懿妃真是红颜薄命。方才他亲自进去探望,见到懿妃虽然才刚生产完,又遭了这番大罪,可是容色却丝毫不减。 甚至因为脸上的脆弱苍白,竟让她添了几分病态之美。大概曾经的西施,也不过如此了。 那样的眉庄让雍正看的心痒痒,直接给太医院下了死命令,务必早日调理好懿妃的身体。 毕竟那样一个美人儿,他也只宠幸了不到一个月,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七八天而已。若是因此不能一亲芳泽,实在叫人惋惜。 谁都不知道沈眉庄都命悬一线了,这皇上心里还在想如何能一亲芳泽。 都以为是因为六阿哥,所以皇上才如此看重眉庄。 皇后见皇上的态度,知道暂时不能对永寿宫动手了。不过她也不着急,看这意思,以后懿妃就是个病秧子,甚至连端妃都不如,那她将来什么时候死,还不是她这个皇后说了算。 所以这会儿皇后表现的相当贤惠,“可怜懿妃花儿一样的年纪,竟遭了这番大罪。剪秋,一会儿你去把我那存着的200年的野山参拿来,给懿妃好好补身子吧。” 果然她这一表态,皇上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 听说眉庄清醒,不但皇上皇后闻讯而来,后宫其他嫔妃也前来探望。 闹哄哄的好一阵子,皇上才以懿妃受不得吵闹为由,把这些妃嫔都打发了。 至于沈眉庄,这样子也不过是3分真7分假,改个卖相而已,自然糊弄住了只能诊脉的太医。 又因为眉庄遭了算计,皇上特意开恩让沈母一直留在宫里,直至小阿哥出了月子,才放沈母出宫。 隔了这整整一个月,皇上已经用上百名死囚做过牛痘试验。发现这牛痘确实种到人身上以后存活率高,又可以预防天花。 龙颜大悦之下,直接给沈眉庄和整个沈氏一族,从汉军镶黄旗抬入满军镶黄旗,并赐姓沈佳氏。 这道圣旨一下,皇后更是坚定了务必除去沈眉庄的决心。 就连太后,也因为沈自山立了如此功劳,让沈眉庄的出身变成满军旗而威胁到皇后,也不再阻止皇后对永寿宫下手。 当然皇后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动手,她只是在静静蛰伏,只待时机。 沈母带着丰厚的赏赐,还有满心忧虑出了皇宫。 沈自山也因为牛痘和六阿哥,直接从济州协领升任总兵,这也是从三品官直接成了二品大员。 当然这还不算完,皇上给了沈自山一个可以世袭的三等轻车都尉。另赏双眼花翎、黄马褂、京中宅邸并沈家一子荫官。 回到皇上新赏的宅子,看到进京谢恩的沈自山,沈母没忍住,直接在丈夫面前痛哭了起来。 她这个样子,直接给沈自山,还有沈家长子以及长媳吓了一大跳。 “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宫中受了委屈?”沈自山也是心疼妻子的,赶紧担忧的询问。当然这时候最关心的还是宫里的事,生怕女儿和外孙在宫里受了委屈。 一旁沈家大哥和大嫂也赶紧劝解,“母亲切莫伤心,若是受了什么委屈,赶快告诉父亲。实在不行,还可以叫宫中的娘娘帮母亲做主。” 沈母听他们提到女儿,也是哭的更悲伤了,“我哪里会受到委屈,由我儿护着,皇上待我也都是客客气气。 只是心疼我的眉儿,你们只看到眉儿给家里带来无限荣光,咱们家又是升官又是抬旗,你们父亲身上还有了个世袭的爵位,你们兄弟又可以直接荫官。 可是却不知道,我眉儿怀着六阿哥的时候就千难万险,多少人都盯着我儿那个肚子,眉儿也是千防万防,好容易才保住了小阿哥。 谁知生产的时候,到底遭了人算计。小阿哥一切安好,可是我的眉儿……” 说到这里,沈母又忍不住抽泣几声。 好不容易被儿媳妇劝好了,才又伤心的说:“我眉儿被那起子黑心肝的算计,生下六阿哥以后就大出血,差一点就没了性命。 昏迷了整整三天呀! 那三天,我看着我的儿躺在那里,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身体冰凉,每每想到都让我后怕不已。 就怕我儿扔下咱们还有小阿哥,直接去就了!” 这些事都属于宫中秘辛,沈家人自然不曾得知。如今从沈母嘴里听说,一个个也是后怕不已。 沈大嫂看婆婆哭的这么伤心,公公和丈夫也一脸的焦虑,也是红了眼圈,劝慰沈母。 同时还不忘感慨,“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往常也只是听说。如今听见妹妹受了这些个苦,可不真真疼死个人!” 家里沾亲妹妹这么大的光,沈大哥正是对眉庄感情最深的时候,也一脸的义愤填膺,“可有找到幕后黑手,皇上和皇后怎么说。” 说到这里,沈母止住了话语。 先是确认了一遍屋里屋外都没有人偷听,才压低了声音,把进宫以后遇到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讲述了一遍。 “这些都是宫中秘辛,咱们自家人我才会说。若是传出去一星半点,只怕咱们一家人的脑袋都是保不住的。” 说完了那些后宫阴私,神母也一脸严肃的告诫儿子媳妇。 当然儿子是亲生的,所以重点告诫的对象自然就是后来的儿媳妇。 好在沈家人也都知道轻重,就连沈大嫂也表示,就连娘家亲妈都不会透露半个字。 “好一个贤惠的皇后!”最先忍不住的还是年轻的沈大哥,“乌拉那拉家都落魄成什么样子,皇后在后宫竟然还敢兴风作浪。父亲,咱们没法往宫里伸手,那样一个破落户,难道还奈何不了他们吗!” 沈大嫂倒是比沈大哥冷静一些,赶紧拦住了沈大哥,“快快住口吧,没听母亲说,娘娘的意思是她自己都假装不知道幕后凶手,那咱们沈家就更不该知道了。 如果咱们沈家平白无故对乌拉那拉家动手,那人家一看不就能知道咱们已经知道了皇后的真面目。 就算想不到那一点,那别人看来,也会以为咱们沈家有了一个皇子外孙,马上就不安分起来,竟然对皇后的母家出手。 若是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别说咱们沈家,就是宫里的娘娘和小阿哥,只怕也会得不到好。” 甄嬛传沈眉庄27 沈自山和沈母听了儿媳妇的话,两口子倒是稍稍欣慰。至少儿媳妇是有脑子懂道理的,总比儿子这个莽夫强一些。 沈自山没好气的拍了儿子后脑勺一下,“还不如你媳妇懂事!回去跟师父好好念书,多学些道理,也省的将来因为你这鲁莽的脾气出去惹事。 若是敢拖了小阿哥的后腿,小心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沈大哥也是被妻子的话唤回理智,只是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可还是不甘心,“那咱们就只能这样了吗?娘娘此番受的罪,咱们沈家就这么认了吗?”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沈自山的目光幽幽望着皇宫的方向,“如今娘娘休养身体,还要照顾小阿哥。咱们沈家要做的,就是要谨言慎行,切莫狂妄自大,就像那年羹尧一样。” 然后又看着儿子说:“不过你和你几个兄弟,还有叔伯们,也该好好努力。 该读书的读书,该习武的习武,只有咱们沈家好了,娘娘在宫里才能站稳脚跟。 至少咱们得让那些人,没有人敢明面上欺负咱们娘娘。” 说着,又看向沈母,“至于宫里,还得劳烦岳丈一家。多找一些可靠的人手送到娘娘和小阿哥身边,毕竟娘娘如今自保尚且艰难,就怕有人趁机对小阿哥出手。” 沈母一双眼睛肿得厉害,只觉得短短几日,泪水都快要流干了。 不过这时候听了丈夫的话,竟马上打起精神,“明日我就回娘家一趟,正好我娘家嫂子也出身包衣世家。虽然不如乌雅氏那样的世家强盛,可到底也在内务府深耕多年。只要好处给到位,安排几个人手而已,应该不难。” 沈自山略一沉思,就决定,“也好,明日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岳父岳母。不管人手和银钱,咱们都不能短了女儿和小阿哥的。” 沈大嫂知道宫里多了个小阿哥,那以后往宫里送的银子就更多了。虽然心疼,她也知道如何顾全大局。 只要小阿哥能安稳长大,将来至少是个亲王郡王,那样他们沈家可就有无尽的好处。 甚至来点大逆不道的想法,将来那个位置,就凭他们家现在的情形,也不是不能想一想。 越想越是激动,甚至沈大嫂都主动提起,要从她嫁妆里挑几样难得的东西,一并送入皇宫。 其实沈家人操心的问题,胤祥早就给办好了。甚至那个有问题的稳婆,也是两个人商量以后特意放进来的漏网之鱼。 如今目的达成,永寿宫真的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铁桶。不管是太医院的太医,还是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甚至御膳房那边,都是他安插的人手。 所以现在眉庄除了需要装装病,不好天天出去溜达之外,她在永寿宫过的小日子,偶尔再听听宫里的八卦,简直不要太悠闲! “娘娘,您可不知道。现在外头呀,都说皇上赏了菀常在一双蜀锦玉鞋,满后宫的嫔妃都羡慕极了呢。”负责,出去打探消息,并回来给沈眉庄讲故事的小施,把事情讲得精彩纷呈。 不光沈眉庄爱听,就连身边伺候的小宫女们也都爱听的很。 不过这个消息,只让彩星彩月他们撇了撇嘴,“一双蜀锦制的鞋子有什么稀奇!就算皇上又给她晋了位份,不还是那个常在!哪像咱们娘娘这里,足足有两匹蜀锦,还是不同的花样呢!” 眉庄也想起库房里那两批匹蜀锦,一匹是皇上送来的,一匹是花花送来的,一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自从她生产以来,皇上是隔三差五的往永寿宫送赏,至于花花,那几乎是天天都要往这边送好东西。 那一匹莲花纹样的蜀锦,可不就是花花精心安排过来的吗。 眉庄自然明白花花的心意,只盼着赶紧熬过这几年,等把皇上熬走了,他们也就胜利了。 当然这些念头是一个字都不敢往外露的,这时候见彩星彩月这么说,也只装作无奈的样子,“好了,如今本宫这连永寿宫的大门都出不去,便是真正金丝银线织的衣服,也没法穿呀。 现在呀,本宫只盼着咱们永寿宫在小阿哥立住之前,别那么招人家的眼就好了。” 彩星彩月都表示受教,又表了次忠心,一定会好好照顾娘娘和小阿哥。 眉庄见此也没再多说,只看着小施道:“你做的很好,以后宫里有什么消息,只管报给本宫。就算听了解闷儿,也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接着又示意彩星抓了一把金花生给他,果然小施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表示定会好好打探宫里的消息。 “不过娘娘,听说华妃娘娘很是记恨菀常在独得这一份恩宠,竟然让年大将军从宫外又送来两匹蜀锦。 只不过听说华妃娘娘嫌那蜀锦上的花样子不吉利,听说是什么夕颜,只有傍晚开花,清晨凋谢。 后来不知谁说动了华妃娘娘,直接把那料子赏给了菀常在。” 听了这个消息,眉庄也只是眉头一挑。看来就算皇上知道那俩人桐花台半夜私会,直接冷落了两个人,那果郡王还是忍不住对甄嬛心生爱慕。 没看着夕颜花样子的蜀锦,都送进了碎玉轩。 只是想想自己收着的那匹莲花纹样的蜀锦,好像也没资格说人家呢。 眉庄可以把这事儿当个乐子听,华妃娘娘可就不行了。她难得穿的一身朴素去见了太后,又在太后面前拙劣的是给甄嬛上了次眼药,逼得太后出面告诫皇上,才让皇上停止了对碎玉轩的独宠。 正好年羹尧又打了胜仗,班师回朝,雍正的宠爱自然又回到了翊坤宫。 接下来就是皇上摆宴,请年羹尧一起吃饭,顺便还叫华妃作陪。结果宴席间,年羹尧自觉立下不世之功,当着皇上都表现的眼高于顶,竟然使唤苏培盛伺候他用膳。 皇上当时是忍了,只不过这一顿饭之后,皇上再一次坚定了除掉年羹尧的决心,也让华妃看得心惊胆战。 甄嬛传沈眉庄28 眉庄躲在永寿宫养身子,这一躲就躲过了一整个冬天。就连那些个年宴节宴什么的,她都没有露面。 这期间,皇宫里面少了她,那照样也是精彩纷呈。 甄嬛和华妃两个人斗的是你来我往,只不过甄嬛有她那张脸还有满腹才华加成,在年下又重新成了菀贵人。 倒是华妃,就算跟皇上有多年的情分,只是年羹尧在外狂妄的不知天高地厚,华妃自己在宫里也是飞扬跋扈,弄得皇上把那点情谊也消耗的不剩多少。 她俩这边你死我活,倒是让一个月见不到皇上一面的富察贵人捡了个天大的漏。直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富察贵人曝出有了身孕。 “娘娘,听闻延禧宫的富察贵人也有了身孕。那位可是出身满洲大姓,富察氏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比的。 若是那位主儿也生了个小阿哥,那咱们六阿哥……” 自从这个消息传出,眉庄身边的人总是忍不住开始担心。 不过她这边倒是安稳的很,甚至还有心情安抚身边人,“富察贵人就算有孕,那她怀的是男是女还不一定呢! 再说我当时怀孕这几个月里,你们算算咱们一共遇到多少惊险。 最后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让小阿哥平安出生,可就算这样,在最后关头,我还是遭了人家毒手。 连我这个抬旗上来的宫妃生下的孩子,幕后之人都容不下,更何况富察氏这个满洲大姓的宫妃。 所以啊,你们也别听了别人的几句闲话,就在这边胡思乱想。咱们永寿宫,现在只安安稳稳把小阿哥养大,最好不要出头,不要冒尖。 更要防止有人对富察贵人下手,却把黑锅往咱们永寿宫甩。万一咱们入了别人的圈套,那可就洗不清楚了。” “还是娘娘思虑周全,奴婢们听了这个消息,确实差一点乱了方寸。”彩星赶紧在一旁请罪,不过马上又说,“如今听娘娘这么说,奴婢也才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故意往奴婢们的耳边传话呢!” 彩月也跟着义愤填膺,“这是瞧着咱们娘娘身子不好,有些人心思也浮躁起来,竟然还生了外心。看我把那起子吃里扒外的东西揪出来,定要给他们好看。” “是啊,我这一倒下,皇上前朝后宫又有那么多事牵引着心神,也不常来我这。 咱们永寿宫可不就叫人看着好像失了宠爱,有些人心思就活泛起来也是难免。 正好我这身子也养好了大半,也是时候该出去露露面了。” 眉庄这话才说了没两天,就接到了皇后特意让剪秋送来的帖子,说是让她去参加赏花宴。 “懿妃娘娘,皇后娘娘一直惦记您的身体,前日还特意过问了太医院的太医,听说娘娘的身体已经建好,皇后娘娘也是欣慰不已。 这不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内务府养了几盆不错的牡丹,皇后娘娘特意邀请宫中嫔妃们一起去参加赏花宴。 皇后娘娘说了,既然懿妃娘娘身体见好,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出来逛逛。 一个是娘娘也能出来松散松散,去去病气。再一个就是想着娘娘跟其他娘娘小主也几个月没见,不如趁这个机会,大家凑一起热闹热闹。” 皇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眉庄若是推辞,那就是真是不知好歹了。 “谢皇后娘娘惦记,正好臣妾在这永寿宫关了好几个月,也烦闷的很。那就趁着皇后娘娘的赏花宴,也出去跟姐妹们一起热闹热闹。” 看见懿妃如此识趣,都没推辞就直接答应赴约,剪秋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两分。 觉得这个懿妃也算识抬举,又说了两句关心的话,便告辞离开。 送走了剪秋,彩星彩月却在一旁紧张起来,“娘娘,咱们真的要去那个赏花宴吗? 依奴婢看,皇后在这个时候办什么赏花宴,多半就是冲着富察贵人那个肚子去的。 您之前不是还说,让咱们躲着延禧宫的富察贵人远一点,就怕有人下手叫咱们背锅。 如今皇后明显不怀好意,若是咱们真的过去了,会不会被皇后栽赃陷害。” 眉庄摆摆手,表示不在意,“皇后是铁了心要对富察贵人动手,想要栽赃咱们,那也是顺带的事儿。 再说你看皇后那意思,只怕这一次本宫想躲也是躲不掉的。没听剪秋都说了,皇后亲自询问过太医院的太医,说我这身子出去参加个赏花宴是无碍的。 到时候咱们只要警醒一些,躲着他们点就是了。便是有人顺水推舟,咱们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有小阿哥在,还有宫外的沈家在,他们便是把黑锅扣在本宫头上,只要不是咱们动的手,想来皇上也会查清的。” 到了赏花宴那日,眉庄带足了人手,浩浩荡荡去了景仁宫。 才给皇后请安,又给齐妃、华妃和敬妃互相见了平礼,再受了低位嫔妃的礼。 就听到华妃阴阳怪气地说:“哎呦,这懿妃倒是少见呀!听说你生个孩子,直接生没了半条命,如今不好好在永寿宫养着,怎么还出来凑热闹了!就不怕把身上的病气带给诸位姐妹,也不嫌晦气!” 眉庄可不怕华妃,她只柔柔一笑说:“华妃说笑了,本宫生产的时候,确实糟了那些心思歹毒之人的毒手,甚至一度性命垂危。 好在经过这几月的休养,身子也是见好。太医院的太医也说,臣妾能适当出来透透气了。 劳皇后娘娘惦记,还亲自问询了太医院的太医,才特特派了剪秋姑姑给本宫送了帖子。就想叫本宫趁此机会,跟诸位姐妹好好相聚一番呢!” 一旁的皇后也跟着说:“没错,懿妃之前生产的时候遭了罪,如今身子见好,是该出来透透气。 正好本宫这儿的花开的不错,也叫诸位姐妹一起过来是赏赏春色。” 接下来就是诸位嫔妃一起恭维皇后,夸这里的花儿开的好,接着又被有心人引导着说起了富察贵人的胎。 甄嬛传沈眉庄29 富察贵人确实一脸骄傲地挺着肚子,齐妃也跟着说一些怀孕时候的趣事。 难免华妃说几句酸言酸语,富察贵人也仗着身孕罕见的回了过去。 华妃不屑一笑,“富察贵人与其跟本宫这里得意,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肚子里的那块肉吧!若是步了懿妃的后尘,到时候岂不就是乐极生悲了。” “你!”富察贵人本就胆小,之前眉庄的遭遇确实吓了她一跳。 只是她如今怀孕四个多月,也没遇到什么风波,又有身边人恭维着,还有皇上少见的给他几个好脸,可不就让这位富察贵人飘起来了吗。 如今被华妃这么一提醒,可不叫她又害怕起来。 皇后见此,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华妃!富察贵人怀着皇嗣本就尊贵,你何苦吓她。” 接着又安排富察贵人去一边坐着休息,特意嘱咐给她加个鹅羽软垫。 眉庄本以为这出戏没她什么事儿,谁知皇后接下来就对着她说:“很有意义,你身子不好,不如跟富察贵人一起坐一坐吧。正好你刚生产不久,也能跟富察贵人一起交流交流。” 皇后之话音一落,眉庄明显感觉身边彩星彩月马上紧张起来。 悄悄拍拍两个人的手,示意她们不用紧张,眉庄才笑着说:“谢皇后娘娘体谅,只是臣妾这才进娘娘的景仁宫不到一刻钟,这会儿还不觉得累。” 说着又看向富察贵人,“本宫这边也没什么经验,只不过孕期的依食用度全都多找几个太医验看验看,再有就是找个可靠的嬷嬷在一旁提点。 只是不怕妹妹笑话,整个孕期不论熏香脂粉,凡是带味道的东西一概不用,就连本宫身边的人也不许用。 就算本宫如此小心谨慎,生产的时候还是着了人的道。 若是妹妹担心,不如求了皇上叫富察家找几个可靠的稳婆、奶娘,还有懂养育的嬷嬷到你身边一起照顾龙胎。 有了姐姐这前车之鉴,妹妹就是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皇后听了眉庄这话,心里难免开始嘀咕,是不是沈眉庄知道了什么? 不敢让她再说下去,只好赶紧岔开了话题。 眉庄正好落个清净,只在一旁安静看戏。 接下来的戏台自然是华妃和皇后争锋,就在华妃用芍药嫣红夺目压了粉红色牡丹一头的时候,甄嬛用了一句‘庭前芍药妖无格’和‘唯有牡丹真国色’给皇后解围。 她在看热闹的时候,也不忘了关注一旁的富察贵人。然后就看到安陵容凑到富察贵人身边,提醒着让她用那盒特制的香粉补妆。 眉庄知道,这安陵容就算没有她爹的事儿,也照样投靠了皇后。 她现在的位置,到底被景仁宫的宫人有意无意的引到距离富察贵人不远的地方。 想想刚才两人说话的时候,在富察贵人手腕上摸了一下脉,已经心里有数十有八九肚子里怀的是个小公主。 眉庄觉得,她可以趁着机会帮富察贵人一把。 正好她这刚刚见好的身子可以再次受个伤,不但能让富察家欠她一个人情,又有机会继续躲在永寿宫养病。 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儿呀! 所以那只叫松子的猫扑过来的时候,眉庄一个巧劲儿,让富察贵人身边那个没用的桑儿挡在了富察贵人身前。 在甄嬛被不知道谁推过来,要撞到富察贵人肚子的时候,她也拉了富察贵人一把,自己又顺势倒在地上,直接摔断了胳膊。 富察贵人被这一瞬间的变故直接吓傻了,只站在那里尖叫起来。 彩星彩月自然围着沈眉庄,两个丫头眼里完全见不到其他,只知道他们家主子受伤了。 看着两个急得要哭的丫头,眉庄给挤出一个微笑,又低声吩咐彩星,“我这边没事,你快去照顾富察贵人。我既救了她,就要把这份恩情做实,千万不能让谁趁乱再对富察贵人动手。至少今天,她不能在景仁宫出事。” 彩星虽然不放心她家娘娘,可看娘娘的眼神,就知道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赶紧过去扶着富察贵人坐在一旁。 眉庄也被彩月扶了起来,左手不自然的垂着,痛得额头冒起了冷汗。 同样受伤的还有甄嬛,这一次不知道什么缘故,松子同样抓伤了她,只不过受伤的部位从原本的脖子换成了脸颊。 而且那猫爪挠的两道伤口看着也极深,甚至有血顺着伤口往下淌。 皇后这时候简直被气死了,她辛辛苦苦布这一局,竟然没伤到富察贵人。 她实在没想到那个懿妃,竟然会出手保下富察贵人。难道她不知道,富察氏是满洲大族,若是她生下的阿哥,那将来那能有六阿哥什么事! 可惜事已至此,皇后只能压着怒火,吩咐剪秋去请太医。 有沈眉庄的人在景仁宫门口守着,他们早就收到消息,早就跑去了太医院。所以这请来的太医,可不只有章弥,还有好几个当值的太医。 在眉庄的运作下,给富察贵人诊脉的是她的心腹太医。所以富察贵人今天只受了些惊吓,好好休息几天就无碍。至于安胎药,若是想喝也可以。 然后他们就查出了眉庄左手摔倒骨折,甄嬛除了脸上受伤,也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娘娘,今日这事本来跟咱们无关的。您何苦为了救富察贵人,自己受这么重的伤!” 在景仁宫胳膊绑上了夹板,太后又做主给事情定性为意外之后,眉庄就坐着轿辇回了自己的永寿宫。 结果才回来,彩星彩月就忍不住开始唠叨。 眉庄不可能说,她已经确认富察贵人肚子里十有八九怀的是个公主。 只好再拿皇后说事,“今日这事儿你们也看到了,景仁宫的宫人一直把我往富察贵人身边引。 皇后的目的不言而喻,就算不能把害富察贵人的黑锅扣我头上,也得让我趟进这趟浑水。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让皇后得逞了。皇后想害人,我还偏要救人。甚至为了救人,我还受了伤。不管他们怎么栽赃,也不会有人怀疑我了。” 甄嬛传沈眉庄30 事情倒也按照眉庄的预想方向发展,她这次救人受伤,第一时间就收到来自寿康宫和景仁宫的赏赐,算是嘉奖。 接着富察贵人也送了厚礼,还在确认了胎儿安全后,亲自带着礼物到永寿宫探望眉庄并表示感谢。 “懿妃娘娘,今日若没有娘娘,只怕嫔妾也会被那菀贵人撞到地上,到时定然胎儿不保。娘娘大恩,嫔妾没齿难忘。” 沈眉庄握住富察贵人的手,一边趁机确认她的脉象,一边又推心置腹,“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的遭遇,现在本宫都快成了惊弓之鸟。只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想。 所以今日这事儿,本宫总觉得不简单。 妹妹你好出身富察氏,不如赶紧往宫外送信,叫家里给你准备可靠的嬷嬷、太医还有稳婆和奶娘。 说一句不怕妹妹恼的话,妹妹的那个桑儿,虽说平日里很得妹妹看重,可关键时候还是不顶事儿。 妹妹只想想,之前碎玉轩那太监装鬼吓人,桑儿是不是把妹妹丢下自己逃命? 还有今日,本宫可是看的真真的,那只猫往妹妹身上扑的时候,桑儿第一反应也是自己躲开。后来还是情急之下没站稳,阴错阳差才替妹妹挡了一下。 这样的奴才,若无事还好,若有事,只有坏事的份!” 经过今天这一遭惊吓,富察贵人那颗飘起来的心,早就重重落了回来。 她也把眉庄的话当成金口玉言,回了延禧宫就立刻往家里送了信。 富察贵人的父亲当晚就去了族长家,族长富察马奇可是内务府总理大臣,安排几个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没两天功夫,富察贵人身边就多了个嬷嬷和两个大宫女。当然,人家也有了自己信任的太医。 同时在宫外,富察家还大张旗鼓的往沈家送了重礼,理由就是为了感谢沈眉庄救下富察贵人这一胎。 当然这都是之后的事情,在宫外巡视的雍正收到太后的信,当即快马加鞭赶回了皇宫。 眉庄以为他会跟原本一样,先去碎玉轩看望甄嬛,然后再来她和富察贵人这里走个过场以示恩宠。 结果没想到,这位万岁爷竟然第一个来到了永寿宫。 “眉儿可还好?你自己身子不好,怎么还不知轻重的救人。”皇上一进眉庄的寝殿,就一脸关切的说。 虽然对她的关心十有八九是真的,可问题是她救的是另一个怀着的孩子的女人呀! 这样的皇上,确实让被偏爱的人觉得荣宠万分,可是那不被偏爱的人难免觉得冷血。 眉庄心中不耻,表面上柔柔一笑,“臣妾平日跟富察贵人确实没有什么交集,可事发当时,臣妾就在一旁。 那可是皇上的骨肉,臣妾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臣妾眼前出事。” 果然她这么说,皇上也不好再贬低富察贵人。只是皱着眉头表示,“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废物,竟然还要叫你亲自犯险救人。” 说着还一脸心疼的轻轻摸了下眉庄受伤的胳膊,“这可是断骨之痛,眉儿可是受苦了!” “太医说,臣妾这伤倒没有那么严重,只要带着夹板好好养上三个月也就好了。 而且臣妾这手臂也就当时疼了那么一下,后来太医把骨头接好又上了药,也就没再那么厉害了。”眉庄表现的异常懂事,不在皇上跟前叫苦叫累。 果然皇上更加觉得眉庄懂事,也更加心疼她,“你这妮子,何必这么懂事!当初初承宠的时候,朕的手劲儿但凡重一点,你就要哼哼唧唧的喊半天疼……” 这位爷怎么忽然飙上车了! 眉庄涨得满脸通红,赶紧拿那只没受伤的手捂住了皇上的嘴,“青天白日的,皇上怎么净说这些浑话。” 结果皇上却握住眉庄那只手,轻轻地吻了一口,还调笑着说:“朕的眉儿害羞了,那朕就不说了。” 眉庄也假装害羞,直接把皇上往外赶,“皇上就会拿臣妾调笑!今日菀贵人也受了伤,还查出了身孕。还有富察贵人,也是受了不小惊吓。您还是快去看望您的两个爱妃吧!” 皇上看眉庄确实没什么大事,心里又惦记着甄嬛,便也顺着眉庄的话笑道:“既然爱妃如此贤惠,那朕就去看看她们。” 送走了皇上,彩星才好奇的问,“娘娘怎么没留一留皇上,至少也得用一顿晚膳。” 眉庄忍不住一声叹息,“自从生了弘昭,本宫但凡入口的东西就离不开药味。 吃的是药膳,喝的是药茶。难道留下皇上,跟本宫一起吃那些苦药汤子吗? 还是说让本宫看着皇上吃御膳,本宫只能可怜兮兮的吃那难以下咽的药膳,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何况皇上心里也惦记着那两个怀着皇嗣的贵人,尤其是菀贵人,那可是皇上心尖尖! 再说本宫要是这么没眼色的把皇上留在永寿宫,明日还不知道宫里又会传什么流言蜚语。 与其那样,还不如早早的把皇上打发走。反正皇上能第一个来永寿宫,本宫和小阿哥能全了体面,这也就够了。” 身边人只觉得还是他们娘娘思虑周全,没有一个人能想到,眉庄这是借着病躲避皇上。 她这边能好好休息,就算手臂受伤抱不了小阿哥,也让奶娘把孩子放到她的床上。 现在的小弘昭吃饱喝足也刚刚睡醒,正是不哭不闹好玩儿的时候。眉庄逗着小阿哥玩了好一会儿,忽然小施进来说是有事要报。 “娘娘,刚才外头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已经晋菀贵人为莞嫔,晋富察贵人为瑾嫔。” 这两人的进晋封倒也不意外,毕竟以甄嬛的得宠,她有了孕皇上必定晋封。可这边晋封了汉军旗的甄嬛,那边满洲大姓同样怀孕的富察贵人也就不得不一起晋封了。 还有那个封号‘瑾’字,估计也有皇上的深意。 眉庄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只吩咐道:“这是喜事儿,正好我记得库里有两柄成色不错的玉如意,一会儿给莞嫔和瑾嫔送过去贺喜。 记得,送礼的时候一定要当面让太医查验过才好。” “奴婢明白,一定会带上两三个太医一同前往,务必不能叫人在咱们的贺礼上做了手脚。”彩星理解了主子的意思,风风火火的带着人去准备礼物并请太医去了。 留下彩月,看着彩星的背影玩笑着说:“看娘娘您纵的她,如今可是越发活泼了。” 眉庄也笑道:“彩星活泼,心里却有成算,你们两个都是一样能干的。” 甄嬛传沈眉庄31 永寿宫这边,沈眉庄继续闭宫修养。瑾嫔那边也因为之前受了惊吓,这会儿老老实实缩在延禧宫养胎。 只有甄嬛这个莞嫔,在整个前朝后宫,那可谓是风光无限。 才晋位嫔位娘娘不久,就到了甄嬛生辰。皇上不知是不是出于制衡华妃的考虑,还是单纯宠爱甄嬛,竟要大张旗鼓的到圆明园给她办一场生辰宴。 这场宴会,雍正不但带上了整个后宫的嫔妃,还邀请了宗亲王爷和福晋们,以及一些心腹大臣也在被邀请之列。 就连养伤的眉庄也没有扫兴,皇上过来问她要不要一块过去热闹热闹的时候,她为了表现出对皇上上心,倒是也做出呢拈酸吃醋的样子。 “难为皇上还能想起臣妾,臣妾以为现在皇上满心满眼都只有莞嫔呢! 昨日刚传出皇上亲手给莞嫔画了娇梨妆,今日您又亲自告诉我,还要大费周章的去圆明园给莞嫔庆生。 真是难为皇上费心了呢!” 眼前如此天仙式的美人儿,竟为了他这个人间帝王落入凡尘,还会拈酸吃醋,真是让雍正的一颗心满足不已。 他先是哈哈大笑,又抬手轻轻刮了眉庄的鼻子一下,“难得见朕的爱妃竟为了旁人吃醋!” “这可不能怨臣妾醋性大! 想想这后宫中,从皇后娘娘到诸位姐妹,再到臣妾自己。就算生辰,也不过在各自宫中摆上一桌小宴,最多也就约上大伙儿一起听上两出戏。 皇上就算赏赐,也不过赏一些奇珍异宝,哪里能跟这种费尽心思只为博美人一笑的心意相提并论。” 眉庄说话的时候眼波流转,直看的皇上心头发痒。 弄得他暂时忘了心头肉甄嬛,只想赶紧哄的眼前的美人重展欢颜。 “爱妃怎么还吃心了,朕如此抬举莞嫔,确实有她貌美才情很得朕的心意的缘故,可大半原因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年羹尧和华妃势大,不管在前朝后宫,行事也是越发张扬! 这种情况下,皇后也不顶事,只能抬举莞嫔跟华妃抗衡。” 皇上竟然跟她说这种话,着实让眉庄的心惊了一下。 眼看眉庄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出口的样子,雍正却率先开口,“好啦,朕的爱妃就不要吃别人的醋了。这次圆明园设宴,朕也是叫老十七帮着想些新鲜花样。不如爱妃也一起去瞧瞧,看十七都有什么样的奇思妙想。” 这样的皇上真是让沈眉庄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真是嫌自己头顶上不够绿啊,一个劲儿的把帽子往自己脑袋上扣。 不过表面上却顺着皇上的话说:“既如此,那臣妾就沾了莞嫔的光,瞧瞧果郡王到底能搞出什么新花样。” 听到眉庄也一起去圆明园,皇上来了兴致,竟然也要亲自动手在眉庄额间画个花钿。 “爱妃一向喜欢莲花纹样,不如朕也给爱妃画一个莲花妆如何?” 眉庄马上拒绝,为了不显得生硬,故意做出娇嗔的样子,“臣妾才不要拾人牙慧,除非等哪天您想起个独一无二的赏给臣妾才行。” “矫情!”见她这个样子,皇上只是笑骂了一句,“好,那就等哪天朕想个独一无二的,只给爱妃一人可好?” 虽然心里不稀罕,可表面上却装出高兴的样子,“那咱们可是说定了,皇上金口玉言,万万不能反悔的!” 帝妃二人说笑了一阵,皇上又开始关心眉庄的伤,“你的手臂现在如何了?平日可还会疼?” 眉庄对抬起右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左臂,“太医说了,伤筋动骨100天,臣妾这手臂,还是要好好养。 幸好臣妾伤的是左手,平日吃饭写字都不妨碍的,只是暂时无法弹琴了。” “眉儿的琴艺堪为大家,若是因为伤了手不能弹琴,也确实是件憾事。 回头朕就叫太医院再研究些好药,务必叫眉儿的手臂恢复如初。 就像莞嫔用的那个舒痕胶一样,她那样深的伤口,如今竟然也是恢复如初。” 听了雍正的话,眉庄眉头一挑,“舒痕胶?以前从来没听过,可是太医院新研制的药方?” “据莞嫔说,是安常在的家传秘方。”雍正随口一说,看起来是一点也没发现这其中的猫腻。 沈眉庄才没有那么好心帮甄嬛保胎,她只是想提前给安陵容和皇后挖个坑。 便做出无意间感慨的样子,“当日臣妾亲眼看过莞嫔的伤口,那么重的伤,这才几日过去,竟然已经恢复如初。 想来那个舒痕胶里面,应该有不少珍稀药材,说明安常在跟莞嫔也确实真心交好。” 皇上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只不过他对安陵容的宠爱也就平平,平时也没怎么在意安陵容的家世出身,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眉庄自然不会提醒皇上,赶紧抱起自己的胖儿子,吸引皇上的注意。 很快到了出发去圆明园的日子,眉庄带着弘昭还是住进了曲苑风荷。 到了生辰宴那天,她特意留下彩月照顾弘昭,她自己则带着彩星去赴宴。 这场宴会设在牡丹台,可是先帝赏花消遣的地方,着实让后宫嫔妃艳羡不已。尤其是华妃,心中的醋意,恨不得直接把整个牡丹台淹没。 整个宴席,皇上皇后都穿着明黄色的吉服,分坐左右两端。皇上特意开恩,让甄嬛坐在他的旁边。 眉庄坐在下面看着,还真的像皇上跟甄嬛两个人是老夫少妻,皇后一个人竟然像那个恶婆婆一般。 忍住心中的笑意,眉庄又往对面看去。结果发现好多福晋们的额头上,都画着娇梨妆。 还是齐妃纳闷的看着福晋们,“咱们现在都不知道时兴什么妆容了,怎么这些命妇的眉心,都画了梨花点缀啊?” 曹贵人笑得意味深长,“这是皇上亲手为莞嫔画的姣梨妆,风靡京城呢!” 齐妃撇嘴酸道:“不就如花钿一般吗?也不是很美。” 曹贵人却慢悠悠的说了一句,“皇上亲手画就,如此深情厚意,你还看不出来?” 甄嬛传沈眉庄32 跟齐妃这么说了似乎还不够,曹贵人还特意当着华妃的面点出,“娘娘您看,连外头王府福晋、朝廷命妇,都争相学着画姣梨妆。如今这宫里宫外,只知莞嫔娘娘,不知旁人了。” 这些话简直是在华妃心里那把火上泼了油,让他直接怒火中烧,脸色铁青的狠狠攥紧绢帕,冷笑道:“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皇上一时兴起画的东西,也值得她们趋之若鹜?” 曹贵人似乎还嫌华妃的怒火不够,竟然又往里添了一把柴,“妆容是其次,要紧的是皇上心意。天子亲描蛾眉,这份殊荣,从古至今也没几位娘娘受过。” 华妃果然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还低声怒道:“本宫侍奉皇上这么多年,也不见皇上这般上心。 她怀着身孕,便占尽所有恩宠,真是可笑!” 眉庄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这些嫔妃们的酸言酸语,一双眼睛却总忍不住往斜对面花花那边瞟。 两个人尽量忍着不要对上视线,就怕一个忍不住被谁察觉了眼中情绪。 不过在心里却聊的热闹的很。 花花:[咱们两个天天心意相通,可是你却从来不曾告诉我,你在后宫经历了那么多艰险。这一次受伤,若不是太医向我报信,你是不是都不会告诉我。] 眉庄:[我这伤根本就不重,不过为了讨个救人的名头,装出来的样子。] 花花:[太医那边可是告诉我,你这次真的伤了筋骨,需要好好修养。] 眉庄:[那些都是我改变脉象做出来的假象,毕竟太医也不可能亲自上手查我的伤势,他们只能通过我和贴身宫女的描述的症状,再配合脉象判断伤情。 为了避免麻烦,也为了让富察家欠我一个恩情,所以我这个伤才不得不严重一些。 放心,若是我这里真的伤到,又怎会瞒着你。 之所以装出伤重的样子,也是为了躲避麻烦。] 花花:[真是这样才好,你那边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可务必要告诉我。] 两个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心意相通,偶尔会说上两句甜言蜜语,众目睽睽之下再对上视线,竟有一种当众偷情的感觉。 好在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皇上已经带着甄嬛,出去看果郡王给准备的特殊节目了。 结果众人跟着出去,抬头看见满天的风筝飞舞,打头是只凤凰,似乎代表了甄嬛。 眉庄悄悄往皇后那边一看,果然皇后一双眼睛盯着那只凤凰,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 眉庄赶紧跟花花八卦,[快看皇后,快被气死了。果郡王这么明晃晃的抬举甄嬛,忽视他这个中宫皇后,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花花:[我都提醒过皇上,让他赶紧给十七指个婚。结果允礼拒绝了,说是要找个真心相爱的人。 我看皇上都没什么意见,便也没再强求。如今看来,这老十七似乎真的对莞嫔起了心思。] 眉庄:[人俩人可是天定良缘呢,将来还会生下一对龙凤胎。] 说到这里,想想原身跟温实初生的那个静和公主,心里竟然起了也给花花生个孩子的心思。 可惜她这想法还没说出口,早就跟她心意相通的花花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咱们跟他们不一样,咱们追求的是长长久久,生生世世的相伴,不要在乎这一朝一夕。你身在后宫,若是真的跟我有了什么手尾那样太危险了。] 早就应该想到,以花花的道德标准,怎么可能主动给人戴绿帽子呢。 眉庄只是撇撇嘴,不再搭理这个男人,也跟着大家一起欣赏完天上的风筝,又欣赏满池的荷花。 “难为如今才四月十七,荷花竟然就开了!”齐妃也一脸新奇的看着湖里的荷花,嘴里忍不住感慨。 “听说这可是果郡王,不惜耗费人力物力,特意从温泉庄子引来的温泉注入湖水中,才叫这满湖的荷花提前绽放呢!”说这话的还是曹贵人,好像知道不少内幕消息的样子。 齐妃也没关心这消息都是从哪听来的,只是砸砸嘴说:“从温泉庄子到着圆明园,少说也得几十里远,真的把温泉水引到湖里,那得花上多少银子!” 好在曹琴墨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她也不敢真的扫了皇上的兴致。不过眼角余光看看听到他们对话的那些福晋们,脸上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生辰宴之后,大家就顺便留在圆明园避暑。眉庄画了个图纸交给内务府造办司,让他们给做一个小推车,打算天天推着弘昭在园子里闲逛。 眉庄好歹有皇上宠爱,膝下还有六阿哥,外边又,一个常务副皇帝特殊照看。内务府对她的要求,那绝对是放在第一位的。 没两天功夫,一个精巧的小推车就被送到了沈眉庄的面前。 对这东西最感兴趣的,除了眉庄身边人,就要数弘昭的奶嬷嬷和小太监。 毕竟每天带着小家伙出去,抱着这胖家伙来回走路的都是他们呢! 如今有了这么一个精巧的小推车,那可真是省了他们大事了。 小推车上的轮子看起来像是铁制的,外面虽没有橡胶轮胎,却包了一层好像牛皮似的东西。车身用的鸡翅木,上面雕着麒麟图案,看起来也是精美的很。 推车里木板上铺了两层厚厚的小褥子,上面还有个遮阳棚,把弘昭放到里面,小家伙玩儿的可高兴了。 谁知道她带着孩子出来闲逛,然后就遇到了好多剧情里会发生的事。 比如眉庄推着弘昭来到一处湖边,就看到曹贵人抱着温宜也站在那里,探头探脑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大概想起了这是哪个情节,眉庄故意抬高声音,远远的就跟曹琴墨打招呼,“曹贵人,怎么带着温宜站在那里,没看见敬妃姐姐?” 她的声音真的很大,大到站在湖边正在商量卖官事宜的华妃都听到了动静。 当然华妃听到动静以后,也只是不再说什么卖官的事情,也根本就没有过来打招呼的意思,反而带着心腹直接离开。 甄嬛传沈眉庄33 “嫔妾参见懿妃娘娘!”曹琴默先安安分分的给沈眉庄行了礼,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敬妃姐姐前日受了寒,这几日身上有些不痛快,所以才把温宜交给妹妹照顾。” 眉庄马上露出一脸的关切,“敬妃姐姐可还好,可有传了太医?” “已经瞧过太医了,太医也开了药,只叫敬妃娘娘静养 ”曹琴墨言语间,倒是对敬妃也妃有几分尊重的意思。 眉庄知道这位也是个心思深沉的,正想找个借口先离开,就听见旁边不知道谁又弄出了动静。 过去一看,原来是个熟人,还是个又被她无意间拯救的熟人。 “原来是淳常在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淳常在一脸的天真无邪,“懿嫔娘娘吉祥,曹姐姐安!嫔妾是跟菀姐姐一起出来放风筝的,结果风筝落到这边,嫔妾就自己过来捡了。” 果然记得没错,若不是她来,今天可不就是方淳意的死期!悄悄给自己记上一份功德,表面上却若无其事的说:“这园子里大,也是什么人都有,尤其是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以后可千万不能一个人过来,谁知道会碰到什么。” 方淳意嘻嘻一笑,“谢谢懿妃姐姐教诲,以后淳儿不会了!” 虽然她表现的天真无邪的样子,可是沈眉庄总有一种直觉,觉得她这个表现很假。 再看看一旁笑得一脸和善的曹秦墨,更是丝毫看不出,这人在刚才是想提醒华妃这里有人偷听的。 到时候被华妃知道方淳意听了她的不法之事,能留下她的性命才怪。 所以这曹晋墨竟然谈笑间就能要了人性命,怪不得皇上和太后都忌惮的直接要了她的命。 面对两个不喜欢的人,眉庄决定一刻也不跟他们多待,“本宫出来的时间也长了,怕是弘昭晒太阳晒多了会中了暑热,就先回去了。” 那俩人果然一起恭送眉庄,送走了沈眉庄之后,两个人对视一眼,也互相客气地告别离开。 等方淳意拿着风筝回到甄嬛那边,甄嬛看出她情绪不对,还关切的问,“淳儿,这是怎么了,是谁惹着你生气了。” 方淳意是装单纯又不是真单纯,她无意间听了华妃的秘密,正愁不知道应该怎么利用。 如今见甄嬛问,只好先把两个人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赶到一边去,她在嘀嘀咕咕把华妃卖官的事情跟甄嬛说了一遍.。 “当时嫔妾听到华妃说卖官的事,差一点没把嫔妾吓死! 不是从太皇太后时期,顺治也就规定,后宫不得干政吗,怎么华妃娘娘……” 后面的话不用细说,甄嬛也知道未尽之意。更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赶紧嘱咐淳儿,“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纯儿可不能随便跟人乱说。” “菀姐姐,我知道的。刚刚都差一点没吓死我,我才不会跟别人乱说。只是跟菀姐姐这里,我才会说的。” 果然这话把甄嬛哄的,恨不能直接当方淳意是亲妹妹。 不过甄嬛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决定去查一查这件事的证据,打算等到合适的时机,在对华妃一击毙命。 还没查出结果,前朝就传出了年羹尧西南大捷,马上要班师回朝的消息。 这一次回来,不管是华妃还是年羹尧,甚至整个年家,都是鲜花灼锦,烈火烹油,手里的权势在前朝后宫都达到了鼎盛。 接着就是皇后半夜犯了头风,结果却发现太医都被年羹尧请走,给他夫人治病。 如此种种行径,自然惹得雍正不开心,然后这人就拿皇贵妃的服制试探华妃。 结果看出年世兰对皇贵妃之位的觊觎和渴望,雍正就认定了她贪婪太有野心。 再加上甄嬛在皇上跟前煽风点火,甚至参与谈论朝政,皇上也更坚定了要尽快除掉年羹尧的决心。 然后年世兰的晋封,直接从期盼许久的皇贵妃成了贵妃,倒是让年世兰回去闹了好一通脾气。 看到年世兰如此跋扈张扬,皇后那边也是对自己的未来更加忧心忡忡。 自己反思两下来,皇后已经决定要彻底握住三阿哥,最好除掉齐妃。所以便挑唆着齐妃,让他对甄嬛下手。 然后又是这么巧,眉庄推着弘昭逛园子,恰巧又碰见安陵容在夹竹桃树下提醒齐妃,说这个夹竹桃最好不能给孕妇使用,否则会有流产的危险。 等到安陵容先一步离开,沈眉庄把弘昭交给奶娘照顾,才走到神思不属的齐妃跟前,并主动跟她打招呼,“齐妃姐姐,怎么站在这夹竹桃树下发呆呢。” 正琢磨着实名投毒的齐妃,被这声音直接吓了一跳。 等看清了说话的人是谁,才拍着胸脯说:“原来是懿妃妹妹,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妹妹带着弘昭出来散步,远远的看见姐姐刚才似乎跟安常在说话。 本想过来打个招呼,结果就看见安常在先走了。”眉庄若无其事的回答。 听到安陵容的名字,齐妃明显想起了夹竹桃,这会儿脸上全是心虚。因为刚才她想着要用夹竹桃做栗子糕,不但要给甄嬛送,还要给沈眉庄和六阿哥送。 对这种一眼就能看透的人,眉庄觉得一直留着他们母子来降低雍正的防备心,也是不错的选择。 所以难得好心开口提点了一句,“说起来三阿哥也早就过了娶亲的年纪,怎么解决没有张罗给三阿哥挑个福晋?” “是皇后娘娘说,三阿哥要专心读书,先不着急娶福晋。”齐妃倒是老实,只是没提乌拉那拉加那个青樱格格。 沈眉庄跟他玩笑着说:“便是读书用功,也不妨碍到年岁娶妻生子呀! 姐姐想想,先帝时期多少皇子都是在上书房的时候,先帝就给指了福晋。还是成亲以后,先帝才把这些阿哥们派入朝堂分派差事。 若是三阿哥一直不娶妻生子,那在皇上心里他就一直都是个小孩子,可能一直都想不到要好好历年三阿哥呢。 姐姐,再想一想,就算妹妹们还有其他的姐妹们这时候生了孩子,年岁都跟三阿哥的小皇孙差不多大呢! 以后就算这些弟弟妹妹们长大了,也要靠上头三阿哥这个哥哥照顾呢。” 甄嬛传沈眉庄34 不知道是不是眉庄那番话真的点醒了齐妃,反正这位娘娘至少没有实名制下毒,还跑去找皇上亲自给弘时求了个福晋。 皇上自然从齐妃那边套了话,也知道了是眉庄提醒她才想起给亲儿子娶媳妇。 作为一个多疑的帝王,自然要过来探听一下眉庄这么做的动机。 不管心理有多少烦躁,沈眉庄还得强忍着脾气,跟雍正表演一番推心置腹。 “说一句不怕皇上您怪罪的话,自打臣妾报出有孕到生下弘昭,这期间不知道遇到多少明里暗里的手段。 就算臣妾小心再小心,提防了再提防,最后不也是着了别人的道儿,直接没了半条命! 所以从这以后,臣妾不管听了见了什么,都要多一个心眼儿,遇事也会多思量几下,得看看这事儿会不会害了弘昭。 那是臣妾带着弘昭在园子里闲逛,偶尔听见有人在齐妃耳边说什么‘夹竹桃有毒,尤其不能给孕妇和孩子用’这些话。 大概是别人说者无心,臣妾这边却听者有意。又看齐妃娘娘当时站在夹竹桃下神色不对,为了预防万一,臣妾才出言提醒齐妃娘娘。 与其胡思乱想被人挑拨的做了错事,不如把心思放在三阿哥身上。只要三阿哥成了婚,到时候齐妃娘娘孙子都有的抱了,哪里还会关心其他。 臣妾也知道,这样多疑不太好。可是为了弘昭,臣妾宁愿当一个多疑的人。” 在后宫浸淫几十年的雍正,又怎么会不懂眉庄话里的意思。 本来雍正应该生气的,毕竟眉庄这番话,对他想维持的妻妾相合的局面,有着极大的破坏性! 可人家也没有胡说,眉庄有孕生产确实遭遇不少手段,最后还险些丢了半条命! 换谁经历这样的事,也会多长几个心眼。 可你做也就做了,现在这么大喇喇的把这种事直接摊到面上来说,是不是就不太好了! 看看那张美若天仙的脸,雍正实在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只好拿胖儿子岔开话题,稍微坐了一会儿就赶紧离开。 后面雍正也就没再提这件事,只听说安常在直接失了本就稀薄的宠爱。 当然了,眉庄这边雍正也来得次数明显见少。毕竟人家还得跟解语花甄嬛天天待在勤政殿,两个就商量着如何对付年羹尧年羹尧,又怎么摁下华妃。 皇上和甄嬛在前朝后宫打着配合,预备要除掉年党,这一忙就忙到了回宫的日子。 今年干旱,眼看夏季将过,老天爷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百姓的庄稼,眼看着收成不如往年好。 为了祈雨,帝后二人一同出宫祈福。特意留下华妃,负责打理后宫。 等到华妃给后宫嫔妃传令,要求所有妃嫔每日到翊坤宫共商事宜的时候,眉庄才想起来,甄嬛就是在这个期间流产。 不过她现在才想起来,一开始甄嬛犯错禁足日子过的不好,皇后不是已经对甄嬛下过手了吗?而且还给她用了息肌丸,应该早就破坏了女主的生育能力才对。 怎么这位女主还是在原定的剧情节点怀了身孕,她都已经知道皇后的真面目了,难道就以为皇后真的能放过她,让她好好生下这孩子吗? 或者这位女主真长了个钢铁子宫!还是温实初的医术实在太过高明! 带着满肚子疑问,沈眉庄老老实实的带着病体去了翊坤宫。 华妃为了彰显她贵妃的身份,让所有人闻着欢宜香听她训话。 眉庄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甄嬛身上,只见甄嬛还是往常那样素雅的打扮,只是脸上敷了厚厚的脂粉,让人看不清她的脸色。 而且在听训的时候,也一直低垂着头,让别人连她脸上的表情都看不到。 看见这样的甄嬛,总是有点违和。再看看嚣张的华妃,眉庄决定先静观其变。 前两天甄嬛还算老老实实跟着大家一起听训,等到了第三天,她就故意暗戳戳的挑衅华妃。 看着那梗着脖子不肯服软的甄嬛,眉庄忽然福至心灵,不会这位甄嬛就是在碰瓷华妃吧! 所以,当华妃决定罚跪甄嬛的时候,沈眉庄赶紧出言制止。 “懿妃,皇上既叫本宫协理六宫,本宫自然有教导后宫嫔妃的权利。 何况本宫也希望你记着,妃就是妃,贵妃就是贵妃,本宫做的决定,你可没有资格反对!”华妃一点也不能领会眉庄的用心良苦,甚至还趁这个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敲打眉庄,给她自己树立威信。 眉庄深深一声叹息,只觉得跟华妃说话实在费劲,“贵妃娘娘,本宫这话可不全为了莞嫔。 您不如好好想想,皇上皇后才出宫几日,莞嫔的身子就出了问题,这个时机也实在是太巧合了。 这不得不让臣妾想起怀弘昭时,受到的那些暗算。只怕菀常在是已经着了别人的道儿,不然今天也不会一直喊着身子不舒服。 若是您今日真的罚了莞嫔,万一叫她在翊坤宫出了什么事儿,到时候这戕害龙胎的罪责可就扣到您的头上了!” 这话确实让华妃有些动摇,可甄嬛却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竟然一脸倔强的看着华妃,又说了几句很有挑衅意味的话。 华妃的脾气哪里能忍,就算沈眉庄和众位嫔妃阻拦,他也要一意孤行。 “本宫早就问过太医,莞嫔的身子可好的很,就算跪上半个时辰,也不打紧的。” 没装,觉得她还是最后提醒一句,“不知道您问的是哪个太医,他说的话也不知可不可信!” 华妃现在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现在满心满眼就想让甄嬛在她面前下跪。 然后就是甄嬛跪在太阳地上诵读女则与女训,没有了眉庄在身边护着,其他人都没那个胆子。于是甄嬛到底在太阳的毒晒下晕倒,被赶来的果郡王打横抱走,地上只留下一滩血。 眉庄当然知道,甄嬛这胎幕后黑手就是皇后和安陵容。可是现在不能确定,甄嬛是不是受了皇后的要挟故意碰瓷华妃,所以决定帮上华妃一把。 甄嬛传沈眉庄35 “华妃娘娘,不如多召几个太医去碎玉轩,好好给婉嫔保胎。 顺便再好好查一查莞嫔最近的吃穿用度,还有熏香、香粉这些,以免别人动了手,还要让娘娘背锅。” 华妃也被地上的一滩血吓到了,甚至又想起了曾经怀到六个月被生生打掉的那个孩子。 更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听到了沈眉庄的话。 她好像把眉庄的话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紧紧握着颂芝的手,嘴里念叨着,“对,一定不是本宫害的!她才跪了两刻钟而已,怎么会就小产了呢!一定是有别人对莞嫔的肚子动了手,还想要嫁祸本宫!” 说着就吩咐心腹太监周宁海,“去,把太医院当值的所有太医都叫到碎玉轩!让他们就算把整个碎玉轩给本宫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害了菀嫔的龙胎。” 现在所有人除了关注华妃之外,大半的注意力都在沈眉庄的身上。 似乎他们不明白,懿妃怎么好好的非要掺和这件事,平时也没见她跟华妃或者菀嫔有多少交情。 眉庄自然也从大家的目光中看出他们心中的想法,不得不苦笑一声,开口解释,“本宫也是怀孕生产的时候吃了大亏,可是却一直没有抓到那幕后的黑手。如今又有人对胎儿出手,本宫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 “你倒是没怀疑华贵妃。”现在开始盼着抱孙子,已经对新生小阿哥没什么想法的齐妃不自觉嘀咕了一句。 旁边的眉庄自然听了个一清二楚,也很直白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行事,明显就不是贵妃娘娘的风格。” 虽然沈眉庄这是在替华贵妃开脱,可年氏兰听到耳朵里还是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 很快一群人就转战到了碎玉轩,里面的几位太医已经给甄嬛开方子扎针。 她那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没有保住,好消息是,这些太医们从舒痕胶里发现了大量的麝香。 “好啊,原来是安常在动的手!你倒是好算计,还想把莞嫔的胎栽到本宫头上。” 差一点被人冤枉的年世兰,看到安陵容就两眼冒火。看那样子,恨不得直接亲自动手把她给掐死! 这个时候,很会见缝插针的曹贵人也开了口,“嫔妾也听说过这舒痕胶,当时看到莞嫔用了效果那般好,还特意找太医院的太医打听了一下。 听说里面用了不少珍贵药材,只其中一位白獭髓白就价值千金。 想不到安常在的父亲只是小小八品县丞,家中的底蕴竟如此深厚。 不但有这种失传的秘方,还能随手拿出如此珍贵的药材。看来呀,就算是八品县丞这生钱的能力也是不可小觑呢。 若是户部的官员也这么能干,咱们皇上啊,就不用天天为国库操心了。” 本来查出舒痕胶以后,安陵容就已经脸色发白。现在听了曹贵人的话,那更是浑身颤抖。 她受制于皇后,不得不亲自出手害了甄嬛。现在被人查出,已经做好了被赐死的准备。 就盼着皇后能说话算话,保住她的母亲和父亲。 可是如今照着曹贵人这说法,若是真的查家里的父亲,只怕他们一家子的命都保不住了。 毕竟她的亲爹她知道,就是那得志便猖狂的性子。 从前没进宫的时候,她父亲还能有钱一房又一房的纳小妾。如今她这个嫡长女成了后宫嫔妃,只怕在松阳那个地界,她那父亲也就更加贪婪无度。 低着头的安陵容在那里天人交战,疯狂转动着脑筋在想脱罪的办法。 可惜华贵妃可不会轻易放过她,好不容易被曹琴墨劝的没有当场杖毙安陵容,只是让她在碎玉轩的院子里跪着。 她这一跪,就跪到了皇上和皇后回宫。 皇上本来要冲年世兰发脾气,结果发作之前,华贵妃马上巴巴的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上明鉴,今日臣妾责罚莞嫔,确是因为她以下犯上顶撞臣妾。 臣妾怒急之下,才下令责罚。 可罚跪之前,懿妃劝阻臣妾,臣妾本想着先把今日的责罚记下,等她生产以后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结果那甄嬛却不知为何,竟然故意激怒臣妾。 臣妾当时怒火中烧失了神智,才罚她跪在翊坤宫院诵读女则女训。 只是莞嫔才读了不到两刻钟的功夫,就晕倒还出了血。臣妾当时简直吓傻了,也想起之前没的那个孩儿,也是流了那么多的血。 可是叫莞嫔来翊坤宫之前,臣妾事先已跟太医打听过她的身体状况。 太医说了,莞嫔身体康健,便是跪上半个时辰也不打紧。 谁知今日才跪了不到两刻钟,结果就出了事。 臣妾也以为这一切全是臣妾的缘故,可是懿妃又提醒臣妾,叫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才查出原来莞嫔这胎本来就是留不住的。因为她用的那舒痕胶里面,就含有大量麝香。 莞嫔一直把舒痕胶直接涂在伤口上,那麝香顺着伤口进入母体,腹中胎儿早就受了伤害。 今日臣妾责罚,也不过是个引子而已。 这明显是有人精心策划,勾结太医,就想对菀嫔的肚子动手,同时再嫁祸臣妾。” 随着华贵妃的讲述,眉庄明显能感受到皇后隐隐飞过来的眼刀子。 就连皇上也往眉庄这边看,沈眉庄不得不拿出刚才跟大家说的那个理由,再一次跟皇上和皇后说明。 皇上看着眉庄,好半晌才说:“懿妃是个好的,之前富察贵人差一点受惊,就是懿妃拼着自己受伤,保住了富察贵人的龙胎。 如今莞嫔出事,懿妃竟也也仗义执言,你这份赤诚在这后宫就很难得。” 眉庄一面恭顺的听着,心里却在吐槽:甄嬛小产,后面明显又牵涉出阴谋,还有受冤枉的华妃在一旁虎视眈眈。这么复杂的局面,这个大胖局竟然先开口表扬她,这不是把她推向风口浪尖吗! 可能今天眉庄帮了华妃,大胖菊表扬眉庄,华妃竟然没有说什么酸话。 只有皇后,看向眉庄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甄嬛传沈眉庄36 眉庄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步,先是当众对着皇上谢恩,然后才说:“臣妾如何敢当皇上盛赞! 只是每每想到在这后宫中总有一只幕后黑手暗地里搅弄风云、残害皇嗣,臣妾便忍不住胆寒。 就盼着皇上英明,早一点揪出幕后真凶。否则臣妾这颗心,总是不得安稳。” 听她再次提到那幕后之人,皇上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 就连一旁的皇后,也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若是看在不知情人的眼里,还以为皇后也为后宫有人在背后残害皇嗣、搅弄风雨而担忧。可谁又能想到,这位慈眉善目的皇后才是那只幕后黑手。 眉庄估计,现在皇后最恨的人,已经从华妃、甄嬛换成了她沈眉庄。 皇上那边只这时候开了口,“朕着后宫屡生事端,自潜邸至今,后院嫔妃就屡屡小产。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管的朕膝下子嗣凋零,也着实无能了些。 还有华妃,菀嫔的胎儿虽然不是你动的手,可是你却用朕赐你的协理六宫之权故意罚跪有孕嫔妃,也是毫无怜悯同情之心。” 皇上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太后驾临碎玉轩。 眉庄明显感觉到,太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那种感觉,好像被什么强大又神秘的东西盯上了似的,不由让她身子一紧。 太后的目光很快从眉庄身上掠走,反正今天她过来,并不是为了一个普通嫔妃,而是过来保住皇后的。 “哀家也听说了莞嫔的事儿,可怜哀家又买了个皇孙。 皇后却有失察之责,只是华妃的规矩未免太严厉了些,若是没有今日罚跪,莞嫔的胎儿也未必保不住。” 看见华妃好像要反驳什么,太后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皱着眉头摆摆手,“哀家知道你觉得冤枉,可华妃这规矩也未免太严厉了些。就连先帝时期,也从没见过有哪个掌权宫妃,动辄对有孕的嫔妃罚跪。” 说着又把目光看回了皇帝,顺带也瞥了眉庄一眼,“至于那幕后之人……皇上登基以来,前朝闹事的大臣不少,还有南边反清复明的势力也屡屡生事。 又焉知这些人没有那通天的手段,把手伸向后宫。 皇上也确实该好好严查一番。” 听了太后的话,眉庄这时候已经可以肯定,皇后的尾巴已经全部被皇太后扫清,皇上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么。 皇上也不知道是因为有母子亲情的滤镜镜,还是怎么回事。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几乎完全在跟着太后的思路走。 “实在是儿子不孝,是儿子的后宫不宁,竟扰得皇额娘也跟着不得安稳。” 太后摆摆手,“皇帝心系天下万民,又如何顾全的了这些。既然皇后是渣,华妃又犯了错,不如这件事就由哀家去查,定会给莞嫔一个交代。” 说着,终于把目光放到了安陵容身上,“至于这个送来舒痕胶的安氏,就先禁足在你自己的宫殿。身边人都打入慎刑司,叫里面的惊奇嬷嬷好好拷问。” 太后发话,就算皇上也不能反驳。于是安陵容和她身边的宝娟全都被带走,剩下的妃嫔看着太后皇上和皇后,似乎在等待一个结果。 结果就是太后嫌这么多人在这里妨碍莞嫔休养,让大家全都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各宫就听到消息,说是安陵容勾白莲教残害宫中皇子,已经被贬变为庶人并赐死,安家全族也全部流放宁古塔。 醒来的甄嬛听到这个结果,只是冷冷一笑。她早就知道皇后的真面目,又如何能相信这番糊弄人的说辞。 当然就算知道幕后黑手是皇后,也不妨碍甄嬛同时恨极了华妃。 又因为华妃在这件事上没受到丝毫惩罚,甄嬛又开始跟皇帝闹脾气。 就在皇帝生气彻底冷落甄嬛的时候,延禧宫的瑾嫔富察氏顺利生下一个小公主。 她这次生产,正好赶上皇后在皇上的考察期之内,难得皇后都没做什么手脚,倒是叫瑾嫔母女全都平安。 沈眉庄随着大流给瑾嫔和小公主都送了贺礼,不过却一直派人关注着碎玉轩甄嬛的动静。 跟原本的剧情差不多,甄嬛闹脾气,说皇上没给他的孩子报仇。皇上生气离开,有事没事儿就爱往有孩子的嫔妃处坐一坐。 再一次被皇上冷落,甄嬛那边也着实吃了不少苦。就算没有沈眉庄拉她去冷宫,也没有长街那出‘翠果打烂她的嘴’,至少人家有果郡王的笛声宽慰。 不过甄嬛还是自己想开,打算复出争宠。于是果郡王的蝴蝶,还是在大冬天的送到了碎玉轩。 入冬以后下了第一场雪,皇后还是办了一次家宴。这一次没有沈眉庄,负责把皇上引去倚梅园的人变成了方淳意。 反正皇上还是去倚梅园看甄嬛梅树下祈福,并跟后宫所有嫔妃一起欣赏了一场雪中蝴蝶飞了两下,纷纷冻死的诡异画面。 “这些蝴蝶养到现在,想来也是不容易。可惜这寒冬腊月的又下着雪,实在可怜了这些蝴蝶,就这么被生生的冻死了。” 说话的自然是马上要抱到孙子的齐妃,她现在自觉是要当玛嬷的人了,明显跟普通废品已经不在一个等级。平常跟人说话更加的口无遮拦,就连对皇后都没有那么唯命是从。 本来蝴蝶比预想中死的快,就没有达到甄嬛想要的效果。如今再被齐妃这么大喇喇的一说,刚营造的那点唯美的氛围也被破坏的无影无踪。 只是人家甄嬛心理比想象中更强大一些,竟然装作无事人一般,还是把想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站在人群中的眉庄听到皇上和甄嬛的对话,只觉得尴尬。刚才的气氛都已经破坏殆尽,怎么这俩人还你来我往的当众调情! 看见皇上说什么心疼甄嬛又,脱下身上的大氅披在甄嬛身上。 替他们尴尬的是眉庄实在看不下去,手指轻轻一弹,皇上那边马上打了两个响亮的大喷嚏。 甄嬛传沈眉庄37 皇后和华妃马上围到皇上身边,当然其他嫔妃也为了表达对皇上的关心,跟着往前走了两步。 皇后先说:“不管怎样,皇上也该爱惜自己的身体。这寒冬腊月的,怎能把身上的大氅脱掉。” 一旁的华妃给了甄嬛一个大白眼,“还有莞嫔,知道你一贯花样多,只是就算邀宠也不能伤害龙体。” 甄嬛本来就给自己画了一个娇娇弱弱的妆容,如今被这么一说,她的脸更白了几分。 当然,这样的甄嬛也让皇上更加怜惜,“好了,朕的身子无碍……” 可惜他话音未落,又接着打了好几个大喷嚏,甚至还流出了长长的鼻涕。 这回皇上也不嘴硬了,由着华妃把披到甄嬛身上的大氅拿回来,重新披回他身上。 再由皇后做主,“皇上这是受寒了,赶快先回养心殿,再传太医。” 一大群人动作迅速的就要离开倚梅园,不过临走前华妃到底阴阳怪气了甄嬛一句,“菀嫔就算想复宠,只要挂上绿头牌就得了,何苦要玩这么多花样! 如今若是因为你狐媚惑主,让皇上伤了龙体,本宫饶不了你!” 其他嫔妃虽然没说什么,可那眼神明晃晃在嘲笑甄嬛。等大家都走干净,留下甄嬛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远去的人群。 “娘娘,如今天气冷,咱们还是先回碎玉轩吧。”崔槿汐也觉得今天这事儿实在是弄巧成拙,只是她还得硬着头皮宽慰她家主子,“今日这事是谁也没想到的,咱们只能暂时低调避过风头,然后才能再图以后。” “槿汐,你说本宫还能有以后吗?”当着后宫所有嫔妃丢了这么大一个脸,还让皇上也出了丑,甄嬛只觉得她怕是再没有以后了。 “娘娘放心,皇上对娘娘还是有情的,只是今日这事实属意外,娘娘肯定还会有以后。” 甄嬛这一出是打着复宠的主意,本来想让自己惊艳出场,引得皇上心动。然后再上演一出欲擒故纵,想来皇上一定会被她拿捏。 可惜出场不够惊艳,谁也没想到蝴蝶死的那么快。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好不容易引起皇上怜惜,竟然败在了皇上的身体上。 更意外的是正值壮年的皇上,只在雪中脱了件大氅,就马上风寒入体,还在满宫嫔妃面前失了面子。 意志坚强的甄嬛,在槿汐的劝解下并没有消沉下去。她竟然割破手腕,抄血经给皇上祈福。 有苏培盛在,甄嬛的行为当然传到了皇上的耳中。 原本皇上和甄嬛两个人玩欲擒故纵一共玩了三天,直到第四天定下朝瑰公主和亲准格尔,皇上才进了碎玉轩的大门。 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皇上在养心殿养病三天,甄嬛割腕抄经三天。第四天接到准格尔求亲公主的消息,直接就让花花帮忙解决了。 “臣弟听说,准格尔可汗已经70多岁,垂垂老矣的年纪。在这个关头竟然请求和亲,还要嫡出公主,说不定他们那边是要发生什么变动,所以才用和亲的名义来试探咱们的虚实。” 雍正现在不缺钱,他也不怕打仗。他的亲亲十三弟这么一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 看见皇上赞同,胤祥就继续说:“臣弟以为,很可能是准格尔的老可汗时日不多,所以才过来试探。 只要咱们肯下嫁公主,就说明咱们大清没有出兵准格尔的想法。 到时候老可汗去世,便是准格尔内乱,也不怕外敌侵袭。 等到新可汗上任,消息传回大清,咱们也会错过最佳出兵时机。” 有钱有粮的雍正觉得收复准格尔这个主意不错,“只是,若是出兵准格尔,该派谁做主帅?” 他是真的不敢再用年羹尧带兵打仗了,也对主帅人选犹豫不决。 “臣弟以为,岳钟琪就是可用的将才。可能他目前战功比不上年大将军,可若真的赶上准格尔内乱,一举拿下准噶尔也会省去许多麻烦。” 皇上沉思片刻,也觉得岳钟琪是个不错的人选,“就让岳钟琪做主帅,十三弟对出兵可有什么想法?” 胤祥马上说:“按照准格尔的要求,目前符合条件的也只有先帝的朝瑰公主。 只是那时咱们兄弟最小的妹妹,又怎么忍心让她千里迢迢去准格尔。 依臣弟所见,反正准格尔又没人见过朝瑰,不如咱们随便挑个宫女替代公主往准格尔走一趟。 让岳钟琪将军带着一部分人马算是送嫁,剩下大队人马坠在后面,等到了准格尔再伺机而动。 若是一举拿下准噶尔,再把那宫女带回来,皇兄可以封赏她抬旗,再封固山格格以示嘉奖。 这样也让天下人知道,皇兄对我们这些兄弟姊妹的爱护之情。” 胤禛觉得,他十三弟的建议就很好,当即就拍板决定这么做。 于是前朝后宫都听说,皇上封朝瑰公主为固伦公主,十日后和亲准格尔,同时还给朝瑰生母加封太妃。 这道旨意下去,前朝后宫接受的良好。毕竟送个公主去准格尔就免了一场战争,这买卖实在划算得很。 只有沈眉庄知道,朝瑰早就被怡亲王接去他的别院。就等着准格尔那边传来好消息,再给她赐婚。 前朝大事解决完,雍正也有心进一进后宫。第一个来的地方,就是眉庄的永寿宫。 “皇上,吉祥!您身子可好了?这几日臣妾可是担心的很。”她表现的完全担忧皇帝的样子,其实在心里却在肯定自己的演技。 提到这次生病,皇上就想起当着所有后宫嫔妃的面流了大鼻涕,表情也有些讪讪的。 不过当皇上的人,厚脸皮还得要有。 于是就没事人一样,笑呵呵的说:“朕没事,只是当时被冷风一击打了几个喷嚏而已。当晚只喝了一副药,睡了一觉也就好了。 这几天都在忙朝政,也就没过来看你。” 眉庄决定,为了这位皇上的自尊就不挤兑他了,于是就拉着她一起去看胖儿子。 “这小子也才刚过百天,朕怎么看着这几日不见,好像又长大了一圈。”抱着笑得欢快的小儿子,胤禛发出感慨。 甄嬛传沈眉庄38 “这么大的小孩子都是见风长,皇上前朝后宫每天有那么多事情要操心。 只这几天没顾得上见面,可不弘昭就变了个样吗。” 眉庄心里盼着皇上赶紧走,嘴上还得应付着皇上。 明显察觉皇上投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火热,眉庄心里皱眉,看来皇上这是忍不住了。 正好才学会爬的弘昭眼看要摔到地上,眉庄心急之下扑过去,一个不注意就抻到了才恢复的手臂。 “怎么样,是又伤着了吗?”皇上看眉庄痛的额头直冒冷汗,有些心疼的说。 眉庄装出很严重的样子,嘴上却说:“只是抻了一下,臣妾无碍的。” “都疼出汗了,还说无碍!”面对这样的大美人,皇上又心疼又无奈。 扭头又看见露着无耻笑容的小儿子,才没好气的点了点小胖子的鼻子,“都是你小子,才这么大点儿就会到处乱爬了,差一点伤着你额娘。” 完了又扭头吩咐,“苏培盛,快去宣太医。” 眉庄赶紧拦了要出去的苏培盛,“苏公公,不用急。” 然后才扭头对皇上说:“臣妾这手臂只是有些疼,不打紧的。臣妾这里还有太医之前留下的药膏,敷上一些也就是了。 而且这大晚上的,您又在这里,要是又闹着请太医,岂不是要惊动皇后和太后,倒是平白让他们担心。” “你总是这么懂事。”皇上语气中全是无奈,“也罢,就让朕亲自给你上药吧。” 不管心里怎么不情愿,眉庄还是脱下衣衫露出臂膀,由着雍正给上药。 这中间少不得让皇上吃些豆腐,眉庄只做出忍着疼痛的样子,好歹没让他兽性大发。 “也是臣妾的身子不争气,到底委屈皇上了。”眉庄把头埋进雍正怀里,嘴里全是歉意。 环抱着雍正的手指间悄然多了一枚药丸,偷偷把药丸捏碎,一股淡淡的香气在帐幔中散开。 雍正只觉的困倦异常,抬手轻抚眉庄的肩头说:“朕又不是那急色的人,今日先好好歇歇,朕会等你。” 听着身边粗重的呼吸声,眉庄心里只觉得烦闷。希望甄嬛和华妃再多搞点花样,赶紧让皇上把注意力全移到她那边去。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还得去景仁宫请安。 “懿妃还真是有本事,自己身上带着伤,还能留皇上宿在永寿宫。” 华贵妃盼皇上眼睛都快盼绿了,结果好不容易等到皇上进后宫,竟然还去了永寿宫,她这心里可不就不爽了吗。 眉庄自己也是有子有宠有家室,自然不会怕年世兰。 边不软不硬的说了一句,“臣妾身子是不争气,不能伺候皇上。只是咱们皇上也不是那急色之人,到底看在弘昭的份上,才留宿臣妾那里。” 果然皇嗣就是华妃的短板,提到弘昭,年世兰也是没了脾气。 只是皇后拿着帕子的手马上攥的死紧,可表面上还得装出慈母的样子,“本宫也有些日子没见着弘昭了,这些日子可又长胖了?” 眉庄也笑着说:“可不就是那小子能吃能睡的,胖了好几斤!昨日在床上乱爬,臣妾也是抱了他一下,才抻到了受伤的胳膊。” 瑾嫔倒是个知恩图报的,这会儿听眉庄说手臂又抻着了,赶紧关心问:“懿嫔娘娘胳膊还没好吗?不然再多请几个太医给好好瞧一瞧。” “只是抻了一下而已,昨晚就已经敷了药,哪里还用得着看什么太医。瑾嫔妹妹不用着急,之前的伤也早就无碍了。”眉庄赶紧解释一句。 皇后继续展示她的贤良大度,也一脸关切地说:“之前到底伤筋动骨的,懿妃可要仔细保养,梦要落下病根才好。” “谢娘娘关怀,臣妾自会小心。”眉庄从来不会在表面上的礼仪让人指点,就算心里再恨皇后,也表现得恭敬异常。 只是皇后才不管眉庄的好意,只一个劲儿的给她拉仇恨,“说来咱们后宫姐妹中,尤其是新进宫的这一批,还是懿妃最有福气。 一进宫就颇得皇上宠爱,又很快有了身孕还生下六阿哥。诸位姐妹还是要多向懿妃学习,只要你们能生下小阿哥,哪怕小公主也好,本宫亲去皇上那里给诸位姐妹请功。” 后面就是老生常谈,皇后催生,诸位嫔妃回去又开坐胎药,就盼着也能有像懿妃那样的福气。 就在大家还在喝坐胎药积极争宠的时候,甄嬛用她手腕上的伤口,和一卷又一卷的血经,以及一首《雪夜祈君安》终于再次获宠。 寒梅覆雪立疏廊, 一寸丹心荐佛香。 愿折人间千万福, 换君无病亦无殇。 这样一首诗,就写在那经书的后面供在宝华殿佛前。有苏培盛在,让皇上看到这首诗并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皇上也早就想念甄嬛,尤其是她那张脸。只不过那天那几个大喷嚏和大鼻涕实在丢人,让皇上舍不下面子直接宠幸甄嬛。 如今那事儿已经过去了,何况莞嫔那么做也全是为争得他的宠爱,又有什么错处。 既然美人愿意费尽心思,如今又见到这血经和那样的诗句,自觉有了台阶的雍正,当晚就去了碎玉轩。 以甄嬛的心机和手段,自然又一次得到盛宠,风头一度盖过华妃。 甚至为了展现她自己的聪明才智,竟在朝政上也给皇上出主意。 因为胤祥用九阿哥的安危吊着敦亲王,所以这一次并没有敦亲王殴打言官的事情。只有年羹尧,还是那样的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眉庄间甄嬛来势汹汹,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只希望大胖橘不要再来打她的主意。 可惜她这口气还没松完,到了每日固定跟花花联络的时间,就听到他在脑海中的声音,[我听皇上说,你又受伤了?我知道你一直让自己体弱又受伤受伤,全是为了避宠。可是瑶瑶,这辈子的你是后宫嫔妃,你要做的事情是让儿子登上那个皇位。 如果你一直避宠,时间长了,以皇上的敏锐必然会有所察觉。若是到时惹怒了皇上,只怕你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甄嬛传沈眉庄39 听到这样的话,眉庄一点也不高兴。甚至现在马上就想见到那个男人,再狠狠给他一个耳光。 哪怕意识传音,语气里也带着怒意,[照你的意思,还想让我在有记忆的情况下去伺候那个男人呗? 没看出来呀,原来花花竟然还是天底下头一号的大圣父! 而且照你这意思,现在我成了别人的妃子,就得去伺候人家皇上。以后要是万一你有了娇妻美妾,也得好好尽你身为人夫的义务呗!] [我有了你,又怎么会碰别的女人。]那边花花的声音马上过来。 [那你怎么会觉得,我有了你,还会让别的男人碰我!] [是我不对,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你身在后宫,明显又皇上对你有心思,我怕你一个不慎惹怒皇上……] [这个你不用担心,别忘了,我可是有金手指的人。 我空间里有好多东西,回头就找找看,有没有那种能让人陷入幻境的迷香或者迷药] 眉庄一边用意识跟花花说话,一边翻找自己那个空间里面的东西。 还别说,里面真的很多东西,种类也是也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因为每一次进入小世界都会失去之前的记忆,就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这里面都有什么。 只是刚进这个小世界,本能的觉得那些丹药有用,所以之前也只关注这些丹药方面的库存。 至于其他,她还真没怎么关注过。 现在仔细翻看一遍,才发现这里面真的有不少好东西。尤其是那五花八门的符箓,倒是让眉庄眼前一亮。 [我找到了个好东西,‘至幻符’,甚至可以指定幻境的内容和时间,还会让使用符箓的人有身临其境的体验。]终于解决了压在心头的这个难题,这下眉庄连声音都欢快不少。 其实对面花花心里也是松了口气,他自己的爱人,若是不到万不得已,又怎么可能舍得说那样的话。 自从找到那样的符箓可以完美解决侍寝问题,眉庄的心情可谓是拨云见日,也不在,整天做出病美人的样子。 在别人眼里,她身体也是一天好过一天,甚至已经好到可以抱着弘昭去御花园赏雪。 然后不知道是眉庄自己体质问题,还是弘昭这小胖子的问题,反正她又一次遇到了甄嬛拉着曹琴默,俩人一起吓唬瑾嫔的场面。 才走进三个人说话的亭子,就听见甄嬛在说:“这季节里,倒叫我想起冬日里的一个故事。” 曹贵人也是在一旁捧场,“娘娘博学广识,嫔妾愿闻其详。” 甄嬛就说:“是人彘的故事。哪里还是博学广识呢,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汉高祖时,戚夫人得宠,冒犯吕后。后来吕后成了太后,就断了戚夫人手足,挖眼、削耳、饮哑药,关在厕中,称为“人彘”。” 槿汐也是适时接话,“那戚夫人也是一代美人,竟然沦落至此,实在是可惜了。” 又听甄嬛淡淡开口,“虽然吕后手段残酷,不过戚夫人妄想凭一时之势羞辱皇后,也是咎由自取了。亦可见身为女子,吕后记仇,也是很深的。” 随后还特意转向富察贵人,轻声问:“瑾嫔姐姐,你说是不是呢?” 果然瑾嫔白担了那样一个姓氏,被人家三言两语就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眉庄此时已经走进了那个亭子,果然吓了那三人一大跳。 她也没理会行礼的几个人,先握住瑾嫔的手,说:“一个故事而已,你怕什么!若是富察家的女儿在这后宫里被做成人彘,整个富察一族又如何肯善罢甘休。” 因为之前眉庄就救过她,所以仅凭本能瑾嫔就信任眉庄。 如今眉庄在她最害怕的时候忽然出现,瑾嫔可不就把她当成了心中的依靠。这时候再也顾不上害怕,好像见到救星一般抓着眉庄的手再不肯松开。 安抚的拍了拍锦嫔的手,一双眼睛又直直的看向甄嬛,“莞嫔好志向!就是不知你是想做吕后,还是以为咱们皇后娘娘就是那吕后。” 完了还不忘捎带曹琴墨一句,“敬妃姐姐一向与世无争,自从温宜到她宫里也是尽心照顾。更不曾故意隔开你和温宜,就怕小公主夹在生母养母中间不好做。 可是如今看来,曹贵人可辜负了敬妃一番心意,这是自己又想攀着高枝往上爬呢!” 甄嬛哪里敢担上这样的罪名,赶紧强撑着说:“就像懿妃娘娘说的一样,臣妾那话只不过是姐妹间说笑讲个故事而已,哪里就敢自比吕后。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贤良淑德,更加不是那样的人。” 眉庄盯着甄嬛看了好半晌,忽然一笑,在这冰天雪地却又如百花盛开。 只不过这样的美人面却让对面三个人心头一颤,接着就听她说:“我知你一向能言善辩,只是你看瑾嫔这个样子,说你不是故意的又有谁信呢! 宫里人都不是傻子,就算皇上偏宠你,也不可能寒了整个富察一族的心。” 说完又恨铁不成钢的对着瑾嫔说:“你好歹是公主生母,怎么到了如今还是没有长进!若是觉得皇上不会给你做主,难道你就不会回家告状吗?你以为富察家的儿郎,还护不住自家的女儿!” 就算被骂,瑾嫔也觉得心中踏实,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恐惧,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亮亮的看着眉庄,还使劲的点头说:“懿妃姐姐说的对,我姓富察氏,我家先祖是太祖时的开国功臣,我的祖父也是先帝重臣配享太庙。就算我父亲只是从三品京官,可是我还有二伯,三伯,四伯,他们都是朝中重臣。” 说着说着,瑾嫔的自信就回来了,她一双眼睛也直直的看着甄嬛,“本宫会让家里长辈当朝请问皇上,是不是我富察氏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还是本宫在这后宫触犯天彦,竟要被一个汉军旗出身的妃子把本宫做成人质!” 说完这话,瑾嫔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连礼都没行,扭头就离开了这个小小的亭子。 甄嬛知道,今天这事她再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甚至很有可能连累家族。毕竟他们甄家若是真的对上富察家,那无疑是蚍蜉撼树。 努力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也双眼盯着眉庄,问:“眉姐姐,嬛儿因为咱们幼时的情谊,本该载着后宫守望相助的。” 眉庄直接打断她的话,“莞嫔,初入宫时,虽然本宫不想让人觉得拉帮结派拒绝跟你结盟,却先给出承诺。 当时本宫就说,凭借儿时情谊,只要你不出手害本宫,本宫自不会害你。甚至在你遇到困难时,本宫也拉吧过你。 本宫以为,从你指使你的太监扮鬼吓唬身怀六甲的本宫时,当日的话就已经作废。” 甄嬛传沈眉庄40 事实证明,富察家确实不好惹。 就算先帝九龙夺嫡时期站错了队,可到了雍正一朝,富察氏几位重臣还有朝中普通官员凝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就算雍正,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更不可能把他们全废掉。 所以当富察氏的官员当朝向胤禛请罪,说如果富察氏的官员做了什么错事,他们认罚。只是他们富察氏的女儿在后宫,好歹为皇家生了小公主,若是做错了什么,降位禁足都可以。就是富察一族不能接受一个汉军旗的妃子,威胁要把自家女儿做成人彘。 富察家的官员带头请罪,旁边马上有人,富察家的姻亲,也是满洲老姓的官员出来说话。 “臣听闻,那位莞嫔娘娘近日常到养心殿伴驾,甚至对前朝政事也会指手画脚。 如今此女竟自比吕后,还胆敢用人彘威胁满洲大姓嫔妃。可见此女野心勃勃,说不定将来也会成为吕后那般人物祸乱朝纲,甚至颠覆我满清江山。” 这话虽然危言耸听,可谁叫甄嬛话里话外扯到吕后呢。同样在朝堂上的甄远道,到这时候已经被这罪名吓的冷汗岑岑,马上跪地请罪。 “皇上明鉴,莞嫔那只是私下里的戏言,只是讲个历史典故而已,又怎么可能真的把人做成人彘。 诸位大臣怕是误会了。 微臣及莞嫔娘娘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没有僭越犯上之意呀。” 既然甄嬛的亲爹都出来了,那瑾嫔的亲爹也不能不开口说话。 他看皇上沉着脸端坐上首,一脸恳切的先跪拜请罪,才指着甄远道的鼻子说:“果然甄大人父女是一脉相承的伶牙俐齿,想来在闺中也有用心教导,否则不可能历史典故信手拈来,就连前朝政事也有见解。 倒不像臣女那般愚钝胆小,好好的满洲贵女,竟被一个汉军旗的嫔位娘娘再加一个汉军旗的贵人和一个汉包衣的姑姑,威胁着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吓得失了神志。” 完了又对着雍正磕头,“奴才家中仅这么一个女儿,为表忠心也被选入宫中。 若是臣女真的犯了什么错,还请万岁爷看在奴才全族世代忠良的份上,饶她一回吧。 只是不能叫一个汉军旗的妃子如此羞辱!” 接下来,所有富察家的朝臣都出来下跪,雍正被逼的也不得不处置甄嬛。 这时候他心里那叫一个气呀!有心说富察家小题大做,可当时的情形他已经知晓。 确实瑾嫔胆小,若不是懿妃及时赶到,只怕真会被吓出个好歹。 雍正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眉庄自然是看崔槿汐站在甄嬛旁边,就怕她通过苏培盛的嘴歪曲事实。所以抢先了一步,把这件事汇报给雍正。 沈眉庄说话绝对公平公正,跟雍正客观描述当时的场景。 当然也着重强调瑾嫔胆小,还特意提醒雍正,“之前宫中小太监扮鬼吓人,也是他们知晓瑾嫔胆小,专门挑着这个胆小的吓唬。 臣妾记得很清楚,当时瑾嫔真的被吓得大病了一场。 就这样的瑾嫔,说一句胆小如鼠也不为过了。如今又听到这样的故事,还是被人故意恐吓,她又怎能不害怕。 尤其这种恶行在本朝也不是没发生过。” 后面的话眉庄就没有明说,毕竟隆科多那个小妾李四儿,嚣张跋扈到把主母嫡妻给做成人彘磋磨致死也不是什么秘密。 她只在最后小小强调了一下,“当时臣妾过去的时候,瑾嫔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脸色发白,若是没有臣妾在,很可能真的被痰迷了心窍,会得那失智之症。” 说完又故意看着苏培盛,“听说苏公公跟莞嫔身边的崔槿汐是多年的旧相识,若是皇上不信,只叫苏公公去打听打听就是了。 只是那位崔姑姑到底是莞嫔心腹,臣妾怕她说话会有偏颇。” 光明正大的给苏培盛上了回眼药,苏培盛虽然一脸惶恐的跪下赔罪表忠心,不过心里怎么想的眉庄也懒得理会。 反正后来眉庄又提了提曹琴墨,暗示了一下她可能想要攀附得宠的甄嬛,图谋自己当一宫主位,好夺回温宜抚养权。 当时皇上也生气,沈眉庄干嘛挑唆着瑾嫔回家告状,就不能叫他来做主吗? 沈眉庄非常光棍的表示,“莞嫔自入宫以来,不知道闹出了多少事端。之前指使身边小太监扮鬼吓人,连臣妾一个孕妇都没放过。 便是如此,如今她不也是依然盛宠不断还身居高位。 臣妾知道皇上舍不得罚自己的心尖尖,可是臣妾又气不过她在后宫几次三番搅风搅雨,所以才给瑾嫔出了这个主意。 皇上有心斥责眉庄,只是看着这张倾城倾国的脸,还有已经惦记了一年多的身子,心里多少火也发不出来。 只能撂下一句,“难道在你心里,朕就是那般不明事理的人吗?”就甩袖子离开了永寿宫。 当然啦,后来回到养心殿,苏培盛也确实跟崔槿汐碰了面。 只可惜,他跟崔槿汐的关系,已经被沈眉庄当着皇上的面点出来。 所以就算崔槿汐说话的时候稍微模糊了焦点,又隐瞒了甄嬛的真实意图,已经知道一切的苏培生苏培盛只能苦笑着提点,“事情如何,懿妃娘娘已经跟皇上禀报过了。莞嫔这事儿怕是瞒不住的,皇上如今还没有表态,大概也是等着看前朝富察家如何行动。” 崔槿汐忧心忡忡地回去禀报甄嬛,所有人都等着今天上朝皇上会如何处置。 皇上还能怎么处置?看见跪在前排的富察家的几位重臣,再看看队伍后面的甄远道,孰重孰轻这还用比吗? 更何况这件事儿本来瑾嫔就是苦主,甚至雍正都已经通过眉庄的暗示,知道甄嬛之所以刚一复宠就恐吓富察氏,完全是因为他们两个同时怀孕,她的孩子小产,富察氏却生下一个公主,心里气不过而已。 就因为这点事情,就敢公然恐吓满洲贵女出身的嫔妃,本就对甄嬛利用居多的雍正对他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再想想最近甄嬛在政事上发表的那些见解,雍正在心里也开始隐隐的忌惮甄嬛。 只不过现在他不是想那些的时候,而是不得不当着满朝文武处置自己后嫔妃。 首先就是甄远道教女无方,罚他闭门思过三个月,同时还罚了俸禄。 接着就是甄嬛,雍正给他扣了一个言行不当的罪名,罚她褫夺封号、降为常在。 这个罚也不能说不重,富察家也没不依不饶的跟着穷追猛打。 既然罚过了,这件事在前朝也就暂时翻了篇。 只不过雍正心里有气,舍不得再拿纯元手办发作,也舍不得沈眉庄这个还没到手的绝色美人儿,更不能跟苦主瑾嫔怎么样。 最后只好把这无名火发到曹贵人身上。 所以敬妃老老实实待在咸福宫抚养温宜,又有一件天降好事落到头上。 温宜的御碟已经改在她名下,并且雍正还下旨不让曹贵人再去探望温宜。说是她心思不正,怕把温宜给教坏了。 曹贵人心里那叫一个恨,恨甄嬛,恨沈眉庄。甚至连瑾嫔和敬妃,她也一同恨上了。 她是一点都没有反省,这件事情上她也不清白。更加不肯承认,之所以帮助甄嬛,就是为了攀上她这个能隐隐压下年世兰的宠妃,意图将来也能晋为一宫主位,最好能够亲自抚养温宜。 可惜她就是那个软柿子,不管怎么怨恨,那些人她哪一个都惹不起。只能继续忍着,悄悄蛰伏,只等着将来静待时机。 雍正发作了曹贵人,心中的怒火还是没有发泄出去。就决定既然舍不得冲着美人儿发脾气,那得让美人好好补偿一番。 于是当天晚上,眉庄就用上了提前找好的符箓。 接连五天在幻境中的大展雄风,总算让雍正的心情由阴转晴。 好在接下来又是年关,雍正在前朝后宫有很多事要忙。身心舒畅了,也就没继续来找沈眉庄。 等过了这个年,能政就要专心致志对付年羹尧。 甄嬛和甄远道这对父女虽说之前都被雍正罚过,可这前朝后宫,对付年羹尧和年世兰必须得有人出头,于是这对父女再一次被雍正选中。 甄远道闭门思过三个月之后,为雍正下了密旨,让他收集年羹尧的罪证。至于甄嬛,翻年之后,再一次恢复成为菀贵人。 有了曹琴默的煽风点火,华妃对沈眉庄和甄嬛这两个跟她争宠的,真是恨不得一人赏个一丈红。 每天请安,有事没事都得怼两句。 知道沈眉庄不好惹,重点针对的就是刚被皇上罚过的甄嬛。 如今甄嬛再次复位,华妃少不得当着众人阴阳怪气一顿,“说起来还是菀贵人有本事,自打入宫以来,你身上就是风波不断。 不管犯了多大的错,皇上皇后罚的也不过是将位禁足。 就算屡教不改,皇上还依然宠幸你,这不是又从常在变成了贵人。 不然菀贵人也跟姐妹们说说,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法子,让皇上对你如此宽容。 毕竟要是换了个人,但凡你身上的错误别人犯了一次,估计早就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 整个后宫,也只有你,如今还能今天坐在这里跟大伙一块请安。” 甄嬛心里暗恨不已,也知道这时候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不过她嘴上确实从来不肯服输,就算低头,也只是说:“嫔妾有过,皇上皇后都已经责罚,嫔妾也已经知过便改。如今皇上既然肯晋升嫔妾,就说明皇上认为嫔妾已经改好。” 皇后也知道皇上最近就要对年羹尧下手,前朝后宫还需要甄嬛和甄远道这段父女,所以她这会儿也不介意出来卖个好。 就开口替甄嬛说话,“好了华贵妃,皇上既然晋封菀贵人,就说明菀贵人已经改好,你也别再揪着以前的事了。” 当然这时候她也不忘敲打甄嬛,“还有菀贵人,今后望你谨言慎行,莫要再触犯宫规。” “并且谢皇后娘娘教导,将来定谨言慎行,恪守公规。”甄嬛赶紧行礼谢恩。 只不过经此一事,甄嬛往养心殿去的次数就更多了。 日子过的也快,很快又进入了5月,皇上又带着一干嫔妃去圆明园避暑。 眉庄还是天天带着儿子出去溜达,结果就碰见了甄嬛和弘历两个人相谈甚欢。 当天晚上回去,就找花花商量。 [今天我看见甄嬛已经跟弘历搭上话了,这一对母子现在已经相熟,我看着虽然两个人各有心思,可亲近试探的意思也十分明显。就怕将来甄嬛用弘历跟弘昭争皇位。] 眉庄觉得在这事儿上她并不是杞人忧天,毕竟不管按照剧情惯性或者历史走向,弘历都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皇帝。 花花那边大概考虑了一会儿,很快脑海里就传出了他的声音,[咱们不能轻易害人性命,不过你不是说年羹尧接下来会起兵造反吗,咱们可以趁他们造反的时候,让弘历受个伤。 也不用重伤,就伤一条腿,让他再无继位的可能也就够了。 大不了将来弘昭上位,好好封上,让他做个富贵闲人。] 对于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来说,当个富贵闲人,真的不算什么封赏。他们只会觉得抑郁不得志,甚至还会怨天尤人。如果找到机会,这样的人必定会作乱犯上。 沈眉庄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有自己的任务,只能对不起这位未来的乾隆皇帝。 既然有了计划,沈眉庄就安安心心在圆明园养儿子、逛园子,然后再看看年世兰和甄嬛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斗法。 大概因为沈眉庄蝴蝶调好多剧情,年世兰除了跋扈以外,目前并没有犯下什么让人抓住把柄的大错。 所以她这个贵妃一直当的好好的,也没有收到雍正的冷落责罚。只除了雍正故意抬举甄嬛,跟她争宠。 这样一来,倒是蝴蝶掉颂芝成为芝答应的剧情。 毕竟那姑娘是真的忠心年世兰,对皇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想法,后面的剧情也是一直伺候在年世兰身边。 如今不用伺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也许对他还是一件好事呢。 甄嬛传沈眉庄41 大概过了小半年的筹谋,就算没有敦亲王联合谋反这一出,年羹尧还是倒了! 前朝后宫一阵动荡,曹琴默终究抵不住向上爬的野望,还是听了甄嬛的挑拨当众告发年世兰。 只不过这一次她身上少了好多罪名,至少没有陷害沈眉庄假孕争宠,也没有方淳意一条人命。 不过其他事情这位华贵妃也没少干,最后皇上把她贬为贵人,禁足翊坤宫。 年羹尧和年世兰倒了,雍正还是选了几个功臣之女进宫,其中最得宠的就是祺贵人瓜尔佳文鸢。 这位愚蠢却实在美丽的祺贵人,刚一进宫就投入皇后阵营。没几天的功夫,脖子上就戴了那串让她失去生育能力的红麝香珠。 大概是因为后宫目前还没有这一款的美人儿,祺贵人很快就成为新一代宠妃。 这位新进来的满洲闺女,把前鞠后恭四个字演示的淋漓尽致。对待位分比她高又得宠的宫妃,她也算毕恭毕敬甚至有时候还很谄媚。对待不得存货位分比他低的宫妃,马上又换了一个嘴脸,就像个小丑一样在后宫上窜下跳。 在被眉庄拒绝的搬入永寿宫之后,祺贵人还是搬进了碎玉轩。就算她跟甄嬛现在都是贵人,也还是想借着甄嬛的盛宠多见几次皇上。 这期间,曹贵人因为谏言杀了年世兰,被皇上和太后认为心狠,便被这对母子给病逝了。 敬妃搂着温宜,在咸福宫笑出了眼泪,“乖温宜,你以后就是额娘的孩子,谁也抢不走。” 眉庄只暗地里给敬妃送上一份礼物,倒没有专门登门道贺。 这也是两个人这么长时间以来形成的默契,敬妃也知道,她能抚养温宜,很大程度上可是托了这位懿妃娘娘的福。俩人也算心照不宣的,暗地里结成同盟。 之后的事情眉庄没有掺和,就算皇上随便找了个快过年要沾沾喜气的借口给甄嬛又晋封嫔位。她都没有反对,甚至还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把。 毕竟年世兰倒台之后,眉庄需要甄嬛这样的人挡在前面,好吸引皇后的关注。 有了这两大宠妃,沈眉庄可是省下不少符箓呢! 努力低调的沈眉庄几乎不掺和后宫任何事情,也只是在年世兰派肃喜去火烧碎玉轩的时候,叫自己的心腹把还没到碎玉轩门口的肃喜打晕扔回了翊坤宫。 “年小主,我们娘娘叫奴才给您带一句。 话我们娘娘说了,光靠一个小太监,一小壶火油和一个火折子是烧不坏碎玉轩的,也烧不死莞嫔。 而且莞嫔那边已经洞察了肃喜的意图,就等着今天来个瓮中捉鳖,她那边还会再添一把火。 到时候吃罪的只有年小主您自己,还有宫外的年家。” 宫墙里的年世兰听了小施的话,有些绝望的抓着颂芝的手说:“难道本宫就拿甄嬛那个贱人没有办法吗?本宫只是让那贱人给哥哥陪葬,竟然还没有行动就被甄嬛那贱人察觉。” 忠心耿耿的颂芝只能在一旁苦劝她们家主子,“娘娘,这一次不行,咱们还可以有下一次。就算咱们自己没机会下手,这宫里不是还有懿妃和皇后吗。” 年世兰凄惨一笑,扶着颂芝的手往主殿走,“是了,先不说皇后那老妇能不能容得下甄嬛,单一个懿妃就不可小觑了。 自她入宫,本宫就没在她身上占过什么便宜,还能在皇后手下平安生下六阿哥,后来又为嫔为妃,又怎么能是个简单的人物呢。 本宫倒是要看着,那甄嬛对上沈眉庄,到底谁赢谁输!” 目前看来,还是沈眉庄小胜一局。 小施打晕肃喜的地方,就距离碎玉轩大门不远。这一幕还故意让甄嬛的心腹看见,就是想告诉甄嬛,火烧宫殿想都别想。 有眉庄的干预,甄嬛没有封妃,更没有因为纯元旧衣惹怒皇上。不过她还是顺利的有了身孕,就是原来的那个胧月公主。 皇后哪里能容忍甄嬛生下皇嗣,还是指使瓜尔佳文鸳联合瓜尔佳鄂敏,告发甄远道私藏歌颂年羹尧的钱名士诗集。 不过这一次告发,因为富察家的暗中参与,瓜尔间厄敏还在甄远道的身上多加了一层罪名。就是私纳罪臣之女,并以外室女充当嫡女婢,送入皇宫图谋不轨。 雍正本来就爱搞个文字狱,何况事关他刚除掉的年羹尧,还牵扯了罪臣之女。 甄远道这回罪证确凿,直接被雍正下狱,甄家所有家眷被圈禁府中。 皇后自然要趁机落井下石,还是让甄远道在大牢里患上了鼠疫。甄嬛挺着肚子去养心殿给家人求情,又被皇后暗地里使手段,让她知道自己是纯元替身。 受到如此打击,甄嬛还是7月早产,生下了病歪歪的胧月公主。 皇上看在公主的份上,派了太医去诊治甄远道,并判他们甄家流放宁古塔。好在不必与披甲人为奴,只在那苦寒之地生活就好。 甄嬛还是心灰意冷,把胧月公主托付给端妃抚养,她自己带着刘珠和崔槿汐出宫修行。 目睹了一切的沈眉庄真的不能理解甄嬛,她这次又没穿纯元旧衣,也没惹怒雍正,好好的干嘛非得出宫? 当然这件事她也没插手,只不过提醒花花,叫他盯着点儿果郡王。毕竟他们自己都守着底线,不给雍正戴帽子,这一对野鸳鸯也不能越过那条线。 至于弘历,就算没有宫变,他也在圆明园练习骑射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还留下了残疾,此生是无缘大位了。 如今的皇宫里,甄嬛离宫清修,年世兰闭门不出,皇后的矛头自然就对向沈眉庄和弘昭。 眉庄自然知道,只要有太后在,她就不能拿皇后怎么样。 所以皇后的手段,她只是兵来将挡,并没使用什么特殊手段。好在有花花照顾,还有她自己的金手指,皇后并没有得手。 因为眉庄的表面退让,在甄嬛离宫的这两年里,皇后一党也算是独霸后宫。 她手下的方淳意和瓜尔佳文鸢占尽宠爱,后宫诸位嫔妃表面上也对这位皇后毕恭毕敬。 只除了六阿哥比较碍眼,剩下一个碍着皇后眼的就是齐妃李静言。 等到皇上从圆明园带回一个驯马女叶澜依,并对她极尽恩宠,皇后又一次说动了这个不怎么聪明又耳根子软的齐妃娘娘,竟然实名制给叶澜依下绝子汤。 得了信儿的沈眉庄再三提醒自己,皇宫里不能只有她自己膝下有聪明健康的阿哥,齐齐还得留着。 做好心理建设,眉庄带着人直接在宫道上拦住了端着绝子汤的李静言。 跟沈眉庄这边浩浩荡荡不同,齐妃大概是因为要做坏事,所以身边只带了翠果一个。 眉庄都懒得跟这个蠢货说话,直接吩咐身边的人,强硬的带着齐妃一起到了养心殿。 “懿妃娘娘,齐妃娘娘您二位这是?”守着门的苏培盛看见他们两个,脸上诧异一闪而过,随后就恭敬的上前询问。 李静言自从沈眉庄的贴身太监,把翠果手里的绝子汤拿走之后,心里就打起了鼓。 如今眼看到了养心殿,早已又悔又怕的齐妃,这时候只想赶紧回她的长春宫。 于是便抢先摆着手说:“本宫无事,本宫这就要回去。” 眉庄哪里能容得她退缩,一个眼色下去,身边人就把齐妃给围住。随后才对着苏培生说:“皇上现在可得空?劳烦苏公公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本宫和齐妃姐姐有事求见。” 苏培盛把头又往下低了低,一眼就看出这两位娘娘这是有什么事。且看眼前这情形,大概也就是齐妃娘娘又犯了什么蠢,被懿妃娘娘给抓了个正着。 只希望别是齐妃对六阿哥下手。 苏培盛心思电转,表面上却丝毫不显,“真是不巧,十三爷正在里头跟皇上议事。劳烦两位娘娘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眉庄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在这里等,心里却已经跟花花开聊。 眉庄:[你在养心殿?一会儿我要带着齐妃进去,打算让皇上好好教育教育这个蠢货。] 胤祥:[这是怎么了?] 眉庄:[这位齐妃娘娘又一次实名制下毒!对象还是皇上的新宠,那个驯马女叶澜依。齐妃就带着一个小宫女,光明正大的给人送了一碗绝子汤,让我给在半道上拦了。] 那边胤祥还没来得及回话,苏培盛再次出来,笑嘻嘻的请两位娘娘进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沈眉庄给皇上行了个标准的礼。 后面跟着的齐妃,这时候被吓的声音发颤,也勉强问了一句,“皇上,万安。” 胤祥早已经站了起来,恭敬的给两位娘娘行礼。 眉庄跟他四目相对,只那么一瞬,两个人就错开了视线。 “老十三不必多礼。”雍正难得在沈眉庄面前先关心他亲亲十三弟。 然后才满脸笑容的问沈眉庄,“你们两个怎么今儿一起来了?” 眉庄深深叹口气,做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能不能容臣妾和齐妃姐姐单独跟您说。” 胤祥也相当知机,赶紧主动起身告退,“皇兄,那臣弟就先告退了。” 等他走了,雍正才看了一眼齐妃问,“又怎么了?” 眉庄是一点儿也没给齐妃遮掩,很是光棍的就把齐妃今天做的事给说了一遍。 “臣妾之前也劝解过齐妃姐姐,好歹那时候姐姐还是肯听劝。 本以为三阿哥成亲又生了小皇孙,齐妃姐姐也可以好好颐养天年逗孙子玩。 可谁知,齐妃姐姐实在心里没个成算还耳根子软,被人撺掇两句就给人当枪使。 臣妾实在看不过,又拿齐妃姐姐没有办法,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犯错,只好请皇上亲自教导了。” 说完也懒得留在这里看热闹,直接一蹲身就要告退。 雍正这时候也是一肚子火气,好歹看在三阿哥和那皇孙的面上,不可能当着眉庄的面训斥齐妃。 抬抬手让眉庄先走,等她出了养心殿大门,就听到里面雍正的咆哮。 门口的苏培盛,现在心里对这位懿妃娘娘那真是打心眼子里佩服。 想他跟在主子爷身边好几十年,从先帝时期,后宫的娘娘也遇见不少。可像这位这样的,实在是头一份。 人家宫斗不是讲究推波助澜、隔岸观火吗,表面上笑盈盈一派和睦,背地里捅刀子恨不得对方去死。 可是这位这个路数,还真是少有呢。 沈眉庄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也有这么干的底气,所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回了永寿宫,而且干的事情也是丝毫没有隐瞒。 皇后那边得到消息,直接又毁了一幅大字。 她现在简直恨极了沈眉庄,只觉得这人实在扎手,甚至比曾经的姐姐还有年世兰和甄嬛都难对付。 至少那三人让她吃了不少亏,可如今也成了她的手下败将。 姐姐早就变成了一胚黄土,年世兰也成了个小小贵人闭宫不出,还有跟姐姐一差不多的甄嬛,如今还不是去甘露寺吃斋念佛。 只有这个沈眉庄,整个人看着不争不抢、低调守礼,可是她这个后宫之主,竟然拿这贱人丝毫没有办法。 不管什么样的手段,懿妃和六阿哥都能躲过去。 本来她还看着六阿哥年幼,三阿哥却早已长成,只等皇上驾崩,她就可以当那掌权的太后,到时候再收拾这对母子。 可谁知,那沈眉庄竟然还要坏她的好事! “剪秋,懿妃那里不能留!”皇后几乎咬着后槽牙,说出了这道命令。 一旁的剪秋自然也要跟她家主子一起同仇敌忾,“是,娘娘。努比定会让懿妃和六阿哥,早早免受这世间诸多苦楚。” 主仆两个给沈眉庄判了死刑,接下来就是要骂一骂齐妃。 “齐妃这个蠢货,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要她何用!”皇后的语气还是恨恨的,那样子好像真的嫌齐妃蠢钝。 “娘娘,若是万岁爷知道了,会不会责怪娘娘?”剪秋还是有些担心。 “责怪本宫做什么?本宫只不过跟齐妃感慨了一下,宁常在的受宠。 只是说了,若是有朝一日宁常在有孕生下阿哥,一定会得皇上宠爱。 又不是本宫让齐妃给人家下绝子汤的。” 甄嬛传沈眉庄42 就算皇后拒绝承认挑唆齐妃对皇上新宠下手,可皇上也不是那原本剧情里的眼盲心瞎,都到这个地步,还以为皇后贤惠。 现在的皇上对皇后的印象,早就在沈眉庄一次又一次的暗中引导中,知道了她的真面目。 不过还没查到皇后害了纯元皇后,同时也为了平衡后宫,所以才没动皇后这个位置。 可到了如今,皇后竟然打上三阿哥的主意,这就事关他屁股底下的皇位,这就不能不让雍正动怒了。 于是齐妃李静又因为御前失仪这么个万金油的罪名,被禁足在长春宫,并且不许三阿哥和三福晋探望。 至于皇后,则再一次被毕宫养病。至于宫权,雍正又找上了眉庄。 “皇后心大了,齐妃又糊涂,剩下的嫔妃也都不中用。朕想着,这宫权就交给你来管吧。” 沈眉庄心里是1万个不愿意,便趁这个机会赶紧给后宫嫔妃都谋点儿好处,顺便收买收买人心。 便对着皇上抿唇一笑,“皇上抬举臣妾,臣妾本不该推辞。可有一句话,臣妾倒要替后宫诸位姐妹说一说了。” 美人儿一笑,看得胤禛心痒痒。便也很好脾气的拉了眉庄的手,说:“你说,朕洗耳恭听。” “皇上说齐妃姐姐糊涂,这个臣妾自己也赞同。可说其他姐妹不中用,这个臣妾可不认同。 就比如敬妃姐姐,也是潜邸时的老人了,又一向沉稳。虽然平时不争不抢的,可之前帮着华妃协理六宫,也从没出过半分差错。 还有裕嫔姐姐,为了五阿哥在行宫多年,不是也把五阿哥养的健健康康的。 另外像端妃姐姐、欣常在,也都伺候皇上多年,更是一直本本分分,可不能让皇上这么冤枉。” “哈哈哈,你这妮子倒是替他们抱不平了。”胤禛听了沈眉庄的话,表现的挺高兴的。 眉庄也没研究他心里怎么想,干脆直接提议,“若是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不如皇上效仿先帝,把宫权挑几个可靠的一起分管。” 看着皇上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眉庄又说:“还有欣姐姐,好歹也是公主生母,这么多年了也才是个小小的常在。 像臣妾这样比她晚伺候您的,如今都比她位分高。只怕公主也会因为声母位卑,被那些奴才怠慢呢!” 皇上还是摩挲着沈眉庄的手,不过嘴上却已经开始试探,“往日也不见你关心这些。” 尽管在心里吐槽,可是眉庄还是得做出娇嗔的样子,“这本就不是臣妾一个妃妾该管的事,所以之前才不曾多嘴。这不是皇上找臣妾商量协理六宫吗,那自然该说的就说呗。” 这个解释也不知道雍正听没听进去,反正他这会儿脸上没什么不高兴的表情。 还一脸认同的说:“爱妃说的有理,那些老人的位分,也该晋一晋了。” 之后又略一思量,就开口说:“你一向识大体,在这宫中又是难得愿意出手帮助别人的,即日起就晋为贵妃。 还有裕嫔晋位裕妃,欣常在伺候朕多年,又是淑和声母,就晋贵人,淑和也由欣贵人亲自教养。 以后这宫务就由你帮朕管着,敬妃和裕妃协理。” 几道口谕才发下去,整个后宫都震动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几个人的晋封,绝对跟懿贵妃有关。 “本宫就知道,沈眉庄那贱人才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平时在本宫跟前低眉顺眼的,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可其实她就是个滑,不留手,就连本宫都奈何不了。” 又一次被毕宫养病的皇后,得了这个消息,只觉得头风又犯了。 一旁的剪秋也觉得,懿贵妃实在不好对付。 哪怕她动用了太厚的人手,也还是拿这个懿贵妃没有办法。就连六阿哥那边,也被护的滴水不漏。 这简直是她这个皇后手下第一人的最大败笔,不甘心的剪秋,还是没有放弃送沈眉庄和六阿哥先走一步的想法。 其实何止是景仁宫的皇后,就连太后也觉得把沈佳眉庄晋封贵妃,有一点威胁到皇后了。 紧急把皇上召到寿康宫,又用了一通“中宫不稳,于前朝后宫不利”的说辞,企图劝皇上放皇后出来,接着管理后宫。 “皇后做的那些事儿,朕就不信皇额娘一点儿也不知道。 之前那么多后宫嫔妃小产,多多少少背后都有皇后的影子。 如今她还不知足,竟传达着齐妃对嫔妃下手,她那是想把控中三阿哥呢。 那样的皇后,又怎配位列中宫!朕没有废了她,已经是看在皇额娘和纯元的面子上了。” 太后也觉得皇后那件事情做的糊涂,同时也瞧不起她手段太粗糙,竟被一个懿贵妃给拿住了把柄。 不管心里怎么贬低皇后,可是在皇上面前,太后还得帮着周全。 “那件事也是齐妃一时糊涂,未必就是皇后的主意。 你也说了,宜修是柔则妹妹,柔则临终前可是求过你,叫你不要废弃宜修。” 皇上又开始甩他那不离手的翡翠手串,“所以朕给她留了面子,只是让她闭宫养病,连禁足都不曾有。” 太后也知道皇上对皇后已经有意见,这会儿还不是放宜修出来的好时机。所以话头一转又把,矛头指向沈眉庄。 “还有皇帝你把懿妃晋位懿贵妃是不是有点太过了,这又不年不节的,懿妃也没有什么功劳。 若是荣宠太过,也不利于六宫和睦。” 哪怕只冲着沈眉庄那张脸,还有让他爱不释手的身子,雍正也觉得她完全配得上一个贵妃。 当然嘴上可不能那么说,“懿贵妃自入宫以来,就一直侍奉勤谨,又诞下六阿哥有功,她也本人也是人品贵重。 像瑾嫔的公主,就是被她不惜伤及自身给保下来的。还有齐飞犯了糊涂,也是她及时拦下。 这样的一个人,别说是贵妃就是皇贵妃,也当得。” 怎么皇贵妃都说出来了?太后心里就是一跳,赶紧开口阻拦,“皇上若是立了皇贵妃,那叫宜修还如何自处。 且在有皇后的情况下,皇上执意册立皇贵妃,前朝后宫也会为此动荡。” 今天太后一直在反驳皇帝,这倒让他起了叛逆之心,竟然也开始警告太后,“若是皇后不贤,便是立了皇贵妃又如何。皇额娘与其担心朕立不立皇贵妃,不如好好提点皇后后,让她以后安分一些。” 今天的目的是一样也没有达成,太后也懒得跟这个不孝子继续掰扯,只装作劳累的样子,打翻了皇帝。 从寿康宫出来的雍正,心情也不那么美妙。总觉得太后为了乌拉那拉家,也太过纵容皇后。 既然心情不爽,当然要拉上他亲亲十三弟说说心里话。 于是沈眉庄就接到了花花那边的消息,[皇上对你的人品很是认可,觉得你有母仪天下的资格。] 沈眉庄才不相信这个小世界的大胖橘只看重她的人品,直接翻了个白眼儿,[大概是那个至幻符的效果太逼真了吧。] 接着又算计着时间,问起了甘露寺的甄嬛,[甘露寺那边你有没有看着?咱们俩在这里恪守底线,可不能让甄嬛和允礼两个人给这里的大胖橘戴绿帽子。 若是他们俩搞在一起,那我可就要给你生个孩子了。] 那边很快传过来带着笑意的声音,[自从甄嬛去了甘露寺,老十七往清凉台跑的次数确实见多。放心吧我亲自警告过他,他最多也就在物质上照顾甄嬛,两个人倒是没有真正在一起。] 最好是这样! 不过胤祥又传过来另一个消息,[听说甄嬛的家人在宁古塔那边过的非常不好,她的父母都病重,甄嬛得了消息,大概已经开始筹谋如何回宫了。] 其实对于甄嬛回不回宫,眉庄倒无所谓。毕竟弘历已经没资格再争大位,甄嬛就算回宫,也对沈眉庄造不成什么危害。 当然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甄嬛回来就回来,只不过她只能是莞嫔。我可不想来一出熹妃回宫的戏码,更不想让她摇身一变,成为什么钮祜禄甄嬛。] [放心,有我在。] 事实证明,花花还是相当靠谱的。在甄嬛回宫这件事上,他确实打消了皇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当然沈眉庄自己也没有拖后腿,在皇上找她商量接甄嬛回宫的时候,她表现出完全赞同的样子。 “皇上是该接菀嫔回宫,毕竟也是后宫嫔妃,总在外面也不太像话。 既然之前莞嫔是为了给皇上祈福,才去甘露寺带发修行了三年。 如今不如就说功德圆满,您就光明正大的把人接回宫也就是了。” 皇上看着沈眉庄的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朕以为,你对莞嫔心存芥蒂,不愿意让她回来。” 眉庄可烦死这人没完没了的试探,可是还得装出吃醋的样子,“臣妾是对她有些失望,不过臣妾最多也就不理会她就罢了。 可到底那是皇上的心尖尖,皇上心里惦记着她,臣妾除了接受又有什么办法呢。” 美人儿难得吃醋,皇上心里竟然有些暗爽,便笑呵呵的说:“难道眉儿不知道,整个后宫到底谁才是朕的心尖尖。” 看见胖橘那猥琐的眼神,眉庄心里感叹,看来今晚又得浪费一张符! 表面上却相当的配合,“臣妾能在皇上心里有那么一个小小的位置也就够了,谁叫皇上的心不但装着天下,心尖尖上也站着那么多姐妹呢! 只要皇上别把属于臣妾的那一小块地方给挤掉,臣妾也就知足了。” “小醋包!”皇上笑得相当开怀,“放心,朕的心里又怎么会忘记眉儿。” 所以说这皇上的话都不可信,头天晚上才在沈眉庄的幻境里折腾了大半宿,第二天这位万岁爷就发下圣旨,要接出宫祈福的菀嫔回宫。 甚至为了补偿甄嬛这几年在外受的苦,皇上特意晋封裕妃为裕贵妃,只为了腾出一个飞位把甄嬛给晋成了菀妃。 顺便的,她在宁古塔的家人也被接回京。 说起来甄嬛回来的这么顺利,后宫之中竟然没有一人阻拦,自然是因为皇后和太后都想要让甄嬛制衡沈眉庄。 至于其他人,都属于没有资格发表意见。 好在菀妃回宫,可没有半副皇后仪仗,更没有整个后宫嫔妃到宫门口迎接。雍正只下旨,让妃位以下的妃嫔去迎接菀妃回宫。 “菀妃回宫好大的派头,皇上竟然特意收拾了承乾宫给她住。”过来找眉庄八卦聊天的欣贵人感慨道。 眉庄很没所谓的说:“既然皇上说她给大清祈福有功,那就算是有功呗。咱们呀,只安安分分的养好孩子,将来自有前程。欣姐姐将来,肯定能享淑和公主的福呢!” 这算是给欣贵人一个定心丸。 当然她也没忘了敬妃养着的温宜,沈眉庄也给她们承诺过,将来淑和和温宜一定会嫁入京中,不被送去和亲。 毕竟有花花在,就算万不得已公主和亲,也得是那种愿意给自己挣一份体面的宗室女。 甄嬛这次回宫,整个人也是变化了不少,很有一些原本剧情里钮祜禄扭甄嬛那个味道。 首先变得最大的就是她的妆容,从之前的清丽脱俗,到现在已经改成了艳丽无双那一挂。 她拿着据说是在佛前供着的念珠,先送了太后、皇后,紧接着就送到了沈眉庄这里。 “果然岁月还是优待眉姐姐,几年不见,姐姐竟然丝毫未变,还是那样的美貌倾城。”甄嬛看着沈眉庄,嘴里赞叹。 其实她现在心里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对眉姐姐出手。弄得沈眉庄跟她离了心,如今就是想亲近,也是怕是不能。 沈眉庄自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不过还是故意说:“妹妹在甘露寺祈福几年,看来被照顾的也很好。不然也不能这样光彩依旧,容颜竟丝毫未损。” 甄嬛在外面跟允礼有联系,虽然两个人已经心意相通,可到底没有真正在一起。 不过她在凌云峰的时候,确实受到果郡王的照抚。如今被沈眉庄当面点,倒叫她心里一个咯噔。 甄嬛传沈眉庄43 甄嬛回到皇宫拜访了一圈高位嫔妃,马上就迫不及待的去了端妃的延庆殿。 毕竟她的胧月还在那里。 可惜端妃这么多年的孤寂煎熬,好不容易身边有个公主让她从襁褓养到如今能跑能跳,又怎能舍得再让公主离开身边。 所以她见甄嬛来访,言语间带着明显的戒备和疏离。 胧月也从来没见过这个生母,只觉得这位陌生的娘娘看她的眼神让她感觉害怕,便一个劲的往端妃的怀里钻。 端妃搂着胧月,却一脸不好意思的对甄嬛说:“妹妹别见怪,胧月当初早产身子弱 本宫就养的娇了一些。 如今第一次见到妹妹的面,还是有些认生的。” 面对亲女却见面不相识,甄嬛这时候心里犹如刀割。 只能忍着眼泪,强撑出一个微笑,“姐姐说的哪里的话,姐姐把龙月照顾的这么好,妹妹又怎么会责怪呢。” 这话端妃哪里爱听,只搂着胧月轻声细语的哄,连话都不再跟甄嬛说。 甄嬛也知道,刚一回宫就想把胧月抱回来,势必会得罪端妃。 只是她这次回宫,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盛宠。皇上也没有给她多大的荣耀,她还需在宫里站稳脚跟,最好能找件事好好立一次威,才能再一次在这紫禁城立足。 至于胧月,只能等她重获盛宠,之后再慢慢图谋。眼下这种时局,实在不宜跟端妃结仇。 努力压下心中对女儿的渴望,甄嬛用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臣妾今日过来,也实在是思念公主。 可臣妾知道,若不是有端妃姐姐悉心照顾,胧月又怎会有今日这般活泼伶俐。 姐姐放心,姐姐对胧月的养育之恩妹妹铭记于心。妹妹也不会把胧月从姐姐身边夺走,只是想让胧月在这后宫再多一份母爱。 也想着咱们姐妹同心协力,将来才能给公主一份保障。” 端妃也知道,以皇上对甄嬛的新鲜劲,若是她真的开口,自己必定保不住胧月。 如今甄嬛的意思,像是叫两个人共同抚养胧月。想来这也是她最大的让步了,虽然心中不舍,对甄嬛也多有抗拒,可是为了胧月,端妃也知道什么样才是好的。 就算心里还有些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跟甄嬛结盟,共同抚养龙胧月这个建议。 甄嬛是绞尽脑汁的想在延庆店多呆些时间,更想跟胧月培养培养感情,她实在受不了亲生女儿见她如见陌生人。 可惜玩了没多会儿,胧月就要午睡,甄嬛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延庆殿。 离别三年,皇上正是对甄嬛上头的时候,当天晚上自然又翻了甄嬛的牌子。 她这一得宠,又是接连八日的盛宠。就算趁着甄嬛回宫这趟东风被解禁的宜修,也有些容不下她了。 可惜现在的皇后是没有底气去劝皇上雨露均沾,只能指使手下的瓜尔佳文鸢和方淳意去争宠。 甄嬛也正愁没有人能让她立威,这俩人这不就撞枪口上了。方淳意好歹跟甄嬛有几分昔日的面子情,所以甄嬛回宫后杀的第一只鸡,就变成了瓜尔佳文鸳。 所以刚被皇后抬举成祺嫔的瓜尔佳文鸢,还是喝上了那壶糙米薏仁汤。 接着又是方淳意再一次凑到了甄嬛身旁,虽然方淳意之前并没有谋害甄嬛的动作,可是甄嬛心里还是对她投靠皇后有些芥蒂。 只不过想起昔日的情分,这时候两个人也是能做到表面亲热,实际背地里都对对方防备着呢。 沈眉庄每天看着甄嬛在这后宫上窜下跳,虽然她确实一下子夺走了皇上大部分宠爱,也分薄了沈眉庄的恩宠。 可皇后觉得没有子嗣的甄嬛不足为惧,最难对付的,还得是沈眉庄和六阿哥。 所以在六阿哥出去玩耍,差一点掉进千鲤池的时候,沈眉庄发怒了。 她亲自动手让皇后再一次犯了头风,还是那种痛到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程度。随后又暗中引导着甄嬛,悄悄查出皇后害死皇后的一点点线索。 就像眉庄料想的那样,甄嬛这次回宫,不但为了父母家人,还要为之前肚子里掉的那个孩儿报仇。 而且甄嬛已经确定,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皇后借着安陵容的手送上舒痕胶,才让她没有保住那个孩子。 这个仇她可一直记着呢! 所以这些年,在看透了皇后的真面目之后,自然要查一查皇后身上的把柄她。 这种暗戳戳的动作,就算瞒过了皇后,也没有瞒过沈眉庄的眼睛。 正好皇后惹怒了眉庄,她也不介意帮上甄嬛一把。 皇后重病,而且还是对六阿哥出手之后突然重病,作为上一届宫斗冠军的太后,第一时间就联想到沈眉庄。 “这懿贵妃做事倒是干净利落,哀家和皇后竟然没查出她动手的痕迹。”查不出线索的太后,就算病歪歪的躺在床上,也要为皇后的事情操心。 她身边伺候的竹息倒是觉得,也许是主子想多了。 “也许这事跟懿贵妃无关,毕竟奴婢亲自查过,也没查出她动手的痕迹。 再说这么多年来,懿贵妃从来没出手害过谁。就算私下里有些手段,也只是为了自保。 何况皇后的头风也是多年的顽疾,这一次发作,也许另有其他缘故。” 太后才不会这么认为,她摇摇头,“哼,就是因为太干净了,所以哀家才说她厉害。 若她真的那么干净,皇后又怎么会几次三番在她手里吃亏。就连当初的华妃,也不曾在皇后身上讨过这么多的便宜。 咱们越是查不着,才说明她越可疑呢!” 竹息心里虽然还是不信,可看太后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竟也多了几丝怀疑。 “奴婢到底没太后娘娘有见识,可若真的懿贵妃手段如此莫测,咱们又该怎么应对呢?” 这时候太后沉下脸冷笑一声,“叫咱们的人给皇后那边行些方便,然后再让咱们的人好好盯着。哀家倒要看看,这位懿贵妃到底有多少手段! 还有这件事也别全瞒着皇帝,哀家得让哀家那个好儿子好好看一看,他那个天仙似的贵妃娘娘手里也不那么干净呢!” 有了太后的支持,皇后私下里的手段也是越发频繁起来。 可惜他们都不知道,掌握着一部分暗卫的胤祥,可是时时刻刻帮着眉庄盯着后宫的动向。 太后和皇后才达成默契有了行动,他那边就有所察觉。 自然第一时间就要告诉眉庄,[皇后这次生病,太后大概已经怀疑你了。她现在已经命令手下的人给皇后那边行方便,皇后现在已经跟太后达成默契,大概还会对你和六阿哥动手。] 沈眉庄为此也很烦恼,[这太后真是有病吧,为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甥女,竟然对亲孙子下手!] 胤祥也想不到太后会这么做,赶紧安抚眉庄,[你那边先稳住,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只要把永寿宫守好,很快我会引着夏邑那边把这件事通知皇上。] 眉庄也没有更好的办,只能拘着弘昭,让他最近不许出永寿宫大门。 胤祥那边动作非常快,皇后再一次往弘昭的吃食上动手,就被夏邑那边得了消息,并成功拦下报到御前。 这件事情也成功惹怒了雍正,“又是皇后!此前弘昭差一点落水,朕原本还以为就是个意外。如今看来,之前的事情也不简单呢!” 大概是上位者的疑心病作祟,联想到皇后之前差一点害了弘昭,他也跟太后一样,在心里猜测这次皇后犯病会不会是沈眉庄动的手。 还不等他细细往下想,就看夏邑贵在下面欲言又止。 皇上也看见他这副样子,便示意,“还有什么话,直接说。” “启禀皇上,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懿贵妃娘娘对永寿宫的把控更加严格,六阿哥身边也管得更严。 按说皇后娘娘的手段,轻易进不了永寿宫,可奴才了解到,这一次似乎有人在暗地里帮着皇后。 通过奴才仔细调查,那暗中帮忙的人,很可能跟寿康宫有关。” 皇上马上也猜想到,太后大概也在怀疑,皇后生病是懿贵妃动的手。 这下母子两个竟然难得思想同步,开始怀疑沈眉庄。 这幸亏沈眉庄不知道,她儿子差一点被害,结果孩子亲爹没想着惩治真凶,竟然因为孩子亲妈护的太好,开始怀疑这个当妈的有没有对害儿子的凶手暗中报复。 要是知道的话,她一定会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报复手段。 不过雍正就是这么狗,除了命令夏邑务必护好六阿哥,同时还让他监视懿贵妃的一举一动。 “朕也想看一看,那样一个天仙似的美人,暗地里到底有没有那些个龌龊。” 等甄嬛从花花那边听说,皇上跟太后都怀疑她对皇后动手,母子两个同时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真的被他们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 就算皇后把这个皇上害的差一点断子绝孙,也没见皇上怎么监视皇后。她这边还只是有个嫌疑,那母子两个就如此兴师动众。 只能再三在心里告诫自己:皇上是一国之君,身上牵扯着一国的国运。若是贸然对皇上动手,那身上要牵连巨大的因果,不知道要损耗多少功德。 就算没有从前的记忆,直觉告诉眉庄,这么巨大的因果,她是背负不起的。 才压下亲手屠龙的想法,眉庄和弘昭的餐桌上就出现了一碗被下了毒的牛奶炖燕窝。 不知道这又是谁的试探,眉庄决定干脆顺了他们的意,也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于是她用亲手做的奶子糕,把弘昭喂的饱饱的,让他再也吃不下燕窝。 然后这碗带毒的燕窝全进了眉庄的肚子里,才吃完就吐血昏迷、甚至生命垂危。 她这个决定完全是临时的,别说是通知胤祥,就算亲儿子和身边的心腹奴才,也没有一个知道。 所以她这一倒下,着实吓坏了身边人。 幸亏这些人跟在眉庄身边多年,一个个的也都能独当一面。他们只是慌乱了一瞬,马上就默契的分工合作。 传太医的传太医,去养心殿的去养心殿,当然重中之重,就是有专人守在弘昭身边,绝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毕竟沈眉庄是有子有宠,还是在这后宫独一份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很快就到,而且还来了好几个。 更何况养心殿距离永寿宫这么近,皇上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马上放下他的亲亲十三弟和一大堆折子,亲自驾临永寿宫。 “贵妃现在如何了?”皇上一进永寿宫,先抱起了被吓得哭嚎弘昭,才沉着脸问起沈眉庄的情况。 自出了事的那一刻起,彩月一直守在弘昭身边。这会儿见皇上过问,赶紧禀报了今天的事情。 “回皇上,我们娘娘跟小阿哥一起用膳,桌上有一盏牛乳炖燕窝。 本来那是给小阿哥准备的,可是今天小阿哥吃饭格外香甜,吃多了一些就吃不下那碗燕窝。 所以那燕窝就被我们娘娘吃,结果才撂下碗,娘娘就吐了一口血整个人晕倒,到现在都没有清醒。” 听了这个消息,皇上心里不是没有后悔。他不应该因为心中的那点猜忌猜忌,就冷眼旁观太后的试探和皇后的迫害。 如今亲眼看着那个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却依然美得不似真人的美人儿。什么猜忌、试探全都被抛在脑后,只剩下后悔和心疼。 “懿贵妃到底如何了?朕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住贵妃,否则朕砍了你们的脑袋!”心里着急,自然要把火气发出来。第一个遭难的,当然是几位被喊来的太医。 “回皇上,贵妃娘娘这是中了砒霜。幸好食用的分量不多,方才娘娘吐血又吐出了一部分毒。 这时候体的那部分余毒,臣等已经开药、施针给娘娘解毒。” “贵妃什么时候能醒?以后身体可有妨碍?”皇上又接着问。 头发花白的老太医跪在地上,都不敢抬手擦一下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只能颤颤巍巍的说:“贵妃娘娘本就身子孱弱,如今又中毒昏迷,保住性命已实属不易。 而且就算贵妃娘娘醒来,经过这一次中毒,也会伤了脏腑损伤元气。 实在是,于寿命有碍呀!” 还不等雍正说什么,屏风后面照顾眉庄的彩星忽然一声惊呼,“太医,娘娘出血了!” 甄嬛传沈眉庄44 没错,沈眉庄觉得光她自己中毒昏迷还不够,干脆又加了一把火,给自己弄了一个因中毒小产的假象。 果然皇上听太医汇报,说贵妃娘娘有了不到一个月的身孕,这次中毒才致使小产,心中更加懊悔。 只不过他是天子,自然不会有错,那么错的自然是旁人。比如动手的皇后,还有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太后。 皇上很无耻的把这笔账算到了这两个人身上,当然太后就算推波助澜,皇上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至于宜修,不能废黜,还不能病逝吗? 用这些太医的脑袋威胁了他们一顿,叫他们务必保住贵妃的命,皇帝就给夏邑下了秘旨,让皇后在半年之内病逝。 甚至为了表示情深,又亲自在眉庄的病榻前守了一整夜。第二天早朝,还不忘把弘昭带去养心殿亲自守护。 不到五岁的弘昭,小小年纪就要每天早上跟着皇阿玛一起去养心殿。等皇上处理完朝政,父子两个再回永寿宫。 眉庄知道,她这次中毒昏迷,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会给她看诊。为了表现的更加逼真,她是真的让自己昏迷不醒。 这一昏睡,就整整睡了七天。 直到太医说如果懿贵妃再不醒,大概就无力回天了。皇上的懊悔才达到了巅峰,并下旨封眉庄为皇贵妃。 所有人都以为,这道晋封旨意有冲喜的作用。所以这个皇贵妃,倒是也没什么人拦着。 知道一切的沈眉庄终于拿到了想要的补偿,也才让自己清醒。 “娘娘,您醒了?”眼睛通红、面色憔悴的彩星,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眉庄旁边。如今见她家主子终于睁开了眼睛,高兴的都忘了宫里的忌讳,那鼻涕眼泪直流。 好在这丫头也是有成算的,很快擦干泪水,又叫外面的人赶紧传太医。 自从眉庄中毒昏迷,永寿宫一直住着三四个太医在旁边守着。 太医们听说眉庄醒了,一直高高吊起的心也终于落回了肚里。 这会儿赶紧进入正殿,给沈眉庄把脉。 其实太医们早就心里有数,只要这位皇贵妃娘娘能清醒,以后就算身体孱弱,那也能保住性命。 至于活多少年,反正最近三五年内死不了也就是了。若是能让皇贵妃多活个十年八年,没准他们还能有赏呢。 沈眉庄清醒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皇上也许第一时间带着弘昭从养心殿来到永寿宫。 “眉儿身子如何了?太医怎么说?”才一进屋,皇上就一脸关切的问。 沈眉庄之前已经问过彩星和彩月,她都已经中毒濒死了,皇后也只是闭宫养病。而皇上找出来的凶手,说是白莲教。 反正现在外面都知道,白莲教的人是为了刺杀弘昭阿哥,皇贵妃娘娘是给六阿哥挡了灾。 就算沈眉庄对雍正没有丝毫感情,可现在她被人下毒,证据也都清楚明白,这位皇上为了顾全大局,还是要保住皇后的名声。 这样的一个皇上,还真是让人心寒呀。 所以这会儿见到皇上进来,她马上表现的更加虚弱了3分。 “皇上,弘昭……”沈眉庄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小六没事儿,”皇上握住眉庄的手,至少表现出完全关切的样子,“这些日子,朕都把他带在养心殿亲自看护,眉儿放心,咱们的小六一定不会受伤害。” 信了你的鬼话! 在心里吐槽,表面上却做出已经用尽全力的样子,实在懒得对这人虚以委蛇,干脆眼睛一闭又昏睡了过去。 皇上不知道她这是装的,赶紧又叫太医给皇贵妃诊脉。 太医们得出结论,皇贵妃娘娘这是伤了元气候精神不济。好在只是睡过去了,以后身子也要慢慢调养。 在皇上得知,沈眉庄的身体就算仔细调养最多也活不过十年后,心里那一丝丝因为晋封沈眉庄为皇贵妃的悔意,也被压了下去。 算了,这样一个美人儿最多只能再活十年,也实在是可惜。一个皇贵妃而已,也没什么当不得。 因为弘昭看着额娘一直昏迷不醒,小小的孩子也被吓坏了。围着眉庄又哭了好半天,才被雍正带去了养心殿。 永寿宫的消息,倒是没怎么隐瞒,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皇上皇后和太后三个人,倒是都放下了心,知道沈眉庄没有那通天的本事。 皇上这时候心里对眉庄全都是后悔和疼惜。 太后却觉得,这样一个活不了几年的病美人儿,就算占着皇贵妃之位,也碍不到皇后什么。便吩咐下去,不许皇后再对六阿哥动手,也就不再关注永寿宫的消息。 至于皇后,这时候只是心中暗恨,很是没撞命大,“竟然连砒霜都毒不死她!” 剪秋对永寿宫下手那么多次,终于这一次得手。她也没了之前那种不甘,所以这会还有心情劝导皇后,“娘娘还请宽心,就算她是皇贵妃又如何? 一个病秧子而已,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呢!将来就算真的六阿哥成了事,您还是唯一的是母后皇太后。” 这倒是让皇后唯一觉得欣慰的事情。 现在皇上能选的也只有三阿哥和六阿哥,毕竟四阿哥残疾,五阿哥病弱,都不是继承大统的人选。 现在皇贵妃明显就是个短命的,齐妃也是个蠢货。到时候只要皇上殡天,齐妃是死是活,还不是她的一念之间。 想到这里,宜修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可惜她不知道,她自己连带整个景仁宫的奴才的寿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至于宫里其他人,像那眼明心亮的都能看出来,沈眉庄这次中毒,十有八九是皇后下的手。 不然怎么前脚皇贵妃中毒,后脚皇后再一次闭宫养病。 只是他们心里都不甘,这皇贵妃膝下还有个皇子呢,而且皇贵妃的家世也是不容小觑,更是比乌拉那拉家强上不知道多少。 可是就算这,皇后对皇贵妃下手,皇上还是抱下了皇后的名声。只是让她闭宫养病而已,连个禁足都没有,更别说公布她的罪行了。 这让他们又怎么能不恨!尤其是甄嬛,她可没忘记之前被舒痕胶书很交打掉的那个胎儿。 一直琢磨着报复皇后的甄嬛,在沈眉庄这件事上看出来,只要太后不倒,只要皇后还没踩到皇上心里的底线,那么就算她找到之前皇后害她小产的证据,皇上也不会把皇后怎样。 所以她又开始冥思苦想,该怎么才能让太后早日归西,又该怎么才能让皇后触及皇上的底线。 这个问题,甄嬛在端妃那里得到了答案。端妃可是最早跟了胤禛的女人,在胤禛的后院到后宫沉沉浮浮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事是逃过她的眼睛。 所以在察觉甄嬛想要调查并报复皇后的时候,便很无意的提起了多年前的旧事。 “当初纯元皇后怀孕的时候,也是百般不适。这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宫里的孩子,从来都难将养。 当年纯元生下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了,身上带着青斑。那时候王府里,只有宜修贴身伺候纯元汤药,旁人根本近不得身。” 甄嬛拿着这么一点点线索,开始追查当年的事情。同时也不忘做皇上的解语花,明里暗里,把对沈眉庄动手的幕后凶手往皇后身上引。 沈眉庄自然掌握了甄嬛的动向,所以她很放心的自己窝在永寿宫养病,剩下的事情都交给这位大女主去办。 而且她这次中毒,到时给自己制造了个惊喜。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看见穿着小太监衣服的花花,眉庄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胤祥也是把眉庄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还亲自诊了脉,嘴上也说着,“事情哪就到了这个地步,你又何苦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你知不知道,听到你中毒濒死的消息,几乎没把我吓死! 尤其我用意念跟你沟通,却总是得不到你的回复,当时我以为你是真的中毒昏迷来不及自己吃丹药。 甚至我已经在考虑,是继续留在这里,扶持弘昭上位,还是直接跟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眉庄只觉得这个怀抱好温暖,也好安全。她在花花的怀里蹭了蹭,才有些嗔怪地说:“我有那么多神奇的丹药,而且也有那么多手段,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又怎么会让他们真的伤害到我。” 胤祥也把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儿往怀里揽了揽,“不管怎样,在我心里,只有你的安全才是第一的。既然我们能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就算那些任务失败,两次想来也是不打紧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眉庄的直觉认为,做任务还是成功的好。 当然看到花花现在的样子,她是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的。 甚至还得好好安抚这个男人,“好啦,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以后不管干什么,我会先保重我自己。” “你真的知道才好!”花花轻轻吻了吻眉庄的头顶,“以后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不能做伤害你自己的事。” 为了不被唠叨,沈眉庄果断转移了话题,“今天你怎么大摇大摆的就来了我这里?外面那么多宫女、太监,还有巡逻侍卫没看见你吗?要是被人发现,咱俩可就都完蛋了!” “放心,今天皇上留我在宫中住就住,我这进出走动也还方便。 况且我也不是没有手段,现在你寝殿外面守着的宫女太监,都已经被我点了睡穴。” 确实忘了,她的花花好像还是什么天下第一呢! “既然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来看我?”眉庄扒着男人的衣襟就开始质问,“就算你不行给皇上戴绿帽子,那咱们见个面说说话也是好的呀。” 胤祥只是无奈一笑,“我怕见到你的面,就克制不住了。” 这家伙可真会说话!才升起的那一点点不满,被这么一句话就打的烟消云散。 当然就算心离不气了,嘴上也是不能饶人的,“那你现在见我,怎么就不怕克制不住了?” “这么多天联系不上,我又怎么能不担心。若是不能亲自确认你一切安好,我又怎能安心。”胤祥轻轻抚摸着眉庄的脸颊,那样子去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眉庄主动用脸颊在他的掌心蹭了蹭,“看到你以后,我也安心了。 尤其是这一次,我都生命垂危了,皇上竟然还是不肯处置皇后,就算我对他全是在演戏,可好歹也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那个人就算是他的正妻,可他几次三番想要谋害他的子嗣,皇上却还为了什么大局,依然留着他的皇后之位。” 一提起这件事,胤祥也是心疼不已,“你放心,我从暗卫那里得知,皇上已经决定让皇后病逝,大概也就这一年半载。” 只是病逝而已,又怎么能让眉庄甘心,“难道还要让那个毒妇,顶着一个贤后的名声,死后还要继续享受皇家香火供奉吗?” “放心,这后宫都在我的监控中,我还发现那个甄嬛似乎想要对皇后下手,她好像在查当年纯元皇后的死因。”胤祥又说了一个消息。 这件事沈眉庄自己也有所察觉,“为了能让弘昭继位,我这次中毒也算给甄嬛的复仇之路添了一份助力。 毕竟事关皇后和太后,也有国运庇护,我是轻易不能直接害了他们性命的。” 胤祥也赞同眉庄的做法,“这件事你确实不要插手,既然有人替你扫除障碍,你就好好在永寿宫调理身体。” 接着两个人又说了说将来的事情,中间也少不了说一些甜言蜜语,互相诉一诉相思之情。 然后时间就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也到了胤祥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安全起见,我得先走了。” 两个人这么长时间没见,眉庄又怎么说的放人,“那你以后还来看我吗?” 其实舍不得的,又何止眉庄自己,胤祥也抱紧了心爱的人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会来看你的。” 只是他没看见跟他拥抱的沈眉庄,这时候脸上早没有了虚弱苍白,竟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呵呵,小样儿! 非得当那个正人君子,不肯给一个有着众多嫔妃的皇帝戴绿帽子。等着下一次,只要你进了我的屋,非得把你扑倒不可! 甄嬛传沈眉庄45 还不等沈眉庄这边吃上肉,太后就在皇上、隆科多还有甄嬛三个人有意无意之下,直接薨逝了。 除了沈眉庄之外,包括皇后在内整个后宫的嫔妃,都要每天去给太后哭灵。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皇贵妃娘娘如今这身子,一天清醒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一个时辰。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这一个时辰的时间掐的简直刚刚好。刚刚好够她早晚洗漱、吃饭吃药外加出恭。 剩下的时间全在昏睡,就这样的身体,哪怕不去哭灵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就算眉庄整天昏睡,也没忘了提醒胤祥,[花花,你注意一下太后身边那个叫竹息的嬷嬷。 她手里应该有一道能保下乌拉那拉宜修后位的遗诏,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皇后,绝不能留着给弘昭添堵。 不管你是利用甄嬛还是自己出手,这封遗诏一定要毁掉。] 本来胤祥只想着把遗诏找到并毁掉,结果他发现太后的死好像也有甄嬛动了手脚。 干脆就把竹息手里有遗诏的消息透露给甄嬛,只是给她那种影影绰绰的消息。想来凭她的才智,也是知道应该怎么办。 甄嬛能怎么办,当然是让竹息连带着那份遗诏,一起去下面陪着太后。 [真不愧是女主,瞧瞧手段这叫一个干净利落。]眉庄整天躺在床上,有事儿没事儿就跟花花聊上两句。 胤祥就算忙着前朝政务,同时还得总理太后丧仪,也愿意抽出时间跟沈眉庄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这位女主确实有点杀伐果断,接下来就不知道她要怎么对付皇后了。] 眉庄也在分析着甄嬛的做法,[就算要动手,至少也得等着出了太后热孝。] [你觉得她会用什么办法?]胤祥看了一眼在嫔妃队伍里哭灵的甄嬛,脑子里却跟眉庄推测这位大女主下一步的动向。 [按照她的性格,做这种事儿,肯定得找一个冲锋陷阵的。]眉庄的语气很笃定。 胤祥的眼睛往嫔妃的队伍扫了一圈儿,因为对这些嫔妃都不怎么了解,一时间也猜不出,谁会成为甄嬛的马前卒。[你觉对会是谁?] 眉庄直接就给了他一个人名,[瓜尔佳.文鸢] 这一次又让沈眉庄给猜对了,才出了太后的热孝,瓜尔佳.文鸢就哭哭啼啼的闯了养心殿。 也不顾里面还有跟皇上议政的几位大臣和怡亲王胤祥,直接跪在皇上面前,说了皇后害她的事情。 “皇上您要给嫔妾做主啊!臣妾自进宫那天起,就对皇后恭敬有佳。又因为她是后宫之主,臣妾对皇后简直言听计从。 可谁知皇后是个面慈心狠的,臣妾就算那样恭敬,她还是赏了臣妾这一串红珊瑚珠。” 皇上对瓜尔佳文鸢文鸢那点儿新鲜劲儿早已经过了,这时候只是对她如此不顾体统的行为表示不满。 听她唠唠叨叨半天,只说了珊瑚珠串,脸上的表情已经明显开始不耐烦了。 文鸢口齿也算伶俐,也没管皇上表情好不好,更没管那几位大臣一个个低着脑袋,恨不得消失在养心殿,倒是把知道的事情一股脑都秃噜出来。 “皇上明鉴呀!这珠串说是红珊瑚珠,可其实竟是用麝香做的红麝香珠。 臣妾自进宫不久就开始日日佩戴,如今麝香已经损害嫔妾肌理,这辈子嫔妾都无法有孕了! 皇上,皇后这是要绝了臣妾的子嗣,心思如此歹毒,手段也让臣妾防不胜防。 臣妾相信,后宫那么多姐妹,皇上还是子息不丰,也许就是皇后容不下嫔妃有孕。 所以后宫才有那么多小产的姐妹! 如此蛇蝎心肠,根本就不配为后。臣妾还请皇上明查,给臣妾做主呀!” 告完了状,文鸢就是跪在地上,拿帕子捂着脸开始哭。 皇上真是烦死这个瓜尔佳氏!这些事情难道他不知道吗?若不是为了大局,他早就把皇后给废了! 何况皇后已经被下药,就算活也活不了几个月。 这些人就不能安安生生等着皇后病逝吗?非得要当着诸位大臣,把后宫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 越想越是生气,胤禛一拍桌,指着文鸢的鼻子就骂,“放肆,诬陷皇后,你可知是什么罪?” 甄嬛传沈眉庄46 文鸢才不管现在什么场合,她只知道现在必须要告发害了她一生的皇后。 看皇上竟然不信,赶紧磕了个头又哭哭啼啼的指天发誓,说:“还请皇上明察呀!这珠串就是皇后赏给嫔妾的,而且皇后还几次三番提醒臣妾,要日日佩戴不可离身。这其中若是没有什么隐情,又何必如此作为呢!” 说完这个麝香珠串,文鸢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而且皇后绝不可能只害了臣妾一人,因为事前有人提醒臣妾,臣妾才想到请几个太医院不是得用的小太医来检查这珠串。 而且那人还给了臣妾证据,说是皇贵妃娘娘上次中毒,就是皇后下的手……” 话还没说完,皇上抬手就把桌上的茶盏摔到了地上,直接把文鸢的话打断。 沈眉庄那身子是谁下的手,雍正自然心知肚明。 可是为了大局,皇后只能是皇后,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如今他一力遮掩的真相,就这么被人大喇喇的喊了出来。还当着前朝大臣以及宗亲王爷,这又如何不让他恼羞成怒! 皇上这么一发怒,文鸢那股莽劲儿也过去了,这会儿也知道害怕不敢继续叭叭,只在那里哭哭啼啼。 忍着怒火的皇上当即把文鸢打发出养心殿,不过到底当着几位大臣的面给了一句保证,“你先回宫安静待着,这事儿朕自会查明。” 终于把瓜尔佳文鸳轰出养心殿,那几位前朝大臣很识时务的立刻磕头跪安。 剩下没走的胤祥,担心皇上把今天这位的行为当成眉庄对皇后的报复手段。 耐心安慰几句之后,又很不经意的提了一句,“这件事乍一看来,倒像是皇贵妃的报复。可细细想来,手段也未免太粗浅。 也许给琪嫔娘娘送消息的还另有其人也不一定。 只是臣弟以为,事关皇兄后宫安稳,不管后面的人是谁,皇兄还是查一查的好。” 雍正刚才怒火中烧,心里第一个怀疑的自然又是沈眉庄。毕竟她吃了这么大的亏,命都差点没了,想要报复皇后也实属情有可原。 其实他都想好了,若是背后送挑拨的人真的是沈眉庄,他可以看在弘昭和宫外沈家的份上,就当作不知道。 可如今听十三这么一说,确实不像皇贵妃的手段。她那样一个仙子般的人物,又如何会做此等挑拨行径。 再说皇贵妃现在自己活着都艰难,又哪有这心思去查幕后真凶,再伺机报复呢! 心里烦死了这些不安生的嫔妃,可老十三说的也对。就因为后宫还有这么不安分的人,必须得把那幕后之人查出来才行。 这差事自然就分配给夏邑,“查一查皇后,朕要知道自她嫁入潜邸到如今,总共干了多少事儿! 皇后身边伺候的奴才都可以带走拷问,还有朕要知道,给琪嫔送信儿的人到底是谁!” 事情交给夏邑,自然有胤祥插手的余地。 所以在查清皇后自嫁给胤禛这几十年,做过的所有事情之后,他们也顺藤摸瓜查到了给琪嫔送消息的,就是那位菀妃甄嬛。 雍正拿到这个结果,心里也是一声叹息。对皇后的厌恶更深了一分,对甄嬛的怜惜之情也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 当然更多的,还是恼她的不顾大局,竟然挑拨琪嫔到养心殿闹事。 知道甄嬛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雍正到了她的宫殿,难得好声好气的劝说:“朕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到底那是皇后,为了大局,嬛嬛还是先忍一忍吧。” 甄嬛自诩已经拿捏了皇上,所以这会儿硬气的很,“皇上明知皇后很多多次残害后宫嫔妃乃至皇嗣,不说臣妾之前流掉的那个胎儿,就连皇贵妃此次中毒垂危,也是皇后的手笔。 难道皇上竟不能治她的罪吗?” “若是皇后的作为全都公告天下,那朕这个皇帝身为人夫,又能有什么好名声? 何况太后临终前,也哀求朕不要废黜皇后。当年纯元也求朕,要善待她的妹妹。” “一定是太后娘娘和纯元皇后,不知皇后的所作所为,”甄嬛忍了又忍,到底没把皇后杀了纯元皇后这话给说出来,“若他们知道皇后作为,定也不会饶恕。像纯元皇后那般善良高洁之人,又如何能容忍这般阴毒小人。还有太后娘娘,若是知道有人残害她的子孙,又如何肯再护着皇后。” 其实雍正也想直接废了皇后,可是因为老十三的缘故,老八、老九如今也只是被圈禁在各自府里,老十也开始收敛起来。 这三个死对头都还好好活着呢,若是皇后的事情暴露出去,这些人还不知道怎么看他的笑话。 所以为了面子,雍正还是决定最后给皇后一点体面。 不过他还是告诉了甄嬛他对皇后的处置,“如今皇后身子已经不好,想来再有三五个月,也就病逝了。” 就算甄嬛闹腾着想,叫皇上废除黜皇后。可真的听他用这么寻常的语气,就说出了皇后马上要被病逝的话,心里也忍不住发寒。 知道皇后最后结局,甄嬛也不再跟皇上闹腾。 主要是心里有些害怕。 毕竟皇后就算再怎么不受宠,也是陪伴他几十年的结发妻子。如今就被这么轻飘飘的病逝,不知是不是比真的废了后位打入冷宫了更好受一些。 皇上也没怎么考虑甄嬛的感受,“好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如今皇贵妃重病,宫里的事情你也该帮着敬妃一起管着。” 甄嬛知道这宫权大概就是给她的补偿,当然她也没有在推拒的想法,意思意思婉拒了一下,就接下了协理六宫的权利。 安抚完了甄嬛,瓜尔佳氏那边也不能不管。雍正也不知道许了什么好处,反正琪嫔因为那条麝香珠串成了琪妃。 沈眉庄对这些事情只是听了一耳朵,平时白天还要继续装病,到了晚上还得想方设法扑倒花花! 这人怎么这么榆木脑袋,非得守着那条底线,就是不肯就范。 哪怕眉庄想方设法才让他隔三差五就来永寿宫相会,可是那人最多也就搂搂抱抱,再诉一诉相思之情。若是再多,那人竟死活不肯。 甄嬛传沈眉庄47(完) 终于被磨得没了耐心的沈眉庄,决定不跟他们玩了,干脆在背后再推甄嬛一把。 这一次甄嬛虽然出宫修行两三年,倒是并没有怀上果郡王的孩子。可是两个人的关系也绝对是暧昧不清,就是那种万一被雍正知道了,大概是保不住性命的程度。 干脆把两个人曾经在宫里、在圆明园、在甘露寺的种种过往,还有如何两心相许的痕迹悄悄透露给雍正一点点。 就是没有实据,却会惹得一个重度疑心病的帝王不断怀疑的程度。 当然还得让雍正就就算心里怀疑,也得为了那张脸不忍下手。 这边挑起了雍正的疑心,那边还把雍正怀疑她跟果郡王私通这件事让甄嬛察觉。 甄嬛好不容易回宫,也好不容易把父母家人从那苦寒之地救回来,如今可不能再因为她再连累家人受苦。 既然皇上的存在已经威胁到她甚至嫁人还有果郡王的性命,甄嬛决定要对皇帝先下手为强。 她知道这皇宫里,能压住她的太后已经薨逝,皇后也活不了几天。剩下个皇贵妃也是半死不活,大概什么都顾不上。 至于曾经爱皇上入骨的华妃,早就闭门不出。 所以说如今的后宫,还真的是甄嬛一家独大。 她很大胆的给皇上找了好多美人儿,还鼓励他们用各种手段争宠。并暗示这些人,一定不能让皇上察觉自己精神不济。 这些包衣宫女也是各有手段。为了争宠,为了甄嬛说的那个有可能争夺皇位的还看不见影的皇子,真的是什么手段都敢往皇上身上用。 什么催情的香料,暖情酒,吃了之后让人暂时不知疲倦的药物,就算收敛着用,也差不多快掏空越老越昏聩的雍正的身体。 其中胆子最大的,自然要数叶澜依。甄嬛知道她对果郡王一腔深情,便利用果郡王的安危,很容易说动叶澜依对皇上动手。 于是雍正又吃起了丹药,还是那种加了料的丹药。 等到被派出去巡查的胤祥回京,并察觉皇上身体不妥的时候,雍正已经病入膏肓。 “十三,朕膝下子嗣单薄,只有弘昭适合继位。 可惜朕不能亲手教养他长大成人,如今朕就把弘昭还有这江山托付给你。望你能辅佐弘昭,守住咱们大清的江山。” 说实在的,这位雍正皇帝不管对别人有多少疑心,对他这个十三弟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在政事上也是完全的信任。 这一点说不敢动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胤祥也红着眼圈,在这位即将驾崩的帝王面前许下誓言。 “皇兄放心,臣弟在此立誓,今后定会尽心尽力辅佐弘昭。 绝不会叫人犯上作乱、窃取江山,臣弟亦不会把持朝、欺压幼主。 等弘昭长到16岁大婚,臣弟定会支持新帝亲政,并回府荣养。 若违此事,臣弟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本来就信任亲亲十三弟,如今见老十三不但想他所想,急他所急,还亲口发下毒誓,雍正也就更放心了。 接下来又宣了宗亲大臣到养心殿,当众留下口谕并满蒙汉三种文字圣旨,传位于六阿哥弘昭。 留下传位圣旨,雍正最后又见了后宫嫔妃。 这一次有胤祥在,可轮不到甄嬛把持养心殿。她只能跟在沈眉庄身后,听着皇上给眉庄留下遗言。 “眉儿,自你入宫这些年来,几次三番受人迫害。可是朕都没有把那幕后凶手处置了,你心里可怨朕?” 这是什么话,要是一点都不怨的,那都不是人吧? 努力压下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还是让自己红着眼圈圈,打算演好最后一场戏。 “皇上,臣妾其实是有一点点怨的。可是臣妾知道皇上要顾全大局,许多事情也身不由己。 再说皇上对臣妾已经很好了,臣妾怕若是要求太多,皇上会厌弃了臣妾。” 雍正努力挤出一个笑,“还是朕的眉儿最懂事!”说着又示意旁边伺候的苏培盛,竟然拿出一道封眉庄为皇后的圣旨。 其实不怎么想当雍正妻子的沈眉庄,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流着眼泪接了这道圣旨。 接着就听见雍正嘴里呢喃,“朕以为眉儿会比朕先走,可如今看来,倒是朕要先走一步了。” 这是啥意思,什么时候我成了你心里的真爱了!你那纯元的,你那嬛嬛呢! 让眉庄放心的是,雍正最后叫的名字到底还是纯元皇后。只叫了两声纯元,这位帝王就龙御归天。 带着病体,强撑着过来见皇上最后一面的沈眉庄,这时候自然悲痛欲绝晕了过去。 她被送回永寿宫,接下来皇帝丧仪自然还是由怡亲王办理。 又昏迷了整整三天的沈眉庄,醒来第一件事就听说皇后跟着皇帝前后脚薨逝。 接着就是弘昭,在胤祥的支持下灵前继位,成了新一代帝王。 办完雍正的丧仪,沈眉庄主动搬去了慈宁宫,成了大清有史以来第一位双料太后。 剩下的太妃全都被塞进了寿康宫,并且眉庄已下旨,要给先帝守孝三年。等三年效期过后,再行安排。 给雍正守了整整三年孝,出孝后忙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齐贵太妃和裕贵太妃商量着,给弘时、弘历和弘昼三位阿哥赐婚。 前朝弘昭也给这三位兄长封了郡王爵位,又给了府邸还有每人出宫开府的20万银子。 又让钦天监算出良辰吉日,给三位阿哥都定下婚期。 顺便一起赐婚,并放出宫开府的,还有康熙朝的几位才长成年的阿哥。有胤祥在,这些叔叔辈的阿哥们至少不是光头阿哥,每人也给了个贝勒的爵位。 至于公主们,不管是康熙的公主,还是雍正的公主,也全都一视同仁。该指婚的指婚,该教养的就好好教养。 让人高兴的是,这几年来,朝廷就没再有送出去和亲的公主。眉庄当了太后,也改了好多让人看起来很变态的规矩,以及对公主的教养方法。 比如几乎完全掌控公主生命和财产的教养嬷嬷,在查到一些嬷嬷偷盗公主财物之后,直接把这种制度给废除了。 比如公主想和驸马见面,还得花费钱财买通嬷嬷的规矩,也一并给废除了。 她这番动作不小,不过不管前朝后宫,还是王宗亲和那些福晋们,一看太后这些懿旨全都为了公主好,也就没人站出来反对。甚至有公主的太妃太嫔和宗室福晋们,对眉庄这个太后可是感恩戴德的很。 忙活完了公主阿哥们的事,眉庄又跟已经长成小少年的弘昭商量着,用给先帝祈福的名义,又放出去一大批宫女太监。 接着她用太后身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禁止缠足。 这件事在尤其在江南一带盛行,那边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风气和一些老古板,一开始推行的并不顺利。 不过朝廷接连几道政令下来,这些人也不得不从。 首先就是承和元年十岁以内女童有缠足者,要求马上放足,否则缠足女此生不得加封诰命,家中男子也不得科考。 这一下就戳中了那些文人的要害,这时候的百姓就盼着家里能出个读书人考取功名改换门庭呢,又怎么可能为了一双小脚耽误家中大事。 至于普通百姓人家,本来一些贫苦人家,就算女孩也要充当家中劳力,怎么可能给裹脚。 还有那些小富人家,只要让那些隶卒多去几次收些罚款,他们也不会再继续坚持。 剩下那些青楼楚馆和商贾人家,只要多加几层税,他们也不会再坚持。只除了极个别审美变态的,就算多掏银子,也非得养一些小脚女人取乐,那样应该是禁不住的。 不过这些人一旦查出,当官的官降几级,读书的革除功名,行商的就多掏银子。 同时还让一些开明的文人多写一些有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文章,又让各级府衙宣传,裹小脚的女人骨盆狭窄对生产不利,只有母体健康才容易生下健康的子嗣。 一通整治下来,裹小脚这陋习不说在大清朝完全根除,也只是在那些青楼楚馆才能看见。 做完了这件事,沈眉庄就没再插手过任何大事。 毕竟她一个年轻太后,再加上皇帝也还年幼,如果她做的多了,肯定会被那些大臣们指指点点,又得拿“后宫不得干政”来规劝她这个太后。 等到弘昭16岁大婚亲政,眉庄果断把宫权交给皇后,自己去圆明园养老。 还有胤祥也兑现当初誓言,皇上一亲政,他马上放下朝政去庄子上修养身体。 弘昭…… 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他真没忌惮母后和十三叔的心思。 不过想想母后为了他,几次三番被先帝皇后迫害,长年累月闭宫养病。如今好不容易能出去松散松散,身为孝顺儿子的弘昭自然要顺从母后的意愿。 至于他隐隐察觉,十三叔和母后之间那丝丝缕缕的情愫,还有跟圆明园仅一墙之隔的交辉园,弘昭就当作看不见。 延禧攻略1 又一次进入新的小世界,再一次失去所有记忆的素锦赶紧接收这个小世界的剧情,以及这具身体的记忆。 根据系统器灵给的信息,这个世界是由一部叫《延禧攻略》的电视剧衍生而成。她这辈子的身份,是个包衣奴才出身的宫女。 好消息是,原身是中宫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坏消息是,原身虽然也是满洲包衣出身,可身后并没有什么家族助力。 他们家也算是个满洲老姓,可到底也是个包衣。甚至因为父母早逝,从小跟着伯父伯母生活,所以小小年纪就被送进宫。 再看这姑娘的生平,在皇后身边也算个忠仆,只是永远都是那个衬托别人的角色。 最初比不上尔晴,毕竟人家祖父可是正一品的尚书,人家全家都指望着尔晴帮着家族抬旗,自然受到家族重视,就连在皇后跟前也比明玉更加得脸。 到中期又比不上魏璎珞,毕竟那是女主角,妥妥的万人迷。不但皇后喜欢,皇上喜欢,就连皇后的弟弟、宫女心目中的万人迷富察傅恒,也对她情有独钟。 而且人家女主角,不管干了什么掉脑袋的事情,都有皇上,皇后和傅恒给兜底。不管犯了多少条宫规,皇后都愿意维护到底。 至于明玉自己,作为对照组,和女主的陪衬,性格自然是傲娇要强、冲动鲁莽、嘴硬心软,最后还得加一条重情重义。否则后来又怎么会被女主收服,成为女主的忠仆。 只是这姑娘先后给皇后和昔日同事魏璎珞当奴才也就罢了,可是中间皇后薨逝,魏璎珞为了吊着皇上特意去圆明园给皇后守陵,剩下她被分配到黑化了的纯妃身边。 弄得原身好不容易跟海兰察相爱,结果却被纯妃用几十根银针扎入全身经脉,不但被日日折磨,还因为自知时日无多不愿意耽误海兰察,在出嫁当日自尽身亡。 而她死的这么惨烈,只是成为女主扳倒又一个敌人的导火索。 女主说是要给她报仇,结果就是女主彻底赢得皇上真心。让皇上在后期独宠魏璎珞,她生的儿子也继承了江山,妥妥的成为了人生赢家。 世界上大概只有海兰察,还记得那个热烈鲜活的姑娘。 真是好惨一姑娘! 看看这姑娘的愿望,第一个愿望是保护皇后,第二个愿望是想要跟海兰察幸福一生。 看到第一个愿望,如今的明玉只觉得有些牙疼。 那样一个整天只知道自怨自艾,甚至她的存在好像只为了给女主开金手指,对于自己职责完全不放在心里、基本上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皇后,到底应该怎么保护? 还有那个海兰察,想到这个人的时候,倒是让她想起了跟着她一起轮回的花花。 [花花,你在不在这个小世界?]赶紧在脑海里呼唤对方,不管怎么样得先确认花花这辈子的身份,然后再说其他。 幸好那边很快给了回答,[我在,这一次咱们好像身处一个宫斗世界。我现在是宫里的侍卫,名叫海兰察……] [太好了,我是宫女,名叫明玉。这辈子的任务除了护着皇后,就是要嫁给你,要跟你幸福一生。]明玉赶紧把这辈子要做的事跟海兰察通了气。 那边明显也是松了口气,[我以为你是后宫嫔妃,或者是即将要当后宫嫔妃。要生下皇子,最后要争那个位子当太后呢!] 两个人互相通了个气,把各自的情况又说了说,赶紧确定一下时间线。 很好,女主魏璎珞还没有进宫。只不过永琏阿哥已经死了两年多,富察皇后也是闭宫不出两年多。 掐指一算,距离魏璎珞进宫也就有几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明玉决定要改变一下自己在长春宫的地位。 她倒是没想着抢尔晴或者魏璎珞的,皇后麾下第一大宫女的位置。她想让自己从冲动鲁莽、不堪重用的皇后麾下第二人,慢慢变成为了皇后身体苦学医术,可以帮皇后调理身体,并保她生下健康子嗣的,更有用的第二人。 只要保证皇后健康长寿,并护着皇后生下健康的嫡子,然后再过了皇后死刧,这第一项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至于第二项任务,不管是海兰察还是明玉,随便立个功劳求个赐婚圣旨,也不是什么难事。 知道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明玉也就不再胡思乱想,怕第二天早上起迟了,干脆直接就睡下。 好像才睡一会儿,耳边就响起了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跟她住在一个屋子里的翡翠。 “明玉姐姐快起来吧,一会儿迟了,尔晴姐姐又该骂了!”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起来,咱们的翡翠姑娘就别再催了!”明玉一边掀起被子,一边玩笑着说。 “我给姐姐打好水了,姐姐先梳洗,我去领咱们的早膳。”翡翠手脚麻利的收拾好自己,又叠好了被褥,才风风火火的出了屋子去领早膳。 明玉照着记忆收拾好床铺,又穿上一件藏青暗纹旗装。 这件衣裳除了领口和襟边有点白色和浅蓝镶边,并绣了几朵小碎花,剩下是一点图案装饰都没有。 就连样式,也是方便干活的窄袖。 简单漱口洗脸,又坐在铜镜前认认真真梳了小两把头。发髻上带了两朵小巧的浅粉娟花,耳朵上也只是一对小巧的银耳钉。 除此以外,全身上下再没有一处装饰。 顾不上感慨,急急忙忙跑去跟大家一起吃饭。 好歹是中宫皇后,就算是身边的奴才也能吃上白面馒头,此外桌上除了两道小咸菜,居然还有一道肉末烧豆腐。 勉强吃了半个馒头算是糊弄饱肚子,明玉就开始了她在长春宫为奴为婢的生活。 “明玉,你去小厨房看看,能不能做点开胃的膳食,皇后娘娘,今天还是没有胃口。”才进正殿大门,就看见了一脸忧心忡忡的尔晴。 只不过这话倒是让明玉心里一喜,正愁没有什么借口去学习医术呢! “尔晴姐姐,娘娘还是吃不下东西吗?”她也一脸关心地问。 尔晴无奈点头,“我都劝了半天了,娘娘还是只吃那么一点点。” 明玉可记得原主什么心思都表现在脸上的性格,也装出焦急的样子,在明玉跟前转悠了两圈,然后才做出灵机一动的模样,“娘娘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本来身子就不好,还吃不下东西,又不喜欢传太医,什么样的身子也受不住。” 看着尔晴一脸赞同,她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既然皇后娘娘这么不喜欢叫太医诊脉,身子也是三灾八难的,不如我去找个可靠的太医学两手。 也不用学那些开方子诊脉,就跟他们学学怎么调理身子。 哪怕会做两道药膳,叫皇后娘娘的身子能轻快一些,也是好的。” 尔晴倒是好好瞧了明玉几眼,然后才笑着点头,“难为你能有这心意,一会儿我就禀明了皇后,好叫你去太医院找跟那些太医学几手。 两个人说着话,又进了皇后的内室。 “你们两个,在外面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这皇后脾气好,对身边的人也不算严苛。 明玉跟着尔晴一起给皇后请安,才听尔晴说了明玉想学医的事情。 “依奴婢想着,难为这丫头有这心思,不如就让他去太医院跟那些太医学两招。也不学多高深的医术,就像她说的,只学些调理身子的法子,或者会做点药膳,能给皇后稍微调理调理也是好的。” 要不说这里的富察皇后是后宫白月光呢,就连这种要求,她都笑呵呵的点头同意。 “既然你有这心,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富察皇后微笑着对明玉说,随后才吩咐尔晴,“以后明玉的活计你看着分派给别人吧,她既然想学医,就让她先捣鼓这些。” 因为皇后实在宽厚,尔晴在主子面前也没那么拘束,甚至还拿手指头点了明玉脑门一下,警告着说:“既然娘娘都免了你的差事,让你专门去学,你可得学会一些真本事。若是耽误了差事还没学会本事,可仔细我要罚你的。” 明玉赶紧讨饶,“好姐姐,我一定努力学习,今天就去太医院问一问,皇后娘娘现在的身体适合什么样的药膳,明天娘娘就能尝到我的手艺。” 富察皇后看着身边两个宫女说说笑笑,一直抑郁的心情也难得放松两分。 明玉又立下各种保证,然后就乐颠颠的往太医院走。 其实皇后现在沉浸在失子之痛中,两三年的时间还没有走出来。她也不管公务,也不接见前朝命妇,更不接受后宫嫔妃请安。 所以宫里基本上没什么太多的事情,少明玉一个宫女也不算什么。就是不知道这样的皇后,到底是怎么有脸标榜,自己是个合格的皇后的? 当然这都不是明玉要操心的事情,她现在正往太医院去的路上,心里也琢磨着该找哪个太医才算靠谱。 回忆一下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好像太医院除了一个叶天士还算靠谱,剩下不是墙头草,就是医术平庸,要么就是别人手里的刀,要么就跟在一旁当背景板打酱油。 可问题是,叶天士现在还没进入太医院呀! 正在垂头丧气,迎面走来一对侍卫,可不正是傅恒和海兰察。 “明玉,你这垂头丧气的干什么呢?”问话的是傅恒,毕竟明玉现在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傅恒隔三差五要去长春宫见一见他亲姐姐,自然是认识的。 明玉一抬眼,自然看见傅恒还有她的花花。 谨记自己身份,赶紧给这两位请安,“见过富察大人,见过海兰察大人。” 海兰察看见她,身体不自觉的就往前迈了一步。忍着亲手扶起眼前人的冲动,嘴里说着,“不用这么多礼。” 傅恒没在意海兰察的反常,又追着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去哪?刚才看你好像有什么难事儿?” “可不就是有难事儿!”听见傅恒这么问,明玉算是找到了能帮她的人。 她先说自己去太医院的目的,然后才说了难处,“皇后娘娘的身子实在不好,近两天又一直没有胃口,用膳也只用那么一点点。我和尔晴都担心的不行,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笨法子。 只是太医院的那些太医……” 说到这里,明玉摇了摇头,“就连我都知道,经常能给主子们看诊的张太医和刘太医,一直跟贵妃娘娘走的近。我是想给皇后娘娘调理身体,哪里敢相信他们。 至于其他太医,以前皇后娘娘也没用过,我也不知道谁的医术好,现在正愁该向谁请教呢。” 她得维持原主没有心机的人设,不可能直接提醒傅恒,让他富察氏出面买通一个可靠的太医,所以只能这么委婉提点一下。 不过脑子里却在跟对面海兰察吐槽,[这个皇后实在无能,怪不得后来所有人都能背叛她,所有人都能害了她,连个靠谱的太医都没有。] 海兰察微微低头忍着笑,[要不要我帮忙找个可靠的太医?] [凭什么要你帮忙,富察家是摆设吗?既然傅恒那么能干,你在旁边提醒她一下就是了。]明玉悄悄撇了撇嘴。 那边富恒果然一脸茫然,“太医院的那些太医我也不熟,知道的也就皇上太后常用的那几位。” 明玉自己不能多说什么,只好给海兰察使个眼色,嘴上却说:“既然能考进太医院,想来也是有些本事的。不管是谁,我先找几本相关的医书,在跟给皇后娘娘请卖的太医商量商量,先定几个药膳方子。 至于医术好的太医,富察大人也去打听打听吧。” 说完也不跟她们多聊,自己就先往太医院走了。 留下海兰察看着明玉走远,才一脸好奇的问傅恒,“怎么回事,难道皇后娘娘没有自己的太医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姐姐一向恪守规矩。平日里就连太医都不愿意多叫,实在不行也是赶上谁在值就用谁,又哪里有什么专属太医。” 延禧攻略2 既然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太医,明玉到了太医院,只随便找个看着眼生、有一大把胡子的老太医。 “这位太医安好,我是长春宫二等宫女明玉。 今日过来太医院,是想着皇后娘娘体弱,若是能跟诸位太医学一些调理身子的法子就再好不过。 也不用多么高深的医术,只想学一些药膳、药浴或者寻常按摩的法子。” 那老太医看了明玉一眼,捋了捋胡子,“皇后娘娘凤体欠安,若要调理,下关官得需察看皇后娘娘脉案,或者亲自为皇后娘娘诊脉才可。” 明玉脸上保持微笑,也没提皇后诊脉的事,只是闲聊式的询问,“不知这位太医贵姓?在太医院当职多少年了?平日里都为哪些主子看诊?” 那老太医也露出个笑,“微臣姓李,自圣祖时便入了太医院,至今已经27年。” 明玉在心里一算,如今乾隆六年,加上先帝一朝十三年,合着这位进太医院的时候已经到了康熙晚年。 也是,康熙晚年,宫里叫得上名的主子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心腹太医,这一位可不就是不得用吗。 至于先帝那短短13年,能干的主子也早有自己固定太医,这位李太医估计也只给那些不得宠的后宫娘娘们看诊。 一直到了乾隆上位,看样子这一位也没轻易投靠哪个主子。 再想想他也是在太医院历经三朝,应该不是那种心里没有成算的人。 感觉可以先跟这人接触接触,反正明玉想着给富察皇后调理身体的时候,她自己脑子里可是出现完整体系的医学知识。 如今到太医院求学,也不过是给自己会医术这件事出个明路而已。 于是明玉就跟这位李太医描述富察皇后最近的身体状况,从她的皮肤颜色,到一些日常的身体症状,能说的全都详详,细细说给这位太医听。 “如今旁的事情先不着急,只是皇后娘娘胃口不佳,就想问李太医,有没有适合娘娘身体又能开胃的药膳或吃食。” 那老太医陈吟片刻,才开口说:“若是按照姑娘的说法,皇后娘娘这是气血亏虚、肝脾虚弱、心神失养、情志郁结、产后损耗、体虚畏寒的体质。 要用食补,该选些平和温润、补而不燥、滋而不腻,兼顾养气血、安神、疏肝健脾的食材,也要忌食寒凉辛辣发物。 我给你写几种药膳方子和代茶饮,可以日常常食、安神助眠、疏肝解郁、补虚固本。” 拿着太医给的药膳方子,外加几本死皮赖脸借过来的医书,明玉高高兴兴回了长春宫。 “这是遇见什么好事儿了,怎么出去一趟叫你乐呵成这样。”看见她笑呵呵的回来,尔晴忍不住问。 牢记原主人设的明玉脸上笑容灿烂,“尔晴姐姐,我今天在太医院找一位老太医,根据皇后娘娘的身子,要了好些药膳的方子,还有一些代茶饮品。一会儿我就照着方子,给娘娘做这些吃食饮品。” 尔晴笑着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这丫头,说的好像你会识字似的。太医写的方子,你能看懂吗?” 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明玉眨巴眨巴眼睛,是啊,她一个包衣宫女,是不被允许识字的。 看见她这个样子,就连一旁正在浇花的富察皇后都忍不住笑出声。 把水壶递给一旁的玛瑙,富察皇后一脸和善的说:“既然不识字,那就先学认字。” 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明玉赶紧谢恩,“谢皇后娘娘恩典,奴婢定会用心学习。” 看她这个样子,一直郁郁寡欢的皇后,倒是有了几分为人师的兴致。 “既如此,就由本宫亲自教你吧。看看咱们的明玉,到底有没有读书的天分。” 感觉自己应该受宠若惊一下,明月马上表现出应有的样子,并再一次谢恩。 然后还拍着自己胸脯跟富察皇后表示,“娘娘,奴婢觉得奴婢应该很有读书的天赋。刚刚那位李太医只是写方子的时候,跟奴婢说了一遍,奴婢觉得奴婢就能全都记住。” 富察皇后只是微笑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尔晴一脸的不信,“以前做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机灵。现在要读书识字,你到成了过耳成诵的天才。” 明玉眨巴眨巴眼睛,嘴里开始狡辩,“今日在那老太医跟前,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他学些本事。所以他说话的时候,我可是一个字一个字用心听,所以把老太医的话就都记住了。” “听你这意思,以前跟着我做事,是没有用心呗。”尔晴还是不依不饶,当然玩笑的成分居多,一看就是并没有认真生气。 明玉也笑嘻嘻的认错,并保证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会用心。 富察皇后喜欢看身边人在她面前这么无拘无束的样子,等两个人玩笑了一阵,才开始教明玉认字。 结果这一教不要紧,竟发现明玉还真的是过目不忘、过耳成诵。 这一下富察皇后可有成就感了,直说光会读会认还不行,最好还是要会写。 于是皇后亲自写下一行小楷,让明玉照着写。 明玉一眼就看出,富察皇后这字可是经过长年苦练,字迹娟秀端稳,已有自己风骨。只是因为身体虚弱,到底缺了一些劲力。 本能的就知道,自己能写出比这更漂亮的小楷,但却不能表现出来。 只做出模仿富察皇后握笔起笔的姿势,又用描花样子的法子,依葫芦画瓢把那一行字临摹下来。 “真是没看出来,你第一次写字,竟然能工工整整的写出来,就算临摹也有三四分的样子。”富察皇后难得感慨。 明玉却做出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奴婢哪里会写什么字,只是记得娘娘刚才一笔一划的顺序,奴婢拿着笔的时候,只尽量学着娘娘的样子。 至于这些个字,奴婢就想着描花样子的时候,也是照着原样描摹下来。” 富察皇后一脸欣喜的看着明玉,“你这法子虽然取巧,可若是用心练习,将来定会写一笔好字。” 延禧攻略3 经过几个月的头悬梁锥刺股,明玉如今把字都认得差不多,就连写也能写一笔工整的小楷。 同时她这医术也进展飞快,不但学会了按摩、药浴、药膳、药茶,还学了好多美容养颜的秘方。 真是把富察皇后调理的健健康康,就连肤色也是白里透红,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极了。 只可惜富察皇后一直心结难解,就算身子好了许多,脸上还总是有着抑郁之色。 不过比之从前,那真是好了不知多少。 “想不到明玉那丫头还有几分本事,娘娘经过她这几个月的调理,气色可比从前好多了呢!”尔晴指挥着新提上来的玛瑙给富察皇后梳妆,嘴里也是忍不住的感慨。 自从明玉打着给富察皇后调理身体的幌子开始学医,这些日常伺候人的活计她也是再没沾过手。 所以富察皇后就把玛瑙提上来,接替了明玉原来的活计。 不过就算明玉现在不怎么干活,整个长春宫上上下下,也都喜欢她的紧。 富察皇后听到尔晴这么说,也对着镜子展颜一笑,“本宫也没想到,明玉不但在读书习字上天赋异禀,就连医术也学的似模似样。 有了她日日调理,本宫如今的身子确实轻快好多。” 一旁的尔晴赶紧认同,“可不是,从前娘娘每逢月事,都要痛上那么两三日。有了那丫头调理,娘娘如今月事那几日可好过许多。” 见皇后娘娘今日高兴,正给富察皇后梳头的玛瑙也跟着凑趣,“明玉姐姐何止会调理身子,就连寻常的小病,只要找她扎上两针,或者熬一剂药也就能好。 咱们长春宫好多小宫女小太监,若是生了病都找明玉姐姐去瞧病呢。” 尔晴看着皇后脸上的笑容,也跟着说:“也是有了明玉,咱们长春宫上上下下都被调理得红光满面的。” 她们正在谈论明玉的时候,明玉也带着几个宫女太监提着富察皇后的早膳进了正殿。 指挥着小宫女们摆膳,明玉就笑呵呵的跟富察皇后说话,“皇后娘娘,早膳已经备好。 除了份例里的例菜,奴婢还给您准备了养心敛气的茯苓松子糕,还有滋阴润燥的百合玉竹银耳羹。 都是奴婢亲手做的,保证清香可口不甜腻,一会儿您可得赏脸多吃两口才行。” 正好富察皇后那边已经梳妆完毕,这会儿已经扶着玛瑙的手从里间走了出来。 倒是很给明玉面子的笑道:“既是咱们明玉亲手做的,那本宫自然要好好尝一尝。” 宫里规矩大,皇后独自用膳,也要讲究个食不言。 看着皇后用了两块茯苓松子糕,还有大半碗的银耳羹,其他的例菜也只是略微动了动。 这位皇后一向体恤下人,她吃剩下的饭菜,自然也会分给身边伺候的人。 明玉自然不会吃别人剩菜,她一直都是在小厨房给富察皇后做膳食的时候,就先填饱了肚子。 所以皇后这边用完早膳,尔晴玛瑙他们就会下去用饭,明玉则负责陪着富察皇后在长春宫的院子里转几圈。 “今日天儿好,不如一会儿散步过后,咱们在院子里摆上茶点,娘娘就在这里晒晒太阳。 然后奴婢再给娘娘画一幅‘晴日沐春图’如何?”一边陪着富察皇后散步,一边玩笑着说。 富察皇后玉指轻点明玉的额头一下,也笑着说:“你这丫头,跟本宫学了读书习字又学下棋画画。也难为你有那灵气,只学了短短不到半年,竟比寻常闺秀苦练几年的功夫还要好。” “都说名师出高徒,有皇后娘娘亲自调教,奴婢自然学的好。”明玉也笑呵呵的说,“娘娘您不是都说了吗,奴婢在这琴棋书画中,下棋学的最差,画画可学的最好。” 提到这个,富察皇后脸上也露出无奈,“说到学习,旁的上面你还真是举一反三、一点就透。但凡说到下棋,真真是本宫怎么教也教不好你。 也不知是你这性子的缘故还是怎样,但凡拿起棋子,就只知道横冲直撞大开大合。竟没一点精稳缜密,更记不住走一步要看三步。” 明玉却不这么认为,“奴婢如今已经进步很大了,从一开始被娘娘杀的片甲不留,到现在只输十子以内,还有什么不满足。” “你呀,既长了这么聪明的脑子,自然要好好学。”富察皇后自觉是个负责的师傅,对明玉的要求还挺高。 可是为了不崩人设,明玉在下棋一道上,故意走的那样一个风格。 天知道每次跟富察皇后下棋,还得装作一个生手,又得一点一点的进步,她算计的有多累。 所以干脆就做出对下棋不感兴趣的样子,只提她感兴趣的画画,“娘娘又不是不知道,奴婢就不是那善谋略的人。在这上面,您可不能强求。 还不如今日好好品评品评奴婢的画技。 好歹原来在家时不能读书识字,从小就开始描花样子。 到了如今有您的点拨,奴婢自己都觉得长进不少呢。” 富察皇后也觉得,明玉画画上面天赋最佳,“那今日就叫本宫瞧瞧你的画技如何了。” “既要画,娘娘可不能穿这么素净。一会儿咱们得换件衣裳,再好好打扮一下,说什么也得叫奴婢画出您的仙姿玉貌才好。” 主仆两个说说笑笑走了两刻钟,明玉才咋咋呼呼带着富察皇后回到正殿,又叫来尔晴和玛瑙给皇后娘娘重新装扮。 “今日娘娘又不出去,怎么好好的还要重新梳妆?”尔晴看着明玉指挥着玛瑙忙得团团转,忍不住好奇问。 明玉自然不会隐瞒,一边选了几套首饰叫玛瑙去搭配衣裳,一边跟尔晴说:“我已经跟娘娘说好了,一会儿叫娘娘穿件鲜亮点的衣裳,再好好装扮一下。 咱们把躺椅和小几摆在长春宫的院子里,娘娘在外头晒太阳,我就负责给娘娘画一幅‘晴日沐春图’画。” 这时候的尔晴还对富察皇后忠心耿耿,心里也盼着长春宫能有点鲜活气,便很是支持明玉的提议。 几个人把富察皇后打扮得温柔清雅,院子里早就摆好了小几和摇椅。 小几上摆着精心准备的茶点,富察皇后坐在摇椅上晒太阳。不远处,另放了一套案几,明玉就在那个地方作画。 给皇后画像,自然不能糊弄。明玉干脆学了这时候比较流行的,郎世宁常用中西合璧的画法。 用熟绢先勾勒底稿。 人家皇后娘娘可不也不可能真的坐那好几个小时,为了等她画画,明玉就画了皇后这时候的姿态。 至于衣裳上的颜色纹样,还有身上头上带的饰品,那些可以等皇后换装再照着实物慢慢描摹。 还有院子里的景色,反正天天被关在这院子里也出不去,明玉完全可以慢慢的画。 因为平日还有差事,所以一天能画画的时间也就,那么一两个时辰。 等这幅画画完,整整过了一个月。 “快拿来给咱们看看,到底画成了什么样,一直捂着藏着,不叫咱们瞧见。” 听说明玉把画画完了,从富察皇后到尔晴玛瑙这些人,一个个也好奇的很。 这画完成之前,确实没给人见过。都是她亲自送到内务府装裱,又亲自把画取回来,中间都没经过第三人的手。 明玉自然对自己的画很满意,正要展开画轴,结果就听门口有太监唱报,“皇上驾到!” 本来挺好的气氛,听见皇上来了,马上冷了下来。可是没办法,谁叫人家是这紫禁城的主人,一群人只好跟着富察皇后出去接驾。 好一通的请安,终于皇上叫了免礼,大家才起立各司其职。 明玉算是贴身宫女,这时候只跟着尔晴和玛瑙他们一起站在皇后身边伺候。 皇上已经亲自携着皇后的手,两个人对坐在榻上。 “朕听说,长春宫里有个能人,给皇后画了幅画像。”皇上看着皇后笑着问。 这时候富察皇后的心结还没有解开,本来刚刚挺好的心情,被皇上这么一问,让皇后脸上都没有了笑容。 不过皇上问话也不能不回答,富察皇后只垂着眼皮说:“还不是明玉这丫头,自从跟着臣妾学了些写字画画,她就非得要给臣妾画。这不一下画了一个多月,今日才算画完。臣妾也等着要看呢!” 皇上对皇后身边几个大宫女都有印象,听说明玉还有这本事,终于给了她一个眼神。 这一看不要紧,乾隆就觉得明玉这丫头怎么好像长开了似的,竟然变得如此貌美。 她身上穿着一件素面湖绿的旗袍,只在领口、袖口还有襟边绣了一些缠枝莲纹。 头发也只梳了宫女统一的小两把头,头簪着两朵小小的通草绒花。 此外身上是半点装饰都没有,就连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也是未施粉黛。 可就这样素面朝天,这丫头竟也生得乌发雪肤、唇红齿白。 让这丫头站在富察皇后身边,竟然毫不逊色。 甚至因为富察皇后身上总有一股散不去的郁气,这丫头身上还多了一股灵动脱俗。 就算心里再夸赞明玉的美貌,知道在皇后面前要克制的皇上也只是笑着问:“原来就是你这丫头呀,以前还没看出来,竟然还有这本事。” 大概是因为亲手教导出来的,很有成就感的富察皇后说起明玉,跟皇上的话竟然也多了起来。 “皇上不知道,这丫头本事大着呢。因着想帮臣妾调理身体,就主动跑太医院找个老太医拜师学了一些养生的法子。 因为要学医,所以又要读书识字。 臣妾看她愿意学,便亲自教导。谁知才教了半年,这丫头竟然琴棋书画样样都学了个差不离。 就她现在的水平,可比那些正经学了几年的闺秀也不差什么。” 皇上这下更来了兴致,“哦,朕竟不知道,皇后身边还有这样的人才。 既如此,那朕可要好好考教考教才成,看看皇后教出来的学生,到底是什么成色。” 这夫妻两个倒是拿她当起了话题,明誉在心里吐槽,表面上确只能受宠若惊的表示,“是皇后娘娘谬赞了,奴婢跟在娘娘身边,也只大概学了个皮毛。 到时这画面的功夫,因为奴婢打小在家里也描过花样子,才有了一些基础。 给娘娘画画,只是为了哄娘娘开心,不敢说是擅长。” 皇后见明玉在皇上面前紧张,赶紧开口给解围,“好了,皇上只是说着玩的。你才正经学了几天,就算画的不好,皇上也不会怪你。” 明玉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既如此,奴婢就献丑了。” 一旁尔晴和玛瑙早就准备好,接到明玉的示意,两个人才把画卷缓缓展开。 众人一看,只见画中暮春晴光漫洒宫苑,一位佳人闲适地坐在摇椅上。 美人眉眼温润,远山眉温婉舒展,眼波澄澈似水,不见锋芒凌厉,只余柔和悲悯。面如凝脂莹润,轮廓雅致端庄,自带世家嫡后的雍容风骨,又藏着不染尘俗的轻灵仙气。 皇上细看了半晌,才笑着拍手道:“好一幅晴日沐春图!竟把朕的皇后画的如此传神。” 富察皇后也很喜欢这幅画,“依臣妾看,明玉这画工,也不比那些宫廷画师差。” 被这对夫妻品评自己的画作,明玉还得老老实实的蹲身行礼,嘴上还要谦虚,“奴婢拙作,哪里敢跟宫廷画师相较!只是娘娘亲近奴婢,不嫌弃奴婢这点微末技艺罢了。” 这会儿皇上也插嘴了,“皇后说的不错,你这画技确实不比宫廷画师差。似乎只当个宫女,有些屈才了。” 这是啥意思,明玉心里警铃大震,赶紧的表忠心,“奴婢不觉得屈才,如今奴婢会的这些全靠皇后娘娘教导。奴婢愿意学这些,也是想着更好的服侍皇后。奴婢就愿意在皇后身边伺候,不想去别处当差。” 看她这急急忙忙表忠心的样子,皇上心里有些不痛快,只觉得这宫女不识抬举。 不过到底碍着皇后的面子,皇上也只是阴阳怪气了一句,“你这宫女倒是忠心。” 延禧攻略4 明玉的晴日沐春图到底挂在了长春宫的小书房,她知道自己出了回风头,马上又老老实实缩了回去。 平日里不是尽心尽力给富察皇后调理身体,就是整日埋头一堆医书药材中潜心研究医术,轻易不肯冒头。 皇后跟前一应事务,全由尔晴这个掌事大宫女,带着一应宫女太监上下周全。 本来以为可以就这样安安生生的等剧情开始,结果手握宫权、性情跋扈的高贵妃,听说皇后最近身子渐渐好,怕皇后出来夺她手中宫权。 竟然指使宫外高家人抓了李太医的家人,威胁李太医给皇后调理身子的时候做一些手脚,最好让皇后身子再也好不了。 李太医其实动摇了那么一瞬,可想想他教导的明玉在学医上的天赋,就算他自己亲自动手,也不能保证不被那丫头察觉。 思虑再三,李太医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明玉。 “明玉姑娘,微臣家的侄子还在那人手中,还请姑娘把此情禀告皇后,尽早救出微臣侄子。” 听到这个消息,明玉脑子里有些发懵。 不是,她之前几次三番提醒傅恒,跟他说皇后的身子就交给李太医负责,叫他看顾好李太医的家眷。 所以他就是这么看的! 看着眼前一脸愁容的太医,明玉还得忍着性子,先把这人安抚好。 “李太医放心,奴婢这就去找富察大人。相信以富察家的能力,定会保令侄平安。” 出了太医院的明玉马上联系海兰察,[花花,今天你和傅恒有没有当值?] 那边马上回话,[正好我和傅恒一起当值,现在正在宫里巡查,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刚出太医院,要回长春宫,你把傅恒带到我经常走的那条偏僻的宫道上,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他。]明玉忍着一肚子火气,往约好的地方慢慢的走着。 果然走到一处偏僻宫道,远远就瞧见富恒和海兰察在那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明玉加快脚步,跑到两人近前先行了个礼,“见过富察侍卫,见过海兰察侍卫。” “是明玉呀,你这是又去太医院啦?”傅恒对明玉的态度非常好。 毕竟自从这丫头学医给姐姐调理身体以后,他姐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别说是他,就是整个富察家,也对这宫女满心感激。就等着这宫女到了出宫的年纪,若是家中有适龄的子弟,把她娶回富察家也不是不行。 若是明玉有其他打算,那他们富察家可以给置办一份产业,权当感激。 明玉不知道富察家的打算,这时候她双眼冒火的瞪着傅恒,“富察侍卫好悠闲!怎么竟对皇后娘娘的事如此不上心!” 看出明玉态度不对,傅恒这时候也是一脸懵逼,本能的就问:“我怎么对姐姐的事情不上心了?” “我是不是几次三番提醒过你,为了皇后娘娘的身子,已经找了太医院李太医学医,并且皇后的身体也交给李太医调理?”明玉咬着牙说。 傅恒愣愣的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明玉又加重了语气,依然咬着牙说:“我是不是还说过,叫富察侍卫照顾一下李太医的家人,好叫李太医不会被人收买威胁!” 傅恒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李太医的家人出事了?” 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明玉满脸的嘲讽,“好叫富察侍卫知道,今日李太医跟我说,有人捉了他的侄子,也就是李太医的父亲最疼爱的小孙子。 那人威胁李太医,叫他给皇后娘娘调理身子的时候做些手脚,最好让皇后娘娘永远一病不起!” “到底是谁想要谋害皇后,他们好大的胆子!”傅恒这时候也满脸怒意。 明玉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富察侍卫与其在这里无能狂怒,还不如赶紧回去联系家里,把李太医的侄子救出来。 若是人没救出来,最好把李太医想法子请出太医院,不能让一个对皇后娘娘心怀怨怼的太医还留在宫里当御医。 若是把人救出来,还请富察家把人给护好了,以后不能再让人威胁到李太医的家人。 该怎么办,就不用我这个当宫女的提醒了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直接往长春宫走,只不过还在用意识跟海兰察抱怨,[就这样的人,我都几次三番提醒过,还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也不知怎么当上历史名臣的。 还有那个皇后也是,长着一颗圣母心,还天天说自己用规矩要求着自己。 其实整天什么也不管,就躲在长春宫里伤春悲秋,怨天尤人。 你说你要是心疼儿子,要么就给儿子报仇。你说你要为了家族,要么就担起皇后职责。 结果心疼儿子,也不查查儿子死因。牵挂家族,也不担起皇后职责。 整天那么半死不活的,还得让身边的人哄着她、捧着她,她还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真是个废物。] 海兰察这会儿也正在劝导傅恒。 因为刚才明玉那一通输出,接着又扭头就走,叫傅恒又气又恨还有些郁闷。 他指着明玉的背影,一脸不可置信地对着海兰察说:“她,她刚刚是不是想骂我来着?” 海兰察脑海里接收到听到明玉的话,心里腹诽,何止是骂你,连你姐姐也一块骂了呢! 不过表面上还得提醒傅恒,“好了,好了,难道你不该骂吗?就我亲眼所见,明玉确实提醒你好几次,让你照顾好李太医的家人,别被人拿他们去威胁收买李太医。 结果,你确实没把人照顾好,也怪不得那丫头生气。 你现在可不能怪人家,还是赶紧把李太医的侄子找回来要紧。” 傅恒也确实没功夫追究明玉对他不敬,赶紧琢磨今日下值回家,得跟家人好好说一说李太医家的事儿! 如今的富察氏,虽然皇后和傅恒的父亲李荣保早逝。可是他们的几位亲兄弟,全都在朝为官,而且官职不低。更何况如今的马奇、马武两位伯父可还活着呢。 所以傅恒把这事儿回家一说,马上得到了两位伯父还有兄长的一顿教训。 最后,马奇才捋着胡子说:“永琏阿哥早逝,皇后一直走不出丧子之痛,将近三年闭宫不出、不理宫务。 有咱们富察家在,皇后势弱,未必不是好事。 所以就算皇后闹脾气这么久,我们也就由着她。 可叫我们万万没想到,皇后弱,竟然真的如此软弱无能。还有你这个御前侍卫,心思竟不如一个小小的宫女缜密。 若是皇后身边有可用的太医,永琏阿哥未必长不起来。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竟然让一个小宫女从太医院找出一个身后没有牵扯的太医,也是难为人家了。 人家三番五次提醒,让你护住太医家眷,结果你就是这么护的!” 傅恒也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周全,只能垂头丧气的乖乖听训。 这边富恒还没挨完训,家里的管事就已经弓着腰进来,“启禀大人,那位李太医的小侄子已经平安回家。奴才们查到,动手的人似乎跟高家人有关。” “这是有人心大,竟觊觎皇后之位了!”上首的富察马武直接一声冷哼,“一个汉包衣抬旗上来的,也不看看有没有那资格。” 就算高斌得用,可是在两位三朝老臣面前,他也不得不认栽。 损失了一部分内务府势力,又补偿富察家不少好处,这件事才算在明面上揭过。 至于宫里的贵妃娘娘,高斌自然写信警告。最重要的是告诉贵妃,不管皇后多么软弱无能,只要有富察家在,皇后就动不得。 宫外的暗潮涌动,明玉只是听海兰察提过一嘴,就没再关心。反正她第二天再见到李太医,从李太医的表情态度,就知道事情已经解决。 长春宫风平浪静,储秀宫的慧贵妃却被气个半死。 她恨父亲对亲生母亲冷漠无情,现在还恨高斌无用。同时也恨皇后,软弱无能却有了那样一个好家室。 可恨皇后缩在长春宫不出来,高宁馨只好借着掌管宫权,对满宫嫔妃更加的嚣张跋扈。 转眼就到了选秀的日子,明玉知道,这剧情也该开始了。 尔晴他们在殿选当天,都劝着富察皇后好好打扮,去跟皇上一起阅选秀女。 明玉不想跟着皇后出去,干脆说了个要去太医院找李太医去取制作神仙玉女粉的原料,自己躲了出去。 结果路过御花园,正好碰见小宫女被人陷害,不小心打湿了待选秀女衣服的剧情。 “混账贱婢!我这身香云纱,是特意从江南采买,就是为了今日殿选准备的。 你现在弄脏了,叫我穿什么去见皇上?” 听到一个秀女气急败坏的指责,又看见另一个小宫女跪在地上求情,明玉决定要管管这件闲事。 毕竟好好的一个大家小姐,若是殿选时被皇上叫人扒了鞋子拖出皇宫,这辈子就算完了。 在那位乌雅秀女要采小宫女的手之前,几步上前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在宫中喧哗。” 身为长春宫的大宫女,明玉在这后宫还是很有脸面的。何况她一身气度,就算穿着宫女的衣裳,也知道身份不会简单。 那维乌雅秀女看到明玉,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嫉妒这宫女的美貌,嘴上却问:“你又是谁?” 明玉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奴婢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 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宫中自有法度,绝不可私设刑罚。既然这小宫女犯了错,自有管事嬷嬷去教导规矩。” 带着那一队小宫女的管事嬷嬷这会儿赶紧过来,“明玉姑娘,奴才回去定会好好教导。” 眼看乌雅秀女还要说什么,明玉还是好声好气的劝,“若是这位秀女还是要闹,只怕事情传扬出去,会坏了这位秀女名声。 若是皇上知晓,怪罪下来,又岂是我们能够担待的。 如今殿选在即,不如先随奴婢去打理衣裳,也免得这位孝女殿前失仪。” 这乌雅秀女就算再怎么嚣张,也不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眉眼高低。 她见明玉如此不卑不亢,那个管事嬷嬷对她也是卑躬屈膝,就知道这人在皇后跟前定然得脸。 也不好得罪皇后身边的红人,只能哼了一声,跟着明玉去整理衣衫。 其实说是整理衣衫,也不过在裙角溅了点水,只要擦干也就无碍。 帮着乌雅秀女把身上的水渍擦干,明玉也就没有多留,自己回了长春宫。 “你不是去太医院拿东西,怎么去了这老半天?”尔晴见她回来,好奇的问。 明玉把路上遇到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才小声说了一句,“听说那是乌雅家的秀女,脾气是有点跋扈。” “怎么还有如此大胆的秀女,还没有入选,就这么张扬。也不知殿选的时候,皇上会不会看上这样的人。”玛瑙一边给皇后梳妆,一边也跟着凑热闹。 “好啦,选谁不选谁,皇上自有圣断。”插上最后一支钗,富察皇后才开口说话,“明玉,你今日还是不跟我出去?” “娘娘还是叫玛瑙跟尔晴姐姐伺候您出去吧,好不容易今日得空,奴婢得把那神仙玉女粉给做出来。”明玉赶紧推拒。 富察皇后好说话的很,竟然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玩笑着说:“不知道你又从哪淘来的方子,既然愿意弄这个你就去弄吧,今日就尔晴和玛瑙跟着我出去。” 恭送富察皇后出了长春宫,明玉也是在心里感慨:这富察皇后虽然软弱无能,可是在她手底下当差,也确实比在别的地方好混。 既然如此,那就在神仙玉女粉里给多加点好东西,好叫着富察皇后能够青春永驻。 做好了神仙玉女粉,明玉又看着时辰给富察皇后准备了一些茶点,有亲自安排了晚膳。 等皇后回来,玛瑙和尔晴他们给皇后卸妆,明玉也带着小宫女摆上了准备好的茶点。 “娘娘坐了这一日,想来也乏了。奴婢特意准备了补气舒缓、润嗓生津的参须麦冬茶。点心也是奴婢亲手做的山药糕和芸豆卷,娘娘多少先垫垫。” 说着又亲自上手给皇后轻揉肩颈。 富察皇后坐在有着淡淡茉莉清香的大殿里,端起茶喝了一口,又吃了块枣泥枸杞山药糕。 才笑着说:“难为你处处妥帖,这手艺也是越来越好了。” 延禧攻略5 因为有了一技之长,成为长春宫不可或缺的存在,明玉在长春宫的日子也算是无忧无虑。 她很喜欢现在平静的日子。 虽然不能跟海兰察天天见面,可是两个人能天天沟通,隔三差五的还会到皇宫各个角落去偶遇一下,说个悄悄话,送个小礼物什么的。 那种感觉,就好像背着所有人偷偷谈恋爱,也新鲜挺刺激的。 只是当她在长春宫大门口看到急匆匆过来的怡嫔时,明玉就知道,她平静的生活大概要结束了。 “给怡嫔娘娘请安!”心里吐槽,表面上却毕恭毕敬的行礼问安。 “明玉,我要见皇后娘娘!”怡嫔急切的开口,额头上都是匆忙赶过来冒出的细汗。 明玉知道怎么回事儿,也没像原主那样拦着不叫进,只按照规矩先进去通报。 听了怡嫔的汇报,皇后也是丝毫不敢耽搁,就带着尔晴和明玉一起去了永和宫。 一行人才进永和宫大门,就听见屋里头高贵妃正逼着给愉贵人灌药呢。 皇后自然要进去解救愉贵人,她一露面,就算高贵妃也不情不愿从椅子上起来,给皇后请安。 “高贵妃,你这是在干什么?”就算是责问,皇后说话的语气也软绵绵的。 怪不得高贵妃拿这样的皇后完全不当回事。 “愉贵人有病在身,臣妾特意请了太医来为她诊治。”高贵妃说话时,脊背挺得直直,下巴微仰,一双眼睛看都不看皇后。 皇后是丝毫没有责怪高贵妃对她的不敬,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问,“刘太医,你给愉贵人喝的是什么?” 刘太医本能的先看了一眼高贵妃,高贵妃还是那样的一脸傲气,“皇后娘娘问你话呢,快如实做的答。” 有了高贵妃的点头,刘太医才敢说话,“回皇后娘娘,愉贵人脉细左关沉弦,肝阳有热、肺蓄痰饮,是患了咳疾。臣开了清热利肺之方,配枇杷膏调理。” “你胡说!阿妍明明月事许久没来,是身怀有孕,哪里是什么咳疾?!”怡嫔这时候勇敢地挺身而出,打算护住自己的好姐妹。 然后就直愣愣的对着皇后告发高宁馨,“皇后娘娘!她这碗药,就是贵妃毒杀皇嗣的证据!” 高贵妃马上抓住把柄,“怡嫔昨天在燕喜堂亲口上报,说愉贵人患了咳疾。怎么到了今天,却又说有孕?莫不是故意诓骗本宫?” 怡嫔这下就慌了,赶紧冲着皇后求情,“嫔妾……嫔妾无心隐瞒……皇后娘娘,求您明察!” 因为明玉提醒,富察容音过来前特意宣了张院判,便让这位太医院的院判当场验药。 果然,经过张院判查验,证明这碗枇杷膏没毒。 嚣张跋扈的高贵妃自然得理不饶人,还一脸的冷笑道:“皇后娘娘听见了?分明是怡嫔以下犯上、诬陷贵妃、挑拨后宫。该当何罪?” 看着咄咄逼人的高贵妃,还有丝毫没有招架之力的复查容音,明玉只在心里感慨,这皇后竟然无能至此! 只好上前一步,低着头说:“启禀皇后娘娘,奴婢有事禀告。” 高贵妃哪里容得她说话的时候让一个小小奴婢插嘴,马上指着明玉怒斥道:“好一个贱婢,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富察容音这半年来一直非常看重明玉,这会儿倒是乐意为明玉撑腰,“高贵妃莫急,不如听明玉把话说完。” 明玉还是那样不卑不亢,“奴婢也看过几本医书,记得书上记载,枇杷老叶无毒,若是用新叶熬制的枇杷膏则会有毒。 若不仔细更难检出,长期服用可致流产。毕竟事关皇嗣,再怎么仔细也不为过。 两位太医不如再仔细检验一番,若是拿不准,不如多叫几位太医。” 说完就退后一步躲到皇后身后,悄悄避开高宁馨的眼刀子。 关于明玉学医这件事,太医院的几位太医都有所耳闻。而且他们也跟那位李太医共事多年,从李太医的表现,就知道皇后娘娘身边这位大宫女对医术不俗。 如今已经把枇杷膏的问题点出来了,那他们就不能再装聋作哑。 张太医端起那碗枇杷膏,又仔细辨别一番,赶紧磕头请罪,“是微臣疏忽,这碗枇杷膏确实是用新叶熬制。若是孕妇吃了,也确实有损胎儿。” 皇后总算松了口气,不由端起了中宫的架子,开始责问高宁馨,“贵妃,这事你怎么说?” 高贵妃怎么可能轻易认罪,嚣张之色那是丝毫未减,还理直气壮的说:“臣妾又不知道愉贵人身怀有孕,昨日怡嫔可是当着一众嫔妃说,愉贵人患了咳疾,所以今日才来给她赐药。 至于什么新叶、老叶的臣妾也不懂,大概是太医院给弄错了吧。” 说着眼角余光还瞪了一眼刘太医,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皇后自然也看到明显心虚的刘太医,又开始问责,“刘太医,你是没有把出愉贵人的喜脉吗?” 刘太医这时候已经浑身颤抖,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才看到高贵妃的眼神,知道这件事,他必须得认下来。 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刘太医赶紧磕头请罪,“是微臣医术不精,因为愉贵人月份还浅,确实没摸出来。方才微臣跟着贵妃娘娘进来,愉贵人也一直在咳嗽,所以微臣才给开了枇杷膏。 至于新叶,微臣也不知从何而来。此事确实微臣不察,还望皇后娘娘责罚。” 富察皇后一直沉浸在失子之痛,这时候也最恨对孩子动手的人。 这次倒是少见的动了怒,“刘太医,太医院供奉皇家,医理不明、脉案不清,已是失职。 明知枇杷新叶有毒,或‘一时不察’而用之,险些害了龙胎、伤了愉贵人,这是失德。 你说‘医术不佳、一时不察’——医者性命所系,何来‘一时不察’? 今日若轻饶你,他日太医院人人皆可‘不察’,后宫皇嗣、龙体安康,谁来担保?” “皇后娘娘息怒。”刘太医继续磕头认罪。 皇后到底心慈手软,只革去他太医之职,并赶出太医院永不录用。 延禧攻略6 这一次对决,算是长春宫小胜一筹。 高贵妃自然心有不甘,只还揪着怡嫔和愉贵人隐瞒不报的事儿说嘴。 便不依不饶道:“既早知有孕,为何不报?难道是怕这宫里,有人会害你的龙胎吗? 你们藏着掖着,竟然谎报有病。本宫好心好意带着太医开了药给你治病,你们非但不领情,还把本宫当成了恶人!” 明玉躲在富察皇后身后,只是觉得这位高贵妃也不是那么没脑子。这恶人先告状的把戏,不是玩的很溜吗? 而且事情也确实是怡嫔和愉贵人先瞒着身孕,才给了高宁馨可乘之机。 所以就算那碗药有毒,错误也是太医的,高贵妃却一腔好心。 皇后是拿高贵妃没辙,却也不得不主动惩罚愉贵人和怡嫔,“今日这事,确实是因为怡嫔和愉贵人先隐瞒不报,才生了此番误会。 如此本宫就罚愉贵人禁足三月,怡嫔在这三个月里也好好照顾愉贵人龙胎。 且禁足期间,旁人不得打扰。” 好歹是皇后的原配发妻,深得皇上敬重,她说的话还是管用的。 被禁足的怡嫔和愉贵人两个,这会儿不但不伤心难过,反而还一脸激动的赶紧谢恩。 “谢皇后娘娘,臣妾定会好好反省。” 高贵妃见今日动不了手,只能微微弯了下膝盖,算是给皇后行礼,就甩着帕子走了。 等高贵妃带着人走后,富察皇后又好生叮嘱了怡嫔和愉贵人一番,也就带着人离开永和宫。 回长春宫的路上,富察皇后也是忍不住感慨,“明玉,今日多亏有你,才验出那碗枇杷膏有毒,不然怡嫔和愉贵人就要吃大亏了。” 明玉在心里吐槽,可不就是因为有我吗?要是没有我出面,怡嫔今天就会当众被掌嘴,然后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真是想不通,这皇后能护住魏璎珞,不管她犯了什么样的错误,还是一护到底,弄的谁都没法在皇后手里要了一个宫女的命。 可实际上,皇后竟然护不住一个主位娘娘。 不过表面上还是得不时地表一下忠心,“多亏皇后娘娘恩典,才让奴婢有机会读书识字还学了医术。 那个枇杷新叶有毒,奴婢也是在医书上看到的。今日只是想起来提醒一句,谁知道那些人还如此胆大。” 皇后自觉她这次过去,好歹护住了怡嫔和愉贵人,所以没有心情抑郁。 只不过皇上听了这件事,当晚还是来了长春宫。 “皇上驾到!” 听到门口太监的唱报,皇后带着一众宫女出来接驾。明玉则是躲在靠后的位置,混迹在一众宫女中间。 皇上很给皇后面子,亲自牵着皇后的手进了内室,“今日的事朕听说了,皇后处置的不错。” “这还多亏了明玉,经她提醒,张太医才查出那枇杷膏是用有毒的新叶熬制的。”富察皇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上来就把明玉给卖了。 现在她躲也没处躲,皇上果然看着明玉,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早就听说你这宫女为了给你调理身子,特意去太医院拜师学医,如今看来似乎学的还不错。” 皇后脸上出现了一丝笑,“何止不错,有她调理,臣妾这身子可比从前松快许多。” 这夫妻俩快别拿她说话了吧,明玉赶紧扑通往地上一跪,“都是皇后娘娘恩典,奴婢才侥幸看了两本医书,比诸位太医还差的远呢。” “好啦好啦,今日你立了功,当赏。”说着就吩咐李玉,“赏明玉纹银百两,你再去给她挑两匹料子和几只珠钗。好歹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总是这么素净也不好。” 明玉能怎么办,只能磕头谢恩。 谢了恩,赶紧退回到宫女的位置。明玉明显察觉旁边尔晴,对她散发出的嫉妒和敌视。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她的任务是得护着富察皇后,特意没跟尔晴抢什么掌事姑姑的职位,倒是走了一个调理身子的技术路线。 结果皇上和皇后才夸了她几句,这尔晴就已经看她不顺眼了? 心里嘀嘀咕咕,接下来的时间,明玉就在那里当木头桩子。 皇后对皇上心结未解,也没什么心情招待他,夫妻两个又说了两句,皇上就被皇后冷冰冰的态度给撅走了。 后来听说皇上因为高贵妃性情乖张、行事跋扈,罚她抄金刚经。 听了这道圣旨,明玉心里倒没什么欢喜,而是开始担心。 生怕那个疯批高贵妃恨上她这个小宫女,她可招架不住。 明玉只觉得,她现在是无比的期盼着魏璎珞赶紧冒出来,最好快来长春宫,好叫她吸引高贵妃的火力。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让富察皇后立起来,至少重掌后宫。 明玉知道尔晴对傅恒有想法,所以平时在皇后身边见缝插针的劝两句之外,私下里还会鼓动尔晴找傅恒,让他用弟弟的身份好好劝一劝皇后。 “尔晴姐姐,下次富察侍卫来长春宫探望皇后娘娘的时候,你提醒他一下,让他好好劝说劝说皇后吧。 皇后娘娘一直沉迷在丧子之痛,我就是学了太医院所有太医的本事,也是医病医不了心。 若是长此以往,娘娘的身体肯定会出大事。” 尔晴当然乐意有个正当由头可以跟傅恒说说话,不过还是本能的问了一句,“你这丫头,怎么叫我去跟富察侍卫说,你自己不说。” 明月暗暗翻了个白眼,当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呢,万一你看见我跟富察傅恒多说两句话再被你记恨,对我暗中下手,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不过表面上却说:“尔晴姐姐可是咱们长春宫的掌事大宫女,你说话的分量跟我自然不一样。如果姐姐不愿意,那我去找富察侍卫说也行。” 尔晴自然不乐意越来越漂亮的明玉在傅恒跟前晃悠,便赶紧笑着说:“难为你有心,明日我就去找富察侍卫说说。咱们这些当奴婢的劝不好皇后娘娘,只希望富察侍卫这个亲弟弟说话管用吧。” 延禧攻略7 富察家自然希望皇后能重新振作,所以傅恒趁着探望皇后的机会,难得说了几句重话,让皇后哭诉了这些年的伤心委屈。 可惜皇后心里的那些委屈和伤心,却叫一旁的明玉完全无法感同身受。 皇后说就因为她没管好后宫,所以叫家里失望。又有说起永琏阿哥是她怀胎10月,痛了一天一夜拼了命才生出来的亲子。最后又强调,作为一个母亲,失去唯一儿子如何伤心绝望。 明玉能理解一个母亲失去儿子的痛苦,可这并不是一个皇后一蹶不振的理由。 甚至她在一旁差一点也跟着一块骂这个皇后,知道自己无能管不好后宫,可不就是辜负了家族的希望吗,何况皇上确实不需要这么无能的皇后! 还有她说的丧子之痛,怎么儿子在的时候不知道好好保护,死了儿子也不知查找凶手去报仇。 光哭有什么用! 再听听后来富察皇后说的话,心里竟然怨恨皇上。说永琏死的那时候,只有一开始五天表现出悲痛欲绝。 结果五天过后又,皇上又安安稳稳上朝,也不妨碍他宠幸后宫。 听听这是什么话!那可是乾隆,是政治生物,是整个国家的统治者。 他要是因为死了个儿子就荒废朝政,那皇室宗亲和前朝大臣就会认为皇上软弱。何况他也才登基几年,如果表现出丝毫软弱,这皇位能不能坐稳还不一定呢! 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这皇后出身富察家,皇上轻易不能废后,这皇后的位子还真不一定坐的稳呢! 心里嘀嘀咕咕,表面目送傅恒离开长春宫。还不等想什么法子劝劝皇后,让她好歹别再哭哭啼啼,结果就看见了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纯妃苏静好。 看看现在这个病弱美人儿,笑得温温柔柔的样子,谁又能想到这人黑化以后竟然会用银针入体的法子来折磨一个宫女呢! 原本的明玉许的心意,并没想着给自己报仇,更没要求把纯妃怎么样。 可是现在的明玉可不这么想,她就觉得如果有仇不报,那会让她道心不稳。 所以低着头行礼之后,明玉表面上若无其事,实际上意识却进入空间,正想什么法子也让这位纯妃苏静好尝一尝银针入体的痛苦。 不过纯妃倒真是个聪明人,竟然用富察皇后管理后宫的疏漏,来提醒她的失职。 最后再加上一道乾隆皇帝封永琏为太子的秘旨,总算叫富察皇后解开了心结。痛哭一场之后,终于决定重振旗鼓掌管后宫。 在皇后接受阖宫嫔妃请安的第一天,当众拿高贵妃立了威,同时向所有人宣告,她终于要担起中宫皇后的职责了。 明玉静静的看着事情的发展,只除了报复纯妃并没有多余动作。 趁着纯妃来长春宫请安的机会,想方设法往纯妃的身体里打入一根细如毛发的毫针。 她也没有一次性直接打入11根,这是纯妃往明玉身体里扎针的数量。虽说后来被叶天士取出八根针,到底还留下三根最后要了明玉的命。 得留着这个纯妃,必须要她也日日承受银针入体的折磨才能解恨。 算算时间,明玉决定再把银针弄得更细小一些。之后每个月加一根,等什么时候扎够11针,什么时候再停手。 只不过明玉扎针的手法特殊,一般的太医可查不出来。而且她还能控制那些针,至少三五年内不会伤及心脉,危及性命。 至于期间的痛苦折磨,就好好享受吧! 终于给原身报了仇,身心舒畅的明玉在这长春宫里更加低调。 毕竟皇后心结解开,开始掌管后宫,来往长春宫的人就会增多。还有皇上,每月也要腾出几天专门留宿长春宫。 为了少惹麻烦,明玉为了帮助皇后再次有孕,表示要潜心研究医术。 平日里要么就是去太医院学习,要么就是窝在她自己的小房间里,不知道捣鼓什么。 毕竟打着要助皇后再次有孕的旗号,长春宫上下也都很配合她。 很快到了皇后寿辰,明玉心里很是激动,因为她知道,女主魏璎珞就要来长春宫了! 寿宴当日,所有人给皇后送了礼,皇上也送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最后才是魏璎珞献上绣房准备的凤袍。 纯妃认出绣凤袍的绣线是用动物皮毛纺线织成,明玉可没有像原主那样贸然出头问责,而是学着尔晴一样,做出一脸震惊的模样,却一言不发。 皇后果然自己没问责,而是温温柔柔的问魏璎珞,这到底是用什么织的。 魏璎珞用她三寸不烂之舌,说了什么“弃金丝银线,用鹿尾绒线,效仿满洲旧俗”的理由。 还夸了皇后娘娘节俭,果然皇后不但没有罚绣房一干人等,甚至还大张旗鼓放了赏。 等到魏璎珞磨蹭到寿宴之后,特意跪在长春宫请罪,坦白孔雀金线丢失,不得已才用了鹿尾纺线。 因为她的机敏又应对得当,皇后就开口想把人调到长春宫。 结果人家女主离开绣房之前,还办了一件大事。 皇后下旨彻查孔雀金线丢失详情,偷拿丝线的玲珑为了脱罪陷害别人,让跟璎珞交好的吉祥替罪惨死。 魏璎珞为了给吉祥报仇,竟然设计在皇上的龙袍上留了一根针,扎伤了乾隆皇帝。 玲珑被打八十大板,并流放宁古塔。 听了这个消息,明玉没忍住跟海兰察感慨,[要不人家是女主呢!瞧瞧这杀伐果断,竟然还敢利用皇上,更敢伤害龙体上达成目的。这要换了真正历史上的乾隆,还不一定多少人掉脑袋呢!看来以后还是要离这女主远一些。] 海兰察也玩笑几句,对于明玉想要远离女主的想法,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一切事情有我呢。只是你现在身份特殊,最好不要让那女主牵连了。] 明玉打定主意,不跟女主亲近。她自己领着一等宫女的份例,平时也不用干活,所以魏璎珞怎么得皇后看重,也没什么嫉妒不愤。 甚至还在后面推波助澜,帮着魏璎珞取得皇后的喜爱信任。 于是得了皇后青睐的魏璎珞,就招了贵妃高宁馨的眼。 延禧攻略8 就算明玉蝴蝶掉魏璎珞揭发琵琶新叶有毒这个剧情,免了她去高贵妃面前装傻充愣的戏码。 可不知是不是人家有女主光环的缘故,就算揭发琵琶新叶有毒的人换成了明玉,她在高贵妃面前也不如女主魏璎珞招恨。 大概高贵妃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是看着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宫女不顺眼。 知道魏璎珞每一次都会化险为夷,明玉就很心安理得的窝在长春宫里轻易不露面。 除非皇后亲自吩咐,她是连自己的屋子都不怎么出的。 “明玉,皇后娘娘传你过去呢?”玛瑙进了明玉的屋子,笑嘻嘻地说。 正在自己倒腾着提炼各种花露、精油的明玉,忽然就接到了皇后的传唤。 人家是主子,明玉还是很有做奴婢的自觉。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拿托盘摆好之前准备的几个3寸高的小瓶子,就跟着玛瑙去了正殿。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叫奴婢来,可是有事吩咐?”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带着笑容轻声询问。 皇后现在越来越欣赏明玉的学习能力,平日里闲来无事,还会跟明玉一起说说诗书字画,或是下盘棋,要么就弹个琴。何况她的医术也越来越高明,作为受益者自然,对她十分看重。 这会儿见了明玉,脸上也全是笑容。皇后没急着说吩咐的事,倒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你这是又倒腾出什么好东西了?这一小瓶一小瓶的,看着倒是金贵的很。” 明玉一点也没拘束,把那小小的托盘放在桌上,开始给皇后介绍。 “这不是之前皇上特意送给娘娘一批进贡上来的各种花露,都说这东西金贵的很,宫里好多小主娘娘们为了这个东西,还闹出不少是非。 奴婢就想着,不就是花露吗,只要有花还怕做不出来?” 皇后随手拿起一个玫瑰花样的小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花香沁入心脾。 接着又开了个茉莉花样的小瓶子,里面也是浓浓的茉莉香味。 皇后也是一脸的惊喜,“这些都是你自己捣鼓出来的?” 明玉马上一脸的小傲娇,“那是自然,奴婢只是跟花房那边要了许多要开败的花。又找造办处做了个提炼花露的工具,这不是就把这花露给做出来了。” “你倒是在这方面有些天赋,怎么除了这些巴掌大的瓷瓶,还有一种小小的瓶子,里面装了什么?”皇后把玩着手里的小瓶子,不由好奇地问。 “那是奴婢做花露的时候,偶然发现蒸馏出来的花露上面会有一层油。 奴婢特意把那些油收集起来,又找李太医一起研究了一下,发现这每一种花里炼出来的油都有独特的功效呢。” 接着又一样一样的给皇后介绍,“以后呀,娘娘沐浴的时候,就可以根据您的身体和心情,选择用不同鲜花的精油给您按摩一下呢。” 一旁的尔晴见明玉虽然不经常在皇后跟前伺候,可一样得皇后看重,心里便有些嫉妒。 这时候也赶紧插嘴,说:“既然这个东西这么好,不如娘娘今晚沐浴的时候就试一试。” 明玉也在一旁凑趣,“今日娘娘晚上睡前沐浴要用,那奴婢就建议您用这个橙花精油。这个精油不但能养护皮肤,还能舒压助眠。” 皇后一听,难得有兴致地表示,“那本宫今日就试一试。” 陪着这个主子说笑了一会儿,皇后才好像想起来似的说:“这一打岔,本宫险些忘了。这会子叫你过来,是本宫听说怡嫔最近身子不大好,弄的愉贵人也整日提心吊胆。 听太医说,她现在胎息也不太稳。 你比旁人会些医术,不如今日就带着本宫赐下的药材过去看一看。 若是能帮上忙,你就帮一把。好歹愉贵人肚子里怀着皇嗣,本宫不论如何也要保下。” 得,这是给自己派活了。 明玉只得赶紧领命,拿着皇后的药材,准备走一趟永和宫。 她当然记得,在原本的剧情里,皇后也派了明玉去永和宫探望愉贵人。可是原本的明玉偷懒,干脆就让魏璎珞替她走一趟。 结果人家女主走哪儿哪儿出事,好好的送个药材,还差一点火烧皇宫没了小命。 明玉自然有信心也能脱险,可觉得这种高光时刻还是不要抢人家女主的风头了。 所以捧着药材往外走的时候,看到在扫院子的魏璎珞,干脆招手把她叫过来。 “璎珞,皇后娘娘派我去永和宫给怡嫔娘娘和愉贵人送药材。我自己一个人绕大半个皇宫怪没趣的,不如你陪着我走一趟吧。” 明玉自从改走技术流,在长春宫的人缘一直非常好。 她待人也和气,平时研究出什么东西也毫不吝啬的分给长春宫的小宫女、太监们。 虽然打着让他们帮忙试药的借口,可实际上送给他们那些治小病的药丸子、药膏子可都解决了大问题。 有了这样的好名声,明玉不管对谁也都大大方方、和和气气的,所以这位女主对她的印象还挺好。 这会儿就算额外给派了差事,可是说话也是好声好气。加之魏璎珞也有心跟皇后看重的人打好关系,便也高高兴兴收好扫帚,跟着明玉一起出了长春宫。 两个人一起在宫道上走着,少不得要聊上几句。 “明玉姐姐,你是怎么想起来学医术的?”先挑起话题的自然是魏璎珞,虽然她说的很随意,可明玉还是能看出那双眼中的算计。 明玉也不怕女主算计,只装作毫无察觉的说:“还不是皇后娘娘之前身子一直不好,娘娘自己又不爱请太医,我这个贴身伺候的奴婢就想着学一些能帮着娘娘调理身子的法子。” “那明玉姐姐可真了不起,听说只学了半年多,竟然医术就这么高明。咱们长春宫好多小宫女、小太监,都叫姐姐治过病呢!”魏璎珞表现出一脸的崇拜。 “那些不过都是磕磕碰碰或者风寒之类的小毛病,我也是问了李太医之后才给他们治的病。 好歹咱们长春宫的人也敢让我练手,若不然的话,哪里敢直接伺候皇后娘娘。” 虽然表面上在跟魏璎珞聊天,可实际上已经紧急联系海兰察,[今天皇后让我去永和宫探望怡嫔和愉贵人,原本的剧情应该是今天高贵妃派人杀害愉贵人。 为了以防万一,你赶快带人到了附近接应。] 那边也马上回复,[你自己小心,我现在就往那边走。] 正好长春宫是西六宫,永和宫在东六宫。明玉和魏璎珞要绕到御花园,走大半个后宫才能到。 她又故意拖慢脚步,在永和宫附近的公道上看到海兰察和富恒,才放心带着魏璎珞进了永和宫。 才一进永和宫大门,明玉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怎么回事,这永和宫里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守门的太监呢?当值的宫女呢,都去哪儿了?”魏璎珞也敏锐的察觉情况不对,竟然超前了明玉一步,一边观察一边问。 明玉也趁机说:“这永和宫的情况确实不对,正好咱们刚才看到富察侍卫和海兰察侍卫。 为防万一,你赶快去叫他们来,我先进去看一看。” 魏璎珞也知道情况紧急,用力点了头,赶紧往宫外跑。 仔细听了听动静,先进了愉贵人住的偏殿。果然看到偏殿里只有愉贵人自己,被一个小太监狠狠地勒着脖子。 明玉也不敢耽误,抄起桌上的花瓶,用力往那小太监的头上一砸。 好歹也是有挂的人,一下子就把那小太监给砸晕了。 [果然叫我给赶上剧情了,确实有个小太监想要勒死愉贵人。]一边蹲下检查愉贵人的情况,一边脑子里通知海兰察。 幸好愉贵人只是暂时闭气,明玉扎了两针,就叫她缓过这口气,醒了过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愉贵人经历生死,直接被吓得迷了神志,不管不顾的就一个劲往后躲。 明玉拿了个小瓶子放在愉贵人的鼻子下让她闻,同时用几根银针扎入穴位,好歹叫这位小主镇定下来。 能清楚的认出身边人是明玉,愉贵人就知道自己这是得救了。赶紧抓着明玉的手,一脸后怕的说:“明玉,有人要杀我,求皇后娘娘救命。” 现在的明玉才不是原来那个不想给皇后惹事儿的忠仆,她知道皇后圣母心,便大包大揽的保证,“愉贵人放心,皇后娘娘定会庇护您。” 好歹把人安抚住,才想着扶这位险些动了胎气的孕妇进入内室歇息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吵嚷的声音。 “什么皇后娘娘叫你过来送药,定是你这奴才趁着怡嫔生病,所以才害了她的性命。”这张扬跋扈的声音,自然就是高贵妃。 这话不但明玉听见了,就连心神不宁的愉贵人也同样听见。 她马上一脸悲痛的样子,“姐姐,难道他们也害了姐姐?”接着又抓着明玉的手,“我要去看看姐姐。” 看就看呗,反正明玉能保证今天愉贵人不会小产,便亲自扶着愉贵人出了偏殿往正殿走。 刚才整个永和宫是一个活人都没有,到了这会儿,这些人倒不知道都从哪儿冒出来,弄的整个永和宫还乱哄哄的。 明玉也顾不上心急的愉贵人,随便抓了个小太监就吩咐,“马上去长春宫,把这里的事情禀告给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过来做主,再叫人请太医,记得多请几位。” 见那小太监腿脚利落的跑了出去,她才扶着愉贵人往正殿走。 延禧攻略9 才进正殿大门,就看到一身狼狈的魏璎珞,被几个太监压着跪在地上。还有旁边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怡嫔,以及一个满头满脸都是血,同样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小太监。 当然还有趾高气昂的高贵妃,和她身边的宫女太监。 魏璎珞那边倒是有傅恒和海兰察两个,也让她不至于太过势单力孤。 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明玉在学习医术,她自然要先去过去检查一下怡嫔的情况。 检查了意识、呼吸、脉搏,这明显已经断气有一会儿了。 先按照这个世界学到的急救法子,往几处穴位扎上了银针,可惜没什么效果。 手上不停的按着几处穴位,脑子里总觉得应该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尝试一下。可是不管怎么努力回想,大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眼角余光又瞟了一眼海兰察,似乎他也有法子尝试救人。 [我如今也练出了一些内力,可以尝试内力给怡嫔娘娘开窍过气。]果然脑子里想起了海兰察的声音。 [不可以!]明玉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你是宫中侍卫,怡嫔是后宫嫔妃,而且这里还站着一个无事也要生非的高贵妃。如果你今日敢碰一下后宫嫔妃的身体,那你的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到底是一条命,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海兰察明显的不赞同。 明玉深深叹口气,[你教我,应该怎么办?] [好,按照我平日里教你呼吸吐纳的法子,动用体内的真气,点照我说的穴位点……] 听着海兰察的指挥,明玉动用体内那点微薄的真气在怡嫔身上几处穴位点了下去。表面上还得做出,这几个特定穴位上不停按揉的样子。 果然她这行为又惹了高贵妃的眼,“既然怡嫔已经遇害,怎么还不赶快整理仪容,上报皇上皇后。你这奴才,却敢冒犯怡嫔的玉体。” 明玉手上的地动作不停,压根就没什么心思自己解释。 幸好有海兰察替她开口,“启禀贵妃娘,微臣习武,也知道如果人暂时闭气,也不是没有救活的可能。 怡嫔娘娘已经气闭气有一会儿,明玉姑娘如此,应该是尝试救治怡嫔娘娘。” 按了有一会儿,好像能感觉到一些微弱的脉搏,松了口气的同时还得,一脸为难的表示,“奴婢医术浅薄,还请贵妃娘娘多宣几位太医。” 这边话音刚落,刚刚被明玉扶着的愉贵人就扑了过来。摇晃着才有起色的怡嫔就大声痛哭,“姐姐,姐姐,你醒一醒呀,咱们刚刚还在一起说话,到底是谁想要害咱们两个!” 若不是顾忌着尊卑有别,明玉都想把这愉贵人赶紧推开,让她别在这里捣乱。 好在魏璎珞是个胆大心细的,看到明玉的表情,赶紧上前把愉贵人扶开,“愉贵人,明玉姐姐这是在尝试救治怡嫔娘娘,您还是在一旁稍等片刻。” 愉贵人正哭的不能自已,高贵妃却指着魏璎珞怒道:“现在倒是装的一脸无辜,谁不知道你这奴婢一贯心思狡诈,几次三番欺瞒本宫。若是让本宫看,定是你这个奴婢下的手!” 果然傅恒一马当先站出来要护住魏璎珞,“贵妃娘娘,此事涉及一宫主位性命,事关重大,又怎可如此草草定案。” “本宫亲眼看到这个宫女满手是血站在殿中,怡嫔已经没了气息,还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太监。 殿里边总共三个人,倒下俩,站着一个,自然站着的这个就是凶手! 本宫又有何不能定案。”显然高贵妃对地上躺着的那二位并不怎么重视,好像两条人命在她眼里,也不过是蝼蚁。 只是魏璎珞又怎么会认输,便梗着脖子跟高贵妃对峙,“贵妃娘娘,奴婢本是跟明玉姐姐一起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给怡嫔娘娘还有愉贵人送药材。 是因为奴婢跟明玉姐姐进了永和宫,发现宫里没有一个当值的人,察觉情况不对。 明玉姐姐为了皇嗣,才先去查看愉贵人情况,也让我求助之前在宫道上遇到的富察侍卫和海兰察侍卫。 是贵妃娘娘把两位侍卫拦在永和宫门外,奴婢才不得已自己进来。 谁知一进来,就看见这个太监正用帕子捂着怡嫔娘娘的嘴。 情急之下,奴婢才拿起花瓶砸了他的头。 事情就是这样,奴婢只是为了救下怡嫔娘娘,绝不是杀害怡嫔凶手。” 既然被女主提到了名字,明玉也不能继续在一旁装聋作哑。 “启禀贵妃娘娘,就像璎珞所说,奴婢和她奉皇后之命,来给二位娘娘送药材。 因为我二人自进永和宫大门就察觉情况不对,奴婢才让璎珞去找二位侍卫求救。 奴婢正好听到东配殿愉贵人住处有些动静,才不顾失礼闯了进去,就看到这个小一个小太监竟然想要勒死愉贵人。 奴婢只好先打晕那小太监,才设法把愉贵人唤醒。” 终于愉贵人能正常说话了,只见她满脸是泪的说:“确实是个小太监想要拿一条白绫直接勒死嫔妾,多亏了明玉姑娘相救,不然嫔妾怕是……” 才说几句,这位贵人又开始哭。 趁这个机会魏璎珞再一次开口证明她自己的清白,便再次诉说她进入正殿之后的情形。 看着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高贵妃,明玉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你跟傅恒有没有带人来,偏店的那个小太监可别让人灭了口。] 不等海兰察那边给出回馈,就看见高贵妃的狗腿子嘉嫔带着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嘴里还说着,“这是怎么了?” [晚了!] [晚了!] 两个人的脑海里几乎同时听到对方的声音,眼神一对,就知道偏殿的小太监很有可能被灭了口。 海兰察只能做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启禀贵妃娘娘,宫中出现刺客,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微臣禀告皇上定需彻查。” 才说了这句话,唐高贵妃开口,躺在地上的怡嫔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一直关注着怡嫔情况的魏璎珞也激动地说:“活了,怡嫔娘娘活过来了!” 延禧攻略10 事情牵扯到一宫主位娘娘和有孕嫔妃的性命,就算是高贵妃也不能把事情压下去。 她就算是恨的不行,只得由着傅恒和海兰察分别禀告皇上和皇后。 宫中出现刺客,这绝对不是小事。 但凡放在正史上,如果乾隆的后宫出现刺客,那乾隆皇帝绝对会把整个紫禁城给翻过来查上好几遍。 都不用确认凶手是谁,但凡有嫌疑的,或者有谁最近一段时间行踪交代不清的,绝对会被抓进天牢,再大刑伺候。 不管审出来审不出来,这些人必定性命不保。就连他们的九族,恐怕也得先杀上几轮,得让百姓能看见鲜血染红了菜市口。 等到皇上消了气,或者他认为能起到震慑作用,剩下的一些幸存者的结局,最好也是被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可惜现在这个世界是个衍生的小世界,皇上和皇后的脑子都受到剧情的控制,不那么正常。 这妥妥的刺客行刺,就算怡嫔和愉贵人都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也绝对是捅破天的大事! 结果这里的乾隆皇帝亲自过问,也只是下旨彻查那两个动手的小太监。 尤其是在确认一个小太监被人灭口,另一个小太监咬舌自尽的情况下,由一代名臣傅恒做出结论,说是线索断了! 接着乾隆只是嘴上说着叫再查,又赏了两位受害者一些药材、补品之类的东西,又安排几个太医,让他们好好给怡嫔和愉贵人治疗。 同时又吩咐那二位养病期间,不叫旁人打扰。还吩咐了傅恒加强后宫戒备,这件事情就算翻、篇、了! 他竟然都没有怪管理后宫的皇后失职,也没有责罚负责巡逻的侍卫,更没有明确的把罪名扣在高宁馨的头上。 …… 就,挺让人一言难尽的。 整个永和宫里就俩主子,一个得病,一个胎息不稳。怎么永和宫的宫女太监们都说被自家主子给指派走了,不管皇上皇后还是谁,就真的把这些人都放了!? 真的不用查每个人的行踪吗?也不去查查那两个小太监之前都和谁接触过吗? 若不是明玉和海兰察早就知道幕后凶手,又不愿意真的牵连无辜,哪里还有那个傅恒说话的份! 而且明玉完全相信,皇上十有八九知道这件事就是高贵妃干的,却还是把这件事情轻轻接过。 忍不住跟海兰察吐槽,[我是真的想不明白,在这个小世界,高贵妃也不是乾隆皇帝的真爱呀,怎么竟然纵容她到这个地步。 还有那个高斌,他虽然能干,到底也是个文臣,手里又没有兵权,哪里就至于忌惮到这个地步!] 其实海兰察也觉得这个皇帝不太靠谱的样子,不过还是不忘了开解明玉,[幸亏今天救下了两条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皇上想不想捉拿幕后真凶了,最关键是你得解释一下,怡你是怎么救醒的。] 这还真是鼎鼎重要的大事! 明玉这时候心里也有些发毛,若是通过今天这一遭,从皇宫里传扬出去她还有活死人的本事,这辈子恐怕再也走不出紫禁城了! 有时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才想着该怎么应对今日这事,结果刚才还一脸严肃的皇上,这时候竟然眼中有着些许笑意的看着明玉问: “明玉,听说怡嫔刚才都已经没气了好一会儿,是你把她给救活了?” 心里吐槽着:好歹是你的妃子,又刚刚捡回来一条命。你就这么大咧咧的说人家没气儿了,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表面上明玉赶紧行礼回话,“启禀皇上,怡嫔娘娘方才只是暂时闭气,并不是没气儿了。 奴婢也是按照医书上记录的法子,用银针刺穴,并不停按揉刺激几处穴道,才让娘娘缓过来了这口气。 这个法子并不复杂,相信太医院的诸位太医们也能做到。” 也不管那些太医们到底有没有这本事,反正在明玉嘴里,这些太医天天一起在太医院研究医术,这点子本事必须得有。 皇上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他盯着明玉就问,“今日你立下大功,不但救了两位宫妃性命,还保住皇嗣。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想要赐婚马上出宫! 只是看看一旁柔柔弱弱的富察皇后,再想想还要护着这个皇后的任务,即将脱口的话到底咽了下去。 “本分只是奴婢,当不得皇上夸赞。”只能先低着头假装谦虚两句。 大概是明玉给她长的脸,富察皇后这时候也笑得一脸慈和,“今日你确实立了大功,也确实该赏。” 得了,那就说点儿自己的需求吧,不然该显得不识抬举。 明玉再一次行礼,“既然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要赏,能不能在允许奴婢继续跟李太医学习医术。” 这个要求在皇后看来压根不算什么,便是她不提,皇后也不会拦着明玉去学习。 只是开口说话的却是皇上,“你这丫头倒是个好学的,既如此,你也不必再做皇后身边的宫女了。 念你几次三番保护皇嗣、救治嫔妃有功,就把你抬入满军镶黄旗,封你做皇后的女官。 平日也不用专门管什么,就由皇后看着安排吧。” 听到这道口谕,明玉在下跪谢恩之前,飞快的在大脑中回想了一下,这清朝后宫有女官这个职位吗? 不是前朝那些女官该干的活,都被内务府和贴身宫女们给包办了吗? 若是碰到什么重大典礼,朝廷也不过暂时从王公大臣的妻女中临时选调“女官”来执礼。 那样的女官也是临时性质的,典礼结束也就回去该干嘛干嘛,根本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女官。 如今倒是给她破了一个例。 明玉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抬旗可是天大的好事,多少包衣奴才梦寐以求。而且皇上又没纳她进后宫,就赶紧谢恩吧。 “奴婢谢主隆恩!” 不过心里却在吐槽:就算抬了旗,当了女官,还是逃不过为奴为婢的命! 皇上只给明玉一个人抬旗,当然明玉自己也没提及家人。 毕竟她的亲爹亲妈早就过世,又没有个亲兄弟,亲姐妹什么的。 进宫之前跟着伯父生活也没过的多好,纯纯的寄人篱下的小可怜。 她可没必要为了家族那些并不亲近的人,给皇上留个得寸进尺的坏印象。 延禧攻略11 成了女官,明玉在长春宫的待遇明显提高一大截。 之前她算是皇后身边一等大宫女,自己住一个单间。如今的成了女官,住处就换成了个里外小套间。 身边也多了两个小宫女,专门协助她的工作。 也就是说,需要亲自动手的活计,比如去小厨房做糕点、药膳,还有给皇后娘娘揉肩捶腿这些动手的活计,都交给那两个宫女干。 明玉也就当作教导徒弟,挑了两个在这上面有些天赋的就小宫女,带在身边细心教导。 此外还有每月的份例和日常衣食,也提高了一等。 她也是正经六品女官,今后的月例已经不从内务府发放,改由户部直接发放。 每月例银,也从四两涨到了六两,这还不包括平日里得到的赏赐。 一年发下的衣料、棉花,佩戴的首饰,每日饭菜、烛火日常用度,也比当宫女的时候高了一个等级。 当然,还是要比后宫的大应小主低上一档。 尽管这样,明玉也满足了。为了表达感激,她也是更加尽心尽力的替富察皇后调理身体。 就算这位皇后想要再怀个嫡子,也是随时可以。 不过算算历史上那个皇七子永琮,应该是乾隆十一年出生。 如今不过乾隆六年,距离那孩子出生还有五年时间。 富察皇后的死刧是乾隆十三年,距离如今还有七年。 算算自己的年龄,今年十六岁,七年以后二十三岁。怪不得富察皇后薨逝,这姑娘还没有出宫,却被那个黑化的纯妃给折磨几年。 就是说七年以后她才能考虑出宫的事情,七年呀,想想就好漫长。 晚上在屋子里独处的时候,跟海兰察一起商量了一下这七年里两个人都能干些什么。 在互诉一下相思之苦,第二天早上,还得安安分分继续当差。 这天她被皇后指使着去永和宫探望怡嫔和愉贵人,这两位小主感念当日明玉的救命之恩,谢了皇后的赏赐,也大方给了她不少赏赐。 明玉领了赏之后,就回长春宫给富察皇后复命。 如今长春宫的管事大宫女还是尔晴,皇后自己却更喜欢留魏璎珞在身边伺候。 明玉进屋的时候,魏璎珞正在给富察皇后研墨,富察皇后也在跟她说最近宫中流言。 魏璎珞先说:“娘娘,方才在外听见有小宫女抱怨宫里到处流言四起。 都说娘娘借着筹办善堂的由头,变卖宫中旧物、克扣各宫份例,捞取银子填充长春宫私库。 旁人无端污蔑,娘娘为何不去解释?白白蒙受污名。” 富察皇后还是神色淡然,“内务府六库积压了前朝遗留的大量老旧首饰、陈年器物,常年封存无用,白白搁置损耗。 我已经下旨,命内务府清点库存,把这些闲置旧首饰尽数送去变卖折现。” 魏璎珞疑惑,“变卖内务府库藏,乃是宫中大事,内务府怎会轻易依从?” 富察皇后耐心解释,“内务府以国库开支紧张、无力拨款善堂为由百般推诿。 既然朝廷不肯出银,那便从后宫用度着手。 从今往后缩减六宫各处份例,各宫吃穿用度依例裁省。 省下的银钱,连同变卖首饰所得,全数送入京城各处善堂,收养流落街头的孤儿、贫苦无依的百姓。” 被留在这里一起听事的明玉,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对主仆的言语。 心里却在感慨,这富察皇后也太理想化了一些!那内务府早已经把积压的旧物当成他们自己的私物了,你让人家卖出去,还把银子花出去,不是从他们身上割肉吗? 不然那些谣言又是哪来的。 再说,那些库存还不是人家报上来多少就是多少。至于卖了多少银两,更是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 这位皇后只是吩咐让把那些银两发下去,救济孤儿百姓。又怎不知中间经手人层层盘剥,真正到了贫困百姓手中,还能剩下多少? 不同于明玉在心里嘀咕,魏璎珞似乎更关心皇后的名声,“削减各宫份例,势必惹得六宫妃嫔心生不满。再加变卖库藏旧物,非议只会越来越多。 娘娘何苦揽下所有骂名?直接禀明皇上,由皇上下旨拨款赈灾行善,娘娘便可落得清白。” 这姑娘好像更加的理所当然,要是有那么多银子,皇上早就四处拨款赈济穷人,给他自己买名声了。 毕竟人家将来还要自封十全老人呢! 富察皇后只是微微一笑,“善欲人见,并非真善。身居中宫,本就该体恤黎民疾苦,竭尽所能帮扶穷苦百姓。 行善本是分内之事,若做半点善事便四处张扬、求人感念,那就落了私心,算不得真心向善。 旁人要怎么编排议论,随他们便是,只要孤苦孩童能安稳活下去,些许流言蜚语,不值一提。” 魏璎珞一脸的动容,“璎珞从前不懂这些道理,今日听娘娘一席话,才算明白何为仁心。” 富察皇后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接着却意外的把目光看向明玉,“明玉对此事可有看法?” 看法多了去了,可是我不想说! 想是这么想,不过身体却很诚实的表示,她没有忘记自己如今还是个奴婢的身份。 所以就低着头说:“娘娘大善,心系百姓,不愧大清国母。 可有时候事情论心不论迹,有时候事情论迹不论心。 娘娘身为天下万民表率,这件事情还是应该分辨清楚。 若是娘娘不在乎名声,等这风声传到宫外,一些王公大臣、官员女眷会不会以为,大清国母都如此做,他们效仿一二也是无妨。 长此以往形成风气,岂不是要祸害江山社稷。 再则,内务府库存到底有限,所存旧物早晚会卖光。 还有宫中低位妃嫔每月的份例本就有限,若是长期裁剪,只怕她们的日子不好过呢。 所以依奴婢拙见,这件事娘娘不但要澄清,还要跟皇上一起大力宣传。 最好宣扬到天下皆知! 到时候上行下效,至少一些达官显贵,哪怕就为了名声,也会争相效仿。 有皇上和皇后娘娘这样的表率,他们也会掏出更多的钱财以表忠诚。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救助更多的贫苦百姓。” 不等皇后说话,门外倒传来了皇上的声音,“说得好!” “皇上吉祥。”明玉和璎珞赶紧跟在富察皇后身后,一起给皇上请安。 皇上示意皇后免礼,自己大步流星坐到了榻上。 “看不出来,你这丫头竟还有如此见解。” 皇上眼中全是赞赏,明玉的那颗心却提得高高的。 便赶紧低着头回话,“皇上谬赞,奴婢只是不忍皇后善举却被别人误解。” 皇后看明玉惧怕皇上的样子,便也笑着替她说话,“这件事确实是本宫思虑不周了。只想着能叫那些贫苦百姓得到晋救济便好,至于本宫的名声,倒是无所谓。 可今日听了明玉一席话,原来本宫却忘了,身为大清国母,是要为天下表率的。 如果本宫被人误解,却不澄清,确实会成为天下万民不好的榜样。” 皇后一番自省,马上又向皇上赔罪,“臣妾请皇上责罚。” 皇上对皇后还是有感情的,哪里还会怪罪,“皇后心善,只是稍有不周,哪里就要责罚。 稍后朕会下旨,把皇后善举名扬天下,到时候事情自会真相大白。” 又跟着富察皇后一块行礼谢恩,这位皇后娘娘又笑着说:“刚才明玉也说,臣妾裁减后宫用度,确实没考虑低位嫔妃。如此贵人及以下的嫔妃,一切拥堵恢复寻常。至于高位嫔妃,可以适当裁减三成份例。本宫身为皇后,自当以身作则,就裁掉一半吧。” 果然富察皇后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内耗,这下不光精神方面内耗,就连物质方面对自己也这么狠。 明玉自己在心里嘀咕,可是乾隆皇帝却一脸心疼地握着皇后的手,“皇后又何必如此。” 本来以为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这夫妻两个说会儿话、聊会儿天,要不然再吃个饭,留个宿什么的,今天也就过去了。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主光环作祟,就算魏璎珞老老实实缩在一旁,皇上也越看她越觉得眼熟。 抬手指着璎珞,“你,过来。朕怎么觉得,你那么眼熟?” 魏璎珞心里有鬼,她一个月前可是糊弄过这位皇上。本来拿神树撒气,对着皇上亲封的神树拳打脚踢。结果被皇上撞见,却叫她说成给神树挠痒痒。 皇上让李玉找了一个月的人,如今只一个照面,就让他给认出来了。 “原来是你,一个月以前还是个下等宫女,这才一个月,就已经到了长春宫,还成了皇后信任之人。 可见你心怀叵测,图谋不轨。” 接着又问皇后,“这样的人品,你怎能把此人留在身边。” 富察皇后对上魏璎珞那就是无脑护,当着皇上的面也力保魏璎珞人品值得信任。 得了,为了女主,这对夫妻还争执起来。这下子没了晚膳,更没了留宿,皇上气哼哼地离开了长春宫。 只罚了身边的李玉三十大板,算是处一出心中闷气。 明玉倒是有心感谢魏璎珞,有她在场,乾隆皇帝的注意力就不会放到别人身上。 所以等皇上离开,就亲自扶起被罚跪的魏璎珞,还玩笑着说:“你倒是大胆,听皇上的意思,你之前还敢糊弄皇上,知不知道这叫欺君。” 不管魏璎珞心里怎么想,她表面上倒是拍着胸脯傻笑,还一脸后怕的表示,以后再也不敢。 知道这丫头没那么简单,明玉也没有理会,只是回禀了皇后娘娘,又跑了一趟太医院。 结果没过两天,跟海兰察晚上闲聊的时候,就听说傅恒被一个猪庖做的暖水袋给烫伤。 两人说笑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剧情。 这个时期的魏璎珞还以为害她姐姐的凶手就是傅恒,觉得不能直接对傅恒下手,先让他吃点苦头,出出气也好。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只不过剧情里安排的,被烫伤的人是海兰察,这个算是写着姓名路人甲的小角色。 现在海兰察换了芯子,自然不会受这种无妄之灾。那么被烫伤的人选,自然就是把那个暖水袋搂在怀里的傅恒。 [幸亏我身上有你给我的暖玉,便是这倒春寒的北风,也不觉得冷了。] 听了海兰察的话,明玉也是一笑,[放心吧,到了暑热天气,我这里还有寒玉。到时候给你带在身上,便是酷暑炎日,你站岗巡查也是不会热的。] [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别委屈了。]那边海兰察马上说。 被心上人这么关心,明玉心里也高兴。[放心,我哪里会委屈了自己,那些东西我空间里多的是。 再说如今我在长春宫,根本就不用干什么事。日常也就教教徒弟,给皇后调理调理身体,在陪着皇后聊一些琴棋书画,比你那个差事可清闲的紧。] 两个人接着闲聊,又聊起来后面的剧情。 果然就听海兰察那边说,[我这边确实收到消息,娴妃娘娘的母家出了事。] 听他这么一提,明玉也想起这一茬,[我就想不明白了,乌拉那拉纳尔布身上好歹有个世袭的佐领。 能有世袭爵位的家庭,那说明祖上就不简单。 还有乌拉那拉这个姓氏,那也是满洲老姓。当年清军入关,这些满洲贵族可都是跑马圈地。 他们家就算落魄了,也绝对少不了田地庄子。 就算纳尔布是个清官,家里没有其他进项,只靠庄子的租金,他们一家人也能衣食无忧。 只是可能没有祖辈过的那么奢靡而已。 怎么可能到了日常过日子,还得靠宫里的娴妃接济的地步!] 那边海兰察也是这么认为,乌拉那拉家那真是满洲八大姓,曾经也显赫一时。 就算落魄也还有底蕴 ,否则怎么轮得到娴妃去当未来的继后。 这大概也是这个小世界不合理的地方,海兰察决定,就不在这上面难为自己了。 [咱们也别管人家日子怎么过了,娴妃那边你最好也不要冒头。 就是皇后给娴妃弟弟派太医的时候,你提醒两句,让她别临时反悔,倒害了人家性命。] 延禧攻略12 最近这段时间,富察皇后还是比较关心愉贵人的胎。再加上明玉现在学医,学的还不错,就让她天天往永和宫送珍珠粉,说是要给愉贵人调养胎气。 听到这个命令,明玉表示很无语,这是生怕别人没有栽赃陷害她的机会呗! 虽然这个小世界是有医书上提到过,珍珠粉有去胎毒、养胎息的功效。可是明玉直觉,这玩意儿吃多了不好,尤其是孕妇,更不能多吃。 可惜她这个认知,跟太医院的太医们所推崇的,还有医书上写的,不太一样。 她一个小宫女不能明着反对,只好拐弯抹角的劝上两句。 “娘娘关心愉贵人的胎儿,不如吩咐太医院的太医多请几次平安脉。 比如每隔两三日,就去请一次平安脉。再叫太医根据愉贵人的脉息,调整一下饮食和进补的东西,那样才真正有益安胎。 这珍珠粉虽好,奴婢是怕若日日服用却过犹不及。不如请教了太医,再让于愉贵人适量进补为妙。” 好在富察皇后是个好说话的主子,就算明玉这是驳了她的意思,这位也只是笑着说:“医术上面你比本宫更擅长,既如此,你就跟太医商量着来吧。 看看愉贵人能不能吃珍珠粉,或者吃什么对她肚子里的皇嗣有好处,到时候本宫再给赏赐下去。” 明玉低着头领命,心里却在嘀咕:你只要别裁了愉贵人的日常用度,让人家日子别过的紧巴巴就行。 还有送珍珠粉,非得天天送吗?就不能当着太医的面,叫太医说好该怎么吃,查一查东西没问题,一次多给点不行吗? 这天天往永和宫送入口的东西,不摆明了给别人陷害的机会。 带着一肚子牢骚来到了永和宫,明玉先去正殿拜访了怡嫔。 恰好愉贵人也在正殿,倒是省了明玉的事。 “奴婢参见怡嫔娘娘,参见愉贵人。”明玉先对这两位小主行礼。 这俩人因为明玉救过她们的命,所以对她的态度一直都相当好。一见她进来,就赶紧笑呵呵的叫起。 “怎么这会儿过来,可是皇后娘娘有事吩咐?”姐妹俩的代表人怡嫔先开口发问。 明玉赶紧回话,“回禀怡嫔娘娘,是皇后娘娘刚得了一些上好的珍珠粉,又从太医那里听说珍珠粉可以帮忙养护胎息,就命奴婢给愉贵人送一些。” 两人闻言,便站起来,朝长春宫的方向谢恩。 明玉又接着说:“医书上确实有记载,珍珠粉对安胎养胎有好处。 可到底是入口的东西,便是怎么小心也不为过。依奴婢所见,不如此刻就传太医来先问一下。 看看愉贵人如今的身体,可适合吃珍珠粉养胎。 若是合适,便适量服用一些也无不可。若不适合,奴婢好回去回禀皇后娘娘,再换了好东西送来。” 这话说的没毛病,怡嫔就把给愉贵人安胎的太医给传了过来。 那太医说,这珍珠粉是养护胎息的好东西,适当吃一些是无妨的。 懂了,人家说适当。 明玉只站在一旁微笑听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不过她还是用皇后的名义多问了两句,“这位太医,不知道愉贵人的胎息可安稳?还有贵人小主这样的情况,可有什么禁忌? 若是想要进补,多吃些什么比较好? 皇后娘娘很关心愉贵人这一胎,还请太医如实告知。” 那太医一听皇后也关心愉贵人的肚子,便老老实实说了一通,“贵人小主如今胎息安稳,平日只要心平气和,莫要大喜大忧,也不要劳动伤神。 平日饮食切忌寒凉之物,主要清淡一些更好。 至于进补,也需要适当。若是进补过了,胎儿养的过大,生产时很容易难产。” 太医说了半天,明玉听了,只觉得其中一部分很有道理,一部分话却说的不太像那么回事儿。 只不过人家是太医,她只是个学了半年医术的小宫女,说话自然没有人家那么让人信服。 所以明玉只微笑的听了一通,送走了太医,才小声表示能不能跟两位娘娘单独说话。 出于对长春宫的信任,当然也有对明玉名誉本人的认可,怡嫔和愉贵人倒是很痛快的把宫女都打发出去。 等正殿只剩下三人,明玉才凑近这对姐妹花,压低声音说:“怡嫔娘娘,愉贵人,奴婢知道两位娘娘一直忧心有人对娘娘肚里的胎儿动手。 别说两位娘娘,就连皇后娘娘也是天天挂记,生怕有人把手伸进永和宫。 奴婢也是刚刚想到,与其整日提心吊胆,不知道那歹人会在什么地方下手。两位娘娘,不如给那些人创造个条件。” 怡嫔和愉贵人一脸的严肃,她俩可不就是害怕高贵妃一脉,害了肚子里的孩子吗。 如今听了明玉这话,觉得这也确实是个办法。还是怡嫔先开口,“那依明玉姑娘看,咱们该怎么做呢?” 明玉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就如这珍珠粉,东西说皇后娘娘为了给愉贵人养胎特意赐下。甚至方才还嘱咐奴婢,若是珍珠粉真的对胎儿好,就叫您天天服用。 奴婢想着,若是真有人动手,这珍珠粉大概就是他们动手的契机。 毕竟东西是您自己每日吃的,珍珠粉却是皇后日日赏的,到时候贵人腹中孩儿真的出了事,那背后之人完全可以栽赃给皇后娘娘。” “姐姐!”愉贵人被明玉的话给吓的,赶紧揪着怡嫔的袖子,一脸紧张地问,“那咱们该怎么办?” 明玉也不知道这人是真的这么没主意,还是装出来的,就想让怡嫔给她冲锋陷阵。 反正她只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方才那位太医不是说了,贵人小主如今腹中胎儿一切安好,那珍珠粉便是不吃,想来也是无妨。 不如小主每日就假装把珍珠粉吃了,让幕后那人以为他们已经得手,想来他们也就不会在别的地方再多做手脚。 这样一来,贵人小主这胎反倒更加安全。” 愉贵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怡嫔先笑着赞道:“确实是个好主意,就让他们以为已经得手,到时候咱们只踏踏实实把孩子生下来就好。” 看这两位好像把话听了进去,明玉还不忘提醒一句,“那幕后之人要动手,定会收买两位娘娘身边之人。 所以这事儿行事务必保密,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端倪,只怕幕后之人接下来更会变本加厉。” 都提醒到这个地步了,明玉觉得做的已经足够。干脆跟两位娘娘告辞,自己则回长春宫复命。 既然揽了这个差事,明玉每天少不得要往永和宫走一趟。 结果没两天,这两位主子见了明玉,就神秘兮兮的把伺候的人都打发走。 又拉着她,一脸激动的说:“明玉,果然让你说中了,确实有人在皇后娘娘送的珍珠粉里动了手脚。 只是为了预防万一,我们还没有让太医院的太医来查验这东西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如果愉妹妹吃了,又会有什么后果?” 懂了,这是想让她帮着看呗! 怡嫔把她们收起来的,被动了手脚的珍珠粉拿给她看。 名明玉也没拿乔,直接拿起那些珍珠粉仔细查验一番。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怡嫔娘娘,还有愉贵人,这是有人把贵人小主的珍珠粉换成了贝壳粉。” “贝壳粉?”愉贵人一脸的疑问,虽然知道贝壳粉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她还不知道这东西吃了会有什么后果。 明玉只好把其中道理两人细细说清楚,“这贝壳粉粗糙,若是服用下去,不管是常人还是孕妇,都有可能伤害肠胃。 其次贝壳粉性寒,若长期服用,定会慢慢损耗胎息。 若是真的长期食用,就算等最后就算勉强保住胎儿到足月生产,生出的孩子也会比正常婴儿更虚弱一些。” 随着她的讲述,愉贵人的脸色变得苍白无力,就连怡嫔也一脸紧张。 怡嫔握着愉贵人的手,好像在努力给她传递力量。 明玉也赶紧开口安她的心,“贵人安心,如今咱们已经知道对方是如何下手,贵人只要将计就计便好。 只是贵人要记得,这贝壳粉吃了,短时间内是没有什么太大感觉。所以您不用表现得反应那么大,只在十天半月以后,脸上的妆容稍微苍白一些就好。 待到生产前夕,可以做出胎息不稳的样子。就是让外人看来,好像随时要早产。 只要做戏做的像,那些人就会以为贵人已经中了他们的手段,也就不会再多做什么。” 有了明玉的话,愉贵人和怡宾都是一脸的感激,“幸亏有你,这样我们也就安心了!” 总算办完了这一趟差事,明玉也就不怎么往永和宫去了。有的时候皇后再让送东西,她也会找个借口再请魏璎珞帮忙。 好歹明玉找的借口都很有说服力,富察皇后在得知愉贵人胎儿安好之后,便很大度的同意让魏璎珞帮忙跑腿。 之前明玉几乎天天往永和宫走,也能安安生生的去,再平平安安的回。 这才换了女主魏璎珞,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故。 比如,一直好好在宫里安胎的愉贵人和怡嫔两姐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要去御花园散步。 结果这一出来,就碰到了出来遛狗的高贵妃,还有为了四阿哥一直想要除掉愉贵人胎儿的嘉嫔。 嘉嫔虽然早下过手,可如今人都到眼面前了,不干点儿什么都觉得亏。 于是高贵妃的狗,就差点冲撞愉贵人。 结果出去给永和宫送东西的魏璎珞竟撞到了这一幕,自然要挺身而出护下愉贵人。 理所当然的,女主又一次得罪了高贵妃和嘉嫔。 毕竟人家是女主,一旦身陷险境,就会有人救场。 这一次赶来救场的,自然是皇后。 有了皇后撑腰,就算高贵妃气急,到底还是保下了魏璎珞。 这也让高贵妃彻底记恨上了这个小宫女。 于是在高贵妃和嘉嫔得知,富察皇后把皇上赏赐的南边进贡的荔枝树交给魏璎珞照看的消息,这俩人便动了心思。 为了三棵岁贡荔枝,皇后特意办了一次荔枝宴。还事先放出风声,要在宴席中亲手给皇上摘荔枝。 本来明玉没想在这事上插手,毕竟人家女主魏璎珞可是有化险为夷的本事和机智。 结果皇后存放荔枝树的地方,就在明玉住所旁边,还有那动手破坏荔枝树的小太监,也不小心闹出了动静,甚至一下子把沉睡中的明玉给吵醒。 既然赶上了,总不能装死不知道。万一皇上皇后问罪,也许她这个荔枝树的邻居会受到无妄之灾。 所以明玉也没来得及整理自己,只匆匆披了件斗篷,就跑出了屋子。 “来人,快来人,有人在破坏御赐的荔枝树。”确认存放荔枝树的屋子确实有人,明玉马上高声大喊。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的值夜的人都喊了出来,就连没有值夜的宫女太监,也都听到了动静。 最先跑过来的是几个守门的小太监,他们见明玉站在放荔枝树的门口大喊大叫,提心吊胆的上前询问,“明玉姐姐,这是怎么了?” “快,把屋里的那个小太监给绑了,押出来。”明玉见来人,便赶紧吩咐。 等把那个破坏的小太监绑了,明玉才吩咐小宫女点灯进去查看荔枝树。 还不等她说话,已经听到动静跑过来的尔晴和魏璎珞,也凑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明玉指着门口被绑着的小太监,说:“我就住这间屋子隔壁,刚刚睡熟的时候听到这边有动静。我知道今日这里存放着皇上赐下的岁贡荔枝,娘娘明日荔枝宴上还要用,这几株树绝不容失,便自己过来查看。 才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个小太监往荔枝树的根部浇热水。 情急之下忘了忌讳,才高喊出声。” 尔晴和璎珞听了明玉的话,现在也顾不上审问那个小太监,都去看荔枝树。 好在明玉来的及时,那太监只毁了两棵树,还有一棵没来得及动手。 延禧攻略13 “狗奴才,说,是谁派你来的?”魏璎珞是皇后亲命看护荔枝树的人,如今树出了事,自然是她最焦急。 看她上来指着那个被压着的小太监就是一通质问,明玉也跟着来了一句,“你不说,你的全家、全族也都该审一审。”其实说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没准这就不知道是哪来的孤儿没有三亲六姑呢。 那小太监被派过来干这事儿,自然早就做出露了馅就得没命的准备。 他必定有要紧的家人捏在高贵妃和嘉嫔他们手里,知道自己被抓是活不成了。 为了不遭罪,趁人不备直接咬舌自尽。 明玉也不知道,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或者是个什么道理,怎么自己咬一下舌头就能没命! 想想那被做成人彘的戚夫人,挖眼、割舌、削耳、斩断四肢,已经不成人形了还在坛子里活了好些天呢。 怎么这太监只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就水灵灵的在眼前没了气呢! 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件事的时候,只能先安抚住暴躁的璎珞和一脸严肃的尔晴。 才无奈的说:“这小太监的身份,可以交给宫中侍卫慢慢去查。至于幕后之人,只能根据他家人朋友的线索追查真凶。” 明玉握住这两人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说:“咱们赶紧组织人手,把被毁的荔枝收集起来,明日一早送去御膳房做成菜肴、酒水和点心。剩下这一株树,一定要加派人手好好看管。” 尔晴从来都不想在明玉跟前低上一头,这会儿见明玉比自己先安镇定下来,心里不甘,便也强迫自己整理好情绪。 等镇定下来,才拿出了掌事大宫女的派头。 她先拍了拍明玉的手,对她的言行表示认可,“明玉说的对。” 然后才对待其他人吩咐,“现在三更半夜,先不要声张。咱们先组织人手,把这些荔枝收集起来。就按照明玉的意思,明日一早送去御膳房。” 之后又想了想说:“明玉,你擅长药膳,多想些花样跟御膳房那边交代一下。” 最后才说:“等明日一早皇后娘娘起床,我再去禀告。” 看着一堆宫女太监都提着灯笼,开始摸黑收集荔枝。尔晴又吩咐魏璎珞,“剩下的时间,你带着人好好守着荔枝树。” 完了还不忘捎带一句明玉,“今日也多亏了你,只是幕后那人若察觉事情败露,难免再次生事,接下来你也帮着警醒一些。” 明玉不会在这上面跟尔晴争个什么高低,尽管现在尔晴只是个一等大宫女,她却是这紫禁城里唯一皇上亲封的女官,实际品阶比尔晴高不知多少。 竟也很配合地表示,“尔晴姐姐放心,我会注意的。” 亲眼看着把所有荔枝收好,还有剩下的唯一一棵荔枝树也是完好无损,尔晴和明玉才各自回房继续休息。 这里只留下魏璎珞,她自己说要亲自在这里守着。 其实魏璎珞看到有人毁树,就知道多半是高贵妃一党的手笔。 她自己奉命看管荔枝树,如今出了这事儿,少说也得落个监管不力、毁坏贡品的名声。 越想越是气不过,便想方设法的想叫高贵妃她们付出代价。 因为明玉也是这件事的亲历者,所以第二日一早,她也早早到了正殿候着。 等皇后屋里有了动静,才跟着尔晴带着一众宫女一起进屋伺候。 “明玉怎么今日这么早进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本来大家商量好,等富察皇后梳洗完再回禀这件事。 谁知皇后看见明玉,就先问了出来。 尔晴抢先一步,把昨晚的事儿跟富察皇后汇报了一遍。 重点说了是明玉发现有人用开水浇荔枝树,至于后面的解决方案,也只说他们商议之后的结果。 这点小心思明玉也没搭理,只在富察皇后问询时,才把昨晚怎么听见动静,又怎么出去查探,发现有人破坏荔枝树,又怎么叫人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最后才说:“那小太监见事情败露,我们才问了一句,他就咬舌自尽。如今人已经交由富察侍卫去查,相信不久后就会有结果。” 皇后听了这个消息,果然沉下了脸。当然也只是稍微沉了那么一下下,就无奈道:“在这后宫,能在长春宫动手的,除了高贵妃就没有旁人!” “可恨!那小太监倒是死的利落,如今咱们就是想查,怕也是一个死无对证!”尔晴也皱着眉头发表的看法。 幸好皇后虽然软弱,也不是完全没有成算。 听说荔枝树还尚有一棵完好无损,也是松了口气。 “你们处理的很好,本宫已经跟皇上说过,要亲手摘下荔枝献给皇上。 如今这棵树你们一定要看管好,万不可有丝毫损失。” 虽然出了这事影响心情,可今日的宴会还要照常举行。 因为不是什么正经大宴,用不着明玉这个女官。 她自己身上是没什么差事,又怕闲着碍眼,干脆请命亲自去看管荔枝树。 有她看着,魏璎珞那边倒是腾出了手脚。心有不甘的大女主,自然要想法子报复一下高贵妃。 于是魏璎珞还是走了一趟永和宫,跟愉贵人不是私下里密谋了什么。 于是贵妃的雪团差一点冲撞愉贵人的剧情照常上演,只不过不是在宴席刚开始的时候。璎珞也怕毁了皇后的宴席,特意把这场戏安排在宴席结束众人将要离场的时候。 不知道女主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那雪团只捡着愉贵人那边冲撞。 下面一片慌乱,愉贵人也趁这个机会直接在皇上皇后跟前告状。 不但楚楚可怜的哭诉半天,还提起了上一次在御花园贵妃的狗就差一点害她流产的往事。 最后还强调一下,谁知到了今日,贵妃娘娘还是不肯放过她。 原本倚在龙椅上把玩折扇,神色闲适的皇上,看着满脸惊惧正在哭诉着告状的愉贵人,脸色瞬间由晴转阴。 就见他双目骤然沉冷,厉声斥责,“好大的胆子!翊坤宫豢养的猎犬,竟敢擅闯皇家御宴,惊扰宫规、恐吓身怀龙胎的嫔妃!朕先问你高宁馨,此事,你作何解释?!” 皇上震怒,大殿里所有人,不管主子奴才都齐齐噤声,真是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明玉虽然也是安安静静缩在角落,心里却只一个想法,那不是一条小京巴吗,什么时候成猎犬了。还有今天只是皇后招待一群妃子的荔枝宴,哪里就成了皇家御宴。 刚才还明目张胆挑衅皇后,又看到长春宫真的拿出了完好的荔枝树,知道事情露败脸色铁青的高贵妃,此刻已经慌忙从座位滚落。 她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裙摆散乱,双手撑地抬头颤着声音开始喊冤:“皇上明察!臣妾冤枉! 雪球平素温顺驯良,从不胡乱伤人,今日不知何故挣脱锁链闯入大殿,绝非臣妾授意纵犬害人。 臣妾万万没有谋害皇嗣的胆子,还请皇上仔细明辨,切莫听信一面之词,是有人蓄意栽赃臣妾!” 这可是难得压制高贵妃的好机会,不光愉贵人和怡嫔在那里哭诉前次御花园的事,就连皇后也站出来,替她们证明。 嘉嫔见谋害龙胎这顶帽子马上就要扣在高贵妃头上,知道她和四阿哥还要靠着高贵妃,便赶紧出来替高贵妃分辩。 “皇上!所有过错全在嫔妾身上,与贵妃娘娘没有半点干系! 方才宴席菜品精致、热闹非凡,嫔妾一时贪玩,私自吩咐下人去翊坤宫带出雪球,想着带进殿内凑趣看热闹。 谁知没看紧绳索,让它受惊乱跑,才酿成大祸。贵妃从头到尾毫不知情,所有罪责由嫔妾一人承担!” 乾隆端坐回龙椅,面色冷凛,一字一顿宣判,声音响彻大殿。 “宫规森严,御宴乃是国礼,岂容后宫嫔妃肆意胡闹、草菅皇嗣安危! 其一,嘉嫔私自擅携猎犬入宴,纵犬惊驾、惊吓孕中愉贵人,居心叵测、失慎逾矩。 着即褫夺嘉嫔嫔位,降为嘉贵人,全年俸禄尽数罚没。即日起闭门禁足储秀宫,无朕亲笔旨意,半步不得踏出寝宫!” 嘉嫔听完宣判,身子一软瘫坐在地砖上。就见她眼神空洞,嘴唇哆嗦,强忍泪水不敢哭出声,苦心得来的嫔位一朝尽失。 接下来乾隆目光转向高贵妃,语气添了三分失望,“其二,你身为贵妃,执掌一宫,管束下人、驯养宠物全无章法。屡次纵容猎犬闯祸,先前惊妃之事既往不咎,如今御宴生乱,险些酿成一尸两命的大祸,管教不严罪责难逃。 着高贵妃禁足翊坤宫整一月,削减翊坤宫半数份例,闭门自省修身,每日抄写宫规思过!” 高贵妃身子一颤,死死攥紧袖口,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懑,却碍于皇威,只能低头领旨。 明玉明显看出不少宫妃眼中的失望,显然觉得这惩罚太轻了。 乾隆才不管这些人怎么想,他是这天下之主,他的话就是圣旨。 这时候又环视满殿嫔妃,对着众人厉声警告,“今日之事就此了结,往后但凡后宫有人恃宠生骄、触犯宫规、暗害皇嗣,朕绝不姑息,一律从严惩处!” 全场所有嫔妃、太监宫女齐齐跪地,“臣/嫔妾谨遵皇上圣谕!” 全程明玉只静静看着这些人表演,也看着魏璎珞再一次大出风头吸引了皇上的目光。 心里感慨,不亏是女主。没瞧见一旁站岗的傅恒,那双眼睛差点钉在魏璎珞身上拔不出来。 至于偷偷跟她眉目传情的海兰察,当然跟别人不一样。 除此之外,明玉倒是对一个人,多放了几分关注。 这个人自然就是纯妃,这位一心惦记富恒的纯妃娘娘,之前但凡面圣,总要装出病弱的样子避宠。 可如今,体内已经有两根针的纯妃娘娘,再也不用故意装出病弱了。因为她也要日夜忍受,那银针在经脉中游走的痛苦滋味。 看她确实痛苦,明玉只算了算下根针该什么时候扎,也就撂下不管。 大概宴席出了事,皇上发了一通火,也没心情留宿长春宫。只等宴席散了,他独自去养心殿歇息。 至于有没有翻哪个嫔妃的牌子,或者有没有招幸侍寝宫女,长春宫从富察皇后到所有的宫女太监,也没什么人真心在意。 到是富察皇后单独叫了魏璎珞,点出今天高贵妃的狗惊扰宫宴,这一出戏全是魏璎珞的计谋。 明玉倒是没有亲眼见着这对主仆是如何交心,反正第二日一早,只听闻皇后也要亲自教导魏璎珞读书、识字、明道理。 怪不得尔晴今天的表情不太好。 不过明玉也没在意这个未来会黑化的富察夫人,只笑着跟皇后打趣,“娘娘上一个学生可是奴婢,如今奴婢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了大半年,好不容易读了几本书,识了几个字。可是娘娘嫌奴婢愚钝?所以才又收了一个更伶俐的学生。” 富察皇后一直都很喜欢天资聪颖又心思简单的明玉,知道这是在跟她玩笑,也笑着道:“就你促狭,这天底下若你愚笨,大概就没有聪明人了。” 魏璎珞这会儿能得到皇后娘娘亲自教导,正是对富察皇后最感激崇拜的时候。 见娘娘高兴,也乐得逗趣,“奴婢早就听说明玉姐姐天纵奇才,只跟皇后娘娘学了短短半年,便已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奴婢不敢跟姐姐相比,只盼着能受娘娘教导,能识几个字,多学些道理,便已是天大的福分。” 果然是女主,就是讨人喜欢。看看皇后,现在已经看不见刚才还很喜欢的明玉了,眼里全是魏璎珞。 现在的明玉,特别能理解尔晴心里的不平。明明不守规矩,还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偏袒,如今竟然还得到了特殊对待。 瞧瞧尔晴那快藏不住的嫉妒,差一点就叫女主看见了。 再看看一无所觉得皇后,也不知道富察家是怎么教养的,把一国皇后养成这副样子。 怪不得是个人都能背叛她,伤害她,谁想捅她一刀都是刀刀致命。 延禧攻略14 一场荔枝宴,因为一条狗而闹剧收场。皇上震怒,处罚了高贵妃和嘉嫔,当然也没忘了下旨处死那条闹事的狗。 明玉当然知道,女主魏璎珞为了在傅恒跟前改变心机深沉的形象,偷偷用偷梁换柱的法子,保住了雪团的命。 可问题是,她假装善良救下一条狗也就救吧,为什么还拿另一条狗填命! 扒了别的狗的皮,还面不改色的表演出于心不忍的样子,这做派可真真叫人恶心! 明玉也是看见魏璎珞悄悄的往绣房跑,想法子漂白那块杂色皮毛时,才想起这件事情。 于是就故意跟着,看她怎么把一张白色的狗皮扔到海兰察的怀里,又怎么故意作出一眼就看上去很假的心狠手辣的表情。 还故意说什么“先打了那畜牲一顿,才扒了皮来交差的话。” 海兰察是什么人,当然一眼看出那块白色的狗皮上,有一块故意没染好颜色的杂色皮毛。 他跟明玉两个人天天有事没事都要聊上几句,这件事的内情自然也知晓。 正好傅恒过来,看到海兰察手里的那块狗皮,也同样发现了那块没染色的杂毛。 “那个叫魏璎珞的小宫女,可真是不简单呐!”为了那点同袍情谊,海兰察到底提醒了一句。 傅恒现在满脑子都是魏璎珞竟然没有杀掉雪团,说明她心底还是善良的。 现在忽然听好友这么说,便满脸疑惑问道:“怎么不简单了?” 海兰察笑着拍了拍傅恒的肩头,“你是不是也看出这块狗皮的破绽?其中有一块杂色绒毛,一看就是没有染好。” “是啊,这不正是说明,璎珞并没有打杀雪团。”傅恒还是觉得璎珞是好人。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那个叫魏璎珞的小宫女不管有多少心机,本心还是善良的?”海兰察又问。 “她一定觉得那条狗只是被人利用,实在无辜,所以才不忍下手。”傅恒还是向着心上人。 海兰察看他这样,已然完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只是笑道:“既然那条真正冲撞了愉贵人龙胎,又搞砸皇后宴会的狗无辜,那位璎珞姑娘不忍下手。 那你手里这块狗皮又是哪一条无辜的狗,怎么就忍心下手了呢。 好一手偷梁换柱!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就觉得她本性善良了呢!” “璎珞不是这样的人。”傅恒本能的不愿意承认这样的猜测。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能在这紫禁城里混的风生水起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想想她之前的行事,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跟高高在上的贵妃都斗有来有往。 善良的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我看她几次三番故意接近你,不知道是有什么目的。 毕竟那宫女在皇后身前伺候,你又是皇后胞弟,最好还是查清那宫女的目的为好。” 说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毕竟这傅恒也不是蠢人。 他确实不是蠢人,可是心情却还是非常不好。已经对魏璎珞有朦胧好感的傅恒,当即就要去找她当面对质。 到底是深情男二的角色,就算海兰察事先提点过,傅恒还是被魏璎珞给说服。竟然答应瞒天过海,帮她把雪球送出皇宫,找可靠的人家寄养。 看见两个人你来我往之间的暧昧丛生,被迫听了回墙角的明玉决定当一回助攻。 不然这魏璎珞实在太闹腾,一天天的大祸小祸不断。让明玉这个负责富察皇后安危的任务者,实在提心吊胆。 所以在傅恒离开长春宫不久,明玉就联系了海兰察,确认两个人的位置,也要假装出去偶遇。 明玉偶遇他俩的时候,正巧听见傅恒跟海兰察讨论魏璎珞的人品问题。 “那块狗皮确实不是雪团的,璎珞也是不忍一条生灵白白丧命。她只是寻了别的皮子交差,并没有再杀一条狗。”傅恒明显是在为魏璎珞辩白。 海兰察知道,明玉这是想要助攻一下魏璎珞和傅恒。想看看如果这两人能早点解除误会,对他们的任务有没有帮助,所以才故意提了这个话题。 这会儿看见明玉来了,也没再多说什么。 明玉走到两人近前,先见了礼,又给了海兰察一个会心的微笑,才看着傅恒说:“我刚才,好像听富察侍卫在说璎珞。” 傅恒知道,魏璎珞拿一块别的狗的皮过来交差,这明显是欺君。这件事不能说,他也吭吭哧哧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玉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只是微微一笑,“那雪团只是条狗,之前又被贵妃养的活泼。 长春宫就算再大,那也是会跑会跳还会叫的狗,又怎么可能没有人察觉。 之所以大家没有点破,只不过知道皇后娘娘心善,大概也不忍一条生灵白白送命,所以大家都装作不知道罢了!” 看到傅恒终于松了口气的样子,明玉又主动提了一件事,“不过有一事倒是提醒一下富察侍卫,就是璎珞对你好像确实有着异乎寻常的关注。 这种关注,好像跟其他小宫女那种带着喜爱钦慕的关注不太一样。” 说着又看了一眼傅恒,他脸上全是迫切,应该是急着想知道魏璎珞对他是什么态度。 这小伙已经春心萌动了呢! 干脆把话给说白了,“我也是偶然听说,璎珞曾经有个姐姐。在家中时,两个人就相依为命。 她姐姐小选入宫,没多久就无缘无故暴毙身亡。 魏璎珞跟姐姐感情极好,不相信姐姐不明不白的死。坚持要开棺验尸,后来才查出她姐姐是被人害死。” 傅恒一脸的不可置信,“怪不得我总觉得她满腹心机,还全身戾气,难道她这是,想进宫给她姐姐报仇?” 明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了另一件事情,“听说璎珞的姐姐死前,手中攥着一块玉佩。璎珞接收姐姐遗物的时候,拿到了那块玉佩。 也是进宫以后,才好不容易打听到,那块玉佩的主人正是富察侍卫。” “我的玉佩?”傅恒一脸的茫然。 毕竟像他这种高门大户家的公子哥儿,身上的扇坠、玉佩、扳指什么的不要太多。 什么时候随手扯下来赏了人,或者哪天出门掉一两个,那都是常有的事儿。 所以他也努力回忆着说:“会不会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玉佩?” “这件事情,大概璎珞也很想知道。”说完这句,明玉又行礼告罪,“倒是奴婢多言了,两位大人莫怪。” 完了又跟海兰察对视一眼,才自己回了长春宫。 [怎么今天想起来,主动跟傅恒说魏璎珞的事了?]脑子里想起海兰察的声音。 明玉其实也是无奈,[最近魏璎珞动作有点太多,这个女主可真是半点不肯消停。再加上后宫各位娘娘尔虞我诈,怪不得不久之后,一个又一个的连续黑化。我还得保住富察皇后,只希望有些事情最好少一些波折。] 海兰察也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乌拉那拉家的事情吗?娴妃的弟弟已经入狱,娴妃拿着皇后赏赐的银子送出宫外,大概纳尔布大人还是会去贿赂怡亲王。 要我想法子劝阻一下吗? 不知道乌拉那拉家要是不死人,娴妃会不会不会黑化,或者黑化的晚一些。] 明玉也不知道那些事情要不要掺和,不过想想黑化后的娴妃那战斗力爆表,到底还是跟海兰察那边通气,[能提醒一句就提醒一句吧,多的事情也别做了。] 之后还不忘了抱怨,[现在这个怡亲王可真不如他爹,当年老十三有多受雍正皇帝的信重。 而且他那已经是铁帽子亲王了,今后就算什么都不干,那子子孙孙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何苦非得跟连皇子都没有的高贵妃掺和到一起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海兰察提醒到了点子上,反正纳尔布没拿着银子四处行贿。 也不管家里福晋怎么闹,他就老老实实等着皇上降下责罚。 其实娴妃胞弟也就是乌拉那拉家一个纨绔子弟,文不成武不就,就是犯错,也只是被人牵连利用。 皇上把他打入大牢,只是让他长个教训而已,并没有真正要治罪的意思。 所以不管宫里的娴妃,还是宫外的纳尔布,这时候就算心里着急倒也稳得住。只苦了问了乌拉那拉夫人,天天以泪洗面一心只惦记着儿子。 可惜高贵妃的手段又怎么会是那么简单,娴妃的弟弟又在大牢里得了急病。 这下乌拉那拉一家子,可算是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有海兰察提点,纳尔布倒是没拿着银子到处求人,而是直接上了一道折子。 先替儿子认罪,又认罚,在卖惨说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恳求皇上给唯一儿子派个太医治病。 本是娴妃胞弟,在整个案件也是受人牵连。只不过想把人关在大牢里好好反思一阵,如今人都危在旦夕,皇上也不至于连个太医都不叫看。 甚至看在娴妃的面子上,皇上亲自下旨,叫太医院的太医去给长寿诊治。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大概率娴妃不会因为家人黑化,明玉和海兰察也就不再关注。 何况就算贤妃因为家里的情况黑化,这次皇后还给赏了银子,解了乌拉那拉加燃眉之急。 那边就算黑化,也恨不到皇后头上。 好不容易又消停了两天,可惜这皇宫里面的事情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高贵妃想把娴妃家弄得家破人亡,而娴妃家里确实经过这一遭之后,也算伤筋动骨。可一家人好歹还都活着,就连她弟弟也被皇上开恩,放出家去养病了。 另一边高贵妃见目的没有达成,又把怒气撒向了魏璎珞。 本来嘉嫔因放恶犬谋害愉贵人败露,被高贵妃勒令除掉魏璎珞。 嘉嫔暗中联络怡亲王弘晓,以许诺提拔官职为诱饵,收买乾清门侍卫庆锡联手陷害魏璎珞。 本来他们想给魏璎珞扣上个宫女和侍卫私通的罪名,直接要了魏璎珞的命。 甚至为此,他们还大费周章潜入长春宫,偷了魏璎珞平日练字的纸张,找人模仿了魏璎珞的字迹。 谁叫人家是女主呢? 这么浅显的栽赃陷害自然不可能成功,魏璎珞不但在乾隆面前洗清了私通的罪名,还让嘉贵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甚至失去了四阿哥的抚养权。 魏璎珞这个大女主又在皇上跟前露了次脸,虽然皇上嘴上嫌弃女主行事张扬,罚她抄经说是练字。 听到海兰察转述当时经过,明玉只能在心里感慨,到底是女主呀,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敢跟一个铁帽子亲王你来我去的当庭对峙。 这但凡搁在雍正朝或者康熙朝,这样的宫女哪里还能活着! 皇上就是为了皇家的体面,就算私下里怎么罚自家人,那一个奴婢也绝不能冒犯爱新觉罗家的尊严。 听说皇上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当着众人的面脚替怡亲王,明玉就觉得这个世界果然不太正常。 尤其后面,又听说魏璎珞因为记恨怡亲王之前陷害她,便在皇室祭祀大典动手陷害怡亲王,让他被皇上责罚。 而皇后知道魏璎珞害了一个铁帽子亲王之后,对她的惩罚只是写100遍‘宽容’。 就,让人挺无语的。 在某一个瞬间,明玉特别想知道,如果乾隆皇帝知道了这件事,知道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在皇室祭祀大典上动手陷害铁帽子亲王,他会是什么反应。 为了求证皇上的态度,海兰察特意把这件事情告到了御前。 当然他不会亲自到皇上跟前告一个小宫女的小状,这件事还是拐了几道弯,经由李玉之口,禀告给乾隆。 这个人选也是几经思虑才选定的,毕竟平时就算乾隆对李玉非打即骂,那也是跟了他几十年的忠仆,皇上且舍不得要他的命呢! 等这件事情报上去以后,皇上竟然没有任何表示。 没有宽恕怡亲王,更没有对魏璎珞有什么责罚。 只听说乾隆皇帝似模似样的骂了魏璎珞几句,说奸诈胆大,具体的惩罚却是一点没有。 延禧攻略15 “明玉,四阿哥昨日生病,承乾宫闹了好一通。 一会儿你带些药材,替本宫去看一看四阿哥。才两岁多的幼童,必定吃了一番苦头。” 听到皇后这个吩咐,明玉就知道她这是听说了嘉贵人买通乳母害四阿哥得病,想把孩子夺回来,却投机不成蚀把米,不但阴谋被当众拆穿,自己还落了个降为答应打入冷宫的消息。 尤其听说嘉答应自尽,皇后现在更挂念丧母的四阿哥了。 明玉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可说的,倒是一旁的尔晴劝皇后,不如把四阿哥抱来长春宫,由皇后亲自抚养。 现在的皇后还认为娴妃人品贵重、品性高洁,对四阿哥又尽心尽力,一定会好抚养永城好好长大,便拒绝了这个提议。 知道娴妃就是亲手勒死嘉答应的凶手,明玉看着还把乌拉那拉氏当好人的皇后,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干脆就说四阿哥的事,“娘娘,四阿哥年幼,算生病也不宜用药材进补。 依奴婢拙见,四阿哥这种情况还是食补为妙。 奴婢听闻,四阿哥是因为饮食不当,昨日才又拉又吐,想来现在正是肠胃脆弱的时候。 不如娘娘往承乾宫那边多送一些苹果、山药这些东西,叫娴妃做了苹果泥、山药泥,可以稍稍给四阿哥吃一些。” 皇后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笑着点头道:“还是你心细,那你就去御膳房要一些新鲜的苹果、山药吧,顺便我这里有个平安锁,你一并拿给四阿哥。” 明玉领命出去,先找到皇后说的那个平安锁。接着并没有直接去御膳房,反而去了太医院,找了给四阿哥诊脉的太医。 又带着他到御膳房,选了新鲜的苹果和山药,才拉着太医一块去了承乾宫。 “参见娴妃娘娘,皇后娘娘知道四阿哥生病惦记的很,特意命奴婢叫了太医再给四阿哥诊脉。 奴婢又请教过太医,说四阿哥现在这种情况,适合多用一些苹果泥、山药泥,娘娘特意吩咐御膳房多准备了一些送到娘娘这里。” 娴妃看着太医给四阿哥诊脉,又检查了那些新鲜的苹果、山药和平安锁,表明东西都没问题。 明玉又让太医把苹果泥、山药泥的制作方法告诉娴妃,直到娴妃点头表示记住了,才指着平安锁说:“这个平安锁,是皇后娘娘特意赐给四阿哥,以保他平安顺遂。” 娴妃等身边宫女接过平安锁,才朝着长春宫方向微微屈膝行礼,“臣妾和四阿哥谢皇后娘娘挂记。” 看着这个笑得无害的娴妃,明玉不明白她的兄弟母亲都活的好好的,怎么还能下手弄死嘉答应,难道就是为了独占四阿哥? 越想心里越发毛,明玉也不不打算多待,对着娴妃行了礼,就开口告辞,“既然阿哥爷和娘娘这里一切安好,奴婢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娴妃还是端着那副无害的微笑,命令身边的宫女,“送送明玉姑娘。” 回到长春宫的明玉,直接找到皇后复命。 皇后确实关心四阿哥,开口就问,“四阿哥今日可好些了?” “四阿哥今日已经恢复精神,奴婢瞧见娴妃娘娘还亲自喂了饭呢! 奴婢送苹果和山药的时候,特意请了太医当着娴妃的面查验东西都没问题。 太医也给四阿哥请脉,说是四阿哥只要再细细调养几日,也就大安了。”明玉老老实实的回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四阿哥生病,皇后又想起了过世的二阿哥永琏。 当天晚上,皇后娘娘睡不着觉对月兴叹,说起了皇上对高贵妃的宠爱,感慨叹息后又让明玉给她弹奏一曲。 知道皇后这又要感伤了,明玉不想让她再次那么自怨自艾。 便故意歪着头问,“奴婢跟着皇后娘娘学习,如今可是推拉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娘娘想听哪个,随便点一曲,奴婢都能奏出来。” 果然听她这么说,皇后刚才的伤感消去了大半。还笑着拿指头点了明玉的鼻子,“就你会作怪,既你这么本事,就看着今晚的月色,给本宫奏上一曲。不管用什么,若是奏的好,本宫有赏。” “既然月夜清风,娘娘还有如此雅兴,奴婢就献上一曲‘良宵引’可好?” 见富察皇后笑而不语,明玉知道她这是默许了。 就去取了古琴,魏璎珞和玛瑙拿来桌椅,焚香净手后,才开始抚琴。 琴弦波动,把夜色敲开一道缝,让宁静流进来。散音按音交替,旋律平缓地铺开。 左手“吟”“猱”,微风拂过,仿佛把月光的轮廓揉碎了又拼回去。 整首曲子不急不躁,没有大起大落的激情,只有从容。每一个音符落下,都像一片花瓣轻轻触到水面,荡漾开一圈圈温暖的回响。 富察皇后听着明玉的琴声,整个人都松软下来。 不是往日那种被孤独包裹的松软,而是一种被温柔托住的安然。只静静看着月色,心里就很满、很暖。 看着富察皇后微微上翘的嘴角,明玉指尖一转,又弹奏了一曲‘神人畅’。 富察皇后知道明玉这是用琴劝她不要沉溺于哀伤,便把望向月亮的目光看向明玉,眼中露出微笑和感激。 待到一曲终了,不等皇后开口,却不知皇上什么时候过来,还拍手笑着赞道:“好,好琴,好曲。想不到皇后宫里,还有如此琴艺高超之人。” 听到皇上的声音,明玉赶紧起来站在富察皇后身后,跟她一起给皇上行礼。 “给皇上请安,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富察皇后走上前去,微笑着问。 乾隆牵着皇后的手,笑着说:“夜晚睡不着,朕走着走着,便来了长春宫。” 说完,又看向明玉,“方才,你那琴声泛音高远飘渺,清澈透明。按音豪迈跌宕,苍劲坚实。 有几分人神共舞,远古狂欢之意味,倒是弹出了天地之间的大欢喜。” 皇上满口称赞,明玉只低着头自谦道:“皇上过誉了,奴婢雕虫小技,能博皇上和娘娘一笑,已是天大荣耀。” “嗯,你,很好。”皇上自然知道皇后身边的明玉,就不知为什么这丫头总是怕他,还躲着他。 这会儿他有意思要留宿长春宫,也没什么心思吓唬一个胆小的女官,只随口赞了一句,就拉着皇后往寝殿走。 明玉是女官,贴身伺候的事情自然轮不到她。她便抱着琴恭敬行礼,见到一对夫妻进了内殿,才吩咐小太监帮着把琴和桌椅都撤下去,自己回了屋子。 至于那对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是如何温情脉脉、水乳交融,就不是她一个女官该关心的事情。 谁知道她这一不关心,第二天皇后就给她放了个大雷。 皇后还是那种悲天悯人的表情,嘴里说着让人抗拒的话,“皇上一直担心愉贵人的胎,让本宫好好照顾,所以本宫决定接愉贵人来长春宫待产。 明玉,你好歹学了半年多医术,调理本宫身体又一直得当。愉贵人那胎,本宫就交给你照料。” 皇后才说这个消息,尔晴和魏璎珞他们第一反应都是反对。 毕竟愉贵人的胎,自打爆出来那天,就三灾八难的,谁知道能不能安全生产? 皇后把愉贵人接来长春宫,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可惜他们都是奴婢,说话更是一点分量都没有。皇后这时候又圣母心发作,铁了心要把愉贵人接来长春宫,还要交给明玉亲自照顾。 明玉…… 知道自己奴婢身份,根本无法反抗主子命令,只能不情不愿接了这个差事。 不过有些事情要事先说明,变跟皇后请示,“皇后娘娘,奴婢学医短短不到一年,一直都是跟太医针对娘娘的身体脉象学的一些调理身子的法子。 如今愉贵人身怀六甲,跟娘娘的情况并不相同。若是奴婢照顾愉贵人的胎儿,还得多跟太医学习才能安心。 奴婢请求,每日叫太医院的两位太医过来给愉贵人请脉。奴婢跟太医们商议贵人的饮食禁忌,才方便照顾。” 皇后觉得这要求挺合理,吩咐魏璎珞带着人去接愉贵人来长春宫,再安排住处。 明玉则是去太医院,去找太医。 她找了两个太医,一个是给皇后调理身体的王太医,还有一个就是负责愉贵人这一胎的李太医。 顺便又通过海兰察偶遇了一下傅恒。 “富察侍卫。”看见人,明玉主动走过去行礼。 “是明玉姑娘啊,可是有什么事儿?”傅恒看到明玉过来,知道应该是找他有事。否则这姑娘平时见到他,最多点个头就离开,压根就不曾给他多一个眼神。 明玉把皇后要把愉贵人接到长春宫亲自照料的事情跟他一说,才说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富察侍卫也知道,愉贵人这胎从爆出那一日起就三灾八难,奴婢害怕愉贵人到长春宫待产,又会让那些歹人趁机出手害了愉贵人顺便栽赃皇后娘娘。 奴婢请皇后娘娘准许,每日两位太医来长春宫。 一个是给皇后调理身体的王太医,还有一个,就是负责愉贵人保胎的李太医。 今日找富察侍卫,还是请富察侍卫照顾一下这两位太医的家人。奴婢实在是怕,又有人收买威胁这两位太医,让他们出手害了愉贵人连累皇后娘娘。” 这事之前发生过一回,傅恒一脸的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拍着胸脯表示,“明玉姑娘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那些人钻了空子。” 明玉脸上挤出一个看起来就很假的笑,还是多提醒了一句,“还有内务府准备的产婆,也劳烦富察侍卫帮着查一查,看看他们有没有被人威胁利诱。” 看着傅恒愣愣的点头,明玉很没好气地问,“富察家好歹出过内务府总管大臣,查几个稳婆的底细,应该没问题吧?” 看到傅恒点头,她才微微屈膝,也不过多理会,直接扭头就走。 当然事情光交给傅恒,明玉是不会放心的。她同时在脑海里联系了海兰察,把这件事情拜托给他。 [富察家是有那个势力和人脉,我就怕傅恒做事不周全,让人钻了空子。你在旁边盯着,需要的话提点一下吧!] 海兰察那边自然应允,[放心,交给我。] 接下来的日子,明玉打着求学的名头,天天拘着那两位太医留在长春宫。 把愉贵人一日三餐,一茶一饮,甚至什么时候走路,什么时候休息,都研究的明明白白。 本来一切挺好,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愉贵人孕期开始嗜甜。同时御膳房恰好有个蒙古厨子,竟会做愉贵人最爱的蒙古美食。 那个味道,简直让她顿顿离不开。 明玉知道,那些甜食和面点吃多了,对胎儿会有影响。 所以在目睹愉贵人一天吃了三张烤饼之后,便马上拉着两位太医,对着愉贵人就是一通说教。 “奴婢在医书上看过,说是孕妇如果吃太多甜食,会对腹中胎儿有影响。” 说完又给李太医使眼色,示意他上。李太医无奈,只能背了一堆医书,最后才总结道:“确实如明玉姑娘所说,若是贵人饮食不当,母体湿热毒邪,容易遗留给胎儿。” 愉贵人本就胆小,之前三灾八难的已经弄得她心惊肉跳。如今好不容易安生两日,又听说饮食不当会影响胎儿,吓得赶紧把手里的烤饼和甜食全都扔掉。 见她一脸惊慌,明玉不得不开口安抚,“小主莫急,只要小主稍稍忌口调整饮食,按照太医嘱咐好好调养,相信肚中小阿哥定会平安健康。 就算娘娘嘴馋,就想想肚子里的小阿哥,您再坚持一阵子,等小阿哥出生,小主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她这一番操作,虽然劝住了愉贵人,却得罪了暗处谋划这一切的纯妃。 在纯妃又一次来到长春宫,打算旁敲侧击劝愉贵人多食些甜食,想着弄掉愉贵人这一胎顺便嫁祸给高贵妃。 谁知平时对她信任有加的愉贵人,这一次却拒绝了她的提议。 “嫔妾如今也馋得很,只是明玉和太医都说,若是吃多了甜的和这种烤饼,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纯妃才第一次认真看着明玉,脸上带着让明玉心里发毛的微笑,“一直都听皇后娘娘夸赞你,说你聪慧异常又细心妥帖。如今一看,确实比旁人更加周到。” 延禧攻略16 “明玉,璎珞,本宫要带着尔晴陪太后去畅春园礼佛。本宫离宫这段时日,长春宫就交给你们了。” 富察皇后把最信任的明玉和璎珞叫来,做着离宫之前的交代。 这剧情明玉熟啊,原本的明玉趁着富察皇后离宫,在长春宫作威作福排挤魏璎珞。 就连愉贵人提前生产,她也不许魏璎珞插手。后来愉贵人又生出来有黄疸病的五阿哥,差一点让高贵妃把五阿哥给活埋,最后还是魏璎珞救下了五阿哥。 这又是一个女主高光的时刻。 现在的明玉当然不会抢女主的风头,但是关于愉贵人的事儿,还是得做好万全准备。 “皇后娘娘放心,娘娘把愉贵人和腹中胎儿交给奴婢照顾,奴婢定当尽心竭力。 只是娘娘就要离宫,愉贵人也产期将近。奴婢怕生了什么意外,请求娘娘恩准,先把内务府的产婆留在长春宫住上几日以防万一。 还有那两位太医,也需要在娘娘离宫期间,每日来给贵人请脉。 此外,奶娘人选,也得事先挑好。” 富察皇后听了明玉一连串安排,就微微一笑,“你思虑的很周全,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 完了又看向魏璎珞,“有你们二人在,本宫也就放心了。” 第二日,皇后随太后离宫。明玉跟魏璎珞提出分工合作,“璎珞,我要盯着愉贵人这边,长春宫其他事情就交给你了。” 魏璎珞的倒也没有争强好胜,也笑着点头表示,“明玉姐姐放心,其他交给我。” 明玉点头,“我这里有四位产婆的姓名、出身,如今她们已经住进长春宫,麻烦你把这四人的情况再跟富察侍卫说一遍。 之前我已经让富察侍卫帮忙调查这些产婆的家人,也又让帮忙照看一下,就怕有人拿着产婆的家人借机生事。” 魏璎珞是第一次听说明玉的安排,也感慨她做事竟如此周全。查看了四个产婆出身,又拿了他们的名字出身去找傅恒。 那边两个人是怎么说明玉不知道,她现在带着产婆来找愉贵人。 “愉贵人,这四位就是给您接生的产婆。从今日起,就住在长春宫,只要贵人小主这边有了动静,她们就会马上给小主接生,所以请您放心。” 有了明玉的照顾,愉贵人最近安心许多,便也笑着说:“劳你费心,我这边一切安好。” 等着魏璎珞找傅恒回来,明玉又拉着她,跟产婆和太医一起演练如果愉贵人发动,每个人都该做什么。 “明玉姐姐,这样安排,就算愉贵人提前生产,也可保万无一失的。”魏璎珞亲自参与了演练,也觉得这样安排真的是再无遗漏。 明玉只是一声叹息,“哪里就能保证万无一失,这后宫盼着愉贵人这胎在长春宫出事的,又何止高贵妃一个。 我也只是尽我所能,想着更周全一些。” 说着,又握着魏璎珞的手,“好歹我跟着太医学了一一段时间,愉贵人若是提前生产,我定要守在产房。 到时候外面的事情,就要麻烦妹妹帮忙盯着。” 魏璎珞也郑重其事地点头,“姐姐放心,外面的事情交给我。” 明玉确不怎么放心,“我猜着,愉贵人这边一旦发动,肯定有人会出去报信,大概就是那种不起眼的小宫女、小太监。 如果到时你发现,能拦就拦一下。若是拦不住,就看看来人是谁。 可惜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都不在宫里,到时候唯一能压住高贵妃或者那些娘娘小主的,就只有皇上了。 到时候你就随机应变,但是一定不要忘了请皇上过来。否则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只怕抵抗不住。” 跟魏璎珞商量好,明玉还做了两手准备,自然就是海兰察。 两个人说好,只要长春宫这边愉贵人发动,他那边就想法子接应一下长春宫出去找皇上的人。 到时候再找人来长春宫接应,同时也派人帮忙请皇上。 把能安排的都安排好,愉贵人不出意外的提前发动了。 四位产婆全都按照要求沐浴更衣,剪了指甲,把身上所有的饰品,就连头发上的发簪也全都摘掉。 头发全都用特定的布包起来,身上也穿着白袍。都按要求收拾好,才被允许进入产房。 两位太医也是严阵以待,隔着屏风,每隔几刻钟就会给愉贵人请一下脉。 热水、剪刀、干净的布,催产药、参片、米粥、面条,这些都是提前预备好的,绝对不会给人下手的机会。 明玉最后拜托魏璎珞,“外面交给你了。”见她郑重点头,才进了产房。 只是妇人生产,又是头一胎,哪里有那么快。明玉只能在一旁不停安抚愉贵人,同时盯着那四个产婆。 幸好一切顺遂,这个小世界的宫斗,似乎没有人在产婆身上动手脚,愉贵人还算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小阿哥。 产婆抱起小阿哥的时候,明玉特意凑过去看了一眼。 很好,是个皮肤皱皱的小红猴子,眼睛还没有睁开,哭声却很洪亮。 目前看着,是个健康的小婴儿。 应该不至于被贵妃找茬,直接在长春宫活埋小阿哥。 “愉贵人,您生了个小阿哥。”明玉放了心的同时赶紧给产妇报喜,“小阿哥哭声洪亮,奴婢看着很健康。一会儿再叫太医看一看,贵人尽可放心。” 产婆手脚麻利,这时已经把小阿哥装进襁褓。嘴里说着吉利话,抱着小阿哥给愉贵人看。 满头大汗的愉贵人看到自己生下的小阿哥,也是满心的欢喜。 明玉叫太医赶紧进来给小阿哥和愉贵人检查,太医回报母子均安,也才算放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早有吩咐,若是贵人提前生产,太医和稳婆的赏赐都已经留下。 如今愉贵人顺利诞下小阿哥,一会儿你们都去领赏吧。” 太医和稳婆赶紧向皇后道谢。 屋里面正欢欢喜喜,外面却吵闹起来。 愉贵人生性胆小,抱着小阿哥就往床铺里面缩。 “小主和小阿哥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奴婢去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 安抚好愉贵人,明玉出了产房就看到魏璎珞带着长春宫的宫女,正在跟气势汹汹的高贵一群人妃对峙。 明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硬着头皮先走上去,跟高贵妃请安。 “给贵妃娘娘请安。” 高贵妃看到明玉,知道这是皇后心腹,虽然没有像魏璎珞那般厌恶,却也不会有什么好气。 “你这是刚从玉贵人的产房出来?”高贵妃趾高气昂的问。 明玉还得毕恭毕敬回话,“确实如此,愉贵人方才已经诞下小阿哥。太医检查过,说是母子均安。奴婢等正要给皇上和畅春园的太后、皇后娘娘报喜。” 高贵妃却不屑道:“哼,何喜之有!愉贵人生产,紫禁城里的神鸦却大片大片的死去。这哪里是添丁之喜,明明是灾星降临。” “神鸦暴毙,确实离奇,又怎么可能跟刚出生的小阿哥有关。”魏璎珞那是丝毫不惧贵妃威仪,梗着脖子就敢顶撞。 这件事明玉还真不知道,她光注意调理愉贵人身体,避免生下个黄疸小阿哥。 结果好不容易那边无母子平安,这边怎么又换了个手段? 暂时找不着破局之法,明玉只能尽量稳住局面,“贵妃娘娘,小阿哥乃皇上血脉,是福是祸,确实不能妄断。此事理应禀告皇上,一切交由皇上定夺。” 脑子里却联系海兰察,[养心殿那边有没有消息,高贵妃这次说小二哥是灾星,要拿宫里死掉的乌鸦说事。不知道要怎么处置愉贵人和小阿哥呢!] [长春宫送信的人已经进了养心殿,相信皇上马上就到。]海兰察那边也很快给了消息。 明玉这边也放下了心。 同时还在心里想,既然给小阿哥扣个灾星的帽子,应该不止这几只乌鸦的事儿吧。 这个念头才兴起,就听到有人跑过来向高贵妃汇报,“贵妃娘娘,宝华殿、四执库起火。” 明玉脑子里的念头,差不多跟高贵妃的声音同时响起。 竟然火烧宝华殿,这些人玩这么大! “果然是灾星降世,愉贵人这孩子府一出生,先是宫里的神鸦死去,现在宝华殿又起火,不是灾星是什么? 若是留着这个灾星,谁知道还会引来什么样的灾祸! 与其让这样的灾星为祸天下,不如尽早处置了好。” 到底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这么草率的处置皇家血脉! 明玉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贵妃娘娘,小阿哥是皇家血脉,帝王亲子,又怎能如此草率处置。小阿哥是福是祸,该禀报皇上由,皇上定夺。” 其实明玉特别想问一句,就算小阿哥是灾星,你一个贵妃,有什么资格决定皇帝儿子的死活? 只不过她记得,自己也是个奴婢。贵妃处置不了小阿哥,处置她这个奴婢还是很简单,只能把那句话憋回去。 高贵妃不愧是不顾九族死活的疯批,这时候简直有了不管不顾的架势,“你们这些奴才拦着本宫处置灾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若是留下这个灾星,祸乱天下,到时候你们这些奴婢可担待得起?!” 说罢,好像懒得理会这些低贱的奴才,而是示意她带来的那一大群宫女太监,“还不把那个灾星给本宫带出来!” 明玉本能的拦在产房门口,当然魏璎珞和长春宫守着的宫女太监们,不管情不情愿,也全都聚拢过来。 高贵妃带来的人顿了一下,又听高贵妃趾高气昂道:“灾星降世,人人当诛!若有阻拦,就给本宫打。” 高贵的妃发话叫动手,留守长春宫的这些宫女太监更显得势单力薄。 毕竟皇后娘娘自有仪仗,身边不能少了伺候的人。她这一出宫,就带走了大半奴才。剩下这些人都过来,也不如高贵妃带来人的一半多。 再加上有人也胆小,那些人稍微一拉扯,他们也就顺势躲开。 弄到最后,只留下明玉和魏璎珞,还强撑着挡在产房门口。 [皇上那边来没来?高贵妃这边已经动手,我要是不使手段的情况下,恐怕拦不住她。]明玉赶紧通过意识联系海兰察。 同时她和魏璎珞已经被高贵妃带来的太监,毫不留情的扯到一边。 屋里愉贵人早听见外面动静,这会儿见人冲了进来,抱着小阿哥就给高贵妃下跪哀求。 “贵妃娘娘,小阿哥是皇上的孩子呀,他不是灾星。贵妃娘娘,嫔妾求你了,放过小阿哥吧!他不是灾星啊!” 愉贵人只知道下跪恳求,却让那小阿哥被贵妃身边的奴才给抢了过去。 明玉不可能把一个小婴儿放在对他有敌意的人的手里,一个巧劲儿,几个闪身,就挤到了那奴才身边。 伸手夺过了小阿哥,就高声喊道:“小阿哥是皇子,是好是歹,只有皇上才能定夺。我看谁敢动手,你们都不要脑袋了吗?” 这话确实是大实话,那些奴才们,又哪里真的敢伤害龙子凤孙。 只有高贵妃一个劲儿的把灾星的帽子往小阿哥头上扣,“你这样护着一个灾星,到底是何居心!” 明玉也不跟她争辩什么灾星不灾星,嘴里只坚持道:“事关皇子,应由皇上定夺。” 就在贵妃没了耐心,打算强抢的时候,海兰察和傅恒先带着一队侍卫进了长春宫。 明玉好似看到了救星,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抱着小阿哥站到海兰察身后。 嘴里却叫着,“富察侍卫,有人要对小阿哥不利,皇后娘娘离宫之前留下懿旨,叫我们务必护住愉贵人和小阿哥,还请富察侍卫保护小阿哥周全。” 高贵妃看见闯进来一队侍卫,只是皱了皱眉头,似乎对有人打断她行事非常不满,“你们这些侍卫,怎么忽然闯进了长春宫?” 傅恒是这些人的领头,这时候只有他适合站出来。对着高贵妃拱手一礼,“微臣参见贵妃娘娘,是长春宫宫人找到臣等求救,微臣才进长春宫查看情况。” 说着往海兰察身后的明玉那边看了一眼,才又拱手道:“此事事关小阿哥安危,理应交由皇上处置。” 他这话音才落,就听到有太监唱报,“皇上驾到!” 皇上一来,先是扫视了一下对峙的众人,才皱着眉问,“谁能告诉朕,到底是怎么了?” 高贵妃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启禀皇上,臣妾听闻愉贵人今日生产,又想着皇后娘娘不在宫中,臣妾位分最高,理应过来照看一二。 可谁知臣妾过来长春宫的路上,却发现宫中大批大批的神鸦离奇死亡。 等臣妾进了长春宫,又听说宝华殿和四执库都起了火。这小阿哥才一出生,紫禁城便灾祸连连,这明显是灾星降世。 臣妾害怕这灾星祸害大清江山,便想把这灾星处置掉。就当作愉贵人生下个死胎,以免的留下来,叫天下人知道灾星降生在紫禁城,引起天下动乱。” 皇上皱着眉不说话,明玉觉得,这皇上也是个不正常的。 只能出言提醒,“启禀皇上,小阿哥到底是皇子,血脉高贵,又怎能只因几件小事就认定他是灾星。 不管是神鸦之死,还是宫中火灾,到底是天灾人祸还需要查明。 更何况是福是祸,也要请钦天监测算过后才能知晓。” 这话一出口,明玉心里就开始后悔,赶紧沟通海兰察,[提醒傅恒,查一查钦天监那些官员有没有被收买或者威逼利诱的。] 海兰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放心,一切有我。] 明玉这时候也不敢往他那边看,只一双眼睛恳切着看着皇上。 延禧攻略17 其实就算小阿哥真的是所谓的灾星,皇上也不可能让自己有谋杀亲子的坏名声。最多也只是把愉贵人和小阿哥打发到皇家寺庙,去清修祈福什么的。 所以说,乾隆心里早就有了定论。只是刚才高贵妃的话架到那里,一直没有台阶下罢了。 这会儿明玉的话算是给了台阶,他自然要赶紧顺坡下来。 就见乾隆环视一圈,才开口道:“事关皇嗣,还需详查。小阿哥和愉贵人先好好将养,一切等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再做定夺。” 皇上开了金口,高贵妃赶紧跪下来请罪,“皇上,方才臣妾只是忧心皇上龙体安康,更忧心天下太平。 实在是见小阿哥降临,就不灾祸不断,臣妾生怕小阿哥就是那传说中的灾星。 怕他跟冲撞了皇上,损害龙体,所以才急着处置小阿哥。 还请皇上恕臣妾不察之罪!” 面对一个口口声声要杀自己亲儿子的女人,这个皇上的态度居然是,“贵妃只是担心朕和整个天下的安危,又何罪之有。” 果然高贵妃听了乾隆的话,马上喜笑颜开。 不过却故作为难地表示,“臣妾刚才心急,满心满眼都怕皇上受到伤害,所以行事难免急躁一些。 就怕有人说臣妾如此,就是存心害小阿哥呢。” 皇上看了高贵妃一眼,嘴里说着让明玉听不懂的话,“放心,朕会下令,不许他们议论这事。若有论者,定责不饶。” “臣妾谢皇上!”高贵妃欢欢喜喜的道谢。 明玉目瞪口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们满人不是不杀儿子吗?难道亲儿子,还比不过一个人老珠黄的贵妃? 正在心里腹诽,纯妃却叫人抬着一个已经没气儿的小太监和一些生肉,进了长春宫。 “臣妾参见皇上。”纯妃袅袅婷婷行了一礼,脸上的微笑如春风拂面。那样子一点也看不出,这人在忍受银针入体的痛苦。 确实是个狠人! “纯妃免礼。”皇上抬手示意纯妃免礼,往她身后一看才问,“这是怎么了?” 纯妃端着那纯良无害的微笑,说着她过来之前的事,“启禀皇上,臣妾听说愉贵人今日生产。又听说宫里神鸦死亡,宝华殿起火。 事情也太凑巧,臣妾便觉这其中有异。 所以臣妾不便留了心,却发现一个小太监故意用生肉喂食神鸦。 而那些神鸦吃过那肉,过不久就会死亡。 臣妾才知,原来这事竟然是人祸,又哪里是小阿哥的缘故。 本来臣妾已经抓住那个给神鸦下毒的小太监,谁知那人直接咬舌自尽。 臣妾无法,只得把这些有毒的肉,还有吃过肉的神鸦带过来,一证小阿哥清白。” 看着纯妃脸上柔柔弱弱的笑,再想想她现在身体里随经脉游走的银针,还有原本剧情里她用那个蒙古厨子的死,打击高贵妃的做法。 跟如今的情形,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这个表现,很难不让明玉猜测,这件事的幕后之人就是纯妃。 否则高贵妃又怎么会有那等心计,做如此布局? 定是纯妃不知想的什么法子,买通她身边人,或者通过别人的嘴给高贵妃进言,让小阿哥出生就成灾星,才有了今天这一局。 纯妃大概还是想着,借着高贵妃的手除掉小阿哥,她自己再出面按下高贵妃。 可惜,小阿哥这边没有得逞,纯妃能做文章的也只有高贵妃了。 看着在皇上面前侃侃而谈,明里暗里暗里往高贵妃头上扣帽子的纯妃,明玉只觉得这个人,还真是有些神经病的样子。 既然如此,今天干脆直接往她身体里再扎两根针好了,看她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件事有了纯妃出面,还有娴妃在一旁敲边鼓,又有魏璎珞的伶牙俐齿,三个人一口咬定,谁着急害死小阿哥,谁就是幕后真凶。 高贵妃被告状,立马在皇上跟前跪着喊冤。 明玉见那三个人发挥良好,直接抱着小阿哥缩到了一边。 果然皇上的目光,又被大放异彩的魏璎珞吸引过去。 几个人你来我往,最终皇上口谕,高贵妃禁足储秀宫,没有他下旨不许出来。 看到这样的高贵妃,纯妃嘴角微微上翘,却让明玉看得胆寒不已。 延禧攻略18 经过这一番周折,好歹愉贵人和五阿哥的小命算是保下了。 这回明玉可没有多嘴告状魏璎珞,她自然不用被皇上打板子。 只不过让明玉没想到的是,魏璎珞竟然还是看穿了神鸦猝死和宝华殿起火,都是纯妃的手笔。 不小心听到魏璎珞和纯妃对峙,就算明玉也不得不佩服。 一个宫女,当面戳穿一个面慈心狠的妃位娘娘真面目之后竟然没被灭口,这绝对是因为女主光环太过耀眼的缘故。 明玉也只是装作不知道,全心全意照顾留在长春宫坐月子的愉贵人和五阿哥,就等着皇后娘娘回宫复命。 皇后是在愉贵人出月子才回皇宫,这期间,因为最跋扈的高贵妃被禁足储秀宫,倒是让后宫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终于等到皇后回来,愉贵人抱着五阿哥过来谢恩。 皇后当面赏了明玉和璎珞,又告诉愉贵人,她已经跟皇上请旨,念在生育有功,特升为愉嫔。 还亲口保证,以后五阿哥就由愉嫔亲自抚养。 送走了感恩戴德的愉嫔和五阿哥,皇后想到五阿哥玉雪可爱的样子,难免又想起了二阿哥。 思念亲子的皇后,甚至连带着长春宫的上下,都盼着皇上能过来安抚又一次深陷思子之情的皇后。 结果皇后在长春宫大门口站着等了半天,却等到本来答应来长春宫的皇上留宿储秀宫宠幸高贵妃的消息。 这消息让皇后又陷入伤心自苦之中,倒是让魏璎珞跟傅恒之间有了增进感情的机会。 明玉一边费尽心思给皇后调理身体。只觉得她天天这么悲伤春秋,就算身体再好,也得把自己身子给糟蹋出毛病。一边还不忘了跟海兰察一起,围观傅恒跟魏璎珞两个人打情骂俏、暧昧丛生。 结果这边热闹看的挺带劲,就听说皇上生了疥疮,已经高烧昏迷。 皇后自然留在养心殿,要亲自照顾生病的皇上。 现在的明玉是不怕被传染疥疮,倒也没有推辞,老老实实跟皇后一起照顾皇上。 只不过魏璎珞为了追查她姐姐死的真真相,自告奋勇要跟皇后一起搬进养心殿。 明玉心知肚明,自己现在就是个路人甲,在养心殿就是那个安安分分干活的人。 结果这皇帝不做人,嫌弃魏璎珞出身低、性子野,不让她给上药,竟然指定明玉贴身伺候。 人家是皇上,别说让上药,就是让死,现在的明玉也不能表面上推脱。 老老实实接过上药的工作,甚至为了早点儿让皇上康复,同时也早点解脱,明玉给皇上的药里面添加了一些好东西,好让他恢复的更好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效果太好,涂完药的皇上竟然还有心情聊天,“果然还是你心细,听说皇后的身子也是一直由你帮着调理,所以如今才见着比之前康健许多。” 虽说这全是实话,可是明玉也不能大拉拉的领下功劳。 只好低着头,做出谦逊的样子,“奴婢承蒙皇后娘娘不弃,准许奴婢学了一些调理身子的法子。伺候皇后娘娘,乃是奴婢本分,当不得皇上夸赞。” 说完这话,就低着头整理药瓶,绝不再多说一个字。 皇上盯着明玉看了半天,看的明玉头皮发麻。就在她要忍不住的时候,就听见皇上,一声轻笑,“呵~” 啥意思,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明玉一脸懵逼的抬头看着皇上。 结果就看到皇上对她挑眉,又笑道:“你这丫头,现在终于敢看朕了。” 心里骂了100遍,这皇上是不是有病,表面上却诚惶诚恐的赶紧跪下请罪。 “奴婢该死,竟然直视天颜,还请皇上降罪。” 大概是她说话的声音没控制住,竟然惊动了门外的魏璎珞。 这位女主自认为要保护尤其怕皇上的明玉,竟然直接闯进来,梗着脖子,指着皇上就说:“奴才参见皇上,不知明玉姐姐哪里得罪了皇上?还请皇上看在明玉姐姐照顾皇上尽心尽力的份上,饶过她吧。” 女主一出现,明玉心里才算松口气。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引起皇上的兴趣,现在有魏璎珞在,大概皇上就注意不到她了。 果然,魏璎珞一出现,就吸引了皇上的全部注意。就见皇上瞪着一双眼,指着魏璎珞,然后又直指明玉, “行了行了,你赶紧起来了吧。朕只跟你说了一句话,又没有怪罪过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有人替你求情了,怎么弄的好像跟朕是个昏君似的。” 想尽快消失的明玉只能主动认错,“不怪皇上,是奴婢胆小。既然皇上已经上完药,奴婢想去找太医一起商量一下给皇上药浴的方子。也许调整一下,会对皇上的身子更好。” 皇上心里虽然不爽明玉一直躲他,不过这会儿有人吸引他的注意,也就随意放她离开。 皇后心疼皇上浑身瘙痒,不能抓挠,成宿成宿守在身边给皇上打扇。 璎珞见皇后对皇上如此深情厚谊,当然要在皇上面前替皇后表功。 不知道是不是剧情使然,还是明玉没有用更好的药给乾隆治病,反正乾隆的病情忽然恶化,只能宣召民间大夫叶天士入宫。 叶天士诊脉后,拉着明玉和魏璎珞商量,“皇上病在情志郁结、血痰内阻,需激怒皇上、令其吐血排瘀才能根治。” 看着魏璎珞主动配合的样子,明玉很识趣的站在皇后身旁,眼睁睁看着人家女主,着皇上的鼻子把他给气吐血。 眼看着暴怒的皇上指着魏璎珞却说不出话,这时候就连不知情的皇后都不敢求情。 关键时刻叶天士语气轻快,带着笑意表示,“草民参见皇上。恭喜皇上!大喜啊!” 乾隆靠在床头,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又怒又虚弱,“喜?朕吐血,何喜之有?” 叶天士从容不迫,继续回禀,“皇上疥疮月余不愈,病根不在皮肤,而在胸膈之间——积了一口郁久的血痰。” 乾隆皱眉,喘着气问:“血痰?” 叶天士回话,“正是。这口痰堵在胸中,药力难达,所以奇痒不止、心绪不宁。方才皇上这一口血,正好把淤积的血痰全数吐了出来。” 说着还顿了顿,语气更肯定,“从今往后,龙体大安,疥疮不药而愈!” 乾隆盯着叶天士,一时怒也不是、信也不是。 皇后也睁大双眼,急切追问:“叶天士,你说的……可是真的?” 叶天士转向皇后,拱手道:“皇后娘娘,草民不敢欺瞒。先前翻阅皇上医案,便知此病需急怒攻心、一吐为快方能根治。所以……是草民请魏姑娘帮忙,出言激怒皇上。” 皇后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个治病的法子,转头看向璎珞。 璎珞脸色发白,适时“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皇上……奴才……奴才该死……” 话音才落,她身子一歪,就晕了过去。 明玉一眼就能看出,魏璎珞这时候也怕皇上怪罪,这是倒地上装晕呢。 皇后大概也反应过来,急忙吩咐,“来人!把璎珞扶下去!” 看着两名宫女上前,将昏迷的璎珞抬走。 乾隆靠在床头,胸口仍在起伏,目光死死盯着璎珞被抬走的方向,声音低沉、咬牙,“魏、璎、珞……你给朕等着。” 全程明玉只在一旁安静看戏,知道魏璎珞压根没感染疥疮,只是为了逃避责罚,故意吃花生过敏假装疥疮。 知道魏璎珞这一次不但没被皇上责罚,甚至还让皇上记在心里,所以压根儿就没怎么担心。 只是在受命照顾魏璎珞的时候,给傅恒守着心上人提供了一些便利。 “明玉姐姐,昨晚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吗?” 早上清醒的魏璎珞找到明玉表达感谢,明玉却笑笑,“昨晚上可不是我照顾你一宿,你该感谢的是富察侍卫。少爷听说你生病,昨晚可是看照顾了你一宿呢!” 看着魏璎珞脸上少女怀春的样子,明玉也不管她是真是假,只催着魏璎珞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好啦,你这个过敏,跟皇上那个疥疮可不一样。 趁着现在已经退烧,身上的疹子也已经差不多全好,咱们还是赶紧趁皇上反应过来之前,收拾收拾东西回长春宫吧!” 魏璎珞知道保命要紧,也顾不上去给傅恒道谢,倒是乖乖跟明玉两个人背着小包袱先,跑回了长春宫。 且不说皇上听说魏璎珞已经病愈回了长春宫,终于反应过来她是为了逃避责罚,想了法子装病。 怒气难消的皇上当即就要坐上轿辇去长春宫,打算亲自处置魏璎珞给自己出气。 其实他阵仗做的挺足,在半路上就已经后悔。觉得魏璎珞跟后宫的女人都不一样,若是直接给弄死他还真舍不得。 恰好这一路上听了好多宫女太监说,魏璎珞为了照顾皇上染病,称赞她忠心可嘉。 弄的皇上终于有了借口,可以放魏婴落一马。 皇上自己心里的纠结别扭没有人体会,至少他身边伺候的李玉就没有完全理解主子的心思。 能知道一二的明玉,又躲着皇上八丈远。 所以他也只能自己别扭一阵,就被那批不完的折子给淹没了。 至于魏璎珞这边,自然是跟傅恒两个人你来我往,更进一步。 本来明玉以为接下来的剧情她不掺和,就不会有什么事。可谁知道皇后要给皇上献寿礼,打算亲笔画一幅江山图。 明玉知道皇后的这幅画,会被高贵妃的西洋乐队和舒贵人的佛之莲琉璃塔舍利子给抢走光芒。 为了她照顾的这个主子,就建议皇后至少把画幅画的大一些。 毕竟记忆里皇后那幅画虽然意境悠远,可是那么小一幅画,在人家西洋乐队和佛之莲琉璃塔舍利子的对比之下,确实显得有些寒酸。 “你想让我把篇幅画大一些?”听了明玉的提议,皇后一脸的疑惑。 明玉又不能直接说高贵妃和舒贵人准备了什么寿礼,只好东拉西扯现编一个理由,“奴婢是想着,到时候各宫娘娘小主献礼,还不知道会各显什么神通。 娘娘亲笔绘画,自然对皇上一片真心实意。可这份心意总要表现得更隆重一些,才能叫皇上记在心里。” 其实她特别想说,乾隆皇帝最喜好奢华,你弄的越大,他没准儿越高兴。你就普普通通画一幅画,皇上不见得会看在眼里。 大概魏璎珞也知道皇上的脾性,也认同明玉的话。便跟在一旁帮着敲边鼓,“明玉姐姐说的有理,皇后娘娘一片心意,总要让皇上能记在心上才好。” “本宫想画一幅山水图,也只是本宫在闺阁时跟着家人去郊外庄子看到的风景。 若是再画别的,本宫没有亲眼见过,到底失了意义。” 这皇后也是死脑筋,明玉眼珠子一转,就提议,“既然是给皇上贺寿,那么娘娘可以画一场对皇上有特殊意义的宫宴,或者娘娘跟皇上出去皇家猎场狩猎图。” 这个提议好,富察皇后果断舍弃了三尺长的画卷,听了明玉的建议。 既然打定了主意,明玉马上去内务府,找来了一块儿处理好的熟绢。 这块绢长有两丈、宽有七尺,画一幅猎场狩猎图绝对能够震撼好大喜功的乾隆。 把东西拿到长春宫,皇后看了也是大吃一惊,“这么大的画,本宫一个人得画到什么时候?” 明玉拍胸脯表示,“娘娘放心,奴婢可以帮您,保证能在万寿节之前画好。” 延禧攻略1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素锦的百世历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延禧攻略2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素锦的百世历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延禧攻略2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素锦的百世历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