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加点的我，被迫直播死亡游戏》
第1章 “杀戮系统”已绑定
“小刘。”
“诶，张主管，有什么吩咐？”
“你明天不用来了。”
“啊？”
满脸讨好笑容的刘仁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僵硬了。
“那个，张主管，这是为什么？有话好好说嘛，我那个，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哎行了行了！”张主管一脸烦躁，像是已经听惯了同样的说辞，他已经懒得装样子了，“裁了就是裁了，不要总是来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
“你也知道这几年行情不好，知不知道体谅一下公司啊？之前我就已经告诉你了，要么接受降薪，一个月三千块，再多了没有！要么就自己辞职，不要等到公司裁你！搞得你我脸上都不好看，是不是？！”
“可是一个月三千是真的太少了啊，这，我这再怎么说也干了这么多年了……”
“不要总是给我说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些！公司不需要你这种占着茅坑不拉*的人，听懂了吗？懂了就滚！别浪费老子的口水！”
“……”
……
走到公司楼下，刘仁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到账信息。
顿时，绷到断弦边缘的情绪直接断掉了。
“我*尼玛的（鸟语花香）！你特么（优美的方言）这也不够啊！谁家裁员赔偿就这么点！？”
他顿时气得想要转身回去理论。
但走到一半就被眼神不善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公司楼底下的保安甚至还有防爆盾。
也许是近些年的环境确实太差了吧。
刘仁又想到了前一年听见的有人直接冲进公司刀人的新闻。
现在倒是很少听见了。
因为进不去。
已经喷涌而出的愤怒慢慢被他压了回去。
一想到自己那还躺在医院里的老母亲和还在上学的妹妹，理智逐渐占了上风。
刘仁狠狠地瞪了保安一眼，然后在两个举盾的保安警惕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走在空无一人的人行道上，刘仁盘算了一下卡里的余额。
紧皱的眉头从刚才开始就没放下去过。
“……特么的，一个月要还上万块，这根本就不够啊！”
“老子今年都三十有一了，还能找到事儿干吗？！”
虽然不算刘仁也知道钱不够，但他还是算了一下。
然后更焦虑了。
开始疯狂地翻各种求职软件。
都还没点进去呢。
扫一眼薪资。
全都在三千到四千。
甚至连特么的两千五都有。
就这点钱，能干什么？
关键是就算刘仁不介意，人家也未必会要他。
一看入职年龄要求，18-30！
“这特么的是2100年的招聘要求！？”
“是我脱离社会太久了还是怎么的，这都什么玩意儿？！”
刘仁不信邪地开始发求职简历。
结果都走到公交站台了，还没有一个愿意和他聊一聊的。
这逼软件的设定是，hr对他“感兴趣”，双方才能“聊一聊”。
如果hr直接点了否，那连聊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这种设定确实高效的拒绝了一大票人，但刘仁现在只觉得操蛋。
“妈的……”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站台，刘仁一脸茫然。
现在该做什么？
回家吗？
家……好陌生的字眼。
自从父亲因车祸死亡，给他留下了几百万的负债之后，他就没有家了。
就连那个简陋的破出租屋，刘仁都没有回去几次。
吃住几乎全都在公司里面。
离开公司，他基本只会去一个地方。
那就是医院。
“……去医院看看好了……”
一念及此，刘仁打车来到了医院。
戴上口罩，登记消毒后，刘仁走进了病房。
看着病床上的那个身影，刘仁低喃道：
“妈，我来看你了……”
“……”
没有回应。
五年以来，一直都没有回应。
今天也不例外。
但医生说，她对外界的刺激是有轻微反应的。
所以刘仁每次过来都会说一些话。
这次他也想说一些什么。
但张了张嘴，刘仁又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
过了好一会，刘仁才低声喃喃道：
“放心吧，妈，你早点醒。”
“家里的债我会想办法还完的。”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小橙挺想你的，过段时间我带她来看你。”
“你……你好好休息……”
病房里的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刘仁才默默地转身离开。
“刘先生，您的费用该结了。”一名护士走过来说道。
“啊，嗯，我知道了。还是在网上结？”
“是的。”
刘仁打开这家医院的网址，熟练地点进去，然后找到了自己的应结账单。
“……个十百千万，十万……真他吗贵啊。”
刘仁咬了咬牙，没有犹豫，直接把上一期的账单一次性结清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在脑子里将下一期需要结算的账单和需要还的债款全都算了一遍。
高达六位数的费用让他头晕目眩。
“现在怎么办？”
刘仁焦躁地抓着头发。
从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支皱巴巴的烟给自己点上后，狠狠地吸了一口。
被裁掉之后给的补偿金显然填不满这个缺口。
而重新找一份工作……
薪资更是杯水车薪！
刘仁蹲在路边，一边抽着烟一边疯狂地刷着各种求职软件。
他反复地找hr聊。
站起来，又蹲下去，站起来又蹲下去。
重复了十几次。
愣是没有一家公司要他。
「对不起，您的年龄不符合该岗位的需求……」
「您的学历有些太低了呢……」
「你的工作经几乎为零，你跟我聊什么？看不见要求吗？」
「我要你就很不错了，你还跟我谈条件？就两千……不，一千五，爱干不干！」
「大叔，你怎么这个年纪了还在跟大学生抢工作啊？」
「不好意思，保安岗已经满员了，忘了撤。」
「这个岗位要的是形象，你有形象吗？」
「没有研究生的学历，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聊的？」
「……」
翻了半天，路边多了一地的烟头后，刘仁终于忍不住暴躁地骂出了声：“我艹泥马！”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究竟要老子怎么样！？”
路过的行人被突然间响起的吼声吓了一跳，而后用看精神病的目光看了刘仁一眼后，快步离开。
再次从地上站起来后，刘仁眼前一黑，强烈的晕眩感让他哆哆嗦嗦地扶了一把旁边的树干。
耳朵边响起了一阵嗡鸣——
“我特么不会要猝死在这里了吧……”
刘仁的心猛地一沉。
他自己猝死了倒也就算了。
但母亲怎么办？
还在上学的妹妹怎么办？
让一个还没出社会的女孩独自面对那成吨的债务和植物人母亲的开销，光是想想，刘仁就遍体生寒。
好在，过了半分多钟后，他的晕眩感逐渐好了。
耳边强烈的嗡鸣声也渐渐散去。
就在那嗡鸣声消失的下一秒。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刘仁的耳边猛然响起。
「‘杀戮系统’已绑定。」
第2章 《永夜》
“系统？！”
在愣了一下之后，刘仁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紧接着，心脏跳动的速度不可遏制地提了上去。
“真的是系统吗？！喂——”
刘仁小心翼翼地确认着，生怕刚才那一声只是自己的幻觉。
好在，那并非幻觉。
一行字直接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本系统为杀戮系统。」
“太好了——”
刘仁看着眼前那不似幻觉的文字，一阵狂喜。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等会，杀戮系统？什么玩意？你有什么用？”
「只要宿主杀死同类，即可得到‘杀戮点’。」
「杀戮点，可用于属性面板和技能熟练度！」
“属性面板？”
刘仁疑惑地喃喃了一声。
然后，眼前就出现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
力量：11
敏捷；8
体质；9
精神：15
技能：-
（注：普通成年人属性均为10。）
——
身为一个上辈子看过n多本小说的穿越者，刘仁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靠！这意思是要让我去刀人？！”
“这我特么去哪里刀人啊！”
“喂！系统！”
刘仁有些暴躁地问出声。
但系统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就仿佛真的是一个冷冰冰的机械一样。
“艹！”
刘仁见状，忍不住骂出了声。
“特么的好不容易穿越三十一年了，等到了金手指到账，你特么给老子整这一出！？”
“这特么都什么年代了！你给我这么个鬼玩意系统！你干脆直接给我钱好了！我特么要钱钱钱钱钱钱钱！！！”
“艹！”
刘仁像个疯子一样骂了半天，最终好不容易飚上去的心跳又瞬间坠入谷底。
杀戮系统，很明显是要杀人才能启动。
但是现在是2100年！
别说杀人了。
你敢随地大小便一个。
不出半个小时，罚款就寄到你家里！
一个小时后你就可以火爆全网了！
标题刘仁都想好了！
《震惊！2100年的文明社会了还有人随地大小便！》
虽然这好像也是一个来钱快的路子。
你蹲在那一边拉一边带货，铁定流量吃到饱！
但很遗憾，刘仁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完全没有在乎的人了。
且不说躺在医院里的老妈。
他还有一个妹妹。
真干出了这事，他干脆把自己刀了，直接重开下一世得了！
“狗屁系统，我要你何用！”
平复了一下自己过山车一样的心情，刘仁蹲下去，继续刷各种招聘信息。
虽然大量的招聘信息依旧全都完美地绕开了他。
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刘仁终究还是在苍茫的招聘信息里面，精准地找到了“不限年龄”“薪资十万”的字样。
很快啊，唰一下，他就点了进去。
连招聘信息都没有看全，立刻就递上了自己的简历。
这次的hr反应相当迅速，直接就给刘仁打开了“聊一聊”，并发来了一条消息。
hr：「请问是对这个岗位有兴趣吗？」
刘仁见状，连忙敲字回复。
刘仁：「是的，我对这个岗位十分感兴趣！请务必给我一个机会！」
hr：「嚯，我感觉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但你这种上赶着找死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hr：「你有好好看清楚招聘的信息吗？」
刘仁见状，这才转头又去把完整的招聘信息给看了一遍。
【招主播一名，直播《永夜》，可提前支付薪资10万。不限年龄，不限学历。有意者联系。】
刘仁：「看完了，招聘主播嘛，这个我熟！」
虽然这辈子刘仁基本上没怎么有空打过游戏，对这个世界的诸多超现实的网游也仅仅只有过一点了解，但他还是直接给了肯定的回复。
无他，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而已。
hr：「……」
hr：「我敢肯定，你指定不熟。」
刘仁：「我真熟！我玩过不少游戏！」
hr：「行了，别骗我了，你肯定是看见薪资十万就想来碰碰运气，或者急着用钱，对吧？」
“……”
不是，猜得这么准吗？
刘仁愣了一下，而后斟酌着回复。
刘仁：「我确实挺缺钱的，不过我也确实玩过不少的游戏！请务必相信我的能力！就算真不行，我也还可以学！」
hr：「这可不是能学得了的……算了，这样吧，你先过来我们公司一趟，我们面谈。」
hr：「来的路上你自己去看看《永夜》是什么，别到了公司之后，还对这事儿一无所知。这算是我对你的忠告。」
刘仁；「好的！」
从地上站起身，刘仁扫了一眼公司的地址，然后退出招聘软件，搜了一下这个所谓的《永夜》。
2100年，各种完全潜入的虚拟网游全都已经发展成熟。
各家厂商全都在某一年突然进入了疯狂卷“真实度”的赛道，并在这个赛道里面花样地推陈出新。
但现在市面上的所有虚拟网游，在“真实度”方面，都差了很多。
唯独一款是个例外。
那就是，《永夜》。
这是一款于去年上线的虚拟网游。
但，一经出现，浑身上下就透着一股子的神秘色彩。
它的开发商是迷。
它的制作程序是迷。
它的技术力同样是一个迷。
《永夜》上线之后，号称完全拟真。
就连死亡也是真实的。
并且在上线当天，就有数千名玩家在游戏内死亡后，在游戏外当场去世。
这件事一发生后，官方立刻下场，开始全面介入，打算彻底清查并封杀这款死亡游戏。
但是……
这款游戏至今仍然挂在各大商城里，随处可见，谁都可以下载。
九煌的官方行动疑似失败了。
但官方并没有给出明确的解释，只是后续又发布公告，将《永夜》列入了一级封禁名录中，禁止所有玩家游玩。
可禁止归禁止，这游戏还是随处可下，谁都可以进入其中游玩。
从发布当天到现在，已经有不少高玩试图进入其中，想会一会这个所谓的死亡游戏。
但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人能在里面生存超过一个月。
最终，所有高玩面对该游戏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就是不信邪，博流量，非要玩，然后寄在里面了。
要么就是半道反悔，认怂退出了。
时至今日，《永夜》已经成了一款彻彻底底的，名副其实的死亡游戏。
试图挑战它的玩家，勇气全都被它一点点磨没了。
但是，人的勇气虽然磨没了。
好奇心却没有！
甚至由于各种事件加码，导致现在的《永夜》热度极高。
上个月刚有人扬言，要直播《永夜》。
仅仅播了一个小时，粉丝数量就暴增了几十倍。
那些鬼精鬼精的主播一个个都开始试图擦一擦《永夜》的边，但全都是粘一下就撤开了，没一个人真的播完几个小时。
流量倒是被这些人吃到饱了。
见此盛况，某些人也开动了脑筋。
于是乎，所有直播平台陆续因为各种原因禁止再播《永夜》。
最终，只留下了一个后台梆硬的【边界】直播平台，可以畅通无阻地播《永夜》。
该平台，也是九煌国内唯一一家可以播限制级内容的平台。
当然，这个时代的限制是真的限制。
年龄不到二十，几乎也看不到什么刺激的东西。
在全民实名制的时代，很多东西都发生了改变。
当然，也可能是由于世界本身的缘故——
总之，这些刘仁都不关心。
在把《永夜》相关的内容全都搜集齐全看了一遍之后，他人已经到了腾飞公司的大楼下。
第3章 十万块的买命钱
“你好，我就是腾飞这边的人事。你应该已经了解了《永夜》了吧？”
“是的，我已经了解了。”刘仁点点头。
说实话，他有些惊讶。
因为《永夜》身上的迷似乎有点多的过了头。
他在这个世界生存了三十年，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无非是又将平庸的人生过了三十年而已。
他一直都以为，这个世界可能挺正常的。
但今天，他感觉自己的这个判断要被推翻了。
“那么，风险你已经知道了，你还打算入职吗？”人事问道，“事先说好，入职可是要签生死协议的。之后你如果在《永夜》里面出了事，和我们公司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呵，我知道了。”刘仁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就说了，那十万块果然没有那么好得到。
说白了，那特么不就是买命钱吗！
十万块，买你这条命！
去给公司换流量！
你死了无所谓，反正钱公司已经赚到了！
虽然刘仁不知道腾飞是靠什么在中间盈利的。
但他身为一个资深的打工人，他太了解这些老板了。
不赚钱的买卖谁会做？
他做了，就说明这里面大有得赚！
但是……
那又怎么样呢？
他刘仁只是一个负债累累的普通人而已。
知道了又能如何？
在微微沉默了一会之后，刘仁回道：“我愿意入职。”
“好。”
似乎等的就是刘仁这句话，人事立马将合同拿了出来，并说道：“签字画押，然后你就可以正式开始工作了。考虑到工作性质特殊，你可以先回去安顿好家里的事情，十万块会先打给你的。”
“……”
刘仁没有回应，而是默默地将合同内容全都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就气笑了。
这尼玛什么傻b合同？
虽然他接下来要干的是主播的活，但是直播的收益一大半都不归他。
刘仁第一次直播所能够拿到手的酬劳，仅仅只有一次性的十万块而已。
合着你给我在这里玩买断制？
刘仁吸了口气，想要说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把气给咽了回去。
没用的。
他将合同后面的内容也全部看完了。
总结一下，这是一份买断合同。
十万块，买下你的命。
你直播一次，死了，责任不在公司。
赚了，钱全归公司。
如果你侥幸没有死，里面也有规定。
之后你每一次开播，都可以得到直播收益的百分之十。
——但是，只有极少数极少数的人，能活过第一次直播。
《永夜》里面一天，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一小时。
第一次直播最少要十个小时，也就是《永夜》里面的十天。
如果第一次直播没有播满十小时，则后续依旧算在这十小时里面，直到满十小时为止——第一次直播才算彻底结束。
放眼全网，能活过十天的人，不到两成。
能活过一个月，也就是三十天，现实世界三十个小时的人，则是一个都没有。
刘仁是真不知道《永夜》究竟有多难。
但是他知道，腾飞是真尼玛的抠啊。
百分之十！
他是怎么好意思开得出这个数的？
而且还是签的人，直接签五十年。
刘仁放下合同，想了想，对人事说道：“合同能不能改一下？”
“改什么？”人事一脸饶有兴趣地问道。
“把五十年划了。”
“噗——”
听见这要求，人事笑了：“你丫的能不能活五个小时都是未知数，你操心这个？你也真是个奇葩。”
“行不行吧？”
“行，那当然行，这点小小的要求，我们公司自然是会满足的。不过这样一来，你的百分之十收益，就要砍成百分之五，你有异议吗？”
“……没有。”
刘仁一脸麻木地给了个回答。
心里将腾飞这傻叉公司骂了个狗血淋头。
妈了个周扒皮！
“那就签这一份吧。”人事直接把另一份合同拿了出来。
看样子是早有预案。
“……”
刘仁将合同的内容全都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顺便摁了个手印和指纹。
把所有的流程都走完以后，人事道：“对了，你家里应该没有游戏设备吧？这样，你去那边领一个回去，就当是我们公司的新人福利了。”
“好……”
刘仁去设备房领了一个看上去相当科幻的游戏头盔。
而后有些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许久未回的出租屋。
刚到家，账户就传来到账的提示。
十万块这就到手了。
虽然是买命钱。
刘仁看着那一串零，长长地叹了口气。
“哈——”
买命钱。
买命钱又能怎样呢？
按照一般工作的薪资，两千块一个月，五个月才一万块，十万块得挣特么的五十个月！
你知道五十个月是多久吗！
四年！
整整四年！
这还是看在人家肯要他的份上！
要是没人要，刘仁拿头去赚十万块！
关键是即便有了十万块，也只是杯水车薪！
不够还债！
也不够维持老母亲的命！
将头盔扔在许久没有整理的床铺上，刘仁掏出小卖铺买的烟，抽了好一会。
他呆呆地盯着窗外，而后突然起身，找来纸和笔，开始有些生疏地写遗言。
「小橙，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死亡游戏。
那么多人进去都死在里面了。
刘仁不会心存侥幸。
所以他得提前给自己安排好后事。
但……写了一半，刘仁又烦躁地将笔扔到了旁边，抓了抓油腻的头发。
“艹！”
“老子要是真的死在里面了，小橙在外边就剩一个人了，能好过吗？！”
“留遗言有什么用！”
“没意义啊！”
“老妈醒不了，债务还要转到小橙身上！”
“艹！”
“这操蛋的世界！”
刘仁满脸暴躁地踹了一脚桌角腿。
想砸点什么东西，但看了看仅剩的手机，还是忍住了。
他坐到椅子上，狠狠地抽着烟。
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刘仁的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一点。
“……除非我可以在《永夜》里面一直活下去。”
“不然，根本就没有用。”
“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永夜》！”
“真的能一直活下去吗？”
“不对——”
刘仁闭了闭眼睛，而后再次睁开，满眼血丝与狰狞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几脚，脚尖踩着烟头拧了两下。
“是必须活下去！”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选择题！”
“老子必须活下去！”
“用《永夜》来赚钱！”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就算前面是地狱，老子也要走一趟！”
“扇阎王两耳光！”
“然后回来！”
第4章 抓奸开局
戴上游戏头盔之后，刘仁瞬间置身在了一个完全浮空的地方。
他并不是很熟练地用自己的念头操作着旁边悬浮的浮窗，下载【边界】，而后点进去，以自己的个人实名信息进行登录。
现在这个时代，所有人登录任何一个平台，全都是需要实名的。
网络已经变得高度发达。
虽然相应的，网络安全隐患问题也变得十分突出。
不过，九煌有自研的ai，作为网络的中枢系统进行安全防护。
因此倒是不用担心多余的问题。
而这个ai，也是如今虚拟头盔内置的个人辅助程序。
「已成功匹配您的信息。」
「请为您的个人辅助系统命名。」
“不能不开启辅助吗？”刘仁皱眉问道。
「不行呢，先生。想要畅游网络，必须与云端‘天御’相连。」
“啧，那就用默认名就行了。”
「好的，已为您命名为‘小御’。」
「请选择小御的个人形象。」
“默认。”
「好的，已为您启用默认形象。」
真是麻烦。
刘仁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迅速确认了一遍边界的使用方法。
在登录了个人信息之后，他在边界的身份认证也就结束了。
——腾飞员工。
这个身份认证可以直接省去许多步骤，直接开启直播间。
刘仁迅速将《永夜》下载好，然后便开启了直播。
其他的什么杂七杂八的标签全都没有管，直接挂了一个单独的标签“永夜”。
然后，在他开启直播的一瞬间，实时观看人数直接从0，开始一路飙升至1000。
甚至还在涨。
视线的角落里面，滚出来了一大堆的弹幕，让刘仁皱了皱眉。
【哟，瞧我发现了什么？】
【腾飞的新耗材，号出列！】
【这什么喜感的编号？】
【放在这里未免有些地狱了。】
【死亡名单+1】
【来来来，下注了啊！我赌一毛钱，这家伙活不过第一天！】
【不，再怎么说也有这么喜感的编号加成，活到第五天应该没有问题。】
【终于又等到有不怕死的播《永夜》了，咱就好这一口！】
【那你口味也太重了。】
【诶？我也一样？那没事了！】
【要我说腾飞还是太小家子气了，直接砸五十万，怎么可能还会缺主播呢？】
【不不不，你不知道现在不怕死的人有多少，腾飞又不是傻子，十万块能买你命，干嘛要出五十万？】
【也是……】
看着眼前不断滚动，遮挡视线的弹幕，刘仁有些烦躁。
“能不能把这些弹幕显示区域缩小了扔角落里去？挡我视线了，看的烦。”
“已为您操作~”
小御直接按照刘仁的要求把弹幕显示区域扔开了。
刘仁烦躁的口气似乎让某些观众产生了不爽的情绪。
【这什么比口气？】
【靠，我收回之前的话，这逼看着就活不过一天！】
【都要死的人，还这么暴躁，怕不是要落地成盒。】
【就一臭直播的，神气什么？】
【看你等会怎么死！】
刘仁没有去看弹幕，只是瞥了一眼实时在线的人数显示。
已经超过三千了。
这才三分钟都不到。
“……《永夜》热度居然这么夸张？”
看着那已经下好的app图标，刘仁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只要他能够在里面活下去。
越久，他能够赚到手的收益就越高！
就算是还掉身上的百万欠款也不在话下！
看着那一轮血月的图标，刘仁伸出手指点了下去。
下一秒，他体会到了一股极其怪异的感受。
仿佛自己整个人的灵魂都被从躯体当中抽离了出去一样。
五感逐一封闭。
刘仁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一瞬间。
他的五感又恢复了。
早就将《永夜》的各种视频全都看过一遍的刘仁猛地睁开眼睛，而后迅速开始确定自己所处的地方。
阳光。
房间。
床。
还有散落得到处都是衣物！
每个玩家在进入《永夜》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开局。
虽然有些人的开局一样，但由于随机性过高，因此刘仁没法直接照搬。
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情况，来随机应变。
迅速确认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后，刘仁的目光猛地落在了身旁的女人身上。
女子姑且还有几分姿色。
虽然半边身子都在被子下，但半边身子还暴露在空气中。
她一脸嗔怪地瞪了刘仁一眼：“好好的突然发什么神经？死鬼~”
刘仁：“……”
此时的弹幕里面亦是滚过去一大堆的问号。
【？】
【？？？？？】
【嗯嗯嗯嗯嗯————？？】
【不是，我是在边界看直播，怎么特么的还打码了？！】
【这合适吗？！】
【软泥鳗退钱！！】
【不是，哥们？】
【别人开局都是在夜总会干架，要么就是在囚车里面，要么就是被追杀，怎么丫的到你这里画风就特么不一样了？】
【给我干哪来了这是，这还是《永夜》吗？】
【《永夜》的画面真是一如既往的真实……】
【嘶……比隔壁的跳舞小姐姐好看，讲真。】
【不是特么的打码打这么糊咋看啊？】
【能不能学学隔壁的直播间？我真服了……】
【……】
虽然眼前的画面非常香艳，但刘仁并没有乱神，而是立刻起身寻找武器。
他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永夜》的大部分视频，在心里做足了准备。
因此，刘仁很清楚，绝对不能被眼前的画面给迷惑了心智。
他必须立刻拥有自保的手段。
哪怕手里仅仅只有一把小刀也行。
否则……
“你突然之间干嘛呀……”女人一脸疑惑地看着突然间开始到处翻东西的刘仁。
紧接着，房门外面突然间响起了猛烈的踹门声！
“咚咚咚！”
而后是一堆人的喝骂声。
“刘仁！给老子开门！”
“妈的，快一点！”
“别逼老子踹门！”
“咚咚咚！”
卧室的房门被外面的人踹得震天响。
刘仁甚至听见了清脆的木头断裂的声音。
那门估计撑不了多久。
而原本还是一脸疑惑的女人，瞬间面色一变，满脸惊恐。
“刘，刘刘刘大哥，外面……”
“闭嘴。”
刘仁冷漠地回了一句。
然后从床头柜里面翻出了一把匕首。
与此同时，他也接收了原身的记忆。
嗯——
一个脸和刘仁一模一样，而且同名同姓的男人。
这就是《永夜》的开局方式。
没有新手教程，没有提示，也没有建立角色这种步骤。
一睁眼，直接就开始了。
身份信息只会在脑子里给你。
而且九成的人，一上来就会面对杀局。
除了少数在现实中就有格斗术底子的高玩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够活过开局的这一刀。
第5章 一箭三雕
刘仁显然是没有格斗大师那种能力的。
他的身体素质，充其量也就和一般的成年男人一样。
因此，想要直接暴力破局，并不明智。
得动动脑子……
刘仁迅速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身份信息。
然后麻溜地将裤子给穿了起来，把匕首插在了后腰的位置。
接着，他走到已经被踹得哐哐响快要碎裂的卧室门前，酝酿了一下情绪。
接着满腔恼火地吼了一句。
“吵什么吵？！”
“要他吗死啊！！？”
旋即，刘仁猛地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看着他的操作，弹幕上面直接又滚过去一排问号。
【？？？？】
【不是，老哥你这么勇吗？】
【他一直都是这么勇的吗？被人抓奸居然敢吼回去？】
【是的，他很勇。】
【然后他完蛋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开局，不过——等等！】
【居然还有熟人！？】
【这特么居然是擎天帮？！】
【我靠，小阳哥！】
虽然弹幕似乎认出了门外的人。
但此刻的刘仁可没有那个心思看弹幕。
他的突然大吼和直接开门的举动，让门外的几个满身纹身的人全都愣了一下。
为首的男人立刻就回过神，一脸狰狞笑意地看着刘仁：“哟呵，还挺大的脾气啊，刘仁。涨威风了啊！”
“换成你好事被人搅和了你比老子还暴躁。”刘仁冷声回道，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言辞而退缩，“陈阳，你带着这么一大帮兄弟来扰我清梦，你最好有事！”
“有事！”陈阳看着刘仁那一脸淡定地样子，直接伸手将他推开，带着一大帮人挤进了屋内。
床上的女人抱着被子，一脸惊恐地看着走进来的这些男人。
“金乌组滕凌的女人——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陈阳看向刘仁，一副人证物证俱在的表情。
“辩解？我为什么要辩解？”刘仁双手抱在胸前，冷笑道，“老子就喜欢玩滕凌的女人，怎么了，你有意见？”
“你玩滕凌的女人没有人有意见，但你把行动的情报通过她泄密给了滕凌！我，很有意见！周哥也很有意见！”陈阳满脸狞笑，“刘仁，你应该知道背叛的下场吧？”
【泄密？哦豁，天崩开局】
【完咯，刚开始就结束咧。】
【这么快就要寄了吗？】
【别急，走之前还可以再欣赏一遍擎天帮的处刑演出】
在直播间的视角里，人数从最初的三千已经增长到了两万。
在陈阳的话音落下之后，一堆人直接围了上来，将刘仁堵死在了房间里。
刘仁面不改色，笑了一声：“我知道背叛的下场，但你知道陷害兄弟的下场吗？”
“陷害？我有陷害你吗？你敢说之前那次行动不是因为你的泄密，才导致的失败！你都和这女人滚到一张床单上去了！”
“我跟她滚床单了我就一定泄密给她了？你有什么直接证据？”
“证据就是你这个人！”
陈阳看着死不松口的刘仁，伸出手指重重地在刘仁的身上戳了两下，同时一脸的嘲弄：“谁不知道你刘仁就是个死舔狗！一个女人就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就你这废物东西，能守得住什么秘密？！”
唾沫星子都飞到了脸上。
但刘仁依旧没有多余的动作。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他动一下，场面立马就要失控。
在刘仁沉默的两秒钟里，紧迫的压力感甚至都溢出了屏幕。
【…这家伙是有点东西的啊，这都面不改色？】
【估计是已经被吓傻了吧】
【多半是傻了】
【看得出来，刘先生有点准备，但不多】
刘仁盯着陈阳，一字一顿地回道：“我承认你说的是没错，我是个舔狗，也是个废物——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背叛帮会，也不是你把那屎盆子扣老子头上的理由！！”
“呵……”
陈阳闻言，笑了。
然后说道：“不承认是吧？也行。”
他看了一眼一旁很无辜的女人，而后对刘仁说道：“这样吧，你口说无凭，你说你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背叛帮会，那么现在，你就证明给我看看。”
“……怎么证明？”
“很简单。谁都知道，这女人是滕凌的。金乌组和我们又是死对头，那这个女人也就是我们的敌人。你把她从窗户边扔下去，我就信你刘仁一切以帮会利益为重！！”
陈阳一脸满是阴毒的笑意。
他很清楚，那个女人对刘仁来说有多么重要！
那个女人，曾经因为一次机缘巧合，救过刘仁的命！
也就是因为那次，刘仁就像被下了蛊一样，迷上了她！
就算明知道对方是金乌组的人，也还是跟个死舔狗一样追着舔！
都特么舔的人尽皆知了！
舔到现在！
好了，人终于给他舔到了床上。
刘仁满意了。
但陈阳不想让他满意。
他就是要让刘仁走进一个横竖都走不通的死胡同里去！
然后，让刘仁心甘情愿地背下那口锅！
陈阳死死地盯着刘仁，抬了抬下巴：“怎么样，你敢吗？”
刘仁一脸阴沉，都快滴出水来了。
“陈阳，你今天就非要把这条路走得这么绝吗？”
“哈，我把这条路走绝？”陈阳笑了一声，而后靠近刘仁，盯着他的眼睛道，“究竟是谁把路走绝了？嗯？刘仁？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把她从五楼给我扔下去，自证清白！要么，你就跟我回去，以死谢罪！你，这，个，叛，徒！”
“……”
又是一段死一样的沉默。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几乎要冻结了。
刘仁和陈阳对视了一会。
然后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孔兰——那个女人的名字。
“刘大哥……我，我不想死！”孔兰一脸惶恐地说道。
“……”刘仁沉默不语，又转头看向陈阳。
陈阳满眼笑意，笑意下暗藏着阴毒。
“非要杀了她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吗？”刘仁用略显沙哑的嗓音问道。
“是你自己说，你不会让女人凌驾在帮会的利益之上的，刘仁——这是你自己说的。”陈阳缓缓回道。
看似他好像在强调刘仁的自作自受，但其实这就是个坑！
被故意挖的巨坑！
而且他知道，刘仁一定会踩下去！
以刘仁的性子，陈阳敢保证，他不会真的亲手杀了孔兰。
那么，那口黑锅就终于可以有着落了。
让那件事过去，让竞争对手死，让自己立功——
一箭三雕，陈阳想不出刘仁还能怎么跳出自己的手掌心。
第6章 杀戮点＋1
尽管陈阳满心得意。
但此刻的直播间弹幕上全屏都是问号。
【不是？不是说好的泄密了呢？怎么突然杀个人就可以自证清白了？】
【难道我看漏了什么吗？】
【不对吧？】
【以小阳哥的狠辣手段，现在不应该直接掏刀才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播到底拿了个什么剧本？】
【我看不懂了，我靠，我看了这么多场《永夜》】
【不得不说，主播装得是真像啊！】
【搞得好像真的在黑帮混过一样。】
【这都能不漏切，我承认，主播还是有点东西的。】
【杀个人就能免死，特么的，天崩开局变成了天胡开局了？】
局面已经打开了。
但刘仁依旧没有松懈半分。
他盯着陈阳：“如果我不想杀她呢？”
听着这句回答，陈阳的眼中流出几分果不其然的嘲弄：“那你这个叛徒，就跟我回去听候发落。”
刘仁：“……”
一双满是阴沉与愤怒的眼睛盯着一双阴狠毒辣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又看了两秒。
最终，刘仁回道：“我杀了她，就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陈阳：“你杀了她，就证明你不是一个看重女人的人，那自然，是可以证明在你心里，帮会更重要。怎么样，你敢——”
刘仁：“好。”
陈阳：“……嗯？”
听着那意料之外的回应，陈阳脸上的假笑忽然僵硬了一下。
刘仁转过身，抓住孔兰的手将她拖到了窗边。
看着刘仁那强硬的动作，孔兰一脸惊恐地求饶：“刘大哥！你，你真的要杀我吗？不要，你——”
刘仁面无表情地拉开了窗户。
然后将挣扎的孔兰抱了起来。
“刘大哥！！我救过你啊啊啊！！”孔兰终于彻底慌了，将自己百试百灵的话喊了出来。
在以前，只要她喊出这句话。
面前这个抱着她的男人，就会为了她去做所有事情。
无论是跑腿，还是将自己的生命点数送出来，他全都会做。
但是此时此刻，当她再次哭着喊出这句话来的时候。
她看见的只有一双冰冷彻骨的眼睛。
在和刘仁对视的一瞬间，孔兰怔住了。
她忽然察觉到，面前这个她一直都很熟悉的男人，似乎变了。
变得很陌生。
在此之前，她几乎从未在刘仁身上，看见过此刻这样的眼神……
如同把刀藏进了眼睛里一样，令人不自觉地感到毛骨悚然。
“对不起。”
刘仁冰冷地吐出三个字。
而后将孔兰举了起来，塞过窗户。
“不要！！！”
求生的本能让孔兰立刻挣扎起来。
指甲在刘仁光着的膀子上留下一道道爪痕。
但全都没用。
她的力气太小了。
只能被刘仁从窗户里塞了出去。
整个人以头朝下的姿势，从五层楼的高度上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持续了一会。
“咚——！”
紧接着，便被一声沉闷的闷响打断。
而后，一片死寂。
刘仁站在原地，不断地深呼吸着，将冰冷的空气贪婪地吸进肺里。
他的双手在疯狂地发抖。
整个身体也因为杀人的事实而不自觉地开始战栗。
——太真实了！！
不论是听觉，嗅觉，触觉，还是疼痛感，都太真实了！
根本就看不出来半点虚拟游戏的痕迹！
以至于刘仁有一种实打实自己杀了一个人的强烈错觉——
不。
——也许这根本就不是错觉！
刘仁的眼前突然弹出一个系统提示窗。
让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杀戮点*1」
系统居然特么的在游戏里面生效了？！
刘仁强忍着想要大吼出声的冲动，继续深呼吸，并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事情可还没完！
被刘仁超出预料的行动给惊到了以后，陈阳这会儿才逐渐回过神。
他缓缓伸出双手，拍了拍。
“啪。啪。”
“——厉害，刘仁。”
“是我以前看低你了。”
“你可以啊。”
“你居然真把孔兰亲手杀了？！”
陈阳不得不承认。
自己好像看走了眼。
刘仁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陈阳。
那凶厉至极的眼神，让陈阳都眯了眯眼睛。
也让陈阳身后的小弟们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说，以前的刘仁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舔狗小丑的话。
那么现在的刘仁给他们的感觉，则像是一头孤狼。
“不是我杀了她——是你！陈阳！”刘仁咬牙切齿地道，“是你逼死了孔兰！！你逼死了同帮会兄弟想要的女人！！”
听着刘仁后面半句话，陈阳面色微微一变：“谁不知道你想要孔兰——但你也清楚，她是谁的人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非要去舔她？这是你自作自受！”
“是不是我自作自受，周哥自有定夺。”刘仁冷笑了一下，同时扔下了一句威胁，“陈阳，今天的事我记住了。你以后最好别有想要的女人！”
“哼……”陈阳没有回应，只是阴沉着脸，而后带着身后的小弟转头离开，“走。”
一大堆人，凶神恶煞的来。
却安安静静地走。
很快，卧室里就只剩下了刘仁一个人。
直播间中。
弹幕这才迅速增加。
在线观看的人数也已经增长到了五万。
【我靠，这一波我有点没看懂，主播为什么还敢反威胁小阳哥？】
【他身上就一把匕首，小阳哥那边可是有好几个人，他就不怕人家直接弄死他吗？】
【哎，你一看就是不懂《永夜》的规矩！】
【回去好好把人家用命换来的规矩好好看看吧！】
【这一波其实主播在大气层！】
【看似好像反咬一口，但其实把问题的严重性压成了‘逼死想要的女人’这个层面，反过来用帮会的规矩——不准自相残杀制约了一波陈阳！而不是‘自证清白’这种可能还要被搞的情况！】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复杂？这就是瞎蒙的吧。】
【主播现在都还在发呆！】
【而且只是挺过了第一波开局杀而已，这才哪到哪这就吹起来了？】
【就是啊，到后面黑帮火并都算是轻的了。】
【等主播挺过第一晚再吹吧！】
【擎天帮规模还可以，但是没有金乌组强，之后有的打。】
弹幕很多。
但刘仁并没有看。
此刻，他正盯着自己的金手指面板，并试探性地把杀戮点用在了自己的面板上。
他的力量立刻从11点变成了12点。
刘仁捏了捏拳头，一股明显得到了强化的力量感顺着肌肉传递到了他的感知上。
“……居然真的有用……”
刘仁在心里喃喃着，同时尽力绷住自己的嘴角，让自己不要笑的太明显。
第7章 你，去打武祭
孔兰死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滕凌的耳朵里时，他一脸愤怒站起身，同时把手里的酒杯摔了个粉碎。
“你说什么？！”
“滕哥，孔兰死了！”
小弟被滕凌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还是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并做出了补充。
“死在了擎天帮的地盘！而且，是被刘仁那个混账玩意亲手从五楼扔下去摔死的！”
“刘仁！？”
滕凌一脸诧异：“就那个孬种？！他不是很喜欢孔兰，天天跪着舔吗，他怎么会突然杀了孔兰？！”
小弟摇摇头：“具体的情况是擎天帮的内务，我们没法打探清楚。但……孔兰死了是事实，尸体已经被扔了回来，脑袋摔得稀巴烂。是擎天帮的陈阳说，她是被刘仁杀死的。”
“哦？”滕凌满脸阴沉，目露思索。
很快，他就笑了一声：“呵，看样子，擎天帮的内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我们现在……”
滕凌抬手止住小弟的话，道：“我先去问问丁哥，你让外围的人不要随便乱动。三号信标塔的占领战在即，现在是关键时候，别把火点着了。东一区外头可还有人盯着我们。”
“是。”小弟恭敬地低了低头。
……
擎天帮驻地。
周榄一脸恼火地看向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冷声道：“我已经跟你们说了很多遍了，近段时间，不要随便给金乌组找茬，你们两个是压根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是吧？！”
“对不起，周哥。”陈阳立刻低头道歉，态度极低，“只是孔兰毕竟已经死了，这个消息瞒不下去的，金乌组那边迟早会知道。”
周榄将视线放到了刘仁的身上。
一股子清晰的“煞气”几乎是扑面而来。
“周哥，我从一开始就不想杀孔兰，只是跟她睡了一觉而已。”刘仁的脸色就像涂了胶水一样，没有半点波动，“是陈阳——带着人来逼我，让我杀了孔兰，证明我自己的清白！”
“难道你不该证明自己的清白吗？谁知道你有没有在睡女人的时候又把关键的信息泄露出去？”陈阳立刻看向刘仁。
“我从始至终就没有背叛过帮会！如果有，我愿意接受刑务堂的刑罚！”刘仁针锋相对地怼了回去，“而不是被你动‘私刑’！”
“我有对你动私刑！？我只是让你跟我回来！”
“呵，老子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鬼知道跟你回去是不是回帮会！”
“你手底下没人还不是因为你无能！？”
“那也不是你带着一堆人来找我的理由！”
“你——”
“好了够了！都给我闭嘴！”
周榄一脸阴沉地喝止两个人。
“都是同帮会的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有你们这么当兄弟的吗！？”
被呵斥一声后，两人立刻再次低下头。
默然不语。
周榄深吸了几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开口道：“陈阳，这件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妥。你不应该带着一堆人去找刘仁的！”
“是。”陈阳低眉顺目地回应。
那样子，要多乖有多乖。
“孔兰既然已经死了，金乌组那边多半会以这件事为理由，做一些小动作。你带人去盯紧金乌组，这段时间三号信标塔这边戒严！”
“是！”陈阳立刻站直身体领命，而后转身离开。
周榄看向刘仁，冷声道：“刘仁，你能杀死孔兰，确实足够证明你对帮会的忠心。但是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去盯着孔兰！不然哪还有今天这种事？！”
“是。”刘仁低垂着视线回应。
“现在既然孔兰已经死了，你也该做点事了。”周榄道，“正好，今天又来了一批新人，按照规矩，我们也要去争取一下。你在我这里一个手下也没有了，就去东门那边，替帮会打完武祭吧。我等你为帮会立功的好消息，好好表现！”
“是。”刘仁直接应下。
此时，人数已经达到了七万的直播间里面。
弹幕那叫一个热闹。
【哦豁，完了，武祭！】
【开局第二杀，这下主播怕不是真要寄了。】
【不对啊！你们都搞错了重点吧！】
【武祭，那不是得p5实力的人才有资格上台吗？】
【主播的身份是擎天帮p5成员？】
【哦豁，好像还真是！】
【那完蛋了，本来还有点救，现在彻底寄咯。】
【p5……真倒霉啊，主播，这可是死亡率第三高的位置……】
【不不不，按照狗带的时间来算的话，p5是死亡率第一高的！】
【为什么？】
【因为很少有人可以驾驭得了p5的角色！】
【就算是现实里的黑带也不敢说能够干得过p5。】
【鬼扯吧，又没有真的黑带上号去干过。】
【虽然确实只是猜测，但按照《永夜》里面的实力层次来说，还真差不多。】
【主播干得过黑带吗？】
【拿头干？】
【……】
刘仁现在显然是没有p5实力的。
在原身的记忆里面，虽然他会一点招法。
但是距离p5，那可差太远了。
之所以他可以升上来，成为武力堂下，能带队的p5成员。
只是因为……上面的人没了。
没错。
因为上头缺人了。
所以只能从p6里面抽选。
而刘仁，正好就是当时p6里面风头正盛的成员。
因此直接被提拔了上去，用来填补p5人手不足的缺口。
但实际上，刘仁本身是没有p5实力的。
甚至，何止是没有。
按照原身的记忆，他那p6也掺杂着不少的水分。
所以——在升上来之后，刘仁的小弟全死光了。
此后也没有人敢继续跟他。
因为其他人也都看了出来——这丫的就一外强中干的货。
跟着死亡率太高了。
自然就没有人愿意跟着他混了。
刘仁瞥了一眼自己的金手指面板。
发现原身唯一傍身的依仗，就只有一个技能。
——
街头拳：娴熟
——
简而言之，也就打打一般没有干架经验的人，手拿把馅。
但凡遇到一个懂行的，能打的人，瞬间就会被当软柿子捏。
之所以这么垃圾的实力可以活到现在，还没死——
那全是靠的运气。
半点实力的成分都没有。
“……身居高位，却无实才，怪不得周榄要牺牲我来维稳。”刘仁在心中低喃着。
周榄本可以有更好的安排的，但偏偏要让他去参加武祭——这个即便是真p5上台，死亡率也极高无比的危险活动。
很明显，就是要名正言顺地处理掉他，免得内斗出现乱子。
第8章 街头拳：精通
《永夜》的地图只有一个。
那是一个超级巨大的都市。
被里面的人称之为“中庭”。
在经过一大堆高玩前赴后继献上生命的摸索之后，他们总结出了宝贵的情报。
中庭都市，在大体上被划分为四个区域。
分别是东，西，南，北。
外围有一圈高耸入云的城墙，隔绝了一切。
四个方向总共有四个门。
那似乎是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新人”被送进中庭来。
这些新人，是中庭里混杂的帮派需要争取的目标。
争取的方式非常简单——
武祭。
每个帮会派遣p5实力的成员去参加。
打赢多少场，就可以带走多少比例的人。
规则十分简单粗暴。
但有一点——
武祭的决斗场，一旦上去，就只能下来一个人。
也就是说，参战的双方除非赢下决斗。
否则，必将折损一个p5实力的精锐成员。
在各大势力中，成员的地位分级从p7开始一路往上至p1，一共七级。
p5，已经算是绝对的中坚力量了。
武祭对拼的就是双方各自的底蕴。
谁先承受不了，谁就先下场。
对于帮会势力来说，这种方式是最节省成本的。
但是对于要上去打生死战的人来说……就没有那么美好了。
要么赢，要么死。
成本极其高昂。
虽然，收获也很高。
如果可以赢下一场决斗，那么，在帮会中，地位毫无疑问会提升许多。
经过对已有资料的收集和总结，刘仁得出了一个精简的结论。
如果想要在《永夜》中尽可能活得久，那么就一定要背靠帮会。
曾经有人试图单干，但无一例外，全都死的极其凄惨。
不论他们是以“新人”的身份进入中庭都市。
还是在已有的身份上试图脱离帮会……
下场都一样。
所以，刘仁不能轻易地得罪帮会，以最严重的“叛逃者”身份离开。
那只会让他的生存境况直接变得岌岌可危。
但他现在也不能直接去打武祭。
以他现在的实力，真对上了p5，除了死之外，不会存在第二种可能。
“……时间很紧……”
刘仁在街道上飞速前进着。
但方向却不是正东面。
【主播这是打算干嘛？】
【该不会是试图逃跑吧？跑不掉的哦，会死得很难看的。】
【叛逃者，是真的会被*解的，主播，我劝你耗子尾汁。】
弹幕的内容刘仁从一开始就没有看。
他按照自己原身的记忆信息。
一路飞奔地来到了擎天帮的势力边界。
这里也是东一区和东二区的分界线。
街对面，是东二区的势力——赤霄会。
一个体量和擎天帮差不多的势力。
在刘仁刚跨过被人为划分出来的边界时，立刻就有两个巡逻的帮会成员发现了他。
“站住！”其中一人喊道：“这个方向，是擎天帮的吧——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界吗？赶紧回去！”
“我要投靠赤霄会。”刘仁一边回应，一边靠近过去说道，语气诚恳。
【不是，你真要背叛啊，哥们，你真没看过攻略吧？】
【蠢死了，但凡看过一眼攻略都不会这么搞。】
【没意思，我还以为主播应该是有备而来呢。】
【完了，虽然左边是武祭，但你选的这右边同样也是不归路啊主播。】
【打赏：白布条*10（留言：主播一路走好）】
“投靠？”赤霄会的成员上下打量了刘仁一眼，嗤笑一声：“怎么，在擎天帮待得不顺心了，想跑我们这里来了？你不知道我们最讨厌的就是叛徒了吗？赶紧滚！”
“行行好吧，我是真心来投靠的，我可以告诉你们擎天帮近期的行动情报！”刘仁双手合十不断弯腰，靠近的同时压低声音说。
“擎天帮的行动情报？”赤霄会的成员来了点兴趣，问道，“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就算是我都知道，行动情报除非是行动开始，否则一般的p7成员哪里有知道这种信息的权限？”
“我真没撒谎，我偶然间听见的，擎天帮就是因为这事要搞我！不信我跟你说——”
刘仁不断压低身体，一副低姿态的样子，让面前的赤霄会成员放松了警惕。
“说什么？”他开口问道。
然后。
刘仁猛地一拳轰出——高度刚好对准了对方的胯下。
“嘭——”
骤然之间的冲击让赤霄会的成员瞬间弯下腰，如同虾米一样，连声音都无法发出，脸色煞白。
旁边的另一名同伴见状，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直接伸手掏刀，打算反击。
“玛德，居然偷袭！“他愤怒地吼道。
只是，这名赤霄会成员的刀还没有完全拔出来，就被早有准备且拉近距离的刘仁强行打断。
一个下踢腿将他的平衡打破后，刘仁迅速起身，顺势按住了这个人掏刀的手，而后一个肘击砸在了对方的下巴上面。
嘭！
猛烈的撞击让赤霄会的成员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整个眼眶都因为从下而上的力道而遭受了剧烈的冲击。
将人控住后，刘仁按照肉身的惯性反应，立刻抬腿用膝盖砸向对方的胯下。
“咚！”
又是一记沉重的撞击，撞碎了某个脆弱无比的东西。
赤霄会的成员因为胯下的剧烈疼痛而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了下来，同时无法做出任何其他动作。
刘仁顺势抽手掏出腰后的匕首，猛地一刀刺向这个人的面门。
“噗呲——！”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刀之下直接溅射了出来。
圆滚滚的，刘仁没有去看，而是立刻抽刀，连续刺了五刀，最后一刀刺进了对方的锁骨里。
等确定这个人已经失去反击能力后，刘仁迅速转身，对着依旧在控制时间里的另一个人挥动匕首。
一刀便斩断了对方脖颈处的大动脉。
“噗嗤——”
血飚射出来，溅了刘仁一脸。
刘仁不敢怠慢，冲上去又补了两刀，直到眼前出现金手指的提示才停手。
「杀戮点*2」
他粗重地呼吸着，但吸进肺里的不像是空气，似乎全都是血。
血腥味弥漫了他的整个鼻腔。
“呼，呼……”
看着地上两具面容模糊的尸体，刘仁在原地呆怔了几秒钟才逐渐回过神来。
他又杀人了。
尽管这里是游戏。
但，每一刀的触感，反馈，血腥味，手感，人的反应，都太真实了。
以至于他现在——
终于不可控地开始干呕。
“呕——”
刘仁双手撑着膝盖，一边任由身体不断做出生理性反应，一边迅速将两个杀戮点全部点了出去。
——
街头拳：娴熟→小成
街头拳：小成→精通
——
在身体素质无法短时间内得到质变的前提下，点技能，收益最大。
这一点刘仁在来的路上就想明白了。
第9章 人太少了，多叫几个来
突然之间爆发的战斗，让整个直播间里面的弹幕又停顿了一下。
然后才开始疯狂滚动起来。
【啊？不是，哥们，你这】
【说好了要投靠呢，这就是你的投靠方式？】
【玛德，硬核投靠。】
【不是，你就这么给人家杀了？】
【你是真不怕得罪人啊！】
【这下完了，得罪了金乌组，又得罪了赤霄会。】
【这下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前有狼，后有虎，你左右都不走，直接闭着眼睛往悬崖底下跳是吧？】
【有没有大佬出来分析一波？主播到底是脑抽了还是厕所里点灯？】
【大佬：勿cu】
【之前那个分析大佬呢？】
【分析大佬也分析不出来了。】
【大佬：本以为你有点东西，好家伙，你还真就只有一点东西是吧？】
【打赏：火箭一号（留言：我要看的就是这个！继续莽！）】
【……】
虽然很多人都看不懂刘仁的操作。
但他们也压根不想看懂。
能跑到边界来看直播的，就没有一个是冲着正经东西来的。
不是为了颜色，就是为颜色！
而现在，刘仁就极大地戳到了某些人的癖好点上。
此前一直空屏的弹幕区也开始飞速扫过各种礼物打赏的提示。
在原地缓了缓之后，刘仁弯腰将两个赤霄会成员身上的短刀给摘了下来，而后立刻动身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这里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发现。
一旦被发现，整个赤霄会都将进入戒严的状态。
在中庭这个超级巨大的都市里。
每个势力都有各自的“国界”，如同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王国。
刘仁此举，对赤霄会来说和宣战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而擎天帮是肯定不会因为刘仁的原因，真的对赤霄会宣战——也就是说，这件事一旦暴露，刘仁的命就会进入倒计时。
他必须要在剩下的短暂时间里面，得到足以自保的力量才行。
而他获得力量的途径，现在只有一个。
刘仁抬起右手，一个类似手表的手环微微一亮，弹出一块虚拟屏幕。
这是进入中庭的人，都会得到的个人终端。
上面记录着各种必要的信息，也集合了许多功能。
其中一个，便是地图。
刘仁的前身，曾经来过一次赤霄会。
当然——不是为了打架。
而是来“消费”的。
为了缓解帮会成员的某些需求。
因此，在各地区的帮会中，也会开设一些娱乐类的店面，用来舒缓战斗成员的压力。
简而言之，就是夜总会歌舞厅之类的地方。
只要你拿得出钱，他们就会满足你的各种要求。
此前，刘仁（前身）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和几个好哥们来过一次。
但也就那一次了。
之后倒也不是前身不想来，而是实在是——没钱！
中庭的钱，就是“生命点数”。
对于底层的帮会成员来说，他们想要得到生命点数，就只能依靠帮会的施舍，以及去进行以生命为筹码的战斗，才能够得到一些。
但是对于上层强者而言，生命点数就不算什么了。
刘仁的前身，毫无疑问是一个底层。
虽然他有着p5的身份与地位，最高的生命点数持有数量为，20。
但显然，他根本就拿不满，也存不了这么多点数。
只能靠帮会给的救济点数过活，也没有立过太多功劳。
好不容易有了点储蓄，还全都拿去舔孔兰了。
刘仁瞥了一眼那个夜总会的地点，而后又扫了一眼自己的终端上显示的生命点数。
——14。
这是在杀了孔兰，以及刚才那两个赤霄会p7成员之后叠加上来的。
只能说是少得可怜。
但作为入门券，倒也足够了。
刘仁顺路找了一个可以随意租借的公寓，花了三个生命点进去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
而后换了套衣服。
接着，他从公寓离开，退房，前往夜总会。
尽管现在还是大白天。
但交了一个点作为入门费后，刘仁还是顺利地进去了。
里面灯光昏暗。
尽管外面是大白天，但在这里，似乎永远都处于夜晚。
“帅哥，一个人还是——？”
刘仁刚进去，一个穿着相当凉快的女人就靠近了过来。
【？】
【哥们，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不是，你丫的怎么还有闲工夫来这种地方？】
【虽然大伙就好这一口，但你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你知道吗？】
【主播心好大啊……】
“多叫几个人过来。”刘仁摆出一副大款的姿态，“开个包厢，等会我还有几个朋友要来。”
“好的~”一看刘仁这副不缺钱的架势，女人立马热情地贴了上来，开始给他引路。
【不是，你哪来的朋友？】
【无中生友？】
【主播这到底是要干嘛啊……好迷啊，他！】
【我反正已经完全看不懂了。可能，是想死前最后潇洒一把？】
【神特么最后潇洒一把，别等会给你六马分尸，你就知道错了。】
【而且我没算错的话，他现在兜里就十个点了吧？】
【十个点也在这里装大款？】
【本事不大，脸倒是挺大的。】
【……】
刘仁开了间最豪华的包厢。
然后要了几瓶最贵的酒。
接着，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嗑零食。
趁着包厢里面没人，自己点的人还没到，刘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好真实的味觉反馈……”
【不是，你还搁着吃上了？】
【死了也要做个饱死鬼是吧？】
【打赏：弱鸡*30】
【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实时观看人数已破十万。】
除了捅人的手感之外，其他所有的感知反馈都和现实没有任何区别。
刘仁这时，才有一点点闲心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的情况。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中庭终端。
如果不是还有某些技术一看就非常“科幻”的话，这里可以说是与现实无异。
“……但，终究不是现实。”刘仁在心里喃喃着。
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做心理疏导，还是在陈述事实。
总之，他现在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想法。
整个人都似乎变成了一台设定好了命令的机器。
很快，几个颜值各异的女人就被带进了豪华包间中。
“帅哥~您看，她们怎么样？”接待刘仁的那个女人笑着问道。
刘仁扫了一眼，确定了一下人数。
七个。
还是有点少了。
“待会我要来的朋友有点多，七个少了，还有吗？”刘仁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有~当然有~那这几位妹妹~？”
“先留下吧。”
“好~”
“大姐”兴高采烈地转身离开了包厢，顺口对那七个女人道：“好好招待我们的贵客。”
“是。”
第10章 如此真实的游戏，何必自欺欺人？
刘仁张开双手，一只手揽着一个人，同时享受着被喂食的舒爽感。
酒水的味道很不错。
手掌底下传来的触感，也很不错。
一切都那么真实。
尽管只是虚张声势，但刘仁确实在这一刻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感觉。
所有人都对你毕恭毕敬，默默地服侍着你。
她们低声细语，百般妩媚。
任由你做什么，都只会顺从地应和。
就仿佛你掌握着她们的一切。
这种掌控感……
“真是危险……”
刘仁张开嘴，享受喂食的同时在心里默默想到。
致命的陷阱永远都是柔软的。
能让人彻底陷进去而不可自拔。
这《永夜》竟然可以将这些东西全都做得这么真实。
构造出一个无限接近于现实的幻梦。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大哥，您怎么称呼……？”
“刘。”
“刘哥~”
一个十分想进步的女人比两边的同行都要更加主动。
她的手不断游动着，如同灵巧的蛇一般。
她俯下身，展示自己身材的同时，打算与刘仁更进一步接触。
但就当她的手熟练地伸出时。
突然就顿住了。
“……”
女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与惊讶。
按理来说，享受着这般服务的男人，即便是熟客，也会有所反应。
但……
刘仁的下议院，有点过于老实了。
居然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这……
可看刘仁的面相。
这也不是一个熟客……
刘仁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当即冷声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等会要来的人才是贵客。”
“是~”闻言，女人这才打消疑虑，默默地起身走到旁边。
这一幕也让直播间的人看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来享受的吗？主播倒是享受啊，怎么又算了？】
【不是，老子裤子都脱了，你给我来句不要做多余的事？】
【主播到底行不行啊？】
【贵客……说的跟真的一样。】
【主播到底想干嘛？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此子做事毫无章法，却又井然有序……我赌一块钱，主播绝壁有想法！】
【不是，这还用赌？能摁住下议院的男人，要么下议院不正常，要么上议院不正常。我看主播应该是后者，脑子多少沾点。】
【哎，都死到临头了还什么想法？赶紧干一p了事啊。】
没多久，刘仁等的那个老鸨就回来了。
这次又带了七个姑娘进来。
“帅哥~这下够了吧？我可是将咱们店里的头牌都叫过来了哦~”
这女人的夹子音夹得刘仁蛋疼。
“够了。”刘仁回道，“你去门口等等，我那几个朋友待会儿就来了，你顺便把他们带到这个房间里来。”
“好~”老鸨笑着离开了包厢，顺手关上了门。
刘仁见状，默默地站起身，把音响正在放的歌的音量逐渐拉高，并走到门口，将门反锁。
包厢里面的灯光非常昏暗。
彩色的灯球不断旋转着，五彩的光从十四个人的身上流转而过。
“老板~你……”
距离刘仁最近的一个女人亲切地喊着。
然后就看见刘仁掏出了什么东西，猛地朝自己挥来。
她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就被一刀砍断了脖子。
「杀戮点*1」
在刘仁挥刀之后，距离相对较近的几个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灯光太暗了。
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刘仁已经一口气将三个人都砍倒了。
滚烫的血溅得到处都是，但却只有五彩的光转到上面的时候，才能看见那暗色的液体。
“啊啊啊啊啊——”
“杀，杀人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女人们立刻慌了神，惊恐地大喊出声。
但她们的声音全都被更大的音乐声掩盖了下去。
整个包厢里面乱作一团。
剩下的女人们纷纷寻找着躲避的空间。
还有的试图跑出去，冲向门口。
但正好撞在了刘仁的刀口上，被当场砍杀。
在一片混乱中，刘仁冷静地守着门口。
按照距离一个个砍过去，每一个都确定死亡后，才会回到门口，然后锁定下一个目标，再去砍下一个人。
然后再回到门口。
整个过程流畅无比，仿佛在脑子里面预演了几十遍。
看着刘仁再起杀心，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全都懵了。
【不是，怎么又杀起来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这一刀……】
【好暴力，好果断！】
【但是为什么？】
【又杀？之前的两个赤霄会成员也就算了，怎么来了这里也杀？】
【不是，哥们，原来人不够居然是这个意思吗？！】
【我以为你要多人运动，结果居然是‘剁人运动’！？】
【窝草窝草窝草窝草】
【6】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主播又开杀了，但是，爽！】
【打赏：青龙*10】
【窝草，巨佬牛逼！】
【没人发现，主播的刀法越来越熟练了吗?】
【现在我敢肯定了，这人脑子绝对有问题！】
【差不多得了，没问题会来直播《永夜》？！】
【玩《永夜》的哪个不是多少沾点？】
【只是主播疑似粘的有点多了而已。】
【《有点》】
【……】
弹幕里面已经集体高*了。
刘仁的脑子里却只有预演了几十遍之后的冷静。
“……十……十一……十二……”
他一边毫不厌烦地重复着来回折返的动作，一边越来越轻车熟路地将人的性命收割掉。
几分钟之后，包厢里面就剩下最后一个躲得最好的女人。
刘仁扫了一眼，一时间竟然没找着人。
不过无所谓。
他转身去将灯全部打开。
整个包厢顿时被灯光照的一览无余。
如同屠宰场一样的现场深深地印刻到了看直播的人眼里。
然后。
一堆人被吓得当场强制下线。
【窝草窝草我不行了……】
【我以为我看的恐怖游戏已经够多了……我靠，我受不了了，我先下了……】
【主播怎么看着跟特么的屠夫一样……】
【我看了那么多《永夜》的视频和直播，还是头一次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主播疯了吧？绝对疯了吧？正常人怎么可能会主动在《永夜》杀人？！】
【主播精神绝对不正常！】
【该不会尼玛本来就是杀人犯吧？】
【……】
事实上，不仅是外面的人看见包厢里面的场景后吓得不轻。
刘仁自己也一样。
刚才环境昏暗的时候还好，现在包厢里面被照得透亮，他顿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作呕感。
“呕——”
身体再次不可控地开始干呕。
干呕了两下之后，刚刚才吃过的东西也都被刘仁给吐了出来。
“呸……”
将嘴里的污秽吐到一旁，缓了一会后，刘仁抓住眼前的尸体，开始一具一具地移动到角落里。
并顺便往头上补了一刀。
等十三具尸体全都被扔到了角落之后，刘仁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有些麻木了。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
一连砍了这么多人，胃里的东西也吐完了。
他的鼻子也差不多免疫了血腥味。
刘仁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忽然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我干的？”
他忍不住喃喃着。
某种强烈的情绪在胸口不断回荡。
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呵呵……”
不受控制地笑了好一会，刘仁才逐渐停下。
他抬头看着刺眼的白炽灯光。
耳边是音响里面不断炸响的音乐。
那种虚幻的感觉逐渐回落下来。
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真实。
手里的刀柄坚硬地硌着手心。
血腥味依旧刺鼻。
激烈跳动的心脏却逐渐平复了下去。
刘仁放下视线，满含情绪的眼神变得更加平静。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自言自语的低喃声被淹没在了汹涌的音乐声里，只有他自己听见了内容。
“……没错……这就是我干的。”
“我……确实杀了人。”
“我，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犯了。”
虽然游戏不必当真。
但如此真实的游戏。
又何必自欺欺人？
第11章 万拳之拳
在自顾自地承认了这件事之后。
刘仁感觉自己的心理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有些东西，一旦放下，整个人就会像一辆无法停下来的列车一样，头也不回地冲进深渊里去。
这很不好。
刘仁也很清楚，这很不好。
但，他已经站在这里了。
这里，是《永夜》。
自己，也随时都会死去。
生命安全没有保障。
假如他可以顺利离开《永夜》，脱身而去。
外面也还有一笔天价债务压着他。
他的屁股后面，早就已经一条退路都没有了。
既然如此……
那我又何必去想，这辆无法停下来的列车究竟是要去地狱，还是去天堂呢？
刘仁一只手捂着脸。
直播间的人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察觉到，此刻的刘仁似乎非常的神经质。
【主播终于疯了？】
【早就疯了吧？不疯能来直播《永夜》？】
当刘仁将捂着脸的手放下去的时候，他的神情已经变得空前平静。
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脸上带着些许的微笑。
【主播又正常了？】
【正常个勾八啊，你看着旁边的尸体堆再说一遍？】
【包厢搞得跟屠宰场一样，你跟我说正常？】
【重新定义《正常》】
刘仁听着背景中震耳欲聋的音乐，而后踢踏着看不出任何门道的舞步，开始寻找最后一个藏匿起来的女人。
他的整个身体都随着音乐的节奏晃动着。
精神上面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两辈子几十年堆砌起来的心理底线，在这一刻被刘仁撕得一干二净。
他，前所未有的轻松。
心底深处关押着的野兽不断撞击着胸腔，像是随时要撕开他的胸膛冲出来一样。
猛烈的心跳声，即使在激荡的音乐中也清晰无比。
“不在这里~”
“啊~也不在这里。”
“那究竟在哪里呢~”
“躲得还挺好的嘛~”
刘仁轻哼着已经在播放的音乐的调子。
手里的匕首被反复抛起，而后精准地接住。
尽管他喃喃着看似疑惑的话语。
但却目标清晰明了地指向了窗帘那边。
在镜头的三百六十度分镜照射下，直播间里的观众很清楚地看见了躲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的最后一个幸存者。
女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的血色。
她满脸惶恐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瞳孔里面满是对死亡的畏惧。
尽管整个房间里的音乐声已经大到几乎掩盖了所有杂音。
但她还是一丁点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此时此刻。
她在心里把能求的神都求了一遍。
但却没有什么用。
良久。
刘仁一直都没有找到她。
房间里面似乎没有了动静。
但女人依旧一动都不敢动。
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但，随着直播的镜头逐渐从窗帘后面无视窗帘阻挡移动到另一边后……
刘仁那阳光开朗的笑容逐渐填满了整个屏幕。
【窝草泥马！】
【吓死我了！】
【你特么拍恐怖片呢！？】
【主播什么时候凑得这么近了？】
【我尼玛一帘之隔……】
【隔着屏幕都感到了窒息……】
【不对啊，这泥马不是死亡游戏吗！？】
【主播到底是这个拿着刀的男的还是那个躲在窗帘后面的女的啊？？？】
【毫无疑问，主播是那个躲在后面，和杀人魔仅有一帘之隔的无辜女人……】
【完了，我特么有点不想看了，主播，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隔着无差别杀人也没有意义啊！】
【窝草，别！】
尽管弹幕里面飘过去一堆喊停的。
但刘仁依旧无动于衷地猛地伸出手，正好隔着帘子按住了女人捂着嘴巴的手。
同时一刀捅向了窗帘。
“噗嗤——”
“呜呜呜呜呜——！”
后面渗出的血将浅色的窗帘染红了一块。
刘仁没有丝毫停顿，迅速重复着抽刀插入的动作。
被完全压盖在了音乐声下的轻微噗呲声一连不断地响了十七次。
一共十七刀。
刀刀致命。
女人的嘴巴被死死地摁住，根本就发不出惨叫。
最后，刘仁将自己的摁住女人面部的手稍稍挪开。
看着眼前被压出了一个椭圆形的窗帘，刘仁将匕首转了一圈。
而后对着这个轮廓的正中间刺了下去。
“噗嗤——”
这一刀下去，搞得不少隔着屏幕看直播的人心脏都慢了一拍。
隔着屏幕都感到了痛苦。
【我去……】
【你牛逼！】
【泥马，老子是来看死亡游戏的直播的！不是来看杀人直播的！】
【窝草，窝草，我艹！】
【我不看了！我特么要报警！】
【小御小御！赶紧报警！这里有杀人犯！】
【我要举报！这特么是二十加能看的？！】
尽管弹幕上面一大堆喊着不看了，要举报的。
但直播间的实时观看人数却依旧在迅速攀升。
很快，就突破了十五万在线观看的关口。
在“永夜”这个分区的频道上，刘仁的直播间直接被冲到了热度第一。
尽管他的直播间名字就只有“。。。”这样三个句号。
但依旧有很多人瞥了一眼之后，好奇地点了进来。
这也就导致刘仁的直播间观看人数开始迅速飙升。
热度高，看的人多，看的人多，热度更高，直接进入了死循环。
十五万就像一个瓶颈一样。
破了之后直接开始一路猛涨，速度远超之前。
当然，这些刘仁全都没有管。
他皱眉瞥了一眼边界系统的提示，然后让小御关掉了所有消息通知。
接着，刘仁打开了自己的杀戮系统面板，并转身走到了房间中央。
在他松手后，已经死透的女人直接倒了下来，嫣红的血浸湿了地板。
十四具尸体，给刘仁提供了十四个杀戮点。
收益还算可以。
但点数分配才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直接决定着他能不能打开局面。
首先依旧是先点技能。
杀戮系统的技能栏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
除了此前的街头拳之外。
这次还多了一个“基础刀法”。
匕首也算刀?
刘仁皱了皱眉，但没有多想，依旧先点了街头拳。
他不可能保证自己时时刻刻都有武器傍身——而且，武祭，是不能使用武器的。
——
街头拳：精通→通神
——
通神，是最高级别的熟练度。
再往上，升无可升。
四个杀戮点砸进去后，刘仁顿时感觉有一股灵气直冲天灵盖。
此前对格斗技巧方面的诸多理解都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得到了升华。
甚至对自己身体的各项属性理解也得到了升华。
磅礴的经验与技巧，就像是醍醐灌顶一样悉数获得。
“……街头拳，这已经不能叫做街头拳了吧？”
恍惚了一瞬后，刘仁回过神。
技能的熟练度分为乍练、娴熟、小成、精通、大成、圆满、化境、通神。
通常而言，化境，就已经是一门武学的顶点。
再往上，就不再是“掌握”这门武学技艺了，而是“创造”。
根据自身的理解与身体条件，其拥有了无限多的分支与增长空间。
否则也没有资格被称之为“神”。
刘仁的街头拳在这一刻变成了“万拳之源”。
他想让它是什么样，它就可以是什么样。
根据需要，它可以应对各种敌人。
在杀戮系统的面板上，“街头拳”的名称也变更成了“万拳之拳”。
第12章 他一直都这么莽吗？
“有了这门拳法的支撑，武祭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但……还是得以防万一，将身体素质给点上去。”
尽管有了街头拳作为熟练度极限的参考。
但刘仁依旧将目光落在了属性面板上。
而不是去盯着基础刀法。
光有技巧是没用的。
身体的强度——也就是各项基础属性，才是发挥出技巧的根基。
他现在的根基太差了。
另外，刘仁本来是打算专精一点的。
但在有了万拳之拳后，他的眼光也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在属性面板上，专精一点只会将人练废。
只有均衡发展，最后能够打出来的综合战斗力才是最强的。
虽然这里是游戏，但终究不是看纯数值的那种古早网游。
类比现实的话，一个人如果能够让身体各方面素质均衡发展。
那么，他得到的结果绝对不是“1+1+1+1=1”这种每一样都会一点，但每一样都不精的结果。
而一定是1+1+1+1＞4。
因此，剩下的十点杀戮点，刘仁用来补全了自己的短板。
——
力量：12
敏捷；8→12
体质；9→12
精神：15
——
一共用了七个点。
最后三个，刘仁全都扔到了基础刀法上。
将其熟练度从乍练一路点到了精通。
这一整套的流程，都只是在短短几秒内完成。
在直播间的观众看来，刘仁只是在原地站了几秒钟。
然后，那个染血的匕首就开始在他指尖不断飞舞了。
灵活得就如同自己的手指。
【主播这是在干嘛？】
【窝草，这怎么搞的跟特么的屠宰现场一样？】
【主播人呢？】
【不会已经寄了吧？】
【不不不，那个站在中间玩匕首的就是主播。】
【啊？】
【主播之前玩匕首玩的有这么溜吗？】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主播其实是精神病，还是一个变态杀人魔。】
【《秘密》】
直播间里面来了一堆新人。
没看过前面，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看见有人说主播是变态杀人魔的时候，更是一脸懵。
然后开始猛敲键盘。
【别搞笑了，这里可是《永夜》！】
【别说是变态杀人魔了，就算是变态r人魔也没用！】
【来了这里一样老实趴窝！】
【隔壁那个刚刚寄了，上一秒还在说‘区区《永夜》不过如此’，下一秒人就没了。】
【啊，你是说腾三叔吧，我也是从那边来的。】
【寄得真的很惨，哎。】
【不过最惨的还是他已经赚够了钱。】
【钱刚赚到，人就已经没了，啧啧。】
【不过也是活该。】
【玩《永夜》的，哪一个不是用命赌富贵？富了还不知道去偷着乐，搁那表演“区区《永夜》，我反手镇压”。】
【然后呢？】
【然后就死亡名单喜加一了。】
直播间里面因为人多，热闹无比。
直到刘仁打开自己的中庭终端。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才像是中了邪一样，戛然而止，出现了明显的真空。
——
生命点数：52
——
然后弹幕数量才猛地爆炸。
【我屮艹芔茻！】
【泥马，52？？？！！】
【夺少？？！！】
【我尼玛这你吗夺少？？！！！】
【？？？？？？？？】
【！！！！？？？】
屏幕上飘过去了一大堆符号。
充分地表明了当事人心里的震惊之情……
不过也有人不是很明白，直接在弹幕里问了出来。
【52，看着挺少的，很多吗？】
【这又是哪冒出来的萌新？】
【乖，未成年不要看《永夜》，对心脏不好！】
【滚！老子特么二十了！】
【科普：在《永夜》里面，最底层的人身上最多只会有5点生命点数，甚至更低。由于生命点数来源极其宝贵，相当于通行货币，因此每一点都价值连城。另外，由于中庭每天都会自动扣掉一点生命点数，因此每个人的身上，每日最低，都不可低于1点。否则，生命点数一旦归零，会立即死亡。】
【窝草，那这52点是什么鬼？】
【按照一般情况，这已经相当于是p3地位的人最高持有量了，甚至还超了。】
【但很遗憾，由于至今都没有人可以在《永夜》里生存超过一个月，因此很多信息都不全。】
【以上科普，也仅供参考！】
【太好了，是科普君！】
【所以生命点数到底要怎么获取？】
【目前的获取手段很单一，只有一个——杀。】
【不管是杀人还是杀诡物，只要目标身上携带有生命点数，杀死目标后，都可以得到对方的全部生命点数。】
【窝草，这么暴力？】
【杀人犯法了吧？】
【？】
【你在说什么鬼玩意。】
【老子还诡物迷信了呢。】
弹幕上的纷纷扰扰，刘仁自然是全然不知。
他刚收到了一条帮会内部的流程通知。
「发信人：擎天帮-内务堂」
「信息内容：下午三点，东门武祭。」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距离武祭的开始，还有五个小时……
足够了。
刘仁收起终端浮窗，抬步走向门口，拉开了包厢的门。
外面的走廊尽头站着几个人。
这种地方，总会安置一些打手，用来以防万一。
即便出了什么事，也可以立刻做出应对处理。
刘仁看见打手后，直接走了过去。
“你干嘛？”
赤霄会的打手见刘仁朝自己走来，皱眉道。
同时将手伸向腰间握住了刀柄，以防万一。
结果刘仁就像没看见一样，依旧走近了。
也是等刘仁走近后，赤霄会的打手才看见他手里的匕首——以及上面的血迹。
“你——”
赤霄会成员心中一惊，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刀。
但刘仁已经快他一步，将匕首送进了他的心脏里。
“动作还是慢了点啊，朋友。”
刘仁随手将尸体推开。
并顺势把杀戮点直接点到力量上面。
当刘仁在包厢外面动手之后，警报声瞬间就在夜总会后面的房间里响起。
坐在监控室的赤霄会成员猛地站起身，一脸错愕的同时迅速打开终端发出了通知：“敌袭！”
“嗯？”
分布在整个建筑各处的赤霄会成员立刻全都收到了通知。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抽出佩戴在腰间的武器，直接冲向事发点。
刘仁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的武器，将其佩戴到了自己的腰间。
而后转身迎向已经迅速按照定位冲过来的赤霄会成员。
“给老子站那！放下武器！”
走廊里面一片喝骂，弹幕里面也是炸开了花。
【我去，主播玩《永夜》都不看规则吗？这么莽？】
【这走廊里面都是监控区，以中庭终端那种科技，稍微搞点事一下就要被堵死了。】
【丸辣，我才换房，这么快就又要死亡名单喜加一了？】
【哦豁，游戏结束……】
【我都有些怀疑他那些点数究竟是不是路上随手捡的了，他一直都这么莽吗？】
【……是的，他一直都这么莽。】
【不早说了主播精神病杀人魔？现在信了？】
【杀人魔要是顶用，《永夜》里边也不会死那么多“高玩”了。】
【……】
第13章 世界，安静了
弹幕里面飘过去一大堆的质疑之声。
但很快，弹幕的数量就再次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正躺在虚拟的座椅上面看着直播的观众，突然之间就坐了起来。
同时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窝草！”
只见画面里，刘仁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见他没有丝毫停止前进和投降的意思，赤霄会成员直接不再废话，抽刀就砍。
这是真的砍，往致命要害的地方往死里砍的那种砍法。
但是。
他的刀却没能落在刘仁的身上。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水灵灵地错开了身位。
就仿佛慢动作一样。
直播间的观众甚至能看见那个赤霄会成员脸上转瞬即逝的错愕和不解。
——他想不通。
这么狭窄的地方，刘仁是怎么躲开的？
这也能避开吗？
他还在想。
但是他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思考了。
短兵相接的时候，生死只在一瞬。
两人错身之时，刘仁手中的匕首已经见血封喉，轻松完成了收割。
就在他将匕首以比血液冲出动脉飞溅更快的速度抽出去时，整个画面就好似进入了正常的速度区间里。
刘仁的身影迅速从后面冲上来的赤霄会成员身边错开。
手里的匕首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地精准命中了他们的脖子或者心脏。
迎面冲来一个人，刘仁便轻描淡写地杀了一个人。
冲来两个人，刘仁便轻描淡写地杀了两人。
直到整条走廊里面横七竖八倒了七八具尸体。
刘仁已经神情自若地走下了楼梯。
而后抓住迎面走上来的赤霄会成员的手腕，顺势将匕首刺进了对方的眼眶中。
所有的杀戮动作都那么的顺畅，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恰到好处。
在鲜血飞溅，脑浆迸射的楼梯上，刘仁的每一次动手都充斥着一股子游刃有余的优雅。
就像一个正常下楼的人——
如果忽视掉不断倒在身后的尸体和染了一墙壁的血的话。
等他下到一楼的时候，他已经收割了十三名赤霄会成员的性命。
生命点数累加到了94点。
杀戮系统的面板也变成了：
——
力量：16
敏捷；16
体质；16
精神：16
——
相当均衡。
四项属性的增长带来的身体素质强化也是肉眼可见。
一路下来的杀戮，就全都当作是热身了。
扔掉了手里陪自己一路杀到现在的匕首，刘仁抽出腰间的短刀，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目光落在眼前举着刀围住自己的七个赤霄会一般成员身上。
空气在此时，有那么一些些死寂。
站在刘仁对面的赤霄会成员全都感觉有些窒息。
只有刘仁依旧一脸淡然，好似全然没有因为刀兵相向而受到什么心理层面的影响。
“你们一起上吧。”刘仁轻描淡写地说。
赤霄会的成员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没有上。
——他们又不是傻子。
后面的尸体都他妈快堆成山了。
还上？
上去干嘛？
找死吗？
很明显，这里的事情已经脱离了控制。
得喊人了。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其中一名赤霄会成员色厉内荏地说道，“这是我们赤霄会的地盘！你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你走不出去的！早点扔下武器投降！”
刘仁笑了一声：“我不想投降，你多叫点人来支援，我懒得跑去一个个找。”
“你——”
闻言，那名赤霄会成员面色一变。
说实话。
活了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人。
赤霄会，再怎么说在东二区也是有鼻子有脸的势力。
有点实力的人，很多！
但有点实力就敢往死里得罪帮会的，不多！
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也没有！
一个人，就算再牛逼，他能牛逼到一打一百，一打一千吗？
打不了！
更何况，帮会的顶层人物，就没有一个战力低的！
“我警告你，不要太嚣张！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了，到时候有你好看！”赤霄会成员厉声喝道。
这倒也不是开玩笑的。
在这边出事之后，消息就已经通过中庭终端发送了出去。
帮会的底层力量正在飞速调动中。
在这里，喊人那是真的可以做到“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
虽然以赤霄会的体量，不可能直接拉出来“千军万马”。
但是拉来几十上百个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也就是说，你们已经喊人了？”刘仁问道。
“没错！知道怕了就赶紧放下武器——”
赤霄会成员话都没有说完，便觉眼前一晃，一把刀已经以他看见，却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刺进了他的胸膛里。
“噗嗤——”
刀进身便离，速度奇快无比。
抽离的瞬间，也带走了这个赤霄会成员的生机。
旁边剩下的六个人见状，立刻打算后退撤离。
但刘仁没有给他们离开的机会，抽刀便冲了上去。
“可恶，你他吗不要欺人太甚！”
察觉到跑不了，几人便一脸凶煞地展开了反击，如同背水一战的猛虎。
六个人，合力挥刀，按理来说是可以轻而易举就将一个敌人给拿下的。
但很遗憾，这“一个”敌人，点子太硬了。
刘仁轻易地从刀劈斧砍中穿身而过，同时挥刀砍向就近之人的脖颈。
短短三秒间，一起攻向他的六个人就变成了三个人。
剩下的三个人察觉到不对后，一脸惊悚地打算拼死逃命。
但他们已经失去了不管不顾转头就跑的机会。
一个人的刀在刘仁的牵引下刺穿了另一人的腹部，刀刃从背后穿出。
他自己也被刘仁一刀从下颚上刺，将整个脑子刺穿。
最后一人在转身之后，被刘仁一脚踢飞的刀插中后心。
仅仅数秒的时间里，七个人相继身亡。
整个一楼，安静了。
前所未有的死寂。
就和此时的直播间一样。
刘仁环顾四周，原地转了一圈后，走到柜台那边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取出一根后给自己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呼……”
随着烟雾被喷吐而出。
直播间里面直接炸了。
第14章 我杀人不需要理由
【我屮艹芔茻！】
【草草草草草这也太寄吧帅了吧？！】
【窝草，这动作！窝草，这表情！窝草，这优雅！】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窝草走天下】
【君行恰似墨云流，剑影刀光意未休。指落寒星消厄难，身临险阵解危忧。】
【太好了，是ai诗人，我们有救了！】
【打赏：青龙*50】
【打赏：五龙行天*1（主播牛逼啊，练家子啊！）】
【怪不得出生就是p5，原来主播是有实力的啊！】
【擎天帮有我刘哥，何愁不兴？】
【这拓麻哪里是精神病杀人魔，这拓麻的是西装暴徒！】
【虽然主播并没有穿西装。】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主播好像变帅了！】
【干架前：什么小丑，落魄中年男，胡子拉碴的。干架后：窝草，老公！】
【滚！男的喊毛老公！】
【咋地，男的就不能有老公了！？】
【丁寒了，兄弟们，我们男人什么时候才能不受歧视？】
【我们也想要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比如呢？】
【比如，找个老公什么的。】
【滚！司南通！】
【打赏：五龙行天*1（没文化，只有钱，不多说了，兄弟你牛逼！）】
【打赏：五龙行天*1（主播，有兴趣来我公司兼职私人保镖吗？）】
【打赏：五龙行天*1（有兴趣赚点外快吗，主播？）】
【我焯，一下子炸出来这么多富佬！】
【大佬！我也想和你交个朋友！】
【你去干赢主播，再来说这句话吧！】
【我愿意给你男人的最高称赞——算你牛逼！】
【玛德，这《永夜》硬生生让你玩成了切水果。】
【不过，还是有点悬啊。】
【想通行《永夜》确实需要拳脚功夫，但是有拳脚功夫不代表就无敌了啊！】
【而且，我记得p5实力的人，好像都是有诡术傍身的吧？】
【说不定还有诡具。】
【窝草，对啊，差点忘了这一茬！】
【主播现在身上好像一件诡具都没有吧？】
【肯定是没有的，都没用。】
【我刚想说，主播有这实力，武祭肯定没问题了呢，结果你们又说诡术……】
【p5真有诡术傍身吗？】
【p5的话，不至于吧……p4应该绝对会有。】
【那东西好像一共也没有多少情报信息吧？】
【不知道，但，你懂得。】
【《永夜》嘛……最好凡事都做最坏的打算！】
【系统提示：直播间人数已达到20万，请再接再厉~】
在弹幕爆炸性增加的时候，刘仁也终于有了那么一丢丢的闲心，调出小浮窗瞥了一眼弹幕的内容。
“诡术……”
刘仁在进来之前，就查过了很多相关的资料。
自然是清楚诡术是什么玩意。
那东西……是《永夜》里面的一种“超现实”力量。
也是如今，这p几的地位体系构建起来的基石。
就和某些修仙的小说里面都有实力层级一样。
《永夜》之中，虽然没有那么明确的等级区分。
但是实力只要有强弱，就一定会划分出层级来。
如今这从p1到p7的地位，就是这样一点点……可以说是“演化”出来的。
地位越高的人，实力就越强。
而他们的实力，似乎都是基于“诡术”与“诡具”之上。
由于情报有限，目前也就只有这些信息了。
刘仁不清楚赤霄会会不会派一个拥有诡术的高级战力单位过来。
但……
那又能怎么样？
该杀的人还是得杀。
该等的人还是得等。
大不了打不过就跑。
诡术再强，也不至于见面秒吧？
之前刘仁是没有这个自信。
但现在他有了。
只要对方不一上来就搬出顶尖强者。
刘仁就可以踩着累累尸骸，一点点爬上去。
到时候，对他有威胁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就在刘仁看着直播间里面各种打赏特效满天飞的时候。
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一大堆人从入口处挤了进来。
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把砍刀。
为首的那个人倒是没有把腰间的长刀给抽出来。
但其身材魁梧，一脸的凶厉。
看着地上的尸体，男人一脸怒色：“人是你杀的？”
“是我。”刘仁关掉浮窗，嘴里叼着烟回道。
“你是哪个帮会的人？”
“擎天帮。”
“擎天帮——哈，好得很。擎天帮是打算向我赤霄会开战吗？！”
“没有。只是我个人的行动而已，与帮会无关。”
“个人行动？”
刘仁的这句话把男人给气笑了。
他猛地喝道：“杀我赤霄会的人，你是在挑衅我赤霄会所有人吗！？”
刘仁一脸淡然地回道：“虽然我杀了他们，但我无意挑衅。”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们！？”男人喝问道。
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在这件事定性之前。
刘仁能够以一己之力杀了他们赤霄会十几二十号人，已经证明了刘仁的实力。
男人必须得确定，刘仁究竟打算做什么。
然后才能再对这件事做出处理，对上面进行汇报。
虽然赤霄会，擎天帮这些组织，听着就和一个个黑道组织一样。
但在中庭，每一个势力的内部都是有着严格的管理的。
此前也说了，这等同于一个个小小的“国家”。
国与国之间不会任由手里的武装力量贸然开战。
会那么冲动的势力，早就已经彻底消亡在了中庭，根本活不到现在。
而剩下的这些。
虽然看似比一般的黑道组织要克制很多。
内部一堆条条框框。
但，一旦开战，确定为敌，那么，就是，不死不休！
不论是势力对势力，还是势力对个人！
因此，即便男人一脸愤怒，但还是在按照流程走。
确定这件事要不要上升到势力对势力的全面开战。
还是说，弄死犯事的个人，然后索要一些赔偿就完事了。
可是。
刘仁接下来的回复，却直接扇了男人一耳光。
“因为我乐意——我喜欢杀人，我杀人不需要理由。”
刘仁将已经抽完的烟蒂扔到脚底，踩灭。
然后抬起头看着神情凝固了一瞬的赤霄会众人，说道：
“你们赤霄会的人，刚好撞我刀口上了，仅此而已。”
第15章 给你个机会
【好一个不需要理由。】
【《我无意挑衅》】
【好一个无意挑衅。】
【完了，这下对面肺都要气炸了。】
【对面估计还想问问是不是有啥特殊原因——结果你告诉人家你丫就单纯喜欢剁人。】
【主播，你是有活的。】
和看乐子的弹幕不同。
男人在听完刘仁的回答之后，肺是真的要气炸了。
空气在刘仁话音落下后，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男人不断深呼吸的声音。
“呼……”
“好，好好好好好……”
“好一个无意挑衅！”
“多少年没有人敢在老子面前这么说话了？”
“拓麻的——”
“给老子剁了他！！！！！”
男人满脸红温地指着刘仁吼道。
身后早就准备出战的一堆小弟立刻冲了出来，一股脑涌向刘仁。
泛着光的刀刃相继落下，像是真的要把刘仁给剁成臊子。
如果是之前的话，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的刀，就算技术再怎么高也只有被乱刀砍死这一个下场。
这就是肉体能力极限的限制！
就算他有着万拳之拳的恐怖战斗技巧也没有用。
只要刘仁还在物理的世界，就注定双拳难敌四手。
一个人打一堆人，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小说里。
即便是此前屠戮夜总会的那些打手时，刘仁也是刻意挑选了狭窄的通道，迫使那些家伙不得不一个个上。
然后一个个去死。
但是现在，他却敢站在这大厅里面，面对一群人的围殴。
是因为他膨胀了吗？
三成的原因是这个。
但七成的原因则是——
刘仁的肉体综合素质，和一般的成年男性，已经不在一个层级上了。
“嘭——”
在直播间的画面里，刘仁以完全超出了其他人一个维度的速度，一脚踹在冲过来的第一个人的胸口上。
而对方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在其倒飞出去拦住后面的人之后，刘仁便凭借着万拳之拳带来的恐怖战斗意识，直接择取了最优的目标，一刀刺进了距离最近一个人的面门中。
他的整个动作，在观众的眼里，就像是开了1.5倍速的快进一样。
而其他人，则全部都是1倍速。
这特么是一个维度的战力吗？
显然不是。
因此，刘仁便可以在这个时候一挑多。
一刀刺穿了那人的脸后，刘仁顺势给自己加点。
每杀一个人，他的身体素质就更强劲一分。
在杀戮点点到“体质”属性上面的时候，刘仁的“快速行动”所耗费的体力，便会瞬间回满。
这也是他敢在这个时候一挑一群的底气所在。
将被刺穿了脑子的人的尸体拉到身前作为遮挡物，刘仁对冲过来的两名打手再次进行了反击。
对方的刀砍在了尸体上，仅仅一个失误，刘仁的刀就刺进了另一个人的心脏里面。
继续加点！
刘仁调整身体动作，一脚将从后方靠近过来的打手踹出了三米远。
而后顺一脚高抬腿，从下方踢中了一个人的下巴，将其当场踢死，这人的脑袋在巨大力道的轰击之下，瞬间扭曲了一百八十度。
再次回神，刘仁动作更加丝滑地收刀，而后挥刀！
每一刀出去，都必定命中一个人的致命部位。
要么是心脏，要么是脸，要么是肾。
他手里的尸体盾牌的身上被乱刀砍得血肉模糊。
刘仁自己身上也染了一身的血。
但却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在倒下去的赤霄会打手越来越多时，刘仁的杀戮系统面板上又出现了其他的变化。
基础刀法的下面，又多了一个基础身法。
虽然拳法和身法一般都是连带在一起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突然间冒出了这么个技能。
但无所谓。
刘仁不想去思考这种问题。
只要这些技能可以让他变得更强就足够了。
两分钟后！
整个夜总会一楼大厅里面，全部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带着小弟过来的那个男人此刻的表情极为精彩。
这尼玛——
真就被硬生生一挑多全杀了？
他是懂干架的。
所以心里才更加惊骇！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恐怕也就只有那些手里掌握着“鬼神之术”的强者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吧？
这特么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p6能处理的事情了……
刘仁随手将已经被砍得如同砧板一样的尸体推开，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接着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从里面取出了一根烟。
赤霄会的p6就这么看着刘仁的动作，愣是没敢有多余的反应。
整个场面看上去诡异无比。
此时，他心里的心情和直播间里面的新老观众是一样的。
除了没有事不关己看乐子的那种心态。
【虽然主播没说，但我要替他说一句：还特么有谁！？】
【窝草……这尼玛……】
【新来的，不要慌张，这只是主播的基操罢了。】
【新来的，看傻了吧！】
【没事！老观众也特么看傻了！】
【这尼玛是人！？】
【那个大手子来翻译翻译，这特么一个人真能这么砍翻一群人吗？！】
【……不，一般人还是别去尝试了，别说一个打一群了，双方都手拿武器的情况下啊，三个敌人就可以把你摁死了。】
【杀过人的朋友应该都知道，你最好别让被你杀的人手里拿着武器。】
【手里有武器和没有武器，完全就是尼玛的两个概念！】
【有武器打没有武器，那叫‘杀人’。有武器打有武器，那叫‘决斗’！】
【那一堆有武器的打一堆有武器的呢？】
【那拓麻叫‘战争’！】
【那一个有武器的打一堆有武器的呢？】
【……】
【那拓麻叫开挂！】
【主播绝壁开挂了吧？！】
【窝草，刚来，什么狠人，这么猛！？】
【我拓麻忍不住推出去看了一眼，这尼玛是直播的《永夜》把？】
【我靠，这尼玛你确定不是有人在直播报复*会？】
【我差点以为我走错了。】
【打赏：五龙行天*1（牛逼！主播，请务必考虑一下来我司上班！）】
【打赏：五龙行天*1（拜托了！我什么都会做的！）】
【打赏：五龙行天*1（充钱冲的好烦，边界就不能开大额充值吗？）】
【打赏：五龙行天*10（主播看到留言回复我一下）】
【卧草泥马，起手就是十万块打赏？】
【土豪666】
【豪哥，求包养！我也什么都会做的！】
【神豪：滚！】
【玛德，房管呢？把这个扎心的弹幕给我屏蔽了！】
【这房间好像没有房管。】
【不是，都啥年代了，房管早就被ai取代了好吗？】
【哦豁，暴露年龄了。这哥们怕不是60后。】
【那都是大爷了吧？】
【60后特么也没见过房管这玩意了吧？】
【不，60后见过……】
【你也暴露年龄了！】
【……】
刘仁将叼在嘴里的烟点燃，抬眸看向那个站在原地完全不敢动的男人。
“给你个机会。打赢我，你就可以走了。”
“……”
这拓麻是机会？！
p6男人面色铁青。
第16章 诡具拥有者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赶尽杀绝？”p6男人沉声道。
同时点亮了中庭终端，开始飞速报信。
刘仁见状，站起身走向他。
同时嗤笑一声：“你这句话，也就拿去骗一骗刚被扔进中庭的人了。”
察觉到刘仁的动作，男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我承认你很强，但我赤霄会强者如云，总有比你更强的——你当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话音刚落下，刘仁已经冲到了眼前。
好快——！
男人瞳孔紧缩，身体条件反射地摆出了受力的防御姿态。
“嘭——”
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响。
男人的腹部被狠狠地扫了一腿。
他那至少一百七十斤的体重，直接被沉重的力道撞得脚尖离了地，腾空飞了起来。
“咳——”
飞了一米后，男人摔倒在地，而后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找刘仁的身影。
这些全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但他并没有确认到刘仁的位置。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正面砸在了他的脸上。
嘭！
男人上半身后仰倒下，整张脸的骨骼在这一拳下尽数碎裂。
眼球在突然间的冲击之下飞出了几米远。
但他并没有直接死亡。
当他躺倒在地之后，过了两秒，浑身上下的剧痛才席卷而来。
即使是肾上腺素也没能让他在最后的关头奋起搏命。
差距太大了！
此刻，刘仁的四项属性已经全都被拉到了21点。
超出了一般成年人一倍之多。
只看纸面数据，可能觉得，就这？
但这是四项综合属性。
而且还有万拳之拳傍身。
刘仁轻易便可以用这身面板，打出超过专业运动员的拳击力道。
集中全身力量于一点，瞬间爆发，他感觉自己能直接击碎面前这个男人的头颅。
之所以男人的脑袋没有和西瓜一样爆炸。
只是因为刘仁收了力道而已。
力量，要伸缩自如——尽管有万拳之拳作为底子，但也还是需要刻意训练。
刘仁在战斗的时候也在注意这一点。
他走到在地上痛苦扭曲着身体的男人身边，随手将手里的刀扔了下去。
刀锋笔直地刺穿了男人的喉咙。
——
基础身法：乍练→娴熟
——
各项均衡发展能直接拉升综合战力。
而不是单纯当一个拳击手。
将杀戮点使用掉后，刘仁打开中庭终端，准备确定撤离的路线。
赤霄会这会儿已经反应了过来。
很快就会有更多人来这边支援。
刘仁无法确定会不会跑来一个携带有诡具的敌人。
所以还是先撤最为稳妥。
只是，当他准备离去的时候，一股极其阴冷的感觉骤然间爬上了刘仁的脊背。
“！”
刘仁立刻收起终端，而后扭头看向某个方向，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在右后方，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间出现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男人。
一头黑色的中长发披散着。
脸上带着一股很强的病态感。
像是嗑多了的瘾君子。
那就不是正常人会有的脸色。
看见这个男人后，刘仁心里的警惕感开始飞速上升。
“哟嚯……不愧是敢来我赤霄会的地盘乱搞的家伙，感知还挺敏锐的嘛。”
男人笑了笑，嗓子像是漏风了一样。
“你是谁？”刘仁冷静地问道。
“赤霄会p5，绉文叡。”男人回道。
他打开中庭终端，随口说道：“任务我接了，我正好在1-24这里，其他人就不用来了，目标还算有点实力。”
刘仁闻言，在心里思量了一瞬。
怎么办？要交手吗？
这家伙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大概率不是他现在可以对付的敌人。
但这种危险又没有到“致命”的程度。
尽管对方说不需要其他人了。
但最好不要将决定权放到敌人手里，那样很蠢。
所以……
还是先撤吧。
刘仁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层次。
放在《永夜》中，大概，还排不到三流的位置……
这也是托信息不全所赐。
那些死在《永夜》里的前辈，能够给刘仁提供的情报上的帮助，基本上要到头了。
做出决定后，刘仁果断地动身撤离。
“哼，想走，问过我了吗？”绉文叡冷笑一声，伸手挥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致命的危险感便浮现在了刘仁的心头。
他立刻改变了方向。
一把镰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直接擦着刘仁的额头斩了上去。
“这是——！”
刘仁很快就意识到，那玩意绝对不是一般的武器。
此刻的直播间里，所有人也都再次屏住了呼吸。
【这把镰刀从哪来的？！】
【我刚看清了，好像是从地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诡具吗？】
【我去，好像有点帅……】
【别帅了，主播这下倒霉了啊。】
【感觉这下甄姬了……】
【那个绉文叡，居然有诡具！？】
【p5就可以有诡具了吗？】
【那为什么主播没有？】
【不是，小阳哥好像也没有吧？】
【那就不知道了……到现在为止，有关《永夜》的攻略情报都太少了。】
【我怎么感觉主播的头上冒出了一个巨大的‘危’……】
【有诡具打没诡具，这怎么打？】
【我记得那个身法贼强，活了很久的高玩，好像最后就是死在了诡具下吧？】
【不是好像，就是！而且不是死，是惨死！】
黑色的，死神手持同款的镰刀飞到了绉文叡的手中。
在握住刀柄的那一瞬，绉文叡的表情变得稍显狰狞了一些。
他笑着说道：“感谢你，帮我收集了那么多人的生命点数——现在，你可以全部吐出来了！”
他猛地挥下镰刀。
一道黑色的气刃直接斩向刘仁。
速度飞快无比。
好在，刘仁此刻的精神属性很高。
精神属性提升的不仅仅只有意志，还有反应速度等综合维度的所有能力。
因此这道攻击还是被他给避开了。
“动作还挺快的，但是有用吗？！”绉文叡脸上的笑容越发放肆起来。
他将手中的镰刀举起，刀柄的末端被他砸在了地面上。
从那与地面接触的一点开始，黑色的影子迅速流蹿了出去，一路冲刺到了刘仁的身前，而后从影子中蹿了起来。
明明只是影子，却好似在顷刻之间拥有了实体。
刘仁看着那直接刺向自己的黑色尖刺，从上面感受到了与之前一般无二的阴冷感。
“这东西……！”
很危险，而且，极其致命！
第17章 去领罚吧
绝对不能被这些攻击手段沾到！
刘仁的脑海中立刻就对这未知的威胁做出了判断。
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以及万拳之拳带来的意识，刘仁迅速扭转身形，避开了直接刺向自己的黑色尖刺。
然后继续尝试拉开距离润掉。
诡具的效果，显然是超出了物理的范畴。
虽然他此刻有着一身的武艺，但对上这种东西，风险还是太高了。
除非他也有诡具。
但……诡具哪里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至少现在，刘仁没有。
“嗯？这么灵活……”绉文叡满是阴冷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下面的那些人被一个人屠干净了。
刘仁的身手，扔在没有诡具的常规打手里面，已经算是能够排进t1了。
但很遗憾。
有诡具和没有诡具，是两个维度的战力！
就像有刀打没刀一样。
“我看你还跑——噬心！”
绉文叡的脸上掠过一抹显得有些扭曲的笑容，再次将镰刀往地上一杵。
七八道黑色的尖刺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冲向刘仁，封堵了他几乎全部的撤离路线。
尖刺的末端直指刘仁的心脏。
“！”
刘仁立刻收住身体的前进趋势，硬生生扭转了方向，以退为进，避开黑刺的袭击，同时迅速开始寻找其他的突破口。
他的动作很快。
看着就很忙。
甚至可以说是步步惊心——一旦刘仁反应速度和身体速度慢了一丝丝。
他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而反观绉文叡，他站在原地几乎没怎么动弹，就已经将刘仁逼到了绝境。
双方之间的战力差可见一斑。
这强烈的反差感，也让看着直播的观众满心不爽。
【这也太特么夸张了，诡具有这么好用吗？】
【这个绉文叡，我还以为他很牛逼呢。】
【虽然现在看上去确实很牛逼。】
【但这泥马牛逼的压根就不是他吧！】
【牛的是诡具啊！和绉文叡本人有毛线关系！】
【这诡具太超模了吧？】
【说实话，我之前就很想吐槽了，明明设定上是挺真实的世界，为什么会有诡啊？】
【说到底，诡究竟是个啥玩意？】
【不知道。之前压根也没有人能搞清楚这个问题。】
【不知道主播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我看悬。】
【我看也悬。】
【我觉得可以，主播的身法还是很风骚的，看着就很强。】
【投个票好了。】
【＜你觉得主播能活过这一场吗？＞是or否?】
【买定离手！】
【押上你的晶币！】
【系统提示：直播间实时观看人数已经突破30万，请再接再厉哟~】
【or】
【……】
直播间里面很热闹。
只是刘仁本人已经命悬一线。
每一秒钟，都在鬼门关前徘徊。
就差没有一头栽进去了。
“……必须得创造一个空窗才行……！”
“这些刺，好像是存在实体的。”
“而且，数量一直维持在八道左右。”
“那家伙……本身，强吗？”
刘仁一边凭借着自己的灵敏身法和续航强劲的身体素质高速折返跃动，避开刺击。
一边在心里不断盘算思索着。
综合属性均匀的好处在这一刻也是被突显得淋漓尽致。
但凡某一项属性差了一点。
他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
但他偏偏哪一点都不差。
在意识到绉文叡打算将自己往回逼的时候，刘仁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绉文叡本人，一个念头从心底一闪而逝。
看着被迫又回到了自己面前的刘仁，绉文叡的心中涌出了强烈的快感。
他就喜欢这种，一点点压死一个强劲跳蚤的感觉！
刘仁越强，压死刘仁的感觉，便让绉文叡越是兴奋，兴奋到难以自已。
“你不是想跑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嗯？继续跑，哈哈哈哈……舞跳得还挺不错，哈哈哈哈！”
看着刘仁被迫蹦来蹦去，躲避尖刺的袭击，绉文叡一脸舒爽地大笑道。
“……这人精神状态比老子还病态。”
刘仁面无表情地想着。
杀戮，死亡，在这里只是最基本的素质要求。
但，对他来说，却是需要打碎的底线。
所以，站在悬崖边上沐浴阳光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悬崖底下石头缝里的虫子的感受。
对于掉下去的人来说，一旦失足，便没有再爬上来的可能。
而像刘仁这样心甘情愿跳下去的人，几乎多到不可计数。
“……一旦跌下深渊，就只有越往深处，才能活得越久。杀死所有人，我就可以比所有人活的都更久。”
“想要杀死所有人，我必须拥有……诡具！”
刘仁在心中喃喃着。
而后骤然间将藏在外套内侧的一把短匕猛地掷出。
此时，直播间里面还在进行投票赌晶币。
赌局刚好结束。
【投票结果：是，33%。否，67%。】
下一秒，原本还在攻击刘仁的黑色尖刺，瞬间全都收缩回到了绉文叡的身边。
“嗯？！”绉文叡见状直接愣了一下。
而刘仁，则趁着这难得的空窗时间，爆发全身的力量，迅速冲刺离开。
那把力道足以将人穿透的匕首，在击中绉文叡之前，便被层层收回的尖刺给挡了下来，无法寸进。
最后跌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音。
愣了两秒后，绉文叡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恼火地骂道：“混账东西！一把凡匕而已，你把触手全都缩回来做什么？！猎物跑掉了！”
他急忙将镰刀杵向地面，黑色的尖刺这才再次冲了出去。
但，两秒钟的时间，在刘仁不计拉伤身体的代价之下，双方已经拉出了超过四十米远的距离。
以尖刺延伸的速度，刚好没法追上刘仁。
直到双方之间的距离被刘仁保持每秒二十米的速度给拉开了两百米的时候，尖刺便逐渐停了下来。
最后无奈地缩回到了绉文叡的脚下。
看着刘仁逐渐远去的背影，绉文叡深吸一口气，暴怒地骂出了声；“蠢货！到手的猎物都让你放走了！我要你何用！”
他用力地将镰刀扔在了地上。
而后，有着金属质感的镰刀便直接融进了地下，消失不见。
绉文叡的怒骂压根没有得到一丁点的回应。
他也知道。
但人生起气来，是可以把手边的东西都砸碎的。
压根不会管那些东西有没有脑子。
站在原地沉默半晌，绉文叡只能打开终端，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自己的对接上级。
「对不起，劳哥，目标跑了。」
「？」
「那家伙有点强，而且速度很快。详细的报告，我稍后会给您的。」
「他有诡具吗？」
「没有。」
「有诡术吗？」
「……也没有。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误！」
「去领罚吧。」
「是。」
第18章 他不会又要去杀人吧？
“没有诡具，也没有诡术傍身，但却从诡具的手中逃走了吗？有点意思……”
劳之辉看着讯息，轻哼一声，而后将24号地区的监控给调了出来，确认了一下刘仁的脸。
接着，便在赤霄会，武力堂的系统内，将刘仁的脸和能够查到的信息发了进去。
「悬赏：奖金30生命点数。」
这一下，武力堂内部的成员全都炸锅了。
内部群组的信息开始疯狂地跳出来。
“这人是谁？”
“绉文叡居然失手了？真废物啊，绉文叡。”
“是对方稍微有些太棘手了。”看见群组信息后，绉文叡当即回复。
“稍微，太，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一个没有入诡的普通人罢了，能棘手到哪里去？”
“无非就是你绉文叡太菜了而已。”
绉文叡：“你特么……”
他有点红温了。
要是放平时，群里有人敢这么嘲讽他，他肯定直接骂回去，或者线下单挑。
但这次，事情确实被他给搞砸了。
因此即便想要回怼，也没法说出什么话来。
只能愤恨不已地踹了一脚路边的路灯。
在把绉文叡这个丢人现眼的p5调侃了一顿之后。
武力堂p5的群里，立刻就有人把刘仁的底裤都给翻了出来。
没翻出来也就罢了。
翻出来之后，一大堆的嘲讽就开始在群里刷屏。
“这特么不就是隔壁擎天帮的那个知名舔狗吗？”
“你连这货都打不过？你特么丢人丢到家了啊。”
“以后别说是劳哥手底下的，丢脸！”
“哎，我真受不了的，劳哥，把绉文叡踹了吧！”
“以后这丫的就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了！”
“连个舔狗都打不过，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你怎么跟那个水货p5有的一拼？”
“这事儿还是别让堂主知道了，不然她得弄死你。”
“当场踹出武力堂。”
劳之辉见状，发了一句：“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没有入诡的兄弟碰见这个人之后，不要起冲突，第一时间发消息和定位，让距离最近的入诡兄弟去对付。”
劳之辉：“这个人的凡武实力很强。”
“知道了，劳哥。”
“我们会的。”
“……”
……
从绉文叡那边抽身离开之后，刘仁托着一身的疼痛，回到了擎天帮的地界。
不顾身体情况全速冲刺，结果搞得现在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嘶……呼……”
刘仁一边打开终端，搜索擎天帮地界内医院的位置，一边强忍着疼痛思考。
以他现在的状态，下午的武祭肯定没法去参加。
时间还有。
得尽快恢复才行。
但是……
就算真的去医院，他这一身伤也不可能立刻就恢复。
想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状态。
那就只能用杀戮点堆体质。
只要体质属性有提升，身体就会被奶一口，一些小伤或者乏力之类的症状，都会顺势得到相当不错的恢复。
但，想要获得杀戮点，就得杀人。
他才刚从赤霄会那边狼狈地逃出来，现在还能去哪杀？
中庭都市不同于一般的现实世界都市。
这里面可没有充当三好市民的npc，可以让刘仁当补充剂随便杀。
只有一些店铺，以及一些重要的公共设施里面，才有npc。
而npc，也不是人。
是机器人。
但【杀戮系统】的要求，是杀戮“同类”！
刘仁和机器人可不是同类。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刘仁靠在巷子里的墙壁上，思索着对策。
思来想去，也无非就两条路。
要么，给周榄发消息，就说自己去了一趟赤霄会，搞了点事情，然后住院了。
要么，就去想办法继续杀人。
“周榄会通融吗？”
想到这个问题，刘仁顿时嗤笑一声。
“他通融个鬼！”
“而且，主动去找赤霄会的麻烦，这件事如果被擎天帮高层知道了，也是一件麻烦！”
“除非，我可以展示出足够的价值！”
“足以匹配得上p5的价值！”
“这样，擎天帮的上层才会重新考虑处理这件事的方法。”
“但，以我现在的样子，要怎么去展示自己的价值？！”
“玛德，看似有两个选择，实则根本就只有一个！”
刘仁在心里一通乱骂。
并顺手掐死了久违的“不如依靠一下别人“的念头。
人在面对绝境时，总会下意识逃避，或者依靠别人的力量。
但对于年过三十，家里又发生了诸多事情的刘仁来说，摆在他面前的路，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
不论是在现实里。
还是在《永夜》中！
他根本就没得选！
刘仁打开地图，锁定了紧邻着赤霄会和擎天帮的另一个势力。
玄阴会。
按照原身的记忆，这也是一个二流帮会。
就它了。
距离最近。
将地图关闭，刘仁咬着牙，在额头青筋凸起的情况下挪动脚步，走向玄阴会地界所在。
此时，直播间中，弹幕迎来了又一次高涨。
【我去，主播这都能脱身啊？】
【那冲刺的速度是不是快的有点过头了？那是人的腿可以跑出来的速度吗？】
【你永远可以相信人的求生意志.jpg】
【现在好了，肌肉绝壁拉伤了。】
【终究还是我们高贵的百分之三十三赢下了所有！】
【主播好像受伤了，他为啥不去医院？】
【不是，这游戏还有医院？】
【有，虽然只有少数人有幸去过几次。】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游戏烈度很大的，干架死亡率奇高，但受伤率奇低，你猜这是为什么？】
【你猜我猜不猜？】
【主播好像不打算去医院，这是要去哪？】
【好像是……玄阴会？】
【哦，哦，哦——~！居然是玄阴会吗？】
【嗯……玄阴会咋了？】
【你们不知道吗？玄阴会妹子很多。】
【哦？细说？】
【这就没法细说了，细说了过不了审。】
【特么的这里是边界！】
【就是！别给我扯那古早的一套！赶紧给我细说！】
【好吧，其实——玄阴会，妹子很多。】
【嗯嗯，然后呢？】
【它妹子多啊。】
【……我特么问你然后呢！？】
【我这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
【你拓麻的耍我们呢！】
【行了，别吵吵了，我来解释吧。】
【太好了！是科普君！我们有救了！】
【其实，是很早之前的一个主播，在某一次巧合之下听说过。他听自家的老大聊过，有一个东部的势力，全员女性。那里的娘们狠起来堪比男人，她们组建的势力，就叫玄阴会。】
【哦——原来如此。那我问你，生理特征摆在这里，娘们再强有爷们强？这玄阴会的存在，不合理吧？】
【呵，那咋了？女人不能比男人强？顺带再给你们科普一个小知识，《永夜》里面的战斗力，看的是‘诡武’，不是‘凡武’，明白了吗？】
【又拓麻是新名词，诡武是什么玩意？】
【你们这些家伙，一天天只管看直播，压根不看整理好的攻略资料是吧？】
【那东西不是给主播看的吗？】
【……】
【所以诡武到底是啥？】
【哎，顾名思义。神堕诡中，身留尘世，便是入诡。入诡者所使用的一切技法，都算“诡武”！】
【与之相对的，就是“凡武”了。】
【虽然至今为止，我们也不知道入诡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但根据大佬的推测，入诡者应该是把自己的灵魂抵押在了诡那里。以此，来换取超越凡尘的力量。】
【使用诡具或者诡术都有代价。不过就算这样，这也不是一般的小p7可以摸到的东西。】
【哦~~原来如此。那主播去玄阴会干嘛？】
【干吧。】
【？】
【不是，他都这样了，还干？】
【怕是没走到玄阴会，人就先趴了。】
【我说的干和你说的干又不是一个干。】
【？】
【诸君，以主播之前表现出来的尿性，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什么大胆的猜测？他不会又拓麻要去杀人吧？】
第19章 你最好多叫点人过来
玄阴会与刘仁此刻所在的位置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如果按照正常走路的速度，二十分钟差不多也就该到了。
但现在，二十分钟的路程，愣是被刘仁走了四十多分钟，延长了两倍有余。
每走一步，都是对他意志力的拷打。
尽管这段路走得极其痛苦。
但好在，刘仁还得庆幸，自己的身体没有彻底罢工，还能继续扛一阵子。
否则的话，他的生存之旅基本上也就要到此为止了。
在《永夜》，可不会出现你倒在路边，有路过的好心人送你去医院这种情景。
关键还是，就算去了医院，也没法立刻恢复。
看着天上逐渐到头顶的太阳，刘仁深深地喘了口气，一脸的冷汗。
“……要是今天可以活下来……等会一定去吃一顿好的。”
他在心里喃喃着，同时再次打开地图确定了一下玄阴会的地界。
到了。
刘仁靠着墙壁换了口气，休息了几秒。
而后提起一口气便走了出去。
看着他这副像是要去送死的表情，直播间的弹幕里面也是滚过去一堆的问号。
【所以为什么不去医院，而要去玄阴会？】
【谁知道呢，主播的脑子一向不好。】
【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能看不怂的主播。他要是真这么寄了，我缺的刺激这块谁来给我补？】
【……你们是真一点都不担心主播的死活啊。】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又没人逼他来直播《永夜》，你看这一会，他已经赚了多少了？】
【这一行啊，有命赚，没命花的人，多了去了。】
【都看《永夜》了，就别关心这种多余的事情了。】
【……】
没人关心刘仁什么时候死。
他们只想看看刘仁究竟可以挣扎到什么时候。
在跨进玄阴会的地界之后，刘仁立刻开始寻找目标。
一般来说，在帮会的地界边缘，都是安排普通的p7成员进行巡逻，防止有人偷溜进去。
就像安置在国境线上的边防军队一样。
尽管规模相差了很多。
但是作用是类似的。
越是重要的地方，守备力量就会越森严。
而帮会边界这种地方，相对来说比较重要。
因此，刚偷渡进来没多久，刘仁就被发现了。
“站住，这里是玄阴会的地界，非受邀者，禁止入界!”
三个组队巡逻的玄阴会成员立刻就冲了过来。
打算将刘仁给赶出去。
三个人都是女人。
刘仁侧身靠着墙壁，意志力上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
他不断在心里估算着对方的实力，同时推演等会儿会发生的事情。
他的状态很差，因此，一次失误都不能有。
一打三……
对现在的刘仁来说，是一种挑战。
只要先杀死一个人，局面就可以打开。
见刘仁没有任何动作，三个人警惕地将猎刀抽了出来，然后缓慢靠近。
刘仁见状，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不愧是玄阴会的人，一个个都这么漂亮。我找你们老大有点事。”
“出示邀请函。”玄阴会的成员冷冰冰地回道。
同时依旧在靠近。
但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真是麻烦啊。
咧了咧嘴。
看样子，脑子里预演的情况都要作废了。
对方压根就不是赤霄会p7那种粗枝大叶。
双方的水平差得有点大。
既然这样的话……
那就只能支付一点代价，来取得突破了。
刘仁抬起左手，示意终端的同时说道：“这就是我的邀请函，还请姐姐过目——”
浮窗弹出的瞬间，为首的那个女人注意力也随之被拉动了一下，落在了浮窗上。
也就在这一瞬间。
刘仁调动全身已经出现了损伤的肌肉，完成了一次掏刀飞刀的动作。
整个动作极其迅速，流畅，根本没给面前这三个女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等其中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为首的女人已经被飞射出来的小刀刺穿了心脏。
她的身体向后倒去。
当场毙命！
另外两个人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就反应了过来。
她们没有去看为首的，已经倒向地面的女人，而是第一时间快步上前，对刘仁挥动猎刀。
“你这混蛋！”其中一个人挥刀砍向刘仁的同时怒骂道。
刘仁抬起手，挡住猎刀斩击的同时，将体质属性给点了上去。
他那一身的肌肉拉伤开始迅速恢复。
但这仍然需要时间！
此刻身上已经没有武器的刘仁，硬生生地用非致命部位，扛下了从两个方向砍过来的两刀。
刀锋深深地砍进了他的血肉中，而后被骨骼给拦下。
刘仁凭借着万拳之拳的出色意识迅速扭开身位，让这两刀的伤害尽可能弱化的同时，拉开了足够的距离，给肌肉的恢复争取时间。
两个女人见状，立刻追了上去，试图补刀。
整个过程也就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刘仁脚步一顿，闪避追击补刀，同时反手空手夺白刃，一脚踹在了这个女人的腹部，将其踹得身形倒退五六步，最后摔倒在地。
同一时间，刘仁以出色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将夺到手里的刀斜向砍出去，挡掉了另一个女人的猎刀挥砍。
短短三秒钟，他的肌肉拉伤几乎被修复完了。
虽然依旧遗留了大概三成的伤没有好利索。
但这个体质属性提升附带的全身恢复，确实堪比回血药瓶。
回了七成的状态后，尽管手臂上两道刀伤，但依旧没有影响刘仁的反杀。
在将右侧这名女人的挥砍给挡掉后，刘仁立刻欺身而上，用刀刃卡住对方的刀锋，一只手锁住了对方的脖颈，将其整个人甩起来凌空转了一圈。
整个过程中，刘仁手臂上的血流到了对方的脸上。
而对方的脖子也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咔”声。
等整个身体都被摔到地上的时候，这女人已经当场毙命，头向后翻转了一百八十度，呈现出极度扭曲的状态。
刘仁直起腰的同时，顺手捡起地上的两把猎刀，看向打算冲回来的最后一个女人。
“你——”对方的脸上布满惊惧，不敢上前。
刘仁扭了扭脖子。
两个杀戮点砸到体质属性上面，他肌肉层面的伤势基本上已经好利索了。
只剩下手臂上的外伤，没有明显的愈合。
这治疗效果似乎对外伤没有对肌肉那么明显。
不过即便如此。
刘仁伤口血液凝固的速度依旧是肉眼可见的快。
尽管以伤口的深度来说，这肯定是需要缝针了。
也需要绑紧止血。
但刘仁却不需要。
也许，再点一点体质，他的外伤也可以自行愈合，结痂，压根就不需要缝针。
站在刘仁对面的那个玄阴会的女人看着刘仁眼中仿佛盯着猎物一样的杀意，没有犹豫多久，直接转头就跑。
转身的同时打开了终端，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汇报这边的情况。
但仅仅三秒不到，一把刀就横空飞来，直接刺穿了她的后心。
当对接的人接通联络时，看见的只有一具尸体和一地的血。
「发生了什么情况？」
对面对接的人例行询问了一句。
同时已经锁定了这边的坐标，并安排了距离最近的人手过去。
刘仁看着那通讯中的浮窗，走过来踩着尸体的脑袋，将插在尸体后背上的刀拔了出来。
“多派点人来，老子来踢场子了。”刘仁对通讯说道。
“踢场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我们玄阴会踢场子？！”对面的联络员看着眼前的情景，满腔怒火地说道。
“踢的就是你玄阴会的场子，你最好多叫点人过来。我在这里等你们。”刘仁回道。
说完，他便一脚踩碎了终端。
第20章 v1
看着刘仁的操作，直播间里面一片错愕。
【不是，主播不是体力透支了吗？怎么这就又好了？】
【这什么怪物，我去，开挂了吧？】
【难不成是风灵月影宗的弟子？失敬失敬……】
【鬼吧，风灵月影宗啥时候镇压了《永夜》？】
【风灵月影宗是什么玩意？】
【啊？现在还有人能在游戏里开挂？】
【《永夜》也是单机的，为什么不能开？】
【咋，你还是概念神是吧？是个单机就能开？也不看看《永夜》是什么单机游戏。】
【不对啊，你们别瞎扯了，主播为什么伤好了？】
【？？？？】
【有没有学医学的大手子出来解释一下？】
【问问小御吧？】
【问了，小御说应该是吃了回血药。】
【？】
【《永夜》里面什么时候有回血药了？】
【你问我我哪知道。】
【哎，说到底《永夜》始终只是游戏而已，虽然做得挺真实的，哪哪都真实，但再真实也是游戏啊。】
【估计是主播发现了什么bug了？】
【什么bug？】
【那我哪知道……】
【……】
看着直播间里面流动的弹幕，刘仁在心里笑了一声。
果然，还是不能小觑了天下英雄。
他就感觉，自己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开挂，肯定会被聪明人看出来苗头的。
果不其然，终究还是暴露了。
不过也暴露得有限就是了。
而且，确实，游戏里面的挂……
刘仁闭目思索了一下后，睁开眼睛。
游戏里的他再强大，也是虚假的。
但好在，《永夜》确实可以帮他解决掉现实里面的需求！
只要不是在现实里面开挂。
就算有人为了这件事找到他头上，他也有的是说法。
因此，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至于玄阴会那边。
刘仁也算计好了。
玄阴会不可能一上来就扔出入诡者搞他。
肯定会在看见事情呈现出不可控的趋势时，才会扔一个入诡者来。
那么，只要他以“踢场子”的名字来挑衅，这第一波送上门的耗材，他就可以全部收下。
等吃饱喝足，玄阴会的上层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刘仁已经脚底抹油溜了。
“……体质属性和其他的属性不一样，可以多留两个杀戮点，用来作为药瓶回血备用。”刘仁在心中想到。
精神属性提上来后，他不论是意志力还是思维能力全都提升了许多。
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他现在可以心分多用了。
一边考虑着直播间那边的情况，一边考虑着玄阴会送上门的杀戮点，顺便，还可以考虑收割完这一波之后的打算。
距离下午的武祭还有时间。
武祭的规矩是不能使用“武器”。
诡具也是武器，因此应该也不能被使用。
但，诡术呢？
那东西不需要“武器”，也可以触发使用。
倘若自己遇到的是一个有诡术傍身的入诡者，刘仁就算手脚功夫再强，也还是很危险。
“……得想办法趁着接下来的时间，去搞到诡术来防身才行……”
刘仁在心里整理着思绪。
同时顺便又薅了一遍原身附赠的记忆。
原身所提供的记忆中携带的情报，可比外面的玩家所总结出来的要丰富一些。
依照原身的了解，想要获得诡术，首先，得需要足够多的生命点数。
然后，可以去特殊商店里面用生命点数买。
没错。
诡术，在中庭都市里面是有出售点的。
只是……
各势力规定中，p5地位的人，顶多只能持有20点生命点数。
地位不同，能够持有的生命点数上限也不同。
这个规定，限制了底层成员的同时，也管控了帮会中总生命点数的流动。
而刘仁的前身，由于太废了，又没有人脉关系，因此生命点数持有一直没有超过规定额。
现在么。
刘仁身上的生命点数，显然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自身“表面”所能持有的生命点数总量。
以他前身在擎天帮内部的关系网……呵呵。
想要私自持有这么多生命点数，并且绕开财务那边的核查，几乎不可能。
这些生命点数，留在身上也是烫手的山芋。
还不如尽快兑现成战斗力。
毕竟，力量才是一切的基础。
特别是在这里。
在刘仁心中盘算的时候，五个五人队伍已经从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汇聚到一起赶了过来。
二十五个人，手持锋利的猎刀，将刘仁团团围住。
……顺带一提，根据原身的记忆，这中庭里面，似乎是没有热武器提供的。
只能使用冷兵器。
这也是刘仁底气的来源之一。
要是上热武器的话，他的对策就会完全不同。
但是冷兵器。
以他如今的能力，还真不需要有过多担心。
二十五个人中为首的女人抬起终端，一道浮窗弹出来，上面是一个人的上半身影像。
她刚好看着刘仁这个方向。
“我给你留下遗言的时间。”那女人冷笑道。
这人是之前的那个联络员。
嗯……应该也是一个p5。
刘仁将手里的两把半米长的猎刀扔到半空转了一圈后，稳稳地接住落下的刀柄，脸上露出一抹嘲弄：“这位大妈，你戏怎么这么多？要动手就赶紧，留尼玛遗言呢。”
大妈？！
那女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直接隔着浮窗下令道：“给我剁了他！砍断双腿带回来！”
“是！”
得到命令之后，二十四个人瞬间一拥而上。
剩下的那个人则抬着终端，负责传回实时影像。
看着扑到眼前的玄阴会成员，刘仁咧了咧嘴角，眼中杀意凛然。
“二十五个，还算可以。”
刘仁直接冲了出去，没有待在原地，或者避退，而是朝着迎面而来的二十多个持刀者正面冲去，以攻对攻！
用进攻，取代防守，将主动权给抓回来！
率先将一个人削去半张脸秒杀后，刘仁立刻将基础身法的熟练度往上提升了一个等阶。
——小成！
那一瞬间，眼前纷繁杂乱的人影和攻击，在刘仁眼中瞬间全都变得有迹可循起来。
玄阴会的人是不可能真正意义上二十四打一的。
因为空间有限。
顶多只能四个四个地上。
死了一个，就顶上去一个。
如此往复。
即便是能够在乱刀之中一对四的高手，面对这种人海堆砌，最终也就只有死路一条的下场罢了。
只要那个高手还在“人”的范畴里面。
但，刘仁此刻，真的还在“人”的范畴里面吗？
他自认为早就不在了。
第21章 打上入诡者的标记
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属性，以及小成的基础身法，刘仁纵身从乱刀挥舞之中穿梭而过，愣是没有一刀落在他的身上。
两把猎刀在他的手中来回翻动，轻描淡写地划过涌上来的人影，带出一道道刺目的血迹。
在敌人死亡的同时，刘仁本身的能力也在所有人都不可见的情况下，如同怪物一般突飞猛进。
基础身法在杀戮点的浇灌之下，从小成到精通。
从精通到大成。
而后又从大成到圆满！
圆满后化境！
化境后通神！
在杀戮系统的面板上。
原本的【基础身法】显示。
也在通神的那一刹那间，变成了【无形无影】。
刘仁在混战之际，心中一片通明。
身法和拳法不同，虽然有变化，但需要选择专精的方向。
这毕竟只是“凡武”罢了。
不可能达到如同“诡武”一般的惊骇效果。
因此，刘仁直接选择了自己目前最需要的方向，来给自己的身法塑形。
他需要自己在以一敌众的情况下，保全自身！
因此，整个步法也就开始一边倒地变得鬼神莫测。
让刘仁即使身处乱刀挥砍之中，依旧能够屹立不倒！
至于效果。
也是相当显着。
在掌握了无形无影之后，便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摸得到刘仁的衣角了。
即使看上去，刘仁好像已经被淹没在了人潮里。
但其实却如同一叶扁舟，不论风浪怎么大，都没有被掀翻。
只要在空间上还有着闪避的可能性。
刘仁的路就绝对不会被敌人给堵死。
——即使在敌人看来，他应该已经被堵死了才对。
也是直到这一刻，刘仁对自己的实力才有了更加具体且清晰的了解。
他忽然间就明悟了，何为武。
武，即是在有限的身体条件内，在“技巧”的范围内，发挥出身体的极限。
所以，凡武是需要身体作为底层条件来支撑的。
但是，诡武却完全不需要。
因为其依仗的是外物。
而凡武，依仗的是自身！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灵气，不然，我也不需要去想着诡具或者诡术了。”
刘仁在心里有些可惜地说了句。
凡武终究是一个“凡”。
虽然脑子里的技巧回到现实里面或许可以基于现实的身体状况尽可能复刻出来。
但这里是游戏。
凡武的通神之境，也干不过超凡的力量。
两分钟后。
在隔着浮窗，打算看着刘仁被打断腿的某人的注视下。
她扔过来的二十四个人悉数身死。
一地的尸体一地的血。
最终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站在中间。
手里提着两把还在滴血的刀。
如同一个浴血的修罗。
那个站在原地观战的女人已经完全愣住了。
直到刘仁的目光扫过来时，才猛地一个哆嗦，面露惊恐。
【握艹……我已经不记得我今天第多少次说握艹了。】
【二十四个打一个，被全灭了？】
【啊？】
【我感觉我现在很能理解那个玄阴会女人的心情了。】
【她已经完全蒙了。】
【不是，这换谁来谁不懵啊？】
【这尼玛的是哪来的兵王转世吗？】
【不是，刚才主播用的，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古武术吧？】
【…反正不管是古武还是现武，我只知道，这个男人好像强得批爆。】
【强又怎么样？不还是照样打不过入诡者吗？】
【我记得这丫的好像精神有问题吧？他别从游戏里面出来了也这么一通乱杀……】
【没事，现实里有“真理”呢，古武再强也没屁用。】
【……】
刘仁将一把刀的刀背扛到肩上，走向那个幸存下来的女人。
女人身体一哆嗦，差点没忍住直接扭头就跑。
但，她忽然又有种强烈的直觉。
自己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扭头就跑的话。
怕不是要背后身中两刀，自杀身亡了。
因此她虽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但却没敢扭头就跑。
至于浮窗里面的那个女人。
在惊诧与呆滞之后，她眯起眼睛，满脸凝重地问道：“你是谁？”
像刘仁这种拳脚功夫强到这种地步的人。
绝对不会是寂寂无名之辈。
她感觉自己好像错判了对象。
刘仁没有回应，而是走到那个玄阴会成员身前，看着浮窗扯了扯嘴角：“你刚才好像说，要剁了我，而且还要打断我的腿？”
“……”浮窗中的女人怔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自己背靠的，可是偌大的玄阴会！
没有理由隔着屏幕被刘仁给吓唬到。
因此她冷面回道：“那又如何？别以为你很强，就可以随意挑衅我玄阴会。今天这件事，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呵……”刘仁笑了一声，“我等着你来让我付出代价。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让我收一点利息吧。”
话音落下，刘仁猛地挥出手里已经砍出了缺口的猎刀。
留给那个通讯中女人的，仅仅只有一片被血色染红的画面。
接着就是咔嚓一声，通讯中断。
“混账！”
某地。
坐在房间里面的女人一拳捶到桌面上，愤怒地站起身。
她还真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一丁点都没有将玄阴会放在眼里。
尽管玄阴会按照规模来说，只能算得上是“二流”。
但在整个中庭里，这种规模已经是绝对的上层势力了！
那些三流，甚至不入流的势力，更是多得不知凡几！
但凡是可以打下自己一块固定地盘的势力，哪一个手里不是有着足以让自己立足的底气？
越想越气的女人抬起终端，向自己的上级发送了联络请求。
过了好一会，那边才将联络接通。
“什么事？”
一道冷得能冻死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浮窗中，是一个只能用“冷艳”来形容的身影。
“陶，陶姐好……”
上一秒还一脸怒火的玄阴会p5立刻恭恭敬敬，甚至可以说有些畏惧地打了声招呼。
“……”
但对面没有说话。
空气仅仅沉默了一秒，p5的女人就反应了过来，而后连忙汇报情况。
“是这样的，我有紧急情况需要汇报……”
她将刚才发生过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陈述了一遍。
陶倚听完后，沉默了一会，便给出了回复。
“把消息同步到大群里，打上入诡者的标记。”
“是。”
第22章 你小子，真是会给我整事
正午。
擎天帮的总部。
帮会中的p2副手，皮新杰的眼前投射着一个浮窗，里面是另一个男人一脸阴翳的表情。
“皮新杰，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你要我给你什么解释？”
“什么解释？你擎天帮难道真想和我们开战不成！”
“嗤……”皮新杰嗤笑一声，回道，“你自己那边的人废物，你还有脸来找我要解释？”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可不记得，非入诡者之间的冲突，也能惊动你这位副会长。”
“……”
“怎嘛，还是说，你要为连诡具和诡术都没有的冲突，出头？”皮新杰一脸的嘲弄，讽刺道，“你赤霄会什么时候这么废物了？”
赤霄会的副会长本就不爽的脸色变得更加烦躁起来，他也懒得兜圈子了，直接说：“那个人你保不保?”
“怎么，你还打算亲自下场，对付一个p5成员吗？你堂堂副会长，就这点身价？“
“他杀了老子那么多人，这件事没完！”盛辛道，“老子要让入诡者去杀他。”
“可以，但不能进入我擎天帮的地盘。”皮新杰直接划了一道线。
“不可能！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人先挑起来的，他要付出代价！”
“代价归代价，底线归底线。”皮新杰分寸不让，“之前说好的，非入诡之间的冲突，入诡者不下场。你这是要把之前放过的屁吃回去吗？”
“他从入诡手里跑掉了！他就算没有入诡，也有了那个实力！”
“那又怎么了，没入诡就是没有入诡，说到底，不还是你的人太废物了，那么多人，连一个没入诡的人都杀不了？甚至还让他跑回来了——在擎天帮势力范围外的事老子不管，但回了我擎天帮的地界，那就归我管，轮不到你的人来指手画脚。”
“你！”
“我怎么了？要不是最近一区局势乱，老子还会坐在这里？老子早去干你了！”
“就凭你？”
“就凭我！”
“……”
盛辛沉默了一会。
旋即说道：“我要派非入诡的人去杀他。”
“可以。”皮新杰这才直接一口答应。
非入诡者和入诡者之间的战力差距，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两者之间的冲突和行事，也不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简单来说就是——
前者可控。
后者控不了。
冷兵器时代，持兵器违法。
热兵器时代，持枪违法。
基本上一个道理。
没人希望一坨炸弹在自己的地盘里面蹿来蹿去。
皮新杰补充道：“但除了刘仁之外，其他人你的人不能动。既然来了，就拓麻专注一点。”
“哼……”盛辛冷哼一声，挂断了通讯联络。
皮新杰见状，面色一愣，骂了一句：“这*崽子。”
接着，他便再次操控终端，直接用更高的权限，对某个精准的帮会内部目标发去了联络。
过了一会，那边才接通。
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皮新杰看着投影中刘仁的脸，随口说道：“小子，你捅了大篓子你知不知道？”
刘仁看着通讯上面完全没有备注的未知通讯，问道：“请问你是？”
“你在擎天帮混到现在，连我都不认识？”
“没见过自然不认识。”
“呵，那你还挺硬气？”皮新杰翘起二郎腿，“你杀了赤霄会那么多人，你不会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吧？”
“……”刘仁没有回应，默默等待着下文。
看着他那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的表情，皮新杰也懒得兜圈子，直接说：“你手里的生命点数去核对一下，把多余的走流程上交帮会。过段时间，赤霄会会派人来杀你，你自个看着办吧。”
“是。”刘仁应道。
皮新杰盯着刘仁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你也不用想着去买诡术或者诡具了。生命点数，你就算留那么多，也没有意义！”
“……”
居然被看穿了。
但反过来想想，刘仁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能在这鬼地方混到p2这种帮会内副手地位的人，哪个不是狠角色？
猜到这种事。
也实属正常。
……没错，p2。
这种与其他势力之间的冲突，因为事情过大而需要亲自处理的，刘仁从原身的记忆里面只找到了这一个答案。
见刘仁没有开口，皮新杰一脸余裕地说：“不论是出售诡具还是诡术，那些铁坨子的商店里面的货数量都是有限的。前一秒刚上架，下一秒就会被买空。想要入诡，就多帮我擎天帮立功，明白了吗？”
皮新杰的话，让直播间里面的人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特么不是纯垄断了吗？】
【入诡的手段全都被帮会收缴到了高层手里，那下面的人要怎么才能入诡？】
【高层手里握着强大的诡具和诡术，还有一堆忠心的打手……这主播要怎么办？】
【不入诡，终究只是底层耗材。】
【看来主播还是没能避免变成耗材的命运……】
【……】
察觉到帮会对诡武的控制力度后，刘仁开口道：“我杀了那么多赤霄会的人，难道没有一丁点的奖励吗？”
“呵，你随意向赤霄会动手，知不知道人家的副会长都找到我头上来，要我办你？老子没有问你的罪就不错了，你还想管老子要奖励？”
“那我杀的也是赤霄会的人，赤霄会和我们又不是盟友的关系。另外，赤霄会的杀手我会自己解决，凡武的冲突终究也不会扯到入诡者的身上——我削弱了赤霄会凡武端的战斗力，难道还不算立功？”
“嘿，我本以为你就是个空有四肢的蠢货，没想到嘴皮子上也有些能力。”皮新杰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想了想后，说道：“这样吧，你等会不是要去参加武祭吗？只要你可以赢三场！你身上的生命点就自己留着，作为你的奖励，怎么样？”
“好。”刘仁一口答应。
“你对自己倒是自信。也是，能从入诡者手里逃走，确实有自信的本钱，那就这样吧……”皮新杰随手处理完这件小事，打算关掉通讯时。
刘仁急忙开口拦下他：“等等，副帮主，我还有事情要禀报。”
“嗯？什么事？”
“刚才我顺路去了一趟玄阴会，杀了她们不少人。”
“啊？”
皮新杰吸了口气，问道：“你小子，一天天的，非要给我找事是吧——你知道现在东一区处于什么时候吗？”
“三号信标塔的争夺，凡武端的力量我可以一个人包了。”刘仁把自己的价值摆了出来。
“杀敌数不能低于五十。”皮新杰道。
“可以。”
“好——只要你可以办到，你杀玄阴会那些娘们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还是那句话，她们要是派杀手来了，你自己应付。”
“只要她们不派入诡者来杀我就没问题。”
“呵……像你这样有自信还有点手脚的人我见多了，但能一直活到现在的，数量不超过一个巴掌。好好努力吧。”
话音落下，皮新杰挂断了通讯。
看着熄灭的投影，刘仁沉思了一会。
帮会……这种组织形式的存在，似乎比他预想中还要有价值。
以至于更上面的人在遇到事的时候，第一时间依旧是打算在“规则”的范围内处理。
而不是直接无脑地说一句杀了算了。
这倒是与刘仁印象里的黑帮有所出入。
不过……高层会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
只是现在，刘仁无从得知而已。
还是那句话……能爬到那么上面的，怎么会有蠢人？
就算全是“坏人”，也不会全是“蠢人”。
“……可惜，前身的记忆信息还是太少了。如果我可以得到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信息就好了，这样一来，许多问题也就都可以得到解答。”刘仁暗道。
一辆车在这个时候停在了他身前。
刘仁看了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他坐到副驾驶位上后，车辆平稳启动。
而主驾驶位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第23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虽然被皮新杰提醒了，但刘仁依旧坐车来到了出售诡具与诡术的特殊商店。
由于前身压根就没有资格来这种地方，所以他也是头一次来。
特殊商店的位置，就在【生存塔】解锁之后划定的相关区域内。
这片区域，顾名思义，是让人维持“生存”的。
因此什么店面都有。
出售食物，衣服，居住，武器等。
商店里面的店员，大多都是npc。
而他们，就只收生命点数。
这里也有本帮会开设的特殊娱乐场所。
除了中上层之外，帮会的底层成员基本上没有余裕来这边消费。
他们都只能去帮会的“食堂”。
也就是帮会亲自开的饭店。
那里的价格更加便宜，至于食物的种类么……基本上也就是用来填饱肚子的。
像擎天帮这种二流帮会，帮会的底层成员数量很多。
虽然刘仁的前身对此也没有什么概念，但根据印象，刘仁推断，擎天帮的底层成员数量，至少有上万。
另外，这里所说的“底层”，并不只是依据p级的地位来划分。
像他自己之前那种手里没有余额的状况，也可以算作为“底层”。
也因为是底层，所以很多信息，刘仁都得自己重新去摸索。
在他站在特殊商店门口的时候，前身的记忆信息能够带来的帮助，基本上就抵达了尽头。
“请出示身份证明。”
在刘仁跨过大门后，眼前就弹出了一个提示浮窗。
刘仁抬起左手，出示了一下中庭终端。
在扫描过后，他的身份信息陆续浮出。
「姓名：刘仁」
「所属势力：擎天帮」
「权限等级：p5」
「确认通过。」
最后一行字显示完毕后，所有的浮窗这才消失。
一个腿部是轮子的机器人从店内走出，恭敬地用机械音说道：“欢迎光临本店。”
“……”
原来，进入商店购物，还要确认身份信息。
原来如此……
非势力成员，岂不是连门都进不了？
刘仁在心中迅速整理着得到的情报，然后才开口问道：“你们店里是出售诡具的？”
“是的，客人。”
“现在还有诡具出售吗？”
“抱歉，客人，本店的诡具库存已清空，目前可出售诡具数量为，0。”
“那还有诡术吗？”
“诡术库存也已清空，目前可出售诡术数量为0。”
“……”
还真就卖完了啊。
虽然有所预期，但刘仁依旧皱了皱眉。
这样一来，岂不是只能彻底和势力绑定在一起了吗？
不入诡，终为凡俗。
在中庭也没有安身立命的本钱。
就算他凡武实力再强，也终归谈不上“安全”。
帮会与帮会之间，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冲突频繁。
对【信标塔】所属权的厮杀，更是拿人命往里面填。
稍有不慎，栽在里面也不是没可能。
刘仁很讨厌这种命运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
但目前，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走出出售诡具与诡术的商店后，刘仁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今天一上午发生的事情，有些太多了。
……
就近找了一家饭店，刘仁走了进去。
同时观察了一下，这里也验证了一次身份。
只不过没有再弹窗通知而已。
刚才之所以弹窗确认，大概，也是因为前身一次都没来的缘故吧……
“这位客人，里面请。”负责接待的机器人为刘仁引路。
一楼的人已经满了。
正值中午，饭点的时间，擎天帮的中层几乎全都跑到这边来消费了。
刘仁刚进门，就有人注意到了他。
“哟，这不是刘队长吗——怎嘛，杀了那个*子之后，钱回来了，有余钱来这里吃饭了？”一个人一脸嘲弄地说道。
刘仁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同帮会之间，严禁手足相残。
这条规矩相当严格。
这也是之前陈阳没有直接动刘仁的最大原因——如果不先把罪给定下来，即便是他，也不能直接动手。
很容易就会把自己给搞翻车。
当然，动手不行，嘲讽挑衅还是可以的。
在那个人开头之后，其他人一边喝着酒，一边陆陆续续将刘仁以前的光荣战绩拿出来作为谈资。
“舔了那么久，结果刚睡完就给人杀了，真贱呐——你说是吧？”
“呵呵，而且听说还出卖了帮内的情报，死不承认。”
“跟金乌组的女人能睡到一块去，上次行动的泄密绝对就是这混球干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刑务堂没有查出来。”
“我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个小丑，没想到，我们都看走了眼——这拓麻是个叛徒吧！”
“还自证清白，呵，分明是早就和滕凌串通好了！”
“现在唯一的证人也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指控这个混蛋了！”
“真是好算计！”
“……”
刘仁没有理会这些家伙，在机器人的带领下默默地上了二楼。
二楼的人就少了很多。
当然，价格也贵了很多。
刘仁拿起菜单，看着上面熟悉的九煌菜系，随手点了几个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的。
然后便打开只有自己可以看见的直播间，翻起了弹幕留言。
【主播这都能忍？】
【不忍不行，势力内部严禁手足相残。】
【几乎每个势力都是这样的。】
【难道就没有例外吗？】
【有啊，排不上号的，三流，乃至不入流的就没有这么严啊。】
【然后就全都没了。】
【之前就有个大神，想要从三流势力和不入流的势力开局，结果惨的一批。】
【没有得到信标塔的势力，连自足的根本都没有，每天都在东躲西藏，勾结大一点的三流势力，试图搞事情。】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成功的几乎一个也没有。】
【能问出这种问题，罚你再去把那些《永夜》集锦全都看一遍！】
【不要啊！那一大堆的集锦根本就不好看！】
【要猎奇没猎奇，要颜色没颜色，要干架没干架，那些零零碎碎的视频，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已达40万，正在热门推荐中，请再接再厉~！】
【……】
除了边界平台直播间里面的信息外，刘仁顺便用意识操作着，扫了一眼此刻边界平台里面，《永夜》频道的情况。
毫无意外。
他直接一路冲杀到了热度榜榜首。
尽管四十万在线人数对其他标签动辄上百万人数来说，还有很大的差距。
但在《永夜》下，他已经是断档的第一名。
这才开播连一小时都没到！
不过，在察觉到时间问题的时候，刘仁又发现了另一件事。
《永夜》是一款单机游戏。
里面的时间，对比现实，是1：24。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外面不过是过去了几分钟？
但在刘仁自己的体感里面。
他确确实实度过了一上午。
“……”
看样子，《永夜》确实不是人造的。
在涉及到时间与感受的层面上，刘仁不觉得有哪一家公司可以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当机器人将盛满菜肴的盘子端到刘仁面前放下时，刘仁愣了一下。
这么快？
他看了一眼灵活行动的机器人，又看了一眼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鱼香肉丝，咽了口口水。
刘仁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顿时，他的味蕾受到了暴击。
吃惯了预制菜的舌头此刻终于尝到了舌头应该尝到的味道。
“……这未免有点正宗得过了头吧，而且，还这么快。”
刘仁忍不住喃喃着。
旋即不顾直播的镜头怼着，开始大快朵颐。
他已经忘了自己上一次吃到这种刚出锅的热乎乎的菜是多久之前了。
在进入ai时代后，很多面向底层的商品都变得批量化。
比如食物，批量生产的那种东西，价格很低，也就可以让人填饱肚子。
但要说“好吃”，那也是远远配不上的。
这也是为什么薪资低，但人依旧能将就着活的原因。
对于刘仁这种刚好架在臭水沟上面的人来说，生存，仅仅只是确保自己活着的话，很容易。
但生活，很难。
放在此前，刘仁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实里的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游戏里面的自己，却可以重新感受“生活”。
第24章 又没人逼你！
【怎么感觉主播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可能，他是真的饿了？】
【《永夜》里面的个体感受会模拟得很真实，包括饥饿和疼痛。】
【是个人就离不开吃饭，很正常。】
【话是这么说，但像主播这种在《永夜》里面吃这么香的，我还真就是第一次见到！】
【我靠，看得我都想吃了。】
【点个外卖先……】
【玛德，主播在游戏里吃大餐，我们就只能在游戏外吃预制外卖，我真服了。】
【不是，那也叫大餐吗？】
【你们对大餐的定义这么低吗？】
【哎哟，这不是上都的爷吗，上爷v我50呗？】
【不至于这样阴阳怪气的吧？】
【呵呵。】
【上爷啊，您有所不知，主播可是为了十万块能去《永夜》赌命的人。】
【这一顿对主播来说已经是大餐中的大餐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无房无贷无孩，家里也没有老了，搞不好我也得去《永夜》里面赌命。】
【十万块，还真就够买我这条贱命了。】
【有这么夸张吗？】
【呵呵。】
【有些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边界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不是说为了放开吗？】
【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我说的，你咋就不信呢？】
【你算什么？那能一样吗？】
【玛德，老子现在看见这几个字就来气！你再说一句老子线下整死你！】
【你来啊！九煌以法立国，我会怕你？】
【老子现在听见法这个字就想笑！】
【……】
刘仁擦了擦嘴角的油水，这一顿算是让他从精神到肉体都活过来了。
虽然有那么点断头饭的意思——好像也差不多？
总之，他算是又能提起一口气继续拼了。
瞥了一眼弹幕，看着上面莫名其妙就吵起来的内容，刘仁嗤笑了一声。
他头一次以主播的身份开口道：“那位兄弟说得没错，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么吃饭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们也别特么在我的直播间里吵了，月入两千块和月入两万块能扯得清楚什么玩意？搞笑。”
刘仁的开口立刻就让吵起来的直播间画风一变。
【靠，我还以为主播从来不看弹幕！看得见你早点吱声啊！】
【主播总算开口打招呼了。】
【主播，你是哪个传世古武派的弟子吗？】
【还真有人信古武啊，那玩意只是个传说。】
【嘁，见识短浅，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行不行？】
【我乐意！关你屁事！】
【……】
眼看着又开始吵吵的弹幕，刘仁也懒得制止。
混了这么多年，千奇百怪的人他都已经见过了。
他很清楚，有的架就得吵。
制止都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他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年前的年轻小伙子了，不想再把有限的时间扔到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我用的的确是古武，但不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只是我自己闲着没事捣鼓出来的成果而已。”刘仁解释了一句，旋即说道，“都进来看到这里了，记得点个关注，我试试看能不能刷新《永夜》的生存记录。我记得好像是三十天。”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要不咱还是别点关注了吧？真特么就纯纯死亡名单啊！】
【我关注的专门播《永夜》的主播，现在已经死的十不存一了。】
【主播，你确定要让我们点关注吗？】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胃口的主播，你稍微悠着点吧。】
刘仁见状，道：“你们就点吧，我还没有那么容易挂在这里。虽然说玩《永夜》的就没有不挂的，但三天挂和三十天才挂那能一样吗？”
【哟呵，还挺自信。】
【好好好，这就给你打上死亡的标记。】
【小刘啊，上了这个名单，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你可想好。】
“笑死，玩《永夜》的还会考虑回头路？”
【好好好，够硬气！】
【希望你之后也能继续这么硬气！】
【打赏：五龙行天*10（牛逼！硬气！主播要是能活到三十天，我给你刷三十个！）】
看着那醒目的打赏特效，刘仁道：“礼物就别现在刷了，现在刷我一分钱都拿不到，等十天……现实里面十个小时后再刷，我还能分到5%。”
【百分之五？】
【啊？】
【不是，腾飞尼玛这么抠吗？】
【这尼玛和人血馒头有什么区别？】
【虽然腾飞做的确实不怎么样，但合同本来也是主播自己决定要签的，也没人逼他签吧？】
【主播给个房管吧，我帮你把这傻*叉出去。】
【又没人逼你！我尼玛笑了，拓麻的那*******（已被边界系统禁言）】
【我靠，这哥们说什么了，直接引来了天罚？】
【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那些呗。】
【dddd】
【大ai时代，哎！】
【说起来，九煌立国到现在，也快两百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三百年。】
【行了行了，这个话题，还是到此打住吧！虽然这里是边界，但也不是法外之地。】
【《不是法外之地》】
【也没毛病，这玩意能出来，腾飞能堂而皇之地把人塞进来直播《永夜》，不就已经说明了……】
【行了行了！当心人家给你寄律师函！】
【人家那是合法的，再说，再说就要告你诽谤公司，破坏公司名誉了。】
【到时候随随便便索赔个五六十万，有你受的。】
【虽然他们自己到手的估计也就二十来万。】
【差不多得了！二八分账，够给面子了。】
【……】
看着弹幕里面的内容，刘仁没对此发表什么看法，只是默默地起身结账。
虽然腾飞的合同确实是在吃人血馒头。
但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把五十年绑定给解了。
只要刘仁可以在《永夜》里面一直活下去，他的价值，足以成为他谈判的筹码。
到时候，钱，名，什么都会有……
前提是可以活下去。
活到三十天后。
刘仁走到一楼，突然察觉到，一楼的气氛好像变了。
原本应该在吃饭喝酒的擎天帮成员们，现在一个个全都站在了座位上。
而且全都看向他。
“……”刘仁默不作声地扫了他们一眼。
其中一个人对刘仁道：“吃完了？吃完了赶紧出去，有人找你！”
他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看乐子的笑容。
第25章 还有兵器的库存吗？
刘仁盯了那人一眼，就这么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边观察着两侧的人，一边走向饭店门口。
没有人动手。
看样子，帮会的规定还有用。
但刘仁不想把命放在别人手里。
走到饭店大门前，刘仁看见了站在外面乌泱泱一大群人。
为首的那家伙，一脸挑衅笑容地看着刘仁。
“刘仁，你可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他咬着牙说道。
这家伙，刘仁认识。
不——应该说，是前身的印象非常深刻熟悉。
金乌组p5，滕凌！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刘仁皱着眉，开口道：“这里是擎天帮的地盘，你带着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是打算对我帮开战吗？”
滕凌嗤笑一声：“你一个p5，也配代表擎天帮？”
“我代表不了擎天帮，但外人没有权限，禁止踏足帮会领地——你别跟我说你不懂。”
“呵，我当然懂。”滕凌一脸游刃有余地说，“所以也要看情况——你杀了老子的女人，老子带人来寻仇，没问题吧？”
“……”
“今天我就是来找你的——”滕凌吊儿郎当地伸手指了指刘仁身后的饭店。
准确来说，他指的是已经从店里涌出来，打算看热闹的擎天帮成员们。
“和其他人无关。”滕凌笑着说。
刘仁回头看了一眼。
后方，看热闹的同帮会成员们双手抱在胸前。
完全没有插手的打算。
为首的那人依旧用幸灾乐祸的表情说：“没错，这是你刘仁捅出来的篓子，按照帮里的规矩，你得自己去填！滕凌这次过来，带的都是自己的手下，没有多余的人——刘哥~你也可以把你的小弟喊过来，把事儿摆平啊。”
“……”
“哎哟，还是说，你堂堂p5，不会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吧？哎哟，那这就，有点麻烦咯。”那人疯狂地嘲讽道。
刘仁默默地盯了他一会，忽然开口：“你是陈阳的人？”
“突然扯陈哥做什么？”那人立刻回道。
尽管表现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刘仁依旧从他眼睛里面捕捉到了“是又如何”的挑衅与嘲弄。
“……呵，很好。勾连敌人，暴露己方弟兄的位置，让人来堵门，陈阳，还挺会做人的。”刘仁冷笑了一声。
贴脸嘲讽他的那人立刻道：“哎，你可别拓麻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有什么证据？拿不出证据来，污蔑同帮会的弟兄们，你是想去刑务堂吗？”
“倒打一耙的本事也跟陈阳学得很不错。”
刘仁转过头，看向一脸胜券在握，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滕凌。
接着，他用嘲弄的语气说道：“所以，你带着这么一堆人来找我，就是为了给孔兰那个贱女人报仇？”
滕凌面色一沉：“她贱不贱还轮不到你这狗东西来说！要不是她，你早特么不知道死在哪个臭水沟里面了，刘仁，你这忘恩负义脏心烂肺的畜生！我真是搞不懂，就你这样的人，凭什么也能混到p5！擎天帮，还真是没人了。”
刘仁并没有反驳滕凌的话，只是回道：“擎天帮有没有人，还轮不到你这个送女人的绿毛龟来议论。不过你这烂疮一样的爱好，对我来说正合适，你女人，挺润。”
“玛德，刘仁！”滕凌面色猛地一变，好像被戳到了敏感带一样，他厉喝道：“你找死！给我砍死他！”
在滕凌的话音落下之后，身后的几十号人拎着大砍刀就冲了上来。
刘仁挪动脚步，瞥了一眼身后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退路，而后立刻冲向左边。
“陈阳……这笔账老子早晚跟你算清楚！”
在心里冰冷地骂了一句，刘仁凭借着无形无影，硬生生从被堵死的人堆里面钻了出去。
乱刀加身，愣是没有砍中他。
滕凌见状，一脸错愕，连忙喝道：“你们这群废物！给老子追！别让这混蛋跑了！”
“是！”
【主播终究还是怂了吗？】
【废话，这尼玛不怂不是纯傻*？】
【可是主播之前不是很勇吗？】
【突然这么搞，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那也不能一直都闷着头莽啊，还是和之前一样莽，早晚都要莽死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
直播间内。
尽管老观众都能理解。
但由于热度的增加，还高居热度榜，因此点进来的新人就没有那么理解了，看见刘仁被追得到处乱跑，直接开始喷唾沫星子。
【热度榜一就这啊？】
【被追的到处乱蹿，跟特么过街老鼠一样。】
【我还以为主播很牛呢，结果就这。】
【刚进来，主播就要被乱刀砍死了？】
【搞不懂，为什么这个莫名其妙的直播间热度涨这么快？】
【买推流了吧？】
【主播本来就很牛！刚来就不要闭着眼睛乱喷了！】
【菜还不让人说？】
【这才刚直播了几分钟，感觉这人就要没了啊。】
尽管有老观众试图解释。
但新进来的太多了。
因此压根就解释不清楚。
他们只能看着刘仁被一帮人提着刀在后面追的到处乱跑。
最后钻进了一家店里躲了起来。
金乌组的人由于没有权限，因此没法进去。
“大哥，他躲进去了，我们没有权限，进不去！”滕凌的小弟赶紧汇报道。
他们不是擎天帮的成员，因此很多需要权限才可以进入的地方，他们全都会被空气墙拦截在外面。
这是“规则”。
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
“给我堵门！”滕凌喝道，“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在里面！”
“是！”
人是会饿的。
也是需要喝水的。
而一般的店铺，里面都没有这些东西。
因此即便刘仁躲着，也躲不了多久。
而且每天还要扣除一点生命点数——这几条限制，对于其他人来说，几乎可以算是死路了。
在滕凌派人把店铺的出口给堵死后。
店铺内。
机器人绕着刘仁转了一圈：“您好，尊敬的客人，请问您需要什么？”
“你们这里还有兵器的库存吗？”刘仁问道。
“还有，请问您具体需要什么呢？”
“我都看看。”
“好的，请跟我来，这边是陈列室。”
第26章 戮生
走进陈列室后，入眼的是琳琅满目的各种冷兵器。
大到刀枪剑戟，小到飞刀暗器，应有尽有。
刘仁见状，忍不住问道：“你们的店的库存有被买空过吗？”
机器人店员闻言回应：“有，只是次数很少。客人不用担心，目前只有少量的兵器没有库存，80%以上的兵器都有剩余，您可以尽情挑选。”
“那就好。”刘仁迈开脚步，寻找起来。
直播间里。
刚进来没多久的人纷纷敲着弹幕。
【居然躲进了武器店！】
【主播还算有点头脑，但是《永夜》的武器店里面压根就没有热武器，只有刀之类的冷兵器，主播该不会不知道吧？】
【如果有多余的生命点数的话，可以买一堆暗器，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样出门的时候还能挣扎一下，免得死得太难看。】
【你要指点江山能去别的地方指点吗？】
【切，我好心提醒，你们还不领情？】
【谁要你来提醒了！】
【就是啊，刚才还一个劲的嘲讽，你以为我认不出来你了？】
【主播有古武术傍身，哪需要你来这里指指点点？】
【还古武术呢，什么玩意。有实战价值吗？】
【就算他古武牛又怎么样，外面一堆人围着，难不成他还能长出三头六臂吗？】
【主播之前一打十的时候怎么没见你？】
【还一打十呢，你有没有点常识？】
【别说一打十了，一打三都费劲巴拉，不信自己去试试！】
【一点脑子都没有，这人刚开播，哪来的这么多脑残粉？】
【你们特么的——】
【……】
由于热度增长快。
老观众越是解释，新进来的人就越是不屑。
吵着吵着，两边就直接开始在直播间里面弹幕大战了。
刘仁倒是没有闲工夫关注直播间的情况。
他在陈列室里面转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一款武器。
出门在外，怎么能没有刀呢？
更何况还是在《永夜》。
刘仁可不想之后每次遇到事情，都用肉身去打人家拿刀的。
就算他有把握空手夺白刃，也不想去冒这个险。
所以，一把趁手的武器就很有必要了。
“就这把刀了，给我取出来吧。”刘仁指着陈列柜上的某款黑色直刀说道。
“好的，请稍等。”机器人立刻在虚空浮窗上操作了起来。
很快，一把一模一样的刀就凭空凝聚，落在了它手上。
——凭空取物。
虽然这个世界给人的感知很真实。
但某些地方依旧沿用了游戏的设定。
可惜的是，没给玩家背包。
机器人店员将刀递到刘仁面前，说道：“诚惠20生命点数。”
“啧，真贵啊！”刘仁咂了咂舌。
而后爽快地付了钱。
虽然《永夜》里面的普通武器没有分级。
但是这把刀比旁边其他类似的刀贵了五个生命点数！
贵，那么一定有它贵的道理。
刘仁屈指弹了弹黑色直刀的刃口，即便是一个行外人，也能够看出来其锋利程度。
“好刀！”刘仁赞叹一声。
“这是附赠的刀鞘与刀挂。”机器人店员再次展示了一下刚才的操作，取出了两样东西。
“谢谢。”刘仁下意识道。
“不用客气，欢迎下次光临。”机器人店员用一贯的机械口吻回应。
刘仁将刀挂佩戴好，接着将刀收入鞘中。
动作相当熟练——这也是精通熟练度的基础刀法带给他的。
佩戴完毕后，刘仁拍了拍刀身。
“以后就叫你墨匀好了，花了我二十点生命点数，你可得耐用一点啊。”
说完，刘仁便迈步离开陈列室，而后径直走向门口。
【不是吧，花了二十点，就买了一把刀？】
【这主播完全不懂《永夜》啊！】
【他不会就想要凭一把刀杀出去吧？】
【不，应该是打算死的帅一点。】
【刀确实挺帅的，人，我不好说。】
【所以说你们这些人真是够了，完全不了解主播的实力！】
【他有个屁的实力，被追得抱头鼠窜那叫实力吗？】
【你们这些脑残粉也是够了。】
【……】
直播间里面依旧吵吵嚷嚷的。
与之相反。
刘仁穿过安静的前堂，静静地跨出了店门。
看着他出来了，一堆人立刻围了上去。
不过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在等滕凌的命令。
滕凌见刘仁进去买了破刀就出来了，顿时也是嗤笑一声，对刘仁道：“我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来给老子磕十个响头，我只砍断你的双腿，留你一命。”
【还有这种好事？】
【好个鬼啊！】
【主播绝对不可能跪得下去的！】
【这还不好？直接换了条命，至少还能下线润回来！】
【这好事有的人想要还没有呢！】
【在游戏里面磕头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总比命没了强。】
刘仁看着眼前依旧一脸执掌他人生死般霸道的滕凌，用平静的语气回道：“这个机会我也给你——只要你可以跪下来，给我磕二十个响头，大声喊二十次‘我是绿毛龟’，我可以只砍断你的双腿，留你一条命。”
【握艹，完了。】
【主播拓麻疯了吧？这都被三四十个人围起来了，还敢挑衅人家？】
【这下完了，本来说不定还有的救，这下彻底没得救了。】
【又是死要面子不要命的典型。】
【这下主播彻底寄了，搞不好连全尸都没有。】
【希望等会刀砍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能这么硬气。】
听着刘仁的话，滕凌的面色顿时彻底阴沉了下去：“好好好，好一个刘仁——你有种！”
滕凌的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对手下说道：“都给我上，别杀了他，先砍了他的腿，然后砍了他的第三条腿！既然你刘仁这么有种，老子就让你这辈子都没有种！”
“上！”
随着一声明确的命令落下，数十人提着宽大的砍刀一拥而上。
刘仁看着瞬间冲到面前面目狰狞的人群，左手大拇指将刀柄推出，眼中凌冽的杀意也积蓄到了极点。
他留着备用的十个杀戮点迅速消耗了四个，全都点到了《基础刀法》上。
与身法一样，刀法也有千万种变化，他只能择其一而登顶通神。
与上次一样，对刀法，刘仁也有着明确的要求。
一个字，杀！
于是，在《基础刀法》点到通神后。
一门为杀而生的刀法顺势在刘仁脑海中成形。
他亲自将其命名为……
戮生！
第27章 文刀刘，仁慈的仁
世间武道，无外乎两个字。
杀戮！
任何一门武学的诞生，最初都是为了杀。
只是后来，才有人，人为地为其赋予了太多额外的意义，并做了很多额外的修改。
因此，每一门技法全都有着繁多的变种。
但究其本源，技的诞生，就是为了杀戮！
而现在，在刘仁的脑海中，他将所有的枝枝叶叶全都修剪掉了，只留下了最原本的野性与粗粝。
墨匀的刀锋骤然间出鞘！
这一刹那，眼前密密麻麻涌上来的人群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在刘仁的眼中变成了一个个呆愣站着摆动作的木桩。
他毫不犹豫地挥刀，迈开脚步，全身肌肉在他的调动下变得无比协调。
一身强大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被他用出了超格的效果。
万拳之拳打底！
无形无影动身！
戮生一出，补全战车最后的残缺，只为收割！
此前的刘仁，还没有专门为了杀戮打造一把自己的刀。
而现在，提起刀的他，整个人从内心到外在的身体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从未有那一刻，如现在一般，感觉自己彻彻底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手起刀落，墨匀的刀锋在半空不断划过细密的黑色线条。
在身法穿梭之间，密集如木偶般的敌人身体上的致命部位几乎全都被一刀穿过。
而后便没有了下文。
没有一刀是多余的，没有一个动作是浪费的。
甚至就连一丝丝的注意力，都不会在刀锋划过之后残留。
戮生的出现，将刘仁从精神到肉体都来了一次重塑。
而此刻直播间内，原本不断流淌的弹幕却是再度停滞了下来。
所有人都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画面之中，没有丝毫多余的特效，没有丝毫多余的惊呼，啸叫。
有的，仅仅是稻草人一般的敌人。
以及不断挥动黑色直刀割麦子一样的死神！
简单！
粗暴！
丝滑！
眼前的一切就如同天然的艺术一般，完全不再需要任何一丁点的修饰！
这，就是最纯粹的暴力与杀戮！
是目前九煌任何一个电影，都无法复刻出来的流淌于心尖的顶级震撼！
每个外面的观众都微微张着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艺术的演出。
明明是彩色的画面，在众人眼里，却好似变成了黑白红三色。
哪怕直播的镜头根本就没有任何调整，运镜，整场单方面一边倒的杀戮盛宴依旧带给了观看直播的每一个人贯彻心扉的震撼！
在这个大量娱乐都与ai和虚拟挂钩的时代，这种直白，简单，野蛮的视觉冲击，他们压根无法在任何一个其他的地方见到！
这，是独一无二的！
是无法复刻的！
是具有着强大商业价值的！
直播间里面的人数开始飞速飙升，一路攀升至了六十万！
在ai的调控之下，刘仁的直播间更是将边界平台的所有推荐全都自动化地走了一遍。
七十万！
八十万！
九十万！
短短一分钟里面，随着ai自动调控的引流，所有对《永夜》感兴趣的观众全都下意识点了进来。
在刘仁的刀锋掀起了一阵血雾，在他的身影如早就设计了千万遍一样，将不断流淌着血水的墨匀刀锋抵在了一脸呆滞的滕凌的脖子上时。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顺势冲破了百万大关！
不论是后点进来的人，还是早就在直播间里面的老观众，全都没有一个人发出弹幕。
刚点进来的人看了一眼此时恐怖的在线观看人数，想发弹幕，但又看了一眼空屏的直播间，还是忍了下来。
如同走进了电影院里面的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滕凌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屏住了。
过了几秒才不得不猛地呼了口气，又吸进去一口气。
他的脸上是一道血迹，血液甚至溅射进了他的眼睛里面。
但他却不敢抬手去擦。
这不是他的血。
而是刚才墨匀的刀锋猛地甩过来，而后骤然停顿后，血液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甩到他脸上的。
就算没有这血，滕凌那拒绝理解现状的大脑在理解了此刻的现状后，让他瞬间满头大汗。
不断渗出的汗水甚至浸湿了他的后背，头发，顺着额角流淌而下。
“你……你……”滕凌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
他的身体因为眼前之人盛气凌然的杀意而不由自主地在颤抖。
此时此刻，滕凌已经完全无法再将眼前这个宛如从炼狱中走出来的杀神一样的刘仁，和过去那个混日子当舔狗，被女人呼来喝去的刘仁当作一个人了。
看着滕凌脸上僵硬的神情，惨白的脸色，刘仁面无表情，冷声道：“你什么你，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刘，刘，刘……”
刘仁打断了滕凌哆哆嗦嗦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重新自我介绍了一遍。
这既是对滕凌这个昔日的敌人，之后的死人说的。
也是对直播间里面的观众说的。
由于方才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超过了100万大关。
因此刘仁也收到了几个强提醒。
只是刚才他在杀人，不方便查看消息。
“记好了，我叫——刘仁。”
“文刀刘，仁慈的仁。”
“就算下地狱了也不要忘记，是谁把你送进去的。”
滕凌光听见前面那句下地狱了，完全没有听清后面的话。
他一脸恐惧地开口求饶道：“刘，刘，刘哥，不要杀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我，我我我我我，我那里还有几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全都给你——”
刘仁冷着的脸忽然间化开，笑着用刀腹拍了拍滕凌的脸：“不错嘛，你还挺懂我的。”
以为刘仁改主意了的滕凌连忙换上一脸谄媚，如蒙大赦，完全不复此前的桀骜与狠厉：“只只只要刘哥你需要！小，小弟立刻就去给您准备！”
“这不为难你吗？”
“不不不不，不为难不为难！”
“那孔兰的事……”
“那女人死了活该！死得好啊！能用她的命证明刘哥您的忠心，她死的就太值了！”
“嗯，不错不错——”
看着刘仁脸上那放松的表情，滕凌连忙赔笑，同时松了口气。
心道，看来刘仁还是那个刘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强了，但终归是个好色之徒！
有弱点就好办了，等老子回去了……
滕凌在心里不断地盘算着。
然后便看见上一秒还满脸笑容的刘仁，下一秒就一脸的冷血。
“——但刚才你说的话我可还没有忘记，死罪老子给你免了，活罪，你慢慢受去吧！”
刘仁收刀，同时一脚踹在了滕凌的第三条腿上。
“嘭！”
“——！”
滕凌表情瞬间扭曲，血色全无。
他慢慢地蹲下去，连惨叫的声音都没有办法发出。
那重重的一脚，看得游戏外的观众胯下一凉。
全都忍不住抽了口气，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幻痛。
看着在地上扭成一团的滕凌，刘仁冷笑一声，将刀提起来，刀尖朝下，精准地向下刺去。
“噗呲——”
两刀，不多不少，正正好好刺穿了滕凌的两个膝盖。
“啊……”
滕凌下意识伸手去捂，但又因为全身三处剧痛而痛的肢体都无法有多余的动作。
刘仁拿着墨匀，在手里转了一圈，甩掉血液的同时收刀入鞘。
看着蜷缩在地上凄惨无比的滕凌，刘仁道：“我这个人很简单，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相比起动辄就死人的中庭，我留你一条命，已经算是非常仁慈了，你觉得呢？”
“刘仁……！！！！”滕凌用几乎要咬碎牙齿的力道从牙缝里面挤出憎恨的嘶吼声。
刘仁和那双怨愤到了极点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就这么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没打算走的姿态。
“你……！”滕凌见状，瞬间明白了刘仁的打算，一时间满腔怨毒的话语愣是吐不出来。
主要还是痛的。
痛得他连力气都没了。
“你要是能从这里爬回金乌组，我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刘仁笑了一声，用平淡的语气吐出了恶魔的话语。
反正距离下午的武祭还有时间，刘仁不介意饭后散散步，正好消消食。
第28章 可以用，但不能重用！
也不知道是带着怎样的心情。
在刘仁扔出那句话之后，滕凌还真就开始了挣扎。
他的意识已经无比模糊，分不清楚方向。
但求生的意志还是在带着他死命往前爬。
在爬出去差不多百来米后，滕凌最终因伤势过重，彻底停下了所有动作，成了路边的一具死尸。
他死后，就只剩下身后那条长长的血迹，依旧在安静地诉说着刚才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也是直到滕凌彻底死亡时，刘仁的直播间里面才重新恢复了百万观众应有的热闹。
【我焯，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永夜》吗？】
【我滴个乖乖，我还以为我不小心点进了哪一部上古电影了呢。】
【主播噶了？】
【脑子呢，站着的那个才是主播，看不明白吗？】
【要不是现在躺游戏仓里，我高低得给主播跪一个。】
【握艹，在《永夜》里边苟活的我见过不少，让别人苟活的，我拓麻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刘仁！你对得起你的名字吗！】
【好一个仁慈的仁。】
【刘师傅不喜杀生，所以生不如死是吧？】
【缺什么补什么，古人诚不欺我啊！】
【我看主播就是命里缺仁，所以才叫的刘仁吧？】
【庶子，主播如此仁义，你岂敢在此造谣？！】
【主播，之后的录播可以发一下吗？】
【我会帮忙剪辑的！】
【小御就会，要你何用？】
【拜托了！请务必发一下刚才那一段的剪辑！我什么都会做的！】
【你这个人，还真是满脑子都是大家呢！我也想看！】
【滕凌：大中午带四十小弟出门逛街，偶遇强敌，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并非偶遇。】
【并非逛街。】
【并非全力。】
【笑死，四十个小弟一倒，这滕凌，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眼神瞬间就清澈了，放不下的仇恨也放下了，想不通的事情想通了，送不出去的女人送的出去了，这辈子活到现在，都没这么豁达过！】
【整个人就一个字，通透！】
【主播收弟子吗？】
【那一刀真帅啊，我也想学转刀！】
【这拓麻犯法了吧？】
【……】
刘仁瞥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没有细看，只是扫了一眼私信。
里面的留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什么内容都有。
求聊的，求拜师的，求*的，求见面详谈的……
只不过现在不是搞这些的时候。
他在中庭这边连一天都没有过完。
等过两天，出去了再处理这些现实的事情。
关掉私信，刘仁打开中庭终端。
把之前皮新杰联系他的时候留下的通讯号重新联络了过去。
没等多久，那边就接通了。
皮新杰不在办公室里，背景是酒店包厢。
“你最好有事。”皮新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恐吓。
“金乌组滕凌，一个p5，带着四十来个人到我们帮会的地盘来找我寻仇——”
“自己解决！”皮新杰都没听完，直接甩出一句话。
当即便打算挂断通讯。
这事儿其实压根就不归他管，不然要下面的人干嘛？
刘仁见状，没有停下叙述，继续说道：“四十多个人包括滕凌在内，我全杀了，这四十来个人，算不算在我们的约定里边？”
“嗯？”皮新杰顿了顿，立刻就想起来之前答应刘仁的事情，而后当即笑出声：“我的意思可是——三号信标塔争夺战内，杀敌数不低于五十！滕凌找你寻仇，明显是你的私事吧？”
“私事他们也是金乌组的人。”
“呵，你小子，是在跟我谈条件吗？”
“有功难道不可以求赏吗？”
“这事以后你去找你们堂主！别直接联系我！”
“我没有堂主的联系方式。”
“我让他联系你！”
说完，皮新杰就挂断了联络。
坐在对面的男人在皮新杰挂断联络后，笑了一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下面的人越级上报，这事放之前，皮新杰早就开口骂回去了。
但今天却没有。
皮新杰举了举酒杯，笑着回应：“一个凡武比较强的家伙而已！杀了金乌组，赤霄会和玄阴会的不少人！那几个家伙都找我头上来了。”
“强到什么地步？”
“一个打几十，还能把敌人全杀了！”
“哦？那可以稍微培养一下。”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那家伙我看了，一眼感觉就不像是甘心给人办事的料。可以用，但不能重用！”皮新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他的能力真有你说的那种地步的话，确实该这样处理。”坐在对面的男人没有质疑这个决定。
抿完一口酒后，皮新杰立刻给自家的堂主发了条消息。
「p5刘仁，你看着赏一下，但不要让他入诡！」
过了一会，堂主才发过来回信。
「是。」
……
给上边打过招呼后，刘仁便找地方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
而后坐车，前往东门。
在他离开之后，在饭店里面喝酒的擎天帮成员们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
便有一人开口道：“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你们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确认情况吗？”
“也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去看看刘仁死了没。”
相互确认完意见后，众人起身离开饭店，转了一圈后，找到了刘仁方才的死斗场地。
一地的尸体让跟过来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良久，才有人用呆滞的声音问道：“刘，刘仁人呢？”
“……不知道。”
“把尸体翻一下！”有人急忙道。
接着，本来只是打算看热闹的一群人立刻开始翻看尸体。
结果，眼前这一大堆的被一刀毙命的尸体。
里面没有任何一具，是刘仁的。
“你们找到刘仁了吗？”
“没有……”
“没找到。”
看着众人摇头的样子，某人心中生出一股焦虑。
他四下看了看，很快，便找到了一条几近干涸的血迹。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连忙顺着血迹跟了上去。
而后，在血迹的尽头，看见了一具早就冰冷僵硬的尸体。
双芥脸上的喜色逐渐消失。
在看见尸体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这具尸体的衣服。
这是……滕凌！？
双芥的心里生出一股令自己脊背发凉的惊骇。
尽管已经确认了身份，但他还是将滕凌的尸体翻了过来，确认了一下滕凌的脸。
顿时，双芥的面色一片苍白，忍不住喃喃着：“握艹，还真是滕凌……滕凌死了？！谁杀的？！”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不需要。
但双芥不敢不需要。
他转过身回去，反复确认了一遍这屠宰场一样的死斗现场。
最终确认了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滕凌死了。
他带来的所有打手，也全都被人砍死了。
而且都是一刀毙命。
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其他人与势力的尸体和痕迹。
也就是说，杀了滕凌一行人的，极大可能就只有一个人……
什么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入诡者吗？
双芥不知道。
几个跟他一起清理现场的人围到他身边，此前的得意早就已经飞了。
他们都是能混上p7的人，而非连“编制”都没有的乐色。
自然都很清楚，眼前的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双，双哥，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联系陈哥，汇报这边的情况。”
双芥沉着脸，只能先将这边的情况，详细地汇报给了自己对接的上级，陈阳。
第29章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邻居
某个隔绝了窥探的房间里。
陈阳看着眼前的浮窗，笑着说：“放心，只要刘仁死了，擎天帮……”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就收到了紧急联络的通讯提醒。
陈阳皱了皱眉，对正在联络的人打了声招呼：“我手下在联络我，稍等一下——”
而后，才接通了双芥的通讯请求。
“什么事？”
“陈哥，出事了。”双芥用强压住的镇定语气，迅速将已经发生并确定的事实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滕凌死了！他带进来的四十来个手下，全都死了！”
“你说什么？！”
本来还在摇晃着手里酒杯的陈阳砰的一声将酒杯放到了桌面上，而后喝问道。
“滕凌死了？！怎么可能！”
滕凌是那么容易被弄死的人吗？
不是！
他手里可是有着四十来号人！
而且他本人的凡武水平也很强！
不然也不可能在金乌组中，一路从底层杀到p5了。
但凡是能够杀上p5的，哪一个弱？
也就刘仁这种，趁着擎天帮新晋，内部不稳定的时候，才有混上来的可能性。
但混上来是一回事，坐不坐得稳又是另一回事了！
手里一个人都没有的p5，和手里四十来号人的p5那是一个概念吗？
前者也就是一个能打一点的p7罢了！
后者，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p5！
人家是有自己小弟，有自己的忠臣，自己的拥趸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而且，手底下的人都死了？
开什么玩笑！
双芥解释道：“真的死了！陈哥！尸体都在我们面前！我们刚清点完！”
陈阳粗重的呼吸了几口气，消化着这个消息，而后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事无巨细，给我汇报清楚！”
“是……”
双芥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当然，是以他的视角。
滕凌去截杀刘仁的具体过程，他以为十拿九稳——所以压根就没有派人去盯着确认情况。
特么的，谁能想到，四十多个人打一个人，还能有意外啊？
听完双芥的话后，陈阳直接扔出一个论断：“这绝对不是刘仁干的！他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他有这个实力吗？”
“那，陈哥，现在怎么办？计划失败了，而且……”双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刘仁，知道了这件事，和我们有干系。”
“那又怎么样？他有证据吗？”
“应该是没有的。”
“那不就得了。”陈阳靠回到自己的老板椅椅背上，思索了一会，说，“刘仁自己绝对没有这个能力，可能是刚好我们帮的入诡者路过，看见了滕凌他们，然后就出手，顺手帮衬了一下。”
要说有谁能够一打四十，那么肯定就只有入诡者了。
只有那些家伙，才有这样的实力。
也正因如此，入诡者和一般的帮会成员，待遇，地位，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不过人家的战力和一般成员也是两个世界的，所以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陈哥，现在怎么办？刘仁没死……”
“……”陈阳沉默了一会，回道，“没事，就算他这一遭没死，等会的武祭也够他吃一壶的！”
说到这里，陈阳忍不住冷笑起来。
弱者，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死！
只不过是或早或晚的差别而已。
不过，刘仁今天中午没有死在滕凌的手里，这件事确实打散了陈阳的一项计划。
“那……”双芥迟疑着开口。
他也清楚，刘仁死不死，其实不怎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死！
今天上午没死。
今天中午又没死！
虽然双芥也不知道为什么陈阳非要刘仁在这段时间里面出事。
但他知道，陈阳的计划肯定因为这意外打乱了。
“刘仁既然没有死在滕凌手里，那就算了。”陈阳道，“你收拾一下现场，也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了。今天晚上有行动，带着弟兄们休息好。”
“是。”
挂断通讯后，陈阳将另一个浮窗给拉了出来，盯着里面的影像嗤笑一声：“你们的人做事未免也太鲁莽了！你也听见了，滕凌死了！”
浮窗中的人回道：“死了就死了吧，呵呵……应该说，死了更好。没想到，堂堂滕凌，竟然也有今天！”
“你那边怎么说？”
“……”人影沉默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你还不知道吧，滕凌很受我们丁哥的看重。甚至一直都是在暗中扶持培养的，但现在，滕凌死了！你刚才还不如直接说，就是刘仁杀了他。以丁星的脾气，这件事肯定没完！”
“没完也没用，再怎么没完，丁星在这个时候也做不了多余的事情。”陈阳一脸不爽，“老子本来想借刀杀人，结果人没杀，刀先断了！”
“刀断了，换把刀就是了。虽然没有滕凌这么好用，但也够了。”
“换谁？”
“我来吧。滕凌既然下去了，总得有人上来。他没干完的事情，我来干。”
“……也行。那晚上——？”
“按照原计划。”
“行。”
……
下午。
刘仁乘坐无人驾驶车，横穿数个大区，一路抵达了东大区的最东边——东门。
这里，据说是“外面”的人进来的入口。
被送进中庭的人，在中庭人的口中，都是“囚犯”。
据说是犯了事才被扔进来的。
但为什么会被扔进中庭，这个问题至今依旧是是个迷。
即便是混的最好的主播，高玩，最终也没能探索清楚这件事。
因为，玩得最好的人，也就混到p6罢了。
刘仁目前p5的身份，算是在一众《永夜》赌徒中独一档的存在了。
在看见东门那几乎不会出现在现实中的超现实宏伟景象后，弹幕里面也是发出了一堆的感慨。
【东门，无数萌新梦开始的地方！】
【但也是萌新的埋骨地。】
【如果分到的身份是刚送进来的‘囚徒’的话，那确实，档直接坏了，可以重开了。】
【别，《永夜》里面可没有重开的说法，人均绑定，就一个号，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所以就直接寄了呀！】
【萌新的埋梦之地。】
【每次看见那个巨大的拱门一样的建筑，我都觉得震撼。】
【这铁定不是人造的吧？】
【都玩虚拟网游了，你跟我提这一茬？】
【虽然里面很多东西都很真实，但终归还是一款虚拟网游啊……】
【我希望痛觉上也能虚拟一点。】
【那我希望死亡也可以虚拟一点。】
【不可能的，死亡虚拟不了一点。】
【真要能无限复活，玩家不直接等于开挂了？】
【你可曾听闻第四天灾？】
【我特么感觉主播现在就很像第四天灾。】
【对啊，主播跟我们是一个维度的人吗？】
【显然不是。】
【说起来，我记得东部大区好像还有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东瀛人来着。】
【啊？真的假的？】
【真的。】
【《永夜》里面的人物背景设定虽然很模糊，但从名字还是可以看出来。这里面不仅有九煌人，还有东瀛人，甚至，还有某个家伙见过一次白联人。】
【我焯，熊妞？】
【刻板印象，人家不熊，而且还肤白貌美，金发碧眼大长腿。】
【有人推测过，东部大区对应的就是现实里的天洲一带，北部大区就是极北那边。南部大区么，可能是阳洲和极南洲。西部大区，就是姆洲了。】
【我焯，那主播这不提着刀，去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邻居头给他敲掉？】
【倒也不用这么搞得这么野蛮，给人家留个头吧。】
【只留一个头是吧？】
【留上头还是留虾头？】
【我记得，东瀛的帮会占领区里边，风俗业似乎相当发达来着……】
【你记错了吧？】
【我能记错这？】
【肯定记错了。兄弟们，让主播找时间去查证一下！】
【好好好，算盘珠子都崩老子脸上来了！】
【不过确实需要查证一下，主播怎么说？】
【……】
刘仁坐在车里，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边看着弹幕。
见状，便开口回应了一句：“要是主播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就替兄弟们去看看虚实。”
之所以这个所有人都感兴趣的消息，至今依旧无法确定。
就是因为能活着走到东瀛帮会占领区的人，太少了。
几乎一个都没有。
所有情报，也只能道听途说。
第30章 【青鸾阁】的车队
武祭，是一个非常重大且特殊的活动。
基本上整个东部大区，只要是有头有脸的势力，都会派人来参加。
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耽搁了。
“你是擎天帮派来参加武祭的人？”
在路过某个势力地盘的时候，一路顺风顺水的刘仁忽然就被拦了下来。
“是的。”
“呵，擎天帮——不是放弃了这次武祭吗？”
拦下刘仁的男人质疑道。
“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终端的身份证明难道不能核查清楚么？”
刘仁的话似乎戳到了那个男人的痛处。
他的面色立刻就阴冷了下来，语气不善地说：“我不管什么查不查的，想要从我黑鸦众的地盘上路过，就得交上过路钱！”
“是吗。”刘仁笑了一下，“那请问你，打算要多少的过路钱呢？”
“二十生命点！”男人将自己的要求甩了出来。
【二十点？你真抢啊！】
【这人这么勇的吗，居然敢在路上拦去参加武祭的人……他不知道能参加武祭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应该是有点底气吧。】
【真尼玛狮子大开口，二十点，都够把一个人掏空了。】
【不过，能被派去参加武祭的人，好像也确实不会把二十个生命点放在眼里？】
【p5基本上都有自己的积蓄了。】
【……】
刘仁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不屑道：“二十点，凭什么？就凭你？”
“不交了这钱，你就别想从我们这里过！”男人冷哼一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路障，“或者你可以试试开车冲过去？”
车，刘仁肯定是开不了的。
这里是中庭。
万物都和终端连接。
没有权限，刘仁就算是把油门踩死，车也是不会动的。
至于本来就控制着车的ai，也不会做突破路障的事情。
其只会沿着固定的路线，以固定的速度行驶。
遇到障碍了，就会停下——但一般而言，不会遇到。
为了参加武祭，各大势力都有制定协议。
走公道，只要核实和身份，就可以畅通无阻。
这一点，现在似乎被打破了。
总有些躲在规则之内的东西，以为自己站在了规则之外。
刘仁拉开车门，下了车，目光扫向面前这个男人的同时，又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那半圈端着弩的人。
“这些就是你的底气吗？”刘仁语气淡漠。
“交钱，或者死，然后把你所有的点数全都吐出来！”男人一脸底气十足的嚣张神情。
【我靠，这么多弩？】
【这群人来历果然不简单吧，一般人哪里搞得到这么多弩啊。】
【在ban了热武器的中庭，弩这玩意，基本上可以看做是枪了。】
【不，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玩意比枪好用。毕竟有枪就有炮，但是在中庭，可没有人用弓箭……】
【是因为不想吗？】
【不，是没有售卖点，就算有，也不是谁都可以用的。】
【好一个在现代背景的都市打古代的仗。】
【主播这看样子是要翻车了啊。】
【主播的刀很快，但很遗憾，人家的弩手长。】
刘仁左手提着刀，眯了眯眼睛，在脑子里迅速演算了一下等会的情况。
被这么多弩瞄着，即便是他有无形无影傍身，想要无伤冲出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一旦受伤，恢复起来又是一件麻烦事。
现在，他的面板已经四项属性全29点。
剩余的杀戮点数为26。
虽然可以将四项属性的面板全都翻一番，但，他还要留着杀戮点作为应对武祭的底牌。
很快，两个呼吸之间，一套破局的方案就在刘仁的脑子里面成型了。
这套方案甚至详细到了四项属性每一点要什么时候点上去。
刘仁左手微微用力，在与面前这个男人对视的第三个呼吸时，他的右手肌肉紧绷，下一瞬，便打算拔刀破局。
不过，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刘仁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汽车引擎的嗡鸣声。
又一辆汽车从远处驶来。
不，不对，不是一辆……
是五辆。
五辆黑色的豪车从公路的远处开过来，将黑鸦众的注意力给牵扯了过去。
“嗯？又来了几头肥羊——”为首的男人露出明显的兴奋神情，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路边。
五辆黑色豪车的头车正好停在他旁边。
男人照例开口道：“想要从此过，留下二十点生命点数！”
“……这蠢货真特么勇。”刘仁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那句话说的还真没有错。
无知不是生存的阻碍，傲慢才是。
头车的车窗逐渐降下。
穿着十分得体，一身笔挺西装的司机看向窗外的男人，冷声道：“这就是【赤鬼】的待客之道吗？”
拦路打劫的男人听见那两个字的瞬间，怔了一下，脸上那股子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桀骜都散去了几分。
“你知道【赤鬼】——？“
他开口询问。
不过没等话音落下，一道赤红色的虚影便已经从虚空中落下，砸在了男人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顿时发出大声的惨叫。
不过仅仅持续了两秒声音就彻底停下来了。
赤色的虚影笼罩在他身上。
他仿佛换了个人一样，一脸的微笑，恭敬地对司机行了一礼：“哎呀，不好意思，我【赤鬼】如今已经发展起来了，边边角角之地，难免会有疏漏，还请【青鸾阁】的大人勿怪。”
司机没有回应他，而是转头看了看右侧后方。
坐在后座右侧的人影撑着下巴，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过了两秒才开口，如清泉流响的悦耳声音传入司机的耳中：“继续赶路吧。”
“是。”司机低了低头，而后看向窗外已经被强占了身体的男人：“把路障清开，速度快一点。”
“好的，好的~请稍等片刻就好。”
男人转过身，对远处将道路完全阻塞起来的路障指了指。
赤色的光焰瞬间倾泻而出，带着猛烈的高温，将不远处的路障熔了个一干二净。
这弹指之间的破坏力，让刘仁面色凝重了许多。
【我焯，这尼玛和冷兵器干架是一个图层的画风吗？】
【主播人都傻了。】
【这下不知道是主播的刀快，还是人家的指快了。】
【看着怎么跟特么特效一样……】
【真拓麻帅啊！】
【又印了那句话！不入诡，皆为凡俗！】
【我承认主播很牛。但在入诡者面前，再牛也没掉用啊。】
【不不不，主播之前已经从入诡者手里死里逃生过一次了，已经足够主播吹一辈子了！】
【雀食，也不能指望更多了。】
【真帅啊，拓麻的……】
帅是真的帅。
威力也是真的大。
但当这人站在自己对立面的时候。
扑面而至的就只剩下一股恐怖的压力了。
刘仁默默地将左手的刀鞘捏紧了许多。
路障清空后，五辆黑色豪车组成的车队不急不缓地绕过了刘仁的ai出租车，从旁边开过。
刘仁的孤零零的身影在反光的车身上被映照了出来。
车身流动间，刘仁仿佛从那透光度极低的车窗后面，看见了一双盯着他的眼睛……
应该是错觉吧。
瞥了一眼逐渐远去的车队，刘仁将注意力放到了那个挥手间熔掉了路障的男人身上。
他没有直接上车离开。
因为，那人是入诡者！
ai车的速度有限。
如果对方有杀心的话，进入车内，反而会限制刘仁逃命的生路。
在【青鸾阁】的车队离开之后，身上飘动着赤色虚影的男人用余光扫了刘仁一眼，直接抬起手。
恐怖的高温骤然间从虚空中落下！
“！”
第31章 赤炎焚身
【握艹！】
【这就直接动手了？！】
【为什么啊？】
突然之间骤起的杀招吓了直播间里面一些小白一跳。
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那人突然间就对刘仁痛下杀手了。
只有一些老白，了解中庭才知道，并在弹幕上面给出了解释。
【很正常，这里可是中庭！】
【我杀你，与你无关……几乎有九成的主播，都意外在这一点上面。】
【完了，这下主播完了。】
【这么强一个入诡者，他拿什么跑？】
【主播还能跑吗？】
【跑了也没用吧，关键是，跑了更招恨。】
【都动手了，基本上不可能放主播逃走了。】
尽管弹幕里面众说纷纭。
但对于刘仁本人而言。
那骤然而至的杀招，仅仅只在一念之间！
在这一刹那，早就心生警惕的刘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抽身离开原地。
以四项属性全都达到了29点的综合身体素质，以及无形无影身法。
在刘仁全力抽身的时候，这随手一击的杀招被他顺利地避开了。
在躲开这一道杀招后，刘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向了远处。
【我焯，这都能走？】
【主播这是什么速度？这么快？】
【这是人的速度吗？】
【我还以为主播死定了呢，主播这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怪不得这直播间热度高。原来主播是真有活的啊。】
“嗯？”
浑身缭绕着赤色虚影的男人有些诧异地看了刘仁一眼。
本来必定可以杀死敌人的一招，却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效果。
男人笑了一声，本来没打算在刘仁身上过多投入注意力。
现在，他却是改变了主意。
“想从我手里逃走——有那么容易吗？！”
“要是让你走了，我大冢正的脸往哪搁？！”
男人猛地挥手。
一道携带着炽热高温的赤色虚影直接遁入虚空。
眨眼之间，便追上了全速撤离的刘仁。
【大冢正？这人是东瀛的？】
【不知道，只从名字判断的话，不好说。】
【《永夜》介绍里面好像也没说是按照现实的国家设计的。】
【哎，不用猜了，这吊人肯定是东瀛的！】
【天洲这一块就他们用这种形式的名字！】
【绝对是东瀛人没错了！】
【主播，别死了啊！】
【我也不想主播死了，但你们说的容易。】
【这尼玛什么啊，直接跨空间攻击？】
直播间里面各种人都有。
有的在意游戏背景考据。
有的在意游戏里的招数设定。
还有的，在意刘仁的移动速度和逃生可能性。
然而也不用他们在外面悠哉游哉地计算。
对于刘仁来说，生死只在一刹！
“躲不开了！“
在那道赤色的虚影落到身上前一瞬，刘仁那疯狂运转的脑子就推演出了这个可能性。
避不开的！
这压根不是技巧层面的问题。
这就是纯粹的数值问题！
这赤色的虚影追上来的速度跟特么的瞬移一样。
就算刘仁跑再快，也不可能躲开。
“只能硬抗了——”
“直播那边——”
“也不能继续播——”
短短的一秒钟里面，刘仁的脑子转得快冒烟了。
他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备用杀戮点挪了出来，将体质属性硬生生点到了35。
而后，中断了边界直播间的直播画面，在脑子里面完成了对小御ai的控制。
最后，硬生生扛了赤色虚影一击。
“呃——！”
恐怖的高温将刘仁的衣服瞬间烧得一干二净。
灼热的高温烤熟了他的皮肤，接着又迅速烤熟了他的血肉。
如果他体质差一点的话，现在已经被当场烧死了。
但好在，他体质够强。
因此高温的灼烧没有直接给他烧死。
身体的自愈力开始发挥作用。
在高温刚把痛感神经给烧没的同时，又将其给修复了。
——它还不如没有修复！
全身被大火焚烧的剧烈痛感让刘仁当场中断了冲刺的动作，跪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
他在烈火中嘶吼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不断啃食着他全身每一块地方。
早就预设好的思维立刻将更多的杀戮点全都扔到了体质属性上面。
有条不紊，半秒一点。
依靠着体质属性上升带来的修复力，刘仁的身体硬生生顶住了能够熔化钢铁的高温。
还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得继续跑！
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刘仁的脑子几乎要被高温彻底烧毁。
但也不知为何，他依旧强顶着如同坠入岩浆所带来的残酷体感，硬生生爬起来拽着全身继续往前跑。
能够冷静思考的思维已经在两秒前就彻底中断了。
刘仁的躯体就如同从炼钢的熔炉里面爬出来的机械怪物一样，硬生生回到了加速冲刺的状态里。
只不过没跑两步，他就再次跪倒在地，全身上下的血肉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如同溺死在了岩浆中一样。
远处的大冢正见状，嗤笑一声。
“身体素质还不错，居然没有直接被烧成灰。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没有将那个蝼蚁般的入诡者放在眼里。
“别在这一块打劫，换个地方去。”
大冢正扭头对黑鸦众的其他小弟吩咐了一声。
“是，是……”
黑鸦众其他人连忙低头弯腰称是。
他们的目光盯着地面，完全不敢向上瞟一眼。
一秒后，他们的带队队长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赤色的虚影已经离开。
余下的尸体燃起了赤色的火。
见状，黑鸦众不敢在这里继续停留，连忙转头离开。
生怕等会那赤色的影子从虚空中落下来，给自己也来一下。
在空无一人的地方。
刘仁的骨架保持着跪伏在地上的姿势，身上依旧飘动着赤色的火焰。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
他的骨骼不断被烧焦。
而后又不断被修复。
几分钟之后，余下的赤色火焰终于渐渐熄灭了下去。
不再像之前一样旺盛。
但依旧在森白的骨架上飘动着。
如同荒野的鬼火一般渗人。
第32章 扇了阎王一耳光，然后回来！
“……我要死了吗？”
“……”
“好像是要死了……”
“结果还是失败了吗？”
“……”
在一片漆黑的地方刘仁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
忽然间，记忆里的很多画面都在眼前逐一闪现。
他这才知道，原来，人死之前是真的可以看见走马灯的。
只不过，走马灯回顾的是生平。
如果生平尽是快乐的事情的话。
刘仁会很开心。
会想，也许就这样死去也不错。
毕竟，他该享的福已经全都享了。
死了也没什么遗憾。
但不是的。
他看见的每一张画面，都没有“快乐”可言。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上辈子，他只是一个庸碌的人。
他的脑子天然就比其他人要慢一拍。
学习的时候，三点一线的学。
但是什么也没有学到，连朋友都没有交到一个。
工作的时候，三点一线的打工。
钱没有攒到几个，反而因为能力平庸，脑子不灵光的缘故，职位也没有多少变动。
最后，更是在天价的彩礼面前望而却步，终老一生。
穿越后，他以为自己可以得到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结果压根没有。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关系。
凭借着一世摸爬滚打的经验，他以更好的姿态走完了自己的学生生涯。
虽然仍旧没有交到一个朋友。
但他至少学到了东西。
最终，他以一本的成绩上了大学。
即将凭借自己的能力，迎来一个更好的人生。
父亲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直到那场车祸！
将看似美好的泡沫撞得稀碎。
那之后，家里的情况便开始急转直下。
几百万的负债像是早就预设好了一样，顺势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为了还债，为了养护不算真正离世的母亲，刘仁就这样，如同一个打工机器一样，蹉跎了十年！
然后，日子变好了吗？
依旧没有。
不仅如此，因为正面撞上经济萧条，他刚年过三十，就被裁了！
父亲工作上欠下的债务。
母亲的住院费用。
妹妹的学费。
这三座山直接压在了刘仁的身上，最终将他逼到了《永夜》这款死亡游戏里面。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杀戮系统，觉醒了金手指，眼看着还债有望的时候——
结果又是这样！
长期以来压在心底的怒火让刘仁猛地将眼前的走马灯撕了个粉碎！
“凭什么！！！”
“为什么这倒霉的运气总是在我要好一点的时候来摧毁我！！！”
“为什么！！”
“老子都不奢求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都拓麻穿越了，只想混个温饱也这么难吗！！？”
“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不甘心！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系统也有了，只要可以继续活下去，他就还有将生活摆正的机会。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去尼玛的走马灯！”
在所有的画面都粉碎以后。
刘仁的意志如同厉鬼一样从里面爬了出来。
在他的意志回归躯体的一刹那。
被无意识一路砸到了55点的体质瞬间就像被激活了一样。
恐怖的修复力顶着已经衰弱了许多的赤炎，硬生生开始重塑刘仁的肉体。
整个过程不比掉进岩浆里面洗澡舒服多少。
但刘仁依旧硬顶着精神上的剧痛慢慢站了起来。
他那只剩下白骨的脸上一点点被血肉覆盖，满目狰狞。
依旧残存附着在身上的赤炎，被不断修复的肉体一点点逼退到了体表。
这股赤炎越来越微弱，最终慢慢熄灭。
感受着烈火焚身的痛感逐渐褪去，刘仁的精神仿佛也和肉体一样重活了一遍。
看着中庭的天空，刘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活着，真好！”
只要活着，就还可以想办法。
只要活着，就还有无限多的可能！
只要他还活着，还站在这里——
那么就还不算完！
刘仁转头，看了一眼【赤鬼】的方向，将这个地点的坐标记了下来。
“赤鬼……等着。”
语气森寒地吐出四个字，刘仁转头离开。
……
此时此刻，边界的直播间里面。
在画面陷入一片漆黑后。
弹幕的数量骤然间减少。
整个直播间里面都安静了许多。
【……】
【主播？】
【不会吧，主播，主播寄了？】
【这么快？】
【这才刚开没过一个小时啊。】
【哎，确实短，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以看得出来，主播已经尽力了。】
【真是特么的世事无常啊。】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没办法……就算主播去打武祭，以主播的实力，也不一定会死。】
【结果偏偏走半路上遇到了这么离谱的入诡者！】
【这谁能想到？】
【哎，默哀一秒钟。】
【默哀。】
【默哀。】
【这下好了，拓麻的，死亡名单还在发力。】
【看来果然还是不能点关注，点关注必出事。】
【你这也太玄学了。】
【不点关注就不会出事吗？】
【你看那些关注量少的，不就很少出事？】
【那是因为那些家伙压根就不主玩《永夜》吧，进去一下就出来，我上我也行啊。】
【难道不是因为其他人播得不好看吗，所以才没关注吗？】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看的主播，刚看两眼就没了，哎。】
【打赏：五龙行天*1（主播一路走好）】
【唉，散了散了。】
【走了走了。】
【昙花一现，也算不亏了。】
直播间的人数骤然间开始迅速下滑。
甚至直接跌破了一百万。
不过，就在他们走了没多久的时候。
一片漆黑的直播间又重新亮了起来。
【？】
【哎握艹，亮了？！】
【我尼玛，主播诈尸了？】
【靠，真诈尸了？】
一大堆的弹幕在停顿一会后，开始齐刷刷飞过。
刘仁换上一身得体的休闲服，瞥了一眼直播间的同时，出门，走向武祭会场。
“别急着走，主播跟阎王爷有点交情，扇了他两个大嘴巴子之后，他就让主播回来了。“
【真的假的？】
【握艹握艹握艹，你还是第一个黑屏了还能亮回来的吧？】
【草草草草草。】
【打赏：五龙行天*10（牛逼！）】
【打赏：五龙行天*10（哥们真去地府逛了一圈回来啊？看见生死簿了吗？给哥们把名字划了呗。）】
【打赏：五龙行天*10（沾沾气运。）】
【快，兄弟们！握艹，快点沾沾好运！】
【这尼玛都没死！？】
【牛逼！！！！（破嗓子）】
【主播真没死啊？不会是鬼吧？】
【我丢你雷姆，赛博鬼！】
【小御小御，这主播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打赏：五龙行天*1（主播留个私人联系方式，我单独给你打十万！）】
【我焯，氪佬，这么夸张？】
【夸张个锤子啊，这尼玛，这运气，沾到一点拓麻的都值票价了！】
刘仁看着直播间里面的弹幕，笑了一声，回应道：“这运气可没什么好沾的，刚才差一点被阎王爷拉着不让走。真要运气好，就不会碰到这档子事了。”
第33章 半步入诡
“武祭的规矩很简单，基本上可以看做是所有东部的势力，在某个时间段里面，用各自的武力去抢从东门送进来的‘罪犯’。”
“这些罪犯，据说是从中庭之外，因为犯了各种各样的罪行，所以才被扔进来的。”
“但具体是不是这样，仍然要打上一个问号。”
“在已有的情报里，有的玩家在初入《永夜》的时候，会以中庭之外的罪犯身份被送进来——然后，他们就有很大的概率，迎面撞上武祭。”
“只不过，那种被关在笼子里面等待分配的视角你们见得多了。”
“去打武祭争取这些奴隶的视角，你们应该还是第一次见到吧。”
刘仁在抵达武祭会场后，依旧在一心两用地，利用小御ai的能力，将心里默念的话语，变成声音转述到直播间里面。
他在《永夜》里面并未开口。
但边界直播间中，观众可以听见他的声音。
此时，刘仁的直播间人气也是从一百万以下又重新杀了回来。
并且携带着“死而复生”的噱头，一路冲上了一百二十万。
【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刘哥，武祭你有几成把握？】
【要不咱就干脆别打武祭了算了？万一又寄了怎么办？】
【什么叫又，咱刘哥就没寄过好吧？】
【就是，死里逃生的事，能叫寄了吗？晦气！】
刘仁见状，回应道：“一般来说，是没有办法的——你们看，我现在就已经到擎天帮的东门临时驻地报到了。每个二流势力参加武祭的人选都是清清楚楚的，要是临门逃走当个逃兵的话，可就没法再回擎天帮了。”
【那就不回去呗。】
【就是啊，以主播的实力，完全可以混个不入流！】
【虽然不入流也有很多限制，但是好处是自由！】
【就跟特么的一群雇佣兵一样。】
【而且好像只要给吃的，就会卖命。】
【……所以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干脆加入某个二流势力？】
【因为就算是二流势力，也未必能让每个人吃的都像个人。】
【一些不甘心的，当然就润了。】
“只要有实力，去哪都自由。若是没有实力，哪里都是囚笼。”
【好像还真是。】
【就算把‘实力’换成‘钱’貌似也没有什么毛病。】
【唉，钱啊，有钱天高任鸟飞。没钱……没钱还有什么好说的？《永夜》赌命欢迎你。】
【其实大多数人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主播现在已经算是够牛皮了，p5，要是能稳住的话，在《永夜》里边苟一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我看难。】
刘仁走进了会议室。
武力堂堂主孙瑜结的投影和在座的其他人全都将目光落在了刘仁身上。
“你迟到了。”孙瑜结道。
“抱歉，堂主，路上稍微遇到了一点点麻烦。”刘仁语气平淡地道歉。
“这是你的事！”在座的某位参加武祭的p5冷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当逃兵呢！”
刘仁扫了他一眼：“周峰，是你是堂主还是孙堂主是堂主？堂主都还没有说什么，你这么大意见？”
“我——”
“好了。”孙瑜结开口道，“刘仁，解释一下你迟到的原因。”
“是。我在路上遇到了黑鸦众拦路。”
周峰再次插嘴：“不过是一群三流的垃圾罢了，也能拦得住你？”
他满眼鄙夷，好像在说，能被三流的货色拦住，你也不过就是个三流垃圾罢了。
刘仁瞥了他一眼，对孙瑜结解释道：“黑鸦众是赤鬼的附庸，他们拦住我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青鸾阁的车队。为了不得罪青鸾阁，赤鬼的老大用诡术亲自横跨空间降临，和青鸾阁解释清楚误会后，便打算随手杀了我。”
孙瑜结的心态顿时从此前的质询变成了惊讶：“赤鬼的老大拥有魔魍级的诡术傍身，他对你动手，你是怎么跑回来的？”
“侥幸。”刘仁道。
“……”孙瑜结。
这可不是侥幸两个字就能够解释的事情。
要是随便哪个凡武都能够从拥有魔魍级诡术的入诡者手里脱身逃走的话，那入诡者也不用单独设置一个诡武堂了。
在孙瑜结沉默的时候，周峰再次开口道：“鬼扯！赤鬼的老大要杀你，你还能活着回来？就算是为了脱责，这种愚蠢的借口也亏你说得出来！”
刘仁瞥了周峰一眼：“是不是借口，也要看堂主的判断——哪里轮得着你来插嘴？”
周峰：“一听就是借口的理由，你真当自己是入了诡的——”
孙瑜结：“好了！”
打断两人的争辩后，孙瑜结也懒得知道刘仁究竟是不是随便给自己找的借口了。
这不重要。
尽管刘仁确实迟到了一会。
但他依旧在武祭开始后来了。
而不是逃了。
另外，再考虑到他的功劳，这一点点小瑕疵，孙瑜结完全可以无视——
更别说，他还收到了皮新杰的命令。
孙瑜结看向周峰：“武祭战在即，别给我搞这种窝里斗。”
周峰立刻低头：“是。”
那样子，要多乖有多乖。
孙瑜结看向刘仁：“你也是。”
“是。”
“另外，鉴于你此前的功劳，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刘仁闻言，毫不犹豫地说：“我想入诡！”
孙瑜结听完，也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唯独入诡不行。”
“为什么？”
“帮内对入诡的要求很严，诡武堂和凡武堂虽然都由我来管，但诡武堂有自己的规矩，明白吗？”
“好吧……”
刘仁点点头。
但没信。
你丫堂堂p3权限，跟我说这？
搞笑呢。
但刘仁也没有直接拆穿。
不行就是不行——不管理由是什么，他只需要接受结果就行了。
实力摆在这里。
也没有必要拧着来。
大不了之后再找机会入诡就是了……
正当刘仁这么琢磨的时候，孙瑜结再次开口。
“虽然不能让你直接入诡，但，半步入诡却可以。”
“……说得跟修炼一样，半步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孙瑜结本来不打算解释，但想到皮新杰都亲自对他下令了，便也还是额外详细解释了一下，“在帮会内的特殊商店里，会出售诡术和诡具，你知道吧？”
“知道。”
ilwxs.com 第34章 当老板的，心都脏！
“通过这种方法得到的诡具，会侵蚀人的精神——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入诡。但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诡术，却与诡具不同。”
“哦？”
“诡具是比单纯的诡术还要邪异的东西，不论是用最野蛮的方式得到，还是通过商店去买，都有着各不相同的危险性。但是诡术不同——从商店内购买到的诡术，对人的精神没有特别大的侵蚀性。”
“啊？”
不等刘仁开口，显然没有听过这事的其余几个p5全都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孙瑜结见状，便一起解释了：“不管是诡术还是诡具，详细的说明与研究，都不是你们p5有资格涉足的。我现在跟你们解释——你们听完藏肚子里就行了。”
“是。”*6
“诡术，和诡具，其实从整体来看，可以算作是同一种东西。”
在孙瑜结开口的时候。
刘仁在自己的直播间里面道：“兄弟们，赶紧记笔记，这可是新情报，还是与诡有关的。”
【收到，舵主！】
【收到，刘堂主！】
【oj8k，刘队长！】
【可是，不是有直播回放吗？直接截取录像不就是了？】
【闭嘴！哪来的不入流杂毛，武力堂，给我把他叉出去！】
【收到！】
“简单来说，诡术可以看作是诡具的一部分，但诡具不等于诡术，这么说你们能理解吗？”
“诡具之中必定携带有诡术，但你们掌握了诡术之后，却没有诡具傍身。这两样东西，其实是一体的。”
“而特殊商店里面的诡术，经过帮内的研究，其并不具有对人精神的侵蚀性。并且相应的，其威力与效果也减弱了很多。”
“所以，掌握了这种诡术的人，严格来说，算不上是入诡者。因此，也进入不了诡武堂。就比如你们——最多，也就只能继续待在凡武堂内，算是比较强的凡武者。”
除了刘仁之外的五个人明显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个个一脸懵。
他们还以为自己早就是地位非凡的入诡者了——
结果尼玛的，原来只算是半生不熟的入诡者吗？！
像是料到了众人的心情一般，孙瑜结随口安慰了一句：“不过你们也大可不必因此气馁——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得到诡术。你们都是凡武堂内的顶尖高手，不要拿自己和帮内的绝对精锐比，你们现在的地位，哪一个不是百人之上？”
“是……”众人连忙收敛心情，低头回应。
“所以——刘仁，鉴于你此前的表现，我可赐你诡术，让你半步入诡。但你距离真正入诡，还有些距离——等你在武祭上表现出众后，我可以替你向副帮主申请。”
“是，多谢堂主。”
“嗯。”
正当刘仁好奇孙瑜结会怎么把那所谓的诡术给自己的时候。
他的中庭终端就响起了消息提示。
“打开看看吧。”孙瑜结说。
“……”
刘仁将终端打开。
接着，便看见孙瑜结的私聊界面中，他发来了一个密信。
点开以后。
里面的内容便直接出现在了刘仁一个人的眼里。
那是一大堆密密麻麻，看上去毫无章法，毫无规律，说不上来，无法形容的怪异图形。
刘仁感觉自己的精神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极为抽象的怪异图案的组合。
他的精神开始疯狂地遭受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攻击——
就像是正常人吃了菌子一样。
很难描述这种体会。
不过，这些攻击，压根就没有击穿刘仁精神层面的防御。
他并未从里面感受到任何的“威胁”。
只感受到了一种……引导。
感觉一直僵持着，这种体会不会结束。
刘仁干脆顺着那股引导，让自己“晕”了一会。
等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
一抬头，看见了一尊数百米高的巨大怪物的骨架。
“……这是……”
他默默地感受着眼前景象带给自己的精神冲击。
而后，便回到了现实中。
刘仁失神的瞳孔迅速恢复了聚焦。
方才残留在心里的某种“法”，被他给记了下来。
现在印刻在了脑子里。
“看完了？”孙瑜结问道。
“……看完了，多谢堂主。”
“这是你应得的。”
此刻，孙瑜结的私聊界面中。
那个密信已经自动销毁。
“虽然这种诡术难以被轻传，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诡术不可外传，否则，杀无赦。明白了吗？”
“明白了。”
刘仁点点头。
心思落在了自己的杀戮系统面板上。
在技能的那一栏里面，已经划分成了两部分。
——
一般：
万拳之拳（通神）
无形无影（通神）
戮生（通神）
浴火重生-被动（通神）
诡术：
千骨身（乍练）
——
诡术，确实和一般的身体能够达到的能力不一样。
这玩意，算是《永夜》专属……
在把奖励送给刘仁后，孙瑜结开口，将武祭比试的要点与流程全都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而后提醒道：
“这次的武祭，务必要赢下至少五场！只有这样，接下来对金乌组的战斗才能够给我们帮多增加一些胜算。”
“也就是说，你们每个人都至少要赢下一场！”
“帮里对你们的期望很高。”
“明白了吗？！”
六个人立刻用坚定的语气回道：“明白！”
哪怕不是为了帮会，只是为了自己。
他们也是万万不能输的。
输，等于死。
赢了，才有继续享受地位的机会，才有其他可能。
只是……
在听见孙瑜结的要求后，刘仁忍不住在心里把皮新杰给骂了一顿。
特么的，一共只需要赢下五场就足够了！
皮新杰让他至少要赢三场，才能不去清算生命点数！
这岂不是说，他一个人就要完成一多半的指标吗？
艹。
当老板的，果然心都脏！
听完孙瑜结的要求与安排后，六个人起身离开会议室。
武祭死斗即将开始。
在有着中庭终端这种方便东西的前提下。
他们只需要去观战区看看其他势力代表的战斗，然后安静地等待终端通知就可以了。
第35章 我们先拿走五万人，是给你们面子
武祭的会场设置得非常大，内部的空间相当宽敞。
整得就跟球场一样。
不同的是，这里的观战区被设置成了三六九等。
想要更舒适的体验，不是点数多就可以的。
得拳头够硬。
因此，能够坐在最上面的房间里面观战的，基本上都是整个东部实力最强的几个势力。
刘仁在观察会场内部宏伟布局的同时，也在不断对比游戏外面所没有得到的信息，并适时地以游戏主播的身份给观众解释。
“最上面那个地方，基本上就只有一流的势力可以坐进去。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从里面可以看见外面。”
“我特地查了一下参加武祭的势力信息，然后不出所料的，翻到了之前咱们遇到的那个所谓的青鸾阁。”
“青鸾阁，东九区一流势力——他们对外自称一流，但其实本身的体量已经与超一流没有多少区别。”
“青鸾阁的手里握着四座信标塔！”
“你们能想象到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吗？反正我想象不出来。”
“一般来说，二流势力的标配，就是掌握一座信标塔。这样，势力组织也就有了铁打的根据地。”
“虽然能不能坐稳又是一个问题。”
【主播，我有个问题——】
【掌握了信标塔，基本上也就等于掌握了诡术和诡具，那我问你，一个势力如果可以拿到诡具和诡术的话，其他不入流的势力岂不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就跟滚雪球一样，滚起来了基本上可以一路横推了吧？】
【那为什么最牛逼的势力没有一统整个东部？】
刘仁看着那打赏后的发亮留言，回道：“话是这么说，但两个势力开战，最后看的就是最强者的数量了。但你想过没有——入诡，是有门槛的，你们不会以为谁都可以无伤掌握诡具吧？”
“之前的孙堂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商店里面的诡术，即便掌握了也算不上入诡。与真正的入诡者之间的实力差多半很大。”
“那诡具呢？根据我的了解，擎天帮内能够进入诡武堂的人，很少很少。”
“诡具的掌握门槛，天然地削减了顶级强者的数量。”
“虽然青鸾阁看着体量庞大，但也很臃肿。他们麾下有很多人，因此动起手来顾忌也会非常多。就算出一个人就可以把二流势力给灭了，但未必可以灭了二流势力里面的顶尖入诡者。”
“灭不了，问题不就出现了吗？”
“一个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强大入诡者，换成你你怎么搞？”
【有道理。】
【所以为什么没有个牛逼哄哄的人出来一统东部呢？】
【我光看那参加武祭的势力名单就已经看得头皮发麻了。】
【就是啊，这未免也太多了吧！】
【我还是头一次从武祭参加者的视角看武祭的内部情况。】
【之前的主播基本上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笼子里苟且求生。】
【整个东部的二流势力。怕不是都有几十个了。】
【我靠，这地图……我见不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势力名字太多，我有密恐。】
【来个大手子直接横扫八荒，把这些杂七杂八的颜色全给换成一种颜色就好了。】
【想屁吃。】
【……】
在进入观战席后，半空中就浮现了一个巨大的浮窗。
上面是整个中庭东部的地图。
记录了各种已经登记的密密麻麻的势力分布信息。
粗略一看。
光已经登记，有参加武祭资格的二流势力，就有大几十个。
没有登记，显示为灰色与虚线的区域，也有至少三分之一。
中庭虽然是都市。
但这个都市确实大得跟一块大陆一样。
——好吧，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相去不远。
刘仁双手抱在胸前，默默地看着那块巨大浮窗上显示的内容。
眼前的场景，倒是十分“游戏”。
只是现场的真实感，总会给人一种误入超现实都市的感觉。
在武祭真正开始之前。
浮窗展示的是所有一流与超一流势力的瓜分结果。
一流和超一流势力并不需要与下面的参与者去争。
他们只需要分走自己认为应得的蛋糕。
然后留一点残渣给下面的小鱼小虾去生存，免得闹乱子就好。
至于大蛋糕的分配。
那就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了。
武祭，是强者给弱者制定的规则。
和给二流强者的台阶。
「东门收入者：10万名。」
「一轮讨论结果……」
「削减5万名。」
「武祭最终分配资源……5万名。」
看着这个结果，不怎么了解武祭的直播间观众纷纷敲出问号。
【？】
【？？？？】
【不是？哥们？说好了用拳头决定份额？】
【谁特么跟你哥们，人家是超一流和一流势力，怎么会和你拉拉扯扯。】
【但这也太离谱了吧！一上来就拿走了一半内部讨论分了？】
【关键是这也就算了，为啥他们还要来继续打武祭分剩下的五万人啊？】
【我特么居然觉得挺真实的……】
【这真的是npc吗？虽然之前就感觉很真实了，但这结果有点真实得过头了吧？】
【唉，其实也很正常，公司里不就是这样的吗。把人看成预算的话……】
【好，别说了，我们在看游戏直播，不是在公司里面开会。】
【玛德，好真实啊……十万的预算，过完上层到中层就剩五万了。五万了还要跟上面的继续分……】
【不，还是和公司不一样的。公司里边你知我知，这尼玛直接大屏幕公开了！】
【而且我看旁边的人好像还挺习以为常。】
【我算是懂了，拳头决定分配。】
【拿走五万是我应该拿的，剩下五万我再陪你们玩玩，是给你们机会……是这样吧？】
【……】
看着大屏上显示的结果，刘仁顿时也感觉有些难绷。
几十个势力就分这么区区五万人。
要是把武祭的门槛拉低一点的话，搞不好得是上百个势力来分这五万人了。
真够离谱的。
第36章 所以说，你们九煌人是真……
紧接着，大屏上又按照惯例详细描述了一遍武祭的分配规则。
很复杂，刘仁也懒得看。
直播间里面的人看了之后也懵了。
【这逼规则怎么写的这么复杂？】
【每个字我都认得，连一块我怎么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有没有哪个好兄弟来翻译翻译，这说的啥意思啊？】
【欺负我们没文化是吧？】
【唉，你们也不用看懂，那玩意似乎是给ai看的，人当然看不懂。】
【简单来说就是，每个参赛方都上去打，按照最终的胜利场次来排名。】
【然后根据排名来分配份额。】
【按照之前那位孙堂主的要求，想要拿到多一点的份额，至少得赢下五场才行。】
【这应该是他的经验……】
【多一点的份额是多少？】
【这……鬼知道？】
【主播怎么不吱声了？主播呢？来翻译翻译啊，主播桑！】
刘仁抽了眼弹幕，回应道：“主播小学学历，看不懂这些复杂的东西。”
【小学学历？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涩呢……】
【这破路也能把车开起来？】
【放屁，主播明明是大学学历！】
【真的假的……】
【这年头大学可不好上。】
【不是挺好上吗？】
【唉，学历就是个圆，值钱后会贬值，贬完了就会升回来。】
【现在上大学的人太少了。】
【准确来说，是九煌的人少了，总人口少了，高学历的人自然也少了，学历也就值钱了。我还真去查了下主播的学历，主播学历挺大啊。】
【？？？】
【居然还是重点一本，主播挺牛的啊，为什么来直播这劳什子的《永夜》啊？】
【这年头玩死亡游戏，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趁着刘仁在观赛的时间，直播间里面的话题越跑越歪。
【好了好了，别说了，主播显然有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去。】
【唉，刘哥，我敬你一根！】
【不好意思，刘哥，我只是随手一查。】
【查就查了，你特么别说出来啊，这不是搞得其他人都好奇了？】
【所以说咋了？】
【本来我不好奇的，搞得我也有点好奇起来了。】
【别好奇！主播是我的，你们不准查！】
【？】
【对不起，主播，我也不小心查了一下——兄弟们真别查了，要查查我吧！】
【虽然你也不错，但……】
【行了行了，小御要给你们叉出去了。】
【……】
比赛已经开始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肉搏的死斗台上。
短短几分钟，就上去了十个人。
最后下来的，只有五个。
十个人里面，几乎每个人都拥有诡术。
不过，他们使用的诡术的威力，比不上之前刘仁见过的那个拿着镰刀诡具的家伙。
看到这里，刘仁才在心里确定了孙瑜结的话。
诡术和诡具，确实不一样。
不管是档次还是威力，都有较大差别。
另外，这些人手里的诡术，似乎也有着明显的强弱区分……
在将重要的信息全都提取完毕后，刘仁这才将注意力收回来，放到了直播间里面。
然后就看见了不断滚过去的，讨论着自己身世和经历的弹幕。
稍微往上翻了翻弹幕内容后，刘仁回应道：“你们这都把我底裤翻完了，还问我发生了什么？”
【主播终于有回应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奇.jpg】
【我看你们是真想上天。】
【兄弟，等会下线了我给你打十万块，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吧，死刑犯都还有断头饭呢。】
“谢谢，不过不用了，主播现在除了在《永夜》里面继续苟下去之外，没有别的想要的——只要能活过三十天，钱对主播来说就是个数字。”
【你还真想活三十天啊？】
【算了吧，十天都算牛逼了，三十天？就算你命大，那也要坟头长草了。】
【就算你没死在人手里，搞不好也要死在诡手里。】
【主播是认真的吗？】
【主播要是能活过三十天，我直接边界外面给主播打上十万，说到做到。】
【虽然你们很有钱，但这也是不可能的啊，至今都没有人能在这里面活过三十天。】
【我刘哥确实牛，但又不是超人。】
【主播啊，还是算了吧？】
【为了你活着，我连关注都取消了！】
“别，关注给我点上，打赏什么的，等过了十天再说吧。”
刘仁此刻的心态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
他忽然感觉，死亡，好像不是那么值得害怕的事情——
并不是无所谓了。
而是他不怕了。
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恐惧。
但现在，死亡对于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刘仁来说，已经不再“未知”。
他现在就像一个站在深渊底部的人。
脚下早就坠无可坠了。
他每往前一步，都是在向上爬！
半个小时后。
报名参加了武祭的势力直接被刷下去了一大半。
最终，也轮到了擎天帮。
在收到消息提示后，丁秀杰就站起身，离开了观战席。
几分钟后，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死斗台上。
两人的信息在大屏幕上面浮现。
擎天帮，丁秀杰。
夜叉，金田介。
【又是东瀛人？】
【都说了，这是游戏，别拿现实作对比。】
【所以特么的这又是东瀛人？】
【刚才主播看死斗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特么的，中庭东部区的东瀛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有吗？】
【是很多……基本上就是九煌和东瀛两拨人最多，其次还有一部分看着感觉像是槿国，新义的人。】
【槿国和新义都算了，我看东瀛人不爽。】
【我也不爽。】
【那个丁秀杰看着挺五大三粗的，不知道能不能赢。】
【……】
刘仁看见了弹幕，但没有回应什么。
这里又不是现实世界。
对观众来说，可以闲着没事讨论讨论，反正也就是个乐子。
但对他来说，他眼里没有这人那人的。
只有敌人和死人。
同理，对上了台的丁秀杰也一样。
在浮空的“开始”标志消散后，丁秀杰全身肌肉暴涨，直接冲了出去。
如同一个人形坦克。
单从体格来看，对面的金田介压根不会是他的对手。
对于需要下死手的武祭死斗而言，第一招就分生死！
因此，丁秀杰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招便出了全力。
他沙包一样的拳头直接砸下——
但被金田介错身避开了。
“！”
丁秀杰完了。
刘仁面无表情，在心里给丁秀杰打了个叉。
也就在这一瞬间，金田介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手掌碰到了丁秀杰的胸口，而后迅速抽离了出去。
丁秀杰一击落空后，连忙转身再次发动攻击。
但这一次，他的拳风还没有落下去，整个人的脸上便迅速布满了凸起的血管。
“呃——”
丁秀杰整个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而后被金田介一拳砸中了心脏。
“嘭！”
他顿时后退几步，嘴里渗出血来。
心知这是一场生死战的丁秀杰连忙打算稳住心神。
但注意力却没有办法集中。
密布在脸上的血管，直接蔓延到了脖子上。
“你——”
丁秀杰顿时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金田介。
“所以说，你们九煌人是真的只有四肢，没有脑子！”金田介得意道，接着毫不犹豫，一拳砸在了丁秀杰的眼睛上。
第37章 唯一的生机
那一拳的力道很大，一拳落下去之后，直接给丁秀杰来了个爆睛。
丁秀杰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在爆睛的剧痛之下，他依旧尝试想要将身体的平衡给拉回来。
但很可惜，金田介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生死战，决定生死的机会往往都只在一刹那之间。
而丁秀杰已经失去了这一刹那。
他被金田介死死地黏住了，身体的应敌状态再也没有被竖起来。
接连的几拳之后，丁秀杰满脸是血地躺到了地上，整张脸都被打烂了，看上去凄惨无比。
但他还没有彻底断气。
金田介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走过去，一脚踩向丁秀杰的脖子，将其当场踩杀。
在丁秀杰彻底死掉后，死斗台上弹出一个死斗结束的浮窗提示。
「金田介，胜」
擎天帮首战最终以失败告终——
这一点无论是在远程看着武祭的擎天帮上层，还是在现场观看死斗的另外几人，面色全都发生了变化。
“那个金田介，刚刚使用的，是什么诡术？”赵阳一脸凝重地询问身边人。
“……没看出来。”同样作为代表擎天帮出战的席威摇摇头，“应该是一种毒！等会你们要是也碰到了这个人，不要跟他有接触！”
作为厮杀打斗的老手，席威很快就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但这个结论，立刻就被另一侧的周峰给反驳了：“想什么呢？这是不准使用武器的肉搏战，不接触怎么肉搏？”
“……”
此话一出，几个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唯独刘仁，从始至终都没有将心思放在这边。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直播间里面。
刚才，那个金田介口中吐出来的一个词，直接被直播间里面的观众给精准捕捉到了。
就仿佛是触发了弹反一样。
【九煌！那个狗日的东瀛人，刚才是不是说九煌了！】
【不知道，没听清啊，刚刚走神了。】
【他绝壁说了！他说了九煌！】
【说好了《永夜》和现实背景没有关系呢！】
【这拓麻的！】
【果然是东瀛人！】
【这小人得志的样子，跟我的刻板印象一模一样。】
【中庭到底是个什么背景啊？】
【不，应该说，《永夜》到底是啥背景啊？？】
【现在连九煌都出来了，那中庭外面，该不会就是“现实”世界吧？】
【不知道……】
【信息还是太少了。】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吊毛就是小日子过得一塌糊涂的东瀛人！】
【丁秀杰那个五大三粗的，怎么就输了呢！？】
【这是游戏，哥哥们不要当真。】
【游戏就不能当真了？】
【游戏里面也不行！】
【不，就因为是游戏，我拓麻才要当真！擎天帮的人就不能给点力吗？】
新信息的露出。
以及刘仁以参赛者的身份，参加了武祭。
这两点让本就人气已经有些炸裂的刘仁的直播间，人气开始进一步高涨。
隐隐约约有跨过一百五十万门槛的趋势。
一百五十万人在线观看。
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极其惊人的成绩了。
也就是在《永夜》，在刘仁的操作下，他才能在开播的第一天就一路杀上来。
见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几乎全都在关注这件事，刘仁也是顺势说道：“他们是不是有东瀛的背景，等会我上台了，帮你们旁敲侧击问一下就是了。”
【真的假的？】
【主播这么自信的吗？】
【你们又是新来的吧，主播一直这么自信好吧！】
【我刘哥可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溜出来的男人！】
【牛皮不要吹太过了，等会不好收场。】
【不过，居然有主播敢参加武祭，确实有点东西。】
【等会不会要玩下线那一套操作吧？这一套已经被人玩烂了。】
【真打还是假打？】
【都说了，主播很牛批的！你们这些人真的是，之后自己去看回放去！】
【……】
刘仁倒是没有怎么在意弹幕上的质疑。
总是有新的声音，意味着总是有新观众点进来。
这是好事。
说明他这个直播间的热度一直在上涨。
在丁秀杰输掉了第一场后。
第二场，轮到赵阳了。
而他的对手，依旧是那个金田介。
“居然是一个人打两场——还是没有间隔和休息？”席威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不仅是他。
坐在总部看着武祭现场的孙瑜结，心底同样升起了一股不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心情了。
盯着浮窗上显示出来的画面，孙瑜结吸了口气：“让一个人重复登台，肯定有依仗……这次的武祭，难不成我擎天帮又只能捞一点残羹冷炙？”
他记得，上一次擎天帮的成绩就不怎么好。
最后就只带回来了两三百人。
这次要是还这样的话，那接下来的信标塔争夺战……怎么打？
他是统御凡武堂和诡武堂的总负责人。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如今擎天帮内的隐患。
所以，这次的武祭，他才尽可能将尖端战力都挑了出来——就是为了战绩能够好看一点。
以此来挽回一些，擎天帮在凡武端战力的缺口。
但现在……
无论孙瑜结如何忧心忡忡，他也只能坐在遥远的总部里，看着武祭的进行。
死斗台上。
赵阳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金田介，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通过之前丁秀杰的那一战，他很清楚，敌人会利用下毒一样的诡异手段，将自己废掉。
如果想赢，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
“……以最快的速度杀了他——就是我唯一的生机！”赵阳眼神一凝。
在悬浮于半空的死斗开始标志碎裂的瞬间，他直接一脚蹬地，将自己整个身体都瞬间弹射了出去，速度快到了极点。
——瞬身闪！
一记直拳直冲金田介的面门。
按照一般人的反应速度，根本就无从反应。
即使反应过来了，身体也躲不开！
这一招，赵阳已经用了很多遍，早就得心应手。
但，就在他的拳头砸在金田介脸上的一瞬间时——
金田介的身形骤然间消失了。
“！？”
第38章 陈阳这人我知道，靠得住！
打空了？！
赵阳来不及去想怎么回事，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应激的动作。
收回手臂，防御身体要害部位。
自己的攻击落空，就是敌人的机会！
这一点，在经历了很多次战斗后，基本上都会被练出条件反射。
但几乎就在赵阳将手臂抽回来，防御身体要害的下一秒。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胳膊。
“……”这一瞬间，赵阳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速度不错，但还是慢了。”金田介一脸嘲弄，“九煌人果然一个个都蠢笨如猪，稍微给你一点破绽，就上钩了——真以为我有那么弱吗？”
赵阳猛地挥动手臂，一个侧击。
但在手臂打过去之后，金田介的身形又如同泡沫一样消散了。
赵阳的这一拳，就仿佛是打在了棉花上。
他的心里骤然间浮现出一抹强烈的危险感。
没有任何犹豫，赵阳当即抽身后撤，拉开距离。
——瞬身闪！
这道诡术他一直都是用在进攻上面。
而这次，他是第一次用这诡术逃跑。
在拉开了好几步远后。
赵阳才再次看见了金田介的身影。
只见对方一脸游刃有余地站在原地，还是死斗开始时的那个位置。
就好像从未移动过脚步。
“杀你，我都懒得出拳。”金田介一脸戏弄的笑容，“因为你不配。”
“你——”赵阳提起一口气，打算再次进攻。
但当他肌肉收紧，准备动手的时候，他才骤然间意识到，自己的脸上爬满了细密的血管。
“毒——”赵阳立刻伸手触摸确认，一脸惶恐，“什么时候——”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被金田介碰了一下。
“你拓麻的——”赵阳猛地抬起头。
刚打算骂出声时，却感觉到一阵心悸。
那暴起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心脏的位置。
“呃……”
最终，来自心脏的悸动让赵阳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弯下腰，面色越发痛苦。
但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最终，短短几秒后，他在心脏停止跳动后死去。
「金田介，胜」
浮窗跳出来，给了一个冰冷的播报。
与此同时，观战区。
旁观完了整场死斗的刘仁，一言不发。
旁边坐着的席威等人也和他一样。
至于边界的直播间里面。
则正好相反。
【握艹，这就结束了？】
【不是，这哥们看着挺牛逼的，怎么一上场就跟个疯子一样，乱打拳？】
【我没看懂，谁来给我解释解释刚才的事情？】
【是那个赵阳疯了吗？】
【不，他不是疯了，有可能是魅了。】
【？】
【你在逗我？】
【行了，别开玩笑了，那个赵阳从上台开始就很不对劲！】
【明显是认知被更改了。】
【这么离谱？】
【诡术有这种效果吗？】
【显然，有。】
【但是之前那个谁不是说，诡术的效果没有诡具强吗？那个小东瀛不是没有使用诡具吗？】
【普通的诡术有这效果？】
【也有可能不是认知修改，是幻术之类的效果。】
【幻术倒是说得通。】
【说得通归说得通，那我问你。】
【等会主播上去对手该不会也是那个小东瀛吧？】
【……哦豁？】
【这下好了，真哦豁了。】
【……】
直播间里面讨论得很热闹。
毕竟，各种诡术对轰的战斗，他们几乎没有怎么在《永夜》相关的视频和直播间里面见到过。
谁不喜欢超能力呢？
诡术在他们眼里，也就等于是超能力了。
只是，对于擎天帮剩下的几个人而言，这显然就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席威转头看向周峰：“那个金田介，疑似还有幻术类的诡术。”
周峰面色有些难看。
本来是打算来赢一场，立个功的。
结果现在，上台的危险性呈指数级暴增。
他回道：“我记得下一个好像是你，等会你上去之后，多试一试对方的能力。”
席威闻言，直接气笑了：“我去试？我连他诡术的发动方式都没看清楚，我怎么试？！”
“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总不能让我擎天帮在同一个人手里输三场吧？”周峰回道，又补充了一句：“还是一个东瀛人！”
“你说的轻巧，这件事——”席威开口。
话没说完，下一场开始的提示就亮起来了。
他只能收起话头，然后一脸忐忑地离开观战席。
在席威准备去打自己的那场死斗时。
东一区，擎天帮总部。
孙瑜结的终端突然响起了紧急联络的通讯。
他面色难看地将通讯联络打开，看着弹出来的浮窗。
“什么事？”
“孙哥，出事了！”凡武堂的p4，尤昊神情严峻地说道；“金乌组进攻了！”
“你说什么？！”听见这个消息，孙瑜结直接站了起来，一脸错愕，“这怎么可能！？现在？”
“是的！根据消息，他们的人已经进入了p7区块内！”
“那边是谁的人负责的？！”
“是周榄！”
孙瑜结没有废话，直接拉出了周榄的联络浮窗。
结果刚打开，后者的报告就送了上来。
“孙哥，金乌组发起进攻了！p7区块的占领战被动开始了！”
p7区块。
这是只有权限更高的人，才知道的信息。
其实每一次的信标塔占领战，都有一层内部的规则。
其分为七个大区块。
只有拿下至少四个，帮会才能最终拿下信标塔。
p7区块就是最底层的那一个。
对该区块的占领战一旦开始，则牵一发动全身。
谁慢，谁就输！
“让人以最快的速度进去！”孙瑜结立即下令道。
“已经安排了——只是，我这边人手不够！”周榄急忙说。
自从擎天帮打下第一座里程碑意义的信标塔后，他手里的编制就一直处于空缺状态。
要不然，也不会让刘仁那个混子一路混上p5了。
还不就是因为，人不够吗！
“把权限挪到距离最近的一个人身上去，先稳住p7区块！”孙瑜结喝道。
“是！”
“距离最近的那个p6是谁的人？”
在周榄急忙去下令的时候，孙瑜结多问了一句。
周榄对自己手底下的布置了然于心，直接回道：“是陈阳的人！放心吧，孙哥，陈阳这人我知道，靠得住！”
第39章 棋手，棋子！
三号信标塔，p7区块外围。
陈阳带着自己的人，在这里安静地等待了一会。
没多久，周榄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p7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的人暂时没有进去。”陈阳立即回道。
“为什么不让你的人进去？”
“金乌组明显是有备而来，我的人手数量太少了，现在进去，没有一点优势，很可能就全都耗在里面。”陈阳冷静地回答。
给出的理由倒是非常合理。
尽管信标塔的争夺战一共需要打七个区块。
但只有p1到p4这四个区块，是入诡者能够进入的。
对于下面的人来说，他们所需要面对的，仅仅只是p7到p5这三个区块而已。
只不过底下的人得到的信息少，遇到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很容易冲动上头。
而陈阳不一样，他亲身经历过上一次的信标塔争夺战。
因此对里面的某些规则很清楚。
所以相对于其他人，也就更加冷静。
周榄欣赏的就是这份冷静。
“我现在就把索帆和霍坪两人的权限全都下调，他们的人手全都暂时调到你手里，你带着你的人，立刻进入p7！先稳住里面的情况！”
“是！”陈阳沉声回应。
在看见自己权限下面可调动的人手瞬间暴增后，他的眼底掠过一抹激动。
终究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走！”
确定权限被调整完毕以后，陈阳毫不犹豫地下令，带着身边所有人走进了p7区块中。
在众人的脚步跨过某条线的瞬间，他们的身影齐刷刷地消失在了街道上。
下一秒。
陈阳便出现在了一个让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的空间中。
他的眼前跳出了这空间的提示。
「由于你在己方势力中权限等级最高。」
「你已成为‘指挥者’。」
“呵……”
终于，陈阳的嘴角再也忍不住，直接咧开，他笑出了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机会就是这样来的啊！”
他被传送到了一个狭窄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中，四面墙上全部都是显示屏。
中间一个转椅。
陈阳随意扫了一圈，舒舒服服地在中间那个椅子上面坐下，然后转了一圈。
“这就是指挥室吗？还真是……跟监控室没有什么区别啊。”
陈阳抚摸着扶手，视线落在其中某个显示屏上，笑着自言自语道：“不过，权力倒是给得真足！”
在那个显示屏上面，是己方“士兵”的情况。
帮会内的其他成员在进来之后，p6和p7自动编队了。
然后被分配到了一个看上去极其复杂的迷宫的不同位置上。
除了他们所在的区域之外，其他地方全部都是一片漆黑。
仿佛被迷雾彻底笼罩。
只有几个极为特殊的角落中，闪烁着相当醒目的星星点点。
那是节点。
一共十二个。
在陈阳被传送进来之后，外面的联络依旧顺利地打了进来。
“陈阳，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周榄询问道。
陈阳立刻正色，一脸严肃：“周哥，金乌组的人已经抢占了两个节点，这个迷宫内一共生成了十二个节点。”
“还好，不是很多。他们想要拿下这个区块，至少还要抢占五个节点！你还有时间，立刻让人去将他们的路堵死，我们最少最少，也必须占领六个节点！明白了吗？”
“我明白！”
结束了通讯后，陈阳这才开始利用自己身份的权限，开始指挥手里的几十个小队进行移动。
眼前的这个域内迷宫，并不是一个二维的平面迷宫。
而是三维立体的。
因此路线非常多。
仅仅只靠小队自己在里面走，根本就没有任何方向感。
而指挥者的作用，就是操作他们，将所有的小队作为棋子，去与对面的指挥者博弈。
除此之外，指挥者还有一个巨大的权力。
那就是，指挥者所下达的移动命令，小队是不可违背的。
这也导致指挥者位置的人选非常重要。
责任巨大。
一旦指挥者拉胯，那么对于他手中的棋子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操控着指挥者权限，一个立方体状的地图在自己眼前展开。
陈阳意念一动，其中的“棋子”就不得不开始挪动。
这种强制力所带来的感觉，让陈阳露出一抹痴迷的神情。
“……犹记当年，老子还是棋子的时候，棋手一句话就能让我灭队。”
“时移世易，这回终于还是轮到老子来当棋手了。”
“擎天帮……哼。”
“一个靠着运气混上来，掌握了一座信标塔的小丑。”
“老子当年就说过，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现在，就让你们也试试‘灭队’的感觉吧。”
“那种滋味，一定十分不错。”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整个指挥室里面都回荡着陈阳畅快的大笑。
……
索帆按照强制指令，带着身后的十个队员开始不断移动。
周围的空间也不断变化成各种场景。
灰色的墙壁，如同监狱。
白色的墙壁，如同医院。
甚至还有校园风。
一个个小空间，如同连接着一个个不同的地区。
在他第七次推开一扇生锈大门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敌人。
只不过，前面的敌人有点多。
“恭候多时了——擎天帮的杂种。”
为首的男人敞着衣领，一脸嚣狂。
他身边的人数，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十人。
陈阳是怎么指挥的？
索帆皱了皱眉，但也没有时间进行多余的思考。
肉搏战开始了！
在他带着队伍进来的一瞬间，金乌组的人便立刻一拥而上。
他们的手里全部都是刀具。
各种刀都有。
双方就这么在一块方形的区域中，在毫无护具的情况下，开始用手里的刀对着砍。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
早就见惯了这种场景的索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向对面那个一看就是领头的人。
队长打队长！
而对方，似乎也是相同的想法。
提着一把沉重的砍刀就冲了上来，一刀挥出。
索帆立刻终止前冲的势头，刚好避开了对方的刀锋。
这傻大个，一点技术都没有！
刚知道莽有屁用！
索帆在心里冷笑一声，手里的刀趁着对方挥空之际顺势上挑，打算给对方来个剖腹产。
第40章 送来多少，吃多少！
索帆的上挑动作还刚在脑子里冒出来的瞬间，一道冷气直接窜上了他的脊背。
他立刻终止了动作，而后条件反射地抽身。
只是刚后撤一步，就被一道黑色的蛇影直接撞在了身上。
嘭！
一声闷响。
索帆的身体直接被撞飞了三米远。
而那个傻大个，也就趁着这个机会追击了上来。
“去死吧！”
他顺势拎起沉重的砍刀，刀锋直冲索帆的腹部。
索帆目中一冷，脚尖刚触及地面，便立刻将手里的刀猛地向下一压！
——暴身术！
他双臂上的肌肉瞬间隆起，力道变得巨大无比。
两把刀的刀刃在半空相撞，交击处狠狠地绽出火星。
“叮——！”
巨大的力道通过两把刀的刀刃相互传递给了两人，力道的抵消让索帆的身体动作就这么和对方一起僵硬了一下。
也就在这片刻的时间里面，刚才偷袭他的那道黑色的蛇影又一次冲了出来。
并且这一次直接张开嘴，咬向了索帆的面门！
“！”
索帆瞳孔紧缩。
已经全都被占满了的双手根本就抽不出来。
而在他这边，又只有他一个拥有诡术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他久违地感到了一种双拳难敌四手的困境。
“陈阳！你拓麻怎么指挥的——”
索帆看着那狰狞的巨嘴，满心绝望的同时破口大骂。
蛇嘴落下，尖利的獠牙瞬间刺穿了索帆的整个头颅。
他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在自己的肩膀上爆开。
尽管诡术的拥有者，有着能够轻松压制普通人的力量。
但是在面对同类对手时，除了少数个体，他们会面临着数量所带来的战力压制的窘境。
一对一，没问题！
但一打二，不行。
索帆死后。
他手下的十个队员，没有任何意外的尽数身死。
……
“陈阳，这么往前走没问题吗？”
另一边，在指令下不得不疯狂闷头前进的霍坪用终端联络了一下陈阳，询问道。
他总感觉不对劲。
自从带着队伍移动开始，到现在，已经走过了十五个“格子”了。
但是依旧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没有问题，你是要相信自己的兄弟。”陈阳的声音从通讯中传出，“我们是同帮会的兄弟，我能害你吗？”
“……”霍坪没有回应。
他当然不能说什么，我绝对不相信你之类的话。
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既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也是在触碰敏感带。
身处帮会，当一切以帮会的利益为最高优先级。
现在，陈阳就是上面指定的迷宫棋手。
他这个时候质疑——和直接质疑更上面的人有什么区别？
因此霍坪闭上了嘴。
接着又带着部队前进了五格。
等到推开下一扇门，进入一个新的空间后。
他终于遇到了自己的敌人。
金乌组的两个队伍。
“动手！”
没有丝毫犹豫，双方的小弟直接拎着刀冲了上去。
霍坪也是立刻找上了对方的领队队长。
他抽出腰间刀刃较窄的单手刀，一个踏步冲了上去，率先发起了进攻。
以一敌二，就得抢占先手。
只要先手取得效果，后面就好说——
而且，我还有诡术傍身！
霍坪在心中想到。
顿时便觉得无所畏惧。
能够拥有诡术的人可不多！
他不觉得自己运气那么背，一次性会遇到两个拥有诡术的敌人。
对面这两个人，多半只是普通的凡武者而已。
哪里会是自己这尊贵的入诡者的对手？
“暴身术！”
霍坪全身上下肌肉暴涨，以一虎杀两羊的凶悍气势极速挥刀，砍向迎面的两人。
满脸都是“有我无敌”的气概。
入诡打凡武，就是这么自信！
直到，他看见四道透明丝线朝着自己落下。
“这是——”
霍坪的刀锋直接砍在了那透明的丝线上。
这些丝线并没有被一斩而断。
反倒是与霍坪的刀刃碰撞出了刺眼的火花。
发出了刀重重砍在了金属上面的刺耳音响。
“叮——呲呲呲呲呲————”
金乌组的两人嗤笑一声；“够自信——但不够强。该上路了。”
“阴阳丝！”
四道透明的丝线迅速收缩。
已经反应过来的霍坪脸上布满惊恐，立刻打算抽身避开。
但已经晚了。
坚硬如金属一般的丝线将他和自己的刀绑在了一起。
而后依旧畅通无阻，仿佛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一样地继续收缩着——
直到从霍坪的身体里面硬生生切过，将他整个人活生生切成了数块才收回到那两人的手中。
霍坪一死，本来就没法翻起浪花的队员心里最后一点士气也被消磨殆尽。
很快就成了一地的尸体。
……
“怎么样，我的诚意足够了吗？”
陈阳坐在指挥室里，看着眼前浮窗中的人影说道。
“太够了——这份大礼，我们金乌组肯定会重谢你的。”罗黔的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
他赚了，赚大了。
这场交易，本来应该是由滕凌来亲自操刀的。
但很遗憾，滕凌已经死了——
他作为丁星手下次一级的干将，只能代为效劳。
陈阳靠在椅背上，瞥了一眼被不断送进金乌组嘴里吃掉的小队，一脸漠然。
“今天这一局，必须以平局收手，不然我难辞其咎——擎天帮内部的底层战力本就不多，现在，p5入诡者也折损了，已经难以在下三场与你们继续争——后面的两场，不出意外的话，也会让我来担任指挥。”
“自然自然~”
“你那边，没有问题？”
“嗯——虽然因为滕凌的死，导致多费了些时间，但我已经全都处理完了。不如说，滕凌死的真是太是时候了，否则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们反而要多费周折——现在，你有交代了，我也有交代了，可谓是皆大欢喜呀。”
“呵，现在欢喜还太早了。后面，才是重头戏！”陈阳眼底闪过一道冷芒，“我会试着要点支援进来，等这一局的时间差不多后，再收场。在这之前，能吃掉多少擎天帮的入诡者，就看你们的胃口了。”
“放心，我们的胃口现在大得很——来多少吃多少。”
第41章 我们四连败
当p7区块的时间走向30分钟的时候，域内迷宫中的所有人都被传送了出去。
由于进入其中的势力手中所持有的节点数相同。
因此这一局，以平局告终。
p7区块依旧为“中立”状态，并未被占据。
并且进入了为期三天的冷却时间。
看见这个结果之后，周榄着实松了口气。
他看向传送出来的陈阳，夸奖道：“干得不错。”
“幸不辱命。”陈阳一脸正色地回应。
在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瞬后，周榄的面色便开始急转直下：“汇报一下战损情况。”
“是。”陈阳点点头，而后开口道：“我方p7成员折损了近三百人！p6成员也折损了两百人。入诡者……几乎全军覆没。”
陈阳语气沉重。
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了许多。
“进去支援的三人也全部战死了吗？”周榄一脸不可置信。
“是的，周哥，他们全都战死了。”陈阳点点头，一脸悲痛，“敌人明显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这也全都怪我指挥不力！请周哥责罚！”
“……”周榄面色阴沉，但还是道：“这也不是单靠你指挥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至少你确实守住了p7。带着剩下的弟兄们守好这里，我要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上去。”
“是！”
转身走出去后，周榄的表情就完全没有刚才那么沉稳了。
丸辣！
在听见陈阳汇报的战损之后，周榄心里就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毫无疑问。
陈阳带来的战损完全超出了他能够接受的极限！
但是。
陈阳又的确守住了p7——这件事在如此巨大的战损之下，同样十分困难！
所以，周榄没有当众训斥陈阳。
只是在心里把陈阳从头到脚都骂了一遍。
但却又深感无奈。
他已经不敢想象等会将情况汇报上去之后，孙瑜结的表情了。
但就算这样，瞒着不报他也是不敢的。
他真要敢瞒着，十分钟后，他的脑袋就得挂到旗杆上去。
因此，在找了个独立的安静室内房间后，周榄还是将p7区块的战况如实向孙瑜结汇报了一遍。
孙瑜结听完后，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倒是没有多少变化。
只是无比平静地问了一句：“你知道帮内现在还有多少名p7成员吗？”
“……不，不知道……”
孙瑜结伸出手，竖起五根手指，“帮内现在还活着的，能出战的p7，只剩下了五百人！你这一战，直接葬送了我们近一半的有生力量！而我们接下来还要接着打三个区块！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周榄顿时汗流浃背，虽然没有被骂，但一股更加沉重的压力落在了他身上。
五百名p7，去打三个区块？
这和将那三个区块全都拱手送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按照这个配置去打接下来的争夺战，擎天帮在下三个区块里面连口汤都喝不到！
而一旦下三区争夺失败。
上四区擎天帮除非能够连下四区！
否则，这第三座信标塔将永远都与擎天帮无缘！
这还是只考虑金乌组的情况下！
东一区里面，可不是只有二流势力！
感觉肩膀快被压塌的周榄只能急忙为自己辩解：“孙，孙哥，这次的突然开战，金乌组有备而来，加上他们的入诡者数量投入比我手里能够及时投入进去的还要多，这，我……”
“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吗？”
“不是，我只是——”
“行了。”孙瑜结挥了下手，将心底要爆炸的怒火全都摁了下去，“这件事之后再跟你算，带着你的人去p6p5区块增援，盯紧一点！”
“是！”
挂断了和周榄的通讯后，孙瑜结闭上眼睛往后一靠，长长的吐了口气。
然后才联络了皮新杰，并将武力堂的情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皮新杰听完后，吐出了一句话：“光靠上四区，我们拿不下三号信标塔。”
这个结论，他说得无比确定。
“但是，这座信标塔我们不能不拿下。”孙瑜结回道，“本来金乌组的势力就压我们一头，要是让他们再拿到了第二座信标塔的话，对我们来说，就跟慢性死亡没有什么区别了！”
信标塔，是一个势力的立足之根。
也是二流区别于三流的核心点。
只有将信标塔拿下了，他们才能够得到特殊商店产出的诡具，诡术，得到进入囚诡塔的资格！
甚至！
整个组织的收入来源，都依靠信标塔！
手中的信标塔越多，能够养活的人数就越多！
组织才可能更进一步扩张规模！
强者的数量才有可能越多！
这相当于一个势力的上限！
拿下了，你就可以继续膨胀，做大做强。
拿不下，你就只能缩着身子，然后被旁边那个规模越来越大的势力一点点压死！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干脆放手不管，让给别人算了的东西。
而是一旦别人拿到了，他就一定会用自己的两座塔撑上去的势力规模，来一点点挤死你。
在这场零和博弈里面，你不赢。
那就等于输了。
“我知道，但这不是着急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皮新杰回道。
他比较沉得住气。
毕竟，擎天帮就是他和自己的兄弟一起打拼出来的资产。
管人管了这么久，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失去冷静。
虽然。
面前这件事一点也不小。
两人相互沉默了一会。
皮新杰忽然问道：“武祭那边怎么样了？金乌组放弃了这次的武祭，所以才有更多的诡术拥有者，进入区块内开战。武祭就是我们的机会。”
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机会。
“武祭……”
孙瑜结这才想起来，因为金乌组的偷袭，他断开了对武祭的关注。
反应过来后，他立刻查了一下擎天帮在武祭上的战斗结果。
顿时，本来就沉到了谷底的心进一步沉了下去。
“……席威也输了，我们连败了三场。”孙瑜结开口道。
话音刚落下。
就发现又刷新出来了一条结果。
第四个上台的尤墨轩也输了。
擎天帮，四连败。
“……尤墨轩败了，就在刚刚……我们四连败。”
“……”
第42章 打赢七场，诡具随便你挑！
听着孙瑜结的汇报，皮新杰顿时气得笑出声：“我堂堂擎天帮，人才如云，结果武祭上连打四场，一场都没有赢?”
“……”孙瑜结闻言，说不出话来。
皮新杰也懒得从他这边听消息了，直接手动，以更高的权限，将武祭死斗的情况给调了出来。
前三场，擎天帮对战夜叉，三连败。
第四场，擎天帮对战赤鬼，尤墨轩打新岛智一，战败。
目前，擎天帮扔进武祭的，还剩下最后两个人。
一个是周峰，一个是刘仁。
皮新杰盯着刘仁的名字看了两秒，直接把联络打了过去。
“什么事？”
正在观看死斗的刘仁在将通讯接通后，开口问道。
他不知道，这个让自己没事别找他的副帮主突然来找自己做什么。
“你这家伙，老子好歹是擎天帮的副帮主，你就这么个口气？”皮新杰粗着嗓门开口道。
“好吧——不知道副帮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来找我一个小小的p5杂鱼，究竟所为何事呢？”刘仁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用浮夸的口气回道。
“你就不能给老子正经一点吗？”
“是你要我恭敬一点吧？”
“你那是恭敬吗？我看你就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
“不敢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
“……”刘仁干脆不开口了。
“有桩生意，要不要。”皮新杰道。
“不要。”
“你拓麻——”
“副帮主大人的生意，恐怕不是那么好做。我这个人还是比较惜命的，我不敢做。”
“你拓麻惜命？你丫的看着被你屠掉的玄阴会和赤霄会的人再说一遍？”
“我也就只敢欺负欺负那些比我更弱的弱鸡而已，真要玩命，我是不敢的。而且我惜的是自己的命，又不是——”
“行了行了，不瞎几把扯淡了。”皮新杰暴躁地打断了刘仁后面的话，“你不是想要入诡吗？帮老子打赢六场武祭，老子给你诡具作为奖励，要不要？”
“那生命点呢？”
“你自己留着。”
“副帮主大人，你是不知道那些敌人有多强啊！那夜叉的东瀛人着实可怕！还有刚才尤墨轩打的赤鬼，也是一等一的棘手——”
“只要能打赢六场，以后的生命点你都自己留着，老子给你这个特权。”
“之前那个夜叉的东瀛人，那个那个，那个叫什么金田介的，身怀至少三种诡术，点子着实太硬了。刚才那个新岛智一，身上也至少有两种诡术帮衬！不然也没法干赢尤墨轩了——”
“再加一门诡术。”
刘仁立刻闭嘴，吐出两个字：“成交。”
“你踏马的……”皮新杰一口气吸进去，又缓缓吐出来，“多一门诡术可以，但你得拿下七场。”
“那——难度就是指数级上升了，副帮主大人，人无信不立，古代战场上，尚且还有先登，斩将，夺旗——”
“加五百生命点。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成交。”
刘仁再次干脆地吐出两个字，不过紧接着又说道：“但诡术能不能先给我？我现在身上就一门诡术，想打赢七场武祭，着实有些吃力。”
“可以。”皮新杰答应了下来，“诡术这个东西，贪多嚼不烂，虽然没有诡具那种侵蚀性，但学习的数量多了，还是会带来精神层面的侵蚀——越多，越严重。你不要以为诡术学的越多越好，要是这么简单的话，擎天帮也不会至今都只有那么一些诡术拥有者了。”
“谢谢副帮主大人的提醒。”刘仁道了声谢，但没有说不学了。
皮新杰见状，也不多废话，直接将一门诡术发送了过去。
同时说道：“诡术分上中下三等，分级和诡具不同，我给你一门上等诡术，你争取多赢几场——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
刘仁并没有问为什么突然间这么着急了。
只是将事情答应了下来。
同时将发过来的诡术印刻进了脑子里。
下一瞬，明明他人还在观战席上坐着。
但精神却瞬间坠入了无边的虚无中。
而后，万刃加身的痛苦瞬间落下。
刘仁的灵魂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刀刃地狱中一样，被无数把刀从身体的每一寸地方穿刺而过。
这恐怖的精神上的疼痛，足以将一个意志力不坚定的人当场踢出去。
同时在精神层面留下一道伤疤。
但刘仁没有。
他感受着不断朝下坠去的体感，被无数把刀穿刺而过的精神睁开眼睛，望向无边刀刃地狱的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个由各种兵器刀刃组成的，如同诡异的艺术品一般的怪物的遗骸。
当刘仁再次回到现实中时。
他的金手指面板上，已经再次多了一道诡术名称。
上等诡术——抽骨为刃！
刘仁能够感觉到，这东西对精神的侵蚀力已经被削弱了很多。
因为，他的精神并没有真正“坠落”到最底部。
就已经被捞了上来。
尽管刚刚才体会了一遍万刃加身的剧痛。
但刘仁的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仅仅只是在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冷芒。
“学完了？”皮新杰看着刘仁的样子，问道。
“嗯，感谢副帮主大人的馈赠——已经学完了。”
“……”
通过浮窗深深地看了一眼刘仁，皮新杰留下一句话：“等你为我帮拿下七场胜利，回来后，我帮的诡具储备，你随便挑一把！”
“感谢副帮主的栽培。”
将浮窗关闭，刘仁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因为精神上的创痛而泛起涟漪的情绪后，将注意力挪到了直播间里。
“兄弟们，看样子来活了。”
【我焯，主播居然敢这么跟副帮主说话吗？】
【他一直都这么勇。】
【大佬牛批，其他人别说副帮主了，连p4都见不到，主播居然可以从副帮主这种地位的人身上薅羊毛。】
【不是，七场？主播，你要是真心想死的话，我还是建议自裁——绝对比在死斗台上被垂死要少很多痛苦。】
【主播心这么大的吗？】
【真是要诡术不要命啊。】
【所以说，那上等诡术究竟是啥？为什么摄像头没有拍下来？】
【咋地，你还想学习学习？】
【我看你是真不怕精神污染。】
【贪心不足蛇吞象，主播死定了。七场，一场你就给死在死斗台上了！】
【不愧是玩《永夜》的，为了热度不要命。】
【总结为玩《永夜》玩的。】
【主播不会以为自己学了两个技能就可以上天了吧？】
【拓麻的，那小东瀛居然这么强。】
【看得我血压都上来了，四连跪，这擎天帮也是真够水的啊。】
【那赤鬼不是之前主播遇到的那个吗？】
【这下好了，看架势，擎天帮跟赤鬼的最后一场，搞不好要轮到主播身上。】
【要我说，咱们还是别打了吧？】
【玛德，要是输给九煌人也就算了，好歹也就是自己人，拓麻要是输给东瀛人……我不行了，光是想想我血压就上来了。】
【……】
看着那一大堆的不看好弹幕，刘仁一如既往的没有在意，只回应了一下关心自己的弹幕。
“放心吧——反正武祭逃不掉，不打也只能打。至于赤鬼，呵……他们的老大我确实差点死手里了，但打不过老大，还打不过小弟么？等会上场了，看我把他们的头给拧下来。”
【你就吹吧。】
【等会真上场了，不知道谁拧谁。】
【不是，就算你们不信主播，也不能站小东瀛那边吧？】
【就是啊，主播你放心大胆的冲！出了事自己背！】
第43章 跪地求饶，我就放了你！
在通讯浮窗里面看完了皮新杰的操作后，等他结束了和刘仁之间的通讯，孙瑜结这才开口：“为什么突然……”
明明之前还说，不能让刘仁入诡。
结果这才没过去多久，就允诺要给他诡具作为奖励。
虽然，皮新杰提出的要求，的确配得上他给出的奖励。
但，一个忠诚度不确定的入诡者，这个隐患并不比金乌组的威胁来的更低。
甚至搞不好还要更高。
入诡者是单个的个体，他们如果没有身后顾忌的话，行事作风会变得极为极端，且不可揣测。
远比背后有自己势力的入诡者要更加棘手。
皮新杰扫了孙瑜结一眼：“如果你不给我带来那么大的一个好消息，我是绝对不会去用刘仁的！”
“……”
“这人看着很不简单，要是他真的能够在武祭上面连赢七场的话——”
“真的要给他入诡？”孙瑜结最后一次确认道。
“呵。”皮新杰冷笑一声，“入诡了，还怎么打下三区的争夺战？”
“你的意思是……”
“七场，足够我们把下三区的战力填补完了。金乌组那些混蛋玩意肯定也盯着武祭，这个消息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就知道——你觉得他们会无动于衷吗？”
“不会。”孙瑜结思索片刻，道，“换做是我，我会趁着这些新人没有稳定下来，提前发动袭击，开启下三区的争夺战。”
“到时候下三区的情况依旧棘手，所以，就算我现在不用刘仁，之后也只是得用他。”
“可是，就算刘仁很强，他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把下三区的争夺战天平掰回来。”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
孙瑜结一脸默然。
是的，没有。
擎天帮此时此刻，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目前唯一的破局点，就是希望刘仁，或者周峰，可以创造奇迹。
刘仁的战绩，孙瑜结了解过。
真要说赌一把奇迹的可能性的话，他比周峰更值得下注。
皮新杰靠到自己的椅背上，语气漠然：“希望这家伙可以给我一点惊喜——等他打完了，就再拎回来，扔下三区里去。”
“……没有奖励他会去吗？”
“入诡者无法进入下三区。”
“……那要是他真的扛住了金乌组呢？”
“那他可就立了大功了，大功，要大赏！我擎天帮什么时候亏待过有功之臣？”皮新杰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古怪，他透过浮窗，盯着孙瑜结，“明白吗？”
“……………………明白了。”
作为合作了这么久的老搭档，孙瑜结很快就领会到了皮新杰的意思。
……
擎天帮的第五场死斗，如期而至。
看着终端弹出来的入场提示，周峰咽了口唾沫。
在此之前，他都对这次武祭有着至少九分的信心。
毕竟，他也是掌握了诡术的“入诡者”了。
没理由会连一场武祭都赢不了。
就算此前忽然得知，他这“入诡”是个残次品，他也没有觉得武祭对自己来说会有多么危险。
但现在……
眼睁睁看着丁秀杰，赵阳等四个人先后战死在死斗台上。
他的心里的那点自信已经被击碎了。
怀着巨大的不安和恐惧，周峰只能硬着头皮，一路走到了死斗台上。
死斗开始的标志在两人中间弹出。
三秒后，骤然碎裂。
新岛智一带着一脸狰狞的笑意，猛地动身，冲向没敢开先手的周峰。
白色的兽爪浮现在新岛智一的手臂上，对着周峰猛地挥下。
周峰反应过来，连忙双手交叉在身前，一道透明的壁障骤然升起。
下一秒，轰然碎裂。
“什么——”周峰一脸惊恐。
他的诡术居然就这么被击碎了？！
白色的兽爪穿透防御壁障后，便直接落在了没有及时抽身离开的周峰身上。
噗嗤！
锋利的爪尖瞬间从周峰的双臂中穿过，将他挡在身前的双臂齐齐削断。
“啊啊啊啊啊啊——”
断臂的剧痛让周峰惨叫出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瘫倒在了地上。
新岛智一走上前，一脚踩在周峰的脸上，一脸猖狂的笑意：“哈哈哈哈哈——真是废物啊！一个比一个废物！”
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色兽爪，已经被打碎了胆的周峰连忙祈求：“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死亡！
痛苦！
这两样东西将他本就不多的自信给摧毁的一干二净。
“死斗台上只准下去一个人，你让我不要杀你？”新岛智一像踢垃圾一样，踢了踢周峰的脸，“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就破例放你这废物一命。”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哈哈哈哈——”
看着周峰居然真的信了，新岛智一再次笑出声。
然而已经彻底没有了思考余地的周峰，在求生意志的催促下，也根本没有管那么多，当即就拖着断臂挣扎着跪起来，开始求饶。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求你了！”
他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看着这一幕，远在擎天帮总部的孙瑜结和皮新杰顿时脸上的褶子都要皱一块去了。
“这拓麻什么东西——孙瑜结，这就是你选过去的人吗？！”
“……副帮主，帮内拥有诡术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周峰此前在帮内的时候，确实表现还算可以。被举荐之后，我看着没问题也就批了。”孙瑜结只能有些无力地解释道。
一个人在顺风顺水的时候，鬼知道他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要是能重来一次的话，孙瑜结肯定不会让周峰去打武祭。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擎天帮的脸都被他丢干净了！”皮新杰一脸暴怒，“谁举荐他的！？把他的举荐人给老子抽五十鞭！”
“是。”孙瑜结只能应下。
在皮新杰一脸暴怒地在帮内骂出声时，站在周峰身前的新岛智一再次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再来给爷磕两个响头，爷就放了你！”
“是，是……”周峰慌不迭地照做。
头磕在地上，那叫一个响。
“很好，很好！”新岛智一满脸高兴，旋即满脸嘲弄地道：“你九煌人就该跪着！但想要爷饶你一命，你们九煌人还不配！”
话音落下，新岛智一猛地挥动右手的白色兽爪，将周峰的脑袋拍了个稀碎。
第44章 不祥的预感
看着死斗台上发生的那一幕，刘仁的直播间里面，瞬间飘过去一堆的问号。
【？？】
【？？？？？？？】
【啊？？？】
【不是，啊？】
【他尼玛的我*****】
【（用户xx已被禁言）】
【握艹你***】
【（用户xx已被禁言）】
【靠，小御能不能不要这么智能啊？】
【这小东瀛，老子特么——嘶，不行了，我血压下不去，我去找找降血压的药。】
【他尼玛怎么敢的！谁给他的勇气！】
【区区一个小东瀛，你嚣张你******】
【（用户xx已被禁言）】
【这周峰也太拓麻的废物了吧！】
【让你跪你还真跪啊！】
【拓麻的，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你膝盖这么软！？】
【可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人家都要死了，求饶也没错啊？】
【？把这个**给我叉出去！】
【居然还有人帮小东瀛说话？】
【真不愧是边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得亏主播没有开国外互通渠道，要是这一幕被小东瀛看见了，我都不敢想我血压还能不能下得去。】
【《永夜》里面，强者为尊，我觉得他做的也没错。】
【换成你们，指不定还没上去就开始跪着求饶了。】
【放尼玛屁！】
【下一场好像要到主播了。】
【完了，主播不会也特么上去跪着求饶吧？】
【主播要是敢上去跪着求饶，我开盒用刀片砸死他。】
【主播不是那样的人。】
【闭着眼睛就隔着瞎几把黑是吧？但凡看过前面的直播内容都说不出这话来。】
【九煌人确实喜欢跪着，从几百年前跪到现在。】
【几百年前还是我们的属国。】
【？】
【握艹，玛德，有脏东西混进来了，小御！！你怎么看的门！】
【没办法，虽然主播没开通互通，但小东瀛也有会九煌语的。】
【经典的儿子是老子。】
【要不是现在是和平时代，老子高低坐飞机去弄死你丫的，赶紧滚出去！】
【九煌果然是蛮夷之地，九煌人都野蛮又粗暴。】
【我*****】
【（用户xx已被禁言）】
【……】
真热闹啊。
刘仁看着瞬间乱成一团的直播间，倒也没有去管。
因为压根就管不过来。
也就得亏有小御在，所以倒是不需要担心弹幕的风向会一边倒地倒向某种不正确。
但是么，小御也和人不一样，不会直接沾到就杀。
因此争论很常见——
所以边界才有墙。
那堵墙算是挡掉了不少真正的妖魔鬼怪。
虽然漏进来的几个，也足以扰乱一锅粥就是了。
“叮~”
看着终端弹出来的提示。
刘仁从坐了许久的观战席上站起身。
而后顺着通道，一步步走向死斗台。
在他踏上死斗台的瞬间。
他的脸也被这边的摄像头给捕捉到，送到了各方势力的监控浮窗中。
其他人倒是没有特别多的反应。
因为压根也不认识刘仁。
但有一个人例外。
东十三区，赤鬼总部。
一边晃荡着红酒杯的大冢正，一边欣赏着武祭的现场监控。
在看见新岛智一辱杀了周峰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尽管各方势力都在相互倾轧，也没有分什么国籍。
但刻在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就算换了个地方也不会变。
看着周峰跪下磕头求饶的丑态，大冢正嗤笑一声：“九煌的垃圾，早晚有一天……”
一抹浓厚的野望，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当他再次将目光落在浮窗上时。
大冢正的神情猛然一怔。
接着，他将画面迅速拉近了一下，直接怼到了刘仁脸上。
呆滞了两秒后，大冢正面露错愕：“这蝼蚁居然没死！？”
不仅没死。
还完好无损地站在了死斗台上！？
开什么玩笑！
擎天帮第六场死斗。
在游戏内和游戏外两拨人的注视下，正式开始。
作为开始信号的浮空标志，在刘仁和新岛智一相距十步的时候弹出。
并在三秒钟之后破碎。
但新岛智一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一脸戏谑地说：“如果你跪下来向我求饶的话，我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刘仁看着他那小人得意的神情，嗤笑一声：“就算你跪下来磕头求饶，我也不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新岛智一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哼，找死！”
他一脸狰狞地冲向刘仁，右臂再次展露出此前使用过多次，几乎无往不利的上等诡术——白骨爪。
这诡术，强就强在，不能使用武器的死斗台上，能让人用肉身打出有武器的效果。
因此很多人都在这一招上面吃过亏。
但很不巧，就在刚才，刘仁也拿到了一个可以把身体当做武器的诡术。
刘仁用右手抓住左手的手腕，而后猛地用力——一把白色的骨头就被抽了出来，并迎面将新岛智一的白骨爪弹开。
这凶悍的一幕，看得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心都颤了一下。
【握艹！】
【这是抽出了个什么东西啊？他把自己手给抽断了？？】
【不是，主播的手好像没有断啊！】
【那这是从哪里抽出来的？】
一堆人都很费解。
只有刘仁自己清楚，诡术的诡异之处。
他确实抽掉了自己的左臂骨。
左臂表面上看，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
但其实已经完全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并且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体感确确实实是硬生生抽断了自己的手臂。
也就因为此前经历过烈火焚身的剧痛，刘仁现在才能硬生生绷住表情，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
诡术的使用，和念头一动就可以使用的游戏技能完全不同。
这玩意，就算没有对精神造成损害。
使用起来也还是对肉体造成了非人的痛苦。
在被挡开之后，新岛智一的脸色变得越发阴翳。
他再次闪身冲出，肉身像是在短距离内瞬移了一样。
——暴身术！
压迫身体机能，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力量。
新岛智一右臂的白骨爪勾勒出一道道致命的白影，对着刘仁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看上去极其凶悍。
但……这些攻击落在刘仁的眼中，却只有一个评价。
“毫无章法。”
刘仁一步踏出，轻描淡写地将迎面落下的密集攻击全都错身避开了。
——身法，无形无影！
“什——这怎么可能！？”新岛智一挥了半天的手臂，结果打中的全是空气。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抬起头时，新岛智一看见了刘仁眼底深处被死死摁住的暴虐。
他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45章 你们的人？你们的耗材吧
新岛智一本身的格斗素质并不强。
他所有的战斗力来源，几乎全部都是自身的诡术。
如果没有诡术傍身的话，他和普通人，恐怕也没有任何区别——更别说是职业拳击手或者格斗家了。
在几个错身的时间里面摸清了新岛智一的所有底蕴后，刘仁一直使用身法避退的节奏骤然间转向。
他再次轻描淡写地避开新岛智一的反扑，而后一腿甩到了后者的腹部上。
“嘭！”
一声肉体狠狠碰撞在一起的沉闷声在两人的耳边炸响。
“咳——”
新岛智一的表情瞬间就扭曲了，整个人的身体被刘仁沉重的腿力给抽得变成了龙虾状。
两人的动作短暂停顿后，新岛智一的身体如同炮弹一样飞出去了四五米远，而后重重地摔在了死斗台的地面上。
他立刻打算站起来，但整个腹腔顿时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并不强烈。
但却让新岛智一的脸色刷一下一片苍白。
他没有第一时间调整动作，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两秒后，肾上腺素的效果一过，比此前强烈数十倍的痛感瞬间扎进了他的神经中。
“啊——！”
新岛智一弯下腰，四肢因为剧痛而无法动弹。
他伸手搭在自己的腹部，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肋骨已经断了至少三根。
五脏六腑不知道被骨刺扎穿了几个。
一腿重伤！
听着靠近的脚步声，新岛智一猛地抬起头，看向刘仁。
刘仁没有急着追击，而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就破例放你这废物一命——怎么样？”
这似曾相识的话，让新岛智一睁大了自己的双眼，从心底冲出来的怒气瞬间把注意力都从身体的剧痛上转移开了。
“你这*娘养的东西，老子——”
新岛智一话音未落，右脸就被狠狠踢中，整个人再次倒退出几步，血，口水和牙齿在空中划出了几道弧线。
“咳——”
新岛智一下意识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整张脸已经彻底变得狼狈不堪，面骨碎了一半。
“你当然也可以硬气。”刘仁一脸漠然地道，“毕竟我刚才就说了，就算你跪下来磕头求饶，我也不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刘仁再次上前，甩出一脚，像是在踢一堆垃圾一样，将新岛智一已经重伤的身体踢到了两三步之外。
而后跟上去，继续踢。
就像小时候玩的踢石子的游戏一样。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次石子变成了人。
他每横移几步，就会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两三次之后，新岛智一的四肢就几乎全部扭曲变形了。
剧烈的痛苦让他不可控地发出惨叫，直到舌头因为剧痛而被自己硬生生咬断，声音才消失。
这一幕直接让观战的所有东瀛背景的势力怒不可遏。
特别是赤鬼的人。
“混账！这杂种，他怎么敢！”
带队前来的男人一脸怒火地站起身，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刘仁斩杀。
但，死斗尚未结束。
武祭也有武祭的规矩。
他要是真敢这么做，后果就绝对不是赤鬼能够扛得起的。
正在观看这场死斗的大冢正，亦是一言不发，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低压了许多。
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像是不敢浮在空中。
擎天帮总部。
“我就知道，这家伙绝对行！”皮新杰畅快地大笑出声，对来到自己办公室喝茶的白伽道。
白伽瞥了一眼浮窗中的画面，评价道：“你之前的评价没错——但还是有些低了。这个人，在凡武中，就我所见的人里——没有一个能够达到他这种地步。”
“嘿嘿，确实，我也一个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年了，也就冒出来一个刘仁！”皮新杰坐回到椅子上，给自己灌了一口酒，“不过很遗憾，凡武牛逼没卵用，中庭终究是入诡者说了算的！”
“信标塔的争夺需要足够强的凡武端战力。”
“我知道，但这人绝对不会给我们白打工的！我之前也说过，他不像是甘心给人打工的人，大哥你也就别惜才了，能用一次是一次！”
“……”白伽闻言，倒是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来。
对于一个势力而言，综合实力强大，这一点排第一。
但如果要牺牲掉个人统治力来达成这个利益的话——那么，这个核心利益的地位，可以稍微往下调一级。
在被刘仁当垃圾踢了七八次之后，新岛智一因为伤势过重，在极度的憋屈中彻底断了气。
「擎天帮，刘仁，胜。」
随着浮窗的提示弹出。
刘仁的直播间里面，将这一幕完整看完了的观众们也是兴奋地开始猛敲弹幕。
【主播牛逼！！！1】
【打赏：五龙行天*20（牛逼！）】
【早就看这小东瀛不爽了！杀得好！】
【玛德，给他惯得！】
【对付东瀛人，就该出重拳！】
【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贱种！】
【我之前还以为你们是说笑的，原来是说真的啊！】
【有事主播是真上啊！】
【原来主播真的能打武祭啊！我滴个乖乖。】
【这放现实里边，高低也得是个一级格斗家的实力了吧？】
【所以主播干嘛不好，为啥非要去《永夜》里边玩命？】
【可能是现实中已无敌手，所以去《永夜》里面寻求突破？】
【武侠片看多了吧你！】
【我潮，我焯，我焯，我之前一直以为《永夜》是外星人的入侵地星的黑科技，结果现在看来，这尼玛还真是游戏啊！】
【别人进去是苟且偷生，尼玛主播进去怎么跟特么开了挂一样？】
【打赏：五龙行天*10（虽然腾飞那狗东西要全吞，但我还是要打赏！主播牛逼！）】
【打赏：九霄仙宫*1（主播什么时候考虑离开腾飞单干？）】
【我去，巨佬！】
【我去，神豪！】
【我焯，九总！】
【打赏：九霄仙宫*10（老九，挖人挖到我腾飞来了？太不客气了吧？）】
【我焯，尹总！】
【我焯，主播直播间的热度这么大了吗？】
【把腾飞总裁都给炸出来了。】
【我记得，腾飞的合同好像是一签就签几十年来着。】
【啊？那主播不是要被彻底绑死在腾飞身上了？】
【打赏：九霄仙宫*10（你们的人？你们的耗材吧。）】
【怼起来了？】
【怼得好！】
【区区腾飞罢了！贩卖生命的狗东西，是个人都得吐口痰再走。】
【所有公司里面，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腾飞！】
第46章 主播真是古武派的格斗宗师？
刘仁看了一眼直播间里面，人气破两百万大关的提醒，而后便将注意力放到了武祭的死斗台提示上。
「是否继续进行死斗？」
「是\/否」
刘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紧接着，武祭的系统便自动给他分配了下一位对手。
「您的下一位对手是：赤鬼，酒井轩太。」
同一时间，坐在观战席的酒井轩太收到了终端的提示。
“是我。”他站起身，对一旁的领队说道。
“酒井——去给那个杂种一点颜色看看！”领队冷声道，“不要丢了我赤鬼的脸！”
“是！我一定完成任务！”酒井轩太恭敬行了一很礼，然后转身离开。
很快，他便登上了死斗台。
看着对面的刘仁，酒井轩太一脸阴狠地道：“居然敢如此折辱我赤鬼的武士，九煌的崽种，就算你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蛮夷之国的盗匪，个子不高，口气不小。”刘仁毫不客气地嘲讽了回去。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代表死斗开始的标志碎裂了。
“我会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的——巨人之躯！”酒井轩太低吼一声，整个人的身躯骤然间膨胀了一整圈，肌肉层层暴起。
短暂的蓄力后，他猛地冲出来，携裹着粗野的杀气一拳轰出，整条手臂上，好似有着游动的蛇影。
——暴身术！
——蝰蛇！
三种诡术被堆叠到了一起。
给酒井轩太造成了巨大的精神负担与压力，肉体层面的痛感也在同时消磨他的精神意志——这就是代价。
但与此同时，他这朴实无华的一拳如同子弹出膛，暴力到了极点。
最简单粗暴的格斗招数，便是最极致的速度与力量的结合。
在堆叠起来的数值面前，任何技巧都会显得花里胡哨。
面对这一拳，刘仁立刻摆出了卸力的姿态，正面把这一拳给接了下来。
同时全身骨骼变得坚硬无比，连带着肌肉都好似一瞬间钙化了。
这种滋味同样不好受！
但，还是那句话。
这就是使用诡术的代价！
精神上的折损加上肉体上的折磨，换来的，便是能够轻松碾死格斗宗师的超凡力量！
——万拳之拳，卸力！
——千骨身！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两人对碰的交接点处传出。
如同两辆满载的大货车正面对撞一般，听得人头皮发麻。
对碰后的下一秒，刘仁的身体便倒退了出去，整个手臂的骨骼几乎全部碎裂，如同刀子一样从内到外，将皮肉刺穿，大量的鲜血从密密麻麻的伤口里面渗出，看上去狼狈异常。
即便是见惯了各种血腥暴力场面的边界观众，也忍不住隔着屏幕感受到了幻痛。
【我焯，这伤势，这条手臂算是彻底废了吧？】
【骨头全断了，粉碎性骨折，可能还要更严重，没救了。】
【除非能现在就抬进急诊室里面去。】
【没用，抬进去了也没用，他的臂骨已经在里面碎成了数百块小刀片了，都从里面扎出来了。】
【主播是个狠人，但这尼玛完蛋了啊！】
【这下完了，手臂废了一条，敌人好像没什么事。】
【不不不，那个小东瀛也没有好到哪去好吧！】
酒井轩太后退的步数没有刘仁那么多。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惊喜，只有错愕。
这三道诡术叠在一起，他打了这么多场，迎敌无数，这还是第一次被人从正面接下来！
开什么玩笑！
而且他自己的右臂也差不多废了！
整条手臂内部骨骼全都出现了裂纹，无法再动用。
但，这场死斗，还没有结束。
酒井轩太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刘仁那没有多少波动，一如既往的漆黑眸子。
下一秒，两人直接默契地冲刺起来，无视了身上的伤势，用仍然还完好无损的手臂再次对轰！
这一次，酒井轩太依旧三术叠加——能将人当场轰碎的一拳再次轰出。
“嘭——”
一声比刚才更响的闷响再次响起。
连带着的，还有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细碎声音。
像是水中的泡沫不断在耳边炸裂一样。
“咳——”
酒井轩太咳出一口血，双眼骤然睁大。
一秒过后，他的身体往左面倾斜，整个人因为左臂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而被摔到了地上。
同时，他的整个左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碎裂的骨头渣滓如同细小的刀片一样，从皮肉下面穿刺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可能对拳对不过他！？”
失去了双臂的支撑，酒井轩太只能挣扎着，用下身来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
但没等他彻底站起来，恢复站立的姿态，追击上来的刘仁便已经甩出一腿踢在了他的腹部。
“咳啊——！”
酒井轩太的身体因为腹部的重击而在半空中蜷缩成了龙虾状，整个人飞出去五米多远后才再次摔倒在地上。
这一次他连站起来的余地都没有了。
三术叠加使用的负面作用，在他的身体状况无法支撑之时，开始加倍地索取回来。
刘仁不紧不慢地走到酒井轩太的身边，一脸不屑地说道：“所谓的东瀛武士——就这？”
两百万人的直播间里，弹幕硬生生地空屏了一会。
然后才蜂拥而至地一股脑冲出来。
【卧槽？！】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没看懂啊？！】
【主播为什么这次对拳对赢了？！】
【我靠，好真实的沉浸感，我差点以为我自己的双臂炸掉了。】
【主播这么凶悍的吗？两条胳膊都废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握艹，握艹，奈何我没有文化，只能握艹了。】
【我也没有文化，我从进来这个直播间开始，就一直握艹了，我就没停过！】
【主播果然开挂了吧？！】
【这前后差距也太大了！】
【你们脑子瓦特了吧，《永夜》怎么开挂？】
【国家都开不了，你能开？你开一个我看看？】
【那不是挂，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古武中的最顶级拳法技巧，借力打力！】
【那为什么第一波没打过？】
【第一波主播不清楚对方的拳力，没法施展。第二波就了解了，所以用出来。不过即便如此，主播的力量与敌人相差还是太大了，就算打回去了，他自己的手臂也伤的不轻。】
【哪来的古武大师，大师也看直播吗？】
【老夫只是好奇《永夜》。】
【大师居然好奇永夜？】
【咳，多余的就不可说了。】
【我焯，还真是大师！？官方认证？！】
【借力打力？那岂不是说，主播真是古武派的格斗宗师？】
【不好说。】
【这个嘛……老夫没见过也没有听过刘仁这个名字，所以真不好说。不过，他的拳法确实……不好评价。】
【不好评价？难不成主播其实在专业的人眼里只能算不入流？】
【不不不不，话不可乱说，乱揣测，是我没有评价的资格，所以不好评价。主播的拳法造诣，在我之上。至少刚才那种力道和速度的攻击……我就算能卸力，人也要没半条命，但他……现在还好好地站着，还有余力追击。】
班明发完弹幕，然后默默地盯着直播画面看了一会，咂了咂舌。
如果刘仁的身体素质不是因为那诡术的加持，而被强化了的话。
那他的那种身体强度，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了。
非人。
第47章 你这挑战者
刘仁的身体素质确实被强化了——而且不是一点两点。
而是比一般人强大五倍以上。
“体质”这个单项属性里面，似乎包含了很多方面的效果。
比如，身体的恢复力，抗击打能力，以及五感等等。
相当于是拔高了肉体承受力的上限。
但由于其他几个属性没有跟上的缘故，因此表现出来的效果就成了——比较抗揍。
将刚刚获取到的杀戮点继续加到体质属性上面后，刘仁便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破碎的臂骨正在迅速恢复。
其恢复的速度与效果，远远超过了此前。
没有完全断气的酒井轩太听着从刘仁口中传出的嘲讽话语，顿时一脸扭曲。
“混账，杂种——我——”
他再次催动诡术，开始疯狂压榨自己身体的承受极限。
接着，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慢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东瀛的武士，不容你这杂种侮辱——！”
酒井轩太大声嘶吼着，已经满是创伤的身体再次开始律动——那些暴涨了一整圈的肌肉，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变成了如同活物一样的东西。
疯狂滋生的肉块填补了酒井轩太断裂的骨骼，让他再次拥有了挥拳的能力。
“给我去死！！！！”
酒井轩太嘶吼着，已经完全变了形的肉拳猛地砸向看似毫无防备的刘仁。
那诡异的姿态，尽数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在眼底。
【那是什么玩意啊？好恶心。】
【这已经完全违反了医学常识了吧？】
【不是，游戏里面你跟我讲医学？】
【他的手臂为什么又好了？】
【完蛋，主播危险了啊！】
【残疾人打爆种，这怎么打——不对！主播为什么手臂又好了啊！？】
【啊？？】
【说好的粉碎性骨折呢？】
【说好的手臂已经废掉了呢！】
没错，刘仁的手臂又恢复了。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那内部骨骼完全碎成了n多块骨头碎片的臂骨，又恢复成了完好如初的样子。
刘仁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之间开始爆种的酒井轩太，步伐挪动，轻描淡写地避开了对方大开大合的攻击。
——身法，无形无影！
爆种虽好。
但他又不是只会傻乎乎去跟主角硬碰硬的古早反派。
之前硬碰，是因为他有杀戮点兜底。
而现在，则是完全没有必要。
而且，酒井轩太爆种后的速度，也大不如刚才那挥动杀人拳的时候了。
在三次进攻全都被刘仁轻描淡写用身法避开后，酒井轩太面色红润：“你这懦夫！有种别躲！你这废物！有种正面对决！”
“好，我成全你，你想要正面对决，我给你正面对决！”刘仁冷笑一声，右手抓住左手的手腕，抽出一把森白的骨剑。
——抽骨为刃！
“你！”酒井轩太见状，立刻瞳孔一缩。
如果是此前他状态完好的话，倒是不怕刘仁手持兵器——毕竟，刘仁左手也废了，是单手持兵。
但现在，他的状态和刚才只能说是差距甚大。
没给酒井轩太继续开口的机会，刘仁挥剑而上！
酒井轩太只能立刻抬手抵挡，挪动脚步，打算避开刘仁的挥砍。
但此刻他的动作，在刘仁眼中，和乌龟没有什么区别。
“噗嗤！”
因此，很快，刘仁的骨剑便轻描淡写地削断了酒井轩太的左手手掌。
“啊啊啊——”
酒井轩太用右手抓住光秃秃的左手，连忙后退。
但很快就被刘仁步步紧追地跟了上来。
继续挥剑！
酒井轩太狼狈地躲避着刘仁的攻击，但全都躲了个寂寞。
几剑过后，酒井轩太的两条手臂全都被一点点的削掉，落在了死斗台上。
他成了一个“光秃秃”的人。
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几乎半个死斗台。
不等刘仁进一步给酒井轩太修剪枝叶，后者便因为大量的失血与强行压榨身体机能，使用诡术的原因，而当场暴毙。
「擎天帮，刘仁，胜。」
看着弹出来的浮窗提示。
刘仁这才停手，将骨剑收回。
「是否继续进行死斗？」
「是\/否」
“是。”
刘仁选择继续死斗！
【……我怎么感觉主播突然之间好不讲武德啊？】
【什么不讲武德，跟小东瀛有什么好讲的？】
【彼蛮夷也，何须礼乎？】
【我靠，我刚刚才给主播捏了把汗，怎么忽然感觉，好像，完全没有必要？？？】
【好像还真是。】
【这小东瀛……多少还是有点惨了。】
【客观来说，确实。】
【活该，我只能说，好似。】
【主播还要继续打啊？这是直接霸台了？】
【别人看见武祭，都是要离多远离多远，怎么到主播这里，画风怎么，有点奇怪呢？】
【你们也觉得画风怪起来了吗？我也感觉。】
【……】
此时，赤鬼这边也是收到了第三场的入场提示。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领队直接当场爆出了粗口：“八***！”
“这一场，是我。”菊池骰站起身说。
“你要是敢输了，就在死斗台上自裁吧！”领队暴躁地吼道。
“是——但我不会输的。”菊池骰低了低头，默默离开。
“你最好真的不会输！”领队在后面喊道。
他已经不敢去想象自己上头的脸色了。
被同一个人，连斩两场！
敌人，还是一个九煌人！
如此耻辱，回去后，他怕是得切掉自己的小拇指来谢罪。
而且还未必能够得到原谅。
菊池骰此刻已经走到了死斗台上。
他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刘仁，两人在相距十步的时候，浮窗弹了出来。
菊池骰右手猛地抓住左手手腕，从里面抽出了一柄森白的武士刀。
“如此挑衅我赤鬼的威严，你这挑战者，想必也做好了被斩于剑下的准备了。”
摆出了某种剑道的起手式后，菊池骰冷声说道。
一股完全不同于此前登台者的气势从他身上流淌而出。
如果说此前的酒井轩太身上的气势，是如同狮子与老虎般的食肉野兽的话。
那此刻菊池骰身上的气势，便是一种锋芒毕露的肃杀！
那股子如同直面兵器尖端，如芒在背的感觉，即使是隔着直播间，也让所有人感受到了。
【好恐怖的气势，原来人身上真的有气势的。】
【这家伙，光是看站姿，我就感觉和之前那个小东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主播还能赢吗？】
【这……主播是玩拳法的，刀剑之类的，好像没有那么强？】
【那不是寄了？】
【又寄了？】
【之前就说要寄了，结果现在也没见主播寄。】
【就是啊，主播这么吊的男人，肯定没问题的！】
【你们对主播未免有些太盲目乐观了吧？】
【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又会打拳，又会玩刀？】
【他就算是天才也没有这么牛逼啊。】
第48章 你，才是挑战者
“挑战者？”
听着菊池骰的形容，刘仁的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他同样伸手握住自己的左腕，用力一抽，一柄苍白的单刃直刀便被抽离出来，在残阳下闪烁着刺目的锋芒。
死斗开始的提示标志碎裂后，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进攻。
刘仁将一米多长的骨刀拿在手中，随意耍了两个刀花，那一副惬意的轻松姿态，与对面的菊池骰那一身肃杀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菊池骰。”
当刀柄再次落回到刘仁手中之时，一股极其恐怖的危险感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朝着菊池骰捏过来，仿佛将他整个人都抓在了手心里。
那浓烈的窒息感，让他呼吸一窒，瞳孔紧缩。
菊池骰曾经在某个人的身上，有过类似的感受——那是一个到处挑战其他同行的剑客。
所有人都以为，其终会在日复一日的到处踢馆中，阴沟翻船。
并因为自己狂妄自大的性格，而被某个顶级的剑道大师斩于剑下。
但最终，那个人没有。
不仅没有，反而利用多年来与数百，数千剑客的对决磨砺，踩着所有人作为台阶，一步步走上了同一代剑客全都无法企及的顶峰。
对于那个人，菊池骰印象深刻——
因为，他也是那个人踩在脚下的一个台阶！
他至今都记得，对上那个一生中仅仅交手过一次的剑客时的感觉。
明明是对方来挑战自己的——但对方却全然没有身为一名挑战者的态度。
并且极其目中无人，眼神里带着不可一世的蔑视。
“能够败在我的剑下，是你的荣幸。”那个人如此说道。
在双方即将动手的瞬间，菊池骰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他那敏锐的战斗直感，正在疯狂地发出警告。
而事实上，也正如他的预感一样。
他输了。
输得前所未有的狼狈。
但最令他感到无法接受的，不是那次决斗的失败——而是在那次失败以后，他确实就如那个人所说的那样。
因为与之交手过——虽然败了——但依旧因为那个人名满九州岛而名气远超之前。
毕竟，也不是随便一个剑客，都有资格与“剑圣”交手过招。
但是！
眼前这个垃圾一样的九煌人，凭什么与剑圣相提并论，让自己感受到相同的压力？！
菊池骰在心中将刘仁贬斥得一文不值，但又不自觉的全身上下都紧绷起来，注意力变得高度集中。
此前的强烈自信中，依旧混入进去了一分惊惧。
此时此刻，其他非同道的旁观者们，无法得知在这短暂的一瞬中，菊池骰那已经被颠覆的心理状态。
他们只能看见，刘仁那好似完全不会用刀的站姿，听见，刘仁那堪称嚣张至极的话语。
刘仁的目光落在了菊池骰的身上，与他那根本无法深藏的紧张眼神对视起来，一字一句都带着一股子无法遮掩的蔑视。
“——你才是那个，挑战者！”
“！”
这句话瞬间就击穿了菊池骰的心理底线，让他直接抛弃了此前的主导位姿态与心理优势，直接大骂出声：“八***！”
下一瞬，菊池骰将自己心理中的所有异样感全部压下，抬起武士刀，一步踏出，刀锋毕露。
在所有的观战者中，只有极少数对兵器之道有着深研的人看清楚了菊池骰的这骤然一刀。
九成九的人都只能看见，白芒一闪而逝，他的位置便已经发生了变化。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短短的一秒钟里面，直接炸响了十七次！
菊池骰全身上下的身体状态都被调动到了极致，像是将所有的潜能全都压榨到了接下来这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之中。
他手中的刀锋，在第二秒的时间里面，便让剩下那九成九的人也无法看清划动的轨迹，直接隐没在了空气里。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当场成了瞎子！
啥也没有看见！
眼睛明明是睁着的，却好像和闭着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只能清晰地听见，耳边那清晰，密集，令人如芒在背，汗毛倒竖的金属交击声——甚至从第二秒开始，具体响了几声都很少有人能够数的出来了。
对于剑道压根就一窍不通的直播间观众来说，他们全都屏住了呼吸，耳边只剩下“叮叮叮叮叮叮叮叮”连成一片的密集金属音。
刺得他们耳朵生疼。
菊池骰满脸狰狞，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都砸了进去，用诡术疯狂压榨着躯体的所有生机。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杀死敌人！
但令他感到绝望的是，他这精修了一生的剑术，却被对面的那个人滴水不漏地全都挡了下来。
若是说菊池骰的剑术犹如倾盆大雨，足以将任何一个人淋成落汤鸡的话。
那么刘仁的应对便如同撑了把伞，将所有的雨水全都挡开了——
甚至，里面还穿了一件雨衣。
第四秒，菊池骰绝望地察觉到了自己的极限——他触碰到了肉身的壁垒。
这骤然间的爆发，能够持续四秒之久，已经远超常人。
但对面的刘仁，却依旧是一脸面无表情的神色。
仿佛对他来说，这足以将人的躯体砍成几千块碎片的暴雨，仅仅只是毛毛雨罢了。
菊池骰意欲探究刘仁的底——结果对方的底他没有探到，他自己的底倒是在第五秒的时候凸显得淋漓尽致。
因为从这一秒开始，菊池骰的刀速便开始疯狂腰斩。
“叮——”
随着一声更加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菊池骰手中的武士刀瞬间断裂成了两半。
一半的刀刃如同飞刀一般飞向了空中。
他的所有动作都在这一瞬之后骤然停止。
所有观众这才看见，菊池骰全身都已经被鲜血所覆盖。
手臂，躯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被刀割了千百次。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龟裂”的状态。
反观刘仁，却是浑身上下一丁点伤势都看不见，屁事没有。
“怎么会这样……”
菊池骰失魂落魄地跪了下去，身体内的所有力气都在迅速流逝。
但，相比起躯体生机的流逝，他精神层面的打击才是最大的。
“我的神月流……怎么会……怎么会输……给一个……九煌人……？”
刘仁将白色的骨刀收回到手臂中，听着菊池骰的喃喃自语，嗤笑一声，又给他补了一刀：“你大可不必说出自己剑术的名字——因为我懒得听，你这个手下败将，也不配提。”
“你……！”
菊池骰张了张嘴，刚打算还嘴，却眼前一黑，整个人的上半身也朝着前方倒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擎天帮，刘仁，胜。」
在他彻底死亡的瞬间，中庭系统一如既往地弹出冰冷的浮窗提示。
第49章 不是可以卖艺吗？
「是否继续进行死斗？」
「是\/否」
“是。”
在刘仁选择是的时候，旁观完了全程的直播间观众这才陆续回过神来。
刚才的这一战持续时间非常短，短到连游戏里的一分钟都不到，就结束了。
但又似乎非常漫长。
那刀刀致命的近身对拼就仿佛发生在观众眼前一般，让他们身临其境，好似是自己在和一个极恶的剑道高手在对拼一样。
以至于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倾注了进去。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觉得恍如隔世。
【……我的天，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是啊，我以前都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知道了。】
【原来主播不仅拳脚功夫颇为了得，连刀法剑术也这么精通吗？】
【那是人可以打出来的刀术吗？】
【是，也不是，很明显，刚才那个什么菊池骰是有着诡术加持，所以才能打出那种操作的。】
【一般来说……现实中是不可能有人复刻出这样一套剑术的进攻动作的。】
【就算逐帧逐帧学习也学不出来。】
【真的假的？】
【感觉和看电影一样。】
【真的！】
【虽然我不是什么剑术大师，但那压根就不是技巧层面的问题了，是身体素质层面加上顶级的技巧，然后才可以打出那样的操作来。换成其他身体或者剑道技巧稍微次一点的人，都不可能将刚才的画面复刻一遍。如果有人可以复刻的话，那——就当我没说！毕竟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是什么剑术大师。】
【你特么搁着搁着呢？】
【好一个废话文学。】
【我记得咱们直播间不是有真高手吗？能解释下吗？】
【是啊，这都两百万在线观看了！我的天，这好像还是《永夜》头一次冲上这么高的热度吧？】
【我对东瀛的剑道稍微有一点了解。这么说吧，那个菊池骰的“神月流”，至少也是一个免许皆传的层次。】
【菊池骰在缺少一臂的前提下，依旧可以将完整的进攻剑路全都打出来。】
【这种对剑术的专研能力，没有日积月累的训练和一点子天赋在里面，是很难达到的。】
【可是，他用的不是刀吗？为什么要称之为“剑术”啊？】
【哦，顺带一提，东瀛那边的剑和刀是不分家的，和我们大九煌的传统文化不一样。他们那边，刀就是剑，剑也是剑。】
【什么夹生饭，学了个八不像。】
【那主播把菊池骰碾压了，主播是什么剑道水平？】
【按照咱们九煌现在对拳脚功夫的官方分级的话，高低，得是一个“宗师”吧。】
【分级？】
【国家对古武术是有分级的，只不过对一般人来说，基本上都不会接触到而已。】
【宗师级是什么水平？】
【……这么形容吧，目前拳脚功夫达到标准的宗师级水准的人，全国不超过一只手。而且都已经是上个时代的遗留了——通俗点说，就是已经上了年纪。这个时代的，年龄在六十以内的宗师级，一个，都没有。】
【啊？不至于吧？】
【很至于，你们这些圈外人，对古武派完全不了解，所以觉得，哎呀，怎么会那么少呢？等你进了圈内就知道了。】
【古武派以往就是专门修的杀人技，但是近代后，人手一把真理，当然也就没落了。古武最后的辉煌，基本可以追溯到那场战争……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那场，九煌差点陆沉的那场。】
【那一战打得整个九煌都差点断了代了，死了不知凡几的先辈。古武在那场战争中最后一次出山，而后彻底断了代，也是那场前所未有的战争中为数不多被打的断了代的传统遗留。】
【目前在圈外最出名的古武大师，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就是那个真的会“仙法”的，班明。】
【怎么感觉这个名字很耳熟呢？】
【这不是之前冒出来科普的那个大手子吗？原来这么吊？】
【班明大师，可以科普下主播的剑道水平吗？@班明】
被一堆人疯狂@的班明，只能将注意力从即将开始的第四场死斗上移开，稍微解释了一句。
【主播毫无疑问已经是宗师级的古武高手了，不用怀疑。不管是拳脚功夫还是刚才的刀法……不过，据我分析，他的刀法好像比拳法更强……】
【更强？有多强？】
【嗯……这么说吧，上一辈的前辈们能够达到宗师级，是因为他们有那个真实的实力，后面难有人可以追上。我现在跟你们说，主播可能有宗师级水平——是因为，九煌的古武能力分级最高只有宗师级，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我焯，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学神吗？】
【你考一百分，是因为你的能力极限就是一百分。但我考一百分，是因为满分只有一百分.jpg】
【主播这么吊的？】
【废话。】
【那为什么他还是要直播《永夜》赚钱，这么吊，用别的办法也是可以赚到钱的吧？】
【……】
【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弹幕瞬间少了很多。
一来，刘仁的第四场要开始了。
二来。
这个问题很……
【行了，上爷就别问了。】
【喝酸奶都不用舔酸奶盖的人，就算跟你说，你也没法理解吧。】
【真以为什么人都能学武吗？】
【没钱你习什么武？】
【没钱你有时间习武？】
【就算你天赋异禀又怎么样，能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看的是背景啊靓仔。】
【死扑街，会打很牛逼吗？】
【不是可以卖艺吗？】
【所以，主播现在不是已经在卖艺了吗？】
【……】
虽然有两百万人都在看，在瞎扯淡。
但这个话题还是被默契地到此为止了。
只有几个精明的新闻人，突然间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
连忙打开分窗，潇洒的敲出了稿子的标题。
《震惊！疑似古武宗师最终却只能街头卖艺为生？！》
……
永夜，赤鬼总部。
大冢正猛地将手里的酒杯捏成了粉末。
鲜红的酒液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流出，滴落在桌面上。
在刘仁选择继续死斗的时候。
中庭系统根据分配规则，继续将擎天帮匹配到了赤鬼的头上。
而此刻，赤鬼在东门那边，还有两个人。
按照刘仁方才的实力，赤鬼的这两个人，恐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用理性来思考的话，现在就直接退出，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少，还可以保存下两个拥有着复数诡术的p5战力。
但……
对于大冢正来说，这已经不是保存战力的问题了。
这是脸面的问题。
第50章 触手幻象
收到终端的提示后，石田又二站起身。
但，就在他刚准备动身去死斗台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高层的讯息。
一看权限等级，明晃晃的p1。
“老大！”石田又二立刻对浮窗弯腰行了一礼。
“你们干得真好啊，嗯？”大冢正声音低沉，“你们就是这么扬我赤鬼名声的吗！？”
“对不起！“石田又二没有任何辩解，直接道歉。
“我们不能继续输第四场，还是在一个九煌人身上——你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
“光靠你这废物，我赤鬼的脸怕是得丢光。”大冢正冷哼一声，操作了一下终端，发过去了一样东西。
“老大，这是……”收到物品的石田又二疑惑道。
“两门诡术。上台之前，学了。”
“啊？这——”
“嗯？”
“是……！”石田又二低下一脸错愕的面色，恭声回应。
“嗯，去吧，要快。”大冢正满意地点点头，挂断了通讯。
看着那被发过来的两道诡术，石田又二面色扭曲。
他已经习得了两门诡术。
如果再多学两门的话……他的精神绝对是无法承受的。
搞不好人还没有上台，就先一步在路上暴死了。
但，来自大冢正的命令是绝对的。
石田又二只能硬着头皮，将那两道诡术全部点开，选择查看。
瞬间，他的眼神变得呆滞起来。
条条青筋从脖子的皮肤下鼓起。
这一瞬间，除了石田又二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精神经历了什么。
直到他回过神来时，半张脸上依旧是狰狞的紫红色细小血管密布。
大冢正瞪大着眼睛，在原地站了一会。
直到终端提示响起，才回过神。
而后，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步步走出去，直到死斗台上。
看着石田又二的样子，刘仁皱了皱眉。
这人，眼窝已经完全凹陷了下去，整个人都如同死尸一样，散发着一股子死亡的气息。
【这丫的怎么看着跟奖励哥一样？】
【黑眼圈这么重，这哥们该不会都快上台了，为了放松l了一发吧？】
【小东瀛，还挺能调节心态的。】
【这倒是也能理解，换我我也紧张。】
【主播从上台开始到现在，一路砍砍砍，都快砍疯了。】
在直播间里的观众看热闹的时候。
中庭系统的那个象征着死斗开始标志再次碎裂。
石田又二猛地抬起头，像是回过神了一般，瞪向刘仁。
旁人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但在刘仁的视线中，密密麻麻的触手突然间就从石田又二的身后延伸了出来。
“！”
刘仁立刻用身法后撤，试图避开这些看着就恶心的触手。
但这些触手就像装了定位追踪一样，直接跟着刘仁一路延伸。
这什么东西！？
得亏刘仁身法足够出色，因此没有第一时间被触及到。
但，直播间里面却飘出了一堆的问号。
【？】
【？？？】
【主播这是在干嘛？】
【敌人不是连动都没有动吗？】
【主播怎么突然就开始唱跳rap了？】
【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人家连动都没动呢，主播这胆子，一下子变这么小了吗？】
【……】
在触手不断延伸的时候，石田又二的精神压力逐渐增加。
他的眼球与太阳穴全都鼓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狰狞。
“去死吧！”
一直没有动作的石田又二骤然动身，一条虚无透明的蟒蛇从他的手臂上缠绕而出，随着他的拳头一起冲向刘仁。
被密密麻麻的触肢删掉了大量腾挪空间的刘仁只能正面接下了这一拳。
嘭！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从刘仁的手臂外侧响起。
他整个人因此倒退了好几步。
并在重新掌握了身体重心的时候再次用身法移开位置。
双方接触的短暂这短短几秒钟里面，刘仁的位置几乎没有超过一秒的时间是相同的。
这一系列的迷惑操作，让直播间里面九成九的人都迷糊了。
【这到底在干嘛啊？】
【主播得了失心疯了吗？】
【杀人太多，终于把自己的脑子也杀了？】
【我就知道，这人不过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什么古武宗师，顶多也就是占了诡术的便宜。】
【实际上菜得很。】
【听说使用诡术会烧脑子，主播的脑子终于还是烧坏了？】
【不对，应该不是。】
【你们这些嘴强王者，有本事你们上去试试？】
【就知道在直播间里面bb。】
【小御！】
【难道不是吗？那你怎么解释主播现在的样子？】
【终究还是关注错人了。】
【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主播一直在躲避什么东西吗？】
【我只看见他自己吓自己。】
【完了，主播好像中毒了！】
【什么时候中的？】
【该不会是刚才那一下吗？】
【我去，什么毒这么离谱？看着好吓人。】
刘仁确实中毒了。
一股恐怖的毒素顺着之前那一瞬的接触点，渗透进了皮肤里面，并沿着血管开始迅速冲向心脏。
这导致刘仁手臂上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密密麻麻的红紫色血管遍布了整个手臂，看上去异常骇人。
“……”
刘仁一脸阴沉，冷静地避开触手袭击的同时，又开始竭力避开与石田又二的再次接触。
但，即便如此。
已经种到了他身上的毒，依旧在迅速扩散着。
按照现在的速度，不超过十个呼吸，就会延伸至心脏——
不对！
刘仁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然后就发现，这毒素居然卡在了接触躯干主体的地方。
然后继续渗透的速度便开始迅速放缓。
仿佛陷入了泥沼一样。
难道是因为……
刘仁目中精光一闪，很快就确定了原因。
他的体质，此刻可是高达56点！
远超常人！
毒抗性似乎也因此翻了几倍。
石田又二不断挥动着拳头，双臂上翻飞的蟒蛇虚影混在密密麻麻的触手堆中，压得刘仁只能一退再退。
他那颓靡的精神，似乎也因此好转了一些。
“怎么样！你这杂*！感染脏心毒的滋味很不错吧！哈哈哈哈哈——”
石田又二癫狂地大笑着，同时不遗余力地发动着进攻。
整个人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很快，刘仁就退到了死斗台的边缘。
第51章 戮生一刀斩
赤鬼总部。
大冢正看着逐渐被压制得一点反抗余力都没有的刘仁，此前积郁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
他让人将桌面上的玻璃渣和酒液全都清理了一遍，而后重新恢复成游刃有余的优雅坐姿。
看着浮窗中显示出来的画面，大冢正嗤笑一声：“蝼蚁！真以为能在武祭上翻了天？”
与此同时，擎天帮总部。
一直都在关注着武祭那边现场状况的皮新杰，只是扫了一眼便立刻得出了结论：“那个小东瀛的人临时强行学了两门诡术！而且诡术的等阶还不低！”
白伽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波动，闻言，也只是点点头：“很符合我对东瀛人的刻板印象——就算这场死斗他们赢了，那个石田又二也活不了多久。”
强行观摩诡术，学习诡术，会导致精神层面的负担呈几何级地加重。
对一般人来说，能够掌握一门就已经算得上是“精英”了。
能够掌握两门，则是精英中的骨干力量。
也是每个势力中最核心的中层战力。
宏观来看，亦是凡武端战力的顶点。
“刘仁那家伙危险了啊！”皮新杰一脸烦躁，“这才赢了三场！”
“你等会也可以多给刘仁两门诡术。”
“等会？等会他就死在死斗台上了！”
“我看未必。”
“啊？”
皮新杰不知道白伽哪里来的这种自信。
但还是安静下来，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浮窗显示的画面上。
也正是在这一瞬，刘仁停下了一直后撤的脚步。
他的脚后跟已经碰到了空气墙——在死斗结束之前，死斗台的边缘全是空气墙。
除非有一个人死亡，否则，这空气墙足以阻断里面的人所有的生路。
就像游戏里面的“你正在决斗，不可逃离”一样。
真是绝望的境地。
石田又二脸上癫狂的笑意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面格外明显。
在刘仁高度集中注意力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所有的外力影响全都在这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伸出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手腕，抽出了那把森白的直刀。
——抽骨为刃。
在抽刀的瞬间，刘仁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被压到底的弹簧一般弹射了出去。
一刀斩向石田又二！
——戮生！
石田又二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来得及发生多少的变化。
在刘仁的视角里，那些密密麻麻延伸出来的触手，也没有触及到他的身上。
所有的攻击距离落在他身上都还差那么一两秒的时间。
也就在这短暂的一两秒时间里，他将自己的肌肉力量全都压榨到了极限——以至于身体到处都在开裂，绷断，大量的血因为刘仁身体的高速移动而飞溅到了半空中，却没有来得及落下。
所有的事物都静止了。
只有刘仁不断崩毁的身体在这静止的空间中高速穿梭而过。
不到半秒的时间里，他穿过了十几步远的距离，冲到了石田又二的面前。
接着从下往上，森白的骨刀一刀斩出。
平平无奇，没有半点花哨。
与上一场和菊池骰那见招拆招的缭乱刀法完全不同。
这一刀中，只剩下纯粹到了极致的暴力与杀意。
石田又二的身体正面就这样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线。
与他本人就仿佛不在一个图层一样。
这一秒的后半秒，刘仁默默地将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两点杀戮点，又消耗了一点，用在了体质属性上面。
他那足以将自己本身都从内到外撕开的恐怖伤势，在一个杀戮点的消耗之下，被那同样恐怖的治愈力迅速抹平。
一秒过后。
在刘仁的视角中，时间再次开始流淌。
石田又二继续着上一秒的动作趋势。
但，他的身体却从中间开始，被整个一分为二。
“噗嗤——”
随之而至的恐怖劲风，将石田又二裂开的两半身体吹开了两三米远。
肠子，血液，肉块之类的东西则呈喷射状斜向吹向了两个方向，在死斗台的地面上留下了又一道醒目的痕迹。
本来还有着细碎议论声的观战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直播间里面热闹的弹幕第不知道几次僵硬地停顿下来，留出了一个长长的空屏。
被劲风吹到了垂直上空的血液过了两秒，才纷纷洒洒地从上空落下。
如同血雨一般将刘仁身上的衣服全部沾湿了。
一片死寂。
不论是游戏里面还是游戏外面。
所有人都被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给震撼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所有的惊叹之言在此刻都显得极为苍白无力。
只有中庭的系统，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弹出了提示浮窗。
「擎天帮，刘仁，胜。」
「是否继续进行死斗？」
「是\/否」
刘仁将森白的骨刀收回到自己的胳膊里，活动了一下刚才显示被火车碾过的身体，确定伤势以越来越快的速度痊愈后，这才开口吐出一个字。
“是。”
直到这时，直播间里面才开始陆续有了弹幕弹出。
【班明大师呢？大师，能不能解释解释，刚才那一刀是人能打出来的吗？】
【……】
【完了，班明大师也没法确定了吗？】
【本来我不确定主播是不是真的开了挂，现在我确定了——主播绝壁开挂了吧！没开我倒立*五档电风扇！】
【我拓麻就眨了下眼睛，那个石田又二怎么就死了？？？】
【是有人抽帧了吗？】
【小御小御，你是不是把直播画面给抽帧了？】
【小御：没有哦。】
【那我怎么感觉跟突然卡了一下一样？？】
【小御：目测是因为画面中的物体移动速度过快，超出了人体肉眼感知的极限呢，所以才会感觉像是少了几帧画面一样。但其实没有哦。】
【班明大师呢！班明！！！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班明！！！】
【快点告诉我主播其实是开了挂的！！！】
【你宁愿相信主播开了挂，也不想相信主播实力本来就牛皮？】
【我接受不了！！！！！】
【为啥？】
【目测他应该是练了十年刀，结果连主播的背影都看不见。】
【我特么*****&*……】
【看样子班明大师真的下线了。】
【唉，看样子还是得靠ai啊。看赛博直播，品ai修武。小御小御，分析一下画面中的那个男人，那一刀究竟是咋挥出来的，那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小御：不是。根据分析，那一刀其实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简单的挥砍而已。】
【不可能！！！简单的挥砍怎么可能一刀给人劈成了两半！？】
【小御：理论上是可以的呢。】
【你别给我扯理论！实际上压根就做不到吧！】
【小御：根据分析，《永夜》是游戏，不算“实际”呢。】
【《永夜》里面那么真实，他这一刀又没有诡术加持！怎么可能打出这样的效果？你坏了吧？】
【放心，你坏了她都不会坏。】
【小御：诡术本身就很“不科学”，你又怎么确定那一刀没有诡术的加持？另外，根据分析，主播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恢复力极快，就像是吃了回血药剂。】
【《永夜》里面有个毛线的回血药啊！】
陆续回过神来的其他人纷纷加入到了这场辩论中。
弹幕里面很快就乱成了一团。
一边人认为，刘仁不可能在《永夜》里面打出那一刀，他肯定开了挂，虽然开挂方式未知。
另一边人认为，那一刀就是刘仁的实力，《永夜》压根就开不了挂。
总之，谁也说服不了谁。
至于看似好像掉线了的班明……
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看样子，得去问问那些老东西们了。也不知道是哪派的传人，跑出来靠《永夜》卖艺为生……”
班明拿起手机，刚准备打电话。
但想了想，又犹豫了一下，改变了主意。
“算了……还是先往上面汇报一下吧。上面稍微调查一下也就清楚了，没必要舍近求远。”
一念及此，班明拨通了某个号码。
第52章 一刀抬走，下一个！
“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边接通后，便立刻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边界平台，《永夜》的直播，你看了吗？”班明问道。
“没有。那边出什么事了？”
班明将刘仁直播间里面的一些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那小子的古武根子非常扎实，简直像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武的天才一样。搞不好，真的能在《永夜》里面多生存一段时间。”
虽然说了很多，但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电话那头的男人立刻就意会到了这一点，回道：“我让人去调查一下。”
“行。”
……
《永夜》内。
与直播间中的热闹不同。
在所有观看着武祭的人回过神来后，他们反应全都非常微妙。
大冢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脸上扬起的表情还没有高兴几秒，就彻底凝固住了。
擎天帮总部，皮新杰靠回到座椅上，一脸感叹地对自家大哥道：“厉害。”
他没有说太多。
但，简短的两个字，便已经将他心中的想法全都表达出来了。
他皮新杰，一路从底层杀上来，什么妖孽，天才，天骄，没有见过？
能打的人多了去了。
但能够一路打到顶层的，数量绝不会超过零点一成。
而在所有能打的人里面。
刘仁的实力，现在也足以看做是挤进了零点一成的梯队里面。
他皮新杰这辈子也没有怎么夸过人。
但是刘仁的那一刀。
值得他夸一嘴！
“确实厉害。”白伽点点头，“如果你真的不打算吸纳他的话，最后的处理，就要干净一点。这种人，要么就不要得罪，如果要动手——就要万无一失的碾死。”
“啧。”皮新杰咂了咂舌，“说实话，但凡他表现得稍微普通一点点，对帮会忠诚一点点，我都会考虑吸纳他的！但是大哥，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个人，我擎天帮，驾驭不了！”
白伽闻言，又点了点头。
确实。
牛逼的人往往在最微末的时候，就会表现出一股子完全不同于周围人的气场。
他们会极端的优秀——这样的人，最后无非只有两种下场。
要么因为过于锋芒毕露，死在了半路上。
要么，就一路锋芒毕露，冲上了顶点，以一己之力开立帮派。
这类人的心里，通常极度自傲，不甘屈居人下。
他们实力强，能够立下的功劳也就非常恐怖——而以擎天帮二流的底蕴，是没有办法养得起这么一条蛟龙的。
那么最后，可以预见——就算你帮了他，他也会脱离帮会，去能容得下自己的大池子里面继续遨游，又或者，自立门户。
而这两种结果，对于擎天帮来说——都不是好事。
信标塔的争夺，本就是一场零和博弈——你要多拿一座，我就只能少拿一座。
就算最后刘仁没有脱离擎天帮。
白伽能够给他的，最多也只有区区p2的地位与权限而已。
——刘仁会接受吗？
白伽不知道。
但他知道，刘仁和自己身边几个当初一起打天下，有过命交情的兄弟不一样。
刘仁始终都是一个后来者。
所以，即使是p2，白伽也不会给出。
在擎天帮内，底层成员可以爬到的最高的位置，止于p3！
p2刘仁都不一定会接受。
更何况是p3！
还是一个二流帮会的p3！
如此一来。
对于白伽来说——
刘仁留下来，无法成为“自己人”。
离开，一定会成为与擎天帮争夺资源的敌人。
那，该如何处理这样一个人呢？
答案也就只剩下一个了。
……
此时此刻，武祭现场。
在石田又二死亡后。
赤鬼这边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参加者了。
真田淳打开联络的窗口。
想要与自己的上级联系。
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了几秒，又没有等到上级的主动联系。
最终，他只能深吸一口气。
在中庭系统的催促下，起身，走上了死斗台。
这里的血迹并没有被中庭的系统清洗掉。
尸体也只是简单地被机器人搬运了下去。
因此到处还是可以看见细碎的肉块。
如同刚刚剁过肉的案板。
真田淳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盯着刘仁，同时注意着中庭系统那弹出来的决斗开始标志。
他这如临大敌的样子，和对面刘仁那一脸随意的样子形成了相当鲜明的对比。
直播间中。
看着眼前的画面，不少人忍不住敲出弹幕。
【我突然就理解了主播说的那句话了。】
【“你，才是挑战者！”妈耶，说的太形象了。】
【这看的还真就像是“玩家”在打boss。】
【好了，真田淳，你的四个队友已经全部身死。你面前站着的，是那个杀死了你四名队友的魔王，你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勇气，信念，以及和队友们之间的羁绊！上吧！】
【真田淳：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Kora！！！！】
【加油啊！打boss的大哥哥！你能行的！】
【真的能行吗？】
【勇者小队的最后一个人，他可能有翻盘的希望。但是他翻盘大半boss，不太可能。】
【真田淳，你的头，怎么尖尖的？】
【真田淳：那我问你！那我问你！你是男是女？】
【真田淳：背负希望挑战boss，半路偶遇小怪文刀仁，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并非小怪。】
【并非偶遇。】
【并非半路。】
【真田淳：会赢吗？】
【会赢的！劳淳！】
【上啊！劳淳！】
【让文刀仁见识一下你和亡魂之间的羁绊啊！】
【死斗台上，好安静啊，一个人也没有。】
【真田淳：要上了！】
在弹幕不断飘飞的时候，代表着死斗开始的标准逐渐碎裂。
下一刻，真田淳提起了自己的全部勇气，发出一声嘶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暴身术！
抽骨为刃！
巨人之躯！
三术叠加，他如暴龙一般扑向刘仁。
如同背水一战的困兽般，气势令人动容。
刘仁面无表情，伸手，拔刀。
全身力量再次超限压榨，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到一刀之中。
那简单粗暴到了极点的刀术再次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戮生！
两人的身影在中途交错。
一秒后，刘仁落步站定，将森白骨刀收进了自己的手臂中。
并用又获得的一个杀戮点加到体质属性上面。
石田又二死后，他的体质属性便达到了57。
而现在，这个数字变成了58。
被极限压榨后撑裂的身体自愈速度肉眼可见地在飞速提升——他好像要在单项属性上面偏科到底了。
真田淳的脚步也接触到了地面。
只是，在方才交错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死了。
脚步接触地面的瞬间，他那被从中间切开的身体瞬间炸散。
两坨躯体就这么跌落在了死斗台上。
秒杀！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预期。
但直播间里面依旧涌出了成堆的哀悼弹幕。
【劳淳！！】
【你怎么死了！！】
【勇者小队战至最后一人挑战boss，拼尽全力全军覆没！无法战胜！】
【主播牛逼！！！】
【真田淳：不，不要，不要停下来啊……】
【这也太干脆了吧！？】
【我去，我怎么感觉主播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之前几场要是也这么打的话，早就结束了吧？】
【五连胜！还有谁！】
【这下好了，真“还有谁”了。以主播这一刀砍遍小东瀛全队的刀术，p5还有人能打得过他吗？】
【说好相互打擂台，你怎么霸台了？】
【完了，搞不好真要让他成了！】
【连胜七场！回去再把诡具一拿，直接入诡！无敌呀！】
【拓麻的，主播拿的剧本不太对吧？！】
【搞不好主播要成为第一个顺利入诡的玩家了。】
【这拓麻一入诡，整个《永夜》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横着走不确定，但活三十天，估计也就是小菜一碟了。】
【完了，该不会真要让他成了吧？】
【打破三十天生存记录第一人？】
【不不不，别高兴得太早了，这才第一天！】
【就是啊，后面还有二十九天，折合现实二十九个小时，没那么简单的。】
【后期肯定入诡者满地走，半步入诡不如狗，这剧本我可太熟了！】
第53章 你们也只会这点东西了
「是否继续进行死斗？」
「是\/否」
“继续。”
在身体迅速恢复后，刘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续上了又一场死斗。
经过中庭系统匹配后，他的对手很快就被选了出来。
夜叉，金田介。
一个熟悉的名字。
正是这个人，让擎天帮输掉了今天武祭的第一场。
然后擎天帮就像沾染了魔咒一样，一输再输，连输五场。
直到刘仁亲自登台，这股败势才堪堪止住。
算算场次，到这一场为止，擎天帮刚好把输掉的五场全都赢了回来。
绕了一圈后，还是绕到了夜叉的头上。
走上死斗台后，金田介没有了此前打第一场时的从容和淡定。
他看向刘仁的目光中，充满了谨慎。
在刘仁连胜五场之前，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谁上来都可以随意嘲讽两句。
但现在，连胜五场之后，刘仁已经从无名小卒变成了霸台的怪物。
因此，尽管心中十分轻视九煌人。
但金田介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代表着死斗开始的标志于两人中间逐渐碎裂飘散。
刘仁握住手腕，抽刀。
金田介瞳孔一缩，立刻调动了诡术。
——幻形！
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如同定格动画一样，卡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尽管看上去和正常状态差不了多少。
但是对于刘仁来说——在万拳之拳打底的对人体的观察力之下，他还是瞬间察觉到了金田介的不对劲。
在刘仁的视野里，金田介还在原地。
但他的本体，已经不在那里了。
“……果然是幻术么。”
刘仁心中一片通明。
金田介的幻术，和之前石田又二使用的幻术不是同一效果。
但却是同一种类型。
发动之后，中术者必定会被瞬间拉入幻境里。
如果对方使用的是主动攻击的幻术，那么解决的方法很简单——直接一刀斩杀就好。
但金田介的幻术并非是主动攻击的类型。
而是隐匿自身。
那么，就没有办法使用戮生将其一刀斩杀，结束战斗了。
刘仁迅速将手中的骨刀还回了自己的手臂中，接着抽出了一根肋骨，作为新的武器。
肋骨刀长度?上短了许多。
但更加灵活。
而且，代价轻了不少。
适合灵活对敌。
刘仁没有主动做出任何动作，就这么将森白的短刀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锋利的刀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的痕迹。
他这副站在原地不动的状态，让很多人看的一头雾水。
【主播咋不动了？】
【你那一刀斩呢？倒是用啊。】
【是故意不用的吗？】
【主播好装啊。】
【你说个屁，主播有实力装，你有吗？】
【就这么站原地等敌人砍吗？】
【靠，给金田介都搞懵逼了。】
【……】
金田介确实懵了。
在他的预想里，刘仁应该主动动手才对——那一刀的迅猛，几乎没有哪个p5有自信说自己能够接下来。
金田介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他也察觉到了。
只要刘仁的那一刀空了——刘仁就会出现一个明显的虚弱空窗期。
那个空窗期就是他的机会。
但……
金田介并没有想到。
这一战，刘仁居然放弃了挥刀。
这就麻烦了。
刘仁如果不主动攻击的话，就不会露出破绽。
如果金田介自己主动进攻的话……
老实说，他没有什么把握可以偷袭成功。
思考了几秒后，金田介察觉到了刘仁这么做的原因。
当即便在心里咂了咂舌。
“……居然看穿了吗……”
金田介不爽地在心里低喃着。
他的幻形诡术，在p5里面，目前还没有遇到过一个能够第一眼洞穿的敌人。
九成九以上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发动进攻——即便没有，也会在他故意卖出破绽的瞬间，动手进攻。
但刘仁就是没有吃这一套。
两个人谁都不想先手。
局面就这么僵在了这里。
直到一分钟后，中庭系统弹出了强制结束的提示。
「三分钟后未分胜负，视作双败。」
「并失去再次登台的资格。」
看着浮窗提示，刘仁叹了口气。
他可不能失去再次登台的资格。
这才第六场呢。
“本来想再省一个杀戮点的……”
不爽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刘仁冲向金田介，主动发起了攻击。
金田介心中一喜。
等的就是你！
在短刀的刀锋砍下去后，金田介的身形就像投影一样，被刀锋穿透了过去。
“你的眼神好像不怎么好啊~！”
阴冷的声音在刘仁的背后响起。
他立刻转身挥刀。
这一刀依旧不出所料的空掉了。
【主播……怎么又开始打空气了？】
【应该不是打空气，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恶搞，三次四次——这明显中诡术了吧。】
【应该类似幻术之类的。】
【不过我们也只能猜了，鬼知道中了幻术是什么感觉。】
【无法从梦中清醒的人，终究会沉沦在无边的虚妄里？】
【你走错片场了。】
【那现在咋办？】
【那还能咋，以主播的能力，中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文刀仁：你小子，别让我逮到你了，不然给你好果汁吃！】
【……】
在刘仁反复转身挥刀了四五次之后。
金田介终于抓到了那一刹那的空隙。
他猛地从抽出臂骨，森白的骨剑直刺刘仁的后心。
——臂骨剑！
“死！”
骤然而至的杀机从背后笼罩而至。
刘仁没反应过来——至少看着是这样的。
当骨剑刺进了刘仁身体中时，金田介的脸上闪过一抹狂喜。
五连胜的九煌人！
现在，要在他的手中折戟沉沙了！
这是多么巨大的荣耀和功劳！？
此战若胜，他将凭此功劳入诡！
就在金田介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畅想之际，他的骨剑剑尖却如同卡在了石头缝里面一样，难以寸进。
“嗯？！”
“天真。”
刘仁猛地转过身，趁着金田介刺剑的时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剑，一只手将短刀捅进了金田介的腹中。
噗呲！
与金田介骨剑刺中石头的触感完全相反，刘仁的短刀前端一片柔软，血肉脏器全都被顺势切开。
金田介面色瞬间苍白，他反应迅速，伸手抓住了刘仁的手腕。
“脏心毒！”
恐怖的毒素顺着接触点迅速席卷了刘仁整条手臂。
不过，在即将延伸进入躯干的时候，速度骤然减缓了许多。
“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们也只会这点东西了。”刘仁不屑地说了一句，反手将短刀在金田介的腹腔内转了一百八十度，刀锋朝上。
而后手臂骤然发力，将短刀向上划去。
“呃——”
金田介的表情变得极其扭曲。
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肠子等脏器流了一地，森白的骨刀沿着腹部中线一路上挑，切断了沿途所有骨骼，最后从他的下巴处挑出。
金田介的瞳孔迅速失去了聚焦，迎面倒下。
尽管已经见过了各种各样的暴力血腥场面。
但直播间里的观众依旧忍不住发出感慨。
【好凶残啊！】
【凶残啥，小东瀛不是最喜欢切腹谢罪吗？正好如了他们的愿。】
【连死斗都打不赢，就在死斗台上切腹谢罪吧！】
【也不用自己动手了！主播直接帮你包圆了，一条龙服务！】
【中庭杀人魔恐怖如斯。】
【这么血腥的场面，主播居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吗？】
【该不会是已经习惯了吧？】
【噫，习惯了？】
【我还记得之前主播刚杀人的时候，还吐了。】
【啊？有吗？】
【有啊，自己去翻回放啊。】
【我还以为主播天生的杀人圣体呢，杀人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主播现实里面什么职业啊？】
【呃，不知道，不过好像有人查过。】
【我大胆猜测一下，该不会是杀猪的吧？】
【神特么杀猪的。】
【我还杀鱼的呢。】
【主播在菜市场杀了十年鱼，他的心早就和他的刀一样冷了。】
【还差最后一场就七连胜了，见证历史！】
【什么见证历史，不是早就见证了吗？除了主播，还有哪个上过武祭的死斗台？】
【以后我文刀哥就是《永夜》区流量一把手了，我说的！】
第54章 略懂略懂
刘仁的第七场死斗，依旧是对战的【夜叉】。
在第六场和金田介的死斗结束后，擎天帮总部，白伽直接对皮新杰说道：“你亲自去一趟东门。”
“好。”皮新杰没有废话，直接起身，只是顺口又问了一句，“赤鬼和夜叉的人打算动手怎么搞？”
“打。”白伽语气不变，“两个二流势力而已，他们要不把规矩放在眼里，我们也不用额外顾忌什么。人必须带回来，刘仁也不能在路上出事。”
“嘿，知道了。”皮新杰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在他出发后，白伽打开联络窗口，给擎天帮的另一个p2发了条消息。
“武祭的结果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
一栋楼的房间里。
男人一边享受着身边女人的按摩服务，一边随口回应。
在他的正前方，是一扇落地窗，窗外，则是另一片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高楼景象。
“盯紧金乌组。”
“知道。”
……
“出事了。”
金乌组总部。
在推开办公室的门后，魏坤一开口就是这三个字。
坐在宽敞的老板椅上的那个身影，神情倒是没有太多的波动。
他的眼前飘着一个浮窗。
里面正在播放着武祭的现场情况。
就像直播一样。
“下三区还剩下两区，直接开战吧。”像是早就思索过应对手段一样，仲宴尝开口道，“没想到，擎天帮居然在这个时候，出了个人才。”
“好。上四区呢？”
“上四区先盯着，不急。最大的变数一直都是下三区，只要下面稳，上面就会多出不少的容错空间。”
“我去吩咐。”
魏坤没有废话，得到了明确的回应后，便打算离开。
不过在走出办公室之际，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刘仁，我建议提前针对一下，他的实力太强了，如果给他得到诡具，擎天帮又得多出来一个强大的入诡者。”
闻言，仲宴尝不紧不慢地回复：“不用。我们都能感受到威胁，我不信白伽那个家伙感受不到——他们未必会给刘仁诡具，就算给了，也不会给高等级的。就算给了高等级的——刘仁也未必就一定可以驾驭得了诡具。这个时候……擎天帮肯定会想办法保刘仁，他们会分至少一个高级战力外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还得是你。”魏坤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玩战略的人，脑子里面三百个心眼子。
魏坤就懒得去思考那么多了。
……
与此同时，死斗台上。
刘仁迎上了自己最后一个对手。
相比起之前那六个人——这最后一个的手段也没有太过于出众的地方。
他手里没有幻术类的诡术，因此在上台之后，连拉扯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被刘仁戮生一刀送走。
得到杀戮点后，刘仁将其储存了起来，没有使用。
「是否继续进行死斗？」
「是\/否」
“否。”
带着七连胜的战绩，刘仁撇开中庭系统的弹窗提示，转身走下死斗台。
当他再次回到自己观战席的座位上时，身边已是空无一人。
擎天帮派来的六个参战者，现在死得只剩下了刘仁一个。
由于要等到武祭结束才能离开，刘仁干脆打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直播间浮窗，在脑子里开口和直播间的观众闲聊起来。
“还有一点时间，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此时，刘仁的直播间热度已经突破了250万大关，冲着300万的关口一路冲刺。
各种小额打赏的特效不断弹出。
大额打赏倒是很少——大概是因为刘仁说过，自己压根就拿不到一分钱，所以大额打赏就没人给了。
只有一部分情难自已的神豪会毫不在意地扔出一个“五龙行天”来发泄激动。
而一个五龙行天的价格，是现实中九煌的一万块。
看着自己累死累活一个月无休止加班才能换来的酬劳，被神豪随手十个十个地砸出来，刘仁的心情相当复杂。
好在，他的心脏就像他的脸皮一样，这些年里被摁在地上当拖把擦，已经擦出了一层厚厚的茧。
倒也可以对九成九的事情维持着无动于衷的橡皮人心态。
在刘仁开口后，直播间里面顿时弹出来一堆的问题。
【主播主播，你真的开挂了吗？】
“什么挂不挂的，这都是主播的汗水和努力，哪来的挂。要是能开挂的话，我为什么不开一个无敌挂？那不是更爽？”
【主包主包，你真的是古武某个门派的传人吗？】
“不是。主播只是一个勤勤恳恳打了十年工的牛马，不是什么这传人那传人的，古武派？我听都没有听过。”
刘仁翘起腿，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盒被不知道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打湿了一部分的香烟。
然后从里面挑出来了一根还能点燃的给自己点上了。
【刚才你在台上打空气的时候，真的是因为中了幻术吗？】
“是的。诡术中确实有幻术，而且效果各不相同，且根据你们的说法，似乎只会对被施术者生效，难缠得很。”
【那为什么你还是轻描淡写一刀就给人噶了？】
“因为他菜。”
【你会因为杀人杀顺手了在现实里也顺手给人囊一刀吗？】
“说的好像你们对着片*的时候，对着现实里的人也能*一样。”
【卧槽，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不啊，我也可以对着现实里的人*的！】
【楼上是认真的吗？】
【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的变态程度。】
【我常常因为自己不够抽象，而感觉和你们格格不入。】
【但那不对吧！《永夜》这么真实，保不齐你就顺手了。】
“确实，《永夜》里面很多东西都相当真实。不过放心吧，现实又不是游戏，真把人噶了，可是会受到九煌法律的制裁的。”
【主播主播，你真的喜欢杀人吗？】
“杀人？我对杀人不感兴趣。我最开心的时候，还是我在现实里面当牛马的时候，那时，每天加班到晚上十二点，我都能感受到生命的意义。”
【艹。】
【一种植物。】
【所以感受出了什么生命的意义？】
“嗯……生命的意义就是，在游戏里寻求真实，在现实里向往虚幻。披着牛马的皮，操着老爷的心。皇帝不急，太监急得要死。”
【这什么沟槽的比喻。】
【所以主播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太监？】
【我都不知道已经在家里躺多久了，怎么会是太监呢。】
“不，你们不是太监，你们是被嘎掉后扔沟里的那玩意。”
【艹！】
【好真实啊，这些年里的虚拟网游一直都在想尽办法把游戏做的真实。】
【结果还是得在游戏里死命肝，我真服了。】
【在现实里当牛做马，在游戏里还当牛做马，那我不白玩的游戏了吗！】
【主播主播，如果你不是古武的传人，那你的刀法是从哪学的？】
“自学的。”
【骗人！自学怎么可能练到这种地步！】
【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吗？】
“真的，都是自学的。至于为什么会自学学的这么牛，那大概是因为，我是个天才吧？”
【艹！！】
【好了你闭嘴，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你还不如说你是开挂的！】
【主播主播，你真的是武道宗师吗！？】
【听说古武宗师在网游卖艺，特来膜拜。】
“不是。我只是略微懂一点拳脚功夫而已。”
【艹，略懂.jpg】
【众所周知，古武熟练度是：入门，熟练，精通，小成，大成，圆满，略懂。】
【那你还挺谦虚。】
【主播，你缺女朋友吗？】
“谢谢，我还没饿。”
【你真不饿吗？】
【主播主播，有考虑来我司任职吗？贴身保镖，一个月十万。】
“如果《永夜》三十天后我没死的话，就考虑一下。”
【主播主播，你真的要在《永夜》里边生存三十天吗？十天之后，你基本上就可以开始赚钱了，之后直接套个《永夜》的皮，播别的游戏一样可以恰烂钱。】
【卧槽，你这个人！】
【老子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牛逼不怕死的《永夜》主播，你别给我坑没了！】
【不过，一直直播《永夜》确实，有点过于危险了。】
“再看吧，如果能赚到把我身上的债全都还完，还能剩不少的钱的话，我就不播《永夜》了。不缺钱谁会想去玩命呢？”
刘仁一边回答着弹幕上的问题，一边吞云吐雾，尽管心里已经麻木，但在脑海中，他还是忍不住稍微幻想了一下。
如果可以顺利在《永夜》苟到把现实里的债务还完的话，他就不碰这糟糕的东西，安安心心在现实里过自己的宁静日子。
正好，这次七连胜回去之后，就可以得到诡具了。
得到诡具以后，他在这里也就算有了立足之本。之后只要躺一点，混过三十天……应该不会有太多问题。
希望，一切顺利吧。
第55章 你好像那个戏台上的老将军
晚上了。
夜晚的中庭和现实世界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区别。
头顶上是一望无际繁星闪烁的夜空。
由于参加武祭的势力数量众多，因此武祭持续的时间也不短。
通常都需要两三天，从早到晚，接连不断地打。
今天是武祭的第一天。
也是刘仁来中庭的第一晚。
尽管他也不想将今晚看得有多么特殊。
——毕竟只是游戏而已。
但感受着如此真实的世界。
他还是下了个馆子，在npc机器人经营的店铺里面，买了一大碗馄饨。
顺便和直播间的观众讲了点和武祭相关的事情。
“今晚可能不会太平。”
刘仁坐在馄饨馆的角落，看了一眼几乎没有几个客人的前堂，在直播间中说道。
“根据前身的记忆信息，每次武祭似乎都会出点子事情。即便是打赢了武祭的势力，想要将分配下来的份额带走，也得看实力。”
“尽管大部分有实力的势力都会遵守规则——反正也没有人敢找他们的茬。但对于二流势力来说，这一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输掉了武祭的势力可能会直接不讲武德。”
【那怎么办？】
【主播现在就一个人在这边吧，你还有闲心下馆子？】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又想起来了，主播砍了小东瀛那么多人，那几个小东瀛的帮会该不会来找主播线下算账吧？】
【中庭的人这么输不起吗？】
【没办法，你也不看看中庭是什么地方。】
【谁拳头大谁有理，拳头就是规则。】
【你拳头不够硬，那也怪不了别人了。】
“这就要说到加入帮会的好处了——我后面也是有人的。”
刘仁一边吃着馄饨，一边用通讯浮窗回复着皮新杰的消息。
皮新杰：“你暂时待在中立区里面，我今晚就到。”
刘仁：“那些家伙会出动入诡者吗？”
皮新杰：“你赢了七场，他们大概率会。不过这种事一般都会暗地里做，不会搞得太大，不然上面的一流势力脸上不好看，你尽量待在醒目的，人多的地方。”
刘仁：“如果他们在人多的地方强行出手呢？”
皮新杰：“躲着点，躲不了就跑，跑不了就死。”
【这就是帮会的照拂吗？】
【笑死，这有跟没有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也是，反正就算主播死在这里了，擎天帮的份额也是拿到了，高低都不亏。】
【真现实啊。】
“放心吧，对方只要没有入诡者在这里，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找我的麻烦。”刘仁瞥了一眼弹幕，说道。
【你别，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怎么感觉旗子就竖起来了。】
【主播，你好像那个戏台上的老将军。】
【本来可能真没事，你一说，我现在感觉要有事了。】
【所以，为什么帮会不一开始就放一个入诡者在这里呢？】
【就是啊，不扔一个入诡者在这里以防万一吗？】
“哪有那么简单。”刘仁解释道，“之前我不清楚，现在我倒是清楚了——真正的入诡者，如果抛去那些所谓的半步入诡的家伙，数量可能非常少。每一个都是至关重要的战力，这一点对于二流帮会来说就更是如此了。哪里会轻易外派？”
【武祭这么大的事，也不会轻易外派吗？】
【就是啊，这也不算“轻易”吧？】
“武祭，武祭那能一样？首先排除掉一流和超一流势力，他们没这方面的顾虑。其次排除掉三流势力，他们不会冒着更大的风险找一个二流势力的茬，抢回去了那么多新人也消化不了，养不起！剩下的就只有同为二流的势力了。同样都是二流势力，除非是有绝对自信自己可以拿下更大的份额，不然，也不会特意抽调一个顶级战力看着。”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擎天帮一开始好像也没有想过能赢七场。】
【他们最开始最高的预期也只是五场来着。】
【稍微输掉一场，也确实没啥打劫的必要。】
“所以说，你们放心好了，今晚确实有点危险，需要高度警惕下，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刘仁不紧不慢地把热馄饨全部吃下肚，舒爽地长出一口气后，给自己点了根烟。
今晚还很漫长。
先找个酒店换身衣服吧……
看了一眼身上的血渍和衣服上的破损，刘仁站起身，离开了馄饨馆。
为了以防万一，等会可以先去死斗台那边的观战席。
那里人多，就算有人打算动手，也不会选择那个地方。
而死斗，将持续一整晚。
走在去酒店的路上，刘仁分神思索的思维逐渐抽离到了现实中。
他的脚步缓缓停下。
眼前是一条狭长的街道。
街上空无一人。
就连路灯都没有。
【主播咋了？】
【怎么忽然停下来了？】
【街上……好安静啊。】
【唉，以中庭的规模，类似这种安静的街道多了去了。】
【这有啥好奇怪的？】
【就是啊。】
【不对，我还是感觉有问题。】
【我的游戏直觉告诉我，要出事了。】
【游戏直觉？还有这东西？】
【等你被看似平平无奇的路线坑过一百次之后，你也会有的。那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是因为被坑多了，所以神经都敏感起来了而已。】
【就像你看见路边的宝箱就一定会去开，就算它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是宝箱怪。】
【理解不能。】
【哦豁……真出事了。】
【卧槽这么快就回收了刚插出去的旗了吗？】
【插旗狂魔名不虚传。】
【果然拓麻还是出事了，我就知道！】
在刘仁的脚步停下后没多久。
街道的前后两个方向慢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
他们的手里提着砍刀，好像早就在这里恭候多时。
刘仁终于想到，有哪一点被自己忽视了。
中庭的人是需要吃饭的。
要吃饭就会离开死斗台。
吃完饭之后，不管是笔直地回死斗台，还是找地方换身衣服，洗个澡之类的，都会出现孤身一人的状况——就算不是，路过的人也不会多管闲事。
反正，路上的人又不多，也不用担心影响。
前后提着刀的人在靠近刘仁后，没有任何废话。
走在最前面的人直接道：“弄死他。”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杀机骤起。
这突如其来的乱刀，让直播间外的观众一边看一边捏了把冷汗。
【……我靠，真就拦着就开始一通乱砍啊。】
【这搞得拓麻谁还敢晚上出门？】
【没有秩序的地方就是这样的。】
【感谢现实社会治安一片良好。】
【一步一杀机，《永夜》名不虚传。】
【怪不得高玩都没法在这里面活太久，这尼玛动不动就被人惦记了，提着刀就抡上来了，换谁谁不懵逼啊。】
【不是啊，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紧张？】
【？】
【这特么一堆人围着你砍，换你你不紧张？】
【换我我当然紧张啊，但是那可是文刀仁啊！文刀仁会怕人多？】
【……我靠！好像还真是这样！】
【我文字一刀仁怕这个？！】
被提醒之后，其他人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对啊！我焯，我堂堂中庭杀人魔，怕你们人多？！】
【这些人怕不是不知道主播之前砍死过多少人吧。】
【我粗略一看，就知道尔等不过土鸡瓦狗。】
【吾必破之！】
【文刀仁：你们一起上吧。哎，让你们上你们还真上啊！？】
【文刀仁：你们带入诡者了吗？没带？没带还敢来围我？】
【对面好像还真没有入诡者。】
【那没事了。】
【一群完蛋玩意，真不知道自己围的是谁。】
【中庭杀人魔刀上的血，看样子是干不了了。】
第56章 千骨身，通神！
“让你安排的人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大哥，已经安排好了。”听见大冢正的问话，水谷野立刻笑着回应道，“那刘仁居然敢杀我们赤鬼的人，今天晚上，我就让黑鸦众砍下他的脑袋带回来。”
“有让入诡者去吗？”
“没有。”闻言，水谷野摇摇头，“最近东十三区局势有些乱，黑鸦众的入诡战力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外派。不过我已经安排了诡术拥有者过去，此外，还带着一百名黑鸦众的人。那刘仁非入诡者，就算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今晚，他必死无疑！”
话是这么说。
水谷野的安排也没有太多问题——如果以一般的常理来揣度的话。
但，刘仁是一般人吗？
想到这一点，大冢正面色并不好看。
那个刘仁，能够从他的手里活着逃走，被火烧成了那样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活下来，光就这一点，就绝对不是非入诡的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就算派过去了一百个人砍他，大冢正心底也还是存在一丝疑虑。
为了以防万一，他开口道：“派一个入诡者过去！”
“啊？大哥，我感觉没有这个必要。”水谷野不解地回道，“一百个人，累也能把那刘仁累死。不可能会出现意外的。”
“你以为谁都有能力扛得住我随手一击吗？”
“这……”
“照做！东十三区这边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
“是！”
得到了清晰的命令后，水谷野只能照做。
不过，一百名杀手已经提前一步出发了。
他联系后扔过去的入诡者，只能慢一步。
与此同时，东门武祭附近，中立区。
刘仁一脸漠然地伸手抓住自己的左臂，而后抽出一把森白的骨刀，一刀斩出。
——抽骨为刃！
——戮生！
之前那把直刀墨匀，已经在大冢正的火焰下被烧毁了。
不然刘仁此刻应该会得心应手更多。
缺失一臂，对他终究还是有些影响。
虽然，也不大！
——无形无影！
刘仁的身影灵活地从刀光剑影中穿梭而过。
与此同时，手起刀落！
一道道从动脉中喷射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街道。
他几乎每一刀都能够精准地封喉一个人。
杀戮点数就此在电光火石之间迅速被堆叠了起来。
而后又在同一时间，全都转化为了刘仁的战斗力。
分神看着自己的面板，刘仁情不自禁地冷笑一声：“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闯进来！”
他正愁杀戮点数没地方叠。
这下好了。
经验包自己送上了门。
还真就应了弹幕上说的那句话。
没有带入诡者，你们也敢来找我刘仁？
找死！
按照之前的经验，刘仁直接将杀戮点用到了诡术的熟练度上面。
——
千骨身：乍练→通神
——
诡术通神！
在那一刹那，刘仁的精神再一次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当场拉入了无边的虚幻空间中。
他抬起头。
看见了一尊巨大无比的怪物骨架。
与此前不同。
这一次，那怪物一般的骨架上面散发着层层威压，如同黑洞一般不断拉扯着刘仁的精神。
让他感觉自己整个脑子都像是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面一样，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就连自我的意志都开始飞速被剥离。
“不对！”
被强拉进幻境漩涡的精神猛然一震。
经历过烈火焚身洗涤的意志再次拉着刘仁的精神冲出了重围。
他凭借着一丝意志，将仅剩的杀戮点都用在了“精神”属性上。
——
精神：29→30
——
仅仅只是一点的变化，刘仁便感觉自己那仿佛置身暴风雨中被豆大的雨点砸得晕头转向的精神意志，突然之间清明了一下。
那种清明在他意志蒙昧的时候显得无比清晰，就像是雨天开车的时候，把雨刮器打开了一样。
一个字，爽。
终于能够看清前路了。
但仅仅只维持了一会会，豆大的雨点依旧在迎面拍打而来。
那尊巨大的怪物骨架依旧在散发着极其恐怖的吸引力，开始疯狂拉拽刘仁的精神。
借着短暂的脱离，刘仁在现实中的动作也终于续上。
尽管他感觉自己好像在虚幻的幻境里沉沦了不知年月的时间。
但在现实中，在刀光剑影，鲜血纷撒之下，他仅仅只是走神了一瞬而已。
就这一瞬，却仿佛天人之隔。
“……原来如此，原来，精神属性在加点之后，也会有附带的收益！”
刘仁趁着精神意志恢复清明的短暂两三秒里，再次斩杀两人，并将到手的两个杀戮点紧急扔进了“精神”属性。
他那不断被无名力量干扰牵扯的精神两次强制刷新，恢复冷静与理智的感觉，让他彻底肯定了这一点。
在正常的情况下，往精神属性上面加点的变化，刘仁感受不出来多深。
但是在非正常情况下……这一个杀戮点，就可以让你的神志恢复正常。
那感受就像是黑纸上面的白点一样。
醒目刺眼得一批。
“……四项属性，果然没有一个是鸡肋。”
再次斩杀三人，刘仁将精神属性推上了35点。
精神强化后，他的意志陷入泥沼的速度显着变慢了很多。
尽管还是在无时无刻不在受到通神级的千骨身影响。
但，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直接能给他精神意志一把抓住，拽进无边幻境里面去的程度了。
精神勉强维稳后，刘仁一边用无形无影规避刀劈，一边感受了一下千骨身。
通神后，他对这诡术又有了完全不同的认知与感受。
虽然仍然不知道诡术，究竟是什么玩意。
但是，他知道千骨身究竟是什么玩意了。
再次将劈向自己的刀挡开后，刘仁顺手把手里的骨刀收回到了左臂中。
他的动作让涌上来的黑鸦众吓了一跳，但没有人理会他的古怪行动，所有人都抓紧机会，将刀锋砍向刘仁的头。
【握艹，主播为什么突然收刀了？】
【在这种时候收刀！？】
【完了！】
【这一刀要砍得结结实实了，脑袋怕不是要被开一个瓢。】
刘仁的动作让直播间的观众全都紧张了一下。
下一秒，这些紧张就全都变成了问号。
【？】
【？？？？】
【握艹，主播铁头娃？！这么大把刀都没有砍动？！】
锋利的刀口在刘仁的头上砍得发出了一声撞击硬物的声音。
下一秒，白色的物质开始迅速覆盖刘仁的头皮，躯干，血肉。
从四面八方落下来的刀锋全都砍在了他的身上，但是却无法寸进半分。
持刀的小弟看着眼前被自己砍中的东西，一脸惊骇。
“怪，怪物啊啊啊啊啊！”
“呃——”
他刚叫出声，就被刘仁用全部骨化的五指捏住了下颚。
“随便喊别人怪物，没人告诉你，这很不礼貌吗？还是说，你以为我听不懂东瀛话？”
第57章 砍人，爽！
【主播居然还听得懂东瀛话？】
【不，这不是重点吧！主播真变成怪物了啊啊啊！】
【这拓麻是什么玩意啊？！】
【这白色的东西是什么啊！】
【该不会是骨头吧？】
【主播身上为什么突然之间长出了这么多骨头啊？！】
弹幕里面一片惊悚。
对刘仁来说，他的感受也没好到哪去。
还是那句话，使用诡术，是有代价的。
学习诡术也是有代价的。
全身上下的皮肤，血肉，全都钙化变成坚硬骨骼的感觉，谁试谁知道，一试一个不吱声。
很难受。
很痛苦。
很折磨人。
但只要能够扛得住。
那么它所带来的战斗力增幅，也是难以想象的。
刘仁顶着精神上的重压，嘴角逐渐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捏住黑鸦众小弟下颚的五指逐渐用力。
对方的下颚在巨大的力道下一寸寸裂开，逐渐粉碎。
剧烈的痛感让黑鸦众的小弟神经都短暂麻木了。
也没等他肾上腺素下去，刘仁收回手，猛地往对方的腹部踹了一脚。
“咚！”
同样巨大的力道让这名小弟整个身体都飞了起来，将身后的三五个人撞得全都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其他黑鸦众小弟被这一幕吓得一时间不敢上前。
刘仁不紧不慢地扭动了一下脖子，清脆的“咔咔”声从他的骨关节处响起传出。
他的半张脸也已经全部被坚硬的外骨骼覆盖，没有了知觉。
按照刚才的试验，他的这层外骨骼硬度堪比金属。
也就是说，全身骨化以后，几乎可以视为刀枪不入了。
而千骨身通神以后，所带来的效果远不止如此……
刘仁被白色外骨骼完全覆盖的手臂到五指的部位时，逐渐变成了一个圆锥形尖刺。
与此同时，他那被完整的骨骼装甲覆盖的躯体，也比正常人高出了一整个头，达到了两米左右。
一头全身白色的怪物，就这么在一堆黑鸦众小弟惊悚错愕的视线中，站立起来。
空气在那么一瞬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黑鸦众的小弟手里拎着刀，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刘仁弯下腰，用已经变成了两把骑士长枪状的手臂开始冲刺，已经彻底呆滞的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诡，诡啊啊啊啊啊！！！”
“怪物aaaa！！！”
“不要过来——”
“啊啊啊啊啊！！”
前后围堵刘仁的黑鸦众小弟四散而逃。
但前面的人远没有后面的人幸运。
因为他们刚好在刘仁的冲锋路径上。
那两把堪比骑士长枪的手臂一路穿刺，将人串得跟羊肉串一样，层层叠叠地累加了起来。
等两条手臂全都串满了人之后，刘仁将这些也许死透了，也许还没有死透的尸体全都甩了出去，而后以恐怖的速度，追上了尚未彻底远去的黑鸦众小弟。
他的两条手臂变成了两把双面都是刃的剑，冲进人堆里面之后便开始了“狂舞”。
没有任何技巧。
没有任何意外。
没有任何节奏。
这，仅仅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而已。
白色的怪物在人堆里面肆意挥动双臂，又长又锋利的双臂如同在玩切水果的游戏一样，将密密麻麻的人群成片成片地收割。
一斩而过，便是一堆一分为二的人。
有的是竖着分的，有的是横着分的，有的是斜着分的。
骨肉，血液，各种人体上的组织在这场屠杀中飞溅得到处都是。
在一群人惊慌失措的尖叫与哀嚎中，刘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直到最后，更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感受到了一种由衷的释放感。
或者说，他感受到了一种最纯真的快乐。
就像玩家玩开放世界游戏，走到哪就喜欢杀到哪一样。
每个人的理由都不同。
有的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爽。
有的是“我杀你，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的是日常锄大地。
有的则是单纯为了好玩。
而刘仁……
他此刻的感受，每一样都沾点。
大把大把的杀戮点不断弹出。
生命点数也开始一路暴增，成了一串纯粹的数字。
除了存下来的10点杀戮点留作备用之外，剩下的杀戮点刘仁全都分配了出去。
一通乱砍之后，他的精神属性一路飙升至40点。
力量一路飙升到40点。
敏捷也一路飙升至40点。
再算上储存的10点。
差不多砍了三十七个人。
整条街道上此时已经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人类碎片了。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死寂——中，回荡着刘仁那健康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之后，刘仁深吸一口气，由衷地吐出一个字。
“爽！”
他扫了一眼已经没有一个人站着的街道，一时间没有其他的动作。
像是在回味着刚才那一通乱砍的舒爽感。
又像是进入了某种奇妙的贤者时间。
总之，刘仁舒服了。
仅仅是一个爽字，或许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精神上的愉悦。
如果此刻能有一根烟，那就更完美了。
可惜，骨骼装甲覆盖全身后，他的烟也给碾碎了。
只能等会再去买。
进入贤者时间后，刘仁终于有空瞥了一眼直播间。
而此时的直播间里……
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钟，才有一些弹幕弹出来。
【……我嘞个恐虐神选。】
【这真的是主播吗？】
【真的不是被诡术啃掉了脑子，变成了某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吗？】
【人皮？人皮都没有了好吧！】
【我尼玛……】
【我嘞个中庭杀人魔。】
【我滴个乖乖。】
【拓麻的，这是主播？】
【你应该问，这是正常人？】
【很显然，不是。】
【进来直播间之前：什么中庭杀人魔，杀人鬼来了中庭也得跪下！进来之后：你们形容得是否有些过于保守了。】
【这尼玛是杀人魔！】
【这尼玛杀人魔看见他都得绕着道走吧！？】
【主播你别这样，我有点怕了。】
【我看了这么久的《永夜》直播，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害怕的男人。】
【主播还好吗？脑子真的没事吗？】
【我拓麻现在严重怀疑，主播玩《永夜》绝对不是为了钱。你是为了快乐才来玩的吧？】
【……我缓过来了。拓麻的，那健康的笑声……得亏现在是白天，要是晚上，今晚我怕是睡不着了。】
【主播，咱讲真的，你正常点，我害怕。】
【看见主播被一堆提着刀的人围堵在街上的时候，我没怕，紧张都不带紧张的。但看见主播变成怪物把人全屠了之后，我承认我怕了。】
【商量个事呗，主播……咱就是说，要不你就住在《永夜》里面吧，别出来了成吗？】
【或者退一步，咱就是说……这个《永夜》啊，咱也不是非玩不可的，对吧？】
【之前那个建议主播挂羊头卖狗肉的人呢？还不快点出来献上谏言！】
【我们需要你啊！阁老！】
【主播，变了吗？没变吱个声。】
【这个直播间我是一天也待不了了，我先走了。】
【是去换裤子了吗？】
【放屁！我绝对不需要换裤子！我只是想去健康的直播间舒缓一下我三十岁的幼小心灵。】
【带我一个。】
【我也去，唉，我心脏现在还没缓过来。】
【不是，你们都走了啊？真走啊？】
【是男人就应该干穿《永夜》！看啥劳什子的健康直播，放心，这群吊人过一会就自己滚回来了。】
【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已超过三百万，请再接再厉哟~】
第58章 对不起，主播，我又回来了
现实。
某个中年男人一脸心有余悸地摘下头盔，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
嗯……还好，没有真的湿了。
得亏收到小御警告的一瞬间就断开了画面，不然，搞不好他一个大老爷们还真得尿裤子。
不过就算这样，刚才那如同身临其境的真实画面，依旧在他的脑子里来回倒腾。
男人捂着嘴，转头冲进了卫生间里面，趴在马桶旁边就开始口吐彩虹。
“呕——”
“我真服了……”
“那个主播是怎么还能够笑的那么开心的？呕——”
“真的不是现实里面的杀人魔吗？”
“之前好像也确实有传闻，说边界里面有死刑犯在直播《永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呕——”
“呃……受不了了……就算是死刑犯也不可能笑的那么开心吧？”
吐了好一会之后，男人靠在马桶旁边，一脸虚脱。
“不能再看这种玩意了，果然还是得看点健康的东西。”
他喃喃自语着。
缓过来后，男人这才回到房间里，再次戴上了虚拟头盔。
这次他没有回去看刘仁的直播了，而是熟练地切出了自己收藏的几个好康的直播间。
看着里面的妹妹在镜头前舞动着诱人的身姿，男人心头升起一抹愉悦。
但是没几分钟，这抹愉悦就掉下去了。
眼前那白花花的一片，虽然好看。
但是看多了，感觉也就那样了。
虽然依靠着虚拟平台的各种功能，不仅能看，还能玩出各种花样的互动。
因此，这些频道的热度从来都不会下去。
但……
男人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想的依旧是方才那一幕幕。
白色的非人怪物在人堆里面挥舞着镰刀般的双臂，将人体切成了一块块碎片。
鲜血飞溅，哀嚎惨叫不绝于耳。
加之直播的镜头十分沉浸，因此那一幕幕就仿佛是在自己身前发生的一样。
且由于刘仁的刀法精湛。
导致男人现在回想起来，甚至可以知道每一刀砍在哪，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
在健康的直播间里面待了一会后，男人咂了咂舌，停下脑海中的回想。
再次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只觉得索然无味。
“不行啊，一点都不得劲啊……”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明明刚刚才在卫生间里面吐完。
暴力……和颜色不一样。
后者在边界，是永恒的“大热”分区。
而前者，则相对小众许多。
人是不能接受“完全恶”的暴力的。
因此某些分区在边界也是“禁忌”。
但人可以接受“虚拟的恶”。
所以现在很多网游，都会放大这一点，开始不断地卷“更加真实”的赛道。
只是一直都无人胜出——直到《永夜》的横空出世。
再次去其他网游的直播间逛了一圈后，王泽没待几秒就立刻退了出来。
“太假了！”他暴躁地评价了一句。
在感受过《永夜》的那种真实感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接受其他网游那种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的“塑料感”。
最终，在徒劳无功地转了一圈后，他还是只能带着极其微妙的心情，又点进了《永夜》的分区。
不过，出于顾虑，他没有直接去刘仁的直播间。
而是在其他主播的直播间逛了一圈。
不看还好，一看，王泽的眉头就没再放下去过了。
“这都什么玩意。”
“你拓麻倒是冲啊！”
“人都踩你脸上了！”
“你还手啊！”
看着某个《永夜》分区的直播间里面，主播为了活下去而低声下气，让某个帮会的p6狠狠地踩自己的脸，自己还要觍着脸，满脸笑容地夸一句：“踩得好！您尊贵的脚底板，怎么能踩在地面上呢？大人，别踩地面，踩我的脸！”
那个帮会的p6一脸不屑地踩在主播的脸上，踮起脚尖来回搓了搓：“算你识相。能被老子踩，多少人求着都没这个机会！”
“啊，是，是，是，这是我的荣幸！”主播满脸谄媚地说道，脸上全是鞋印子。
王泽看到这里，顿时一阵反胃。
心里全是说不出的憋屈。
一看弹幕，好家伙，不少人跟他的感觉一样。
【主播未免也太低声下气了吧？】
【这尼玛，上赶着给人踩脸？还踩得好？】
【你膝盖也太软了吧？】
【跪地上跪着不难受吗？】
【我受不了了，主播能不能不要这么废物？】
【你们在说什么狗屁玩意，主播不苟一点，待会就得被人砍死了。】
【就是啊，你们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哪来的？】
【主播能在《永夜》里面苟到现在，已经很牛逼了好吧！】
【就是啊，主播可是活了七天了！】
【一群ky，看不懂在这里瞎几把骂。】
【我瞎几把骂？算了，懒得跟你们说，我反正看不下去了，走了。】
【本来之前我看他也没什么问题，但现在……还是算了吧！】
【走了走了，本来想舒缓一下心情的，结果越看越憋屈。】
【我之前也是看这个主播的，现在……算了，我回不来了，再见——不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再也不见！】
【如果我没看过文刀仁就好了。】
【现在好了，咋看咋别扭，润了。】
王泽看着这些弹幕，顿时笑出声。
随即扣了一句上去，自己也退出了这个《永夜》分区的直播间。
【建议你们去看看那个文刀仁的直播，看完再看这个，你们就明白了！】
再次点进刘仁的直播间。
那一瞬间，虽然刘仁还在买烟，没有干架。
但，一股舒爽的感觉顿时充盈于王泽的心间。
此时，刘仁直播间的弹幕里。
全部都是从各种地方又重新屁颠屁颠润回来的观众。
【对不起，主播，我又回来了。】
【玛德，刚退出去看了看分区热度榜第二名的直播，看得我差点脑溢血。】
【果然，还得是我文刀哥的直播对味儿！】
【你们也去看了吗？那个“乌666”？】
【对，就是那个老乌。】
【龟缩之术，令人发指。苟活七天，同阶无敌！属实牛批！】
【但看着实在是太憋屈了！】
【之前本来没感觉，果然是，没对比就没有伤害吗？】
【看文刀哥之前：男人就该能屈能伸，方为丈夫！看文刀哥之后：我去你吗的能屈能伸，我拓麻伸伸伸伸伸伸伸伸伸伸伸】
【别人的直播间：对不起，我错了。大佬，我真错了，饶我一命！我给你舔鞋！文刀哥的直播间：你错了吗？不知道错？去死吧！知道错了？去死吧！】
【我拓麻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玛德，就是啊，本来活的就够憋屈了，看个直播还这么憋屈，那我不白看了？】
【天不生我文刀哥，永夜漫漫不见头啊！】
【我靠，你们这些人，刚才还说主播太恐怖，不看了，这才几秒钟，就又变卦了？】
【还说主播笑声太恐怖，不看了，你们倒是不看到底啊。】
【恐怖啥，我就没听过这么健康的笑声！】
【主播哪里恐怖了，一点都不恐怖。笑的像个孩子似的。】
【主要是别人看的太憋屈了，落差好大啊！】
【什么勾八的永夜npc，一群npc罢了，也配让我们玩家卑躬屈膝？】
【老子拓麻杀杀杀杀杀杀杀！！】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第四天灾！！】
【你们不是还有人去看健康的直播间了吗？咋地也回来了？】
王泽看见这条弹幕，立刻回了一句。
【什么狗屁的女人，粉红骷髅罢了！女人，只会影响我砍人的速度！】
【反正早晚都要变骷髅，老子送你一程！】
【哈哈哈哈玛德笑死。】
【文刀哥看着弹幕一脸懵逼，怎么就短短几分钟，直播间风评瞬间两极反转。】
【是男人，就来《永夜》砍我！】
刘仁并没有懵。
只是看着直播间里面的弹幕没有开口，也不甚在意而已。
他拆开刚在商店里面买出来的烟，用塑料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带着轻松的脚步走向距离最近的酒店。
还是同样一个目的。
同样的路线。
同样的孤身一人。
被砍得零零碎碎的尸体仍然散落在街道上。
血腥味儿充盈在空气里，令人感觉仿佛在血池里面游泳。
刘仁刚走出这条街道。
便看见迎面而来的一群黑影。
他们走过路灯，不少人脸上依旧带着心虚和畏惧。
只有走在最前面的那道身影一脸漠然。
在看见走出来的刘仁后，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黑鸦众小弟离开：“你们离远点。”
“是，是！”黑鸦众小弟们如蒙大赦，立刻开始后撤，不敢在这多逗留哪怕一秒钟。
看着这个架势，刘仁立刻就猜到了那个人的实力层次。
不过他没有转头就跑，而是开口问道：“你也是黑鸦众的人？”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是刘仁？”
“是我。”
“赤鬼的老大要你的命。”男人说着，伸手一抓，黑色的气不断凝聚在他的手上。
他从里面抽出了一把手枪——只不过这把枪的外观，很像是某种艺术品，而非为了杀戮而生的武器。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刘仁一口气吸掉了半根烟，灰色的烟雾随着他的呼气飘散到了脑袋旁边。
“你就这么确定，一把枪就可以杀了我？”
“呵……”男人咧开嘴角，笑的冷血而又残忍，“你可以试试——鬼吞。”
话音落下，他直接扣动了扳机。
第59章 寄生于体内的怪物
黑色的弹丸从那把枪的枪口中射出，并在半路上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头颅。
看着这玩意的迅速接近，刘仁那已经被点上了40点的精神力开始疯狂地发出警报。
诡具的攻击，似乎并不是针对肉体的。
而是绕过了肉体，直接攻击精神。
这种精神层面的如芒在背感，刘仁此前也感受过——
就在他千骨身达到通神的时候。
只不过，此时此刻，那只存在于某种虚妄中的攻击，被放到了表面上。
并且，被掌握在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当然，就算这样，刘仁也不打算正面硬接诡具的攻击。
此前的经历同样也证明了另一点——诡具的攻击虽然针对的是精神，但其强度，也足以顺带着毁掉你的肉体。
这其实是双向攻击，并且双向都非常强。
那颗飞过来的头颅在刘仁的视界中很慢。
在对方刚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刘仁的身上就已经开始迅速骨化。
在那颗弹丸跑到路径中间逐渐变成一颗头颅的时候，刘仁已经向前迈出了两步。
他的身体轮廓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面早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高大的白色怪物。
他轻描淡写，轻而易举便避开了弹丸的射击。
这恐怖的反应速度以及全身力量的协同爆发与透支带来的冲刺速度，早就远远地超过了常人。
他的本质——就如他此刻的外表所展现出来的一样，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了。
之所以没有扭头就跑，刘仁也是想要确认一点。
“……我这个怪物，此时此刻，和所谓的入诡者之间，究竟有几分差距？”
当速度与力量爆发达到极限的时候。
所谓的入诡者，当真不可被斩杀吗？
未必吧。
刘仁淡漠的内心抱着明确的质疑。
而在对面那个男人——河合浩普——的视线里，则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景象了。
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窒息感便骤然间从心底升起。
原本在身体里寄生得好好的“千童”，也像是感受到了某种致命威胁一般，出现了暴动。
“你这个蠢货！”
河合浩普久违地听见了自己脑子里的回音。
“发生什么了？”
他有些呆滞地发出疑问。
在精神的层面里，现实中的一秒钟往往能够被拉长至几分钟，乃至几个小时。
“你要死了。”
精神层面，某个血肉构筑的巢穴里。
无数眼睛从闭目的状态骤然睁开，死死地盯着出现在这里的，河合浩普的意识。
“怎么可能！”河合浩普一口否定，“我怎么可能突然之间有生命危险！就凭那个非入诡者吗！？”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重要吗？非入诡，入诡，这不过只是你们自顾自弄出来的定义而已。对于我来说，规矩一直都很简单。”
一阵阵喃喃的低语最后全都变成了河合浩普能够听懂的音符。
如果有第三者在这里的话，就只能听见一阵无序的杂音。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宿主。你马上就要死了。该给我了。你的肉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
“不，我没有死！我怎么可能！混账！”
河合浩普不断怒骂着，但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血肉还是一点点淹没了他。
尽管他依旧想要坚定自己的意志去对抗，但，他的心底深处却没有他幻想的那么坚定。
在那里，他的念头只有一个——我真的要死了吗？
他不敢置信，他动摇了。
他那脆弱不堪的精神防线，在某种东西的暴动之下开始迅速土崩瓦解。
直到刘仁一刀斩在河合浩普的腹部，将他的肉体撕裂，斩断，巨大的力道带来了无可违逆的死亡时，河合浩普的精神防线才最终归零。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要死了。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对自己的肉体控制权已经变成了零。
刘仁的手刃没能直接将河合浩普的身体一刀两断，密密麻麻的血肉不断从里侧延伸出来，将刘仁的刀锋完全填补了。
最终，只剩下巨大的惯性，将河合浩普的身体撞飞了出去，飞出了数米远。
像烂泥一样摔落到地上之后，河合浩普晃晃悠悠地又站了起来。
他的腹部多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像是要将他拦腰斩断一样。
但从里面不断涌出的血肉，又填补了这块空缺。
那些红色的血肉从河合浩普的腹腔里面钻出来，而后又钻了回去，沿着他的皮下血肉，逐渐填充了他整个身体。
这诡异至极的景象让刘仁没有第一时间直接冲上去，将其进行二次斩杀。
此刻他脑海里的想法和直播间里面的观众直接达成了一致。
【不是，这拓麻什么玩意啊？】
【好恶心啊，雾草。】
【那是什么？寄生生物吗？外星生物？】
【握……艹……】
【这人还是活着的吗？】
【不，这根本就不可能活着了吧？这绝壁死透了。】
【这拓麻到底是啥啊啊aaaa！？】
【专家呢！专家不来解释解释吗！】
【不，这是游戏，专家来了也……】
【这特么不会是异形的剧本吧？】
【我cAo，我不行了，我感觉我san值在迅速降低……】
【尼玛的，为什么《永夜》的画面这么高清啊！】
【头一次感觉画面不那么真实也行……】
【……】
一个红色的怪异生物从河合浩普的腹腔里面钻了出来，然后又伸展着自己那看似柔软的触肢，钻了回去。
最后，河合浩普站定了，他……不，应该是它，抬头看向刘仁。
河合浩普的半张脸已经被那红色的血肉组织填满了，上面缓缓睁开了一个巨大的眼睛。
刘仁莫名地十分确信，那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生物的瞳孔。
“……（无序的音节）”
那东西似乎说了什么。
但刘仁一个字都没听懂。
只是他终于确信。
似乎，成为入诡者，也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单靠杀戮点带来的纯数值堆叠就能够让他正面强杀入诡者的话，那，入诡，也就不再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了。
第60章 击杀诡物，金手指bug？
那奇怪的东西并没有给刘仁在原地沉默太久的机会。
在发出了一阵意味不明的音节后，已经完全变了样的河合浩普再次抬起手。
那把造型奇特的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一股巨大的恶意扑面而来，直接覆盖到了刘仁的身上。
“……”
看样子还是得打。
而且，这东西，居然是存在“意识”的吗？
没有意识的玩意，可没法释放出如此明显且强烈的恶意。
刘仁在心里迅速思索了一下，身体已经再次行动了起来。
在他动身的瞬间，河合浩普已经扣动了扳机，并且一连开了三枪。
“嘭！嘭！嘭！”
每一枪都在预判刘仁的移动轨迹。
虽然全都空了。
但很明显——这玩意的反应速度，似乎也提升了许多。
三声枪响过后，刘仁已经再次杀到了它身前，左臂刃口横向斩出。
与此前那种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同。
河合浩普下放手枪，用枪身将刘仁的这一刀恰到好处地拦了下来。
刃口与枪身之间骤然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哼，反应果然变快了很多。”
刘仁冷哼一声。
在短暂的停顿后，他再次以双臂为刀，白色的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朵朵苍白的刀花。
——无形无影！
——戮生！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接连响彻。
河合浩普单靠着纯粹的反应速度，硬生生将一大半的攻击全都阻挡了下来。
只是……仍然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刀锋被漏掉了。
而结果，便是他的躯体被斩出了一朵朵血花。
从躯体内部生长出来的血肉被粗暴地砍了下去。
短短几秒钟的对拼，河合浩普变异的躯体就被削得支离破碎。
在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他的动作就像是生了锈的机械一样，僵硬迟缓了许多。
刘仁没有因为他的迟缓而停下动作，双臂顺势切断了河合浩普的上半身，将其一整个人切成了三等分。
三个大块的人体跌落在了满地的血泥中。
从里面不断生长出来的细线一般的奇特玩意，还在拼命挣扎着，展现出了极强的生命力。
不过，相比起现实中的实物，在精神层面上，刘仁眼前的画面已经完全变了。
一头黑色的……怪物，正痛苦地趴在河合浩普的尸体碎块上，并传达着强烈的意志波动。
那些听的人头痛的低语声，逐渐从不明所以的音节，变成了刘仁能够听懂的话语。
虽然只是一个词又一个词地往外面蹦。
“放过我。共生。变强……”
共生？
你这是共生吗？
分明是寄生吧。
刘仁听着那几个词汇，摇了摇头。
本来他对诡具还是很向往的。
那东西，意味着他能够在《永夜》中立足。
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不能跳过这一步。
“与我共生？你太弱了，不配。”刘仁回道。
“……”那低语声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像是无话可说了，又像是在思考别的语言。
总之——刘仁也不打算听这只诡在这里逼逼赖赖了。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将这只诡彻底杀死。
刘仁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脚边的那把手枪上。
他没有犹豫，直接抬起脚，一脚踩了下去。
“咔擦……”
看上去挺坚硬的枪，一脚还没能完全踩碎。
刘仁抬起脚，用最大的力气反复跺了几脚。
期间，面前的诡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直接脱离了地面的尸体碎块，扑向刘仁。
刘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反手挥动手臂，一刀斩出。
刀锋末端的触感就像是从肉体中切过了一样——而不是砍空气的感觉。
眼前的诡就这么被刘仁一刀斩过，一分为二，当场死亡，变成了逐渐逸散消失的黑气。
“……”
搞了半天，结果这个诡就这种实力啊？
刘仁一脸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想到诡也是有强弱之分的后，他也就释然了。
想必今晚遇到的这个诡，挺弱的。
刘仁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诡具。
这玩意也随着诡的死亡，一起消失了。
什么也没有剩下。
只是……
在刘仁解除千骨身的时候，他的视线角落弹出了一个熟悉的系统提示。
「杀戮点*1」
“……”
很稀松平常的提示。
没什么不妥的。
为了避免遮挡视线，他都直接扔到了视线的角落里。
但是……
但是。
刘仁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清楚地看见杀戮点那一栏中，显示的数字是“12”。
之前砍完人之后，他特意留了10点，以防万一。
这次杀了河合浩普，理应只有一个杀戮点才对。
那一个杀戮点，刚才就已经弹出来过了。
那现在这个是……
“……系统。”刘仁进入在心中喃喃出声，“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只有杀死‘同类’，才能够得到杀戮点。对吧？”
「是的。」
“那现在这个，是什么？”
「经判定，是您的‘同类’。」
“怎么判定的？”
「自主判定。」
“依据呢？”
「自主判定。」
“……”
玛德人工智障。
刘仁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样子也不用期望这个金手指给出什么像样的回答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将诡也判定成了“同类”。
但至少……杀戮点的获取渠道又多了一个，也算是一件好事。
中庭这地方，找人杀，还有得罪势力的风险。
找诡杀，那可是什么风险都没有，压根不用担心被报复。
利用这个bug，很快就可以杀戮点自由了。
到时候……万事都好说。
想到这里，刘仁精神一振。
河合浩普死后，黑鸦众的其他小弟见状，也不敢再上来找死。
在刘仁前往酒店的途中，直播间里的弹幕像流水一样流动着。
【刚才这人就是入诡者吧？】
【肯定是的，他手上还拿着诡具。那把枪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的武器吧——不对，中庭哪来的枪？】
【也就是说，主播已经能够杀死入诡者了吗？】
【明明主播都没有入诡，为什么可以干掉一个正儿八经的入诡者？】
【跨境界杀人，我怎么感觉有种很强的既视感呢？】
【没入诡就能杀入诡者了……这要是入了诡，文刀哥能刀什么人我都不敢想。】
【胆小鬼，我就敢想！】
【到时候直接开着车往人行道上撞，不服的都杀了。服了也杀了。】
【回去之后反手给小阳哥表演一个‘菊又惊’】
第61章 做人不能太贪
“你说什么，河合浩普死了？！”
后半夜，正在等消息的大冢正没能等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反而等到了一个自己压根没想过的坏消息。
“是的，大哥。”水谷野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这消息，别说是大冢正了。
就连他刚收到的时候，也是反复再三确认了好几遍，才敢拨通大冢正的通讯。
本来，他认为，那个刘仁就算再怎么强，也不可能以寡敌众。
在一群人的围攻之下，累也能给他累死。
派遣入诡者过去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但现在……
他的脸可谓是被打得啪啪响。
派过去的一百名黑鸦众小弟死了一半！
就连后续追过去的幽影级入诡者也陨落在了那里。
开什么玩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要去杀一个灵怨级的入诡者呢！
那是非入诡吗？！
非入诡能有这么离谱的战斗力吗！？
水谷野直到现在心里也仍然十分质疑这一点。
但……他质疑没有用。
事实与行动的结果已经摆在了面前。
他要承受的，将是自家大哥的怒火。
在重新确定了一遍，得到明确的回复后，大冢正满脸阴沉地坐了回去。
半天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非入诡者逆伐入诡。
这种事，他活了这么久，可谓是闻所未闻。
虽然河合浩普仅仅只是一个最弱的入诡者——幽影级——这种级别的诡，在囚诡塔里面基本上就是被反复刷的“矿”。
但，再弱的入诡者，那也是入诡者！
绝对不是非入诡的人可以对付的。
如若不然，被扔进囚诡塔的人，也不会至今死亡率都奇高无比。
见大冢正半天没有开口，水谷野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我们要不要再派一名灵冤级的入诡者去？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天还没亮。
今晚的事儿，还没完。
所以应该姑且还是能够将功补过的。
但大冢正却抬了抬手，示意水谷野闭嘴：“没有机会了。再派人过去的时间，擎天帮的入诡者早就该到了，已经没机会了。”
“那……”
“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大冢正冷声道，“我之前随手一击没有杀了他，等他入诡之后，必定会来找我报仇。这种人，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不能留他太久——你去收集一下擎天帮所在区的情报。”
“是。”
虽然没有办法亲自动手。
但混了这么久，大冢正有的是手段借刀杀人。
到了p1的层次上，很多事情，其实并不需要亲自出手。
只要你释放出一点点信号，拿出一件诡具作为酬劳，自会有人为你前赴后继。
……
后半夜。
刘仁洗漱完之后就回到了武祭的观战席上。
今晚剩下的时间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半道堵人的事情。
武祭的死斗依旧在继续，只是此时他已经置身事外。
趁着有空，刘仁顺手处理了一下边界直播间的事情。
在他直播的这段时间里面。
由于极其鲜明的个人特色，已经有不少人在后台联系了他。
只不过之前一直没空，所以没有理会。
其中就有一个名字标了红的，被小御单独挑了出来。
——至于没有正经事的消息，则被智能屏蔽了。
桀骜不驯的兔子：“你好，我是限界平台的游戏剪辑区的up主，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回我一下吗？我想用你的直播画面制作剪辑视频。”
刘仁：“可以。收益怎么说？”
桀骜不驯的兔子：“哇，大佬，你居然还有空回我消息！太感动了~”
刘仁：“……”
桀骜不驯的兔子：“一般来说是四六的，不过大佬你这么吊，可以七三，你七我三！”
桀骜不驯的兔子：“绝对爆火的！”
刘仁：“行。”
反正只要有收益就行。
刘仁倒是没有其他的要求——他也没空去处理视频剪辑之类的事情。
但限界平台却不可放弃。
这是国内最大的视频平台，也是世界排名第一的视频平台。
如果可以将剪辑后的视频扔上去的话，又可以获得一波流量。
而且这人本身在限界就有着百万粉丝……
回复完这个昵称是兔子的家伙后，刘仁又扫了一眼其他着重标出的联络信息。
尹成：“你的能力很出众，等第一次直播结束后，可以来公司把合同换了。公司可以给你两成利，但是要加上五十年的合约。”
这丫的谁啊？
刘仁点进头像扫了一眼，看见了对方的身份，顿时笑出声。
腾飞公司的总裁。
他们只做了一个产品，那就是边界。
光靠这么一个公司，当然不可能把握得住这么一个利润庞大的平台。
腾飞的背后，还有一个目前在九煌国内极其着名的财团。
——腾云集团。
这玩意，简单概括就一句话。
资本巨头。
巨头，不是寡头。
因为他上面也还有人。
刘仁在心里笑了一会后，回了一句话过去。
刘仁：“谢谢尹总。不过，百分之五的分成我就已经十分知足了，五十年合约，大可不必。”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在盯着这边。
在刘仁刚回复完的时候，尹成就立刻发来了回信。
尹成：“人贵在知足。小刘，三成，这是公司对你能力的信任，好好把握。”
刘仁：“尹总，公司想要栽培我，我很开心。但公司想把我捆在磨盘上，我不是很高兴。十万块可以买我的命，但三成利，买不了我的五十年。”
看着刘仁的回复，现实里，坐在办公室的尹成轻蔑地笑出声，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心高气傲。”
旋即，他再次敲出回复。
尹成：“我个人是非常看好你的。四成。”
刘仁：“我自己用命换来的钱，您说的像是公司赏给我的机会一样。”
尹成：“做人不能太贪，如果不是公司的平台，你就算想卖命，也没有人愿意买。做人呐，要懂得感恩，明白吗？是公司给了你表现的机会，而不是公司求着你来表现。好好想想吧。”
刘仁看着尹成发过来的话，沉默了好一会。
边界，是整个九煌唯一可以直播《永夜》的平台。
如果他不愿意给公司卖命，那整个九煌的直播区，都将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第62章 你了解信标塔争夺战吗？
到底还是没法摆脱当牛马的命运吗？
刘仁叹了口气，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就答应尹成。
就算腾飞可以在直播区一手遮天，他也要给自己攒足身价，卖个好价钱。
——卖个好价钱。
作为没有任何倚靠的普通人，即便稍微有点能力，但这就是他刘仁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一念至此，刘仁忍不住自嘲地笑出声。
【主播何故发笑？】
直播间的观众可看不见刘仁刚才的操作，只能看见刘仁突然发出的笑声。
“我笑自己的刀还是不够利，没法一刀砍穿屏幕。”刘仁随口回了一句。
同时心里忍不住想。
要是现实也是永夜就好了……虽然乱，但同时也没有规则的束缚。
茹毛饮血，弱肉强食，他好歹还能搏一搏。
而规则固化，层层压制，他连搏的机会都没有。
【咋，主播还真想一路砍到现实来是吧？】
【主播，我发现你好像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主播还是收收心吧，就算你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国也还有一部完整的刑法。】
【刀是砍不穿屏幕的。】
【你的刀要是能砍穿屏幕，那还得了。】
【……】
看着屏幕上飘过去的弹幕，刘仁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夜晚马上就要结束了。
经过一整晚的赶路，皮新杰终于在凌晨的三点多的时候赶到了东门这边。
“昨晚没有出什么事儿吧？”
看见刘仁后，皮新杰没什么架子，直接问道。
“有，但已经没有了。”
“摆平了？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皮新杰用力拍了两下刘仁的肩膀，“你小子居功甚伟，等回去之后，我肯定让大哥好好赏你！”
“那就，提前感谢帮主的栽培了。”
“哈哈哈不用谢！好好干！以后有的是用到你的地方！”皮新杰大笑道。
【主播这是直接和副帮主搭上线了啊。】
【这下好了，直接一飞冲天。就算不提主播砍人的本事，有副帮主罩着，以后在擎天帮基本上也是横着走了吧？】
【玛德，我又想起了隔壁的那个乌龟。别人还在搁那舔p6，你丫的已经得到了副帮主的赏识了。都是人，差距咋这么大？】
【就是啊！】
【本来我还想来好好批评批评你们这些家伙的，结果刚进来就黑转粉了。】
【你们都是从老乌的直播间来的？】
【反正我是&……】
【你们丫的是不是该回去了？】
【呃……跟老乌说一声，我再批判批判这个直播间的主播，过一会就回去。】
【神特么批判批判。】
【老乌：咋地，站起来了就看不起我老乌龟了是吧？】
【对不起，老乌，如果我没有站过，我会以为跪着就是我的站姿。】
【现在我已加入光荣的进化，此生或许不会再回归爬行。】
【……】
直播间里面很热闹。
但刘仁是没什么心思看弹幕。
皮新杰刚来观战席坐下没多久，就收到了白伽的通讯联络。
“啥事？”
“金乌组果然动手了。”白伽一脸严峻地道，“他们打算强开上四区。”
皮新杰闻言，冷笑一声：“看样子那些家伙在我们这边安插了不少眼睛。我出来的时候可是没有惊动任何人！”
情报工作，一直都是擎天帮的弱项。
所以皮新杰倒是也没有感到意外。
反正，解法也早就想好了。
白伽简明扼要地下令：“你立刻带着刘仁回来！”
“好。”
结束通讯后，皮新杰站起身，看向刘仁：“该走了！”
“武祭这边怎么办？”
“信标塔更重要！武祭结束还要一点时间，这边的事情之后再说！”
“好吧。”
刘仁有些郁闷地站起身跟了出去。
他总感觉自己的那几场死斗好像白打了。
【为什么金乌组突然动手了？】
【应该是因为皮新杰不在总部吧。】
【擎天帮这边少一个高端战力，确实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
【我记得，擎天帮好像干不过金乌组。】
【嗯…反正有个人玩出来了，擎天帮输掉了三号信标塔的争夺。】
【怎么输的？】
【不知道。底下的小喽喽就只知道输了，鬼知道怎么输的。】
【确实，帮会的输赢和下面的人似乎没有多少关系。】
【但就是需要下面的人回去卖命。】
【所以，擎天帮的老大把主播拉回去有什么用吗？】
【就是啊，这种帮会之间的冲突，和主播这种非入诡的人没什么关系吧。】
【主播确实没有入诡，但是主播能干的赢入诡啊。】
【那也没用，上层的战斗，主播还是插不了手。】
【你咋知道插不了手？】
【就算主播可以干赢入诡者也没用，厉害的入诡者他未必还能赢。】
【也是。】
【那为什么擎天帮老大指名道姓要把主播拉回去？】
【不知道。】
【……我怎么总感觉，事情好像大了呢？】
【这才第二天……虽然主播很强，但是不得不说，主播的运气确实差了点啊。】
【是啊，一上来不是被诬陷，就是上死斗台，再要么就是被围堵，被强大的入诡者随手杀，被抢劫，现在又遇到了帮会之间的信标塔争夺战……坏事全让他撞上了，握艹。】
【我靠，你这么一盘点，还真是！】
【这运气，真是绝了。】
【要是换个人来玩，怕不是早就嗝屁了吧。】
【这剧本，该说不说，也就主播能拿得住了，这换谁来谁敢碰？】
【……】
刘仁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听着在皮新杰一脚油门下暴动嗡鸣的引擎声，看了眼弹幕，顿时也意识到了被他下意识忽略掉的一点。
他当即问出声：“副帮主，虽然我也很乐意为我帮效力，但……也没有必要让你亲自过来接我吧？”
而且还直接点了他的名。
虽然他在死斗台上连赢了七场。
但到底也只是非入诡者。
战力有限。
皮新杰一边开车，一边反问道：“你对信标塔争夺战有多少了解？”
“不甚了解。”
原身的记忆信息里面没多少有效情报。
对信标塔争夺战，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只知道，死亡率很高——远比街头摩擦要高得多。
第63章 皮新杰画的大饼
“信标塔的争夺战大致上分成上下两层。”皮新杰解释道，“上面四层我们一般叫做上四区，下面有三层，我们一般管它叫下三区。一共七个区块，只要夺下至少四个，我们就能够占领信标塔。”
“……所以？”
“上四区只有入诡者能够进入——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入诡者吧？只有掌握了诡具，与诡‘共生’的人，才是真正的入诡者。而不是单单掌握了诡术的凡武者。”
“原来如此……”刘仁很快就理解了皮新杰想要说明的意思。
上四区只有入诡者可以进入。
那么下三区，就只有凡武者可以进入咯？
就像游戏一样，进入副本是有等级限制的——虽然这里本来就是游戏。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也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解释。
【居然还有这种规则吗？】
【那之前那些主播高玩参加的争夺战，岂不是只是单纯的下三区争夺？】
【这个信标塔到底有什么用啊，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虽然说是占领了一个就可以算得上是“入流”的帮会势力了，但说到底，为啥呢？】
【怎么总感觉主播越玩，未知的问题反而越多了？】
【……】
目前的擎天帮在凡武端的战斗力很薄弱。
所以，才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强到甚至可以压动天平的人去凡武端，将凡武端的三个区块给拿下。
而刘仁，就是一个很好的选项。
他在死斗台上的七连胜，足以让他担此重任。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
“也就是说，帮会需要我去打完下三区的争夺战，打完了，我才能拿到我的诡具？”刘仁问道。
“没错。”皮新杰一脸平常，“毕竟成为入诡者之后，就没有办法进入下三区了，而我帮现在，下三区的情况很不好。只要你可以在下三区立下功劳，别说是幽影级的诡具了，就算是灵怨级的诡具，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争取一下！”
【这尼玛不是纯纯地画大饼吗？】
【艹，一股公司傻x老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空手套白狼，玩的未免也太顺溜了。】
【让人卖力干活，你特么倒是先把奖励拿出来啊。光开口谁不会，我还说年终会每个人发十万年终奖呢。】
【搞得好像主播觍着脸得到了多大的赏赐一样。】
【……】
刘仁瞥了一眼弹幕，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玛德，同样一个话术，他这些年里面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
只要你可以xxx，就可以给你xxx。
等你xxx了，就可以xxx。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这些年里跟特么洗脑一样。
只要你可以干好这个项目，下个项目肯定也给你！
只要你可以照顾好客户，回来了肯定给你升职加薪！
只要熬过了初中，上了高中就好了！
只要考完了就好了，上了大学肯定就轻松了！
只要你在大学里面好好学，出了社会一定可以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
放心！只是临时的一次小小的调岗而已！过段时间就把你调回来！
哎呀，这个岗位不是也挺好的吗！一点都不懂得感恩！公司这是在栽培你！
玛德，爱干干不干滚！公司少了你就不转了！？想进来的人在外面排着队都进不来！
自己辞职，不要总是逼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
你就不会去灵活就业吗！人家摆个摊都能月入过万！
年轻人，就是要多吃苦！努力上进！懂不懂！不懂？以后你就懂了！
三十岁？不要，滚！
这一套下来刘仁确实懂了。
玛德，该享的乐一次没享，该吃的苦一个没落。
完了还得贴上一个不努力不上进的标签。
真尼玛服了。
在心里一通吐槽后，刘仁开口道：“不能先把诡具给我吗？我可以先留着，不入诡。”
皮新杰闻言，顿时回道：“那可不行，诡具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申请诡具是需要走流程的，就算是我也不例外。而且诡具极难控制，那玩意其实就是和诡共生之后的具象化。虽然特殊商店里面出售的诡具是先有塑形的，但也不好储存，沾到碰到就会侵蚀精神，搞不好还会导致堕化，很危险的！”
刘仁一听这话，顿时就知道没戏了。
他在心里对直播间的观众说道：“兄弟们，看样子主播想要入诡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这丫的显然是没打算给我诡具。”
【确实，我也感觉出来了。】
【你们都感觉出来了？我怎么一点感觉没有，我感觉这人说的话挺有道理的啊。】
【唉，一看就是你在社会上挨打挨少了。】
【这皮新杰的说辞和“下次一定”有毛区别。】
【什么不好储存，不好携带，不方便，有顾虑，巴拉巴拉的，都是糊弄你的。人真要想给你这个奖励，这些问题都可以克服。】
【那要是没克服呢？】
【没克服？没克服你还不懂我是什么意思吗？】
【不对啊，主播再怎么说也立了这么大的功，之前诡术奖励不也还是说给就给了？】
【那诡术和诡具是一回事吗？】
【那能一样吗？】
【打信标塔争夺战可比打武祭要危险多了。】
【我倒是感觉这个皮新杰挺真诚的。】
【是啊，不是挺关心主播的吗？都说了拿着会有危险，可能是真的不方便吧。】
【……】
刘仁没有在诡具的问题上面纠缠下去，转而问了问别的事情：“您刚才说的幽影级，灵怨级，是什么意思？”
皮新杰：“其实就是对诡的实力分级。幽影级是最低的一级，在囚诡塔里面也是能够被普通人拿着冷兵器杀死的。灵怨级就不同了，想要杀死这种级别的诡，一般人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其相比于幽影级，实力有着质的飞跃。如果说幽影级就是一群杂兵的话，灵怨级基本上算是精英怪。”
“那更上面呢？”
“再上面就是邪祟级了。一般来说，邪祟级只有p3权限的帮会中坚力量有资格掌握——当然啦，能够掌握邪祟级的诡具，也是他的本事。有这种本事的人，很难不当上p3。”
毕竟，是实力决定地位。
不是地位决定实力。
第64章 第四面墙
“邪祟级再往上就是煞魂级了，更上面则是，魔魍级。掌握了这三个等级诡具的人，不论去什么地方，都能够得到p4以上的待遇。就算没有实际的职位，待遇也绝对不会差。”
“魔魍级……”听着这三个字，刘仁立刻想起了之前孙瑜结说过的话，“那个赤鬼的老大，好像就是魔魍级的入诡者？”
“没错！所以说，你能从这个人手里活着回来，真不知道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
其实准确来说，倒也算不上是“活着”回来了。
而是死了n多次之后，用杀戮点堆体质属性，借助那不讲理的恢复力，硬生生把命又吊了回来。
而且，那次只是大冢正使用特殊手段超远距离投影后的随手一击而已……
这中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天堑来形容了。
在听完了皮新杰对诡具等级的介绍之后，直播间里面也是又一次弹出一堆的惊叹。
【也就是说，主播特喵的从一个顶级大佬的手里死里逃生跑了回来，还屁事没有？】
【卧槽，之前主播说他在阎王爷那里有点关系，我本来还不信的。我现在信了。】
【魔魍级啊……这都能活着跑回来，得是什么怪物？】
【不得不说，主播的运气是真的好。】
【……】
“魔魍级，就是最顶级的诡具了吗？”刘仁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又问了一句。
“目前诡具的最高等级，确实是魔魍级。”皮新杰解释道，“但诡的最高等级不止魔魍级。我刚才也说了，这个分级就是对诡的分级，同时也是诡具的分级。对于诡来说，魔魍级之上，还有预设的幽渊级和混沌级。只不过目前没有人见过，只是根据囚诡塔的状况推测出来，下面应该还有这么两层分级，所以提前分了出来。”
“没有人见过？”
“囚诡塔很深。越是往更深处，诡的实力也就越强。实力越强的诡，想要与之‘共生’的风险与危险性也就越高。顺带一提，特殊商店里面不仅出售的诡术是特殊的，诡具也是特殊的！”
“哪里特殊了？”
“一般的入诡方式，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直接让诡入体！然后去搏一线生机。如果说这种入诡手段的危险性是10分，那利用特殊商店的诡具入诡，危险程度基本上只有5分。但即便只是5分的危险，也远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接触和承受的。所以，想要入诡，就得经历足够多的磨砺，否则，一旦堕化，下场比一刀砍掉头还要痛苦。”
“……”
你大可不必暗搓搓地提醒我现在拿不到诡具很正常。
刘仁眼神毫无波动地盯着窗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扫了眼弹幕后，他又问道：“为什么帮会一定要得到信标塔？”
“……”这个问题，皮新杰就没有痛快地解释了。
他思索了一会，然后才斟酌着回答：“因为信标塔可以解锁一块区域内的囚诡塔，特殊商店，以及普通商店。”
“可是，其他地方也存在中立的npc商店吧？”
“确实。但是你在中立区的花费，会被储存到‘中立资金’里面——也就是那些尚未出现，尚未变成‘可占领’状态的信标塔中。”
“……”听完皮新杰的解释后，刘仁沉默了两秒，接着猛地转头，“也就是说，中立区的npc收益会全部储存在那块区域尚未被占领的‘中立信标塔’中。而被帮会占领的信标塔范围内的npc收益，其实是直接流入到了帮会的资金库内？”
“没错。”皮新杰点了根烟，将车窗放下来。
外面吹进来的风让他头顶上的一撮杂毛前后乱飞。
刘仁终于明白了。
帮会内部规矩这么严格的原因。
他们的所有行动逻辑，瞬间就全部通透了。
直播间里面反应快的人也一下子全都明白了过来。
【我靠，原来嘴上喊着是“帮会”，但其实行使的完全就是政府的职能吗！？】
【怪不得这么多三流不入流的小帮会做梦都想要搞一个信标塔，原来是这样啊！】
【握艹，赶紧把笔记记起来啊！】
【《永夜》的攻略区情报又可以更新了！】
【原来是这样。中庭里面的这一个又一个小帮会，原来还真是一个个小政府啊。】
【这尼玛简直比周扒皮还要周扒皮！本来活着就需要扣生命点数，结果吃饭也要花生命点数，最后生命点数全都流入到帮会手里了，帮会还要让人去“挖矿”！】
【我靠，我之前就感觉中庭里面的规矩很黑了，我特么现在才清楚地知道原来这么黑啊！】
【怪不得叫特么的《永夜》！】
【还真就是长夜漫漫，看不到光。】
【我又想起来了，被扔进中庭的那些新人，不是都有一个“罪犯”的设定吗？】
【之前就有考究派说这设定肯定不是凭空来的，现在一看，搞不好还真不是！】
【这妥妥一个罪犯流放地啊。】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把罪犯扔中庭里边？】
【主播赶紧问问皮新杰外面的情况！】
一群剧情党全都有点激动难耐。
以往大多数主播全都是苟着直播，活着就非常困难。
像刘仁这种轻易就可以打探到一堆信息——虽然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份地位现在本来就高了——的主播几乎没有。
刘仁在看见弹幕的内容之后，也是直接顺势开口：“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问，只要不是什么非常机密的情报，我都可以回答你。”皮新杰大气地说。
他对刘仁展露出了相当程度的“纵容”。
“我想知道，中庭外面，是什么样？”
“中庭外面？”皮新杰听见这个问题后，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特么哪知道中庭外面是什么样。”
见状，期待着答案的直播间观众顿时有些失望。
【唉，果然是这样吗？】
【啥意思？】
【在其他的虚拟网游里面，虽然以目前的技术手段，可以让npc显示出一定程度的自主思维能力。但是在涉及到打破第四面墙的问题时，npc就会直接规避掉这类问题，并将相关概念模糊化。从而变成一种无法“破墙”的样子。】
【……好复杂，能简单一点解释吗？】
【哎呀，简而言之，我们设定，ai不能知道自己其实是一坨数据。】
【所以你问它，你是ai吗？它就会告诉你，我是ai。】
【如果你给它设定成“人类”的话，它就会回答你，其实我是人类。】
【但你要是拐弯抹角地问别的问题测试它，它就会在回答不上来的问题里面顾左右而言他。】
【就像这个皮新杰一样。】
【结果这个外星游戏也还是跟咱们的虚拟网游没什么区别啊。】
【只能说，这个游戏的世界观属实是有些单调了。】
【……】
就在直播间里的观众全都有些失望的时候。
皮新杰紧跟着又说了一句：“这个问题你问一百个人，一百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这个世界基本上就只有一个中庭，东南西北四道门只能进不能出。在进来的时候你应该可以看见，外面普普通通，跟现实没什么区别。你知道现实是什么吗？”
“……”刘仁怔了一下，顿时有点错愕。
你一个游戏里的npc，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现实？
第65章 来到了中庭，都得遵守中庭的规矩
不仅刘仁怔住了，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全都怔了一下。
【啊？】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了现实吧？他绝对说了现实两个字了吧？！】
【卧槽，刚才谁说《永夜》里面的npc没有自主思维的，这不就有了！】
【我好像忽然有点理解什么是第四面墙了。】
【……】
尽管弹幕正在飞速滚动，但刘仁却没法和观众一样怔住太久。
他很快就回过神，回道：“现实？你说的现实，是指中庭之外的世界吗？”
皮新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随口问了一句：“你记得从你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吗？”
“那怎么可能记得。”
“你的记忆是从多少岁的时候中断的？”
“……”
刘仁沉默了一下，调取了一下原身的记忆信息。
然后发现，他所能够追溯回去的时间，截止在了原身的25岁。
25岁之前的记忆信息，没有。
25岁之后到现在，倒是挺详细的。
基本上重要的事情全都能够知道。
原身在中庭混了几年时间——但是，他是怎么来的，从哪里来的，这些更加详细的设定信息，因为记忆截断的缘故，一片空白。
只能说，这个游戏压根就没有准备25岁更往前的记忆。
这很正常。
如果用寻常的思维思考的话，为了节省算力，《永夜》不可能详细的把玩家所扮演的那个角色的过往每一年的履历都设计得清清楚楚。
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
但是这一点，在“玩家”的视角来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此时此刻，指出这一点的，却是皮新杰。
一个《永夜》里面的npc。
思索两秒后，刘仁还是决定如实回答。
毕竟如果撒谎的话，一个谎言，就得用上百个谎言去弥补。
实话实说就简单多了，也不用费那个脑子。
“我在25岁之前的记忆信息是一片空白。”刘仁回道。
“你难道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皮新杰问。
“仔细一想，确实很不正常……但是，这和我之前的那个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25岁之前？那主播扮演的这个人的年龄是多少岁？】
【我看不懂了，有没有大手子出来解释一下？这个npc他喵的，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也就是说，主播知道他的这个角色25岁以后的记忆信息？】
【为啥？】
【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件事？】
【我已经有点迷糊了。】
【咳咳，我来说一下吧——进入《永夜》之后，玩家会被随机分配身份。有的是被从外面送进来的罪犯，有的，就和主播一样，是直接降落到某个已经在中庭里面的角色身上，然后再进行角色扮演。】
【后一种进入游戏的方式，会获取该角色的部分记忆信息。有的多，有的少。所以主播能够知道他自己这具身体的记忆信息就很正常。】
【那为什么25岁之前的记忆信息就没有？】
【不知道。】
【那怎么回答……】
【……】
“在中庭，像你这样的人很多。”皮新杰说道，“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仿佛一身都是一个迷。被送进来的那些新人里面，有的也是和你一样，有的就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了——他们管自己来的那个出发之地，叫做‘现实’。”
“……”刘仁又沉默了一会。
他的心里升起了惊涛骇浪。
众所周知，《永夜》是一款单机游戏。
既然是单机游戏，那就没有npc从玩家口中得知，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游戏这个情报的可能。
因为每一个进入其中的玩家，都相当于是重开了一把。
里面的npc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玩家游玩时的记忆信息呢？
不会有的。
那皮新杰所说的……又该如何解释？
刘仁半天没再开口。
直播间里面却是炸了锅。
虽然很多观众都是进来看个乐子的，但有脑子的观众也不在少数。
【握艹！？】
【这个皮新杰说的，该不会是拓麻的玩家吧？！】
【《永夜》不是一个单机游戏吗！？】
【不对，谁跟你们说，《永夜》是一个纯单机游戏了？】
【本来就是啊！】
【还是说，《永夜》里面的npc就是这样设定的，知道自己其实是npc，所以才能说出这样的打破第四面墙的话吗？】
【是有这种可能，毕竟，以前也有不少游戏有借鉴过类似的手法。】
【但《永夜》他喵的不是咱地星的产物啊，搞不好还真有点子秘密在里面。】
【……】
皮新杰以为刘仁是被突然的消息给吓住了，倒也没有生出什么疑心，只是哈哈一笑，说道：“你也不用想太多，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人在中庭不少。知道自己从哪来的人在中庭同样不少！但是那又如何！中庭有中庭的规矩！不管那些家伙是从哪来的，为什么来的，来到了中庭，都得遵守中庭的规矩！这就足够了！”
【握艹，墙破了！】
【还真打破了第四面墙？！】
【不对不对，应该是《永夜》就是这样的设定吧？也有一些游戏，为了让玩家有更好的体验，就让里面的npc知道自己其实是npc什么的。】
【确实。类似的游戏并不少。】
【虽然这一点有点经验，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吧。】
【也就还好。】
刘仁听完皮新杰的话后，回过神，又问了一句：“那他们有说现实是什么样的吗？”
皮新杰摇摇头：“不知道！我虽然知道这事，但是我对这事儿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去问过！也没有意义！”
“那……你是哪种人？从现实来的，还是，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
“我两种都不是！”
“啊？”
“非要说的话，我应该也算是从‘现实’来的吧？”皮新杰一边抽着烟，一边随口说道：“不过，像我这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人里边，也不全都是从‘现实’来的。来自所谓‘现实’的人，仅仅只是‘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的人里面的一部分而已。”
“……”
【我靠，我彻底迷了。这是啥意思？】
【难不成还有不是从“现实”去中庭的人吗？】
【这个皮新杰刚才说的那些来自现实的人，难道指的不是玩家吗？】
【what？】
【？？？】
弹幕里面再次飘过去了一堆问号。
本来以为自己对《永夜》了解了的人，突然之间又感觉，自己好像不是那么了解了。
第66章 老皮，再快一点啊！
刘仁自己也有一点迷惑了。
但依旧当做是“游戏设定”。
反正，《永夜》对于他来说，确实就是一款游戏。
只不过是体感稍微有点过分真实的游戏而已。
“如果你不是来自现实，那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刘仁再次问道。
“这个问题我不是很想回答。”皮新杰笑了一下，“我可不想被自己的老乡从背后捅一刀。”
“……你的老乡很阴吗？”
“那不是一般的阴。”
“结果我还是不知道中庭外边是什么东西。”
“你也没必要知道。反正这么多年了，就没有人可以主动离开中庭。而且，中庭其实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大的——它会自动升级的。升级之后，就会开放新的城区。中庭之外，多半也只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荒芜之地而已。”
皮新杰一脸的随意，好像对中庭外边是什么没有丝毫兴趣一样。
“要我说，你也别关心那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在中庭，你要女人有女人，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实力强一些，在这里和在天堂有什么区别？所以啊——还是要多给帮会效力，明白吗？你想要的，这里都有！”
皮新杰一脸煞有介事地劝告道。
不过刘仁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他现在不吃画饼这一套。
说到底，中庭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
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为帮会效力才能得到一切？
不过是规训下人的话术罢了。
但想归这么想，刘仁嘴上还是说道：“是，是，我一定会好好为帮会效力，争取积攒足够多的功劳，好过上衣食无忧的快活日子。”
“哎，这就对了吗！来一根！”皮新杰一脸大加赞赏的表情，递出来一根烟。
“谢谢副帮主的赏识。”刘仁伸手接过。
……
东一区。
在得到皮新杰已经离开擎天帮总部的消息后，仲宴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麾下的几个p2发去消息。
“动手吧，上四区，下三区，一起开！”
“是！”
早就筹谋已久的三个身影立刻动身，其中一个率先踏入了p1区块。
在他踏入的瞬间，区块的争夺战便立刻视之为开始。
下三区与上四区的区块争夺规则并不相同。
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这也是由于入诡者与凡武者之间宛如天堑的差距。
对于凡武者来说，数量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弥补质量上的缺陷的。
但是对于入诡者来说。
质量，等于一切。
p3，就是比p2弱。
p2，一定比p1更菜。
就这么简单。
所以上四区的争夺战也十分简单粗暴。
谁强，区块就是谁的。
每一个踏入其中参与厮杀的势力，都可以得到一块水晶。
在规定的30分钟里面，获得半数以上水晶的势力胜出。
也就是说，如果参加争夺的是两家势力。
则只需要击败对方即可。
如果超过两家，比如三家，那就需要击败其余两家。
如果是四家，则需要击败至少三家。
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有多高。
每一个多的信标塔的势力，全都是从尸山血海里面厮杀出来的佼佼者。
他们踩踏着不知凡几的尸骨站在这里，不论是手腕，魄力，实力，脑力，全都是碾压其他人的存在。
相互之间对彼此的手段更是门清。
在金乌组有了动作之后，早就有所准备的白伽也是立刻下达了命令。
“皮新杰不在，上四区只能放掉一区，其他三区，尽量争取平局！”
“知道！”
早就在盯着p1区块的严启冷哼一声，起身，从窗边直接一跃而下！
在他的身影自窗边消失后，就直接不见了踪影。
再次抬头，看见的只有一头展翅而飞的古怪秃鹫。
那东西乍一看，不会感觉到有任何异常。
仔细一瞅，便发现那飞翔的生物根本不似活物。
p1区块就此进入了两家势力的两个人。
金乌组，魏坤。
擎天帮，严启！
在被传送至一片破碎的废弃城市后，两人就这么盯着对方，全都没有动作。
紧接着， p2区块的争夺战也被强开。
金乌组p2乔延峰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见状，早就有所准备的擎天帮p2毕天佑也不得不走了进去。
在争夺战开启之后，倘若进入其中的势力只有一家，而10分钟之内又没有第二家势力进入的话。
则这一家势力可以直接获胜。
因此，只要有人进了，其他势力就会变得被动。
双方的两个p2战力就这么全都投入了进去。
在擎天帮的p2战力被分配完了之后，金乌组的第三名p2一脸笑意地走进了p2区块中。
以多打少！
这战术可谓是能够从出生用到死亡。
而且绝对有效，简单粗暴。
白伽就这么看着自己这边陷入了劣势，眉头紧皱的同时，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这边什么实力，他自己可是太清楚了！
p2这种尖端战斗力，擎天帮和金乌组数量一样。
剩下的p3，不能直接一股脑全都扔进去。
两个p1也没有下场。
在空着两个上四区区块的同时，下三区的两个区块，双方都开始了调动。
由于p3和p4都是调动底层战力的管理岗，因此，在争夺战开始的初期，是没有办法直接出动的。
而双方的p1又需要在外面随时做出应对调整，见招拆招，因此也没不会第一时间就扔下去。
这也就导致，不需要实际管理，战力又高的p2位置至关重要——而此刻擎天帮的皮新杰，还在接刘仁回来的路上。
“……老皮，再快一点啊！”白伽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局势图，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下三区中，p7区块由于此前已经以平局收场，因此目前仍然在冷却中。
只有p6和p5两个区块依旧可以开。
而白伽很清楚——在凡武端，擎天帮已经兵力断档了。
他现在只能与时间赛跑。
同时加入更多的变量，让下三区的局面稳住。
区块争夺的开启，所必须的一个条件就是——有势力成员，进入了区块范围内。
也就是说，只要金乌组的人进不去，区块争夺就不会开始。
而这一点——也正是那些不入流势力的生存空间所在。
第67章 两手准备
p6和p5区块外围。
由于这两个地方靠近擎天帮，因此外面被围了一圈路障。
在白伽的调动下，擎天帮p5，p6和p7全都缩到了路障的后面。
金乌组的人在冲过去之后，立刻就被有效地拦截在了外面。
在没有热武器的前提下，想要穿过一层层路障，基本上就只能拿人命往里面填。
或者——使用弓箭，进行远程杀伤。
“准备用弓！”丁星听着前面传来的回报，直接下令道。
弓箭，这个听上去似乎只存在于冷兵器时代的东西，放在此刻的中庭里面可谓是相当好用。
不过，中庭毕竟不是古代战场。
能左右战况的因素也远不止这么一点点。
“不要给敌人使用弓箭的机会！”擎天帮，凡武堂的堂主开口道，“会诡术的，直接进去把敌人的动作给我打断！”
“是！”
诡术拥有者，是凡武端的尖端战力。
他们可以很大程度上无视掉兵器带来的差距。
但就算这样，金乌组的人也还是比擎天帮的多。
“堂主，对面出动拥有诡术的人了。”盯着前面战况的p4立刻联络了金乌组的凡武堂堂主。
“哼，直接强压过去！诡武打诡武，就擎天帮剩下来的这点人，够干什么！”双泽直接下令道。
他并没有把擎天帮凡武端的战斗力放在眼里。
在他的布置里，这一战压根没有悬念。
只要有人能够顺利地进入区块内，将争夺战开启。
金乌组就已经赢了。
这一把，他们优势太大！
肯定没有问题。
在金乌组凡武端战力开始强压的时候，战斗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双方的诡武者在街道中展开了血淋淋的殊死搏杀。
普通的凡武者在这种帮派之间的战争里面变得极其渺小，如同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沉。
数量并不占优势的擎天帮很快就陷入了下风。
他们需要守两个点，而金乌组却只需要进攻一个点。
这让局势更加雪上加霜。
“我们被压制了。”尤昊将情况急急忙忙地汇报了上去。
凡武堂堂主直接回道：“继续顶着！多死几个人也不要紧！”
“是……”
似乎是察觉到直接这么说有些冷酷无情了，昌骏西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上面有安排。这一战，我们有援军！援军很快就来了，再支撑一下！”
“是！”
没错，援军。
白伽漠然地看着眼前被实时反映上来的动态情报，在心里掐算着时间。
就在金乌组抽出了八成的兵力死攻p6区块外围的时候，第三方势力恰逢其时地出现在了两方人马的视野中。
并好巧不巧地直接出现在了金乌组的背后。
察觉到背后来了人，丁星当即就骂了一声：“艹！屁股后面为什么会来人！？”
“丁哥，我们怎么办？”
“不用管，后面的人交给任振宣！”
“是！”
作为指挥位的任振宣没有亲自去交战区。
而是将自己的下属p5派了过去。
p5p6基本上就是小队长和大队长的区别。
也是执行层的高级战力。
任振宣的p5带着人拦在了从后方靠近过来的一群人身前，一脸凶厉：“你们是哪来的野狗？我金乌组正在前面干架，不相干的人绕道！”
对方带队的那个男人闻言，嘿嘿一笑：“诶，你说对了，老子还真就是‘野狗’！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找的就是你金乌组，给我上！”
男人话音落下，身后的一群人提着刀就冲了出来。
放眼望去，个个都是一脸凶相。
显然都不是怕死的主。
“啧……杀！”金乌组的p5咂了咂舌，带着人迎了上去。
这边的情况，很快就层层传递，一路传递到了仲宴尝手里。
“……原来如此，找来了野狗，用钱换时间吗？”他眯了眯眼睛，盯着眼前浮窗的同时，很快就想明白了白伽的打算。
那些野狗——泛指一些不入流的势力——基本上都需要生命点数。
他们没有固定的生命点数来源，因此是绝佳的雇佣兵材料。
当你强大的时候，他们可以是你的雇佣兵。
当你弱小的时候，这些野狗就会变成鬣狗——开始想办法从你的身上割肉了。
现在的擎天帮凡武端哪哪都缺人。
唯一一个短时间内补齐兵力短板的办法，也就只有这一项了。
想要让这些野狗卖命，价格可不菲！
所以，在有着兵力优势的前提下，仲宴尝没有必要花费那么大的一笔生命点数，去找来一支雇佣军。
“还真是够舍得花钱的啊，白伽。”仲宴尝往擎天帮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旋即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但你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仲宴尝挥手打开双泽的联络浮窗，开口道：“启用预备方案吧。”
“是！”双泽立刻回应。
旋即也打开联络浮窗，找到了丁星。
“那个钉子现在在哪？”双泽问道。
“在p5！”丁星道。
“你，蒙朗，杨宇，立刻转战p5！”
“是！”
丁星立马就领会到了双泽的意思。
在双泽的指令下，原本强攻p6区块外围的兵力开始纷纷抽离调走。
只留下了三成，用来与那些野狗周旋。
主力则直奔p5区块。
察觉到异常的尤昊立刻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上去。
白伽收到消息后，依然没有露出多么明显的诧异表情。
他喃喃道：“察觉到攻击这边会付出更高的代价，所以立刻转战了吗？哼……还好，p5区块，我也做了一手准备！”
虽然花了很多生命点数，但是，只要能够扛住这一波，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第68章 畅通无阻
“周榄，让你的人给我守住p5区块的外围！”
“守死！”
白伽的命令层层传递之后，最终落在了周榄的身上。
不过他是p4，也不是最终执行人。
麾下的p5和p6才是带队执行精准指令的执行人。
在接到了上司昌骏西的通讯联络后，周榄立刻回道：“是！”
先答应，然后提出了问题：“可是我手底下的这些人，多半挡不住金乌组的全力攻势。”
仗都已经干起来了，现在说这种话，无疑是有些犯冲。
只是有的事情，不是忽视掉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硬实力对比缺一块就是缺一块，不会因为周榄将任务答应下来，就能够把凡武端的硬伤给填上。
昌骏西也很明白这一点，因此回道：“放心吧，老大在外围有其他的安排，你让你的人把各自的路都给我守死就行！”
“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榄也没法继续提出什么疑问。
只能将命令层层往下传达，打开联络浮窗，提醒了一遍自己麾下的几个p5。
“把你们的防守区守死，不要让一个金乌组的人跨过去！”
“直到所有人都战死为止，明白了吗！”
周榄用冷酷的语气对所有人一起说道。
“是！”
众人纷纷回应。
只有战死，没有后撤——这是帮内的铁则。
你可以力竭而亡。
但要是你敢因为畏惧死亡而后退，那等着你的，就不是简单的一死了之了。
所有p5都很清楚这一点。
陈阳……尤甚如此。
他一脸漠然地看着外面的混战，心底没有太多的波澜。
擎天帮人手不足。
这件事不仅是内部知道，金乌组也同样知道。
以金乌组的兵力，p5区块这边的外围防守，肯定守不住多久。
就算他什么也不做，p5区块都一定会被打穿——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最终，等擎天帮在p5区块的争夺战里面折损掉最后一部分凡武端兵力后，局势就会彻底不可挽回。
陈阳是这样设想的。
但变化，似乎超出了计划的框架。
金乌组提前采取了行动。
擎天帮，也并非什么准备都没有做，完全没有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金乌组的主力转战到了p5区块外围这边。
陈阳低头看了一眼联络浮窗。
——
未知用户：“你的驻防地点。”
陈阳：“……（坐标点）”
——
在陈阳的设想里，最终的背刺应该发生在域内迷宫里面。
在那里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根本就无从得知。
那是一块绝对的黑域。
所以在那里翻脸，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但现在……
因为刘仁的缘故，金乌组提前展开了行动。
同样也是因为刘仁的缘故，擎天帮上层猜到了金乌组的行动，所以提前有了准备。
情况急转直下，以至于现在，金乌组非要在外面动手。
而他陈阳，还得在外面给出支援。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时机，全都与陈阳设想中最好的环境完全割裂了。
“……刘仁！”
脑海中划过不久之前得到的消息，陈阳在心底恼火地自语了一句。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老老实实去死呢！”
“为什么没有被人捶死在死斗台上！”
不仅没有，还完成了擎天帮内史无前例的七连胜！
开什么玩笑！
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陈阳还以为是自己脑子坏了。
直到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七连胜，这个恐怖的死斗台战绩，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将其与那个废物一样的舔狗混子联系在一起。
陈阳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极其荒谬。
一条死咸鱼，翻了个身，就特么的在自己面前华丽丽地变成了鲨鱼。
所有p5里面水分最大的那个傻*，现在成了含金量最高的。
是这个世界有问题，还是他陈阳的脑子有问题？
……一定是这个世界的错。
陈阳满脸阴郁地盯着混战的巷子。
金乌组的主力不知不觉地移动到了他这边来。
但没有打多久，就被从后面涌出来的野狗牵制住了一部分兵力。
“陈阳，让你的人去配合一下！”周榄的消息忽然传来。
“是，周哥。”陈阳默默回了一句。
然后目光又落在了另一个聊天界面上。
——
未知用户：“让你的人缩在里面！”
陈阳：“我刚收到配合那些野狗进攻的命令。”
未知用户：“缩着。”
陈阳：“我会暴露。”
未知用户：“你早晚都要暴露！”
未知用户：“怎嘛，还是说，你反悔了？呵呵呵。”
——
玛德。
陈阳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
如果是在域内迷宫当中，他还能够拥有不少的选择权和更多的余地。
但是在现实这边动手，基本上算是亲手断掉了自己所有的后路。
……虽然他的后路早就没有了。
双芥：“陈哥，我们的支援好像到了，我们要出去接应一下吗？”
看着下属发来的询问，陈阳犹豫了一秒钟，最终还是回道：“不用，继续守在路障后面。”
双芥：“是。”
在擎天帮的人完全没有出去帮忙的情况下，金乌组的人以最快的速度转头，先处理掉了屁股后面的野狗。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费多大力。
处理完了这些野狗之后，金乌组这才抽出所有的力量，直接冲向陈阳驻防的那条路。
——
未知用户：“把你的人撤开！”
——
看着对方的信息，陈阳打开自己麾下的联络窗口，下达了几个调动命令。
“一队与二队防区调换，三队和四队的防区调换。二队和四队，往后撤一段距离。”
尽管p6几乎无脑执行了上面的命令。
但还是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发出了质疑。
“陈哥，敌人已经打到我们脸上来了，这个时候调换驻防地点……”
“闭嘴，服从命令！”
“是……”
为了保证下属的服从性。
上位权限对下位权限有着几乎绝对的压制力。
因此，即便有人有所质疑，但依旧还是只能听从命令。
就这样，原本应该无比艰难，甚至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走通的一条路线，畅通无阻地在金乌组的面前敞开了。
第69章 快点回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p5区块，罗黔的眼中掠过一抹兴奋。
他将这边的情况简略地汇报给了丁星：“丁哥，我们已经靠近了p5区块，准备进入！”
“好。”
丁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应了一个字。
消息层层递进，最后才来到了仲宴尝的手中。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白伽，p5区块，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罗黔带着人跨入p5区块范围的瞬间，整个区块就被激活了。
淡蓝色的光效如同屏障一般升起，在夜色下格外醒目。
正在远处观察着这边情况的周榄顿时一脸错愕，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大骂出声：“艹！！！！p5区块怎么有人进去了！！？？”
丸辣！
他的脑子里现在就剩下这两个字了。
记得上次冒出如此清晰感受的时候，还是在接到p7区块内部战损情报的时。
周榄脸都要绿了。
他尽力将脑子里面的一团浆糊给压下去，然后第一时间将消息汇报给了昌骏西。
“你说什么！？”昌骏西在听见汇报后，脸也绿了。
但他同样没有时间为这件事错愕，而是立刻又上报了一级，直接将消息传递到了白伽的手里。
白伽此时，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计算着野狗和自己这边的人加起来，能够拖延金乌组多长时间。
不会太多——但能撑一会是一会。
拖得越久，对擎天帮就越有利。
但他千思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
就在金乌组变卦开始全力进攻p5区块没多久。
p5区块就被激活了。
“老大，p5区块已经被激活了，金乌组的人进去了！”
“……”
房间里的空气都在这个时候凝固了两秒。
白伽回过神：“有野狗还有我们的布防，金乌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突破进去？他们有入诡者下场了？”
这是白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
毕竟，入诡者下场插手凡武端的战斗，这种事不是没有先例。
尽管入诡者干入诡者，凡武者干凡武者是一条大势力都默认的潜规则。
但对于没有底线的势力来说，这条潜规则也就没有多少的约束力。
可，金乌组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彻底撕开底线吗？
昌骏西：“不清楚，我正在问。但p5区块已经激活了，这件事毋庸置疑。怎么办？”
“……”白伽沉默了几秒，露出一抹难看的表情，语气低沉，“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金乌组进入了p5，就代表这一战我们已经输了！”
白伽强压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沉声道：“给我查清楚金乌组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突入p5区块，然后，让所有人全部转移到p6区块，另外，组建送死队，准备进入p5区块！”
“是！”昌骏西一脸严峻地将命令下传，同时在心中暗道不妙。
完了。
这下事情真的大条了。
p5区块现在基本上已经是金乌组的囊中之物。
等他们出来，就会直奔p6。
而以擎天帮凡武端的能力，是绝对守不住p6的。
甚至就连原本可以拖延拉扯的时间，也因为p5的被占而彻底蒸发殆尽。
清楚后果的昌骏西怒不可遏地在通讯里面吼道：“给老子查！！刚才金乌组的人究竟是从哪条路进去的！！！”
“是，是……”周榄满头大汗。
这件事并不难调查。
毕竟，金乌组最后一次冲锋，就是朝着陈阳驻防的那条巷子去的。
只要询问一遍除了陈阳之外的其他p6成员，周榄很快就能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么明显的调动，如同敞开大门放敌人过一样的动作，直接将这件事的真相摆在了表面上。
“陈阳！你他*居然敢背叛擎天帮！？”周榄一脸错愕，满是不可置信。
即便换成任何一个人背叛擎天帮，他都不会这么诧异。
但是陈阳。
这个几乎是他一手提上来的人，居然会选择背叛！？
看着周榄的通讯影像，陈阳阴冷地笑了笑：“本来我不想这么快就暴露的……算了。呵呵呵，剩下的日子里，你们就好好享受被金乌组一点点碾碎的感觉吧。周榄，周哥，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
“陈阳！你拓麻***老子那么看重你，你拓麻——”
看着被挂断的通讯，周榄气的恨不得把手边的所有东西全砸了。
但现在，除了生气，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周榄立刻切断了所有与陈阳，以及陈阳直系有关的指挥权限，并将这件事火速上报给了昌骏西。
昌骏西听完之后，在心里把周榄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第一时间将调查结果给了白伽。
看完了汇报后，白伽气笑了。
“老子千算万算，结果最后，居然输在了一个叛徒身上！？”
“好一个陈阳！”
“好一个金乌组！”
“好一个仲宴尝！”
白伽重重地呼吸了几次，询问道：“那个叛徒人呢！”
“已经带着被他策反的人，全部进入了p5区块域内迷宫！”昌骏西回道。
“把他踢出帮会了吗？”
“没有——陈阳进入p5区块的速度太快了，我收到汇报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人进去了。”昌骏西满脸蛋疼。
域内迷宫，一个神奇的地方。
带有势力身份的人进去之后，就会被识别为该势力的人。
在争夺战开始的期间，外面是不能撤销里面的人的成员身份的。
也就是说，陈阳和他手底下的人，现在披着擎天帮的外衣，代表擎天帮，加入了p5区块争夺战。
而且，按照陈阳进入时的权限——
他此刻，多半已经成为了“指挥者”。
一个反贼坐在了指挥者的位置上。
白伽就算想要派送死队进去拖时间，都拖不了。
还没挣扎，p5争夺战就已经结束了。
迅速理解了现状后，白伽露出一脸要心肌梗塞的表情，对昌骏西道：“暂时撤销送死队组建，也不用进入p5了，所有人，全部转移去p6！”
“是！”
结束了和昌骏西的通讯后，白伽立刻打开了皮新杰的通讯窗口。
在对面接通后，白伽一脸焦躁地问道：“老皮，你还有多久！！？”
此时才刚出发不到半小时的皮新杰一脸茫然地和浮窗中的白伽对视一眼：“大哥，我才刚从东门出发啊！”
“快点回来！！！”
“我已经在快了！”
第70章 速度与激情
虽然不知道总部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但皮新杰此时是真的心有余力不足了。
油门都快被他踩出了火星子。
如果中庭有交警的话，这一路上的危险驾驶都够他下半辈子在监狱里面度过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
车的速度就这么快！
就算挑了一条车少的路线，皮新杰也不可能突破屁股底下坐着的这辆车的最高时速。
看着皮新杰越来越奔放粗暴的开法，刘仁的表情也是逐渐难看了起来：“皮副帮主，你要是想送我上路的话，大可以直接给我一刀。”
“你丫的说什么屁话！”
“你这么开，是赶着去投胎吗！？”刘仁忍不住吼道。
这尼玛是市区！
虽然中庭地广人稀，但这里终究是市区！
不是高速公路！
你拓麻给老子开到了时速近一百公里！？
这尼玛已经不是超速不超速的问题了。
这纯纯是在去找阎王投胎！
“老子的车技这么好，死不了你！把心放肚子里！”皮新杰扯着嗓门回道。
从窗外呼啸吹进来的风，让他咬在嘴上的烟都开始速燃了。
“你死不了，你是入诡者！我可是肉体凡胎！”
“说的什么屁话，老子是入诡者又不是金刚葫芦娃，一百公里的速度创上了老子跟你一起死！”
“我不想跟你一起死！”
“跟老子一起死很委屈你吗！”
“这不是委屈不委屈的问题！”
扯着嗓门说话的时候，皮新杰一个大甩尾，汽车的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条清晰的黑色痕迹。
都特么冒烟了。
“要死要死要死！”
刘仁的表情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他好不容易才活过了赤鬼的随手一击，活过了七连战的死斗台，活过了昨晚的半路截杀。
大好的前程还在等他，他可不想最后死在车祸上！
直播间里面的画面在切换到刘仁自己的视角之后，也是感受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主播脸都白了。】
【别说主播了，换我我脸也白！】
【这尼玛，真就是赶着投胎的开法啊。】
【我在竞速游戏里面都没有感受过这种爽感！】
【这视角，感觉就像是在现实里面飙车。】
【爽到了哈哈哈哈哈。】
【别爽了，主播已经开启防御模式了。】
【笑死，要是真出车祸没了，那主播也算是又开辟了一个新结局了——车祸！好像还没有哪个人在《永夜》里面是出车祸死的吧？】
【他还在刷死亡成就。】
【新人，刚来，我是走错了直播间吗？】
【没错，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速度与激情直播间！死亡跑山回！】
【卧槽，这开法，我游戏里面都不敢这么开。】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主播就算在阎王爷那里有点关系怕是都得留下来喝杯茶。】
【这要是一个失误，怕不是得青一块紫一块。】
【你是体育生吗？这至少得东一块西一块。】
【也别一块一块了，一百公里时速撞到建筑物上，车都得扁，里面的人直接成肉泥，揉成一团的那种。】
【所以说东一区擎天帮那边到底咋了，皮新杰这么火急火燎地赶？】
【不知道。】
【我猜应该是金乌组开了吧。之前有个大哥就玩到了金乌组顺利拿下三号信标塔的剧本。】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大哥最终还是没能挨过囚诡塔的挖矿生涯。】
【……】
为了以防万一，刘仁默默地用千骨身将自己的身体外表一点点包裹起来。
虽然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什么自信能够扛得住一百公里时速的车祸。
但只要能够留下一口气，他就还有使用杀戮点给自己恢复状态的机会。
皮新杰死了也就死了，他可不能死。
这才特么的第二天！
死也不能这个时候死！
皮新杰瞥了一眼刘仁的变化，没有将太多注意力转移过去。
他整个都全神贯注，双手紧握方向盘，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一路狂飙的汽车上。
虽然白伽刚才并没有说总部那边怎么了。
但以皮新杰对他的了解。
如果不是出了特别大的变故，白伽绝对不会在明知道他得多久才能回去的前提下，还发来联络催促。
而“特别大的变故”是什么，皮新杰也无需知晓。
反正，肯定糟糕到了极点。
“……得再快一点。”
皮新杰不断在脑里面计算着自己的速度和与东一区的距离。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
p5区块，域内迷宫。
陈阳又一次坐在了指挥室里面。
只不过与上次不一样，这次他能够指挥的人，全都是自己人了。
看着被金乌组迅速占领的据点，以及自己这边没有半点动静的情况，陈阳猜到了帮会的打算。
“……虽然说打了一个时间差，但也算是彻底暴露了。希望金乌组不会让我失望。”
如果金乌组这都争不过擎天帮的话，那就完了。
他这种背叛者，下场一定是最凄惨的。
好在，按照目前的趋势，金乌组拿下下三区所有区块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旦让金乌组拿下了下三区，仅靠上四区，擎天帮根本不可能争得过金乌组。
而一旦金乌组得到了又一座信标塔。
凭借着滚雪球的优势，一点点碾死擎天帮，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他陈阳就可以在有生之年，再去擎天帮的脸上踩几脚了。
一切都那么美好。
以至于让陈阳忍不住坐在转椅上轻哼起来。
直到一条通讯联络打到了他的终端上。
未知用户：“等我们拿下p5区块之后，我会邀请你加入我金乌组。等你的身份信息完成了转移，就去支援p6区块。”
陈阳：“我这点人，在p6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未知用户：“你这是下属对上司该说的话吗？”
看着那条消息，陈阳愉悦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去。
陈阳：“我帮你们拿下了p5区块，还打碎了白伽想要拖延时间的计划。”
未知用户：“没错。你功劳甚大啊。所以你加入我金乌组之后，一进来就可以得到p6的权限。你就高兴吧，一般人都得从杂役开始。”
杂役。
又称之为“矿奴”。
连p7的权限都没有，连正式成员都算不上。
这批人不论在哪里，都是最底层。
第71章 我回来了！
看见对方拿自己和那些没有一丁点身份地位的奴隶相比，陈阳顿时有点红温了。
陈阳：“我在擎天帮都是p5的权限！”
未知用户：“哟呵，你这是要跟我讲上条件了？陈阳，你翅膀硬了啊？”
陈阳：“……”
未知用户：“就凭你背叛自己帮会的行为，去哪，最高，也只能是个p7！我给你p6，让你还能带着自己的人，你就该感恩了。接下来的p6区块争夺战，好好表现，知道吗？表现好了，我也不是不能请示我的上级，把你的权限等级再稍微上调一下。”
对方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将骨子里的傲慢凸显得淋漓尽致。
看的陈阳一拳砸在了扶手上，满脸阴沉地骂出声：“我艹你*！丁星！”
这个吊毛，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么久了，他冒着巨大的风险背刺擎天帮，就特么只值一个p6！？
陈阳深吸一口气，感觉如鲠在喉。
虽然早就预想过自己的下场。
但他仍旧是高估了丁星的人品。
而现在。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只能在金乌组的战船上，一条道走到黑。
看着监视器上显示的逐渐被占领的节点，陈阳深深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许久都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由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金乌组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占领了所有节点。
p5区块的争夺战直接结束。
在陈阳等人被传送出来后，昌骏西第一时间将陈阳和跟着他的所有小弟全都踢出了擎天帮。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陈阳收到了金乌组的势力邀请。
陈阳阴沉着脸色，还是选择了同意。
他的身份标签顺势转变成了金乌组。
丁星倒是十分信守承诺，给了陈阳一个p6的权限。
至于被陈阳带在身边的人，则全部都是p7的权限，算是成为了金乌组的正式成员。
陈阳用终端查了一下自己的上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像是知道了陈阳的心情一般，罗黔笑了一下，发来一条信息：“以后就好好地跟着咱混，昂，陈哥。”
我*尼玛！
陈阳在心里把罗黔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但却没直接将骂人的信息发过去。
在金乌组的人全部从p5区块的域内迷宫传送出来后，一条条行动命令便有条不紊地传递了下来。
陈阳也收到了自己的命令。
他扫了一眼，只能暂时将自己心中的不爽给摁了下去，带着随他一起反叛的一堆小弟，混在金乌组的队伍里面，一起前往p6区块。
由于p5区块被金乌组以闪电般的速度拿下，擎天帮只能将剩余的所有凡武端战斗力全都堆积在了p6区块的外围。
双方的主力在这里爆发了一轮近身拼杀的血腥肉搏战。
借着各种阻拦道路的路障，以及上面的死命令，加上之前没有被击溃的野狗群，擎天帮在p6区块这边倒是拖延了十几分钟。
但最终，由于金乌组的人太多，综合实力依旧压擎天帮一头。
因此不到二十分钟，金乌组依旧强行突入了进去，顺利开启了p6区块争夺战。
看见这预料之中的结果，白伽只能下令道：“组建送死队，在域内迷宫继续给我拖！至少，要拖够二十分钟！”
“是！”
域内迷宫的强制终止时间为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一到，如果里面的争夺势力没能分出胜负，那就以平局收场。
白伽很清楚，以擎天帮现在的战斗力，压根不可能在里面拖满三十分钟。
能够坚持二十分钟，就已经算是相当不得了的成果了。
在对本帮的人下达完命令后，白伽又联系了一次正在p6区块的野狗群首领：“带着你的人进入p6区块！”
“你这和让我的人送死有什么区别？”野狗的首领摇摇头，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擎天帮，今后在东一区怕不是药丸。
“我可以额外支付你们一笔钱！”
“那就要看白帮主的诚意了——”听见白伽的话后，野狗的首领喜笑颜开。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他们尤甚如此。
最终，白伽又花了一笔巨款，和这个野狗的首领达成交易，让他们以第三方势力的身份进入域内迷宫，帮擎天帮的人打拖延。
布置完这一切后，白伽靠到座椅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盯着透明浮窗上不断流逝的时间，从未觉得如此煎熬过。
白伽动了动手指，想要联系皮新杰。
但想了想，又收起了念头。
皮新杰此刻一定在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回来。
继续催促他没有意义。
该做的能做的事情，白伽已经全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白伽将其点燃，安静地品尝起来。
逐渐被烟雾萦绕的房间里，此刻格外寂静。
时间，悄然流逝。
很快就接近了白伽定下的那个二十分钟的极限。
尤昊不断将一个个噩耗送到白伽的手中。
擎天帮在域内迷宫中过得格外艰难。
所剩不多的凡武战力几乎在这十几分钟里面被消磨殆尽。
假如不是刘仁的话。
白伽甚至可以预想到，经此一役，擎天帮将彻底坠入深渊。
凡武端战力断档，新鲜血液又无法补充进来。
在只有上面没有下面的情况下，这个组织又能够继续支撑多久？
早晚都会被手持两座信标塔的金乌组彻底蚕食。
但，因为刘仁的原因，擎天帮的新鲜血液可以得到保证。
想起刘仁那七连胜的战绩，白伽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动摇。
“……假如左右都是被蚕食，那么还不如赌一把。就算真的养出了一个敌人，那同时也是金乌组的敌人……总好过坐以待毙。”
白伽生出了让刘仁入诡，并将其纳入擎天帮高层的心思。
假如金乌组夺下了第二座信标塔，那么以后，擎天帮和金乌组之间，终究会有一场生死之战。
高层多一个顶尖战力，擎天帮也能多一分底气。
至于反噬的可能……如果连帮会都无法保住，考虑这种事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得不说。
陈阳的突然背叛，确实打乱了很多事情。
也让许多事超出了筹谋者的计划。
在白伽独自陷入沉思，考虑着最糟糕情况的时候，一道特殊提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并给他送来了今天唯一的好消息。
听着那道消息提示音，白伽立刻将浮窗打开。
消息是皮新杰发的。
上面只有一句话。
“大哥，我回来了！”
第72章 进入域内迷宫
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黑色的闪电一样，从道路上疾驰而过。
在皮新杰将那条消息发过去之后，他很快就收到了白伽的回复。
“直接去p6区块！”
在终端投影出来的浮窗上，p6区块的缺口被清晰地勾画了出来。
“好，p5呢？”
“p5已经沦陷了。”
“艹！”
皮新杰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立刻转动方向盘，将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已经变得有些破破烂烂的黑色轿车开进了p6区块。
一路上随处可见尸体，仿佛街道上刚刚才经历了一整轮的屠杀。
进入p6区块后，皮新杰用力踩下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为帮会立功的时候到了，上！”在即将撞到墙上的距离停稳车辆后，皮新杰伸手往刘仁那已经包裹在了白色骨质下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真尼玛*了个狗……”刘仁一脸虚弱地骂了一句，下一秒就不受控制地被传送进了域内迷宫。
车里顿时只剩下皮新杰一个人。
他长呼一口气，点了根烟，对白伽道：“怎么样，大哥，我回来的还算及时吧？”
“哈——很及时！”白伽僵硬了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稍微轻松一点点的神色，“只是现在p6区块的域内迷宫局势也不好，能挽救多少已经很不好说了。”
“放心吧！”对于这个问题，皮新杰咧开嘴角，信心十足地说道，“刘仁那家伙，甚至可以把诡术用出和诡具差不多的效果！有他进去，我们就还有的打！以金乌组那些诡武者的实力，没有一个人是刘仁的对手！”
“怎么可能？”白伽闻言，下意识反问。
诡术和诡具，完全就是两种东西。
出售自特殊商店里面的诡术和同样来自特殊商店的诡具，之间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别。
“是啊，怎么可能！但这家伙确实做到了。”皮新杰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许多，“他能够将千骨身用到全身骨化的地步。之前有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吗？”
“没有。”白伽直接摇摇头。
千骨身，一个非常经典，通用的诡术。
会的人不少。
但据他所知，用的最好的人，也仅仅只能够做到四肢完全骨化而已。
全身骨化，那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是的，没有，一个都没有！我见过这么多人，就没有见到过有一个人能够把诡术用到这家伙这种地步的！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皮新杰的眼底闪过一抹由衷的忌惮，“这家伙，要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胎，要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天才！”
“……”白伽没有接话回应，只是又想到了方才自己对刘仁的安排和打算。
不论是彻头彻尾的怪胎，还是彻头彻尾的天才，擎天帮都容不下。
“其实我刚才还在想，要是p6也沦陷了，就让刘仁入诡。”白伽忽然说道。
皮新杰闻言，思索了一秒就反应了过来：“如果真变成那样了，让刘仁来搅局确实也是一个可行的选项。双输比单输强！但是现在，p6金乌组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算刘仁能够将千骨身用得和诡具的效果差不多，金乌组在p6区块域内迷宫中的诡武者战力也多他二三十倍。”
“没用！只要金乌组没有入诡者在里面，p6他们就拿不走！”
“……”
在皮新杰的话音落下后，两人的通讯再次陷入了安静。
……
【握艹，居然还真的让皮新杰给赶上了。】
【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这家伙要翻车了。】
【刚才也是，差一点就撞墙上了吧？】
【无所谓了，反正这一路跟特么碰碰车一样，再撞一下也不多。】
【主播这辈子估计都不想坐皮新杰的车了。】
【这里面就是传说中的域内迷宫吗？】
【域内迷宫之前也有人进来过，只不过嘛，基本上全都死在里边了，阵亡率高达百分之一百。】
【这迷宫的样子的不太对吧？为什么是个仓库啊。】
【域内迷宫就是这样的，里面的空间可能是任何一个场景。】
【基本上都是室内场景，没有室外。】
【……】
“呕……”
刘仁撑着墙壁，张嘴呕吐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胃就像洗衣机的滚筒，里面的东西正在高速旋转，然后顺着食管一路炫了出来。
“拓麻的皮新杰……”
吐了一会后，刘仁这才好了一些。
但也没有等他缓多久，他就接到了命令。
「前往坐标（2，2，3）」
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便开始迫使他往前走去。
直到他心底生出自己往前走的念头并开始行动时，那股无形的力量才逐渐收缩回退。
“真麻烦呐……”
刘仁伸手推开仓库的门，前面的空间场景立刻就换了一个。
仓库和教室无缝衔接。
废弃的楼房和古典的别墅房间也能无缝对换。
空间的不真实感在此刻被凸显的淋漓尽致。
四面墙就跟假的一样。
只有里面的人是真的。
当刘仁一连推开了七扇门之后，他终于在某个房间里面迎头撞上了金乌组的人。
“刘仁？！”为首的男人一脸错愕。
“嗯？你认识我？”刘仁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他很肯定，自己与对方是第一次见面。
“……”男人没有回应，而是一脸僵硬地对身边几人说道，“你们拦住他，我联络丁哥！”
“好。”身侧的几个诡武者带着各自身后的十名小弟，直接冲向刘仁。
其中一个人毫不犹豫地甩出一记鞭腿，低喝一声：“暴身术！”
刘仁见状，抬起森白的手臂一把将提过来的小腿抓住。
“嘭！”
沉闷的声响在两人中间传出。
刘仁身体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白色的骨骼逐渐覆盖自己的面部，他的脸在被完全覆盖之前，露出了一丝疑惑。
“你的暴身术是假的吧？”
“你！”
看着面前那纹丝不动的苍白身影，金乌组的诡武者顿时一脸僵硬。
他好像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那混蛋要让他来拦住刘仁，自己去联系丁哥了。
第73章 没有那个机会了
【噗，我拓麻要笑死了哈哈哈哈。】
【这一脸懵逼的小表情。】
【文刀哥：你笑完了？笑完了该轮到我笑了。】
【区区二三十个人，也敢来拦我文刀哥，他们怎么敢的？】
【就算人数再翻一倍也拦不住一点好吧！】
【金乌组也是飘了，都敢来和我文刀哥正面刚了。】
【你们还是别把主播吹得太过了，金乌组再怎么说也是东一区的扛把子，很强的。】
【就是啊。而且我记得，这一仗擎天帮是输了，就算皮新杰着急忙慌地把主播扔进来了，这一战的结果也不会变。】
【金乌组在这一战里面，凡武端的战斗力几乎全都扔出来了。大势面前，个人的力量终归还是过于渺小。】
【……】
被抓住腿的冯上看不见直播间里面的弹幕。
他只知道，自己的头顶上，好像弹出了一个大大的“危”字。
他用力打算将自己的腿抽回去，但是没有抽动。
当即，冯上只能扭头朝另外几名诡武者吼道：“你们在一边看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来了！”有些呆滞的项阳立刻回应一声，而后催动了自己的诡术，“阴阳丝！”
透明的丝线顺势缠绕在了刘仁的身上，直接在骨质外壳上面勒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痕迹。
“好锋利的丝线。”刘仁称赞了一声，而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积攒的12点杀戮点一口气用掉了7点。
将抽骨为刃从乍练，一路点上了通神。
两个与骨有关的诡术在通神的尽头，似乎有了一丝交错。
刘仁的精神刹那便仿若置身于遍地骸骨的荒凉平原。
大量的白色怪物似乎都在一刹那间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仅仅一秒后便一拥而上。
为了对抗这些怪物，刘仁的精神逐渐也变成了怪物的模样。
他的思维，意识，以及对自我的认知都在这一瞬间开始迅速沉沦。
好在，早有准备的刘仁顺势将剩下的五个杀戮点有序地用在了精神属性上。
他那隐于白骨面甲之后的双目中，浓厚且原始的杀意若隐若现。
以至于周边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身上的空气都似乎冰凉了几分。
“……只不过没有什么用就是了。”接上自己的上一句称赞，刘仁语气森冷地吐出后半句话。
“阴阳丝！”另一个掌握着相同诡术的诡武者见状，顿感不妙，连忙将自己的诡术也砸了进去。
密密麻麻的细线像刀子一样嵌进了刘仁的躯体。
但很快，一股比这些丝线更加锋利的尖锐感从刘仁被骨质覆盖的躯体上绽开。
所有的丝线就像被一刀划过一样，尽数绷断。
刘仁那被骨质覆盖的躯体又扩大了一圈，手臂，双腿，后背，身体各处都从内延伸出一道道弯钩状的骨刺。
他似乎变得更加怪物了。
整个人站在这里，便让项阳感觉如同直面千万把刀兵的刃口。
那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金乌组成员的后背都瞬间被冷汗浸湿。
不少打算挥刀砍向刘仁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那感觉。
就像是本以为自己要打的只是一个精英怪。
结果还没有动手，精英怪就变成了boss。
“你们可以去死了。”
面对着突然间安静下来的空气，刘仁冰冷地宣告了所有人的结局。
他猛地将冯上拉向自己，而后一拳挥出。
还想挣扎一番的冯上当场就被洞穿了上半身，瞬间毙命。
明明是拳头，刘仁却打出了重剑一样的效果。
他的五根手指，在此刻就像是变成了五把利刃。
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是正对着敌人的剑尖。
一场单方面无差别的杀戮开始了。
徐博满脸惊恐地对接通了通讯的丁星说道：“丁哥！完了！我们遇到了刘仁！”
“什么刘仁？”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在死斗台上为擎天帮打下了七连胜的刘仁！”
“那又怎么了？”丁星满脸不屑，回道，“就算擎天帮把刘仁接回来了又怎么样？刘仁能拿下七连胜，是因为死斗台式单挑！这里可是域内迷宫！我们的诡武者有四五十人！怕什么！”
“不是怕不怕，是，是，是——”徐博惊恐地看着眼前不断飞溅的人类肢体碎块，语气变得越来越哆嗦，最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是是，是什么玩意？！”丁星不满地道。
由于没有开影像，他也不知道域内迷宫里面的状况。
不过，基于常理的判断，丁星还是说道：“行了，我会跟罗黔说一声，让他把诡武者全都调去对付刘仁！区区一个刘仁而已，就算回来了，也翻不了天！”
“不是不是，刘仁他，他很强！他——”
“区区一个诡武者而已，再强又能够强到哪里去？又没有入诡。行了，你报一下把坐标报告给罗黔。”
“……”
丁星那边单方面挂断了通讯。
徐博浑身僵硬地操作着终端，打开了罗黔的联络浮窗，将一串坐标输了过去。
他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早就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他，极其罕见的感受到了一股令自己头皮发麻的死亡感。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徐博的心底不断弹出这样的念头。
在他将坐标发过去后，早就收到消息的罗黔立刻就给出了回复：“知道了。我现在就把附近的队伍调过去，你们再撑一会。”
再撑一会？
我？
徐博满脸冷汗，输入了一行字：“不，罗黔，我这边恐怕……”
字还没有输完，徐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只见整个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一个人站着了。
鲜红的血液飞溅得到处都是，地上是凌乱的人类碎片。
唯一站着的，只有一头浑身浴血的白红色怪物。
以及他自己。
空气又一次变得死寂。
徐博面色苍白地把最后几个字输入完，发送了出去。
“……没有那个机会了。”
第74章 只要我们杀掉对面的人
没有那个机会了？
罗黔看着徐博发过来的最后几个字，皱了皱眉。
他迅速在指挥室里面操作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徐博他们几个的队伍所在的那个房间。
在棋子进入某个房间后，里面的情况棋手就能够看见。
但就在罗黔刚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过来，这个房间里面的画面就彻底中断了。
如同被人一拳打碎了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
“……”
罗黔沉默了两秒。
本来他只是心中生出了一丝警惕而已。
——这还得亏丁星的强调和提醒。
但现在，他心里的警惕已经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脊背发凉的惊骇。
死了。
在这个坐标的空间里面，他扔过去了三个队伍，全都死了！
一个不剩！
看着屏幕上面那仿佛走进了黑洞里面一样瞬间失去信号的三个队伍，罗黔连忙开始抽调附近其他队伍。
目前，p6区块的域内迷宫里面，一共生成了20个节点。
算上收了白伽钱进来的野狗，一共有三家势力。
某一家势力想要稳定胜出，在三十分钟结束的时候，至少需要占有11个节点！
而现在，金乌组已经稳稳地拿到了8个。
只要再拿下3个，无论其余9个节点擎天帮和野狗怎么分，他们都无法动摇到金乌组的胜利。
所以，想要拦住刘仁，就不能抽调正在占领中的队伍。
除了守节点的队伍不能动，其他的队伍也不能乱动。
尽管擎天帮和野狗的人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但罗黔依旧不能不去考虑到各种情况。
他现在是棋手。
要是p6区块在他手里丢了，等他出去了，就以死谢罪，剥皮萱草吧。
坐在指挥室里面的罗黔开始了着急忙慌的调动和对队伍战力的重新分配。
与此同时，一拳捶死了房间里的最后一个敌人后，刘仁又接到了移动命令。
这次的命令相当急迫。
他没有在房间里面多做停留，再次移动起来。
与之前的弯弯绕不一样，这次他的行动路线那叫一个简单粗暴。
就同一个命令，反复被下达。
前进！前进！前进！
还是拓麻的前进！
擎天帮指挥室内，黄煜满头大汗，紧绷了二十多分钟的脸色终于染上了一丝兴奋和激动。
他眼角的余光不断瞥视着时间。
同时疯狂给刘仁下令，让这个白色的怪物头也不回地一路往前冲。
如果刘仁可以看见整个域内迷宫的地图情况的话，他会发现，自己的行动路径几乎是直插金乌组的占领区域。
“来不及了，没时间了……”黄煜忍不住喃喃着，“再去依靠节点占领根本就不现实，这家伙的战斗力，简直强的可怕……这就是尤哥说的援兵吗！未免也太强了！”
在刘仁闷头前进的路上，他很快就再次遇到了空间里面的驻守敌人。
“居然只有十个人吗？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刘仁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双方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开战。
不到半分钟，空间里面只留下一地尸体。
刘仁再次动身，继续前进。
黄煜计算了一下刘仁干掉十个人的时间，发现这家伙本来可以更快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解决掉敌人的时间比预想中要慢！
没办法，黄煜只能打开终端，先询问了一下尤昊：“尤哥！你有那个援兵的联系方式吗！？”
尤昊没有多问为什么黄煜要刘仁的联系方式，当即便扭头找了昌骏西。
昌骏西又找到了白伽。
而后刘仁的联系方式就被层层下放，扔到了黄煜的手里。
黄煜立刻打了个联络过去。
“什么事，忙着呢！”刘仁一边将又一个房间里的十人队伍诛杀殆尽，一边随口说道。
他的联系方式可不是谁都有。
能够直接找到他，多半是和擎天帮高层有关。
“我是域内迷宫擎天帮的指挥者，黄煜！”黄煜语气迅速地说道，“现在时间很紧，马上就到半小时了！我需要你加快前进的速度！”
“我已经很快了。”刘仁回道。
“还不够，我看得到，以你之前杀了那三十个人的速度来说，你还可以更快！”
“……你很急吗？以金乌组这些人的实力，就算慢慢杀也无所谓。”
“我们没时间耽误了！”黄煜急忙道，“在域内迷宫里面，三十分钟一到，占领节点数量最多的势力会胜出。而现在，金乌组已经占领了八个节点——不对，现在是九个了！”
“所以呢？”
“时间快到了！我们没有时间去和金乌组抢节点！”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虽然是这么问的，但刘仁对擎天帮能否胜出这一点并不关心。
之所以现在在帮擎天帮杀人，只是单纯的因为，可以收集杀戮点而已。
就这短短的一会功夫，他已经收集了四十个杀戮点！
四十个啊！
这效率，简直了。
这域内迷宫，着实是个好地方。
【怎么感觉这一波的压力全都到了主播身上了？】
【下三区的域内迷宫，似乎有时间限制。根据已有的信息推断，三十分钟结束的时候，占领节点数量最多的势力可以胜出。】
【也就是说，不管里面有多少个节点，只要占领一半以上，基本上就可以稳赢？】
【没错。】
【看这家伙这么急的样子，金乌组应该快达到一半以上这个目标了。】
【我靠，真这样的话，就算文刀哥再强也不可能扭转局势吧？】
【虽然文刀哥确实很能打，但这是整个势力的事情，又不是一个人能打就可以的。】
【是啊，一个人强顶多也只能占领一个节点，还能分身是怎么滴？】
【这人也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这个域内迷宫里面生成了20个节点。金乌组已经占领了9个，虽然我们没有办法通过抢占节点来拉平这一局，但是！”黄煜突然提升语气，“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这一局！”
“什么办法？”
“节点占领是需要人来占的！只要我们杀掉对面的人，已经被对面占领的节点，也会重新变成非占领状态！”
第75章 现在投降？你莫不是在说笑
【靠，原来还可以这样？！】
【这个叫黄煜的，疑似有点太极端了吧。】
【解决不了问题，所以直接解决带来问题的人是吧？】
【不得不说，这也确实是个办法。】
【但是鬼知道金乌组投放进来了多少人，就算是文刀哥这个人形绞肉机，也不能在剩下的几分钟里面把金乌组投放进来的人全杀光吧？】
【人形绞肉机是什么鬼。】
【这个嘛，难说。】
【主播太暴力了。】
【这怪物是主播吗？】
【以主播的暴力程度，搞不好真的能在几分钟里面，把金乌组的人全屠了。】
【……】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刘仁也是很快就理解了黄煜的意思。
反正总结起来一句话，加快杀人速度就行了。
“现在还剩下多少时间？”刘仁问道。
“五分钟多一点！”
“金乌组有多少人？”
“不知道，起码也有三千人以上！”
“接下来我就不在其他的空间多停留了，你直接把我引到节点那里去。”
刘仁伸手，一柄巨大的白色骨刀就像结晶一样，从他的手掌中生长了出来，最终被他握在了手中。
“我尽可能——在冲过去的路上多带走一点人。”
“好！”
两人就这么顺利地达成了意见上的一致。
期间，刘仁已经再次收割到了十个杀戮点。
在黄煜的前进指令落下后，刘仁不再在每一个方块空间里面多做停留。
他直接冲刺起来，从方块空间中迅速冲过。
冲刺过去的同时顺带着挥动手里长达两米的骨刀。
就这一刀，瞬间便将他经过的方块空间里面金乌组的人斩杀了近一半。
罗黔紧急调动过来的两支十人队伍，甚至都没能拦住刘仁哪怕两秒钟，就被刘仁顺势横穿了过去。
并且还被一刀带走了四五人——每个十人队伍里的四五人。
一刀就把队伍砍掉了一半，里面负责带队的诡武者甚至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越了。
整个人都只能在那道白色的身影穿过去后，才冷汗涔涔地想到：“好，好快……！”
不，这已经不是快了。
这是非常快！
快的即便有主观视角的直播间观众都脑袋短路了。
只能一脸阿巴阿巴地看着迅速从眼前流畅后退的方块空间场景，而做不出其他反应来。
只有少数一部分人在这震撼的视角下，依旧有闲心发弹幕。
【真尼玛流畅啊。】
【真尼玛丝滑啊，而且是越来越丝滑了。】
【这让我不禁想到了之前看速通视频时候的感觉。】
【我靠，我也想到了速通视频。】
【我特么看视频的时候，全程就像个痴呆一样张口张眼，阿巴阿巴。】
【握艹，太拓麻真实了吧！（笑哭）】
【两个小时的通关流程，愣是能被大佬压缩到四十分钟！】
【我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怪就已经没了！】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甚至多余的一步都没有！】
【速通大佬恐怖如斯！】
【啊？不是，这是《永夜》吧？】
【人家还搁那在研究游戏的设定猥琐苟发育呢，这里就已经开始玩速通了？】
【我们看的真的是《永夜》吗？】
【说好了域内迷宫的战斗死亡率最高呢？大哥？你这，给域内迷宫一点面子吧？】
【不如说是给死亡游戏一点面子吧！】
【完了，按照主播这个速度，搞不好要被这丫的成了啊！】
【速通域内迷宫第一人！】
【没毛病啊，死亡率确实很高啊！你看那些方块空间里面，主播一刀砍过去，金乌组的人直接死一半，这死亡率还不够高？】
【我还以为他突然凝聚出一把刀是要干嘛呢，原来是跑图的时候顺便噶一茬韭菜啊。】
【金乌组小弟：你礼貌吗？】
【金乌组小弟：说谁韭菜呢？我们不是还活了一半吗？】
【也对，主播为什么不用两把刀呢？】
【握艹你别提醒他——我艹！还真特么变成两把刀了！】
【你来真的啊阿仁！】
【文刀仁，果然名不虚传。】
【……】
两把两米长的刀在刘仁手上就像两把切割韭菜的铡刀一样，一路横推过去，撞上了就一刀两半。
在迅速跨越中间的方块空间时，刘仁顺势将堆积起来的杀戮点全都加在了自己的属性面板上。
加完一轮后，面板如下：
——
力量：50
敏捷；50
体质；60
精神：50
——
再次通过六个方块空间后，力量，敏捷，精神三项属性便齐刷刷地追上了之前迫于无奈点上去一枝独秀的体质。
直接全属性都达到了60点。
在留下了一路被踹坏的各种门，以及方块空间里面墙壁上长长的划痕后。
刘仁终于冲进了金乌组占领的节点中。
看着这在极短时间里面发生的剧变，罗黔满头大汗地疯狂调整手中棋子。
察觉到黄煜的目标后，一整轮紧急调动下，终于。
在刘仁跨进金乌组占领节点之一的瞬间。
二十名诡武者早就在这里面恭候了多时。
只是，有一件事与他们的想象稍微有点差距。
他们本以为自己要对付的是一个强大一些的诡武者。
结果在刘仁踹开铁门后。
他们才知道，罗黔要他们对付的，是一头浑身骨刺的白色暴龙。
在空气安静的瞬间，站在最后面的一个诡武者直接打开终端冲罗黔吼道：“罗黔！这就是你刚才说的稍微有一点点棘手的敌人！？”
“是啊，有什么问题！”罗黔焦躁地回道，同时依旧在把其他地方的诡武者往这边调动，他要在这里，彻底扼杀刘仁。
“这拓麻哪里是人了！”诡武者怒吼道，同时看了一眼骤起杀机的混战，又扭头吼道：“也不是拓麻一点点棘手！！！”
20v1。
在战斗刚开始的瞬间，就变成了13v1。
没有强化身体诡术的诡武者，在开战不到两秒的时间里面，就被刘仁手里的两把屠刀给一刀两断了。
人体的内脏碎片和飞溅出来的血，溅了打算冲上去的剩余诡武者一脸。
他们刚刚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自己这边人多。
结果这两刀下来，直接给他们脸都劈绿了。
但刘仁可不会给他们发呆的时间，时间现在可是很宝贵的。
看着即将迎面劈下来的骨刀，一名诡武者连忙强化身躯，金属物覆盖双臂，格挡的同时大吼道：“等等！我投降！我现在就投降！可以和解吗？！我不与你为敌！”
“现在投降？你莫不是在说笑。”
刘仁话音落下，直接一刀斩断了那人强化后的金属双臂。
其他诡武者见状，顿时一脸绝望。
这尼玛这怪物，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吗！
好歹他们也是诡武者！是中层战斗力好吧！
第76章 大道至简
【不行了，虽然场景很严肃，但还是容我笑一会，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那人，脸比老子头顶的帽子还要绿！】
【其实主播可以考虑招降的，客观来说，现在招降，可以让金乌组的诡武战力去对付他们自己，此举可以大大缓解擎天帮此刻战力不足的窘况和时间要到了的压力。】
【主播表示：你在说什么玩意？我听不懂！蘸豆！爽！】
【砍人！爽！】
【刘仁：我难道不知道有更好的办法吗？我只是不想听而已。毕竟，众所周知，我平生无甚爱好，只喜杀人！】
【你就和杀人过一辈子去吧！】
【刘仁：可以让我砍一辈子吗？】
【你这文刀仁，还真是满脑子都只有砍人呀！】
【我管你这的那的.jpg】
【我拓麻杀杀杀杀杀杀杀！】
【投降？不准投降！都拓麻杀了！】
【文刀仁：投降？你也配！】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金乌组的人最后悔参加域内迷宫的一集。】
【不对，应该是文刀仁砍得最爽的一集。这尼玛人全都到了，还砍起了速通成就！】
【速通？速砍！】
“等一等！我知道金乌组的情报！我还有用！”
“噗嗤——”
“等等！我和金乌组的p4有关系，我可以！”
“噗嗤！”
“你拓麻敢杀我！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噗嗤！”
金乌组的诡武者们想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最终都没能避开刘仁的一刀。
放在外面足以潇洒一方的诡武者战力，在这个一地狼藉的房间里面被切纸片一般乱砍。
人的身体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仅仅不过七秒钟，房间内的二十个人就全部毙命。
刘仁甚至都没空去看从天花板上滴落下来的液体，转头就撞开了另一边的房门，冲进了下一个方块空间里。
“好快！”
黄煜在监控室里面看得一脸惊骇，同时又无比兴奋。
以刘仁这种一路乱砍的速度，搞不好他们两个还真有可能，将已经快要定局的大势给彻底颠倒！
如果真的做到的话！
黄煜都不敢想，这么巨大的泼天功劳，出去以后，帮会会给他怎样的奖赏。
而与他的心情截然相反的，就是坐在金乌组指挥室里面的罗黔了。
看着那二十个诡武者连十秒钟都没有撑住就彻底被砍成了一堆人物碎片，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罗黔一脸僵尸相地喃喃道。
二十个诡武者！
那可是二十个诡武者啊！
除了入诡者之外，战斗力最强的一撮人！
就这么死干净了！？
这他还能拿什么东西去阻挡刘仁！？
如果二十个诡武者连十秒钟都拦不住的话，那就算他调动四十个诡武者过去，也不会支撑超过二十秒钟！
二十秒！
这个结果和他这边所付出的代价，根本就完全不对等！
刘仁的战绩就像那个天然的杠杆。
轻而易举就能够撬起高于自身数十倍以上的东西。
“完了完了完了，我该怎么办？！”
罗黔的大脑在一阵惊骇之后，开始了飞速转动。
而与此同时，刘仁也在抓紧时间从各种方块空间里面横穿而过。
如果里面有金乌组的人，那基本上都是一刀砍掉一半以上，没有第二种结果出现。
如果没有，他也不会停留，而是迅速直线前进，冲向金乌组占领的另一个距离最近的节点。
在这种极高效的前进速度之下，刘仁很快就冲进了金乌组的第二个占领节点，与里面的二十个驻守成员正面相撞。
这二十个人，甚至都不全是诡武者。
只有四五个人，是掌握了诡术的。
其他人，都只是强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理所当然的，他们都没能撑住多久，当即毙命。
不到十秒，刘仁就再次从这个节点离开了。
一路杀来，刘仁的个体面板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70，70，70，70”。
每杀戮十个人，他的单一属性就会暴涨十点。
四十个人，就是全身一起暴涨十点。
与此同时，他甚至还能够留五十点杀戮点用来以防万一。
可谓是一波肥起，赚的盆满钵满。
在高达七十点的精神属性压制之下，结合了通神级千骨身与通神级抽骨为刃两大诡术为一体，融合而成的“千骨修罗”所带来的精神反噬，也是被刘仁压制得死死的。
此刻的刘仁，精神层面极度亢奋。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属于他的瓶颈与资源累积期，已经彻底结束了。
从今天开始。
他的命在《永夜》之中彻底有了保证。
再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被人随手碾杀的芦苇草。
“强大的感觉，真好啊。”
刘仁忍不住在心中喃喃着。
精神属性提起来以后，他对外界的感知也变得越来越敏锐。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开了第三只眼一样。
即使目光没有看向某一个地方，也能够轻易感知到那个地方是什么情况。
这种如上帝视角一般的能力，让刘仁的杀戮变得更加高效。
因为，他的“视觉”没有了盲区。
因此，可以更加高效地规划挥刀路径，尽量在最少的挥刀次数里面，取得最大的成果。
在一路捅穿金乌组的第三个占领节点后，刘仁的四项属性全部抵达了八十点。
他那狰狞的白骨身躯依旧狰狞，但是杀戮的动作变得比此前更加协调，更加优雅从容——那种感觉，就仿佛是看一个大小姐吃饭，明明动作优雅，但不知道为什么桌面上的食物就是在飞速消失一样。
很奇葩。
这也是整个直播间内观众的感受。
【该说不说，看主播杀人，简直就是一种视觉享受。】
【你不对劲！建议去脑科看看！】
【有什么不对劲的，确实很享受啊！这动作！这速度！这流畅感！简直像吃了德芙一样丝滑！】
【确实，而且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主播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简略了。】
【啊？主播的动作不是一直都很熟练吗？】
【就是啊，他可是中庭杀人魔。】
【不是。从武道的视角来看，其实主播此前的动作里面还是有很多瑕疵点的。但是！就在这一会会的时间里面，那些瑕疵点全都没有了。】
【啊？】
【你的意思难不成是，主播功行圆满了？】
【神拓麻功行圆满，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那叫大道至简！】
【对对对，大道至简。就像几千个现代机械组建在一起的机械工厂一样，看着复杂无比的工厂，但是每个机械乃至机械的零件都特么的严丝合缝，有条不紊，每个都在动，但是却一点都不乱，很牛逼。】
【握艹，你一说我就有感觉了，这么牛逼？】
【是的，就是这么牛逼。】
第77章 我拓麻要是有这实力！
在刘仁离开被金乌组占领的第三个节点时，前面他经过的那些方块空间内，没有被他一刀斩杀的幸存者们这才陆续反应了过来。
他们纷纷将联络打到了罗黔那边，一脸心有余悸地吼道：“罗黔！！！！那拓麻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种实力的敌人怎么会出现在下三区里面！怎么会出现在p6区块的域内迷宫里面！！”
“你居然让我们去挡这种东西，你疯了吧！”
“这拓麻是人能挡得住的吗！”
罗黔本来就烦躁的思绪被一大堆通讯打进来的提示音给吵的更加烦躁了，他只能一挥手，将所有的通讯请求全部挂断。
然后迅速开始拆分那些剩余的幸存者。
重新编队。
接着，将刘仁路径上面的棋子全部挪开。
“不能继续挡了——！”罗黔急中生智，终于想到了对付刘仁的唯一方法，“既然不能挡，那就全都让开！你刘仁再牛逼，你也就只有一个人！只要几分钟之后，时间结束，我金乌组占领的据点是三家势力里面最多的，这p6区块就依然是我金乌组的！我看你要怎么逆天改命！”
在罗黔开始操作后。
刘仁移动路径上立刻就没有了金乌组的队伍。
在他从前面三个被占领节点离开之后，金乌组的队伍便在罗黔的指挥下，又转了回来，重新将这些节点变成了金乌组占领的状态。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金乌组顺利地拿下了第十个节点。
尽管在刘仁一路冲杀的时候，金乌组的防御就像纸做的一样。
但在另外几个方块空间的战场中，金乌组依旧势如破竹，将本来兵力就不多，且没有特别坚决抵抗之意的野狗给摁在了角落里面。
域内迷宫的局势正在迅速变化。
身为执棋者，所需要做的是时时刻刻都盯着棋盘，并随时做出最正确的调动。
毫无疑问，罗黔有这个能力。
他甚至能够坐在指挥室里面多线展开调动。
一边对刘仁进行避让。
一边加紧对擎天帮和野狗的挤压。
时间，正在迅速流逝。
距离域内迷宫的结束已经不到五分钟了。
刘仁顺势冲进了金乌组占领的另一个节点中，却发现这个节点，金乌组早就让了出来。
节点里面空无一人。
“情况不对。”刘仁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一路冲过来，路上遇到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按照原本的预期，他现在全属性应该已经抵达了九十点。
但是由于罗黔的避让策略，导致他现在卡在了全属性八十点。
在刘仁察觉到情况不对的时候，有着更高视野的黄煜自然早就发现了。
在金乌组主动让出那个节点的时候。
黄煜就感觉到了不妙。
他思索了一番后，很快就想明白了罗黔的对策。
“这家伙，还真是够卑鄙的啊。”黄煜恼火地自言自语道。
现在怎么办？
以擎天帮的战力，现在已经卡死了，连防守已经占领的节点都很困难。
想要主动出击，也几乎不可能取得什么样的效果。
至于野狗那边——这些家伙的作用，顶多也就是拖延金乌组占领超过半数节点的时间而已。
但现在，金乌组所拥有的节点数量已经是最多了。
野狗的作用自然也就减弱了许多。
指望这群靠着点数行动的雇佣兵，压根不现实。
那么，该怎么办？
思考的时间并不多。
黄煜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烧起来了。
十秒钟后，一道灵光从黄煜的脑海中划过。
“对了，既然你们避战，那你们可以一直避战吗！只要让刘仁和擎天帮其他队伍会合，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让所有人一起行动，对金乌组的人展开全面进攻——”
“他们就没有避战的机会！”
黄煜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立刻就将自己的想法变成了现实。
刘仁再次在一大堆的方块空间里面飞驰起来。
已经停滞了许久的擎天帮部队也开始了动作。
他们舍弃了之前占领的节点，开始朝着某个点位前进——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们的命运，已经被掌握在了黄煜一个人的手里。
在两边一起行动之下，很快，刘仁就和擎天帮的人会合了。
由他作为“枪头”，擎天帮其他人全都跟在他的身后和附近，组成了“枪身”。
这杆长枪一改之前的作风，笔直地捅向了金乌组的占领区。
由于有刘仁作为枪头，尽管擎天帮的人已经非常少了。
但依旧打出了全面反攻的效果。
罗黔也是下意识打算继续避让。
但是很快又发现，由于擎天帮其他人都是跟在刘仁身后的，如果他开始撤离棋子的话，那节点就会变成擎天帮的。
金乌组原本稳稳当当占领的节点，就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想要再占领回来，就又不得不考虑刘仁的转向。
节点和节点之间的位置，在域内迷宫里面是完全随机的。
也就是说，有的节点距离近，有的节点距离远。
为了方便控制大量节点，罗黔自然是尽可能占领了距离相对较近的节点，方便金乌组的队伍相互支援。
但现在。
这一点从单刃剑变成了双刃剑。
他可以利用这一点快速集中兵力，对擎天帮进行压制。
黄煜也可以利用这一点，让刘仁迅速转战。
只要金乌组的人撤离得慢了一点点，那个白色的杀神就要追上来了。
关键是——刘仁的速度还特么特别快！
一般人跑起来根本就逃脱不过刘仁的追杀！
凭借着这一张极其好用的致胜王牌，黄煜在精力高度集中的同时，顺利地完成了以小博大。
金乌组的人撤离不够彻底——然后就被刘仁给吃掉了。
吃完以后，空出来的节点又被擎天帮占领。
擎天帮的节点占领数量开始迅速追上了金乌组。
罗黔见状，急忙想要将金乌组的队伍重新调动回去，把节点占回来。
但这样一来，只要节点里面，擎天帮的人拖延一会会。
那个杀神就会赶到战场，再次将附近几个方块空间里面的金乌组成员全部屠戮殆尽——这简直就是范围打击，而且速度非常快，没有副作用。
又是速度！
“拓麻的，你们就不能多撑一会吗！？”罗黔见状，整个人瞬间暴躁地吼道。
“我们拓麻怎么撑！”负责带队的诡武者同样一脸暴怒，“你这混蛋拓麻的坐在指挥室里面说话不腰痛！你告诉我，我的人到底要怎么撑！？”
看着那白色的身影再次砍瓜切菜一样将友军全部屠戮殆尽，诡武者又对着终端补充了一句：“我拓麻要是有这实力！我拓麻早就p4了！我还站在这里听你bb！”
第78章 我们可能有一点点的小逆风了
在近距离下亲眼目睹己方的人被对面一个怪物癫狂屠戮，是极具震撼的一件事。
那恐怖的实力，挥舞的刀锋上溅起的血雨，让所有目睹过的金乌组成员头皮发麻，几乎失去了所有抵抗意志。
即便是诡武者也不例外。
——这压根就不是一般的诡武者能够对付的敌人！
但凡他们能够稍微挣扎一下，抵抗一下，他们都不会这么恐惧！
但很显然，不能！
抵抗不了一点！
面对一个眼看着就根本无法打赢的对手，冲上去也只是徒劳送死，没有人会不心生胆怯，望而却步。
人最怕未知。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那白色的怪物这么强，还能够出现在p6区块的域内迷宫里面！
这拓麻是一个画风的东西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误入了上四区的战场呢！
但身为棋子的诡武者如何愤怒，也改变不了罗黔逐渐濒临极限的精神压力。
时间快到了。
那迅速流逝的时间，就像催命符一样跟在他的脑子里面催命。
时间快到了。
他不断将棋子投入进去，投入大量的兵力，试图延缓擎天帮势如破竹的势头。
并重新将金乌组一方占领的节点数量给拉回来。
但是，没有用！
无论罗黔怎么将一大堆的炮灰扔进去，都没法动摇到正在癫狂屠杀的刘仁。
甚至就在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面，刘仁的四维属性已经全部达到了90点。
他杀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背后的黄煜用得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太爽了好吧！
黄煜一脸亢奋，就这么用刘仁这一张牌，迅速稳定地蚕食掉了金乌组的三个临近节点。
此时，擎天帮占领的节点数量变成了七个。
金乌组那边，也是七个！
直接拉平了。
罗黔试图分出兵力去其他的未占领节点。
但看着被刘仁迅速吞噬掉的队伍。
他又不得不在脑海中挣扎起来。
“不对！这个时候再去占领更远处的节点，时间上面真的来得及吗！？”
“我手里的兵力也被消耗了这么多，再这么下去，擎天帮攻陷第四个节点也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直接绕过去，对擎天帮后面的占领节点进行重新夺回的花……”
“不行！距离又太近了！”
“这个刘仁，为什么速度越来越快了啊！”
罗黔满心焦躁，头发都快被他自己薅秃了。
他费尽心思进行排兵布阵，进行兵力调动，试图用技巧去化解掉刘仁的狂暴攻势。
但是，这些技巧最终全都失败了。
此刻的刘仁就如同一台割草机一样，不论罗黔在后面怎么去种草，都跟不上刘仁割草的速度。
入不敷出！
一切都白搭！
而也正是在这个越发紧迫的时间里面，罗黔的终端私信都快爆了。
眼看着那个白色的怪物势不可挡。
下面的金乌组队伍还是被罗黔调动着不断扔到了刘仁的碗里。
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开始疯狂给罗黔发信息轰炸。
试图让罗黔停止让他们送死的行为。
但一点卵用都没有。
眼看着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不少诡武者干脆越过了罗黔，直接联系还在外面自己能够联系到的人。
那疯狂翻找联系方式的样子，好似在寻找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整个行动就突出三个字。
“救救我”！
由于向外紧急联络的人太多了。
对域内迷宫相当放心，自觉已经稳坐钓鱼台的丁星也收到了下属的汇报。
“什么？”
“域内迷宫里面出现了一个疑似入诡者的敌人？”
“我方伤亡过大？”
“死伤无数？”
“罗黔在让他们去送死？”
“你在说什么东西？”
丁星一脸迷惑。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懂了呢？
什么叫我方伤亡过大？
这个时间，擎天帮最后剩下的一点抵抗力量，应该都已经被彻底清剿殆尽了吧？
我金乌组哪来的伤亡？
尽管很迷。
但看着下属的汇报，丁星的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不安。
他主动联系了域内迷宫里面的罗黔。
等罗黔接通后，丁星直接问道：“里面出事了？怎么回事？现在情况怎么样？”
听着丁星的询问，罗黔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组织回复的话语了，直接有什么说什么：“我方伤亡数量已经近乎过半！刘仁太强了，我们的人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以遏制得了他的！擎天帮已经总共掠取了八个节点！时间快到了，我正在争夺那个关键节点！如果这个节点有失，我们将失去p6区块！即便夺回来了，我们也只能以平局收场！”
“什么？！你拓麻怎么做的事！？区区一个刘仁罢了，你有那么多人，就算是三千头猪也够他杀几个小时了！”丁星闻言，暴怒回道。
更何况，这次行动，金乌组投入进去的凡武端兵力根本不止三千！
明明是稳赢的局，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
听着丁星的怒吼，罗黔扫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野狗让渡给擎天帮的三个节点。
此时，擎天帮手里的节点数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十一个。
短短两三分钟里面，大局彻底逆转颠倒。
稳坐钓鱼台的，变成了擎天帮。
计算着剩下的时间和刘仁行动的速度，又回想起刚才自己汇报的内容，罗黔的脑子顿时宕机了。
过了几秒，才在丁星的怒吼声里回过神。
“喂！喂！！！你给老子说话！！！罗黔！！！”
“我在，丁哥。”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呃，嗯，是这样的，丁哥。”罗黔用有些宕机的脑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道，“我们，这把，或许，大概，可能，有一点点的，呃，嗯……小逆风。”
第79章 不是怪物，就是神灵
听着罗黔的话，丁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逆风？
擎天帮都拿到八个节点了，你跟我说这是小逆风！？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p6区块我金乌组必须得拿下！不容有失！”丁星愤怒地咆哮道。
“是！！”罗黔只能立刻回复，在沉默了两秒后，又补充了一句，“丁哥，就在刚刚，野狗将他们手里的三个节点全都让给了擎天帮。现在，擎天帮手里的节点数量是11个。而我们手里的节点数量，是6个。”
“你说什么！！？”丁星的咆哮声再次从终端里面传来。
至于罗黔，他已经摆了。
在他烧掉脑子的计算之下，以刘仁现在的杀戮速度，金乌组根本就不可能在剩下的两分钟时间里面，将局面给拉回来。
不可能的。
可能不了一点。
不论丁星如何咆哮，怒吼，这一局，金乌组都输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罗黔已经提起警惕，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依旧毫无卵用的，刘仁。
白色的怪物依旧在四处纵横驰骋，寻找金乌组的人疯狂屠戮。
为了避免损失继续扩大，罗黔只能将金乌组的队伍逐渐撤离擎天帮扩张的防线。
察觉到他的动作，黄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同时粗重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终于结束了！
他满脸疲惫，但双目中炯炯有神。
赢了！
在刘仁强有力的支援和他黄煜疯狂的微操之下，擎天帮终究还是拿下了这把胜机渺茫的区块争夺战。
一想到自己回去之后可能得到的奖励，黄煜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发生了些微颤抖。
什么叫拓麻的一步登天！
这就叫拓麻的一步登天！！
最后两分钟，罗黔一脸死灰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已经被陆续调离出去停止了送死的金乌组部队。
黄煜在抑制自己不可控的激动心情。
而被所有人目光所注视的刘仁……
他有些奇怪地打通了黄煜的通讯。
黄煜立刻接通：“大佬，什么事？”
“为什么停止移动了？”
“是这样的，大佬，我们已经赢了，金乌组的人已经撤离，没有必要继续移动追击他们了。”黄煜解释道。
刘仁听完，直接说道：“他们停止进攻了不代表我们可以停止追击！趁着还有时间，赶紧让我追出去！”
“啊？可是——”
“蠢货，在这里多杀一点金乌组的人，出去之后金乌组的凡武端兵力就少一些，明白吗！”
“原，原来是这样！”黄煜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真不愧是大佬，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继续追击，直到剩下的时间彻底结束好了。”
“这就对了嘛，搞快点。”
于是，刘仁再次冲了出去。
很快他就撞进了已经默契地停止了警惕的金乌组成员所在的方块空间里。
看着冲进来的刘仁，金乌组的成员脑子都短路了一下。
“等等！战斗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满眼都是错愕。
“是结束了啊，都撤退了。”
“那这个——”
回应的人尚未将自己的话说完，刘仁的刀锋便已经顺势划过了他的脖子。
一个人头高高地飞起，象征着又一场杀戮的开场。
本来都已经瘫在座椅上摆烂的罗黔看着突然间又打起来的情况，呆滞了一秒，然后猛地坐起身，开始指挥金乌组的队伍撤离。
他们撤的很快。
但刘仁追的更快。
被刘仁死死咬住的队伍根本就没有办法脱离他的追杀，只能在勉强挣扎逃亡了一会之后，依旧惨死在刘仁的刀下。
“刘仁！！！”看着还在扩大的战损，罗黔忍不住怒吼出声。
看着刘仁再次化身杀神，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也是全都绷不住了。
【主播，你那是在为帮会着想吗？】
【主播，你这个人，满脑子想着的其实是自己吧！？】
【金乌组：so？都已经撤离了，你为什么还要追过来？】
【文刀哥：因为我善。】
【主播，你是真喜欢杀啊！】
【杀人都杀魔怔了吧？】
【趁着还有时间，所以好让你多杀两个人，是吧？】
【金乌组这辈子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活爹。】
【一边倒啊！这都已经不能算是战斗了。】
【凡武端多了主播这种级别的战力，我算是看出来了。擎天帮这波是要彻底飞起来。】
【之后下三区岂不是主播一个人就能给擎天帮包圆了？】
【还真是。】
【卧槽，主播要是帮擎天帮夺下一座信标塔，我都想象不到擎天帮高层会怎么赏赐他。】
【这功劳，说实话，放咱们古代最次也是要封侯的。】
【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还真不夸张，一战之功，封侯拜相，族谱单开，逆天改命。古人诚不欺我。】
【那这样一来，主播岂不是稳稳地可以活过三十天了？】
【呃，还真是。以主播的战斗力，他凡武端已经彻底无敌了啊。只要不牵扯到入诡者，他已经可以在大多数地方横着走了。】
【而一般的战斗，压根牵扯不到入诡者。入诡者中也是有默认的规则的。】
【那岂不是说，主播真成了？】
【握艹……】
【……】
直播间里面因为预见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躁动的弹幕并没有让刘仁太在意。
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自己身上。
在最后几分钟的追杀之下，他的系统面板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
力量：100
敏捷；100
体质：100
精神：100
——
如上，四项属性全部抵达一百点。
一百点，就仿佛是一个临界极限一样。
在抵达这个程度之后，刘仁的技能栏里面，也多出了几项因为属性增长而延伸出来的技能。
力敏【集束】，体质【再生】，以及精神属性延伸出来的【通感】。
至此，他彻底完成了从“凡”到“超凡”的转变。
这种面板所带来的战力……
不是怪物，就是神灵。
第80章 接下来是入诡者的战争
域内迷宫收束后，最后的结果也浮现在外面的两个帮会高层眼中。
“赢了。”看着这个最终结果，心悬了许久的白伽终于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了下来。
接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这个结果，你想到了吗？仲宴尝！”白伽看向金乌组总部所在的方向，一脸的嘲弄。
作为相互之间争斗了这么久的对手，白伽几乎能够想象得出来，此刻的仲宴尝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
事实上，也不只是仲宴尝这个金乌组的老大。
其他金乌组高层脸上的表情同样凝固了。
——他们输了。
p6区块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擎天帮占领的状态。
但是这怎么可能？
所有金乌组的高层想破头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必赢的局面，最后会变成这样。
仲宴尝阴沉着脸色，干脆拉了一个高层的临时群组。
“丁星，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冷声问道。
“老大……”丁星神情慌乱，连忙说道，“根据罗黔的说法，擎天帮那边在最后几分钟的时候，往域内迷宫里面扔进去了一个人！”
听见他的话，其他高层直接开口讽刺道：“你开什么玩笑，扔进去一个人，就能让擎天帮翻盘了？！他们扔进去的难不成是入诡者！？”
闻言，丁星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怼回去，而是继续对仲宴尝解释道：“不是入诡者，是一个很强的诡武者。一个人，就让我们的凡武者损失惨重！”
“哦，是么。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仲宴尝倒是没有急着去质疑丁星什么。
虽然他很生气，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唯一能做的就是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人，叫刘仁！”丁星回道。
“……”听见这个名字，其他高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不出声了。
刘仁。
这个名字他们并不熟悉。
但是却听过。
就在不久之前——武祭开始之后。
有个家伙，以一己之力就为擎天帮在武祭上拿下了七连胜！
这惊人的，前所未有的战绩，也是让金乌组决定立刻动手，开启信标塔争夺战的最大原因。
现在，他们又听见了这个名字。
却是在域内迷宫的厮杀之后。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开口：“刘仁不是东门那边吗？距离这么远，他怎么可能赶得回来？”
闻言，其他人立刻反应过来，附和了一声：“是啊，东门距离东一区的直线距离这么远，除非那家伙一路踩紧油门不松开，否则绝对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回来。”
而想要一路踩紧油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这中间没有高速，在市区的路上开这么快，那真是不要命了。
稍不留神就得上西天。
仲宴尝没有开口质疑，直接吩咐道：“去查清楚。还有，就算刘仁真的回来了，就算他可以在死斗台上七连胜，他也不可能改变p6区块域内迷宫的局势！丁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根据罗黔的说法，就是因为刘仁的缘故，所以我们才输了！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刘仁参战了！”
“你确定？”
“我确定——除非罗黔撒谎了。”丁星回道，“但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我面前撒谎。所以多半是真的……老大，这件事——”
“行了，你不用再说了。”仲宴尝沉着语气道，“去彻底查清楚这件事，给我一个确定的解释。还有罗黔，这一战是他指挥的，他要为此负全责！”
“是！”听见仲宴尝似乎没有打算往上追究，丁星在心里松了口气。
要是真往上追究，这一波他也得跟着罗黔那个混蛋一起玩完。
……
擎天帮。
“怎么样大哥，我就说那家伙肯定没问题吧！”坐在车里收到消息后，皮新杰一边抽着烟，一边对白伽笑着说道。
“……刘仁的战力，着实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白伽过了一会才回过神，在回应皮新杰的同时，他的脑子里思考了很多事情。
“他在凡武端的战力相当于入诡者。如果再让他入诡的话，以他的能力，足以越级碾压其他入诡者。”皮新杰收起笑意，提起了这件此刻变得极度关键的事情，“你还是决定让他入诡吗？”
“……既然p6已经拿下了，那么等p7冷却结束，应该也不成问题。”白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先看看上四区的情况吧，接下来是我们的战斗。”
“嗯。”对此，皮新杰没有提出质疑。
p6区块被擎天帮夺下以后，由于p7区块仍在冷却中，因此双方的重心全都默契地转移到了上四区。
“你先去p1区块支援严启。”白伽下令道。
皮新杰再次踩下油门，直接将破破烂烂的车开向p1区块。
在他进入p1区块后，这里面双方的战力差就被拉平了。
只是严启一个人支撑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也损失了不少的状态。
p1区块域内迷宫的战斗结果依然未知。
至于p2区块，双方默契地只派遣了一个人进去。
如果下三区如金乌组所预想的一样的话，这里两边就预定为平局。
如果不是。
这里就是他们厮杀的战场。
“天佑，动手吧。我们已经顺利拿下了p6区块，你尽量将p2区块拿下来。”白伽打开联络，对里面的驻防者道。
“我知道了。”听见这个好消息后，毕天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稍微轻松一些的神情。
下三区的胜负不是他们这些入诡者可以轻易插手介入。
他们都只能在外面等待消息。
这种完全插不上手的焦虑感，着实磨人。
还好，现在这些事情都结束了。
和几乎同时收到消息的金乌组p2强者乔延峰对视了一眼，毕天佑取出自己的诡具，两人默契地迎向对方。
下三区结局已定，压力也就被给到了金乌组。
虽然现在擎天帮只拿到了一个下三区的区块，但可以预见的是，p7区块也被他们收入囊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若真如此，那擎天帮就直接拿下了两个下三区区块。
金乌组想要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上四区至少得赢三场！
听着好像很难。
事实上也的确很难。
如果金乌组有这种压倒性的上层战力的话，早就把擎天帮给吞并了，压根不需要等到现在来抢夺信标塔。
直接宣战，更加简单粗暴。
第81章 感谢你为帮会付出的一切
在将p1和p2区块的配置全都确定下来后，擎天帮和金乌组两边就都暂时没有了其他动静。
上层战力和下层战力不同。
每一战力之间都有着明确的分级。
每一级都有自己的对手。
差一级的人，上去了就是送死，即便数量够多也没有用。
简而言之，p2对p2，p3战力的数量比p2多，因此暂时不急于全部投入域内迷宫。
等前面两个区块的争夺结果出来以后，可以再进行安排——这种潜规则一样的布置，基本上都是由各种各样的教训一点点蜕变来的。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白伽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仲宴尝也一样。
在白伽布局整体进行调控时，他单独将孙瑜结抽了出来，叮嘱了一声：“你去口头表扬一下刘仁，顺便盯住他，让他这段时间内不要到处乱跑，信标塔争夺战局势乱，所有人都得随时待命。”
“是。”孙瑜结有些诧异地应下。
擎天帮立足这么久了，这还是白伽头一次对一个p5这么关心。
一般来说，这种战后安置的工作，都是下面的人自行去办的。
也许是刘仁确实过于惊世骇俗了吧——孙瑜结这么想着。
p6区块占领战结束后，擎天帮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在域内迷宫里发生的事情。
他们都听说，有个人以近乎一己之力，将帮会原本必输的局面给彻底翻盘了。
一打听是谁——嚯，刘仁。
曾经那个同样挺有名的小丑舔狗。
两种截然不同的名声，在擎天帮内可谓是撞出了不小的火花。
总之，不管怎样。
刘仁算是出名了。
彻彻底底，一战成名。
甚至不只是在《永夜》，在边界的直播间里面他也出名了。
在刘仁的直播间里面，他的人气高达四百万。
弹幕在他顺利地一路杀穿金乌组，夺下p6区块后便开始疯狂滚动起来。
【主播牛逼！！！！！】
【居然真的赢了！！！？？】
【握艹，我看了这么久的《永夜》直播了，都没有见到过一个能活着熬过域内迷宫的！】
【你是真的牛啊！】
【这都能杀出来，中庭杀人魔文刀仁恐怖如斯！！】
【你火了，主播，我跟你说，你彻底火了，你知道吗？】
【你火大了！！！！！】
【两小时不到，狂揽四百万人气！！！】
【握艹，我从来没想过，直播《永夜》的直播间居然能够达到这种地步！牛逼plus！！】
【其实《永夜》的热度挺高的，只是没有人可以活到爆火而已。】
【就算活到了爆火，基本上也转行不再播《永夜》了，只是吃了一波《永夜》的流量而已。】
【楼上的真相了。】
【主播主播，你是打算一直玩《永夜》吗？还是之后也会转型？】
【主播，你真的打算生存三十天吗！】
【主播主播，你之后还有播其他游戏的计划吗？】
【主播主播，为什么你可以如此牛逼？杀人就像砍瓜切菜一样，普通人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
一大堆杂七杂八的问题直接把屏幕给淹没了。
好在，因为有小御在，所以核心问题与核心受众的弹幕全都被精简地挑了出来，同时屏蔽了一堆重复语句。
刘仁扫了一眼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因为，刚从域内迷宫里面出来，一堆以前认都不认识的同帮会成员就全都围了上来，一通嘘寒问暖。
顺便道谢。
他们都不是傻子，很清楚这一把能赢究竟是谁的功劳。
刘仁来者不拒，将众人的口头感谢全都应下。
至于传送出来的金乌组的成员。
在看见阳光后，直接扭头就跑了。
一个个满脸惊恐，像是恨不得立刻逃离某个生死禁地。
等应付完了同帮会成员的感谢，刘仁这才收到孙瑜结的联络。
“感谢你为帮会付出的一切，刘仁。”用这句话开头，孙瑜结熟练地说了一堆感谢话语，最后才提醒道，“最近东一区局势混乱，近期不要离开帮会地盘，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哦。”刘仁点点头，没有将这句提醒太当回事。
他的实力越强，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东西也就越少。
以他现在的属性面板……虽然并不想傲慢到天上去，但刘仁还是很清楚，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东西，已经非常少了。
相比起安全问题，刘仁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皮副帮主承诺给我的奖励呢？即便是灵怨级的诡具，以我现在的功劳，应该也能够申请下来了吧？”
“以你目前的功劳，确实能够尝试申请了。”孙瑜结点点头，但旋即又道，“只是最近这两天是多事之秋，帮主和副帮主都有事情，信标塔争夺战也尚未结束，这件事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以后，会统一进行核算。”
“也就是说，我现在没法拿到诡具，要等几天？”
“是的。”
“好吧。”
刘仁不再继续询问下去。
还是那句话，如果一个人真要给你奖励，而且还是一个实物奖励。
基本上会立刻就拿出来。
如果拖着，欠着，不给，不论对方拿出了多少种原因，其真实原因只有一个——我不想给你。
其他的原因和理由，全部都是借口。
刘仁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还是给擎天帮记了一笔，同时提起了警惕。
身为一个有过N多次寻找工作经验的打工仔，如何在应聘的时候避免踩坑，他早就练出了本能直觉。
如果他的直觉认为某家公司不对劲，基本上那家公司就是不对劲。
都不用去细究不对劲的源头。
而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擎天帮上层的态度很不对劲。
原因刘仁懒得多想。
他早就习惯只看行动与结果，过程和原因什么的，压根就不重要。
回复完了孙瑜结后，刘仁走进酒店里面，开了间房清洗身上血污的同时，回应了一下直播间里面越来越多的弹幕和越来越爆炸的人气值。
第82章 你们根本不知道何为杀戮
“先给兄弟们复盘一下擎天帮发生的事情吧。”
“首先是这场信标塔争夺战开启的原因——因为我在死斗台上拿下了七连胜，后续可以给擎天帮补充新鲜血液。”
“为了避免这一点，金乌组便展开了奇袭。”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皮新杰去接我的时候，不在擎天帮内。”
“另外，如果不是皮新杰回来得比较及时，p6区块擎天帮多半会弄丢。”
“因为一个我刚才得知的原因，你们还记得陈阳吗？”
“对，就是那家伙，他临阵叛变了，导致白伽的布置全都失去了作用。”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把我们本来是要输掉的。”
【小阳哥居然叛变了？！】
【我还以为他是擎天帮的忠臣呢，居然背叛了吗？】
【亏他之前还一脸义正言辞地质问主播背叛了帮会，结果居然是自己背叛了。果然，自己做过的坏事，总会觉得别人也做过。】
【本来是要输掉的，但是因为主播回来的及时，所以赢了？】
【那这样一来，擎天帮赢下这场信标塔争夺战的机会岂不是很大？】
【如果真被擎天帮赢了的话，主播应该能得到不少的奖赏吧。这可是泼天的功劳。】
【这还真未必。】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的话，主播立这么大功劳，肯定会给重赏。但很遗憾，这里是《永夜》。】
【楼上的有些过于阴谋论了吧，《永夜》怎么了，有功无赏，他们还想经营好这么大的帮会？】
【难说。】
【《永夜》里面可是有入诡者这种超格战力存在的，和现实里还是很不相同。】
【……】
“按照争夺战的规则来说，只要擎天帮确保能够在上四区拿下两个区块，信标塔的归属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至于奖励……确实很难说。”
刘仁一脸无所谓地说着，顺便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擦干身上的水渍后，他随手给自己换了身休闲的衣服，接着便出门了。
街上有服装店，想要更多的衣服得去店里买。
接下来，除了p7区块争夺战之外，刘仁确信自己不会再有其他的战斗。
【为什么奖励很难说？】
“因为我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想给我诡具作为奖励。虽然我懒得?探究原因，但非要猜测的话，无非也就那几种……”
“第一，担心我入诡以后，实力进一步增长，不受管束。”
“第二，担心我资历太浅，对帮会没有归属感，不服管，入诡之后行事难以确定。”
“第三，担心我入了诡就离开帮会，我毕竟不是从一开始就入股的老成员，入诡以后，完全可以换个地方去，得到更好的待遇。而他们不想拿出‘更好’的那份待遇给我。”
“以上吧。”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感觉没有被社会拷打几年，说不出这些话来。】
【这不就是公司担心你学完了技术转头跳槽去了更好的公司上班吗？】
【真特么就纯一模一样。】
【唉，都是人，担心的东西从古至今也就那一套，倒也不是很稀奇。】
【不过现在跳槽的人少了，槽位还没有牛马多。】
【那主播打算咋办，如果擎天帮铁了心不给奖励的话？】
【……】
“真不给就不给呗。反正中庭的帮会这么多，没有必要非得盯着一个小小的擎天帮。而且……”
现在刘仁对诡具的需求已经越来越低了。
就算没有。
也不碍事。
后面的半句话他没说出来。
【而且？】
【所以，而且咋了，你倒是说啊！】
【主播，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谜语人，还有一种】
【我猜主播想说，就算不给也没事，反正他的实力已经比肩入诡者了。】
【也对，之前主播就杀了一个入诡者，之后应该也没有问题。】
【开什么玩笑，一个普通人拿头杀入诡者？那可是入诡者！】
【你刚来直播间吧，这丫的是普通人！？】
【这年头，做普通人的门槛已经这么高了吗？】
【……】
刘仁看着飞速滚过去的弹幕，笑着岔开了话题：“好了好了，主播接下来两天应该没什么要紧事要做。你们还有什么好奇的问题，可以一起问了。”
【别人都还在艰苦求生，你搁这已经打算开始养生了吗？】
【噗，笑死，也不是不行？】
【主播主播，普通人有什么办法在《永夜》里面一直生存下去吗？】
“变强就可以，比如跟我一样。”
【主播主播，跟你一样还是太难了，有没有什么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
“有的，兄弟，有的。想要在《永夜》里面生存下去的方法，我这里还有九种！”
“首先，你先去各种庙里面拜一拜，给自己上一个强运的buff……”
……
现实中。
在刘仁开始休息后，账号名为“桀骜不驯的兔子”的某人，利用各种剪辑工具，将刘仁授权过的所有直播片段全都剪了出来。
并熟练地挑选好了合适的bgm。
看着那真实得一批的画面，她满脸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的艺术啊！”
“太厉害了！”
从业这么多年，齐芊还从来没有多么佩服过一个人。
但现在，这个人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了。
他在极其真实的世界里，用极其简单粗暴的动作，打出了这个时代其他所有虚构作品里面全都难以复刻出来的极其惊爆眼球的画面。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些素材的话，那齐芊只能想到两个字。
艺术！
纯粹的暴力，只是令人畏惧的杀戮。
极致的暴力，就会升华成为纯粹的艺术。
其生长于现实的土壤。
却又远高于现实。
齐芊利索地将每一个片段都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然后用自己的账号，将成品视频发了上去。
并顺手加上了年龄限制的标签。
至于视频的标题，齐芊想了想，随后顺手凭借着心中的感觉写上去了一句话。
——《你们根本不知道何为杀戮》。
在这个泛娱乐已经透入骨髓的时代，绝大多数人都忘记了战争与厮杀是什么样子。
他们浸泡在虚拟网游构建的华丽乐园里，在其中沉沦，流连忘返。
现实中持续了许久的和平，是他们放纵精神的麻药。
但终归有一些人，开始追求“真实”。
发达至极的AI技术带来了最牢固的控制，最全面的和平。
但向往自由的心却从始至终渴求真实。
第83章 行了，别猜了，是《永夜》
限界平台上。
一个翻找着刺激视频的男人日常刷着推荐频道。
很快，他就刷到了某个标题看上去挺吸睛的视频。
“你们根本不知道何为杀戮？什么玩意，整天给我推荐这些标题党垃圾视频。”男人一脸不屑，顺手打算继续往下刷。
但习惯使然，他还是扫了一眼up主的名字。
“桀骜兔？兔大？！”
看着那熟悉的名称，男人默默地收回了准备刷新的念头。
“但话又说回来，兔大的话，应该不会玩什么标题党。先看看再说吧！”
他默默地点进视频。
然后就收到了一个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过的提示。
「该视频内容含有血腥，暴力，也许会对您的身心健康造成不良影响。」
「请慎重观看。」
“什么玩意？？”
男人一脸错愕。
目前的限界平台上，视频推荐已经非常私人化了。
ai也会对个人的浏览习惯进行记录，分析，因此能够推给你的内容，基本上都在它分析的“安全”范围内。
因此，除了最开始的时候，逛平台越久的人，几乎越不会收到类似的提醒。
因为ai分析过，其心理承受能力的上限，足以包容他能够看见的最大限度的内容。
所以，男人才会惊讶。
“兔大还能发出我不能看的视频？开玩笑吧……”
男人默默地用念头确定了某个选项。
“坚持观看。”
「根据系统对您进行的风险系数评估，您……」
“别啰嗦了，我服了！坚持观看！！！！”
「好的。」
提示的文字被转移到了视线的角落里。
各种免责协议内容被熟练地在一个小区间内展示出来。
男人没有理会。
那狗屁的免责协议，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搞得好像不签就能够确保自己的安全一样。
男人熟练地打开“沉浸”模式，开始观看视频。
视频的开场，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巨大的音乐声掩盖了所有动静。
昏暗的灯光下，一堆人影靠拢在一起。
随着视角逐渐从地面开始移动，一段低沉，平稳，没有任何伴奏的人声在耳边响起。
男人饶有兴致地听着，很快就分辨出来了这首歌的名字。
“居然用《蚂蚁》作为bgm？这不像是兔大的风格啊。”
那是一首非常难以驾驭的歌。
最早出现在一部老电影里面。
只不过歌与电影的内容并不契合。
后来，那首歌得到了大众的认可。
电影的名字却逐渐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期间，有不少人曾试图用这首歌来再创作。
但……很遗憾的是，足够出名和成功的作品却没有多少。
后来，很多人都察觉到，这首歌快被跟风的人用烂了，逐渐也就没什么人再往这上面靠了。
但现在，桀骜不驯的兔子还是将这几近尘封的歌拿了出来。
这让男人的心中不禁多了一些期待。
“如果是兔大的话，应该不会随便选曲……”
他在脑海中想着。
很快，沉浸式视频里面的画面，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卧槽！”男人下意识惊呼出声。
那平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杀戮骤起。
伴随着背景里面被特殊处理过的bgm，男人的注意力很快就在极度震撼中被拽了进去。
[我总是走在阴暗的小巷里~肆意的嘲笑你这只爬不出来的蚂蚁~]
[你只配活在阴沟里~]
[看着灯红酒绿的游戏~]
bgm的音调非常缓慢。
但是却十分清晰。
背景中的伴奏若隐若现地跟了上来。
将这首歌逐渐推动到高潮。
在那平静的音调下，视频中的画面是逐渐激烈的，纯粹的，让人惊恐，脊髓震颤的，最原始，最血腥的杀戮。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
那个疯子一样的男人就这么越来越机械性地将一条条生命以最简单粗暴，让人看了都会感觉到幻痛的方式漠然地收割。
在他的动作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背景里面的音乐却逐渐走上了高调。
[我轻轻地碾杀你~]
[看着你四分五裂的肢体~]
[我轻轻地拂过你~]
[看着你溅射出来的晶体~]
[我看着你的恐惧~]
[轻轻地将你捏死在指尖里~]
激烈的音调和平静的视频画面形成了极强的反差感。
看着视频里那个身影站在一片刺目的猩红里，吴喧那被扬到了顶峰的心情却没有平复下来。
太真实了！！
如果不是他瞥了一眼右下角，看见了“视频内容纯属虚构”的标签，他甚至会以为这是哪个杀人魔的自拍。
就在吴喧的心情随着bgm的再次平静而平复时，视频里面的内容又瞬间出现了变化。
桀骜兔以极其出色的手法开始将各种片段剪辑到了一起，整个画面看上去极度丝滑流畅。
而画面中的内容，随着bgm的起伏不定与独有的疯癫颤音，也是配上了一大堆极为合拍的素材。
整个视频长达四分多钟。
但看视频的吴喧，却感觉像是过去了四个世纪一样漫长。
在一通他来不及思考为何而起的杀戮后，bgm的音调逐渐走向低沉。
像是又回到了最开始。
画面中，刘仁坐上了一辆车，车子绝尘而去。
这个画面里面，又混剪了一堆各种游戏高玩在《永夜》里面变着法惨死的虚影。
两相对比，为整个视频来了一个余味悠长的收尾。
看完后，吴喧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回味了一会，又看了眼视频的标题。
瞬间，他的感受和刚看见这视频标题的时候截然不同！
在汹涌澎湃的心情浪潮下，他甚至只能给出两个字的评价。
“握艹！”
直抒胸臆，酣畅淋漓。
独自发了会呆后，吴喧反手又点进去看了一遍。
这次他不再是带着欣赏和期待的心情去看的了，而是顺带着分析了一遍里面的内容与剪辑手法。
还有卡点。
“果然不愧是兔大，剪辑手法一如既往的一流。就是这素材……到底是哪来的？”
吴喧一脸疑惑地翻了下评论区，然后就看见各种评论数量都在飞速增长。
他由于是第一批看视频的，因此连弹幕都没享用。
随手翻了翻之后，果然，评论区里面有人问了他想问的问题。
——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游戏？怎么会这么真实？！
——现在没有游戏可以真实到这种地步吧，该不会是特么的现实里面拍的，然后说是游戏吧？
——楼上脑子瘸了吧，没仔细看视频吗？那是现实里面能搞出来的东西？跟特效一样。
——特效也好真实。
——行了，都别夏季儿猜了，英雄到此一游，是《永夜》！
第84章 特调局的调查
永夜！
看着这个评论区里面的回复，一堆人这才纷纷地发出各自的惊叹。
——原来现在的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吗？
——为什么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永夜》，是游戏吗？还有这样的游戏？
——虚拟网游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迎来了新的突破和变革了吗？
——这剪辑出来的视频跟电影一样，游戏得有多么真实啊。
——关键是特效也这么真实，好离谱啊。
——不多说了，我去搜一下……
——居然这么多人都不知道《永夜》吗？
——昂，反正我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靠，离谱。
——其实也很正常。以现在的网络发达程度，虽然我们要获取信息非常快捷，但是如果一个信息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的话，就算要查，你也压根就不知道该往哪里查。
——不是吧，信息茧房这么严重吗？
——只能说，这就是ai商业化的恶果。想让你看见什么，你就只能看见什么。
——就算是在限界这么大的平台上，也一样……
——真是离谱啊……
后面一大堆惊叹的留言。
其中甚至一大堆都是国外的。
限界是一个互通平台。
同样由于人均实名上网的缘故，每一个粉丝都含金量十足。
在视频发酵之后，其播放量开始在极短的时间里面迎来了最大限度的暴涨。
不少人更是因为“桀骜不驯的兔子”这一个视频，直接打破了自己的认知壁垒。
并且才知道，有《永夜》这么个东西的存在。
一时之间，整个平台都开始风起云涌。
大量的流量在ai算法的加持下，开始成吨成吨地往“桀骜不驯的兔子”这个限界账号倾斜。
紧接着，又以此为跳板，开始自发地涌入《永夜》。
一层无形的信息茧房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撕开了。
有些信息和情报，人一辈子不知道也就不知道，算了。
可一旦知道了。
其一定会自发地去开始了解与那个信息有关的一切……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迅速扩张的信息检索直接触发了九煌不久前才设立的监管阈值。
“发生什么事了？”作为网络监管局的局长，向洁看着直接送到自己手机里面的紧急提示弹窗，直接问了一句。
“某条监管阈值被处罚了。警示等级为红色。”
“是什么？”
“与‘永夜’相关。”
“永夜相关的事情，不是有特调局在负责吗？他们在干什么？还有，把事件的前因后果整理一下打包给我。”
“是。”
很快，向洁便知道了发生在限界平台上的事情。
他不禁感觉有些无奈。
“捂了这么久，居然就因为这种事被打破了？”
有些敏感信息，一般人根本收不到推送。
即便有人知道，“有人”的这个范围，也是在控制之中。
只不过这种管理属于“软管理”。
一般常见于各种肯定藏不住，但短时间内不宜扩散的特殊性事件上面。
永夜便是其中之一。
知道《永夜》的人会了解到其很火，似乎所有人都知道。
而被隔离的那部分人，则根本不会看见相关的哪怕一丝丝信息。
除非，他主动去搜。
所以，“桀骜不驯的兔子”那个视频就很坏——她用一个视频，就把一个其他人毫不感兴趣的东西给扩散了出去。
即便是对网游丝毫不感兴趣的人，也会看见那个视频。
最重要的是，看见了，就感兴趣了。
这可怕吗？
这很可怕。
不过对向洁来说，无所谓。
反正有些事，有的人迟早都是会知道的。
只是快慢问题而已。
而且上面也没有让他采取强管理措施。
最后，这件事现在有个人是直接负责的。
向洁打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那边就接起来了。
“什么事？”
“还问我什么事，永夜信息外露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了。（嘟——）”
“你拓麻……”向洁看了一眼手机，吸了口气，想骂出声，但还是忍住了，“算了，不跟你丫的计较。自个忙去吧！掉你几斤头发！嘿嘿……”
……
另一边。
元柏明看着眼前的屏幕，周身烟雾缭绕。
他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着，办公室里面的几个人影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所以这就是你们调查到的所有信息了？”元柏明靠到椅背上，语气平淡地问了句。
“是的，局长。”
“没有别的了吗？”
“没有了，局长。目标小时候具体尿过几次床这种事，我们是真调查不出来。”
“天御建立的模型推演过了吗？”
“推过了。没有任何异常。”
“也就是说，所有的异常都是从他进入《永夜》之后才出现的？”
“是的，局长。”
这就是结论了。
虽然元柏明不是很想得到这么个结论。
因为这个结论指向一个不算解的解。
那就是那个家伙神经突变，机械降神，突然之间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杀人大师。
而且还是杀过几十年的那种老辣至极的江湖杀手。
但是。
目标哪来的几十年？
他今年也才三十一岁！
哪来的几十年！？
难不成，是从娘胎里面开始训练的不成？
在元柏明沉默的时候，有人开口问道：“局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直接把人拿了？”
“拿你个头啊，拿。”元柏明瞪了他一眼，“先盯着，静观其变。最重要的是——看看他下线之后还是不是普通人。”
“是。”
“还有，把目标列为A级。”
“是。那……刘家的那事儿，怎么处理？”
闻言，元柏明眯了眯眼睛：“如果刘仁只是一个普通人，就不用管。如果他不是，那这就是我们手里的筹码。”
“这筹码……真捏的住他吗？根据模型推演，目标还是很理性的。而且理性程度，远超三十岁。另外，目标还有些许精神疾病，或许不会是普通人那般思维。”
“没事。他在乎的东西无非两样，一个是家人，一个，是刘家家破人亡的原因——虽然现在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到时候他不接我们的情，他不是还有一个妹妹么。”
“这……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听见局长打算直接拿人家唯一在世的家人开刀，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闻言，元柏明勃然大怒：“我忍你*个头！！”
“局，局长……”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你看看天御分析出来的那个结果！”元柏明满脸怒色，“你知不知道连天御都没法从逻辑层面分析出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上一个这种结果的还是《永夜》！！《永夜》也就算了，那也就是个死物！现在这可是一个活人！用你们那脑子好好想想这有多危险！”
“是，是，局长……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您别动气。”
元柏明深深地吐了口气：“你应该庆幸我们还有可以拿捏那家伙的牌！要是一张都没有，那后果才是谁都无法承担！”
第85章 已经输了？我看未必
【所以，小阳哥到底死了吗？】
【没有。我逐帧把主播的直播回放逐帧看了一遍，并没有看见小阳哥的身影。】
【真的假的？主播一通乱砍下来，小阳哥居然没有被顺手砍死？】
【真的。】
【放屁，你哪来的时间去看直播回放，这么短的时间，你看得了那么清楚吗？】
【傻*，我让小御帮我看的。】
【靠。】
【那小阳哥应该确实还活着。】
【这彼漾的晚意运气还挺好。】
【……】
在刘仁休息的时候，直播间里的观众正在疯狂地东拉西扯。
并且，就在他等待擎天帮上四区战斗出结果的同时。
直播间的人气也是开始一路飞升。
提升的速度远超从前。
弹幕里面也是飘过去一大堆的“慕名而来”。
刘仁一边用餐，一边随口问了一句：“我看见很多慕名而来，你们从哪来的？”
【当然是限界啊。】
【不得不说，得亏有那个视频，不然我这辈子怕不是都不会知道还有《永夜》这么个离谱的玩意。】
【信息茧房还是太严重了。】
【不，现在都不叫信息茧房了，叫信息牢房。】
【上面真不想让你看见的东西，你肯定看不见。】
【所以《永夜》还是被默认可以传播的咯？】
【主要是拦不下吧……】
【那之前是怎么拦下的？不看那个视频，我甚至不知道有这么牛逼的玩意。】
【应该是限制在了“游戏圈”内。只不过圈内看圈外，以为人尽皆知，圈外看圈内，相关信息就被单方面屏蔽了。】
【真牛啊，AI。】
【我只能说，这种操作已经算是基操了。】
【九煌国内都这样，国外就更别提了。】
【那是之前，现在你再看。】
【是啊，那个视频都火到国外去了。】
【小御，分析一下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国籍占比。】
【……】
一个饼状图出现在了视野里。
刘仁扫了一眼，顿时就被惊到了。
之前他直播间里面的人一直都是九煌国内为主。
但现在。
其他国家的成分开始迅速飙升。
东瀛，槿国，新义……
远一点的还有大洋彼岸的北洲和南州。
再远一点的，姆洲也有。
虽然在人数上面占比少。
但种类繁多。
【笑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主播开了国外渠道呢。】
【对啊，主播，赶紧开国外渠道啊。让隔壁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家伙看看，自己在游戏里的朋友是怎么被爆杀的。】
【这不太好吧？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
【我忍你*个头！】
【赏你两颗蛋尝尝鲜。】
【主播这波还得感谢一下兔哥。】
【不是兔姐吗？】
【假的，哪有萌妹子喜欢玩各种硬核动作游戏的。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说不定这世界上就是存在一个喜欢战争，杀戮，硬核，动作，格斗，暴力类型游戏的萌妹子呢。】
【绝无可能。】
【那她就不是萌妹子了，她是我好哥们。】
【哥们哥们，你好香啊。】
【哥们哥们，你能帮我个小忙吗？】
【哥们哥们，我找女生脱单还是太难了，有没有什么更加简单粗暴一些的方法？】
【礼貌点，人家跟你当兄弟，你却馋人家的身子。下贱。】
【我那是下贱吗？我那分明是上壁。】
【……】
“确实要感谢一下桀骜不驯的兔子，感谢帮忙引流。”刘仁见状，开口道。
虽然这一波合作对两个人都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但该谢还是得顺嘴谢一下。
这叫啥？这就叫人情世故。
以后搞不好还得接着合作。
而且……
从兔子那边得到的分成收入，是不用走腾飞公司的。
算是额外的收入。
刘仁一直没忘记，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通过直播赚取到的，到底还是要被公司抽一大口。
所以重心不能放在这边……
刘仁不断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
只要有名气了。
总能用其他的手段，摆脱公司的控制。
就算不能。
也要在规则的框架下，尽可能多搞一点钱。
不论是母亲的住院费用，还是妹妹的学费等开支，都需要钱。
当然，最沉重的还是那巨额的债。
在刘仁和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互动扯淡的时候。
中庭这边的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金乌组和擎天帮在上四区的战斗，逐渐有了结果。
p1区块，两边的上层历量正面碰撞。
尽管皮新杰加入得及时。
但终究还是晚进去了。
因此被金乌组顺利夺取。
p2区块是单挑，乔延峰和毕天佑在里面激烈角逐后，最终，以毕天佑胜利而告终。
擎天帮拿下了p2区块。
至此，擎天帮与金乌组分别拿下了两个区块。
剩余区块还有三个。
白伽对这个结果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
剩下的三个区块里面，有一个在下三区！
而下三区的区块，以刘仁展现出来的战斗力，金乌组铁定是要放弃的。
这样一来。
擎天帮就只需要在上四区里面再占领一个区块。
这次的信标塔争夺战就赢定了。
而这一点，十分容易。
在p1和p2两个区块全都有了结果后。
白伽直接给仲宴尝打了个联络过去，贴脸嘲讽：“仲兄，要和我一起下场玩玩吗？”
仲宴尝闻言，满脸阴翳：“不了，我怕我打死你。”
“那真是太可惜了。”
“倒也没有什么可惜的。那个刘仁，还真是不错啊，你说是吧？”
“确实，此人乃是我擎天帮的大功臣。”
“大功臣。你打算给这么大的大功臣，一个，什么样的，赏赐呢？”仲宴尝语气玩味地问道。
白伽面不改色：“自然是p2的权限，和邪祟级的诡具！”
“噢，是吗，那你真是好大方啊，白兄。”仲宴尝阴气沉沉地笑了一下，“既然你这么大方，那这信标塔我拱手相送，你能不能给我一个p2的权限，顺便再送我一个煞魂级的规矩呢？”
“恐怕不太行。这信标塔已是我囊中之物，我何必用那么贵重的东西去换？”
“囊中之物？你还真是够自信的。”仲宴尝笑了一声，单方面挂断了通讯。
认输，不是他仲宴尝的风格。
虽然眼下这一把他已经输了一半，但，问题不大。
他还有挣扎的余地。
第86章 万一他不是这样一个人呢？
“嘀……”
“嗯？”
看着又一个打进来的陌生人通讯请求，刘仁一脸问号。
他总感觉这画面既视感有点强。
【这又是哪个神仙的通讯请求？】
【也有可能是打错了。】
【以中庭的科技水平，打错的可能性并不高。】
【那就又是找主播的咯？怎么一个二个的，都这么喜欢打主播的电话。】
【来，下注了，这次又是谁？】
【为什么你们要说又？】
【因为上次也有个家伙直接给主播打了通电话。】
【同样是陌生请求。】
【结果一接通，好家伙，是副帮主。】
【这次该不会是帮主本人吧？】
【不无可能……】
虽然不知道是谁。
但刘仁还是顺手接通了。
反正中庭又没有诈骗电话。
接通也无妨。
在刘仁选择接通后，一个小浮窗就弹了出来。
画面中，是一个坐在阴暗环境里面的轮廓。
“你谁？”刘仁直接问道。
“金乌组最高权限的持有者，仲宴尝。”男人轻笑着开口道，“久仰大名，刘仁。”
【卧槽，仲宴尝！】
【卧槽，是那个男人！】
【你们咋一个个突然这么激动了？那个男人是哪个男人？】
【唉闪开闪开，科普来也：在某个玩家收集回来的资料里面，金乌组与擎天帮之间的战争，最终以金乌组胜利而告终。而后，金乌组一路做大，逐渐倾轧了整个东一区。其首领，无论文治武功还是颜值，都是当之无愧的No.1，舔狗无数。】
【艹，真的假的？】
【必真的啊。】
【虽然视频通讯里面光线不好，但还是可以看出来狠人的气质吧？】
【这可是有着统一整个东一区资格的男人。】
【又强大又冷酷，当之无愧的黑道教父。】
【不不不，按照中庭的世界观，势力首领其实等于一国首相。】
【元首吧，首领权力很大的。】
【哎呀，差不多吧。说是皇帝国王也没差，称呼问题而已。】
【总之就是强的批爆！！！1】
【这么吊的一个人，给主播打电话干什么？】
【我哪知道。】
【你们这些人哪，白伽不也是势力首领吗，没见你们这么追捧。】
【我靠，那能一样？一个失败者，一个成功者，那能一样？】
【呵，男人。】
【不过这次有主播的帮忙，擎天帮搞不好输不了。】
【应该说是已经稳赢了。】
【嘶……等会！我好像突然间知道这丫的来找主播干嘛了！】
【……】
“无甚大名。”刘仁语气平淡，“金乌组的老大，来找我做什么？”
“有一件你应该知道的事情，你现在却并不知情。”仲宴尝道。
“什么事？”
“对于势力的上层来说，他们并不喜欢后来加入势力的下层获得过高的功劳。”
“所以？”刘仁面不改色地反问了一句。
“所以你大可以不必为某一个势力效死。”仲宴尝一边观察着刘仁的反应，一边调整了一下自己说出口的话。
对于不同心性的人，谈判，往往需要不同的言语。
刘仁很明显不是一个会听忽悠的人。
经过短短两句话的试探，仲宴尝确定，他对擎天帮的归属感也并不强。
——就算强，以刘仁的表现来看，他也会更重于谋身。
也就是利己。
只要刘仁身上有这一点特质。
那就有的谈。
【仲宴尝果然是来撬墙角的！】
【我就知道！】
【你又知道了？】
【这次我真知道，以仲宴尝的能力和性格，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坐以待毙……说实话，这四个字会出现在他身上，已经是相当离谱的事情了。】
【主播着实有些离谱得过了头。】
【也就我文刀哥能够做到这种事吧。】
【他应该是第一个能够把仲宴尝逼迫到这种地步的人吧。】
【自信点，把“应该”去掉。主播就是！】
【其他玩家哪有主播这样的实力？】
【中庭杀人魔是跟你开玩笑的？】
【主播会被策反吗？】
【不晓得。应该，可能，大概，不会吧？】
“你想策反我？”刘仁直接问。
他对现在的情况也有了解。
很清楚，以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影响到此次信标塔争夺战的结果。
只不过他不在意而已。
仲宴尝斟酌着话语：“对于任何一个二流层次的势力来说，招揽一个强者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他们给不出足够的待遇。以我金乌组为例，p2是一起创业的老兄弟们的，p3是经年累月，贡献卓着的下属的，时间与功劳缺一不可。就算现在天上掉下来一个邪祟级的强者，他也只能得到p4。这，就是极限了，你能明白吗？”
刘仁可太明白了。
任何一个组织势力里面，有两类人是最难搞的。
一类是一起创业的。
一类是经过时间考验且功劳显着的。
他们是势力上层维持统治的基石。
这一点，在初创的势力里面尤为明显。
也许时间久了以后，这个势力会逐渐被人性给蚕食。
有能力有忠心有功劳的上层逐渐被各种亲戚渗透。
但，中庭不同。
这里，没有亲戚这种东西。
每一个势力，成立再久，也都是“初创”。
而且，还存在入诡者。
这里的零和博弈更加明显。
强者的地位确实很高——但相应的，破坏力也很高。
说白了。
一个没有经过时间考验的强者，他愿意来，你真敢要吗？
这还和古代归附的将军不同。
将军归附是携带着一堆士兵而来的。
又不是一个光杆司令。
吸纳之后，再经过各种操作，势力首领是可以慢慢把这股归附的力量给消化掉的。
但是，这里是中庭。
存在入诡者。
强者为尊。
一人成军。
一个归附到你势力内的强者，人家只要想走，那是真的可以说走就走的。
这可怕吗？
对于想要维护势力的首领而言，这很可怕。
信任在中庭变得弥足珍贵。
而这玩意，偏偏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
就像是一枚核弹，虽然给你了，但发射开关不在你手里。
这特么谁受得了。
鬼特么知道什么时候就因为什么事情炸了。
吸纳这么一个不安定因素，风险是远大于收益的。
刘仁很轻易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弊关系。
但他依旧没有直接松口，而是反问了一句：“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断定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万一，白伽就不是这样一个人呢”
第87章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万一白伽不是这样的人？
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仲宴尝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朋友，你未免有些过于天真了。如果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就算你潜力很高，也有可能没法在中庭生存太久哦。”
说完这句话后，仲宴尝停顿了一会。
而后用平淡的口吻补充道：“如果白伽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他就不会在擎天帮老大的位子上面坐这么久。”
刘仁听完，摇摇头：“如果你只能拿出这样的理由，那我只能说——请回吧。”
话说到这里，两边基本上都明白了对面的意思。
无非就是谈价嘛。
仲宴尝索性不再继续试探，直接扔出了自己的价码：“我用一个灵怨级的诡具，换你离开擎天帮。意下如何？”
这条件一摆出来，刘仁还没说什么，弹幕里面先炸了。
【我靠，开口就是一个灵怨级诡具？】
【原来仲宴尝是来策反主播的啊。】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特喵的，这波主播直接起飞了呀！】
【灵怨级！虽然不高，但只要拿到手，基本上也是堂堂正正，正儿八经迈过了入诡的门槛了！】
【这一波妥妥的阶级跃升。】
【不对啊，你们难道都没有注意仲宴尝刚才说的那番话吗？】
【是啊，白伽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拿不出诡具作为奖励吧。】
【就算最高只能给到p4，这波主播依旧赚麻了啊！】
【p4诶！虽然主播已经是p5了，但一级之差天差地别，打过工的都知道。官大一级能压死人。】
【没错。深有体会。而仲宴尝能给出的条件就只有一个诡具，直接高下立判。主播应该不会答应的吧？】
【这个么，不好说。】
【刚才仲宴尝明显话里有话，你们还是看的太浅显了。】
【……】
“我留在擎天帮也能得到一个灵怨级的诡具，甚至还有一个p4的权限。”听见仲宴尝开出的条件，刘仁摇摇头。
“难道我刚才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仲宴尝再次说道，“就算你留在擎天帮，擎天帮也容不下你。白伽，那家伙是不会给你诡具的。”
“但这依然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开一个价。”听懂了刘仁的潜台词，仲宴尝点了点头，随手给自己点了根烟。
“一件煞魂级诡具。”
【握艹，文刀哥，你是真敢开口啊。】
【煞魂级诡具，根据之前的情报，这特么已经是p2的标准配置了吧？】
【狮子大开口都没有这么开的，也就文刀哥敢了。】
【唉，你们不懂，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谈判嘛，都是这么谈的。】
【……】
听见那三个字后，仲宴尝直接摆摆手：“不可能。我最多给你一件邪祟级诡具，成就成，不成，就算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咯。”刘仁两手一摊。
“……你确定不想松这个口？”仲宴尝抽着烟，在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
“只是一件邪祟级诡具，没法让我冒着风险背叛擎天帮。”刘仁靠到椅背上，顺便抽了张纸擦嘴。
吃饱了。
餐厅里的饭，比皮新杰画的大饼有味道得多。
这是事实。
但那又怎么样呢？
刘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吃皮新杰的饼。
特别是这次从域内迷宫里面出来后。
他才更加确信……只有自己的双手做的饭，吃起来才是最香的。
“那如果，我再加上一点小小的筹码呢？”仲宴尝眯起眼睛，将烟灰敲进烟灰缸里，“以我对白伽的了解，等你帮他拿下了p7区块，就是他卸磨杀驴的时候。要赌一赌吗？”
【啊？白伽会卸磨杀驴？不会吧？】
【就算白伽不打算给主播诡具，也不至于直接起杀心吧？】
【就是啊。】
【仲宴尝应该是在尝试给主播施加心理压力，迫使主播重新考虑。】
【施加压力也不是这么加的啊，这纯纯地随便诬陷吧。白伽有那么蠢吗？】
【就是啊。就算擎天帮克扣了赏赐，也不可能玩什么卸磨杀驴这一套，有那个必要吗？】
【看来仲宴尝的谈判能力也不怎么样啊。】
【不过压迫感倒是挺重的。】
【哎，你们呐。要是换一个人来，早就答应了好吧？也就主播有那个底气说不了。】
【没错。这哪里是仲宴尝能力不行，是主播太硬了。】
【不愧是中庭杀人魔。】
【不愧是我文刀哥，仲宴尝都折服不了的男人。】
“赌什么？”
“等他对你卸磨杀驴的时候，我会帮他一起。届时，不管你有多少底牌，在两个魔魍级强者的围杀之下，你都必死无疑。要赌一赌吗？就赌——他到底会不会对你动手。”
“……”
刘仁沉默地思考起来。
他并不了解白伽那个人。
不过，经过仲宴尝此前的提醒，他倒是能够管中窥豹地将中庭环境分析一遍。
然后开始重新定位自己如今的位置与状态。
……毫无疑问。
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擎天帮的老大是自己，刘仁在面对自己这么一个已经完全无法以常理度量的人时，八成的概率会选择卸磨杀驴。
在中庭这畸形的环境里，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
是强者。
最危险的东西是什么？
也是强者。
这就是一把双刃剑。
剑刃究竟朝着哪边，完全取决于这把剑有没有“忠诚”。
或者是不是己方势力的“利益共同体”。
那么，白伽会将他刘仁纳入到己方的利益共同体中吗？
……换位思考。
如果是刘仁自己来决定的话，他绝对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太过“异常”了。
以凡武者的身份，弑杀入诡者。
单就这一点，作为一个合格的，冷血的势力首领。
就绝对不会将其纳入到己方势力的利益共同体内。
因为，这玩意光是存在，就会侵蚀自己这边的利益。
那还纳入进来干什么？
刘仁的思考时间，显得稍微有一点点漫长。
仲宴尝倒也没有着急。
弹幕倒是急得要死。
不过也没有影响到刘仁决策就是了。
过了半分钟后。
刘仁看向仲宴尝，重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需要加点价。”
仲宴尝闻言，勾起嘴角：“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听说，陈阳似乎没有死——把他给我。”
“可以。”
第88章 诡契
【可怜的小阳哥，最终还是要寄吗。】
【文刀哥果然记仇。】
【这就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笑死，估计陈阳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活过了文刀哥在域内迷宫里面的大屠杀，但最终还是活不过文刀哥的线下真实。】
【主播这么记仇的吗？】
【主播为什么还是答应了啊？】
【仲宴尝这压根就不是来谈判的，这绝壁是威胁吧！】
【白伽真的会对主播动手吗？】
【不知道，这特么谁说得准？】
【主播为什么不敢赌一赌？】
【没必要。之前主播就说了，擎天帮多半不会给他诡具。现在有一个诡具放在面前，直接扭头背刺擎天帮收益明显更高。】
【最主要还是能规避掉风险吧？】
【是啊，最主要还是仲宴尝这丫的的那句威胁……】
【看上去好像没有太多的实质，但其实完全切中了要害。主播不会去赌的，也没有去赌的必要。】
【主播还是有点太怂了呀，直接跟他对着赌呀！】
【堂堂中庭杀人魔，怂个蛋。】
【……】
在答应了刘仁条件后，仲宴尝问道：“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有了。”
“那我就来说一说我的要求吧。”
将谈判的主导权拿到自己手里后，仲宴尝身上的自信与从容感更甚了几分。
他开口道：“我需要你在p7区块冷却结束后，直接退出擎天帮。同时，我会让陈阳带着诡具去找你，完成这次交易。你需要直接接触诡具，完成入诡。其次，为了防止我们双方反悔，我需要你跟我签一份强有力的保证契约。”
“什么契约？”
“诡契。”
“诡契？”
刘仁皱了皱眉。
这个名词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且，前身的记忆信息里面也没有。
“什么是诡契？”刘仁直接问道。
“诡契，是契约的一种。”仲宴尝解释道，“不过有别于一般纸面协议的契约，它具有强制约束力。签订契约的人，如果违背契约条款，就会被诡契承载的诡物直接袭击。因为制作成本原因，诡契数量非常少。即便是我，也是第一次使用诡契。”
“嚯……”
被诡直接袭击吗？
刘仁倒是没有太怀疑仲宴尝的说明。
毕竟，这次交易的流程怎么看都是更有利于他，而非仲宴尝。
入诡者无法进入下三区。
只要刘仁入诡，即便想要反悔，也反悔不了。
但同时，仲宴尝无论如何，都要搭进去一把诡具。
不管怎么看，这场交易双方都没有亏。
“可以。”刘仁直接答应了下来。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哼，合作愉快。”
盯着浮窗中的仲宴尝，刘仁没有露出什么好表情。
结束了和仲宴尝的交谈后，刘仁这才稍微回复了一下直播间里面的疑问。
【主播主播，为什么你非要答应这家伙啊？就算留在擎天帮，白伽也不大可能会卸磨杀驴吧？】
“但这样一来我也得不到诡具。就算我现在已经很强了，不入诡和入诡终究也是两种层次的战力。”
【背叛帮会的成本可是非常高昂的，文刀哥，你这样做真没问题吗？】
“我当然知道成本很高。但富贵险中求，不愿意冒大风险，又怎么能够得到大收获？总不可能指望人在家里坐，百万现金天上来吧。”
【那完了，那现在开始，你岂不是再也没有帮会庇护了？在中庭里面没有帮会做靠山，可太难了。】
“没事。就算我什么都不做，身上的点数也足够我在中庭生存很久了。实在不行，就去找找三流势力的麻烦。”
【靠，不愧是你。】
【但这样一来，岂不是彻底得罪了擎天帮？白伽会善罢甘休吗？】
【按照仲宴尝的说法，白伽肯定不会轻易算了的。】
【啊？那这样一来，横竖都走不通咯？】
【是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留在帮会有风险，离开帮会还有风险，这中庭怎么哪哪都是风险啊？】
【没办法，中庭就是这样的。人吃人，很正常。】
【唉，小伙子，我只能说……欢迎来到中庭都市！】
“强的人在哪都能吃得开，弱的人去哪都是受气，仅此而已罢了。”
刘仁站起身，离开了餐厅。
距离p7冷却结束还有一天。
在p1和p2争夺战结束后。
p3和p4两个区块的争夺战迟迟没有展开。
擎天帮和金乌组这边，在这一天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有些诡异。
而此时，才只是刘仁进入《永夜》的第二天。
由于没有什么可播的内容，刘仁将直播暂时中断了一会。
自己则找了个出租公寓，打算先睡一觉。
即使是在游戏里面，他也会感到精神疲乏。
就算现在精神属性被点上了100也是如此。
充其量，只是续航的时间更久了一些而已，并不能直接就不睡觉了。
等刘仁一顿小憩睡到下午的时候，仲宴尝再次发过来了终端联络。
“这是线上的诡契内容，你看看吧。要是没有问题，就签上你的名字。”
“线上契约也有效果吗？”
“当然有。每一个终端，都连接着‘中庭之塔’。因此每一份契约，协议的签署，都是有着很强的效力的。”仲宴尝随口解释道，“只不过，诡契更加极端，更加保守一点而已。”
“……”
刘仁仔细确认了一遍协议的内容。
对仲宴尝的那句“保守一点”的说法嗤笑出声：“这可不是保守一点那么简单吧。”
每一张诡契能够承载十头诡物。
能够承载的诡物实力极限，最高达到了魔魍级！
一头魔魍级就足够将人的灵魂彻底吞噬了。
十头。
在中庭的战力体系里面，不可能有人扛得住。
好在，金乌组还没有那么财大气粗，可以扔十头魔魍级诡物进去。
因此，放到刘仁面前的这张诡契里，只承载了五头煞魂级诡物。
一旦签署契约的双方违背契约内容。
就会被五头煞魂级诡物直接攻心，侵蚀己身，瞬间送命。
可谓是狠辣至极。
将契约内容全部看完后，刘仁抬起头：“契约里面有一条要修改一下。”
“哪一条？”
“在契约有效期内，金乌组全体成员都不得对我动手，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行。”仲宴尝沉默了一瞬便点点头应下了，“但后面得再补充一句，你也不得对我金乌组的人动手。”
“可以。”
第89章 横竖没意思，去囚诡塔吧
看着被顺利签署的诡契，仲宴尝露出一抹笑容。
“祝我们合作愉快，刘先生~那么，就两天后p7区块外围再见了。”
看着挂断的通讯，刘仁躺到床上，长吁一口气。
“……”
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从进入游戏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刘仁心中还是生出了一抹疑虑。
他总感觉，仲宴尝的谋划没有自己看见的这么简单。
尽管这张诡契，确实可以让金乌组避免整个下三区的区块全都落入到擎天帮手里，并将压力全都转给擎天帮自身。
但……
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上四区的两个区块到现在都没有开启。
明明另外两个区块的结果都已经出来了。
为什么擎天帮和金乌组不继续了？
是偶然吗。
刘仁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等到了晚上。
都没有看见上四区另外两个区块开战的消息。
“……”
怪。
太怪了。
永夜第二日，晚。
刘仁在自己的房间里断断续续地睡了一整晚——他不敢完全深入睡眠休息，所以采取了深入与浅睡交替的方法来让脑子休息。
一整晚，无事发生。
整个擎天帮都安静得很。
第三日，早晨。
刘仁起身洗漱，而后打开直播，下楼吃早饭。
对刘仁来说，他在里面度过了一整晚加一下午的时间。
但对外界的观众来说，仅仅过去了几十分钟而已。
【几十分钟不见，如隔三秋啊。】
【主播，《永夜》这么黑科技，你完全可以不休息，一直开着直播间不好吗？】
【你这算盘打的真响。】
【今天有什么生存计划吗？】
【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主播直播的第三个小时，中庭的第三天吧。】
“……今天的生存计划是吃吃喝喝加聊天。”刘仁看了眼弹幕，回道。
【主播，你怎么能这么懈怠？】
【吃吃喝喝……好像也就只有你能这么吃了。】
【隔壁那个还在舔脚底板。看的我rue了。】
【我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几十年前现实里跪舔的人也是多了去了。但自从开完了文刀哥的直播，我瞬间就再也没法接受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吗？】
【看赛博直播，体验赛博俭奢。】
【也不算赛博，我现实里也挺俭的。】
【你们都不需要上班吗？】
【上啊，我这不是在一边摸鱼一边看直播吗？】
【好一个带薪摸鱼。】
【so，擎天帮和金乌组之间的信标塔争夺战咋样了？中庭都过了一整晚了吧，没出什么事儿吗？】
询问正事的弹幕立刻就把直播间里面的话题又拉了回来。
【是啊，都过了一晚上了，该不会已经打完了吧？】
【别闹，要是真打了，主播肯定就开播了啊。】
【说不定主播错过了呢？】
【……】
“我没有错过，昨晚我可是一整晚都不敢睡太深。说起来，这还是我在《永夜》睡的第一个晚上，真够折磨的。”刘仁顺嘴吐槽了一句，“还有，金乌组和擎天帮一整晚都没有动手，上四区剩下的两个区块迟迟没有开打，我估计两边都是打算等到p7区块定下来再动手。”
“另外，和刚进直播间的观众说一下，我已经和仲宴尝签署了诡契。”
刘仁顺手展示了一下诡契的内容。
顺便解释了一下诡契的效果。
【握艹，这岂不是直接拿人头担保？】
【要是现实里有这玩意就好了，劳务合同直接用诡契，看那些傻*还敢用超市积分卡替换我的工资。】
【有积分卡就不错了，至少没欠着。】
【欠着就不错了，至少没有让你贷款上班。】
【贷款上班就不错了，起码你也没有失业啊。】
【失业就不错了，总比当赛博奴隶强。】
【当赛博奴隶也不错了，至少还能有口饭。我再还不了钱，下个月就得饿死。】
【那你还在这里看直播？】
【这不是顺便找找有没有赛博奴隶工打么。】
【饿死也不错了，总比跟主播一样为了十万块去玩命强。一去一个不吱声，死的还极其痛苦。】
【说起来，为什么腾飞招主播的岗位总是有空？】
【废话，耗材当然总是有空。】
【明明腾飞都有“边界”了，为什么还要招这么多耗材？】
【鬼知道。严格来说，腾飞没法拿到“边界”的全部收益，即便都是腾云集团旗下的东西，但也是要分业绩的。】
【算了，懒得想。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腾字沾边的就没好东西。】
【你这地图炮开的……好啊！】
看了一会直播间的弹幕，刘仁开口道：“总之，今天应该主要以闲聊为主。打是不会打起来的，顶多……”
【啊？我来这就是看你干架的，你不干架那还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啊，文刀哥，赶紧去干架！】
【找几个npc揍一顿。】
【npc：？】
【或者去东瀛区那边看看，不是说那边的风俗行业挺发达的吗？】
【臣附议。】
【小日子还真是去哪都搞风俗业啊。】
【但有一说一，他们的这个行业吧，啧。确实还行。】
【赶紧去批判一下。】
看着弹幕上面一大堆让自己去找风俗店的，刘仁有点哭笑不得：“就一天时间，肯定是跑不了那么远的。而且东瀛占领区那边还有一个我的死对头，赤鬼。往那边跑，岂不是自讨苦吃？”
【那总得有点事做吧。】
【难不成你要转吃播了？】
【虽然，也不是不行。】
【玄阴会不是一堆美女吗？又近。】
【……对呀！你小子真是个天才啊！】
【文刀哥！去玄阴会啊！】
【那里女人多！】
【一个两个的，这辈子是没见过女人吗？别忘了主播前两天才杀了玄阴会的人，今天又去，出了擎天帮的地界，怕是回不来了。】
【怕什么，主播这么强。】
【就是啊。】
【……】
“玄阴会暂时也是去不了的。一个是风险，我毕竟还没有入诡。一个是影响，现在东一区为了一座信标塔正在打生打死，我一个擎天帮的人，去玄阴会不太好。”
【哪哪都去不了，那就没意思了。】
“没事，还有个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逛一逛。”
想起此前杀掉了一头诡后，获得了系统提示，刘仁立刻就有了主意。
【什么地方？】
【该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吧？】
【中庭里面有意思的东西没多少，娱乐项目也就那些，没啥意思。】
【所以到底是哪？】
看见一堆问号，刘仁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回道：“囚诡塔。”
第90章 倒置之塔
【囚诡塔？那有什么好玩的。】
【囚诡塔是什么？】
【就是类似地下城一样的东西。】
【你说这个我就懂了。】
【啧啧，《永夜》里面的特色玩法之一，地下城，不可不品鉴。】
【啥意思？】
【没啥意思，主播去了你就知道了。】
【噗，玛德，提到囚诡塔我就想笑。】
【囚诡塔，又称“囚人塔”，专门用来开发人矿的。】
【生命点数获取的一大来源，就是囚诡塔。】
【中庭的人力发电厂，不可不品尝。】
【已经品尝的够多了，还是快端下去吧！】
【不知道多少主播进去以后就被扔囚诡塔当人矿了。】
【在现实里面当牛做马，玩游戏我还当牛做马，就没有人比我更懂如何当牛做马！】
【这叫什么？】
【下贱。】
【笑死。应该叫专业对口。】
【灵活就业。】
【缓慢就业。】
【家中待业。】
【转岗调薪。】
【自愿离职。】
【自由职业。】
【我爱上班。】
【上班爱我。】
【一想到每个寒冷的冬天我都需要准时七点钟起床去赶九点钟的班，我就情不自禁地在床上一阵颤抖。做梦都要被幸福的生活笑醒，我每天都尽量早早地上床睡觉，就是为了第二天可以提前半小时抵达公司，聆听老板发自肺腑地亲切问候，像这样每天都不用动脑子，只需要两点一线到处跑的生活，一想到要重复六十年，我就觉得人生短暂，幸福总是稀少的。好在，我又听见了延迟退休的福音。每每想到此处，我都不禁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光是听见你的描述，我就已经好了。谢谢，我又有勇气去面对崭新的昨天了。】
【人之常情。】
【可以理解。】
【实则不然。】
【反之亦然。】
【顺手的事。】
【那很好了。】
刘仁看着那一箩筐的抽象弹幕，默默地给了个大拇指。
时代的发展果然快。
总会时不时冒出一些他看得懂但又看不懂的东西。
令人眼界大开，耳目一新，拍手称赞，递出拇指。
吃完早餐后，刘仁又去商店买了把刀，然后来到了传说中的囚诡塔。
虽然说是“塔”。
但其实是洞窟。
是要往地下走的。
整个囚诡塔的形状，如同倒立在地下的高塔。
直通地底不知多深的地方。
里面全是各种低级的诡物。
和被关在这里收集生命点数的，人。
或者说，是奴隶。
为了防止直播间里面还有人不清楚信息，刘仁进入囚诡塔后，还顺带着解释了一番。
“囚诡塔，也是占领信标塔之后可以顺带获得的资源之一。”
“就像其他弹幕说的一样，这里就是‘产出’生命点数的。”
“根据前身的信息，只要杀死诡物，就可以得到少量的生命点数。”
“囚诡塔最上面的几层里面，有一部分实力并不强的诡物。所以，帮会会将从武祭上获得的人，扔到囚诡塔里面，日日夜夜在里面杀戮诡物，收集生命点数。”
“俗称，挖矿。”
【可是诡物不是很强吗？普通人怎么能够杀死？】
【这也太拓麻黑心了吧？】
【好惨。】
【这不就纯纯的奴隶吗？】
【中庭一个看着挺高科技的现代都市，底层运作竟然是奴隶制吗？】
【有一种高生活水平加低级制度结合起来的美感。】
【你确定不是残次感吗？】
【没办法咯，科技的发展终归是远远超过人性的。】
“诡物确实很强，所以挖矿也是存在风险的。”刘仁解释道，“还是根据前身的记忆信息——只是囚诡塔最上面的几层诡物，危险程度并不高，甚至都算不上‘幽影级’。只能算是一些杂兵。当然，这些杂兵也是有危险的，出现意外受伤，精神遭到侵蚀，从而疯掉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另外，囚诡塔里面的诡物需要定期清理。如果不定期清理的话，里面滋生的诡物就会冲出来，直接威胁到地表的人。”
【还有这种设定？】
“是的。所以就算是入诡者，也需要时不时进入囚诡塔，将里面滋生的诡物清理掉。”
而这个过程，自然是存在不小风险。
整个囚诡塔的第一层非常宽阔。
倒是没有看见太多的人影。
直到第二层和第三层，才可以看见不少提着剑和刀杀诡物的擎天帮成员。
他们一脸麻木地行走在各种通道中。
寻找着自己可以下手的诡物。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往更下层挪动一步。
【这些人的表情跟上班上麻木了一样。】
【真惨呐。】
【这些就是诡物吗？确定不是生活在地下的老鼠？】
【明明是地下，为什么感觉旁边的环境开始变得不像是石窟了？】
【这下面有人装修过？】
【怎么可能。】
【……我好像逐渐理解了，什么叫做“倒置在地下的高塔”。】
【……】
画面的真实感让不少观众全都沉浸了进去。
前面两层的粗犷洞窟风格的画风，在进入第三层之后逐渐就变得完全不同了。
成型的台阶开始出现。
更加规整的走廊。
石门。
还有更多密密麻麻细密的小洞口。
时不时就会从里面钻出来一两个细小的黑色生物。
看着像是老鼠。
但刘仁得到的情报告诉他，这玩意比老鼠要危险得多。
洞窟里面并没有太过充足的光照条件。
只有一些发光的晶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在周边结队的人群变少后。
一股无名的压迫感就开始扑面而来。
刘仁抽出黑光（刚买的直刀），随手将靠近自己的“老鼠”刺穿。
“吱——”
刺耳的叫声在他的耳边转瞬即逝。
刘仁感觉，像是有一粒石子砸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但由于他的精神属性太强了。
因此只是溅起了一点点涟漪，旋即就没再引起多余的波动。
眼前，熟悉的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杀戮点*1」
“……”
原来如此。
我和这些老鼠一样的低劣诡物居然是同类吗？
为了让我变强，连这种bug都愿意暴露出来吗？
杀戮系统，你这家伙……
反正有奖励，不杀白不杀。
刘仁提着刀，以最快的速度，将感知范围内的所有“影鼠”全都猎杀了一遍。
感知，即是“通感”，精神属性抵达100点后衍生出来的能力。
能够以上帝视角，看见周身五米范围内所有情况。
没有死角。
虽然继续点精神属性，或许可以将这个范围继续变大。
但刘仁没有着急，依旧按照四项属性轮着来的规律，将其逐一点了上去。
第91章 好强的安全感
从第四层开始，下面的洞穴空间就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好在，为了方便“挖矿”，擎天帮命人做了不少的标记，并划分出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矿区”。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一个个刷怪点。
【明明擎天帮凡武端的战力都快打没了，结果在囚诡塔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矿奴？】
【所以擎天帮为什么不把这些矿奴拉上去呢？这样一来，凡武端的战斗力也就够了吧？】
【别搞，把他们扔上去了，谁来挖矿？】
【总得分孰轻孰重吧？】
【……】
直播间里面，观众已经开始站在擎天帮上层的角度和立场思考了。
反正对他们来说，《永夜》里面的人都是npc，看他们的遭遇也就看一乐。
刘仁顺手清理低端诡物的同时，也顺带着解释了一句：“以这些矿奴的战斗力，就算去了，也增加不了擎天帮凡武端多少的战斗力——你们该不会以为是个人都可以混凡武端，得到一个p7正式成员的权限吧？”
【难道不是吗？】
【反正都是人，发把刀不就能去砍了？】
“当然不是。”
“凡武者和矿奴的区别，就和古代的难民军和正规军一样，没有可比性。”
“这些人常年累月挖矿，杀诡，身体素质并没有得到强化，反正精神因为诡物反噬而逐渐变得脆弱。”
“很容易就会发疯。”
“放到凡武者部队里面去，帮不帮得上忙不说，搞不好还会给自己这边搞出混乱来。”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疯子听你的命令。”
【诡物反噬？】
【那是什么玩意？】
“杀诡的时候，诡会顺带着攻击你的精神。”刘仁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而且每杀一次，就会受到一次反噬攻击。精神力弱的人，会在这种永无休止的战斗里面彻底崩溃，而崩溃的结果，要么就是成为单纯的疯子，要么，就是堕化。”
“堕化，应该不用我解释了吧？”
【靠，原来还能这样？】
【那这些矿奴不也成了一次性的消耗品了？】
【这也太尼玛惨了吧……】
【那要是挖矿挖着挖着，堕化了怎么办？】
“在囚诡塔里面堕化了？”
“那就堕化了呗。”
“等被发现，其他人可以将其直接杀死处理掉。”
“在一般的时期，帮会会派人盯着下面的‘矿工队’的。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擎天帮也就没有在下面安置什么人……”
刘仁在直播间里面的话音刚落下。
就碰到了一起骚乱。
一个人影嘶吼着扑向了身边的工友。
“靠！这家伙堕化！快点来人！啊——”
“快点去叫人！”
衣衫褴褛的矿奴们连忙逃向旁边。
腿脚慢一点的，直接被堕化的身影扑倒在了地上。
手臂和脸上全都长出了大堆肉瘤的身影扑在人的身上，张开嘴便啃了下去。
被压在下面的人发出一阵哀嚎。
“救，救我……”
刘仁将镜头对准了过去，在直播间中道：“就像这样。因为维护秩序的人员出现了大量空缺，所以囚诡塔里面的秩序也出现了崩坏。出现了这种事，也没有人第一时间来控制，里面的矿奴只能听天由命。”
【我靠，主播你快别解说了！赶紧上去救人吧！】
【这尼玛，整张脸都快被啃烂了！】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那怪物还是人吗！？】
【堕化怎么会堕成这个样子啊？直接从人变成了怪物！】
【我去……主播，你是真的牛逼，你居然不怕。】
【这游戏，绝对能入选年度最佳恐怖游戏奖。】
【但是《永夜》不是恐怖游戏啊。】
【真不是吗？】
【难说。】
【……】
“没救了。”刘仁并没有上去营救，而是解释道，“被堕化的畸变者攻击后，理智会大幅度降低，本来这些矿奴因为长时间击杀诡物，理智上限就低，被畸变者啃一口，人看着好像还活着，但其实已经走了。”
【畸变者又是个什么新名词啊？】
【我靠，好恶心……】
【本来光线就昏暗，这怪物又这么恶心……这尼玛哪里是地下城，这是地狱吧。】
【很难想象这些人需要长时间待在这种地方，换我来，估计一天都待不下去。】
【san值恢复不了一点。】
【我感觉我要退出去休息一会了……我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别看了，心理医生来了也得跪下。】
“畸变者，顾名思义，就是肉体畸形变异之后的怪物。”
虽然直播间里面已经有许多人顶不住，产生了不适感。
但刘仁这个待在现场看着畸变者啃食的人却一点事没有。
他的精神，固若金汤。
顺带一提，通过方才在第三层的猎杀，刘仁此刻的精神属性已经达到了110点。
一点点小场面，根本不足以撼动他。
“一般来说，初步堕化的人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只有长时间san值不在水平线上，加上反复的高强度刺激，才会变成深度堕化。”
“当然，入诡者比一般人更加容易深度堕化。”
“那是他们获得特殊力量的代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就是等价交换的原则？”
【别说了，主播，别说了，我不行了，我退了。】
【我进来之前还想，区区一个游戏，能恐怖到哪去。现在我才知道，对不起，九煌的技术博大精深，我错了，我退了。】
【我也退了，好恐怖啊！！！！】
【我都能听见怪物咬碎人体骨头的声音了！】
【靠！】
“别呀，你们别退啊！”
刘仁看着那些直接打退堂鼓的弹幕，赶紧说道：“别怕啊，主播人在这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区区一个畸变者罢了，我这就给它拿捏了。”
说着，刘仁抽出黑光，一刀划出干净利落地将啃食尸体的畸变者砍成了两半。
畸变者的两截身体在飞出去之后还抽搐了一会，但很快就没了动静。
“你们看，就这。这有啥好怕的，顶多也就是样子长的恶心了一点点而已。”
刘仁收起黑光，说道：“别怕，别退！怕也别退！在我的直播间里面，包稳的，好嘛！”
【……】
【该死的，这男人好强的安全感。】
【更正一下，不是一点点！】
【是非常恶心！】
第92章 单刷囚诡塔
“好啦好啦，小场面，小场面。”
瞥了一眼已经死透的畸变者，刘仁转身走向囚诡塔的更深处。
顺便安抚了一下直播间里面的观众。
“不管是畸变者还是诡物，都没什么好怕的。无非是一些现实里面看不到的虚构怪物而已，只要你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就没事了。”
【那你为什么不怕？】
【主播的心理素质着实有些异于常人。】
【应该是杀人杀多了的缘故吧，心够硬。】
【杀人和杀怪物那是一回事吗？】
【之前又不是没有真虾仁饭被扔进来，最后不一样还是吓尿了。】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不信自己去搜搜。】
【《永夜》刚冒出来的时候，一堆人一窝蜂地钻了进去。后来知道会死人，就开始拿死刑犯做实验了。】
【哥们你搁这小说看多了吧，还拿死刑犯做实验。这都什么年代了。】
【死刑犯？死刑不是早就废除了吗？】
【你说的是哪个国家？】
【九煌啊。】
【？】
【我就没听说过有死刑犯会死的。】
【开什么玩笑，别太阴谋论了。死刑犯不死，叫什么死刑犯？】
【鬼知道。】
【不信自己去查。】
【查了，权限不足。】
【？】
【……】
由于汇聚在直播间里面的人数过多。
导致某些言论似乎又间接地把某些人的认知壁敲碎了。
在刘仁打算前往第六层的时候。
一个守在这边的人拦住了他。
“前面过于危险，非入诡者，不建议进入。”那人开口提醒道。
“没事，我去看看。”刘仁说。
“非要进去也行。”那人伸出手，上下摆了摆，“十个点。”
“……”
“别这么看着我，哥们。我奉命守在这鬼地方，总得要点额外的收入。”那人道。
“行吧。”刘仁懒得纠缠，随手扫了十个点过去。
反正对他来说，生命点数现在也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够痛快呀，兄弟。”男人诧异地看了刘仁一眼，旋即额外提醒了一句，“再往里面有可能会遇到灵怨级的诡物，自己小心点吧。”
“多谢提醒。”
刘仁头也不回地还是走了进去。
男人见状，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又一个不怕死的。”
试图进入更深处的人，大多都是想要入诡的。
他们无法通过帮会途径得到机会，只能自己下去搏命。
这种不怕死的狠人不少。
但最终成功的人数，不到一成。
刘仁倒是没打算下去寻找入诡的契机。
他只是单纯地下来收集杀戮点而已。
只要杀戮点足够多，以他现在的状态，压根不需要入诡，也能够有着不俗的战斗力。
第六层，整个地下的画风突然一变。
成了被精装修的地下宫殿的样子。
虽然不少地方都有破损，但怎么看都和前面那些洞窟样式的场景完全不在一个画风上。
刘仁还没有往里面走多远，一个巨大的身影就从头顶上落了下来。
刘仁早有预料，往后一撤，正好脱离了被攻击的范围。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倒是都被吓了一跳。
【艹，为什么没有高能预警？】
【你当这是看视频呢？】
【吓得我身体都哆嗦了一下，我老婆还以为我干啥事了。】
【这又是什么玩意啊！】
“巨尸而已，不要担心。”
刘仁一脸早有预料地抽出黑光。
他面无表情，扔下一句话就冲了上去。
“有我在，没意外！”
刀光闪烁之间，如同巨人尸体一样的怪物被砍成了十三节。
刘仁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往更深处冲刺而去。
直播间里面的画面随着他的高速行动而被迅速拉伸。
大量的巨型尸体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
两侧的墙壁裂开缝隙，密密麻麻的暗绿色藤蔓从里面延伸而出，在末端张开了一张嘴。
还有一堆仿佛没有实体的黑影迎面吹来，每一个的轮廓都看得人毛骨悚然。
在刘仁动起来的时候，这些怪物开始扎堆地出现在直播间观众的视线里面。
整个画面堪称群魔乱舞。
只不过舞了没多久，就被刘仁一刀两断。
大部分的诡物，都没能扛得住刘仁的一刀。
只有少部分看着就比较厚实的诡物，扛住了十几刀才被切成块死亡。
越往深处，诡物的种类也变得越来越多。
外形也是变得越发古怪。
有的因为长的过于离奇，因此压根没有名字。
刘仁也不知道它们叫什么。
只知道这个三刀可以解决掉。
另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可以扛住五刀。
所谓的诡物，只要能够杀死。
那也就不足为惧。
半个小时后，刘仁从第六层里面冲了出来。
并一脚踹开了第七层的大门。
【这囚诡塔，怎么看着那么像是刷怪塔呢？】
【主播该不会能在这里刷出一套神装来了吧？】
【不对啊，你们不是跟我说这是生存类游戏吗？这哪生存了？】
【你们确定《永夜》不是玩家割草无双的游戏吗？】
【神特么割草无双。】
【……这男人真是该死的靠谱。】
【兄弟们，我有种预感。主播今天一天之内就能给擎天帮的囚诡塔杀个对穿。】
【你又说笑了，囚诡塔越往下诡物实力越强，这才哪到哪。】
【就算是魔魍级强者来了，也不敢说自己能把囚诡塔杀穿。】
刘仁那粗野的行动风格让查完了《永夜》资料才来的各国观众一头雾水。
但问题不大。
他们很快就沉浸在了眼前震撼的视觉冲击里，无法自拔。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煌武学吗？】
【真是厉害啊。】
【不知道我能不能学会。】
【有生之年真想去九煌玩。】
【学不会的，因为这是我们九煌自古流传的仙术，不是武学。】
【九煌哪来的什么武学，这些都只是游戏的特技而已。】
【游戏而已，又不是在现实里面，不至于这么吹。】
【我槿国的武学才是最厉害的。】
【九煌的武术都是些什么渣渣。】
【这个主播使用的明显是特效，只是特效而已！】
【玛德，直播间人气高了固然很好，但也刷出了一些不明生物。】
【……】
刘仁花了半小时打穿了第六层。
而后又花了一个小时打穿了第七层。
这一层的诡物明显强大了许多——但好在，他自己的实力也是在正比增长的。
第93章 啥实力呀？不知道
在打穿第七层之后，刘仁得到的杀戮点就将他自身的面板属性堆到了130点。
并且还多出了近一百点的“后备隐藏能源”。
由于诡物的实力层级并不会表现出什么明显的特征，因此刘仁也不好判断被他一刀砍死的玩意究竟是个什么层次的实力。
不过，根据守在第六层入口的那人所言，第六层是灵怨级诡物扎堆的地方。
第七层里面多半就是邪祟级扎堆了。
但……刘仁并没有觉得，第七层的诡物比第六层强到哪去。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也是一头雾水。
【主播啊，这些灵怨级的诡物是不是有点太弱了？】
【不对吧，主播刚才就已经穿过了第六层，现在应该已经在第七层了？按照一般的地下城怪物分布规律，第七层里面不该是邪祟级的诡物吗？】
【那也不对啊，这第七层的诡物和第六层哪有太多的区别？】
【是都挺恶心的，没啥区别。】
【我的意思是它们的实力似乎没有太多差距，不是说它们的外貌。】
【哦。】
【可能第七层也是灵怨级的诡物吧，毕竟下面还有几层，谁知道呢？】
【也对，万一下面还有个一百层，那这里也就是刚起步的距离。诡物和杂兵没什么区别。】
【你别这么说，你一说我就感觉很不妙了，一百层？】
【那住在最下面的诡物得是什么样了。】
【你们搁这猜来猜去也没什么意义啊，为什么不问问主播本人呢？】
【文刀哥怎么看？】
【文刀哥应该没空看弹幕。】
【……】
“我站着看。”
刘仁是有多余的精力看弹幕的。
而且，这个多余正在越来越多。
他一脚踹开第八层的大门，也没有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东西，反正看见了动的东西上去就是一刀。
整个割草流程极其丝滑，压根不需要动什么脑子。
注意力自然也就可以转移到别处去了。
正好无聊，刘仁一边刷第八层的诡物，一边回应着直播间的疑问。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些诡物到底什么实力。毕竟诡物又不是仙人，每个境界还有啥特别明显的特征。”
“非要说的话，第七层的怪比第六层确实要难砍一点点。”
【？】
【难砍一点点是几点点？】
【不都说了嘛，一点点。】
【这是什么计量单位？】
“假设第六层的怪给我的感觉是1的话，那第七层的怪也就差不多是2的程度。”
刘仁干脆把中庭里面那些人立下来的实力分级规则扔到了一旁，用更加浅显的数字来进行了形容。
【那不是正好对应着邪祟级？】
【没毛病，主播一刀就能砍死的怪和两刀才死的怪，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那也不对啊，之前不是还出现了十几刀才能砍死的怪？】
【是啊，这又要怎么算？】
【感觉中庭的诡物实力划分奇奇怪怪的，一点都不明确啊……是我们的错觉吗？】
【应该不是吧？】
【我看过很多其他人的视频，每一级的诡物带来的威胁区别都是很大的。】
【《很大》】
【重新定义很大。】
【不，兄弟们，该说不说，客观来说，一刀和两刀的区别确实很大。】
【那我问你，之前那十几刀才砍死的怎么说？】
【也许那个诡物把技能全点防御了？】
【你搁着打副本呢？】
【这不就是游戏吗？】
【？】
【玛德，握艹，怎么感觉好像又有一点点道理了呢？】
【靠，那按照你们这么说，扛一刀和扛两刀的怪，也不能直接划分成两个等级吧？】
【是啊，真要按照其他游戏的思路，起码也得是扛一刀和扛十刀的差别，怪才算是下一个等级吧？】
【……】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直接开始辩论起来了。
刘仁看了一会，打断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能升级的？怪是变强了，但我又不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听见刘仁的话，顿时弹幕里面又有人发出了灵魂一问。
【咋地，主播你还有玩家面板？】
【还升级，我怎么没有看见你的等级？】
【连经验条都没有，怎么升级？】
【那你都杀了这么多怪了，也没见出现升级特效啊。】
【要真能杀怪升级的话，囚诡塔里面也不会至今都有这么多矿奴了。】
“……”
得，说真话也没有人信。
刘仁没有和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争辩，默默地又花了一个小时，将第八层角角落落全都搜刮了一遍。
凡是看得见的，能动的东西，基本上全都被他给杀绝了。
直到视野里看不见任何一样东西后，刘仁这才继续往下走。
此时他的四项属性已经全部抵达150点。
周围昏暗的光线已经无法对刘仁的视觉造成阻碍。
强大的精神力量让他能够闭着眼睛在完全黑暗的地方行走。
通感的辐射范围变成了半径十米。
集束的效果让他能够轻描淡写地将全部力量集中到剑锋与敌人的接触点上，在瞬间打出百倍于初始输出的力道。
至于看上去保命效果极强的再生……
从第六层开始，刘仁还没有遇到能够摸到自己的东西。
连身体都碰不到，身体的恢复力自然也没有发挥作用的空间。
直到他一脚踏进了第九层。
许久没有反应的“警觉”感知突然间在刘仁的心底闪烁了一下。
【好黑啊，第九层怎么什么都没有……】
【好空旷，这里真的是地下吗？】
【嗯？那是什么玩意——】
【握艹！】
两个巨大的“灯笼”突兀的出现在了一片漆黑的半空中。
恐怖的劲风对着刘仁呼啸而至。
在刘仁抽身撤离原地的下一瞬间，巨大的声响从他的身后传出。
“嘭！”
石块飞溅。
密密麻麻的裂纹让整个石壁全都塌陷了下去。
呼啸的风从刘仁耳边不断吹过。
他看了一眼身下，发现还没到底。
“……以我现在的身体强度，这几十米的高度……应该摔不死吧。”
他并不确定。
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到底能放在哪个位置上。
“千骨修罗！”
为了以防万一，刘仁还是用骨化包裹全身，然后直挺挺地砸落到了地面上。
第94章 也许，他玩的是破解版？
“……果然没事。”
刘仁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一丁点的异样感都没有。
他现在的身体强度，绝对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只是究竟超出了多少，刘仁自己也不好判断。
在他落到地面后，大量的石块紧跟着落到了他身体周围。
一头身高至少二三十米的庞然大物伸出自己的前肢，对着刘仁猛挥下来。
“——！”
无形无影！
刘仁迅速从原地撤离，借助被重力砸得飞溅起来的石块将自己横移到了半空中。
同时，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神情。
“明明个头这么大，速度居然还可以这么快？”
“有点离谱了。”
“这也是诡物吗？相比起诡……倒更像是怪物。”
中庭里，对“诡”的界定是“会侵蚀精神的怪物”。
其不仅会影响到人的精神，还会让精神崩解的人发生变异。
诡异至极。
所以才被称之为“诡物”。
但现在刘仁所遇到的那头矗立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明显不是依靠精神层面的侵蚀来发动攻击的。
而是依靠纯粹的“物理”。
在刘仁用自己的身法，将自身速度逐渐拉升到极限的时候。
直播间里的大部分观众已经懵了。
他们就好像是在看一场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个时代拍出来的动作电影。
如果是用虚拟头盔看的直播，那种身临其境的感受，更是令人肾上腺素不断飙升。
【你们确定这不是什么特效电影吗？】
【《永夜》里面真的没有魔法吗？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这是“真实”的游戏里面会出现的画面吗？？？】
【那玩意到底是什么啊。】
【主播该不会要被捶死了吧……】
相比起最近才进入直播间的新观众。
老观众们已经默默躺好，准备欣赏动作大片了。
【嘘，安静，坐着看主播操作就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敌人在哪，乌漆嘛黑的一片主播又是怎么行动自如，怎么看着像是在飞——但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该安静下来欣赏真正的艺术了。】
【有道理。】
【瓜子已经备好了。可惜，光线有点暗，不然视觉冲击应该会更加震撼。】
【其他游戏里面的那些劣质特效，果然还是没有《永夜》的牛逼。】
【……】
一头白色的怪物和一头融入黑暗中的怪物展开了一场体型完全不对等的厮杀。
刘仁试着直接攻击了那怪物的下肢，结果却只能在上面留下细小的伤口。
完全没有办法深入。
“……这防未免有些太厚了。”
试了试自己的骨刀后，刘仁顿时就感觉出来了不对。
“玛德，这怪物和前面那些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吧？”
“只是相隔了一层？”
一层之差，天壤之别。
前面的他还是几刀就能带走。
现在这个已经是只剩下刮痧的份了。
不过好在。
就算是刮痧，只要刮得足够快，足够多，迟早也是可以将目标硬生生刮死。
刘仁一边躲避着怪物的反击，一边在其身上不断留下纵横交错的伤口。
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没法从物理层面触碰到刘仁，怪物停下动作，张开满嘴的獠牙发出一声嘶吼。
“吼——！！！”
一层透明的能量场瞬间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刘仁笼罩了进去。
“唔……”
就在被笼罩进去的瞬间，刘仁的精神力开始受到极为明显的攻击。
如果将之比作一个血条的话，那刘仁的精神力现在就在以每秒百分之一往下掉。
并且不论他移动到什么地方，这股直接压制精神的力量都存在。
“……这个生效范围，比我的通感还要大。”
“本来以为这东西只能使用物理手段进行攻击，原来也有精神层面的技能吗……”
刘仁在心中不断喃喃着。
眼前这头诡物，给他的认知彻底更新了一遍。
虽然这百分比扣血扣得有点慢，没太多威胁。
但刘仁也不打算继续拖下去了。
他抬起被白色的骨质物覆盖的直刀黑光，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
一道细密的刺耳声音在光线昏暗的石窟中响起。
在仅有的光线反射中，一道断断续续的白线笔直地贯穿了诡物狰狞的头颅。
在白线穿过去之后，过了两秒钟，怪物的头颅上才渐渐浮现出一条笔直的血色线条。
接着，它的整个头颅从中间一分为二，彻底裂开。
“噗嗤——”
大量的血液如喷泉一样涌出。
刘仁落到地面，瞥了一眼滴落在自己身上的血滴。
“……这压根就不是没有实体的诡。”他开口对直播间的观众们道，“兄弟们，永夜相关的情报又该更新了。有的诡物没有实体，有的诡物有实体。实力比较不错的，肉体强大的同时，精神层面的攻击能力也非常不俗。”
【《比较不错》】
【所以，这么个怪物在主播这里只能得到一个比较不错的评价吗？】
【主播主播，这个怪物能给几分？】
【玛德，自从看了文刀刘的直播，《永夜》的情报部门就没停下来过了。】
【我起初还以为《永夜》就是个都市黑道游戏，顶多加了点神秘元素。好家伙，现在看来，这里面加的不是神秘，是神和诡异。】
“这个怪物的实力，可以给到五分左右。”刘仁客观评估了一下，说道，“实力跟之前那些一两分，顶多三分的怪物不是一个层次。”
【这都只能给五分？】
【我靠，主播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别问，问就是在大润发杀鱼的。】
【我忽然有点好奇，刚刚这怪物，能不能扛得住自动步枪的一梭子？】
【这谁知道，应该不能吧。】
【只要有肉体，没有什么玩意能扛得住热武器。】
【小御小御，分析一下。】
【小御：如果是在现实中，这种体型的生物，在不打中致命部位的前提下，想要将其击杀，建议使用大口径子弹。】
【大口径？多大才叫大啊？】
【小御：建议使用203毫米榴弹炮以防万一呢。】
【靠，也就是说，这么离谱的玩意，刚才被主播一刀砍死了？】
【《子弹》】
【啊？】
【什么超人。】
【坏了，该不会主播真能升级吧？】
【我早就觉得主播能升级了。】
【要是能升级的话，那就不奇怪了……但为什么这么多人玩《永夜》只有文刀哥能升级？】
【你们有什么头猪吗？】
【可能，文刀哥玩的是破解版？】
【教练，我想要这个！】
【教练：滚，老子也想！】
【大胆假设一下，说不定这游戏就是文刀哥做的呢？自己做的游戏，留个后门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不是没可能。】
第95章 止步第九层
看着弹幕里面的猜测，刘仁在心里笑了一声。
他倒也希望自己能够给自己开后门。
那样的话就轻松了，也不需要在这里搏命——虽然现在好像也确实脱离了搏命的阶段。
扫视了一圈周围，刘仁找到一条隧道，迈开腿走了过去。
他打算继续深入。
穿过并不算漫长的地下隧道后，刘仁再次来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开阔的地下空间。
他凭借着自己已经能够夜视的能力，看着眼前的景象。
即便有着自身实力兜底，也情不自禁地吸了口气。
“这是……”
直播间的镜头逐渐移动，往下面给了一个画面。
在一片宽阔的空间里，大大小小的四肢走兽正矗立在那里。
它们有的在啃食周围发光的晶体。
有的在相互攻击。
还有的在吞食同类的尸体。
每一头的样子都和之前刘仁遇到的那个大差不差。
【这么多五分的怪物？】
【我还以为之前那个就是boss房了，结果那个压根就不是boss？】
【我去……不知道为什么，光是隔着屏幕看，我都感觉有些心慌。】
【我也是……】
【难不成这些玩意还能隔着屏幕攻击我吗？】
【只是心理作用吧。】
【人看见恐怖的东西，总会被吓一跳，看多了习惯了就好了。】
【……】
真的习惯了就好了吗？
特调局。
元柏明皱着眉头，看了眼一旁的助手：“你有感觉难受吗？”
“局长，我什么稀奇古怪的恶心玩意都看过了，只是一头长的奇形怪状的怪物而已，不至于。”助手摇摇头。
“说实话。”
“……”助手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点点头，“确实有点心慌的感觉——但我没有害怕，局长。”
旁边的同事闻言，回了一句：“都心慌了，不是害怕是什么？”
助手：“我又没法控制我的心脏跳动！总之，不会影响到工作。”
元柏明没有听他狡辩，询问了一下其他人：“你们都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感受？”
其余同事闻言，立刻照做。
过了一会，众人陆陆续续地给出了回复。
“确实有一点心慌……”
“奇怪，比这恶心的东西我见过的多了去了，怎么会感到心慌？”
“难不成是心理作用吗？”
一圈人满头雾水。
助手立刻说道：“我就说了不是我的问题吧！”
元柏明瞥了他一眼：“不是你的问题问题就大了。让天御介入分析一下，你们每个人，把身体检测仪戴上。”
“不至于吧，局长……”
“这是命令。”
“是。”
重新将目光放到直播间的画面上，元柏明的眉头从两个小时前开始就没有放下去过。
在直播间的弹幕照常流淌之时。
刘仁已经提着刀冲了上去。
他不想管这的那的。
眼前这些没名字的怪物，数量正好。
只要将它们全都杀死，他就可以继续叠自己的属性值。
虽然刚靠近，对精神的压制与辐射就接踵而至。
他的精神值开始以每秒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四的速度往下飞速降低。
但问题不大。
有一百点杀戮点作为储备，只要他的精神值不在一瞬间归零，他就可以随时随地将精神状态恢复上去。
只要不秒杀。
有着强大恢复能力的刘仁，就没有后顾之忧。
“戮生！”
并不算显眼的刀光在这片被凿空的巨大空间里开始来回纵横。
在刘仁刚有动作的时候，所有的高大生物就已经全部感知到了他的到来。
下一秒。
本来还在做着各自事情的高大生物直接将各自的敌意全部集中到了刘仁的身上。
刘仁提着刀依靠爆发腾空的身影，骤然间被压了下去。
“！怎么会，重力怎么——”
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异样。
原本可以直接刺中目标的一刀，因为骤然间落在身上的重力被中途阻断了。
与此同时，一直以来除了提示杀戮点获取外，就没有其他反应的杀戮系统，也弹出了多余的提示。
「面板状态已更新」
刘仁打开自己的面板。
发现此时的面板内多了一个“状态”栏。
在这一栏的下面，清楚的显示着【迟滞】【精神侵蚀】。
“……尼玛的，这怪还能给人上debuff？”
刘仁下意识骂了一句。
然后直播间的观众也都听见了。
【debuff？】
【什么debuff啊？】
【看样子，应该是中了延缓行动的？】
【可能是重力吧，很明显，冲刺到一半被拽下去了。】
【这些鬼东西还可以用技能？】
【说好的最真实的网游呢……】
【只跟你说五感真实，可没有说背景设定真实。】
【不对啊，要是这些怪都能扔技能的话，主播不是废了？】
【这尼玛这么多怪，一人给一下，主播怕不是要趴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文刀哥，要不还是先撤了吧？】
【这里已经够深了，继续往下走恐怕会相当危险。】
爬不起来倒不至于。
但一层层的迟缓压上来，刘仁确实感觉身上像是多了一层胶水。
而且这层胶水还越来越厚。
看着弹幕里的劝诫，刘仁眼中划过一抹疑虑。
要先撤离吗？
用那些没有危险的家伙刷杀戮点也是可以的。
倒是没必要在这里冒险。
一念及此，刘仁便打算动身撤离了。
只是他刚准备走，几层“迟滞”的负面状态就像套娃一样套到了他身上。
身体的粘滞感开始几何级上升。
刘仁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起来。
“这debuff还能叠加层数？”
如果是在一般的网游里面，类似的状态效果大多都是不能叠加的。
就算能叠加也有上限。
不然的话，玩家或者怪物数量一多，范围型技能的含金量将会飙升至无限高。
但是在这里，似乎没有上限的限制。
不仅如此，就在刘仁耽搁的这几秒钟里，他的身上除了“迟滞”之外，又多了五六层的“麻痹”。
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
这块空间里面的怪物少说也有三四十头，要是一个来一层，刘仁今天就别想从这里安然脱身了。
“千骨修罗！”
迅速骨化全身，刘仁下半身发力，用瞬间的爆发强行从各种覆盖型压制的效果里面脱离了出去。
第96章 中庭，有中庭的规矩
“看样子，这囚诡塔咱们只能停在第九层了。”回到隧道中后，刘仁有点遗憾地对直播间观众们说了一句，“这些东西的范围技能能叠加，就是铁打的人，来了也得跪在那。”
【一般来说，范围型技能的效果是可以叠加的吗？】
【很显然，一般来说是不行的。就算是几十年前的游戏，也会有“唯一效果”的概念呢。】
【是啊，真能叠加的话，太破坏平衡了，咋玩？】
【那为什么《永夜》里面就有？主播，你确定那debuff能叠加吗？】
【这玩意一旦开了能叠加的上限，直接就是buff的无底洞了。这谁能打穿囚诡塔啊。】
“真能，我的感受是不会出错的。”
往下面瞥了一眼，刘仁叹了口气。
“以这里面怪物的数量，想要真正打穿第九层，怕是得组团来。”
【团战啊……感觉一般的入诡者来了也是白搭，毫无卵用。】
【不管是哪个游戏里面，团战最先死的永远都是炮灰。】
【反正说到底，最后还是得靠最高等级的人来进行“王战”。】
【这位兄弟一看就是网游的老玩家了。】
【可惜，《永夜》里面命就只有一条，真要当炮灰的话死了就死了，没有第二次机会。】
【不能复活的网游团战啊……】
【囚诡塔咱们也看了，现在干嘛去？】
【反正今天还有时间，去东瀛占领区那边看看。】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忘初心。】
【哎呀，其实也没必要跑那么远，旁边的玄阴会我看就很不错，主播考虑一下吧？】
【反正以主播的实力，打不过入诡者，要跑入诡者也追不上。】
【就是啊，去看看呗？】
【主播主播，兄弟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
【你这人，还真是满脑子都是大家呢。】
【主播主播，去耍耍呗，楼上那个什么都会做的！】
“你们这群人啊……”刘仁看着弹幕的留言，有点哭笑不得，“都说了，现在去玄阴会搞事不太合适。再稍微等等吧，等明天擎天帮这边的事儿弄完了，咱们也就自由了。到时候带兄弟们去东瀛占领区那边耍耍。”
【好！】
【也是时候让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邻居尝尝我们中庭杀人魔的刀利不利了。】
【到时候去了直接闭着眼睛开砍，砍死十个有九个都不是无辜的，还有一个罪大恶极。】
【小东瀛：听我说谢谢你。】
【没事，给孩子两颗蛋，玩儿去吧！】
【炸了怎么办？】
【炸了就炸了，小事，正好天儿冷了，就当烤火。】
【小东瀛：听我说，我谢谢你们送来的宝贝啊。】
【你们是不是忘了，主播直播间里面现在有不少是东瀛国籍的人？】
【那咋了？】
【说的就是你们，看啥看。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啊，送你们两个大宝贝要不要？】
【你们这是在挑动两国对立。（id：东瀛）】
【那咋了？游戏而已，你们是不是玩不起？】
【就算是在游戏里，我大槿国也是天下无敌。（id：槿国）】
【裁判，他违规了。（举手）】
【小御裁判，赶紧让这些吊毛滚。】
【小御说没这条规矩。】
【笑死，现场编一条出来不就有了？】
【话说，主播好像还没有开通互通渠道吧？还没开通就这么多妖魔鬼怪了，等开通了怕不是要乱成一团。】
【没事，ai时代的网络环境好着呢。】
【指全自动化双边屏蔽吗？】
【……】
看着弹幕里面那一堆玩家心态的发言，刘仁感觉自己好像也找回了一点点类似的心态。
反正就是玩。
也不需要负责。
游戏而已。
又不会牵扯到现实。
这个时代的虚拟游戏差不多就是类似的作用。
只是……
要是《永夜》入门券用的不是他刘仁的命就更好了。
观众们只需要想乐子就好。
他身为主播和真正的《永夜》玩家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现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去玄阴会地盘搞事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去逛逛擎天帮内的娱乐街打发下时间好了。”刘仁在心里想着，旋即便一路离开了囚诡塔。
……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赢了吗，白伽。”
影像联络中，仲宴尝一脸笑意地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
仿佛又将整个局面彻底拿捏到了自己的掌中。
在他的手边，赫然便是刚签下来的诡契。
白伽面色阴沉，没有开口。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一点他确实算漏了。
他本打算，先将刘仁这张牌用了再说。
之后再处理掉，飞鸟尽，良弓藏。
这样就完美了。
他不可能在擎天帮的利益集团里面，放一个明显的异类。
也不可能让刘仁就这么水灵灵地离开擎天帮——为以后的自己安置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如果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想走，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
但仲宴尝的敏锐，让这件事的主动权又一次脱离了白伽的掌控。
“你想怎样？”无奈，白伽只能开口问道。
就算他现在去杀了刘仁也没用。
刘仁的离开已成定局。
而刘仁一旦决定离开，那么即将开启的p7擎天帮可把握不住。
就算在此前的一战里，金乌组的凡武端战力被削减了许多。
那也依旧不是现在的擎天帮可以应付的。
失去了刘仁，他白伽在p7争夺战上依旧会面临着至少八成的输面。
而现在，仲宴尝既然把那张诡契扔到了他面前。
也就意味着，这丫的还有别的打算。
“我可以给你一次重新与我金乌组竞争的机会。”仲宴尝缓缓开口，“只要你与我签一张诡契，我可以等你将刘仁在武祭上赢下来的那些新鲜血液运回擎天帮后，再开启p7区块的争夺战。”
白伽没有被这价码迷了眼：“你会这么好心？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
“代价很简单。等刘仁入诡，你，喊上被他得罪过的玄阴会和赤霄会的那几位，一起过来，把他就地格杀。”
听完仲宴尝提的要求，白伽思索片刻后，冷笑一声：“原来你还是在怕他！”
仲宴尝一脸坦然：“这么一个能随意左右凡武端战斗的家伙，我能不怕吗？换你你也怕。”
白伽没有反驳，只是沉默了一会。
仲宴尝见状，也不着急，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他不入诡，我心不安。他不死，我心亦不安呐。中庭，有中庭的规矩。”
“……”
第97章 所付出的代价一定是值得的
“我答应你。”
在思索良久后，最终白伽还是答应了仲宴尝的要求。
不答应不行，前路后路全都被对方给堵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刘仁不是个傻蛋——知道在诡契上面约束了金乌组所有人。
也正因如此，白伽现在还有谋取到自己利益的机会。
金乌组不能动手了。
那么，能够抹去刘仁这个异端的力量，就只剩下了擎天帮。
这也是仲宴尝愿意妥协的原因之一。
“我就知道，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仲宴尝微微一笑，将诡契发给了白伽。
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白伽开口说道：“我可没有绝对的把握，把赤霄会和玄阴会的家伙拉来。”
虽然这两个势力就在旁边。
但能够混上来的人，谁都不是傻蛋。
没有好处的事，为什么要做？
即便是为了杀刘仁——这个理由，份量也还是差了一些。
毕竟刘仁虽然嚣张，但说到底，也只是杀了一些凡武端的成员而已。
凡武端的那些成员，份量有，但有限。
这两家也并非没有拒绝白伽的可能。
“那我就不管了，反正你得想办法将他们两家拉过来。”仲宴尝摊了摊手，示意白伽自己想办法。
“如果只是杀死刘仁的话，以我擎天帮的实力完全足够了。为什么你非要将那两家全都拉过来？”白伽抬头看了仲宴尝一眼，问道，“还是说，你觉得刘仁能够从我的手里安然无恙地离开？”
有这个可能吗？
以常理而言，可能性极低。
他白伽到底也是魔魍级的入诡者好吧。
实力摆在这里。
若是再拉上另外几个p2的煞魂级战力，别说是刘仁了，就算是仲宴尝在这里，想走也得脱层皮。
面对白伽的问题，仲宴尝笑了一下，回了两个字：“难说。”
“……”
“这个人很特殊，虽然没有入诡，但显然已经拥有了入诡者的战力。对付这种异端，我可不想轻敌，况且……”
仲宴尝说着说着，忽然沉默了下去，发了会呆。
他又想起之前和刘仁交涉时的情况。
那家伙……给了仲宴尝一种非常微妙的观感。
即便他不断施加压力，刘仁都没有表现出过任何的动摇。
直到他说，自己会和白伽两方联手——刘仁才真正地重新考虑了一下。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有这件事才是值得对方真正担心的。
除此之外，不论是白伽和仲宴尝两边，哪一边单方面发难，他都有着一定的底气。
这就很可怕了。
仲宴尝虽然不知道刘仁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但他不是蠢人。
既然目标有底气，那他就得拿出更充分的准备出来。
否则，一旦这事没办好，真让刘仁给溜了。
那就完犊子了。
被这么一个强者盯着，任何一个势力都不会好受。
就算金乌组的入诡者能够自保，那凡武端的普通人能自保吗？
保不了一点。
到时候被削成了光杆司令，那问题就大了。
一旦再次出现新的可争取的信标塔，金乌组便不可能再以最小的代价去争取——那种常规手段，是建立在凡武端与入诡者互不干涉的潜规则之上的。
如果凡武端没人了，会发生什么？
那就只能在信标塔外面用入诡者对拼了。
而一旦入诡者之间的战争开启，局势就会彻底变得不再可控。
仅有的秩序消失。
留下的便只有毫无底线的厮杀倾轧。
那种混乱有多恐怖。
仲宴尝是亲眼见识过的。
“况且什么？”
“……况且，九煌有句话，叫做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既然要下手，那就要下死手，就要万无一失。白伽，你应该也不想多出来一个意外从自己手里逃走的强敌吧？”
“……”
白伽当然不想。
只是仲宴尝的这种谨慎让他很不适。
明明只是对付一个小小的p5，却还要拉上一堆强者来镇杀，以防万一。
这种做法，怎么说呢……
有点谨慎得过了头。
不过，白伽到底也是一个势力的首领。
他也清楚，谨慎是好事。
“我当然不想。但玄阴会和赤霄会，我只负责确保一个会派人来。如果另一个拒绝，筹码你得自己出。”白伽冷着脸说道。
“我为了给他下套，可是搭进去了一件邪祟级的诡具，以及两张诡契。只是让给你拉两个他得罪过的势力来，你都办不好？你什么时候这么废物了？”
“你今天就算是说破了天，另一家的钱也得你自己出。”白伽嗤笑一声，摆了摆手，示意这件事没的商量。
反正在他看来，自己这边加上玄阴会或者赤霄会任意一家派遣强者来，足以将刘仁压死了。
别说刘仁了，即便是仲宴尝，两家强者齐至，也能给他摁死！
没必要多花钱。
看着白伽的态度，仲宴尝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相比起自己的谨慎，白伽终究还是自信更多一些。
仲宴尝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点点头：“我可以再出一件灵怨级的诡具，另一家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听见仲宴尝居然真的愿意多出一份代价，白伽再次一脸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怕他啊。”
仲宴尝：“……”
有时候仲宴尝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谨慎得过了头。
但回想起以往的经验，他知道谨慎过头了也没有错。
和白伽签订了修改过后的诡契以后，仲宴尝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自从东一区结束了混战，很多事情的发展都在他的预料中。
如果不是突然崛起的刘仁，以他的步调，擎天帮被吞并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要可以抹除掉这个异数，就算花费了一件邪祟级诡具，一件灵怨级诡具，两张诡契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第98章 你们挺抽象啊
“我为帮会流过血！”
“我为帮会立过功！”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看着面前的丁星，陈阳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尽管放在此前，他压根不敢在一个入诡者面前露出这种姿态。
但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再不强硬地争取一下，他得死。
只是，尽管陈阳神情狰狞愤怒。
丁星却依旧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等陈阳咆哮完，他才阴冷地笑了一下：“既然你都为我金乌组立了那么多功，那就再为我们牺牲一下吧。我金乌组一定会铭记你的付出的，陈阳。”
去尼玛的铭记付出！
老子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想要活下来吗！
我拓麻需要你们铭记个卵蛋！
陈阳在心里疯狂地爆着粗口。
本来以为，背刺了擎天帮之后，后面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毕竟擎天帮眼看着就要失去信标塔了。
结果没想到后面的日子居然一天比一天地狱。
刚从域内迷宫里面死里求生地跑了回来，就被抓住打算扔回去——
早知道这样，老子还特么不如在里面被刘仁一刀砍死算了！
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面，陈阳的心情大起大落后终于沉入了谷底。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现在看来纯纯放屁。
大难不死后面还是大难。
没想到吧？总有坑死你的时候。
看来，金乌组也不是一个好地方。
只能自救了……
陈阳的心思刚动一下，对面的丁星就一眼看破了，当即冷笑着提醒道：“你最好别有什么逃跑的想法，刘仁可没有要求要一个完整的活人。”
好，这下自救的路也被彻底堵死了。
陈阳彻底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那个混账东西到底给了你们什么让你们这些傻*都开始为他卖命了！？”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扇到了陈阳的脸上。
啪！
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你拓麻怎么跟丁哥说话的？！”罗黔骂道。
“罗黔！我甘霖酿！”自知死期将至，陈阳可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当即就打算还手。
“把他给我摁住，绑死。”丁星皱了皱眉，懒得看一出闹剧，直接给旁边的人下令。
“是！”
很快，陈阳就被绑了起来。
绑的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趴地上蛄蛹。
丁星看向罗黔，开口道：“明天上午九点，带着陈阳和诡具，把这两个东西都给刘仁。”
“是！”罗黔连忙应下。
他在域内迷宫里面犯了大错，现在正是补救的时候。
虽然刘仁很危险。
但这个危险，他也是必须要去趟一趟的。
……
“你们挺抽象啊。”
“……”
听完了白伽的陈述后，赤霄会的p1严子桁发表了自己的吃瓜感言。
坐在旁边的盛辛更是满脸嘲弄地说道：“之前说什么都要护着那个刘仁，现在却求着我们去帮忙处死，你们是会做事的。”
而且关键是，这才几天？
就算是纯变脸都没有这么快。
白伽满脸黑线：“屁话少说！爱来不来，不来就算了！”
说实话，他也觉得仲宴尝是小题大做了。
虽然刘仁的成长流程十分异端。
以凡武之躯逆伐入诡也是前所未见。
但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刚出新手村就一刀把魔王砍死吧？
开玩笑，他要是有这实力，现在也不会在擎天帮的娱乐街那边乱逛，一副纵情享乐的样子了。
换成白伽自己，第一件事就是扭头离开擎天帮，之后不管是自立门户，还是去别的更大的势力那边发展，都会考虑。
反正肯定不会还留在这里。
——你都能杀魔魍级强者了，你还馋区区一件邪祟级的诡具做什么？
盛辛巴掌往桌子上一拍：“白伽，你这是求人的样子吗！”
严子桁抬了抬手，不是在拦盛辛，而是在示意自己也有话要说：“至少，要让我看见你的诚意吧。”
白伽：“为赤霄会的弟兄报仇，不够吗？”
盛辛：“开什么玩笑，反正那刘仁横竖都是要死，死了就行了，我们何必特意派人过去。干嘛？收尸吗？”
严子桁：“你一个擎天帮的首脑，用为我赤霄会的弟兄报仇的理由，肃清自家帮会刚给自己立过大功的弟兄，也是够抽象的。你品品自己的理由，站得住脚吗？还是说，我随便派个邪祟级入诡者过去就行了？”
白伽：“那不行，来都来了，你得亲自跑一趟。”
反正这个口都开了，白伽可不想就换来个大一点的蝼蚁在旁边呐喊助威。
光是这样，怎么对得起他拉下老脸？
严子桁抬手，大拇指和食指中指相互搓了搓：“那光凭你一句话就不够了。”
“一件灵怨级的诡具。”白伽给出了自己的价码。
“不够。一件灵怨级诡具就想请我这个魔魍级强者出山？我这么没有排面吗？”严子桁摇摇头。
“不够拉倒！你爱来不来，不来滚蛋！”白伽一脸暴躁地回了一句。
请人出山，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一件灵怨级诡具就刚刚好。
坐地起价就过分了。
“诶，别这么急啊。”严子桁又抬了抬手，“一件灵怨级诡具，加上三千点数，请我过去看个戏也是可以的。”
反正在自己的地盘里面坐着也是坐着。
而且。
东一区的信标塔，好像还在争夺中吧？
现在，金乌组和擎天帮在凡武端的战力都有严重折损。
那……
“成交。”白伽盯了严子桁一眼，轻而易举就察觉到了这家伙的想法。
——无他，实在是他们几个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当初在混乱一片的东部大区中创业的时候，可没少打过交道。
都是一路从底层厮杀上位的，谁还不知道谁心里那点小九九？
之所以还是答应了，只不过是不在意而已。
有了仲宴尝的那份诡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金乌组和擎天帮都会处于相对宁静的状态中。
只要他们没有掐起来，其他区的人想要来插一手，那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扛不扛得住两个势力的联手围殴了。
第99章 刷新在路边的女人
“你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让我亲自跑一趟？”
“一件灵怨级诡具。”
“成交。”
玄阴会这边就比赤霄会要简单多了。
只要白伽没有空手来，基本上是一口应下。
看着迅速消失的通讯影像，白伽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还真是好说话啊，方苁予。”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玄阴会。
作为极其稀少的，能够以全女性在东部立足的势力。
其上层是十分护短的。
她们的态度就像一个变异的刺猬。
只要你敢伸手碰一下她们身上的一根刺，那么其余所有的刺都会全部扎上来。
没得商量。
所以，方苁予才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刘仁，你给自己挖的坑，就当做你的坟吧。”白伽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看了眼窗外逐渐昏暗下去的天色。
虽然没能利用刘仁直接拿下信标塔。
但能够将原本有优势的金乌组重新拉回到起跑线上，也算是个退而求其次的不错的结果。
……
【主播主播，你晚上不睡觉吗？】
【主包主包，为什么不表演一下夜*六女的特技？】
“御个锤子啊，里面全是机器人，我又不是连汽车排气孔都不放过的究极狼人，这种事还是免了吧。”刘仁看着弹幕吐槽了一句。
擎天帮地盘内的娱乐街属实没什么好玩的。
当然，是以颜色的目光去看待。
如果单纯以成年人的角度去看的话，各种复古的游戏机还是挺有点意思的。
酒也不错。
陪玩也非常尽职尽责。
“回去再练练吧，兄弟。”站起身后，刘仁拍了拍旁边男人的肩膀。
“再来一局，这次我绝对可以赢！”男人猛地抓住刘仁的手腕，满眼通红。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十七次了。”
“身为一个成熟老辣的玩家，不可能在街头格斗游戏上面连输十九把！大不了你的游戏币我出！”
“我像是缺那几枚游戏币的人吗？”刘仁默默把抓住自己手腕的几根手指掰开，同时一脸舒爽，表情如同在新年的第一天开了第一炮的一号炮兵，“菜，就回去多练！输不起，就别玩！不要随便给自己按上‘街头格斗游戏之王’的称号，你承受不起！”
听完刘仁的话，男人的面色涨得通红：“我没有输不起！我在街机格斗上努力了十年，凭什么会输给你！”
“如果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干什么？”
“最后一局！”
“等你打赢了这里所有人再来挑战我吧。现在的你，还没有陪我玩一把的资格。”刘仁一脸不屑，将此前男人说过的话又还了回去。
扔下一脸怀疑人生的男人，刘仁转身离开了游戏厅，留下一道深不可测的背影。
【文刀哥，你真的没有开挂吗？】
【我总感觉主播开了，但是我又不知道他是怎么开的。】
【我也看出来了，我还顺带着让小御分析了一下。主播之前自己玩的几把，连操作都没有摸清楚。后面几把，却能把一个老玩家吊起来捶。】
【所以小御分析的结果呢？】
【说是主播反应速度异于常人，所以力大砖飞地把那个老玩家给抽爆了。】
【这拓麻还不是开了？】
【真要开了的话早就开了吧。】
【今晚的时间还有剩，所以接下来干嘛？】
【刚才主播闲着没事把游戏厅里面的所有人都抽了一顿，感觉他也整不出什么花活来了。】
【那个……我是刚进来的，《永夜》不是生存游戏吗？】
【为什么现在感觉像是在看日常番一样。】
【所以，生存的要素究竟在哪里呢？】
【在游戏里面打游戏，这操作，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花活了吧？】
直播间的热度并没有进入消退期。
所以后面进来的人满是茫然。
他们可都是冲着《永夜》这个“绝对真实”“真实死亡”“究极生存”的游戏的名头来的。
但看了几分钟，却尽是在看刘仁打游戏——呃，是在游戏厅里面打游戏。
压根没有一点激动人心的生存要素。
但很快，弹幕的风向就发生了转变。
刘仁的视野余光里，忽然看到了一个蹲在路灯下的身影。
黑发披肩，身形纤细。
在察觉到有人靠近后便突然站起了身。
这一幕让弹幕里面不少人出现了条件反射。
【刚说完里面都是机器人，这肉的不就来了吗？】
【怪不得里面没有，原来是在外面啊。】
【我去，为啥还戴着面具啊？】
【呃，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情调？】
【看身材，这妹子的颜值应该挺高的。】
【身材平平无奇啊。】
【但是很匀称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靠，鬼拓麻能光凭身材判断一个人的颜值。】
【身材好的一般颜值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你们这群人，人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你们的眼睛是x光吗？】
【这是经验之谈。】
【确实。】
【靠，我也想有这样的经验。为什么你们会有？】
【劳弟，直播间里的兄弟有很多，不是每一个都跟你一样一穷二白纯吊丝啊。】
【撤回一下吧，你这句话。我倒是没关系，主要是我哥们看见了现在有点不爽。】
【不是，你们在说啥啊？我为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没你事儿了，去玩吧！】
【靠，老子拓麻二十了！】
“好玩吗？”
“？”
刘仁正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这莫名其妙刷新在路边的女人，看着弹幕判断着对方的职业呢。
突然被迎面问了一句。
“……挺有意思？”思考了两秒，刘仁回道。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面具女声音清冽，光听声音，就会多出一个高冷的印象。
“？不是，我哪样了？”刘仁有点好笑地反问道。
“逛娱乐街。”
“那又咋了，又没花你的钱。”
“色字头上一把刀。”
“靠。”刘仁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脸好笑地骂了一声，回道，“那里面都是铁皮疙瘩刀个锤子！话说你丫究竟是谁啊，擎天帮的？”
“我不是擎天帮的人。”
“那就是其他势力的人了？其他势力的人跑这里来做什么？不知道现在正是敏感时期吗？”
“找人。”少女回答得很简洁。
“找人？找谁？”刘仁反正也没事做，索性闲扯了两句。
他感觉面前这个面具女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觉得莫名的有点熟悉。
只是那种熟悉感如同幻觉一样，转瞬即逝。
第100章 服务意识
“找一个可能已经死了，但是似乎又没有完全死了的人。”面具女语气怅然地回答。
“那是什么，薛定谔的猫吗？”这玄玄乎乎的说法刘仁并没有太在意。
反正只要他有心情，上到九天玄黄，下到天南地北，他都能凑过去扯两句。
就当是聊天吹牛了。
只不过放在以往，他只有在喝酒解闷的时候才会有这个心情。
其他时间全都是顶着一张司马脸坐在电脑面前加班打工。
至于现在么。
今晚还有很长时间。
刘仁又并没有想好要不要睡觉——明天就得正式脱离擎天帮了，虽然按理来说，白伽应该不会在这之前察觉到他的动作，但他晚上依旧不怎么敢入睡。
半睡半醒又太难受。
所以刘仁打算清醒着度过今晚。
现在正好处于闲着没事的空窗期。
“说不定真的是那只猫。”面具女想了想后，点点头，语气从不确定逐渐变得确定了许多，“又死又活的，像是活在了时间的夹缝里。等我看见之后就会消失，或者确定为某种奇奇怪怪的状态。”
“观察者效应吗？”
“好像是有这么个效应。”
“那你找到那只猫了吗？”
“找到了。”面具女盯着刘仁，语气变得有点飘忽不定，“但又好像没有。”
“真可怜。”刘仁没什么情绪地同情了一句，又问，“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家人。”
“男的女的？”
“男的。”
“爸爸？”
“同辈。”
“弟弟？”
“不，是哥哥。”
“真可怜。”刘仁又没啥感情地感慨了一句，“所以你哥是咋没的？”
看着刘仁就这么一脸无聊地和一个莫名其妙刷新出来的女npc在马路边闲扯起来，弹幕里面原本自持颇有经验的人顿时绷不住了。
【不是哥们，你咋就搁这聊上了？？】
【扯这么半天，你丫的倒是进入正题啊，哎呀，真是急死我了。】
【人家大半夜搁马路边蹲着，难不成是在等你聊天吗？】
【进入正题？什么正题？】
【赶紧问问价，顺便问问今晚有没有空啊，真服了。】
【？】
【什么价？我怎么感觉你们在聊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还是说只有我一个人一头雾水吗？】
【乖孩子，不要理这些人。来边界看直播的，就没有一个脑子里不带点大病的。】
【你是不是连自己也一起骂了？】
【难道不是吗？你们这群脑子有病的家伙。】
【好啊，你这家伙！】
【看人真准！诶嘿！主播，赶紧的看看妹子面具下的脸啥样啊！】
尽管直播间里面没啥好心思的家伙疯狂扇动，就算没有那个意思，估计也能被这群人裹挟着有了点意思。
但刘仁只是瞥了一眼就当做没看见了。
倒也不是他不想在这真实体感的游戏里面稍微放纵一下。
属实是没有那个心思。
虽然刘仁现在看上去一脸轻松，但其实他心里一直都紧绷着一根弦。
直播间里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他可没有办法把这里是《永夜》这一点抛诸脑后。
虽然他的实力已经很强了。
但危险之地就是危险之地。
鬼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在生存的问题摆在面前时，其他方面的需求会大幅度降低，乃至收缩成没有。
刘仁可不想自己战战兢兢好不容易存活了几天后，因为大意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真要发生这种事，那拓麻也太抽象了。
怕是又要刷新《永夜》的死法名单。
“我哥去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面具女倒也没有排斥刘仁的询问式聊天，就这么随口扯了起来。
“什么危险的地方？”
“你了解中庭吗？”
“中庭？不了解。”刘仁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下意识打算取一根出来。
不过看了眼身边的面具女之后，又把烟盒放了回去。
“抽烟对身体不好。”面具女说道。
“我知道。”
“知道你还抽？”
“那我问你，上班也对身体不好呢，那你为什么要上呢？”
“我没上。”
“……我们还是聊一聊你猫哥哥的话题吧。”刘仁默默地把话题扯了回来。
他无法跟一个不上班的人聊上班有关的任何事。
因为夏虫不可语冰。
“你刚才的意思是，你哥去了一个危险的地方，那个危险的地方，就是中庭？”
“没错。”
“这里确实挺危险的。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跟地狱没有什么区别。你哥是普通人吗？”
“或许是吧。”
“或许？那你哥是入诡者吗？”
“不好说。”
“？”
不出三句话就蹦出一个代表不确定的词。
你也是有点迷。
“那有什么好说的吗？”
面具女看了看某个方向。
刘仁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是西面。
在西面较远的地方，有一个直通天空的高塔。
刘仁也不好说那究竟是不是“塔”。
反正从外观上来看，那东西就像是连接着地面与天空的光带。
那就是整个中庭都市的核心——中庭之塔。
“我在这座城市待了很久，我试图探清它隐藏的秘密，但直到今天，我都没能触及到太多隐秘的事情。”
“要是中庭的秘密有那么好搞清楚，早就人尽皆知了。”
“但有一件事我还是弄清楚了。”
“什么？”
“哪里——”面具女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中庭之塔，“是一切的终点。中庭的一切，都因其而存。”
“……这还真是个不得了的秘密啊。”刘仁用捧哏的语气说道，心里却很无语。
这不还是啥也不知道吗！
中庭之塔那么显眼，是个人都知道很重要好不好。
中庭终端就是因为那个东西的存在而存在的。
那玩意，搞不好是整个游戏的服务器本体都说不定。
刘仁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闲扯到这里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剩下的时间，就用许久没有碰过的电影来解闷吧。
“我该走了。”刘仁道。
“去哪？”
“找住的地方休息啊。”
“你有点数吗？”
“姑且还是有一些的。”
“这样啊。”面具女思索了两秒，忽然说道，“你那里还有多的房间吗？”
“多的房间没有，多的床倒是有一张。”刘仁回想了一下自己房间的布局，下意识回答，然后才反应过来问了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没地方住了，可以去你那里休息一晚吗？”
“？”
【？】
【拓麻的，扯了这么久，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我差点以为真就纯素的了。】
【这小姐，姐的业务能力还挺强。】
【这么有服务意识的现在确实也不多见了。】
【……不多见的主要原因难道不是因为赛博老婆太香了？】
第101章 那个九成九相似的人
“你刚刚还跟我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的行为和你的话前后矛盾啊，小姐。”
“我只是想借住而已，你想到哪去了？”面具女的声音依旧平静。
反正从这个人的气质上来看，刘仁没法和虾头弹幕一样想到特殊服务那方面去。
如果不是为了那种懂的都懂的服务的话。
问题反而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找我做什么。我可没有和一个陌生人同居的兴趣。”刘仁的语气冷淡了许多。
闲聊归闲聊。
一旦上升到别的事情上面，就不可能还用相同的态度了。
“你还挺警惕的。”面具女并没有因为刘仁的态度冷淡而产生多余的情绪波动。
她的情绪好像从一开始就十分平稳。
让人猜不出其目的。
“在中庭如果不警惕一些，早就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也对。”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如果你没有去处，就去找别人问问吧。只要你不戴着面具，这里的男人想必都不会拒绝一个女人的同居请求。”
扔下这句话后，刘仁便迈步远去。
面具女没有跟上去，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也会吗？”
“也许吧。”刘仁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荡过来，但很快人就走的没了影。
在刘仁离开之后，面具女默默地又蹲了下去，望着地面发呆。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像是自嘲一般。
没蹲多久，她的终端就弹出了通讯提示。
看了眼通讯请求人的名字后，她只能收起挂断的念头，选择了接通。
一个浮窗就这么弹出，显示出一个满脸暴躁的女人影像。
明明有着一张一看就清冷飒爽，如天山雪莲一样的脸和气质。
但一开口，由外貌建立起来的第一印象瞬间就碎了一地。
“你人呢！！！！！！！？”
“出来了。”
“我知道你出去了你人在哪！！！！！？？”
“东一区。”
“你特么去东一区干什么！！！？”
“散心。”
“你糊弄鬼呢！跑特么这么远就为了散心？你散个锤子心！”
“……”
见对面没保持了沉默，女人直接开口像是念紧箍咒一样絮叨起来：“赶紧回来赶紧回来赶紧回来赶紧回来赶紧回来赶紧回来赶紧回来……！！”
面具女听了一会这魔性的腔调，默默回道：“我可能不会回去了。”
“……”听见这句话，对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才问道：“为什么？”
“我之前就说过吧，我在找人。”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你找到了？”
“找到了……但是又好像没有找到。”
“什么叫找到了又没找到？”女子的气息紊乱了一下，而后一脸肃然地说，“我当初也说过了，就算以后的某一天你要离开青鸾阁，也必须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否则，便只能依照‘背叛’来处理，你应该知道背叛的下场。”
“……我知道。”面具女点点头，但是语气中满是不以为意，似乎压根没有将那下场当回事，“我说找到了，是因为我找到了一个相似的人。没找到……是因为只是相似而已。”
女子听完后非常无语：“这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就因为长得像你就跑了！？啊？你有把心放一点在我这里吗？！”
“他不是一点点相似，是非常相似，至少有九成九的那种。”
“那也不是一个人！就为了一个九成九相似的人，你就要叛出青鸾阁？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最后那家伙不是你要找的人怎么办？！”
“……所以我这不是还在确认吗？”
“……”女子沉默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你可以慢慢确认，但不要随便退出青鸾阁，知道吗？”
“我也没打算那么鲁莽。不过，可能会旷工一段时间。具体多久……待定。”
“还特么待定呢，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也想要你的那个职位吗？啊？你就这么不拿我青鸾阁的p3当回事？”
“没有。只是事情总有轻重缓急。”
“还轻重缓急呢，怎么的，我的事就一点都不重要呗？”
“……”
“你说话！！”
“重要。不过可以稍微过段时间再重要吗？这两天我应该会挺忙。”
“刘沐橙！！你丫的****”
那一连串的脏话，是怎么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飙出来的？
面具女摘下脸上的白色面具，一脸无奈地看了眼通讯影像，叹了口气：“师父，你的气质就腐烂在你的性格上面，找时间改改吧。”
“我埃及吧怎么骂怎么骂，我改个锤子！”
“唉……”
虽然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但最终，时初颜还是把自己的暴脾气收了起来：“既然你暂时不回来了，那就暂时不要回来了，等会你自己申请休假，我给你批。”
“可以休多久？”
“你想休多久？”
“我也不知道，可能得要一段时间吧。”刘沐橙的脸上露出一抹惆怅与茫然，如夜里繁星般的眸中满是空洞，“活了这么多年，我好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陌生人往来……”
“你又不需要知道怎么和陌生人往来，你光站那就有一堆人凑上来了。”时初颜看着刘沐橙那张既能斩男又能斩女的脸吐槽了一句。
刘沐橙和她这个看着像冰山的火山不一样。
整个人实际上是表里如一的冷。
虽然趋之若鹜者无数。
但能称得上朋友的却极少。
“我不喜欢一堆人凑上来。”
“我的意思是，你把面具摘了往你要找的那个人面前一站，不就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你哥了吗？”
“……”
“咋了又？”
“……我不敢。”
“这有什么好不敢的？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连我的话都敢反着来吗？你怕个锤子。”
“我怕他看见我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谁？”
“……”
“他给我的感觉，和我印象里面有些不一样。”刘沐橙站起身，低头盯着通讯浮窗，“我打算花点时间再多确认一下。”
“……你要花多久？”
“先来个一年吧。”
“嘶……”时初颜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狮子大开口的刘沐橙，“我让你开口，你丫的是真敢开这个口啊……！我当这么多年的堂主，还没有人敢跟我要一年的假！”
“可能是因为你脾气太暴躁了？”
“我没有让你说我的问题！”
“……”
“一年，可以。”看着自己那胳膊肘开始往外拐的弟子，时初颜叹了口气，“但你要做好随时回来的准备。”
“为什么？就算是在平时，也没有需要我动手的事情吧。一年到头也不一定遇到一件。”
“那是以往，现在不一样了。”时初颜一脸严肃地道，“东边的那几个邻居现在越来越不安分了，青鸾阁又因为体量庞大，左右皆敌，发展陷入了瓶颈。接下来的一两年内，任何一点意外都有可能会让局势变得紧张，以至于擦枪走火。”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无限制战争随时可能会开打。”时初颜道，“届时，你身为中枢诡武堂的首席，必不能缺席。就算你有天大的事情，也得回来，否则在众人眼里，你与叛徒何异？”
“……如果真的发生了无限制战争的话，我会回去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
……
刘沐橙印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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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并不只有生与死 。”
第102章 吃我，你配吗？
【真是可惜啊。】
【是啊，本来还以为可以一饱眼福。结果主播你丫的这么谨慎做什么？】
【这个人，明明实力强得过分，却谨慎得过头。】
第二天早上再次开播的时候，刘仁还能看见弹幕里面一堆人在可惜昨天晚上的事儿。
对外面的观众来说，前后也就过去了十几二十分钟。
“你们差不多得了，是真没见过仙人跳是吧？”
刘仁可不喜欢闲着没事去冒什么风险。
他现在确实很强，但这是两码事。
洗漱完毕后，刘仁离开住了两天的房间，把房退了之后，便一路来到了和仲宴尝约好的见面地点。
位置倒是挺偏僻的，正好在金乌组和擎天帮的地界线上。
在他赶到时，他发现这里已经有了两道身影。
一个是罗黔。
一个则是早就认识的，一开始就结下了梁子的陈阳。
陈阳的脸色黑得像是被押到了刑场上的死刑犯。
“哟，这不是小阳哥吗？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刘仁走上前去，满脸笑容地拍了拍陈阳的脸。
“刘仁……”陈阳一脸阴沉，“你别太得意，出来混的，早晚都会还！总有一天会轮到你！”
“你说的没错，那就劳烦你先去地狱里边等着吧。”刘仁冷笑了一下，右手顺势抓住了腰间的刀柄。
抽刀！
斩击！
随着刀光一闪而逝，陈阳的身体瞬间被切开，血肉和骨骼之间多出了一道斜向贯穿他整个人的裂口。
随着一声重物跌落在地面的声音响起，陈阳的身体躺在地上抽搐了好一会才在重伤之下逐渐死亡。
因为喉咙也被一刀斩断的缘故，他甚至没法惨叫出来。
旁边被溅了一脸血的罗黔眼角抽搐了一下，但没有露出明显的异样表情。
他将手里的长方形类金属的盒子递了上来，并说道：“这里面是一把邪祟级的诡具。按照交易的内容，请您入诡。”
入诡。
这件在中庭意味着彻底改变阶级的事情，如今便如此轻而易举地摆在了刘仁的面前。
将黑光收回到腰间的刀鞘中，刘仁打量了一眼这金属盒子的外观，伸手，将外面那个显眼的机械旋钮转了两圈。
同时，他顺嘴问道：“这个盒子是什么？”
罗黔回应：“是专门用来储存诡具的封存箱。”
听见这个回答，刘仁嗤笑了一声：“我还真以为，诡具没法保存呢。”
此前皮新杰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结果证明，只是在满嘴放屁而已。
虽然不知道刘仁为什么这么说，但本着尽职尽责的态度，罗黔还是紧绷着心情，一板一眼地解释了一句：“一般的材质确实无法封存诡具，由于其特殊性，常人光是靠近诡具都会被影响到精神。只有专门用来封存的箱子，才能够隔绝诡具的精神侵染。”
在罗黔话音落下之前，刘仁已经伸手将箱子给打开了。
也就在箱子开启的瞬间，一股森冷的寒意瞬间将两人笼罩。
刘仁的状态面板上直接挂了个“食魂”的负面效果。
精神层面也明显地受到了寒意入骨般的刺痛感。
仿佛一千根针直接朝着他的脑子扎了下去。
在箱子里面，是两个环刃一样的武器。
光是看着武器的样子，刘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把诡具为什么不是刀？”他抬头问道。
站在箱子背面的罗黔受到的精神侵染衰减了不少，其打起精神，按照早就准备好的话术回答：“诡具的样子千奇百怪，如果是自己驯服的诡，具现化塑形后的样子就是自己想要的，也是最契合自身的。但这把诡具是出自于特殊商店，故而已有其形。”
“不能拿回去换成刀吗？”
“这个……”罗黔听着这个要求，顿时满头大汗，“交易中似乎没有更换诡具这一条……”
诡契里面确实没有提到这一条。
刘仁还以为刀和剑是最常见的武器样式，所以没怎么在意。
结果现在看来。
仲宴尝终究还是在框架里面最大限度地坑了他一手。
“啧。”
刘仁咂了咂舌。
虽然不爽，但事已至此，还是先尝试入诡再说吧。
他将手伸向了那两把环刃。
在手指与诡具接触到的瞬间，刘仁的精神被拉到了另一层空间中。
此前学习诡术的时候也出现过这种异象，所以刘仁没有太在意。
他直接熟练地找起了这里的“主人”。
在一片满是溺亡孤魂的特殊海面下，一头怪物在“鱼群”中随波逐流着。
这里的景象一如既往的没法用正常的脑子思考。
鱼群的样子也十分诡异，要不就是身上全是眼睛，要不就是长了十几条腿，比深海里的生物还要深海，看得人脑子眩晕，还有些反胃。
在精神被拉进来后，刘仁的精神状态就开始飞速下滑。
他人也在这片奇怪的海中不断沉溺。
直到那头怪物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转过身来张开了血盆大口。
上面的獠牙和下面的牙齿之间的距离至少有十几米。
如果是此前第一次学习诡术的那种状态的话，刘仁唯一的选择也就只有硬扛了。
根据经验，扛过去了就能够将其掌握。
或者应该说——是共生。
但现在不同于以往。
那时的刘仁，精神属性才多少点？
现在已经达到了150。
不论体感，感知，亦或是主动权，全都不同了。
所以刘仁没有选择硬扛，而是伸手捏出了一把直刀。
就像在梦里一样。
在这片精神的诡域中，他想要什么，均取决于他精神力的强度。
“吃我，你配吗？”
摆出刀法的起手式，刘仁对着那头体型巨大的怪物挥出了自己用来用去的唯一一种刀法。
戮生！
狂暴的杀意瞬间轰开了他周围的“海水”。
全力一刀斩出，整个大海中间都被砍出了一道深邃的海渊。
大量沉溺其中没有实体的诡全都连带着一起被一分为二，死的相当无辜。
至于那头能够在大鱼吃小鱼游戏中胜出的怪物。
则像是被更高维度的菜刀从中间劈了一刀一样，干净利落地被一分为二了。
整个幻境空间都开始迅速崩溃。
在从精神异象中退出来之前，刘仁恍惚间听见了某个怪物的惨叫与哀嚎。
第103章 诡具重组
在刘仁的手指触碰到环刃，外界仅过去一秒钟后。
整个环刃的表面迅速布满裂痕。
“咔咔咔……”
清脆的碎裂声让罗黔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刘仁回过神，伸手把虽然裂开了，但没有完全碎掉的环刃拿了起来。
“这玩意质量好像也不怎么样啊，我就碰了一下，结果裂成这样了。”刘仁把环刃拿着向一脸呆滞的罗黔比划了一下，“虽然诡契里面没有说，但应该是包售后吧？”
罗黔看着已经几乎没有太多压迫感的诡具，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不可控地哆嗦了起来。
他战战兢兢回道：“我我我我我我我也不知道……”
罗黔嘴上结巴，心里狂飙“握艹”。
尼玛的，他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诡具会在被人摸一下后直接裂开的！
这拓麻怎么可能！？
通常来说，就算人裂开了，诡具也不可能会裂开才对啊！
这尼玛人把诡具给摸裂了……
那眼前这个还是人吗？
不行，不能继续往深处想了。
罗黔那本就紧绷的神经，此刻更是崩到了极点，只差一点就要拉断了。
“如如如如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我我我，小的，小的就先退下了……”罗黔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眼前这个不明生物的面前。
“诶，别急着走啊——”刘仁伸手抓住罗黔的肩膀，当然不会就这么让这家伙离开。
仲宴尝在诡具上面坑了他一次，那他就得坑回来。
虽然诡契上面没有规定一定得是什么样式的诡具。
但现在——
“诡契的内容可是说好了，交易的筹码是，一件邪祟级诡具。但现在这件邪祟级诡具眼看着就要彻底碎掉了，也就是说，我并未得到应得之物，因此，诡契的交易就不算结束。”
刘仁一只手抓着罗黔的肩膀，一只手抓着诡具，语气平淡却满是威胁。
只要诡具损毁，交易就不算完成。
没有完成，仲宴尝就得命人再送来一件邪祟级诡具。
很合理。
感受着肩膀上那逐渐加重的力道，罗黔有点欲哭无泪：“那那那那那我再帮您联系一下我的老大，看看怎么说？”
“赶紧的吧。”刘仁抬了抬下巴。
“是，是……”罗黔抬起手腕，打开终端刚打算联络丁星。
接着，一道声音便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不必那么麻烦了。”
罗黔闻言一怔，转身看去。
便见到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来。
刘仁也将视线投了过去，在看见那道身影后眯起了眼睛。
有过视频通讯的刘仁一眼便认出了那个人——仲宴尝！
他居然亲自过来了？
仲宴尝一脸莫名的笑容，对刘仁道：“诡具岂是那么容易损毁之物？不可能在未被攻击的情况下碎裂。”
“哦，那这又怎么解释呢？”刘仁松开罗黔，将手里的环刃抬起来示意了一下，同时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空出来的手搭在了刀把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仲宴尝出现在了这里。
但他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面也是弹幕激增。
【我去，仲宴尝！】
【这回不是视频通讯了，是真人啊啊啊！】
【帅炸了，我的仲公子！】
【果然，真人比视频里面看着要好看很多啊。】
【？你看直播不也是在看“视频”吗？】
【谁跟你说看直播就得拿着手机看？我躺在虚拟仓里面，享受着vip视觉服务，主播看见的是啥样，我看见的就是啥样。】
【斯哈斯哈，我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永夜》里出场过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帅啊！】
【文刀哥的直播居然还有女观众吗……】
【那是因为长得丑的被你略过了，可不是只剩下长的好看的了吗？】
【拓麻的，为什么这丫的出现在这里了啊？】
【不知道，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按照仲宴尝的人设，这人绝对不会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感觉主播头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危”，是我的幻觉吗？】
【你们想太多了吧，忘记了主播和仲宴尝签署过诡契吗？】
【是啊，仲宴尝怎么可能顶着诡契约束做什么。除非，诡契的效果是假的。】
【……你还真别说，搞不好真是假的。】
【别太阴谋论了。】
面对刘仁的质问，仲宴尝没有恼怒，依旧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姿态：“你不妨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多了一条……寄生虫？”
刘仁一心两用，扫了眼自己的精神。
然后他就发现，这里确实多了样“异物”。
只不过，由于他的精神力太强了，因此这个东西被挤压到了角落里面，显得格外不起眼。
在察觉到他的注视后，那玩意连忙传递出自己的意思。
它的意思翻译一下，差不多就是在说……
“伟大的主啊，能不能让我进去？或者让我走也行，不要杀我……”
刘仁：“……”
这丫的好像被卡在了门缝里面。
这种状态，怎么说也算不上是共生。
寄生也差点意思。
充其量，算是“依附”。
察觉到这一点后，刘仁也是果断地把这玩意拎进了“门”。
“滚进来。”
“是是是是……”
就在这头诡被拎进了“门内”后，原本遍布裂纹显得死气沉沉的环刃瞬间散发出一阵黑气。
那种阴冷至极的感觉再次笼罩下来，威压着方圆二三十米内的生灵。
只不过，由于这个范围里面只有三个人。
一个刘仁，一个仲宴尝，一个罗黔——除了罗黔之外，这属于邪祟级的压迫力对另外两人来说，如若无物。
在主动选择“共生”，让自己的精神近三分之一被另一种完全异己的东西占据后。
刘仁的脑海中瞬间便自然而然地洞悉了“诡”的本质。
他用力将手中的两个环刃捏碎。
一头黑色的，外形类似鲸鱼的诡物虚影在他身后展现，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破碎后的环刃迅速重组，最终在刘仁的手中拼凑成了一柄类似黑光的黑色直刀。
刀身并不和一般的直刀一样平整，反而布满了崎岖。
在崎岖夹缝之间，一道幽蓝色的光弧像鬼火一样游走流动。
看着破碎后重组的诡具，仲宴尝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惊骇。
但他依旧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只不过笑意更加冰冷：“你看，这不就顺利入诡了吗？诡具既然无异，你也该退出擎天帮了。之后，我们的契约交易，便就此结束。”
第104章 莫要小觑天下英雄
看着眼前的浮窗，刘仁打开自己所属势力的界面，正式退出了擎天帮。
个人的退出并不需要帮会的批准。
只有想把某个人踹掉的时候，才需要走固定的流程。
就和游戏里面的公会一样。
在刘仁解开了自己与擎天帮的绑定关系后，诡契上面的所有条款便均已结束。
接下来，他只需要从这里离开，并等待诡契有效时间结束就行。
看着刘仁的操作，直播间中，不少人也是颇为感慨。
【文刀哥好像还是第一个主动退出势力的主播吧？】
【是的。没有势力的庇护，在中庭只会死的更快。】
【但是文刀哥好像不需要有这种担心。】
【也不知道主播之后打算怎么玩。没了帮会，基本上也会失去固定的点数收入……】
【以主播身上的点数，就算完全不去赚取，也足够潇洒三十天了吧？】
【好像也是。】
【从此以后就海阔任鱼跃咯……等会，那是什么？】
【我靠，擎天帮的高层怎么全都来了？】
【不是吧？这群人都是碰巧过来的吗？？】
【怎么可能……】
【等会等会，我脑子有点懵了。不是，为什么擎天帮的人来了啊？！！】
【……】
没有铁则约束的地方，对于弱者来说，与地狱无异。
但对于强者来说，反而正好。
所以刘仁并不担心此后的去处。
中庭这么大，总有他能浪的地方。
实在不行，找个偏僻的角落畏缩发育也能够一点点混起来。
反正有杀戮系统在，他就相当于有了玩家面板，得到了成长A的特性。
即便是杀穿整个中庭，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然而。
今天的这趟交易，却又教了刘仁一件事。
——永远也不要小觑天下英雄。
在刘仁的名字从擎天帮成员名录中消失后。
几道身影便陆续从建筑的后面冒了出来，并走向刘仁所在的位置。
其中一个人咧开嘴角说道：“小刘啊，你应该知道背叛帮会的下场吧？”
刘仁偏了偏头，看向那边，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起伏：“皮新杰？原来如此……”
仅仅只是看见了擎天帮高层的到场。
很快，刘仁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仲宴尝：“你还挺会算计人的。”
仲宴尝笑了笑：“诡契的内容是你自己亲自确认过的，这怎么能说是算计呢？放心吧，按照契约内容，我和所有金乌组成员都不会出手。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呵……”刘仁嗤笑一声，将这句话当做了放屁。
仲宴尝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只是来看戏的。
同时，刘仁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之处——
诡契的约束，终究还是太粗糙了。
如果真想绕过去的话，方法依旧不少。
除非进行更加专业，更加详细的设置——但这种事情，他这个从没干过法律专业的外行，压根就做不到。
就像有些人，即便盯着合同看一整天，每条都看完了，最后也还是有踩到坑里面去的风险。
“说实话，能够让三位魔魍级强者一起对付你，就算你死了，黄泉路上都能笑着走，也算不亏！”皮新杰一边说着，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
在一阵清脆的响声后，阴冷至极的气息开始从他体内逸散出来。
一双黑色的金属拳套逐渐覆盖了他的两只手。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大蛋了。】
【尼玛的，擎天帮白伽，赤霄会严子桁，玄阴会的方苁予……正儿八经的三位魔魍级入诡者。这拿头打？】
【主播才刚入诡，而且，那只诡还只有邪祟级，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啊！】
【连图层都不一样好吧，这下怕是要被捶成板板了。】
【主播上次不也从魔魍级强者手里逃走了？这次应该还能继续跑吧？】
【开玩笑，上次那就一个人，而且人家压根没认真，只是随手一击而已……这次可是足足三位！】
【这拓麻要是还能跑，我倒立*五档电风扇！】
【跑不了的，不可能的，死定了，现在赶紧退游戏还能保住一条命！】
【退游戏？主播可是签了生死状来的，没播完十个小时还想跑？】
【我就知道这个逼吊毛仲宴尝没有安什么好心！】
【拓麻的，两面三刀的东西，一边跟主播交易，一边直接把能拉来的人全都拉来了。】
【而且还是三位魔魍，这未免也太看得起主播了吧？】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已经有些绝望了。
虽然现在的局面也确实很令人绝望。
特调局内。
看着直播间中的那一幕，有人问道：“老大，你说这次这家伙能跑吗？”
元柏明立刻回了一嘴：“死了最好。”
“……”
孔群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看样子，即便是npc也感觉到了刘仁的异常，直接把超规格的战力全拽过来了。”
元柏明：“《永夜》里面的人是不是npc现在还没有定论。”
那么多人，要是全都拥有所谓的“自主思维”，即便是以人类如今的技术，也根本就做不到。
算力不够。
就算把小御的算力榨干了，它也做不出来类似《永夜》的这种游戏。
孔群提醒道：“局长，要是他死了，我们的调查进度就又要停滞了。”
元柏明听完生气地说道：“难不成我九煌上下人才济济，少了一个刘仁连一个来历不明的游戏都没法调查清楚了？！我们可是上位特立的特调局！”
孔群下意识回了句：“难说。”
毕竟这么久了，也就因为突然冒出来一个刘仁，调查进度才开始飞速推进。
否则，他们和《永夜》的攻略组差不了多少，对这个游戏依然只能一知半解。
元柏明一脸怒气地看向孔群：“你特码——”
孔群立刻一脸严肃：“嘘——局长，开打了！”
办公室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直播画面上。
谁都无法揣测这一战的结局。
即便是刘仁自己，此刻也只能带着背水一战的心情，骤然间一刀挥向打头阵的皮新杰。
没有丝毫留手，出刀即是全力。
“戮生！”
第105章 诡物是无法越级杀敌的
戮生的一刀如同惊雷般，快得皮新杰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但，他的反应速度虽然慢，他身体里的诡物反应可丝毫不慢。
在刘仁的一刀斩过来的瞬间，皮新杰体内的诡便冲出了体外，硬生生吃下了这一刀。
“吼——！”
类人形的诡物发出一声震撼精神的咆哮，体表的正前方出现了一道十分明显的刀痕。
直到这个时候，皮新杰才察觉到发生了什么，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个蠢货！刚才差一点就死了！”难听的呓语在皮新杰的精神中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度的侵蚀。
“怎么会，他的刀怎么会这么快！？”皮新杰不可置信地反问。
他看过刘仁在死斗台上的战斗。
以刘仁那个时候的战力，皮新杰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将他轻而易举地摁死。
但是此时此刻，才过去没多久，刘仁的实力和前天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皮新杰体内的诡因为危险而被强制触发，溢出体外，加深侵蚀——其实等同于他本人已经死了一次。
“现在是问这种事的时候吗？！”体内的诡就差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不过生气归生气，正事依然是……“你不是这家伙的对手，他的第二刀马上就要落下来了，把身体给我吧——”
在皮新杰与体内的诡在精神中对话时，外界的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
但就在这万物凝滞的时空里，正在明显移动的刀显得格外刺目。
那是刘仁的刀——一把诡具，此刻已经被他命名为“饮魂”。
包围他的这几个人实力最次也是煞魂级的入诡者，因此刘仁完全不敢怠慢。
一刀把皮新杰体内的诡劈出来扛伤后，见皮新杰没死，刘仁已经再次紧跟着挥出了一刀。
这两刀砍出去的时间只在一秒钟内。
别说皮新杰了，连默契地让他上去试试情况的另外几人也是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刘仁打算在这些人反应过来之前，先废掉对方一个战力。
这样一来，开战后他的压力也会小一些。
可惜，虽然皮新杰本人依旧没有脱离“肉体凡胎”的范畴。
但入诡者与普通人最大的差别就是，其体内有一个金手指般的“老爷爷”。
撕开精神视角内的静止时间，皮新杰没有答应体内的诡，直接双拳交叉挡在身前。
他的躯体素质开始迅速强化，皮肤变成了金属色调。
“铜墙铁壁！”
刘仁的饮魂刀重重地劈砍到了皮新杰的手臂上。
“刺啦——”
没有鲜血飞溅的景象，反而如同金属碰撞般，两者接触的瞬间，擦出了一堆火花。
皮新杰的手臂上多出了一道显眼的刀痕，他本人也后退了三步才将力道全部卸掉。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惊骇。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邪祟级的诡具，居然能够伤到我？！你是废物吗！？”
后面半句话皮新杰是在骂自己体内的诡。
诡和诡之间的实力分级是非常明确，且难以，几乎不可能跨越的。
反正，至少在皮新杰浪荡这么多年时间里面，他就没听说有哪个入诡者能够越级杀另一个入诡者。
怎么可能越得了。
这里又不是玄幻小说。
如果敲定摸索出来的分级这么容易就能够被跨越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套等级体系不合格。
但事实上是，这么多年了，这套体系都挺好用的。
嗯。
直到冒出了一个刘仁。
“废物尼玛！”皮新杰体内的诡——千锤百炼——也是毫不犹豫地骂了回去，“就凭那把刀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那拓麻这道痕迹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
千锤百炼话还没说完，现实中的第二秒里，刘仁已经劈出来了第三刀。
同样的快，同样的霸道，同样的杀意凛然。
这一刀压根没有任何花哨的地方。
就这么直挺挺地劈了过来，以至于皮新杰只能再次用双臂硬扛。
——没有技巧，全是速度和力量。
于是他手臂上的那道刀痕又一次加深了。
只差一刀，他手上的这双拳套诡具就要被彻底劈穿了。
“完了！”
同样是在现实中的第二秒里，皮新杰的心里冒出了一个绝望的念头。
他很清楚，下一刀马上就来了。
一旦他手上的诡具被劈穿了，他这双手几乎必定被砍断。
但也是在这一秒里，刘仁的精神中，被命名为“饮魂”的诡物同样发出了凄厉的叫喊：“别砍了别砍了别砍了哥哥哥哥！！！不要啊啊啊！我要断了！！”
“你特么怎么这么废物！？”刘仁十分不满。
“对不起！！！但真不是我废物啊！大哥，爸爸！对面那个家伙比我强了一个阶梯啊！再往上撞我肯定得跟它一起碎了！”饮魂哭的十分伤心。
如果不是诡物没法流泪的话，它现在高低挤出来几滴眼泪。
还是那句话，诡物和诡物之间是有层次差的。
一个邪祟级的诡凭借着“外力”硬要往一个煞魂级的诡身上撞，最后就算把那个煞魂级的诡撞成了重伤，它本诡也得彻底玩完。
就像两块石头正面对撞，总有一块得碎。
或者好一点的情况下，两块都碎。
饮魂肯定是不想碎成渣的，但对面比它要“硬”一个层级，它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站着把对面撞碎了。
“啧。”刘仁咂了咂舌，对好不容易得到的新武器失望透顶。
他显然还有很多余力。
但武器太差了，他没法全部发挥出来。
搞不好还会变成他的约束……不如扔了算了。
在刘仁刚产生这个念头后，饮魂立刻察觉到了，连忙开始展现自己的价值：“不要杀我！诡具是我们最强大，也最脆弱的‘结晶’，但即便不使用诡具，你也可以使用我赋予你的能力！这些能力一样是可以帮助你的！”
“……算你稍微有一点用。”刘仁收回了自己刚产生的念头，同时变化了一下砍出去的第四刀。
不能用破坏皮新杰诡具的方式弄死他，那就直接砍他本人！
——无形无影！
——爆速！
——戮生一刀斩！
第三秒钟的时间里，白伽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最先出手的便是一直都在观察情况的白伽。
在皮新杰被砍得退了几步后，他第一时间取出了自己的诡具——那是一把赤金色的权杖。
权杖的顶部，是两个怪物的头颅。
“威慑之域！”
魔魍级诡物的威压倾泻而出，目标直指身形模糊了一下的刘仁。
白伽的反应已经很快了。
但对这一秒的皮新杰来说，他面临的，是彻彻底底的死局。
因为刘仁实在太快了。
比白伽的诡术压制来得还要快。
快到千锤百炼直接在皮新杰的精神海中给出了极其肯定的结论：“你死定了——除非你现在彻底放弃，把身体交给我。死，还是为我所控，你选一个吧。”
第106章 大招糊脸他不必死？
我选尼玛麻花！
皮新杰脸色铁青，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就特么的出局了。
死，还是堕化，这两者对于诡本身来说是有区别的。
但是对于宿主来说，有毛区别。
结果都是自己的意识消失，彻底死亡。
只不过后者在死之后，还能给在场的诸位留下一个大宝贝——凝结诡具之后还获得了肉体的，彻底失控，且实力大增的诡。
诡这个东西，很特殊。
它的力量形式也很特殊。
它们有智慧。
这也就意味着，没有好处的事情，它们肯定是不会去做的。
那为什么诡非要选择寄生在人类身上？
原因也就在于此了——
“不要抵抗，皮新杰……”千锤百炼用午夜低语般的声音不断喃喃，那呓语，常人根本就听不懂，也就只有入诡者能够听得懂，“把你的意志，把你的精神，把你的肉体，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吧——然后，我会帮你报仇的。”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皮新杰不是很想就这么放弃，他还想要再挣扎一下。
“没有。”千锤百炼用看白痴的目光盯着皮新杰的精神，说道，“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啊。”
“懂什么啊？！你不是煞魂级的实力吗！为什么会没有办法！？”
“如果是一般的敌人，我确实可以带着你脱离出来。但很遗憾，皮新杰，我的宿主哟。你敌人身上的诡，远没有这个人本身可怕。”
“什么……”
“听不懂吗？那我不妨把话说得更加简单直白一些吧——”千锤百炼一点点渗透着皮新杰的意志，潜移默化将其包容吞噬的同时，也负责地解释了一下他的死因，“这个人类本身，就有着煞魂级的实力！”
“！？？”
“他身上的那个小东西，对他来说，反而只是一种拖累。明白了吗？你不是输在了诡具强度上，也不是输在了寄生体上，而是你本人，太菜了！”
太菜了！
这三个字在皮新杰不可一世的脑子里来回晃荡，最终把他的心理防线击碎了。
“这不可能！！！！”
“老子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怎么会比这个家伙菜！”
“这绝不可能！！”
“我不接受！！”
心神的动摇，意志的溃散，让皮新杰一直以来都在小心维持着的精神防线直接漏成了筛子。
千锤百炼迅速接过了这具肉体的大部分控制权，皮新杰本人也在短短一瞬之间陷入了“深度堕化”。
他的肉体开始迅速畸变，整个身体都诡异地膨胀了一圈。
在他的后背上，两个粗壮的手臂硬生生长了出来，并握住了刘仁挥过来的这一刀。
“噗呲——”
这次没有金属碰撞的火花了，只有飞溅的组织液和组织碎块。
皮新杰背后的双臂齐齐断裂，他本人也往前倾倒了一步。
但紧接着，更多的血肉开始迅速填充进来，将缺口彻底填满。
密密麻麻的微小肉肢从填补后的血肉里面冒了出来，看得人一阵反胃。
【我去，我原以为诡物已经够奇形怪状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感谢直播间的慢放功能，不然我特么眨个眼就直接错过了文刀哥的瞬间操作。】
【真快啊。你们要还跟我说文刀哥没开挂，打死我也不信！】
【这尼玛还得靠着小御辅助才能看清，文刀哥的实际动作得快成啥样？】
【每一秒钟都是精彩集锦！】
【看好了，这一刀里面没有技巧，全是力量与速度！】
【好好看，好好学。】
【试图分析主播古武路数的人：我学尼玛！】
【那特么叫大道至简。】
【世界的本质就是力量和速度好吧！抛瓦！】
【满满的都是抛瓦。】
【……】
——
状态：禁锢
——
相比起直播间里面的激动，刘仁本人正面感受到的魔魍级压制则只剩下窒息。
这个“禁锢”不仅如同强大重力一样将他的肉体行动能力全部锁住了，甚至连诡具饮魂都能压回去。
“对不起大哥我顶不住了真顶不住了，你不要死——芜——”
为了不被当场压碎，饮魂紧急避险地缩回到了刘仁的体内。
只要刘仁不死，它就不会真的寄了。
拓麻的，倒反天罡。
放在一般的入诡者身上，都是诡不死，宿主就不会轻易狗带。
到饮魂身上直接反了过来。
不过这个选择倒是正确的。
因为不用再管饮魂，所以刘仁也失去了一道束缚。
“老皮！”白伽看着瞬间就深度堕化的皮新杰，下意识急促地喊了一声。
“……老子，老子没事！！”皮新杰依旧维持着几分自我意识，他愤恨无比地吼道，“给老子杀了他！！！”
刘仁今天不死在他面前，他是绝对不会闭上眼睛的。
看着只剩下了一点人样的皮新杰，白伽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冷冷地扫向诡具被压回到体内的刘仁。
“居然能把老皮逼成这样——好一个刘仁！”白伽将手中的权杖重重的砸在地上，低喝一声：“煌怒！！”
一道金色的轮廓迅速从白伽的脚底下蔓延开来，如同金色的暗影。
一头体态狰狞的怪物猛地从中冲出，带着浓郁的威压直接降临而至。
事情到这里，在场的几位基本上全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仲宴尝十分庆幸，自己把能拉来的人都拉来了。
赤霄会和玄阴会的人则庆幸，得亏今天自己来了。
否则，以他们和刘仁之间的敌对关系，搞不好整个势力都要为之倾覆——毕竟，刘仁能够轻易将皮新杰逼迫成那个样子，就已经证明了，他是有煞魂级战力的。
一个至少煞魂级的，还性情无常，喜好杀戮的敌人。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只是尽管如此——在白伽出手就是大招糊脸的时候，这些人还是没多余的动作。
他们依然选择了观战。
作为千年的狐狸和万年的龟，他们心里门清。
如果刘仁能被杀死，他们就一起出手将其扼杀。
如果刘仁没法被杀死……
那他们就可以只是来看戏的。
毕竟，此前的恩怨，是刘仁擅自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派杀手报复回来。
一切仍有余地。
第107章 怪物与怪物的厮杀，难分胜负
金色的兽影一身都是倒刺，每一根在倾轧下来的时候，都像一把能够将人洞穿的金色剑刃。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见此情形，只觉得被炫了一脸。
【真几把帅啊！】
【虽然看着好像很恐怖，但是确实帅啊！】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狰狞的美感，让我有种跪下去的冲动……】
【你也有吗？我还以为只有我有。】
【也就是在游戏里了……现实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这种美感和怪异感兼具的怪物。】
【……】
没错，美感。
当一样东西造型独特到了极点的时候，就会诞生出一种独特感。
这种独特或许也可以称之为“美”。
反正，世间少有。
每一个魔魍级的诡，都有着独属于自身的“美”。
它们每一个都很独特，每一个都强大异常。
每一个，都代表着它们将自己的“道”走到了极点。
如此，方能称得上为“魔魍”。
“——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是对手的！赶紧跑吧！！”饮魂在刘仁的精神海中扯着嗓子喊着。
本来它都已经打算旁观了。
结果它发现刘仁不仅没有避开的打算，反而要正面去硬碰。
这特么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放心，死不了的。”刘仁轻哼一声，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他在笑。
虽然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威压迎面砸下来，几乎要将他砸个粉碎。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从心底感受到了一股愉悦。
就仿佛一个独自刷练度，刷了几十年都无人问津的玩家，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练的东西要派上用场了一样。
那种想要去试试的兴奋感溢于言表。
对刘仁来说，他的实力膨胀速度太快了。
此前为了刷杀戮点，用的又都是一些低级的诡物。
方才，为了迅速破局，他又发现，即使是煞魂级的皮新杰，也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其只有被秒杀的份。
此时此刻，刘仁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魔魍，真是强大啊……”刘仁喃喃着，在金色的怪物之影压下来的同时，他全身再次被森白的骨质物包裹，自己也成了一头狰狞的怪物，“让我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把你拉下来——！”
刘仁的身躯变得比此前使用诡术时更加狰狞，身高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路拔高到了三米以上，最后只剩下了一点点人形，整个人身体的大部分地方，都变成了倒刺与骨质外壳覆盖的凶兽。
“吼——”
这头白色的凶兽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它提着自己两把长刃般的双臂原地起跳，撞上了铺天盖地落下来的金色剑刃的刺击。
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如同鞭炮齐鸣般不断在众人耳边炸响，白色的剑刃不断与金色的倒刺相撞，飞溅而出的碎屑如同高速扩散的金属刀片一样，将地面和周围的所有东西全都切开，并深深地嵌入了进去。
“不好，快避开！”
本来在周围看热闹的几个人立刻面色一变，连忙取出自己的诡具，同时开始后退，让出了更大的交战空间。
他们一脸骇然地抬起头，看见的是一白一金两个巨大的怪物以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相互拼杀。
那凶悍的杀意迎面而来，让周围几人和屏幕外的人全都感觉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仿佛现代的人类，突然穿越回了远古时代，接着恰巧遇到了两头正在彼此厮杀体型庞大的远古野兽一样——根本不敢多待，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就给自己随便踩死了。
此时此刻，不论是中庭里面，还是屏幕外面，每个人都看呆了。
【握艹，我以为主播要跑，他居然上了！】
【他上了啊！？】
【这拓麻也能打……不对，居然真的能打！？】
【……】
在小御的解析之下，特调局内，元柏明能够十分清楚地看见此战的凶险。
刘仁化身的那头白色怪物和对面的那头金色怪物双方谁都没有防御，全部都在使用所有手段进攻——并在对方的身上反复留下一道道恐怖的伤痕。
就像把人扔进了绞肉机里面一样，那伤口出现的速度就是这么快，这么离谱。
以至于让人怀疑，这两头怪物究竟还能打多久。
在将速度放慢了一百倍后，元柏明便清楚地看见，这两头怪物身上的伤口在出现后，没多久，便又自行治愈了。
这两台绞肉机仗着自己的强大体魄和高速自愈的能力，对着绞，愣是谁都没有把谁搞死。
双方的肉身素质与精神的强度全都一样，似乎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法奈何得了对面。
搞不好这就是变相的永动机……
但观战观了几分钟的严子桁等人显然不会让这永动机继续动下去。
“……看样子，这个刘仁的确有着魔魍级的实力。”严子桁沉声对身边几人说道。
方苁予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但也仅此而已了。”严子桁脸上严峻的神情恢复平淡，继续说道，“魔魍与魔魍之间的厮杀，十分漫长，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分出胜负。但……如果给他增加两个同级的对手，结局就会完全不一样了。方会长，既然我们都是被请过来的，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方苁予不语，只是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一个银色的戒指伴随着几缕幽蓝色的气流浮现在了她的右手中指上。
严子桁见状，笑了笑，将自己捏在手里的折扇单手展开。
顿时，原本来厮杀得难解难分的战场上骤然出现了两个变数。
两道魔魍级的力量不由分说地加入了战场，严子桁和方苁予甚至从诡物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亢奋的情绪。
就仿佛一个人看见了一顿大餐，恨不得立刻大快朵颐，将其吃干抹净。
而现在，刘仁就是那个大餐。
狂风与幽蓝色的冰海从上面和侧面两个方向朝着他袭来。
两头将身形隐匿其中的诡物情绪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在拿捏了饮魂后，刘仁知道，诡物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途径十分单一。
一个字概括，就是吃。
不管是吃同类，还是吃人，都可以达到变强的根本目的。
在秉持着大鱼吃小鱼法则的诡物世界中，他已然成为了那个可以被分食的小鱼。
ilwxs.com 第108章 袭杀本体，突破口
在精神属性被一路拔高至150点后，刘仁就已经可以提前觉察到危险了。
那两头魔魍级的诡物一入场，他心中的危险感便开始一路高走。
几乎逼近了“致命”的程度。
这恐怖的压力换成一般人来，或许已经思维不清，无法正常思考了。
但刘仁并不是一般人。
压力越大，他脑子里的思维反而越清晰。
此时此刻，在直播间的画面里，三头巨物用各自的能力，将中间的白色怪物给死死困住了。
它们就像是下方三个人身上的投影——或者说，看着就如同某种替身一样。
周围的建筑在魔魍级诡物的相互厮杀下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为了防止被余波卷进去，观战的严启，皮新杰，彭琳等人也不得不将自己体内的诡扔了出来，替自己保驾护航。
哦，皮新杰由于堕化的缘故，已经可以靠自己的身体硬扛了——另外几人依靠替身在狂风中站立不倒的样子，确实很帅。
弹幕里面一堆人有些羡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感觉自己那死去已久的中二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但也有一部分人脑子冷静地对眼前的景象进行了剖析。
【啊啊啊，我去，这战斗方式是不是有点太帅了？！】
【我那死去的中二之魂正在疯狂的攻击我的中门。】
【可恶，我也想在《永夜》这种真实度的游戏里面用替身战斗啊！混蛋！】
【这鬼一样的替身，你有福消受吗？】
【你这不懂了吧，这就是得到力量的代价啊……】
【……所以，你们难道没有察觉到奇怪的地方吗？】
【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几个人用的都是诡的力量，看上去像是他们在战斗，但实际上却是他们体内的诡在战斗。而主播却完全相反——没发现吗？】
【啊，靠，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
【我还以为自己撸袖子上是正常的战斗方式呢……结果原来不是吗！？】
【很显然，不是……】
【这几个魔魍级入诡者的战斗方式，都是开门放诡。诡潜伏在他们的体内，与他们共生，同时也给他们提供着庇护，给予着超能力一般的强大力量。总感觉…很诡异。】
【确实，你这么一说，寄生虫寄生在自己体内的既视感更拓麻强了！】
【明明是这么帅的替身能力，结果你们居然联想到的是自己体内的寄生虫吗……】
【主播在用肉身开战，另外几个人完全在依靠诡的力量打输出。这么一对比，感觉主播才是那个异类了。】
【……所以说，为什么主播可以跟魔魍级的诡正面对轰啊？】
【谁知道呢……】
【照这么打下去，文刀哥真没问题吗？】
【……很显然是有问题。主播已经快撑不住了——等等，他也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他改变了战斗的方向——！】
在成为入诡者以后，刘仁对诡力量的理解也深入了许多。
一般而言，入诡者依靠仰仗的就是诡本身的力量。
这股力量固然也能够一定程度上强化入诡者自身的肉体，但这种功效也只是辅助。
真正的输出大头，永远都是取出诡具，亮出魔魍级强诡的真身，让其亲自动手。
越是强大的入诡者，越是如此。
这固然能够最大程度将诡的力量解放，从而造成极为恐怖的杀伤。
就像现在这样，三打一，正义群殴，打得刘仁想还手都因为自身被压制而没法转守为攻。
但同样也带来了一个弊端——
既然替身这么强，那其真身又如何呢？
凡事都有正反两面。
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吧？
“戮生！”
刘仁从骤然间包裹全身的幽蓝色冰海中挣脱出来，用“集束”与“爆速”两个爆发技能，压榨“千骨修罗”强化后的躯体力量，用自身骨骼延伸出来的骨刀，挥出了酝酿已久，为杀而生的终极刀技。
依然是这被他使用过很多次的一刀。
但就是如此朴实无华的一刀。
却每次用都能让观看直播的班明感受到完全不同的意境。
在非凡人所能拥有的力量加持下，这非凡人能够领悟的刀技，最终在刘仁的掌握下，爆发出了极其爆烈的杀伤力。
这一刀，贯穿了几乎能够将世间万物冻结的幽蓝冰海，能将周围的摩天大楼全部撕碎的飓风，以及尖锐无比，轨迹难以捉摸的金色尖刺，笔直地斩向了白伽。
感受到了其中威力的魔魍级诡物——双煌，干净利落地放弃了对刘仁的围攻，光速回防。
“不想死的话，就放开一部分你的精神限制。”双煌瞬间回到白伽体内，扔出了一句不可质疑与辩驳的话。
“我会死？”
“会。”
“就凭这一刀？”白伽满心诧异，只觉得现实忽然变得无比荒谬。
他可是魔魍级入诡者！
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被一刀斩杀了？！
“不是‘一刀’。”双煌懒得解释，也没有那个时间，“快点决定！”
固然，精神空间里，外界现实的时间总是会变得无比缓慢——但终究也不是静止的。
再蛐蛐，人就要没了。
“……好。”最终，白伽没办法，只能妥协。
生死面前，他赌不起。
好在，双煌也确实没有骗他。
这一刀如同一道白线一样扫过来，在白伽挪动身躯之时，顺势斩掉了他的右臂。
也顺带着在他身后的大楼上留下了一道并不算清晰，但却可见的笔直缝隙。
结束了吗？
白伽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出现了畸变。
断开的右臂迅速冒出血肉触肢缠了回来，双煌的虚影浮现在白伽的身上，每明亮一分，白伽身上的异变就多增加一分。
“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
“……好……！”
电光火石之间，白伽又被迫同意了退让。
接着他的右臂便将手中权杖甩出了虚影——叮叮当当的密集撞击声开始疯狂啃咬着白伽的听觉。
迎面而来的猛烈劲风差点没把他的皮肤切开。
不，已经切开了。
只是每次切开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被修补完毕。
第109章 处决吗？有点意思
刘仁猜对了一件事。
对于入诡者而言，他们的战斗方式里，本体确实会偏弱很多。
但，也并非没有任何一种办法可以用来弥补这一点。
事实上，不仅有，还有很多。
只要入诡者愿意让渡更多的精神与肉体，体内的诡物总能帮你搞定一切。
比如此刻的白伽。
它已经不是白伽了。
而是寄宿在体内的魔魍级诡物，双煌。
在其接管了白伽的肉身之后，刘仁后续的所有攻击全都被看上去相当轻而易举地抵挡了下来。
白伽的肉体自恢复能力变得强大了许多。
反应力也跟上了此刻刘仁所拥有的面板。
就连速度，也不遑多让。
这很可怕。
他只需要付出一点堕化度加重的代价，就可以拥有刘仁去囚诡塔里面刷了几个小时才获得的力量。
简直恐怖如斯。
尽管对于白伽本人来说，这压根就没有什么好高兴的。
堕化度，是一个不可逆的数值指标。
可以看做是入诡者的生命进度条。
一旦拉满，入诡者也就归西了。
白伽此刻属于是在拿自己的寿命上限来氪命抵御刘仁的疯狂进攻。
而刘仁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身躯因为高强度高速运动而出现的崩裂。
孰轻孰重一眼丁真。
只不过此时的两人都很不高兴。
在全力以赴反复挥动“戮生”，打算用白伽作为破局点——结果却失败后，刘仁的战略目的已经被扼杀了。
他的这种足以要了白伽命的进攻，仅仅只能发动一次，前后约两秒钟左右。
过了这两秒，屁股后面的两头诡物便已经接连追了上来，从背后对刘仁发起了猛攻。
白伽没有死，敌人又包围了上来。
刘仁再次陷入了被前后围杀的窘境。
并且这次比之前还要危险。
经过这么一会的试探，三头魔魍级诡物全都摸清了他的实力极限。
——虽然很强，强大到足以正面跟魔魍级的诡硬拼，但却没有单杀魔魍级诡物的能力。
顶多也就只能平局而已。
属于“一般般”的魔魍级实力。
对付这种猎物，只要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就可以将其摁到死。
狂风和骤雨，这属于两种权能的力量给刘仁编织了一个死亡囚笼。
从外面来看，就像一个圆柱形的水龙卷。
被困进来后，刘仁再次用自己最强的攻击手段敲打了一下囚笼的壁垒。
结果壁垒分毫未动。
“……看来，我现在的力量也就只能到这种程度了。”刘仁在心里喃喃着，算是对自己的战力极限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他抬起头，圆柱形水龙卷囚笼的上空，遍布着金色的利刃。
白伽一脸漠然地飘在上方，手持散发着金光的金色权杖，整个人看上去宛如邪佛。
——就很怪。
身上都长出了多余的肉肢。
金色的光芒却又增加了神圣感。
诡异得一批。
眼前的画面给直播间里的观众带来了最后的，最震撼的视觉冲击。
【完了，主播看样子真要凉凉了……】
【这看着怎么这么像是boss的处决动画呢？】
【谁是boss？】
【靠，明明是三打一，给我的感觉却像是三个勇者联手围剿最终boss一样。】
【明明那三个怪物才是反派吧？】
【真的吗？】
【……不好说。】
【还得是我文刀哥啊……就算被处决了，也算虽败犹荣了吧？】
【实则不然。没见过哪个boss能这么轻易被杀死的。】
【恰恰相反。要是这个时候bgm突然强劲起来了，你又要如何应对呢？】
【我靠，你们说的跟真的一样。文刀哥该不会真有二阶段吧？】
【可是，二阶段不是早就爆过了吗？】
【也是啊……】
【……】
直播间的弹幕一如既往的幽默。
即使在最紧张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是置身事外。
虽然好像确实是这样——
“放心，主播哪有那么容易被处决动画干掉。”
但刘仁自己其实也是这样。
他漫不经心地在直播间说道：“既然已经无路可走了，那就开三阶段吧。”
【啊？】
【不是吧，哥们，你还真有三阶段啊？】
【所以到底谁才是玩家？】
【正生死搏杀呢，主播你还有闲工夫回应直播间弹幕？】
【我滴乖乖，搞不好还真有余力。】
【六百六十六。】
【文刀哥：处决吗？有点意思。】
看着陷入绝境的刘仁，白伽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意识对身体的控制权——虽然只有一张嘴。
有句话他无论如何都想说。
“刘仁，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但，也该上路了！”
看着逼的自己堕化度短时间内增长了五个百分点的敌人陷入绝境，白伽的心情难得畅快了一下。
他想过很多可能——如果不是他自己有着魔魍级的实力，如果不是仲宴尝谨慎，如果不是他答应了仲宴尝的要求，把能拉来的魔魍级战力都拉来了，今天这一战，擎天帮高层搞不好要被刘仁一个人给屠尽了。
光是回想起这种可能，白伽就感到一阵后怕。
不能再等了！
现在，立刻，马上，就得弄死眼前这个怪物！！
刘仁从白伽那咬牙切齿杀意凛然的话语中听出了恐惧的意味。
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就来吧。”
看着刘仁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双煌不再等待，直接将权杖点了下去。
金色的利刃开始密密麻麻地朝着囚笼底部刺下去，即便今天被困在里面的是一头魔魍级诡物，它也得死在下面！
除非，他的实力超过了魔魍级！
但，那又怎么可能！
实力层级越是往上，就越是难以寸进。
总不能下面那个已经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怪物，站在那，实力就凭空又往上跨了一个台阶吧？
绝无可能！
双煌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在金色的利刃刺下去的同时，水风囚笼也开始收缩。
三头魔魍级诡物再次合力，打算确保万无一失地将刘仁镇杀在这里。
感受着四面八方靠近过来的压迫感，刘仁打开自己的面板。
“呵，想杀我？后备隐藏能源，启动！”
有底牌没用的人，就是那么的有恃无恐。
第110章 逃出生天，魔魍断后
根据此前战斗情况推算，只要将备用的一百点杀戮点划分成两半，分别加在力量和敏捷两种属性上，刘仁就有足够的把握冲出牢笼，逃出生天。
只是，在加点之前他心里还有一层疑虑。
如果这样分配的话，他真的可以冲出三头魔魍级诡物构建的必杀囚笼吗？
还是说全都点到力量属性上面会更保险一些呢……
犹豫转瞬即逝，刘仁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先加力量，不够，再加！反正有体质兜底，只要没法秒杀我，我就可以回血回上来。”
如此想着，刘仁刚打算付诸行动，便看见了一道白线。
“嗯？”
“嗯？！！”
不仅是刘仁，站在上空操控着白伽肉身的双煌也察觉到了骤然间杀至的不速之客。
它甚至比刘仁本人还要震惊。
在将对付刘仁的攻击打出去后，双煌来不及继续发力压制，而是果断转身，正面对上了已经冲到身前的力量——
金色的光盾在那道白线之下被一刀斩断。
一股锋利无比杀机凌冽的气势直冲双煌的感知。
“这是——”
它从那里面感受到了一股相当熟悉的味道。
就好像刚刚才感受过一样。
只不过时间上没有给它继续去细细品味的机会了。
感觉不妙的双煌刚错开身，那道攻击便顺势而下，将封锁着刘仁所有退路的水风囚笼劈成了两半。
“握艹……”
虽然被双煌此前的金刃攻击搞得有些狼狈，但刘仁还是抽空发出了一声标准的九煌惊叹。
他得继续加点才有把握撕开的束缚，居然就这么被劈开了？
而且——
“该走了。”
“啊？”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刘仁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主动散去了骨化的身躯，被拽着“飘”到了十几米之外。
“好惊艳的身法。”刘仁在心中惊叹道。
他本身就有着通神级熟练度的身法傍身，因此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的底子。
只能说是很好。
而且，这身法与他的不同，是专门为跑路而生的。
在脚底抹油一道上有专精。
而他自己的无形无影，为了配套戮生刀法，所以更偏向于正面迎战。
在刘仁被瞬间拽走后，三头魔魍级的诡物立刻就察觉到了。
处于被控制状态的白伽也在瞬间洞悉到了这件事，他急忙吼道：“拦住他啊！！”
要是就这么被刘仁跑了，那他献祭出去的堕化度，已经快把人给堕没的皮新杰，岂不是全都白费？
更重要的是。
这仇结都结了，今天不断了，以后擎天帮就要多出一个魔魍级战力且没有势力背景的敌人了！
这尼玛跟鬼故事有什么区别？
“知道了知道了，你嚷尼玛呢？”双煌反口骂了一句，同时将手中的权杖点了出去。
——金流咆哮！
在双煌动手拦人时，奎风和碧海蓝镜也没有闲着。
水，风，还有金色的光，三股力量后发先至，转瞬间就追上了没有被带着跑出去多远的刘仁。
还有拎着他跑的某个身影。
“拦得住吗？”女人开口问道。
虽然是询问，但语气却是陈述式的。
“拦得住。”
“上车！”
她伸手轻抚脸上的白色面具，抓着刘仁一跳，坐在了突然冒出来的摩托上。
“这能力真好用啊，诡具居然还能变成车。”旁观着这一幕的刘仁啧啧称奇地嘀咕了一句，旋即背靠着对方在摩托上站起身。
可以变成摩托的诡具很好用。
但刚才那一道力量直接劈开囚笼的诡更值得玩味……只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用一点杀戮点修补完身上的伤口，刘仁伸手取出一直没什么卵用的饮魂，将刀刃朝前，摆出了一个抛投的姿势。
“别！！”饮魂连忙喊道。
“你个没用的玩意，发挥你最后的余热吧。”刘仁语气淡漠地下达了判决。
一个实力不如自己的诡留在体内，唯一的价值就是拖自己的后腿。
食之无味，弃之不可惜。
用来放个烟花，正好。
刘仁大力将饮魂给抛掷了出去。
其在空中划出一道流光，笔直地撞上了追击上来的三道力量上。
接着就在惨叫中撞成了一个耀眼的烟花。
“嘭——”
被阻断的一瞬，足以拉开遥远的距离。
看着在半空中绽放的三色烟花，白伽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情，他焦急地道：“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本体追上去！？”
“……现在追也可以追上。不过——”双煌没有着急，而是将目光定在了某个纯白色的身影身上，“我不建议这么做。”
一片废墟的战场上，空气稍显寂静。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在了那个飘在半空的东西上。
其一身雪白，白里透着粉红色，由一堆肉块组成，背后伸展着三对雪白的翅膀，每一对翅膀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这外观光是看一眼就足以让人san值掉到最低，因此在场的严启，彭琳等非魔魍级实力的人，全都在瞥了一眼后就立刻将头低了下去，目光直视着地面。
“好恐怖的精神侵蚀性……”严启满脸冷汗。
仅仅一眼，他的精神防线就差点垮掉了。
这威力，比白伽体内的双煌明显强出了一个档次。
“这是什么东西？！”白伽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他有魔魍级诡物在体内，因此直接看了过去喝问道。
“……当然是我的同类，不然还能是你的吗？”双煌无语地回了句，旋即简洁地解释了自己没有继续追击的核心原因，“它很强。”
“有多强？”
“比我要强一点点。”
“幽渊级！？”白伽一脸惊悚。
据他所知，诡物的实力越是往上走，分级的差距就越大，越难以跨越。
强就是强，弱就是弱，甚至可以用数字来衡量。
“那倒也不至于。”双煌回道，“也是魔魍级。”
“那你怂什么？！”
“啧，你懂什么？魔魍级和魔魍级之间，也有差别。”双煌不是很想进一步解释，但看在白伽贡献了那么多精神力的份上，还是多提了一嘴，“非要详细划分的话，魔魍级这个层次里面，还能再细分成‘初期，中期，巅峰’三层。”
“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那你是哪一层的？”
“我算是中期吧。”
“那个呢？”
“算巅峰。距离幽渊级也只差一点点了，其他的我都可以帮你打，但这个……确实打不过。而且，对方也没打算跟我们打。有这么个玩意立在这里，那刘仁跑定了，拦不下。”
“……”
第111章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刘仁本身就有魔魍级的战力，如果再加上一个拦路的巅峰期魔魍级诡物帮助，想要拦下他，那确实不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除非拉来更多的魔魍级帮手。
但现在，在场的魔魍级战力只有三个。
三个拦一个，行。
三个拦两个，显然不行。
意识到这一点后，白伽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着躯体逐渐消散的那个陌生诡物，白伽忍不住道：“这东西究竟是从哪来的？！刘仁在擎天帮待了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一个魔魍级实力的朋友？”
双煌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总不能事事都让你如意吧？总之，今天这事儿我已经帮你弄完了，下次再有需要，不用客气，尽管唤我出来。包打不包赢。”
“那我要你有什么用？！滚！”白伽恼火地吼了一句。
这一波，擎天帮毫无疑问亏大发了。
不仅没留住人。
还得罪了一个……不，或许是两个魔魍级战力的敌人。
他这个一把手为此堕化度甚至都增加了不少。
皮新杰更是直接被逼到了危险期，从原先的中等堕化，变成了重度堕化。
他那个样子，虽然不至于彻底失去自我，被诡物吞噬。
但出门，或者一些可以发泄精神压力的娱乐项目肯定没法正常搞了。
精神层面上的折磨也会明显加深。
基本等于废了一半。
与之相对的，这场围剿最大的赢家变成了仲宴尝。
虽然他的心情也并没有好到哪去就是了。
在在场的几人全都沉默地收回各自诡具后。
仲宴尝走过来看向准备告辞离开的严子桁和方苁予：“两位——还有白伽，此战虽已结束，但仍有一些事情，我认为还是尽早商议清楚比较好，你们说呢？”
得罪了两个魔魍级战力的不仅仅只有白伽。
还有在场的每一位。
他们可不会天真地以为，等日后刘仁回来报复，会只挑擎天帮报复。
在场的一个都躲不掉。
既然如此，那就有谈话的基础。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虽然方苁予想直接离开。
但仔细思考了一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形势比人强。
事都已经闹到了这个份上了……那就开弓没有回头箭，确实该好好寻思一下后面该怎么处理。
刘仁跑了也就跑了，他们几个可还有自己的家底，要在这里扎根发展。
……
“所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刘仁一脸疑惑地坐在摩托上。
【这不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小姐姐吗？】
【原来她实力居然这么强？】
【我滴乖乖，真敬业啊。不知道小姐姐在哪工作，联系方式多少？】
【你们够了。】
【所以，刚才把囚笼劈开的真是她吗？】
【不知道，说实话，就算有小御慢放，我也完全没有看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是……】
【等察觉到发生什么的时候，主播已经被拽出来了。】
【本来还以为主播要寄里边了，原来还有后援。】
【所以，文刀哥，这就是你的三阶段——吃软饭？】
【该说不说，这软饭还挺香……】
【小姐姐身材真好，用来救满脑子只知道杀杀杀的主播还是太可惜了。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换个行业发展？】
【你们真够了，这只是一团数据而已！赶紧停止你们脑子里的妄想吧！】
【数据怎么了！要不是那些傻*厂家不给力，没法把数据做的跟《永夜》一样真实，我早拓麻脱单了！】
【别说脱单了，我后宫佳丽都能三五千了好么？】
【人与人之间果然无法相互理解。yy到底有啥意思？现实里边又摸不到。】
【在这个人情冷漠的社会，只有精神上的交汇能够让我枯寂的内心得到一丝丝满足。】
【神特么交汇。】
【说得还挺文雅的。】
【我想和这个小姐姐干一*。】
【直抒胸臆，酣畅淋漓，就该如此。】
【粗鄙之语。】
【俺也一样！】
【主播赶紧问问联系方式啊！】
【……所以你们愣是没一个人看出，这位女士的身法相当不俗吗？】
班明一脸无语地看着发癫的弹幕，旋即只能将某几个片段保存下来，准备发到自己的“专业群”里去跟几个好友好好讨论讨论。
此时的刘仁自然是没什么兴趣去看弹幕的。
他满脑子的问号急需得到解答。
“因为我不救你，你就要死在里面了。”面具女回道。
说的跟废话一样。
刘仁略感无语：“我有那么容易死吗？再说了，就算你不插手，我一样有办法杀出来。”
面具女：“那也会掉一层皮。”
刘仁：“……”
确实。
这一点还真没法反驳。
不过掉层皮又死不了人，一个杀戮点就能救回来——这事儿刘仁当然不能拿出来说。
不然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能开挂了？
挂，还得是悄咪咪地开最爽。
你不知道我开挂了，你只以为我很牛逼.jpg
开了就是开了？.jpg
这都是我的汗水和努力.jpg
刘仁：“总之，我可能会死不等于你一定要救我。咱俩又不认识，充其量也就昨晚见过一面罢了。一面之缘，就值得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我？那可是三头魔魍。”
老实说，如果没有挂的话，这跟虎口夺食没啥区别了已经。
风险过大，收益未知，这很不符合行为逻辑。
被一通询问后，面具女只回了两个字：“值得。”
刘仁：“……”
在耳边只有疾风呼啸的安静之际，直播间里面一堆鬼哭狼嚎。
【他值得啥呀，他不值得！！】
【握艹，我也想要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对我这么好的人啊！！】
【凭什么啊！他文刀仁只知道埋头乱砍，两手空空，啥也没有，为什么就能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这么对他？！】
【我一点也没有酸，真的。这一看就是仙人跳！】
【来个把我从地狱里捞出去的美女吧，仙人跳我也乐意啊。】
【哥们，不至于，真不至于。】
【这女人到底咋回事，感觉她脑子里的筋搭错了。】
【这究竟是为啥啊！？】
【……】
刘仁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天上可能会掉馅饼，但绝对不会掉下来一个心甘情愿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于困境的美女，还什么也不图。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刘仁语气不变地问道。
身为一个理性至上的男人，他脑子里的感性思维早在社会里痛苦地打滚摸爬中被磨灭了。
第112章 你有地方去吗？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面具女沉默了一会。
在中庭，几乎所有人都不会多管闲事。
会多管闲事的人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这里的人都很现实，绝对不会存在那种没什么理由，就想做件好事的情况。
在刘仁几乎明着质疑后，换个人来，可能现在就已经开始谈报酬，或者干脆把他从车上推下去了——老娘救你你丫的还这个态度？
但刘沐橙不会这么做。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享受这个待遇的话。
那这个人就是刘仁。
“我想要你就会给吗？”
“看情况。”刘仁回答得很严谨，“如果我觉得合适，那就会给，毕竟我并不喜欢欠人人情。但如果不合适，那不好意思——我会自己想办法把人情还了，不接受指定。”
一码归一码。
虽然没这个面具女，刘仁也有一定把握冲出来。
但人家毕竟还是帮了自己一把。
而且也让自己规避掉了不少的风险——万一没跑出来呢？
那可是三头魔魍级诡物的围攻。
五十点杀戮点真的能够让他这么顺利地就逃出生天？
未必吧。
所以该还的人情还是要得还。
只不过弹幕里面就不这么想了。
满屏都是……
【你想要了？那我肯定给啊！】
【你这个昏涨，你说清楚！你给什么！】
【那当然是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啊！】
【可怜的汤姆，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乐意！】
【行了，赶紧回去吧。蝙蝠侠说不打你了。】
【见到好看的小姐姐就走不动道了，真丢人。】
【就是。主播快问问这小姐姐要什么，是要那个吗？我没别的意思，我替我一个朋友问问。】
【谁是你朋友？】
【我就是他朋友。】
【谁问你了？】
【我问的。】
【别吧，虽然主播的颜值似乎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高。但也不至于以身相许吧？】
【嘶……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主播颜值好像确实有一点点高。】
【只是衣品确实不咋地，而且胡子拉碴的，又有三天没刮了吧？】
【拓麻的，你搁中庭里边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还特码刮胡子，给你命都刮了！】
【虽然主播很牛逼，但严格来说，人家也是在荒野求生。你以为这是什么真人秀节目吗？】
【也不是不行。】
【？】
【我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了，主播底子似乎相当不错。就是人邋遢了点，要是拾辍拾辍，说不定就是个标准的型男——搞不好这小姐姐就是看中了主播的身子。】
【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的？】
【那看看你的？】
【司南通滚啊！】
【……】
刘沐橙看不见弹幕。
听完刘仁的回答后，她思考了一会，说道：“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那你快点想，完事了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刘仁道。
从擎天帮那边狼狈逃窜了出来后，他就在心里记了一笔。
之后只要有机会，必报复回去。
还有东几区的那个赤鬼，也就是个魔魍级的实力罢了。
也得找个机会报复回去。
想报复回去，就得有足够的实力。
想要提升实力，就得杀人，或者杀诡。
接下来几天，刘仁在中庭有的忙了。
“你有什么事要做？”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真是冷漠啊，明明我刚刚才把你从必死的杀局里面捞出来。”
“就算你不来捞我我也能出来。”
“出来了也没有现在这么好过。”
“……那咋了，反正不会有事。你想好了没有？”
“没有。”
“……啧。”
刘仁有些焦躁地咂了咂舌。
屁股底下的摩托猛地一个加速，差点没把他甩下去。
“别背对着坐，容易摔下去。”刘沐橙提醒道。
“没事，摔不死我。”
“转过来。”
“没必要——”
“转过来。”
“……”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刘仁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身体转了过来。
“抱住我，我要开始加速了。”刘沐橙再次提醒了一句。
“这不太好吧？”刘仁低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腰肢。
“呵……你都去过那种声色场所了，装什么呢？”
“我都说了，里面都是机器人，我只是去打了几把街机而已！”刘仁下意识反驳道。
但说完了才反应过来，我拓麻到底在解释些什么？
明明不过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莫名其妙自己刷新在路边的女人而已。
他就算真去享受过一条龙服务也没解释的必要。
“你敢说你完全没去过吗——里面不是机器人的娱乐场所。”刘沐橙声音冰冷。
“我当然——”刘仁自信十足地开口，毕竟他这辈子和上辈子都没有碰过那些玩意，老魔法师了。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又想起来，自己刚来中庭的时候，为了收集杀戮点，确实去了一趟。
虽然事出有因，也没享受啥，但的确打碎了他一直以来都保持着的记录。
“当然什么？”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刘仁试图把主动权拿回来。
“你果然去过了吧？你这家伙——中庭，好玩吗？”
不知道为什么，刘仁觉得这女人的声音比刚才还冷。
应该是错觉吧。
毕竟她音色本就就偏冷。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好玩’来形容中庭。”刘仁吐槽了一句，然后，虽然并不想多做解释，但不知道为啥，还是下意识随口解释了一句，“为了我的清白，我觉得我有必要多说一句——我就算去了，也是为了杀人，而不是超人。”
【你到底在解释些什么啊？】
【你别说，还真的是为了杀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都喊妞了不为了超反而是为了杀，但的的确确就是杀人。】
【这我还能说什么呢.jpg】
【怎么莫名有种丈夫跟妻子解释，自己没有在外面瞎浪的既视感呢？】
【这一定是错觉吧。】
【哎呀，玛德，急死我了，她让你抱你就抱啊，主播，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不抱让我来！】
【你来中庭？】
【额……那还是算了。】
【……】
“行了，闭上嘴，抱紧我。”刘沐橙并没有把刘仁的解释听进去，“前面全是其他势力的地盘，想要穿过去，得稍微绕一绕，速度不能太慢。”
“也没必要穿过去啊，都已经远离擎天帮了——你想带我去哪啊？”刘仁一脸迷惑地问道，但还是听话地伸手抱住这女人的腰，虽然没抱紧。
“你有地方去吗？”
“没有。”
“那不得了。”
“？”
所以这个问题和这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第113章 你搁这查户口呢？
刘仁这辈子和上辈子都见过不少莫名其妙的人。
就是那种随便开口聊两句，你就会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绝对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的人。
但……
“我在青鸾阁那边有些关系。反正你也没有地方去，不如跟我去青鸾阁。对了，我叫成睦，你叫什么？”面具女自顾自地说道。
“……所以说你到底为啥要这么关照我呢？难不成，我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刘仁一脸头疼的表情。
这种无条件对你好的陌生人，他是真没见过。
一般来说，纯圣母的人也确实有。
天性良善的小姐姐总是不忍看见残忍的事情。
但以成睦的手段和实力来看，她绝对没少砍过人。
能在中庭这鬼地方混的风生水起，还能在青鸾阁这种一流势力里面有点关系。
这家伙就绝对不会是什么清纯小白花人设。
不是这种人设，那又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
总不能真的是一见钟情吧。
“你这人就是太拧巴了，在中庭这种地方，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这么强，我卖个人情给你，交个朋友也不行么？”成睦道，“等以后我有麻烦了，你再来帮我，我们就两清了。”
“万一我不打算还你人情呢？这破地方，多的是不讲道义的人吧。”刘仁试探性地说。
“确实。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那种人。或者你现在也可以跳车离开，我又拦不住你。”成睦的语气依旧是一副完全不关心也不在乎那种可能的样子。
她好像莫名的有底气。
这种底气，让刘仁心里有些发虚。
底气，建立在对一个人的了解之上。
但他俩才刚认识。
这女人凭什么了解自己？
尽管满腹疑虑，但该说的话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刘仁回道：“我现在是不会走的。不管怎么说，你也捞了我一把，人情已经欠了，我会还完再走的。”
成睦：“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走？在中庭，所有人都渴望有一个安稳的居所，能够免受时时刻刻的生命威胁。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安稳的环境。”
刘仁：“所以说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算了。我不需要安稳，我还有事情没做呢。而且以我的实力，只要不被两个以上的魔魍级强者困住，根本不会有事。中庭很大，我哪里都可去得。”
——
【所以说为什么不要安稳？】
【我看这小姐姐的意思，怎么感觉她好像很想包养主播？】
【主播这一脸大叔样，居然还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所以说为什么不答应呢！答应她！】
【这软饭都送到嘴边来了，直接吃他丫的！】
【这软饭一吃，区区三十天的生存记录还不是分分钟就打破了？】
【是啊，而且主播你有个锤子的事情啊，你的正事不就是生存吗？】
【……】
——
弹幕说的也确实挺有道理。
但刘仁也有自己的打算。
吃软饭可以让他安稳一时，但却没法一直安稳。
第一，他不喜欢把自己的生活寄托在别人的施舍上。
没这个习惯，也没这个喜好。
第二，在中庭直播日常没有什么爆点。
他到底还是一名主播，虽然现在人气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七百万。
但他还没有忘记和腾飞之间的事——如果自己没有更大的价值，就没有和公司谈的筹码。
想让公司让步，他得让自己变得更加值钱才行。
而播清水一样的内容，怎么能够让自己更进一步呢？
直播间的观众都已经在喊他“中庭杀人魔”了，大部分观众也是为此而来。
那为了维持住人气，赚到更多的米，刘仁就得按照这条路走，走到黑。
至少，后续的收益要能够将他现实里的几百万负债还完才行。
最后一点，他小本本上现在可是记了不少仇人，以后仇人只会多不会少。
未来的路子肉眼可见会是麻烦缠身。
成睦如此好心帮他，总不能让她被卷进来吧？
更何况，现在还知道了对方背靠青鸾阁。
那就更不能把人家给牵扯进来了，人家还有自己的事业，你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把别人的事业砸了吧？
更何况人家才救的你。
“你能有什么事？”成睦问道。
“杀人放火，清理死敌。”刘仁没什么好隐瞒的，立刻回答。
“我可以帮你。”
“所以说你为什么非要帮我呢——算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够处理，就不劳女侠费心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你太倔强了。我暂时没有需要帮忙的事，你等我想想。”
“这跟倔强有什么关系……你没事？你昨晚还说，你要找哥哥来着。”
“我不是说我已经找到了吗？”
“你还说你哥是只猫——怎么，你观察到他了？”
“嗯。”
“嗯——？”
“反正，这件事不用你费心了。”面对刘仁的反问，成睦当机立断把话题给掐断了。
“好吧。你还说我，你不也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么？”
“我这是因为——”成睦下意识想解释，但转念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又闭上了嘴。
“因为什么？”
“没什么。”
“？”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成睦换了个话题。
“哦，我姓刘，单名一个仁。”
“哪个仁？”
“仁慈的仁。”
“今年多大？”
“三十有一了。”
“家住哪？”
“住……你搁这查户口呢？”
“是中庭本地人吗？”
“应该，算是吧。”刘仁给了个不确定的回答，他又没有原身过去的记忆信息。
一般来说，没有的信息说明游戏流程里用不上。
虽然《永夜》好像压根没有所谓的游戏流程。
毕竟这游戏的自由度挺高的。
此前皮新杰的解释，也让它的背景设定成了迷。
至今都没有一个更加准确完善的解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什么意思？”成睦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我没有25岁之前的记忆信息，当然不知道我从哪来的。”刘仁旋即又说了句实话。
撒谎还得绞尽脑汁去编造谎言。
实话实说就简单多了。
“那你就是从外面来的。”不知怎的，成睦忽然十分确定地说道，“而且还是通过特殊手段进来的。”
第114章 进入中庭的两种形式
“什么特殊手段？”
听完成睦的话后，刘仁心中一惊。
但还是故作茫然地询问了一句。
成睦也没管刘仁是不是装的，直接解释道：
“中庭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从外界进来的，一种是中庭本地出生的。”
“中庭本地出生的就不多解释了，字面意思。他们出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他们就是‘中庭人’。”
“而从外界进来的就有意思多了。那些人，或者不是人的东西，从各种各样的地方进入了中庭，在中庭聚集，最后被困在了中庭，再也没有办法离开，只能想办法在这里扎根。”
“想要从外界进入中庭，目前已知有两种方法。”
“第一，灵魂进入。第二，肉身进入。肉身进入的人，目前暂时没有离开中庭的方法。但是灵魂进入者，可以脱离中庭，回归于来处。”
“且，灵魂进入中庭者，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那就是没有在中庭的记忆，只有自己来处的记忆。”
“根据你的表现来看，你就是灵魂进入中庭之人——我说的没错吧？”
听完成睦的话后，刘仁直接怔住了。
灵魂进入和肉体进入吗？
这个设定倒是挺有意思的。
但思索了一会后，刘仁还是找到了bug。
“那么，那些从外面被送进来的人，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应该不全是灵魂进入中庭的吧？”刘仁问道。
“……没错。”成睦没有否认这一点，不如说，也是直到这一刻，她才察觉到了一件事，“中庭的隐秘还有很多，这也是其中一种。根据调查，那些被送进来的人中，有不少人本该是拥有‘来处’记忆的。但中途，却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失去了‘来处’的记忆，并同时多了‘另一个来处’的记忆。”
“……”
“形象一点说，这种现象，就是‘夺舍’。”
“……”
“只不过这种夺舍的原因，过程，条件，至今也全部都是未知的。这个破地方的未解之谜还有很多，即使调查，也总有缺漏。”
“……”
成睦的话让刘仁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听完这么多，刘仁脑子里对中庭也就剩下一个印象——处处透露着古怪。
从皮新杰的解释，到成睦的解释，到现实中《永夜》的特殊之处，再到杀戮系统的生效判定。
没有一处不打着问号。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在听完成睦的世界观背景设定补充说明后，也全都激烈地讨论了起来。
——
【这应该还是游戏的设定吧？】
【肯定是游戏本身的设定啊，想什么呢。】
【总不能真是夺舍吧？】
【《永夜》是一款单机游戏，里面压根没有“时间”的流动。这个npc的说辞，明显是早就设定好的。】
【但也感觉好真实啊……听完之后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永夜》的背景资料又可以更新了……】
【不不不，也不好说吧？《永夜》可是名副其实的死亡游戏，如果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那死亡的真实也就可以解释了。】
【那死亡的真实不也是现实给的设定，设置好的程序吗？】
【不，说到底，讨论到最后还是要回归到游戏本身来——这玩意到底是哪个神仙开发的？】
【之前一直都有说是外星产物，现在看来，我感觉这说法越来越站得住脚了。】
【可要真是这样，人家图什么？】
【这谁知道。小白鼠也不会知道科学家为什么要给它好吃好喝伺候着。】
【唉，外星人的打算，你别猜。】
【大概是因为，主不在乎？】
【夺舍……对npc来说，玩家还真就是夺舍操纵。】
【灵魂入侵说吗？有点意思。】
【谁拓麻入侵就是为了在里面狗带啊。】
——
特调局。
元柏明将成睦说的话全都记录了下来。
孔群凑过来问了一句：“老大，你说这个npc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元柏明头也不回：“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是真的，那《永夜》带来的安全隐患就处于可控的范围内。
反而是一件好事。
只要现实里面的人不去碰它，就不会受到影响。
孔群又说：“老大，我有个想法。”
元柏明：“说。”
孔群：“这个刘仁这么强，我们是不是可以联系一下他，让他带着任务在《永夜》里面多调查调查，给我们多整一点研究资料？”
元柏明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孔群一眼：“你忘了天御的人格分析结果？”
孔群挠挠头：“没。但问题不大，他缺钱，只要我们给足薪酬，他再愤世嫉俗也会办事吧？”
元柏明：“等现实里面对他的调查结果结束后再说吧。”
“哦。”
在没有确定现实里的刘仁是不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之前，元柏明绝对不会轻易跟他接触。
合作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刘仁比其他玩家都异常太多，不谨慎不行。
……
从东一区到东九区路程遥远。
时值正午，成睦骑着摩托，停在了一处少有的中立区内。
“先吃饭吧，顺便给我讲讲你‘来处’的事情。”
成睦看了眼虚掩的饭店大门，一脚将其踹开。
嘭！
巨大的声响将里面的一个机器脑袋吓了出来。
“欢，欢迎光临，客人！”
“两位，帮我们准备点午饭。”
“是，是，呃，请到这边来……”
机器人将两人引到店内。
刘仁这才发现，店里面的环境也很差。
像是刚被轰炸过一样。
总之，与东一区的环境相去甚远。
坐下后，刘仁才回应了一下成睦方才的话：“我的来处没什么好讲的——这里怎么了，为什么破破烂烂的？”
“在争斗多发地段，中立区也会被势力交战所波及。”成睦解释道，“东部有些地区鱼龙混杂，入诡者之间的战斗是常态，这些地方并无秩序可言。如果建筑遭到破坏，中立区的资金又不够修复，就会维持着破烂的样子。”
“原来如此……”刘仁脑子里想起了刚才成睦那豪放的一脚。
门踹多了，早晚会烂。
也不知道这习惯怎么养出来的。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成睦又解释了一句：“有些混蛋喜欢在中立区设置陷阱，如果不小心，很容易受伤乃至死亡。那种虚掩的门，最适合安置暗箭。”
第115章 抵达青鸾阁
“原来是这样——那些家伙未免也太无聊了吧？”刘仁吐槽了一句。
还特地在中立区这种地方设置陷阱，是有多么愤世嫉俗？
“还真不是因为无聊。”成睦解释道，“毕竟生命点数的获取途径就那么几个，设置陷阱致人死亡后，其点数也会算到设置陷阱的人头上。”
“……逻辑上倒是说通了，但这不会有点太低效了吗？”
“低效？”成睦上下打量了刘仁一眼，用略显怪异的语气说：“并不是每个非入诡者都有你这样的实力，甚至可以和魔魍级入诡者单挑。一点点塞牙缝的意外之喜，已经足够他们随手撒网了。”
“……”
——
【文刀哥；生命点数？大街上不是有很多吗？】
【以文刀哥现在的食物链排行，没点数了随便找个势力薅一下羊毛就能盆满钵满。】
【富裕日子过惯了，压根想不到有的人为了几个点数，甚至会在中立区撒网。】
【所以在中立区撒网真的能捞到点数吗？】
【你别说，还真能！】
【我记得之前就看过一个踩陷阱把自己踩死的主播。具体哪个我忘了。】
【靠，明明是大都市，搞得跟荒野求生一样……】
——
“有兴趣说一说你来处的情况吗？”
在机器人将两碗猪脚饭放到餐桌上时，成睦再次提起了这个话题。
她似乎对“来处”非常感兴趣。
“就算你要我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总是对自己常住的地方习以为常，根本拎不出什么独特点来说道。
“你的来处有战争吗？”
虽然刘仁表现出了一副平淡的态度，但成睦依旧兴致勃勃地询问起来。
鉴于面对的是一个游戏里的npc，刘仁也就随口回答了一下。
“有吧。”
“频繁吗？”
“倒是不怎么频繁。”
“你的来处有纪年法吗？”
“当然有。”
“怎么纪年的？你进来的时候又是什么时候？”
“这个解释起来就太长了——我来中庭的时候正好是2100年，一个世纪的初年。”
这个年份要说特殊，也确实很特殊。
距离千禧年刚好过去了一百年。
两千年的第一个百年。
今年往后出生的人，又可以称自己为“00后”了。
而上一批00后，嗯……
现在应该已经没有还在线的了。
“2100年吗……”成睦的语气变得低沉了些许，“还真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呢。”
“中庭没有纪年吗？”刘仁以为她说的是数字上的特殊，便没有在意。
“嗯。”成睦点点头，“中庭内部没有统一的纪年方式，每个势力，每块地区都使用不同的纪年法。外来者大多都习惯用他们自己来到中庭的时候作为时间的起点，而中庭人则会使用各自势力内部的纪年方式。”
“你说的中庭人，是指在中庭出生的人吧？”
“嗯。”
“中庭这么混乱的地方，真的能让人成长与生活么？”刘仁问出了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存在的疑惑。
以擎天帮来举例子。
类似这种势力，里面就只有两种人——士兵，以及奴隶。
大多数势力应该都差不多才对。
如果一个地方全是士兵与奴隶，那就根本不可能存在新生儿。
“很多势力的确没有像样的管理，颇为混乱。但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底蕴强大的势力，一直在某处屹立。因为强大，所以可以提供安稳的后方与生活环境，可以构建出‘正常’的秩序。”成睦用筷子戳着眼前的猪脚饭，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吃，“比如，你应该听说过的——青鸾阁，就有一片稳固的后方。”
“原来如此。”刘仁点点头。
能够在混乱之地建立秩序，开辟一方净土。
光是想象一下，就知道得有多强的实力底蕴作为支撑了。
待在这样一个地方，肯定没什么意思。
果然还是得润。
抬头看了眼迟迟没有下嘴的成睦，刘仁贴心地说道：“你要是不方便摘下面具的话，我可以回避一下。”
成睦：“……那倒也没有必要。”
她伸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脸上的面具，覆盖整张脸的白色面具立刻出现了变化，将她的嘴露了出来。
光滑有型的下颚弧线，白玉般的肌肤色泽，立刻引得一堆人在弹幕里面嗷。
【我就说是美女吧！你们还不信！】
【以我在边界纵横多年磨练出来的老辣眼力劲来看，此女的正脸绝对很美！】
【我靠，真不知道主播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本来全遮也就算了，现在露了半张脸，总感觉更引人遐想了。】
【全果和全遮都没什么好看的，还得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最动人。】
【我当场就发一篇小作文*******（后续内容已屏蔽）】
【羡慕猪脚饭。】
【逆天。居然羡慕我的脚。】
【你也逆天！】
看着弹幕上面飚过去的一堆污言秽语，刘仁抽了抽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无名火。
他头一次感觉，边界还是有些太开放了。
吃饱喝足后，两人再次骑上摩托出发。
离开中立区后，他们很快就被东五区的本地势力给拦了下来。
“站住！出示通行证件！”
“青鸾阁。”成睦抬起终端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上面那个醒目的“permission Level：3”让拦路的男人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原来是青鸾阁的大人，您，您这边请，这边请！”他连忙命人打开哨卡，然后一脸惶恐赔笑解释道，“大人，我不是有意要拦您的，实在是上面的要求，流程是这么个流程，您——”
成睦没有搭理他，拧动油门后化作一道残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男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还是将这件事报了上去。
凭借着青鸾阁p3的身份凭证，成睦带着刘仁一路风驰电掣地冲进了青鸾阁的地界，几乎没有受到多余的阻挠。
“这样疯狂地使用身份横穿其他势力的领地，真的没问题吗？”从摩托上下来后，刘仁问了一句，顺便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
因为成睦极其凶悍的车技，加上那辆摩托上没地方可以用来作为扶手，导致他只能全程搂着对方的腰。
以至于现在指尖都还残留着几分余温。
“没问题，反正只要绕开一流势力的领地，那些二流三流的势力根本不敢说什么。”成睦收起摩托，平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霸气，“这里就是青鸾阁的地界了——我带你参观一下吧。”
第116章 要么你留下，要么你带我走
“师父，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你的假期最多一年，不可能延长，一天都不行。”时初颜立刻回道。
“不是假期的事。”成睦无语道。
“那是什么事？”
“我打算改个名字。”成睦简要地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之前那个名字，我暂时不打算继续用了。改成‘成睦’。这种涉及到个人资料更改的事情，得有你批准才行。”
“好端端地改啥名字啊？之前那名字不是挺好听的嘛——哦~我知道了，你已经确定完了，对吧？”时初颜立刻就想到了原因，旋即翻了个白眼，“你有必要费这么大力气吗？而且认识你的人可不少，很容易就会露馅吧。”
“我现在戴着面具，除非是朋友，或者工作上的同事，不然暴露不了。而我本来就没几个朋友，有频繁往来的同事也没有。”成睦回道，“现在的情况很奇怪……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拜托了。”
“可以是可以啦。”时初颜倒是无所谓，只是叮嘱了一句，“你自个在外面跑也小心一些，虽然你的实力不错，青鸾阁的名号也可以给你提供庇护，但毕竟不够稳妥保险，还是得多加小心。”
“我没在外面，我已经回青鸾阁了。”
“哦，那就好……啊？？你回来了？！”时初颜瞬间反应过来，“你都回来了你还要什么假期！赶紧来上班！”
“假期批都批了，脑子有问题才回去上班。而且我本来也没什么事需要亲自处理，先让我玩一年再说吧，有事再找我。”成睦说完，便打算挂断通讯。
她还得想办法把刘仁留在青鸾阁。
哪来的空闲时间去打工。
“你也太拔*不认人了吧？有事就找我，没事就把我扔一边，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时初颜一脸不满。
“有的有的。没事我挂了，有事下次再说吧。”成睦敷衍地点点头，旋即就挂断了通讯，走向街边的某家奶茶店。
“说完了？”正在排队的刘仁看见她后开口问道。
“嗯，说完了。”成睦点点头。
很快，刘仁就拿着两杯奶茶走了出来，并把其中的一杯递给了成睦。
“怎么样？青鸾阁的环境。”成睦接过后问了句。
“确实不错。”刘仁环顾四周，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岂止是不错。
甚至可以说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估。
青鸾阁在恢复秩序后，又对自身的占领地区进行了重建。
现在这里边和普通的现代都市没有多少区别。
一片祥和安宁。
与其他地区最不同的是，街上还有许多普通市民。
不是机器人。
是人类。
商人，市民，学校，商业街，超市，各种店铺，一座现代都市里面该有的东西，这里全部都有。
有着九年义务教育的刘仁一眼便看出来了，青鸾阁虽然名义上是“势力”。
但其实，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国家。
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内部有着完整的社会生态。
只不过生存的形式与真正意义上的现实世界有所区别而已。
“以你的实力，留在这里可以享受到很好的待遇。”成睦说道，“只要在青鸾阁需要你的时候出手，以后你都不需要再为点数发愁。而且，有着青鸾阁作为后盾，也不需要担心仇敌的报复。”
她再次递出了橄榄枝。
只是刘仁现在不可能待在青鸾阁内图安稳。
因此他也只能回道：“我可以暂时留在青鸾阁，但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青鸾阁需要我出手，我也可以替青鸾阁出手一次，就当是还你人情了。”
“要还我人情的话，就留在青鸾阁吧——不出手也行，只要你待在这里。”
“不出手也行？那我不成了躺在这里白吃白喝的废物了？”
“没事，我可以让你白吃白喝。以我在青鸾阁的薪资和地位，养你绰绰有余。”
“……”
【我靠，富婆姐姐，我也想要被包养啊！】
【主播到底何德何能可以享受这种待遇？】
【这种好事，我怎么就碰不到呢？】
【主播，男子汉大丈夫，千万不要屈服啊！事业还得自己拼才有意思，你说对吧？】
【就是就是，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岂能玉玉久居人下？】
【就是就是，我可不想一边上班打螺丝一边看你享受富婆的包养。】
【富婆的包养也没什么好的，文刀哥，你可千万不要陷进去了！】
【你们这些家伙，是一点都不想看见别人好啊。】
【……】
这股子老娘就是想包养你的气势到底是要闹哪样？
刘仁无语了一瞬，无视了弹幕里面的鬼哭狼嚎后，他摆出了西格玛男人的气势，抬手回绝，没留余地。
“抱歉，唯独这一点不行。我的价值观不允许我当一个靠女人混日子的软蛋。”
【pIAo亮！】
【奈斯！】
【就是这样！赶紧拒了！】
【西格玛的男人就是帅！】
“那我换一个要求。”
“你说。”
“你可以不留在这里，但你得把我带走。”
【啊？】
【不是，你丫的就非得赖上主播吗？】
【主播上辈子欠你的啊？】
【这女人，怎么一直在倒贴。】
“青鸾阁这边的安稳日子你不待，你要跟我去杀人放火？”
“你只需要回答行还是不行。”
“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是为什么的问题。why？”
“因为我乐意。”
“……”
事实证明，女人不讲理起来，是真的一点理也不讲。
“你乐意我可不乐意。”刘仁压下此刻颇为微妙的心情，“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除了跟着我和让我留下这两件事之外，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帅！】
【otto！】
【倒贴的女人都是陷阱，赶紧拒了！】
【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爷们只想战斗！女人一边子去！】
刘仁看出来了，成睦似乎非常在意自己。
但也正是这一点让他浑身上下都产生了不适感。
倒不是说他贱骨头。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刘仁遇到过的九成九问题都是自己解决的，早就已经习惯了无人过问的生活。
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心系自己的家伙，多少有些不适应。
也不怎么想适应。
独自穿越风雪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在火炉旁边逗留的。
因为他担心，自己逗留得太久，会失去再次穿越风雪的能力，以及独自面对风雪的勇气。
第117章 相似的手段，不同的人
你还是这么倔强。
看着刘仁那一脸固执的神情，成睦的心情变得有些许郁闷。
从很早之前开始，这人就是这样。
那之后，就更加如此了。
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会想着自己一个人去解决。
就算天塌了，也会想着自己先去扛一扛。
永远都不会想，自己如果没扛住怎么办。
——不，不对。
对他而言，要么就把天扛起来了，要么就被天压死。
身后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他有着不能弯下腰妥协的理由。
但也正因如此。
此时此刻，好不容易有了来之不易的机会。
成睦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之前”没能帮到你。
至少“现在”，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其他事都可以答应——对吧？”在心中流转过许多念头后，成睦终于再次开口，“那么好，我现在就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必须是我可以做到的事情。”刘仁点点头，然后为了以防万一，又给自己打了个补丁。
谨慎至极。
但没什么用。
成睦在心中冷哼一声，开口打出了绝杀：“当然，这件事只需要你点个头就可以轻易做到——那么，请听清楚我的请求。请，和我交往。”
“嗯——嗯？”刘仁下意识点点头，旋即立刻反应过来，尾音猛地一个上扬，“你说什么？”
就连弹幕都在此刻静止了一瞬。
然后才铺天盖地弹出。
【不是，姐们，啊？】
【你丫真馋主播身子啊？！】
【好好好，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好一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想白嫖一个魔魍级战斗力的男朋友，心思真是狠毒。】
【啊？这，这对吗？】
【对的对的。】
【不对吧！】
【怎么突然就拓麻一转言情频道了啊！】
【重生之我在中庭谈恋爱？！】
【你搞错地方了吧姐们儿！】
【美人计吗？有点意思。】
在七百万人气的直播间里面，成睦一字一顿将自己的扣杀直球又打了一遍：“我说，请跟我交往。这次听清楚了吗？”
“清楚是清楚了，但是，why？！”刘仁一脸难绷，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头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我真的有这么大魅力吗？”
从小到大倒也不是没有一个人向刘仁表白过。
毕竟，老刘家的基因还是很强大的。
上学那会，就有小女生直球向刘仁表白过。
只是当时他正在一心一意搞学习，发誓要用自己的努力，在没有系统金手指的情况下，于这个异世界过上美好的现代生活。
所以压根没心思去谈恋爱。
后来上了大学，又要在父母双忙的情况下带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妹妹。
根本就抽不出多余的时间去和谁发展感情。
再后来，父母生意上又出了各种乱子。
家庭经济情况逐渐变冷，直到雪上加霜，车祸意外，几百万债砸在头上……
刘仁不可能在兼顾家庭，负债，学习，工作的基础上再去搞什么个人感情的。
真要能做到的话，那就不是人了。
看着刘仁那一脸自我怀疑的表情，成睦给了一个无比肯定的回答：“是的，你就是有着这样的魅力，大可不用太看轻自己。”
刘仁：“……”
你不要仗着自己戴着面具就随口说一些让人难为情的话行不？
你脸红我看不到，我脸红直播间里几百万人可都是能看见的……
虽然刘仁并没有脸红。
这么多年的蹉跎，早就让他的内心固化僵硬了许多。
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什么情情爱爱。
就算有，也大概率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爱情，是物质充裕者与少数幸运儿的专利。
不是我等矿奴哥布林应该觊觎的宝物。
“你是认真的吗？”刘仁神情淡然地问道。
“是。”
“让我猜一猜，如果我答应的话，你是不是就会以‘我是你女朋友’的理由和身份立场，要求我留在青鸾阁，或者带你一起离开？”
“居然被你猜到了。”成睦稍微有一点点惊讶，旋即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这样的打算。那么，你的回答呢？你的人情应该不会那么的不值钱吧？”
“……”
【阳谋，绝杀无解！】
【好处说完了，那么威胁呢？】
【尼玛的，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主播碰上了？】
【人情不用还了，还能白拿一个女朋友。艹，主播是职业种柠檬的吗？这直播间里怎么一股子酸味儿？】
【切，不就是有个大美女倒贴吗，我一点都不羡慕。】
【在中庭谈恋爱，死的绝对快。】
【区区虚拟女友罢了，哪有现实里的女朋友有温度。】
【bro用加热版加出幻觉了。】
【嘿，bro，我想说，并不是有温度，会说话，还会自己动的东西就是“女朋友”。我并没有讽刺你女朋友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在这个时代，花大价钱定制确实比给彩礼要划算许多。至少，包新的。】
成睦的手段确实让刘仁感觉到了一股无解感。
他这个人是软硬不吃的。
但非常吃那种软刀子。
成睦的这一套让他不禁想起了一年前，自己给妹妹挑学校的事情。
这个时代，即便是有着极优异的成绩，进入好学校读书，也是需要缴纳一笔非常高昂的学费的。
以刘仁的经济情况，显然没法供自己妹妹去高等学园上学。
但他怎么会妥协呢？
他打算就算经济情况雪上加霜也要把那丫头扔进去。
学要上，债要还，母亲的住院费也不能拖欠。
他全都要，一个也不想丢。
因为这件事，那丫头就跟他吵了一架。
并最终用类似的手段说服了他。
「你相信我吗？」
「如果你相信我，就不应该像圈养牲畜一样将我圈养在围栏里。」
「既然你相信我，那么你就应该相信——即使不去最高规格的学园，我也可以凭我自己的能力杀出一条血路。」
「师资力量和学园的底蕴，在这个时代，根本就不是成绩不行的借口。」
「不行的永远都是人，而不是环境。」
「如果你真的有这笔钱的话，还不如先留着。你不会忘了吧？从学园毕业后，想要去顶尖学府同样需要缴纳更加高昂的学费。」
「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
第118章 事已至此，先休息一天再说吧
阳谋一向是无解的。
倒不是因为没有退路。
而是因为退路全都被人提前堵好了。
所以你就只能按照划定的路线闷头冲进去。
刘仁此刻在不同的人身上，重新体验了一回两年前的郁闷。
但他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束手就擒的人。
“我的人情当然不会这么不值钱，如果你非要用这个要求来还掉人情的话，我是没什么意见。”刘仁在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你还敢有意见？】
【你肯定没意见啊，换我我也没意见好吧！】
【人家上赶着来当你老婆，你该不会还不知足吧？】
【主播，你疑似有点太不知所谓了。】
【我劝你丫的好好斟酌斟酌。】
你们这群人，又是让我拒绝，又是让我不要不识好歹，到底是要闹哪样？
看着飘过去的弹幕，刘仁在心里蛐蛐了几句。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关系就是——”
“但在此之前。”刘仁打断成睦迫不及待的话，“你是不是该让我看看脸？”
“……”
“就算是在此之后，你也该让我看看脸吧？我可没兴趣和一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女人谈恋爱。”
虽然有些卑鄙，但刘仁还是用自己惊人的洞察力抓到了对方或许是唯一的痛点。
不管成睦戴面具的原因是什么。
反正戴都戴了，肯定不会轻易以自己的面目示人。
见成睦沉默地喝着奶茶，刘仁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如果是男女朋友的话，总该坦诚相待。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么身为男方，我也可以拒绝女朋友的一些任性要求，你说对吧？”
【好一招以退为进。】
【便宜全都让你占了，好话赖话也全都让你说了，主播，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文刀哥：脸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说实话，我也挺好奇这面具女正脸到底啥样。】
【肯定特别漂亮！】
【我看未必。你们听说过完形心理吗？】
【说不定人家就下半张脸好看，上半张脸丑的出奇呢。】
【你们大可不必用这么大的恶意揣摩一个游戏里面的npc。】
在被刘仁压了一句后，沉默好几秒的成睦缓缓开口：“面具是不能摘的，这是我的底线。但其他的女朋友义务……也不是不行。”
【？】
【不是吧。】
【我家院子里的柠檬又熟了。】
【有必要这么拼吗？凭什么！】
【主播，你赶紧死一死吧，我说真的。】
【文刀仁，你真该死啊！】
【不能摘面具，但是能摘衣服是吧？这什么新型的play。】
别说直播间里的人一片错愕了。
就连刘仁自己也是一脸讶然。
不是，至于吗？
这么拼。
我们明明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何至于此呀？
刘仁想不通这后面的因果逻辑，但他明白了成睦的决心。
看来，一些言语上的手段是没用了。
刘仁一转此前的随意心态，认真思考了两秒：“这个话题先放一放吧，我休息一天好好想想，一天后再给你答复。”
“可以。”成睦点点头，久违地感受到了自己脸上的温度——还好，现在戴着面具，刘仁压根看不见，“但你的住处我给你安排，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一边将自己那许久未有波动的情绪摁了下去，成睦一边用理性的思维逻辑控制着嘴巴，将刘仁心底的一丢丢小心思摁死。
刘某人一脸无语：“我不会跑的。说休息一天，肯定休息一天！”
成睦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刘仁：“住处我自己找就行，反正我也不缺点数——”
成睦：“不行。我会给你找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住着绝对舒服。”
刘仁：“这就是你的信任？”
成睦：“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心安——这是两码事。”
刘仁：“……”
成睦抓住刘仁的手腕，将他拖着离开了原地。
面具之下，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坚定的决意。
哼，还想跑……
这次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再让刘仁跑了。
一丁点可能都不会有！
……
“你好你好，你就是mu——”
“咳嗯。”
“睦——大人说的那个租客吧，既然是熟人介绍，租金可以折半！”
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满脸笑意地伸手和刘仁握了握，同时不着痕迹地将刘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
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中年男人罢了。
为什么就能让首席折心呢？
她不理解。
甚至还让首席把名字都改了。
隐姓埋名也要在一起吗？
真是令人憎恶的爱情。
在这女孩偷摸摸打量自己的时候，刘仁和直播间里的兄弟们也在打量她。
【我去，又是一个颜值七分以上的美女诶！】
【根据美女通常和美女交朋友的定律可以得出结论了——成睦小姐姐一定也是一个颜值八分以上的大美女！】
【好耶！是美人！】
【颜值万岁！】
【不就是一坨数据吗，你们这些男人，至于么？】
【数据咋了？好看就是好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理解这种美的人要么心灵不美，要么外表不美。】
【好尖锐的声音。但我喜欢，多说点。】
【兄弟大胆冲！小御会为你把关好私信的！】
这女孩颜值确实挺高的。
并且眉目间透露着一丝贵气。
加上这房子还是她名下的。
该不会又是一个富婆吧？
刘仁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开口道谢，顺便问了问她的名字：“谢谢——请问你是？”
“我是睦大人的助理，负责帮睦大人处理一些琐碎之事。我叫邬萧萧，你可以直接叫我萧萧。”女孩精炼地回道。
气场中又透露着一丝牛马打工人才有的干练。
搞不好还是个凭借自己能力二次起家的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刘仁在心里给邬萧萧的身份背景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边是已经准备好的租赁合同，你可以看一下。”邬萧萧抬起手腕上的终端，隔空便将合同传给了刘仁。
中庭的黑科技将方便发挥到了极致。
刘仁第一眼便看向了房租。
看清楚那个数字后，他当即惊讶地问了句：“一个月一百点？这是折半后的价？太离谱了吧。”
邬萧萧保持着标准的微笑，点点头：“是的呢。毕竟地段很好，面积也很大，还有安保巡逻，附近就是商业街和学校，这是正常价。通常来说，市场价比这还要高十到三十点。”
第119章 能带回现实的东西
还整上市场价了。
青鸾阁社会化的程度这么高么？
刘仁看向一旁的成睦。
后者点点头，肯定了邬萧萧的说辞：“这边的价格确实是这样的。放心吧，既然是我拉你过来的，这笔费用我会承担。”
刘仁还没说什么，邬萧萧立马对成睦说道：“沐c……睦大人，虽然你余款颇多，但生命点数毕竟不是一般货币，来源有限，你一个人担负，虽然说不是担负不起，但还是有些——再说了，你不是有一套房子吗？”
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冷意的邬萧萧立马将后半句话扭曲了。
“有是有，但地段不好。”成睦回道。
“那地段咋不好了？那可不是有点数就可以住的，那可是——”邬萧萧扬起眉毛，小嘴一张就有种止不住的趋势。
不过很快就被成睦眼疾手快地打断了：“我觉得不好。”
成睦捂住邬萧萧的嘴巴。
旋即又在后者十分无奈的眼神中补充了一句：“而且，人多眼杂。”
原来如此。
明白后的邬萧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人多眼杂不好“办事”是吧？
而且身份会露馅是吧？
所以挑了个远离行政相关的地段。
这地方正在试推行新的管理政策。
相比起在中枢工作的人，新形式的“商人”更多点。
就算打交道也不会被认出来。
最关键的是——刘仁也没处去打听一些多余的事。
看着两人关系似乎并不一般的互动，刘仁适时地开口：“我也不好白吃白喝，所以，租金可以一人一半。怎么样？”
“也行。”成睦点点头。
她知道，在这方面，刘仁多半是不会让步的。
虽然她确实很想用自己的能力包养刘仁……
但看着刘仁那一板一眼计算的样子，成睦又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两人只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
而陌生人，陌生人就可以有很多种关系了……比如现在口头上的情侣关系之类的。
“那就这样。”确定完了出钱问题后，刘仁迅速过了一遍合同内容，而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月，五十个生命点的支出而已，对现在的他来说着实不算什么。
再说了，他也住不到一个月。
一个月……与其说是租期的尽头，不如说是他在《永夜》里面停留的时间尽头。
弄完了合同的事情，邬萧萧一板一眼地微微弯腰行了一礼：“那就祝二位同居愉快。有什么事请直接联系我，再见~”
话音落下，邬萧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真是个来去如风的人。”刘仁随口感叹了句。
“她处理琐事已经习惯了，所以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会非常熟练。平时她也很少有空，基本都会忙工作，今天也是抽空过来的。”成睦解释道。
“你为什么不用忙工作？”话说到这里，刘仁忽然发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工作不该是束缚人的理由。我和萧萧不一样，青鸾阁对她来说很重要，但对我来说，青鸾阁只是顺带的。”
“顺带的？”
“嗯。”成睦岔开话题，不想继续在这上面深入，“总之，先看看房子吧，然后吃个晚饭，最后休息休息。你应该已经很累了。至于刚才说的那件事，你可以明天给我答复，也可以后天给我答复，只要不偷偷溜走，什么时候给我答复都行。”
“都说了我不会偷偷溜走……”刘仁的强调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永夜》的第四天，一上来就经历了各种战斗，厮杀，勾心斗角后，刘仁享受了一番青鸾阁这边安宁的夜晚。
和成睦一起逛了逛街上的各种店铺后，刘仁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一觉后卡好时间，起床调出《永夜》的游戏面板。
游戏里面四天，差不多相当于现实的四个小时。
他也该下线吃饭了。
游戏头盔毕竟不是虚拟仓，没法给身体提供营养。
饭得吃，厕所也得上。
不可能一直逗留在线上。
看着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时间静止般变成灰白色，刘仁的闭上眼睛，意识出离。
……
名为“。。。”的直播结束了。
在这个随意的直播间名下，是恐怖的七百多万人气的峰值。
即使刘仁关闭了直播间，他的直播间也凭借着残留的人气值巍然不动地挂在热度榜上。
一天之内，如此巨大的热度增长，给刘仁带来了恐怖的流量。
看着后台里那高达十几万的打赏，刘仁叹了口气。
这笔钱他没法拿到。
按照合同，十天内所产生的所有收益，都与他没有一丁点关系。
十天之后，他才可以拿到总收益的百分之十。
所谓的人血馒头，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退出。”
将边界关闭后，刘仁顺势退出了游戏头盔。
将沉重的头盔从头上摘下来后，刘仁在床上坐了一会，眉头微蹙地思考着自己的得失以及之后的打算。
首先，是杀戮系统，这个唯一的金手指——
刘仁打开自己的面板。
——
力量：11
敏捷：8
体质：9
精神：15
——
属性面板上显示出来的数值，与他进入《永夜》之前没什么区别。
杀戮点数量依旧是0。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见这个结果后，刘仁依旧有些失望。
果然，游戏里面开的挂，压根没法拿出来。
除非，他在现实里面也和游戏里一样刷杀戮点——
但这根本不可能，想都别想。
倒不是刘仁不敢，或者道德感高，而是这种事的可执行概率太低，而风险又太高。
再说了，他也不是孤身一人，无所顾忌……
除了属性面板之外，技能面板上也是一片灰白。
属性衍生技能显示为不可用的状态。
诡术也无法动用。
但是！
刘仁的目光落在了“凡武技能”面板上。
他自行领悟加点叠上去的技能，全都显示为正常状态！
拳法，万拳之拳，通神熟练度！
身法，无形无影，通神熟练度！
刀法，戮生，通神熟练度！
甚至还有一个浴火重生的被动，也是通神级，效果为抗火性提升，甚至能一定程度免疫高温伤害。
在看见这些技能全都处于亮着的状态后，刘仁立刻回想了一下自己那早就融入骨血的拳法和刀法——
果然，所有的经验全都在。
只是因为变成了意识层面的本能，所以刘仁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
这个发现，让他的精神瞬间亢奋了一下。
“看样子，倒也不是什么都带不回来！”
“这傻*金手指，还是有点用的嘛！”
第1章 你终于被富婆包养了吗？
拥有一身凡武力量之后，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很多了。
刘仁安耐住激动的心情，再次思考起在现实这边获得杀戮点的可行性。
首先，将凡武技能熟练度带回来后，他的搏杀技巧也一并带了回来。
与《永夜》中有所差别的仅仅只是肉体素质而已。
而肉体素质的提升，未必只能依靠杀戮点。
也可以靠自己的专项训练。
等将身体素质提升上去以后，就可以去参加一些容易将人“意外”的活动……比如，拳赛。
虽然刘仁对这方面没有太多了解。
但他敢肯定，肯定会有一些特殊的比赛存在。
只要他能够将对手当场给“意外”了，就可以得到杀戮点。
然后继续在类似的活动中不断行动，以此来逐渐积少成多，把杀戮点数量堆积上去。
从而在各种拳赛中更进一步，形成良性循环。
格斗经验的不足，甚至还可以去《永夜》里面练。
而凡武技能的熟练度，也可以去《永夜》里面刷。
——虽然他的万拳之拳已经完全够用了。
拳赛的奖金可以用来还债。
并且有名气之后，收入也会逐渐滚上去。
唯一的风险就是，初次涉猎，容易被对面意外。
但这也比《永夜》那种极端的环境安全得多。
至少，对手都是人……
“拳赛是一个刷钱的途径，但《永夜》这边的主播职业也不能放弃，先干着。”
“腾飞公司的合同确实很坑，但只要没有强制要求每天得播多久，这边就依旧可以挂着。”
“多一份收入来源总是好的。”
“到时候干主播的收益加上拳赛的收益，填补几百万负债的窟窿应该是足够了。”
刘仁的眼中闪过一抹光。
他已经很久没对未来升起过希望了。
数年如一日的打工狗生涯已经将他穿越者的心气磨得丁点不剩。
好在，大灾大难之后，他依旧抓住了穿越者的特权，得到了改变这糟糕人生的机会。
刘仁站起身，打开房门走进卫生间，洗漱完后他久违地拿起刮胡刀和洗面奶，将镜子里那一脸邋遢的模样拾掇了下。
卷曲的杂毛和胡子被一点点修剪完毕，满是污渍的脸也变白了不少。
弄完这一切后再次抬起头，刘仁看着镜子里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只觉得阔别已久。
想起在《永夜》里面的遭遇，他端详了一下自己这张脸，最终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虽然确实有点小帅，但绝对没有到能让人倒贴的程度。
那个成睦……
算了。
思考一个npc的行为逻辑，本身也够抽象的。
从卫生间出来后，刘仁听见从侧面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紧绷肌肉，旋即又缓缓放松下来。
在《永夜》里面养成的习惯被他不自觉地带出来了。
“你好，我是新来的租客~”
从门口那边走过来的身影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人，她的右手拖着一个行李箱，相当标致的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向刘仁打了个招呼。
“你也是住在这里的吗？”女人询问道。
“嗯。”刘仁点点头，然后便走进了自己租下的那间狭小隔间中，顺手关上了房门。
看见刘仁那么干净利落地转身走人，女人脸上的笑容稍显僵硬。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找到自己的房间后，女人取出钥匙，进屋，反锁，顺手把行李箱靠到了墙边。
接着她就拿出手机，在群里打了个信号。
严伶：「已经抵达目的地，接近目标。」
很快，群里就有人做出了回应。
苏帆：「感觉怎么样？」
苗阳夏：「有异常吗？是正常人吗？」
梁念：「不对，你应该问，还是人吗？」
严伶：「应该还是。但很显然不是普通人，和此前的资料有明显的差异。」
苏帆：「他做什么了？」
严伶：「没。只是，他给我一种‘危险感’。」
苗阳夏：「危险感？能给你危险感？你身上不是带着家伙吗。」
严伶：「是。但危险感也是真实感受。组长，我觉得我们应该对目标的能力进行重新评估了。@苏帆」
苏帆：「再观察一段时间，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试探下。」
苗阳夏：「组长，咱们组就四个人，你别让严伶把自己给试探没了。」
苏帆：「这就是她的任务。」
苗阳夏：「认真的吗？」
苏帆：「我从来不在任务上开玩笑。」
苏帆：「这是一个长期任务，有情况立刻汇报，确定目标危险系数，收集相关信息。@严伶」
严伶：「是。」
……
“你是……？”
“？我是刘仁啊。”
走进自己最常去的面馆后，刘仁看着服务员小朋友那一脸试探性疑惑的表情，有些无语。
“刘大叔？！”年龄不大的少女立刻惊呼了一声。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老样子，给我一碗素面。”
“哎呀，还不是你突然换形象了吗？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了！”少女一脸好奇地打量了刘仁一会，冲后面喊了句：“一碗素面！加点肉！”
“不加。”刘仁立马开口阻止。
“哎呀，免费的啦，给常客的福利！”少女说着，直接坐到了刘仁面前。
“就是因为免费的我才过意不去。”
这年头，线下店的数量已经很少了。
愿意认真做堂食的店铺更是少之又少。
大部分都是用预制玩意随便糊弄。
不论线上还是线下，想吃新鲜的东西都非常困难。
除非花钱……
但刘仁没钱。
他找了很久，才在破旧的小巷子里面找到了一家面食店。
虽然只吃过一次素面。
但之后，刘仁就成了这家店固定刷新的npc。
晚上只要还能下班回来，就肯定会来吃晚饭。
“刘大叔啊，你这一身正装，是打算去做啥？”少女打量着刘仁那一身笔挺的西装，有些好奇地问道。
刘仁来了那么多次，她还从来没见过刘仁的这副打扮。
不仅衣服换了，而且脸上也干净了不少，就连头发都拾掇过了一遍，露出了下面那张以前看不清楚，现在看得相当清楚的俊朗面容——
不是，这邋遢大叔原来这么帅的吗！？
阮小小心里好不容易固定下来的乞丐印象直接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嘿嘿，没想到吧？你以为我是乞丐？其实我背后有座金山！”的结果。
经历了一整轮头脑风暴后，阮小小不等刘仁回答，就跳跃性地又问了句：“刘大叔，你终于被富婆包养了吗？”
刘仁：“？”
第2章 居然有人暑假不放假？
“你觉得，以我这张脸，会有人来包养我吗？”听着阮小小的问题，刘仁反问了回去。
“会呀！包有的好吧！”阮小小一脸肯定，“你要是去我们学校转一圈，搞不好能多一堆迷妹出来！”
“太夸张了。”刘仁并没把阮小小的话放在心上，摆了摆手后，他随口解释了下自己换了身行头的原因，“我下午要去一趟公司，处理点事情，所以才穿的比较正式。”
他那老破小的出租房里面也就身上这一套可以拿得出手了。
虽然之前一直都处于资金短缺的窘迫中，但刘仁还是给自己留了套平时压根不会穿的西装。
以防万一。
万一哪天自己摆脱了现在的窘迫，这套衣服或许会用得上。
总不能在需要的时候没有，以至于本可以抓住的机会都从指缝中溜走……
现在想来，当时刘仁压根就没觉得自己还有以后和未来。
只是，心底依旧有一丝丝的不甘而已。
两世为人，却过得如此落魄。
他不甘心。
身上这套笔挺的西装，就是他最后的倔强。
只不过刘仁从来没跟人说过。
也没有想到，这套西装居然真的有穿身上的一天。
下午，他要去腾飞公司，跟尹成谈谈合同的事情。
最好能争取到非终身绑定。
如果不行，至少也要留条不影响兼职的后路。
以他如今在边界上的热度，想要争取到这样的条件，理论上来说，问题不大。
……但终归只是理论上。
九煌不比前世的某国。
九煌如今是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
资本当道。
各种财团与现代门阀垄断了所有上升途径。
以那些大集团的作风，刘仁很难不怀疑腾飞打算榨干自己每一滴价值。
毕竟。
真要说来，他确实没有与对方扳手腕的资格。
端着人家的碗吃饭，你还想有话语权？
有不了一点。
“可是你之前去上班也没有穿的这么正式吧？”阮小小奇怪道。
“……情况不一样，之前是去公司当牛马，这次是去谈合作，当然得正式一点。再说了，也不是同一家公司。”刘仁没解释得太清楚，反正还在上学的阮小小也理解不了，“你今天没去学园？”
“今天周六呀，刘叔。”阮小小回道。
“哦，原来今天已经周六了么……”刘仁一阵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双休什么的，早就成了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工作日。
“是呀，而且马上就要放暑假了！”阮小小一脸激动，“今年暑假可以回老家玩了~刘叔，你穿这一身真的不热吗？”
“没事，身体热而已，我的心一直都是凉的。”
“那我给你多加点辣子，热热心？”
“那就不用了。”
逐渐变热的天气吃油泼辣子面什么的，还是有些太挑战身体素质了。
“小小！”后厨传来一声叫喊。
“来了！”阮小小一个激灵，连忙起身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又跑了出来，将一碗铺满了一整排肉片的面放到刘仁面前。
“……”刘仁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取出一次性筷子品尝起来。
这小巷子里格外安静，所有食客都是常客。
现在因为时间问题，只有刘仁一个人。
阮小小没什么事，熟练地收拾了下桌子椅子后，就又凑到了刘仁旁边。
“刘叔，你暑假有啥安排吗？”
“我不放暑假。”
“啊？为什么？”阮小小一脸惊讶。
“是啊，为什么呢……打工的人都是没有暑假的。”
“可我记得，50年左右不是就通过了那什么——劳动者法令？说是正常工作者在极端天气下要按照规定休息？”阮小小询问道。
刘仁将将嘴里的面条咽下后，不紧不慢地解释：“确实有那条法令。毕竟九煌的气候，从五十年前开始就逐渐变得极端了很多，夏天太热，冬天又过于寒冷。为了维护劳动者的利益，下议院就提出了该项法令，作为对劳动者的补偿。上议院体恤民情，予以了通过。”
“所以，假期呢？”
“通过归通过，实际执行就又是另一回事了。比如，法律还规定不能杀人，但恶性犯罪案件数量比起几十年前，不也提高了许多？”
“啊，怎么这样啊。居然不给放假，刘叔，你为啥不去告它？说不定还可以撬到一笔补偿！”
“确实可以撬到补偿，但同时，我也会被公司解雇并拉黑。我的个人履历里面，也会记录下这条信息，某年某月某日，因为某原因，告了某公司，得到了某结果。假如你是下一家公司的老板，你会要我吗？”
“呃，这……”阮小小闭了闭嘴，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只是见识少，不是脑子差。
“好坏啊，这些公司！”沉默了一会后，阮小小发出了正义的批判。
“等你毕业之后找工作就明白了，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时代的发展确实让很多人都吃到了红利。
比如AI。
但吃到红利最多的，依旧是盘踞九煌内部的各种财团。
以刘仁穿越者的眼光来看，九煌立国两百多年，内部许多制度都已经腐朽。
它就像一艘破船，依旧在大海上航行。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达到支撑不住的临界点。
最后在茫茫大海上轰然解体。
“说起来，暑假是什么时候开始来着？”刘仁询问道。
“就这个月啊，月底就要放了。”
“这么快……”刘仁皱了皱眉。
放暑假后，住读生就没法继续住在学园里了。
只能回家。
届时他老妹也一样。
又要回到他那间老破小里面了……
显而易见，会有许多不便。
之前刘仁没工夫思考这种问题。
现在这个问题又冒了出来，摆在了台面上。
“这还快啊，这已经不快了！”听着刘仁的嘀咕，阮小小翻了个白眼，旋即又沉浸到了大长假的幻想中，“诶嘿嘿，如果可以去海边玩就好了！可惜，我爸非说老家也一样。那能一样嘛！你说对吧？”
“……确实。”刘仁点点头。
得趁着月底前多赚点钱了。
沐橙跟着他吃了几年苦，今年好不容迎来了一丝变化，得想办法争取带她出去玩玩才行，免得整日埋头苦读，都把自己读成机器人了。
第3章 临时工
“……到账23元。”
“刘叔，你付多了！”
听着店里响起的声音，阮小小立马跳起来喊道。
“没多。”刘仁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店。
“唉，明明是个大叔，为什么偏偏这么倔呢？”阮小小挠了挠头。
“都说了让你别管些闲事。”一个中年男人从后厨走出来。
“只是多加点肉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刘叔人挺好的。”阮小小道。
“就是因为人好，所以才不会接受你的好意。”
“为啥？”
“因为有时候人活着就靠一口气，这口气泄了就没了。”
“呃，听不懂。”
阮鸿翻了个白眼，没多说：“去吧碗收了。”
……
下午，刘仁挤了一路的公交，又来到了腾飞公司大门口。
看着眼前的摩天高楼，他吸了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有预约吗？”
“有。”
“请问您的姓名是？”
“刘仁，约的尹总。”
“请稍等……”
确定完刘仁的身份后，前台喊来一个接待，将刘仁一路引到了尹成的办公室。
站在门口，刘仁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带，敲响了房门。
“进。”
“……”
看着走进来的刘仁，尹成露出一抹微笑：“等你很久了，刘仁。坐吧。”
两人坐到了茶几旁的单人沙发上，尹成翘起腿，一副完全将刘仁拿捏的姿态：“我之前给你的承诺依然有效。四成收益，五十年合约。”
刘仁端正地坐着，语气不咸不淡：“尹总，五十年太长了，我可以不要四成利。”
“那你想要多少？”
“两成，无合约。”
“呵……”尹成笑出声，“不要太异想天开了，刘仁。公司不会让一个没法控制的人，赚走公司的利，完事了拍拍屁股走人。”
“我靠的好像也并不是公司。还是说，公司有可以取代我的人吗？”
“没有。所以我才愿意给你四成！”尹成也不遮遮掩掩，直接把自己的威胁和诱惑全都扔了出来，“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凭你身上的那几百万负债？”
“……五十年还是太久了，我可以签十年。”
“十年太短。”
“我可以不要那么多分成——”
“你没得选！”尹成打断刘仁的话，强势地道：“我也没有在给你选择题，要么你就答应我的条件，要么，你现在就可以转身走人。今后你要是还能在边界上混，都算我腾云集团无能！”
“……”
路直接被堵死了。
类似的情况刘仁已经遇到过很多回。
这次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我可以答应公司的要求，签五十年。”双方底牌差距悬殊，刘仁放弃了拉扯。
“算你识相——”
“但我也有自己的一点小小的要求。”刘仁伸出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说。”尹成盯着刘仁，总感觉面前这人身上的气场变了。
“每天的工作时间，不能大于四个小时。同时，每周我只工作四天。”
听着刘仁的要求，尹成差点被气笑了：“你在做梦呢——”
“如果这点小小的要求公司都不能满足的话，新的合同我是不会签的。”刘仁说着，便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尹成。
尹成与刘仁对视了一秒，缓缓站起身，他不喜欢被人俯视的感觉。
“你是认真的？”尹成问。
“是。”
“原因呢？”
“如果直播收益没法帮我还清债务，我得有空余时间去做些兼职。”
“你一天的直播收益光打赏就有十几万了，你跟我说不够？”尹成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他都没有这么嚣张过！
一天十几万呐，这是小钱吗？
“我不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万一呢？尹总，你可能不会明白我的这种担心，但这就是我的要求。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算了。”刘仁回道。
就算有五十年合约绑在身上，他也得给自己争取到喘息时间。
事实上，刘仁已经算过了。
以他目前的人气与独居一档的能力。
他完全可以在《永夜》的频道霸榜。
就算一天只工作四小时，一周只上班四天，其盈利也足够高。
尹成继续和刘仁对视了两秒，最终还是同意了：“你这工作时间，四成利还是太多了，我只给你三成！”
“三成也行。”刘仁没什么意见。
就算只有三成，也足以缓解他的经济状况了。
尹成抬手，把秘书喊来后，重新拟了一份合同。
在刘仁签字的时候，尹成忽然开口问了句：“你家以前是搞地产的吧？”
“是。怎么了？”刘仁抬头看了尹成一眼。
后者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说道：“没想到，你之前还是个少爷。”
“……”
神经。
刘仁懒得搭理这家伙，确定合同没陷阱和漏洞后，干净利落地把该签的地方全都签了。
他之前确实可以算得上“少爷”。
从来都没有为钱操心过。
刘仁本来还以为，这家庭背景，就是穿越后老天爷给他的金手指。
如今看来，终究还是错付了。
……
从腾飞离开后，刘仁没急着回出租屋。
腾飞给的十万已经用光了。
老东家给的辞退补偿又太少。
算下来，想撑到下个月还是有些麻烦。
而且这个月的月底，刘沐橙就要放暑假了。
两个人的开支肯定比一个人多。
边界的直播收益，又没法立刻弄出来。
“……先找个临时工赚点零钱吧。”
刘仁抓了抓头发，到处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一处工地附近。
“你们这里还招人吗？”刘仁走过去问道。
“招，正好还缺几个。”
“多少钱一天？”
“一百块。”
“太少了吧？”
“你还嫌少呐？”工头一脸嘲弄地上下打量了刘仁一眼，旋即摆摆手，“在这里干活可不是搞着好玩的，别拿我寻开心，一边去！”
“别别别，我干！帮我留个位子，我回去换身衣服就来！”刘仁连忙道，顺便熟练地递了根烟过去。
“赶紧的！”
第4章 愿此后的世界没有早八
“你小子，力气不行啊。”
工头看着没干多少活就开始气喘吁吁的刘仁，笑着调侃了一句。
“我也只是普通人的体能而已，哪里比得上工头你呀！”刘仁笑呵呵地恭维了一句。
从《永夜》里边出来之后，他终于顺利地切换回了正常的处事方式。
那逼游戏太过真实。
以至于刘仁在刚出来的时候，都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心里躁动的想法——直接把眼前这些现成的杀戮点全收割算了。
体验过150全属性的大号强度后，他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相当嫌弃。
来工地这边干活，正好也能顺便练练久居办公室的身体。
“你小子，挺会说话。”工头接过刘仁递来的烟，顺口说道，“今天的工钱等会直接去领吧——这边的活还要持续几天，但不会太久。明天你要是没来，我可不会和今天一样给你留个位子。”
“是，明天我一定早早过来！”
今天刘仁只干了三四个小时，按理来说，是拿不到完整的一天工钱。
不过么，他会拍马屁，又会来事，把钱结了也就工头一句话的事情。
趁着休息的空档，刘仁看着眼前被挖掉的地基，好奇地问了句：“为什么要把这边都挖了？是在挖什么东西吗？”
这个工地的位置在城市的边缘区域。
周边一圈都是破旧小区。
虽然不少地方因为重建的计划而被成规模地推倒了，但眼前这个坑并不在那些“计划”区域里面。
一眼看过来，就会感觉有些突兀。
工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倒是旁边一起休息的工友凑热闹地回道：“据说这里边下面有个墓！之前塌了一块，现在要把上面的东西清空。”
“墓？真的假的？咱们都挖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什么古墓之类的玩意儿啊。”
“扯吧！我听说是有一块地下空洞，不知道是啥，所以才要打开看看。”
“反正这片地方莫名其妙塌了，那边确实有个缝，挖的时候塌了，现在要重新挖开。”
“这片地方本来就是圈出来要拆迁的。”
“拆迁嘛，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总能挖到一些古墓之类的玩意。”
“这边拆迁不是说要修地铁吗？”
“我怎么听说是要修人工湖？”
“？”
一堆人凑在一块，杂七杂八地聊着一些不知道从哪听来的传闻。
刘仁反正也没事，就凑在这里听一堆人扯淡。
“休息好了赶紧开工！”直到工头来喊了一嗓子，“今天要搞到晚上九点！”
“不是说七点就下工吗？”有人问。
“时间改了！”工头懒得给什么理由，反正也没什么理由，就只是个通知，“挖的时候小心点，这底下可能真有墓。”
“真的假的？那玩意不应该交给考古的吗，让我们来挖什么？”工友一脸诧异。
“这不是还没确定下面到底是什么吗？行了，赶紧开工！早点搞完早点回去！”
“哦……”
一堆人，围着中间的某个圆形坑洞一点点往下挖。
顺便把周边都加固了一下。
刘仁闲着没事看了眼，感觉那坑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说是底下有东西，但挖了这么久，这底下除了石头跟土以外，压根啥也没有。
瞥了几眼后，他也就不再关注了。
管它挖什么呢，干活拿钱了事。
……
次日清晨。
刘仁满身酸痛地坐起身。
他这常年在办公室里面坐着的脆弱身体确实经不起折腾。
仅仅只是去工地干了几个小时的活，感觉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偏偏第二天早上八点还得爬起来。
“*的，忘记关闹钟了……”
看着手机上一连串早八的闹钟，刘仁将其一个个全部关掉，又躺了回去。
“再睡会吧……”
And you don't seem to understand~
A shame you seemed an honestman~
“喂，谁啊？”
刘仁一脸烦躁地接起电话。
“我，郑浩。”
“不认识！”
刘仁甩了三个字过去，就打算把电话挂断了。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想在早上八点钟睁开眼睛。
“……你的运营！”郑浩的声音里面压抑着怒气，“等会你就该直播了，我要跟你说一下详细的安排！”
“直播？合同里不是写了每天只直播四个小时吗？”
“那是你履行完前一个合同的条款之后的事！”郑浩解释道，“现在你上一份合同的责任还没有清算干净，你的时间暂时由我来安排。”
“……靠！”
差点忘了这一茬。
刘仁上一份合同的“第一次”直播还没有结束。
他只播了四个小时。
后面还剩六个小时没履行完。
一脸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刘仁一边听郑浩说明各种直播相关的事情，一边给自己洗漱。
“你的直播间现在热度非常高，观众粘性很大。”
“根据天御的计算，你需要将剩下六小时的时间进行合理分配，以收集更多数据，方便制定后续的直播时间表。”
“虽然合同上说了你每天只需要直播四个小时，且时间自由支配，但也说了，你要最大限度保证公司利益。”
“所以，这四个小时你‘最好’按照ai算出来的结果进行安排。”
“另外，你在‘限界’和‘无界’两个平台都没有自己的账号，赶紧去注册一个。”
“或者我帮你注册也行，运营权你可以给我，也可以自己看着办。”
“但最好交给我管理。”
限界平台是国内外最大的视频平台。
而无界，则是国内外最大的社交平台。
自从ai技术爆发式发展以后，很多网络上的东西都迫于各种现实的无奈而进行了整合。
说的直白点，就是把所有人手里的小蛋糕集中到一起，然后进行了再分配。
至于怎么分的。
那当然是按照实力分的。
“当主播，好麻烦啊……”刘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呵呵，主播是这样的。”郑浩闻言，当即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平时只需要负责直播玩游戏就行了，而我们运营要考虑的就多了。”
刘仁不想管的事情可以扔给他。
他不想管能扔给谁？
反正最后最琐碎和麻烦的事情都是郑浩来处理的。
虽然现在有ai工具，能减轻许多负担。
但这并不代表可以高枕无忧了。
毕竟，ai不能替他承担责任。
第5章 雨不会一直下。但头会。
当刘仁戴上头盔，登录自己边界平台账号后，他被眼前的数据给惊到了。
仅仅过去一晚，他的账号粉丝数量就从0变成了320万。
简直离谱！
说是一夜爆火，一点都不为过。
就连从来都不看《永夜》的其他游戏玩家，也全都因为各种信息渠道而得知了刘仁的名字——文刀哥。
“你自己注册另外两个平台的账号，还是我帮你？”郑浩发来一条消息。
“我自己来吧。”刘仁回复。
“行。注册完了记得打个招呼，然后发一下自己的直播时间！记得把直播时间往后移一下，定在九点。”
“哦。”
“你玩过无界吗？”为了以防万一，郑浩多问了一句。
现在的网络环境虽然比起几十年前，因为有着ai的管理而干净了许多。
但由于某种潜规则——信息壁垒——的存在，每个圈子里面的人都相对固化。
如果不懂那个圈子的规矩，很容易就被炎上。
这种圈子固化自成一体的环境气氛，比起几十年前有过之无不及。
“我都没账号。”刘仁说。
“……算了，你放着，我来！”郑浩拍了拍自己的头，察觉到自己问了句废话。
这年头，不在虚拟网络里面到处耍的人几乎等于没有。
就算不用虚拟头盔进去耍，也会在手机终端上登录上去耍。
“不至于吧？”刘仁感觉郑浩有些敏感过头了。
“很至于！不要小看运营，这活非专业的人来搞就是一地鸡毛。”
“我的意思是，能关注我的粉丝基本上都是来看杀杀杀的一根筋，没那么多弯弯绕。你刻意去搞什么运营维护，发句不符合我性格的内容上去，搞不好只会适得其反。”刘仁不紧不慢地解释。
“嘶……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郑浩点点头，但旋即还是反驳道，“但我毕竟是专业的！就算没有‘特色’，也绝不会一地鸡毛！”
没有功劳，也绝不会犯错！
这是他干这一行这么多年的底气。
“你说的也挺有道理，但——你肯定没有看过我的履历吧？”刘仁问了句。
“没，那又怎么了？”
“运营，我也干过。我虽然没有自己的账号，但玩过的别人的账号也不少，虽然和‘游戏’没关系，但也不等于毫无经验。”
“……”
“运营这活，确实不是谁都能干，但也不是谁都不能干。行了，我自己的号我自己玩着，你先休息吧。”
身为打工皇帝，刘仁干过的活多的一批。
运营，销售，工地搬砖，服务员，追债人……
最后固定在了管理岗上。
直到被踹。
刘仁刚在无界上创建自己的账号，高强度网上冲浪的人立马就点上了关注。
粉丝数量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从0变成了三位数。
看着这个速度，刘仁这才意识到郑浩说的“你火了”究竟是有多火。
相比于社交平台，视频平台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根据郑浩定下来的流程，刘仁顺手在无界上面发了自己的第一个动态。
——这里是文刀仁，今天上午九点，直播间不见不散，是兄弟就来看我。
【乖乖站好，让我看看！】
【神特么‘文刀仁asdfg’，你是假的吧？】
【可恶，早知道我就应该第一时间把昵称给抢占了！】
【第一个抢到‘文刀仁’注册名的家伙现在都标上价了。】
【文刀哥，不打算去把自己的正统给收回来吗？】
【你这个账号，看着好像杂鱼啊。】
【终于要开播了，赶紧开门！让我进去！】
【急急急急急……】
【慕名而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古武正统？】
【……】
动态下面的留言开始一路飞涨。
现在基本上都是实名上网。
因此不管账号的名称是什么，其背后的真人信息都只有一个。
刘仁甚至都不需要走认证流程，注册的时候基本上就一整套流程走完了。
ai时代，网络上的事就是如此便捷。
刘仁没有去看动态下的留言，而是不紧不慢地处理了一下自己的限界平台账号。
并将昨天的直播回放略作剪辑后扔了上去。
取名为《＜永夜＞三十天生存挑战》。
他打算弄一整个系列。
等《永夜》里面的三十天结束后，就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凭借着全网唯一一个生存三十天的名头，这份热度足够让他吃很久了。
再之后么，刘仁也没想好。
腾飞公司把他日后的职业发展路线基本框死了。
他这辈子估计都没法摆脱掉《永夜》。
处理完了无界与限界两个平台的事情后，刘仁掐着点打开自己的直播间。
顺便再次进入《永夜》。
【第一！】
【来了来了来了！】
【兄弟，我来看你了！】
【兄弟兄弟，你好香啊。】
【兄弟兄弟，今天咱们做什么？】
【感觉《永夜》基本上都被主播给杀通关了，没啥期待感了啊。】
【……他喵的，别人还在苦苦挣扎求生，你们搁这已经开始无聊了？】
【不好意思，我宣布从今往后，《永夜》只有两个主播！一个叫做文刀仁！一个叫其他！】
【以后所有进度，都以我文刀哥为主！】
【文刀哥，来，给大伙整个活！】
【……】
整个活？
整个什么活比较好呢？
刘仁看着弹幕，也不禁思索了一会。
进入《永夜》后，这里的时间依旧停留在他退出时。
第五天，黎明。
一晚上已经过去了。
刘仁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高楼林立，在直播间内询问了一句：“你们想看什么？”
【街上的人有点太多了。】
【我想看成睦小姐姐的正脸。】
【主播之前可是答应我们了，有空去东瀛占领区看看那边的风俗街！】
【芜湖！是风俗街提议，我们有救了！】
【臣附议！】
【附议+1！】
【反正也是游戏，主播带我们见见世面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这游戏究竟有多逼真。】
【那一定是相当逼真了。】
【保真吗？】
【包真的！】
【……】
看着弹幕里面那一大摞虾头提议，刘仁捂了捂脸。
果然，人有三欲。
星芋为上。
雨不会一直下。
但头会。
第6章 害怕的话就再抱紧一点
“你要去哪？”
刘仁刚走出自己的卧室，迎面就撞上了正在成睦。
她穿着一身居家的衣服，似乎正在准备早餐。
“出去走走……你起的这么早？”
“习惯了。”成睦道，“吃完早餐再出去吧。”
“……也行。要帮忙吗？”
“不用。”
“好吧。”
刘仁坐到了餐桌前。
中庭和现实不一样。
做饭一般来说是不需要准备的——
但那些食材是怎么回事？
刘仁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已经被处理好的蔬菜上。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成睦开口解释道：“中庭很特殊，一般来说不需要食材也可以‘做饭’。但为了习惯，青鸾阁尽可能对各方面都做出了调整。”
“调整？”
“类似于——模拟成现实中存在的城市。”
“……”
这种话从一个npc嘴里听见依然很违和。
成睦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做好了今天的早饭。
——是十分简单的蔬菜瘦肉挂面。
还煎了两个鸡蛋。
刘仁理解她说的模拟是什么意思了。
“尝尝味道。”成睦示意了一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刘仁拿起筷子，浅尝了一口。
“怎么样？”
“……很普通。”
“看样子我的厨艺还需要进步。”
“不，我的意思是，很普通的好吃。一般人连饭都不会做，比如我。所以在我看来，能自己做饭就已经很厉害了。”
“是吗……”
“是。”
两人默默地品尝着眼前简单的早餐，都没有再开口。
一股安宁的氛围飘荡在空气里。
刘仁很诧异——自己居然没有感到尴尬。
按理来说，陌生人与陌生人坐在一起，总会有气场上的格格不入。
但他此刻却没有那种感觉。
是因为已经认识了的缘故吗？
刘仁在心中思索着。
很快又否掉了这个结论。
现在的气氛，给他的感觉更像是许久未曾谋面的好兄弟。
突然某一天突发奇想，约出来吃了顿饭。
就算谁也没有开口，空气也并不尴尬。
只是，刘仁没有这种兄弟。
所以一般来说也没机会体验这种氛围。
学生时代闷头搞学习的弊端终究还是在往后的人生里被凸显得淋漓尽致。
“已经过去了一晚上，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成睦放下筷子问道。
她吃完一碗面的速度跟刘仁一样快。
“……我不打算留在青鸾阁。”刘仁缓缓开口，给出了自己的回复，“这里太安逸了，不适合我。我打算去一趟东瀛占领区，收一收那些家伙的人头。”
“得带上我。”
“可以。”
成睦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刘仁：“这次为什么这么爽快了？”
刘仁坦言道：“既然甩不掉，那就只能接受了。你又不是谁的傀儡，你做出的决定，自己负责。我也没有义务对你再三劝导。”
一次是善良，两次是义务，三次就大可不必了。
本来，刘仁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不是因为成睦的行事逻辑太古怪，还顺带着救了他一次，他绝对不会啰嗦那么多。
“先说好，如果你非要跟着我的话，出现了我都无法解决的危险，我是不会管你的。”刘仁将丑话放在了前面。
“没事，真出现了那种危险，你可以把我扔掉。”成睦也把丑话放在了前面。
只是逻辑依旧很奇怪——这好像不是丑话。
她完全没打算考虑自己吗？
搞得刘仁都有点小愧疚了。
“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摇摇头，刘仁站起身，“碗我来洗吧，洗完就出门。”
“好。”
……
确定完目标后，刘仁的行动力开始飞涨。
“去哪？”
走出门后，成睦伸手触碰了一下面具，一道白色的流体从面具上流淌下来，迅速在两人面前变成了一辆摩托。
“去东十一区。”刘仁查完中庭信息后回道，“从东十一区开始，基本上全是东瀛的势力范围。只不过那边的具体情况我找不到情报，你了解吗？”
“了解一点点。”成睦跨上摩托，摆头示意了下。
“说说看。”刘仁跨上摩托，眼角的余光瞥到不远处的汽车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这诡具不能变成四个轮子的吗？两轮子太挤了。”
“不能。”成睦给了个干脆的回复。
“是吗。”刘仁闻言，没有多想。
也许是因为四个轮子的太复杂了。
这么方便的诡具，终究不是万能的啊。
倒是挺正常。
只是刘仁没多想，他直播间里的观众就没这么粗神经了。
【屁！这诡具能变两个轮子，肯定也可以变四个轮子！】
【我看这女人就是馋主播的身子，花招真多。】
【就算不能变四个轮子，两轮子上增加一个扶手总可以吧？】
【就是啊。】
【你们想太多了吧……这事儿有这么复杂吗？】
【唉，这兄弟一看就是母单。我跟你说，女人的心思细的很，比咱们大老爷们细多了。要是成睦真的没想法的话，为什么不租一辆车？她缺钱吗？】
【女人如果不排斥跟你的身体接触，你小子就回去偷着乐吧。】
【真的假的？】
【过来人点点头，是真的，我老婆当年就是这么把我钓成了翘嘴。当时我还傻乎乎地跟她说，男女授受不亲。】
【艹，谁问你了！？】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种知识！你们不要污染我纯净的大脑！】
【呜呜呜，我，我不干净了！】
【唉，其实也是有例外的。】
【看吧！我就说没那么简单！】
【但文刀哥这边不是例外，这成睦，一看就好感度已经满了啊，搞不好都溢出来了。】
【艹！】
【你分析个锤子！我一点也不想听你分析！】
【赶紧闭嘴吧！小御，把这人给我插出去！】
【……】
刘仁并没有看弹幕，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粗神经的他直接顺手抱住了成睦的腰，也没想为什么不给摩托后座加个扶手。
他只觉得，两个人骑一辆摩托确实有点挤了。
“抱紧。”成睦提醒了句，旋即直接将油门拧到了底，周围的景色瞬间模糊成一片。
“好——太快了吧！这是市区！”为了不被甩出去，刘仁不得不双手用力抱紧，同时大声提醒。
“放心，我的车技很好。”成睦淡定地说。
“不是车技的问题吧！？”
“害怕的话就再抱紧一点。”
“不，都说了不是这种问题了——”
耳边呼啸的风让刘仁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女人，骑士，高速，这三个词凑一块他实在是找不到半点安全感。
抱再紧也没用。
一旦出事，也就是融合度差异罢了。
第7章 请让我独享经验
“十一区的范围很大，里面大大小小的势力很多。”
“那些二流三流的势力就不说了，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在十一区占主导地位的一流势力——鬼冢。”
“鬼冢的势力范围涵盖三个信标塔，周边其他的二流势力与其关系十分复杂。有的是从属，有的是敌对，还有的是被狩猎。”
“鬼冢一直都试图统合整个十一区。”
“只是十一区内的二流势力太多，它的任何动作，都会引起所有二流势力的警觉。”
“而且，隔壁大区还有九煌的势力在虎视眈眈。”
“就算鬼冢想要做些什么，也会有很大的顾忌。”
听着成睦的述说，刘仁开口道：“我有个问题。这些人的来处就是‘东瀛’这个国家，对吧？”
“广义上来说，是的。”
“那狭义上来说呢？”
“狭义上来说——这些人，包括我们，虽然来处都同属一个国家，但这个国家是不是同一个依旧要打上一个问号。”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们都来自东瀛，都说的同一种语言。但这个‘东瀛’，可能是十几个世界的东瀛。这一点，在青鸾阁内部已经被确认过了。九煌同理——聚集在青鸾阁的外来者九煌人，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九煌人。只是，相同的语言，更容易作为聚集人心的旗帜而已，所以就被搬上来用了。”
“……”
这种解释，让中庭的背景设定变得更加复杂了。
【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谁来跟我用人话翻译翻译？】
【小御！！！】
【小御；根据话语的表意来解释，成睦的意思是，中庭连接着不同的平行世界，在不同却相似的平行世界里，有着相似的国家，相同的语言。那些来自不同世界的人，因为这些相似的共性，而形成了某种‘共识’。】
【解释不通，平行时空。这游戏的背景设定我认可了，但怎么看都圆不回来。】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这个世界也是平行世界的一个？】
【……靠，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圆上了！】
【我们用《永夜》入侵中庭，利用夺舍留在中庭，相当于也是从一个平行世界来到中庭，并滞留在了这里。】
【靠，我感觉有一面墙碎掉了。】
【本来《永夜》这玩意官方就没个准确的解释，你们这么一说……搞得我都感觉背后有点发凉了。】
【该不会以后某天，中庭会直接跑到我们世界来吧？】
【怎么可能，大白天的，别搁着讲鬼故事，吓不到人的。】
刘仁并没有深入思考中庭越发复杂的背景设定。
成睦骑着摩托，开进了一个建筑破碎没有被修复的地区。
密密麻麻的人影躲在破碎建筑的后面，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们两个外来者。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菖蒲做什么？”一个人操着一口流畅的东瀛话询问道。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刘仁用同样流畅的东瀛话回道，“借你们人头一用。”
“你说什么？！”为首的东瀛人一脸愤怒，同时不屑道，“大言不惭的家伙，来人！”
刘仁伸出手，白色的骨骼顺着小臂一路延伸，最终在他手里凝成了一柄森白的骨刀。
【文刀哥：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就是来杀人的！】
【这就打算开杀了？理由呢？原因呢？】
【主播这样会不会有些太残暴了？当街屠杀，就算是在战争状态下，也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呵呵，如果你不顶着东瀛的ip我就信了。】
【你们还知道军事法庭呢？】
【你们还知道残暴呢？】
【笑死，输的才上军事法庭，主播把法庭的人也杀了，不就不用上了吗？】
【搞笑，杀的就是你们东瀛人！】
【我文刀哥的刀连自己人的血都喝完了，更何况是你东瀛的畜*，别废话了，直接杀吧！】
【什么狗屁的东十一区，主播，你直接给他把人杀完，我给你刷十个九霄仙宫！】
【vip观看体验已经开好了，请开启你的杀戮盛宴！】
【主播你只管杀！出了事也不要怕！可以自己扛！】
【只要你能一直杀下去，打赏管够！】
【打赏：五龙行天*10】
正如弹幕所言，刘仁本来也没打算废话。
他来这里的目的十分明确。
刷杀戮点。
中庭的背景，设定什么的，他根本不关心。
先杀爽了再说，管它这的那的。
玩完全自由的开放世界游戏，最见不得的就是眼前还有能动的东西。
他唯一稍微有点顾忌的只有一点。
“我要开杀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刘仁转头看向成睦。
“需要我帮你吗？”成睦反问了一句。
“不用，请让我独享经验。”刘仁闻言，默默地将头转了回去。
他有种错觉。
仿佛不论自己做什么事，成睦都会支持他。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逻辑，这种没有理由的杀戮肯定会被谴责——毕竟，对一个npc来说，中庭就是真实的世界。
但在成睦身上，刘仁看不见这个正常逻辑。
他只能看见另一个逻辑。
——无底线的包容与放纵。
虽然不知道这个逻辑的来源。
但，只要她不会妨碍自己就好。
在东瀛男人的一声令下，一堆躲在破碎建筑后面的身影直接冒了出来。
刘仁脚步一动，以这些连入诡者都不是的普通人无法反应的速度，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思考逃跑这个选项，就已经被无差别地斩于刀下。
在边界的特殊视角与观看功能之下，某些开了vip的观众能够以第一人称视角完全沉浸式感受刘仁的每一刀。
那种血肉分离的强烈刺激感，让这些特殊的观众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这是最原始的刺激，也是虚拟世界普及开来之后，逐渐消失的“消遣”。
对他们来说，从刘仁这里得到的体验，是唯一的。
其他的虚拟游戏没有《永夜》这么真实。
而玩《永夜》的人，又没有一个能够像刘仁这样一通乱砍。
因此，刘仁身上有着很强的唯一性标签。
这也是他今天开播需要收集的数据之一。
他要为他的受众服务。
至于这样一通乱杀后，中庭会怎么样……
刘仁并不在乎。
第8章 去会会那个嚣张的家伙
“不整合力量，早晚都会被兼并吞没。何不加入我们呢？你渴望得到的终将被你抓在手里。”
“这样的话你们已经说了n多遍，但没一次做到！”
“快了。很快，我们的承诺便将逐一兑现。”
“呵，那就等你们兑现了承诺再来跟我说这些。”
“关于‘荒川’……”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响起，打断了某人的话语。
“老大！出事了！”
“我不是说了这个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吗！？”龟井亚司不爽地吼了一句。
“对不起！”来者熟练的弯腰鞠躬，一气呵成，然后连忙说道，“属下也不想这个时候来打扰您，但是真的出事了！”
“什么事？”
“菖蒲被灭了！”原昊二在说的时候，眼睛里压抑着深深的忌惮，“就在昨天！”
“你说什么？”龟井亚司一脸诧异，“菖蒲是我们的从属势力，谁敢对菖蒲动手？而且，菖蒲上下有一百多号人，怎么会说被灭就被灭了？”
“真的被灭了！”原昊二解释道，“今天早上，菖蒲的幸存者来向我们报信，说有个人袭击了菖蒲，灭掉了菖蒲全员。只有少数几个人逃了出来。”
“那个人是谁，查清楚了吗？”龟井亚司皱了皱眉。
这种屠灭一整个势力的事情，在东十一区这边并不算少见。
之前三流势力到处乱窜，多如牛毛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一个三流的小势力消失。
但自从整个东十一区的局面逐渐稳定下来，各势力相互划分了自己的活动范围后，基本上就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毕竟，仍然还在活动的三流势力，基本都有挂靠的二流势力。
而二流势力之间，为了避免不可收拾，也不会动手把对面的小弟与从属全屠了。
那样和直接开战没什么区别。
“没有！”原昊二摇摇头，“情况紧急，还没有来得及去查！只是，这么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我担心是有人打算对我们开战了……”
“不可能！”龟井亚司想都不想，直接摆摆手，“开战的代价太高了，就算是鬼冢也不敢。赶紧去查！敢动我们的人，真是活腻了。”
龟井亚司一脸杀意。
“是——”原昊二低了低头，退出去后，连忙用终端联络组织内的人，对昨天发生在菖蒲的事情进行了调查。
他原本以为或许会费一番功夫。
结果很快就得到了确切的情况报告。
“原昊哥，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下属很快就发了几个视频和图片过来。
原昊二点进去一看，发现里面的视角都很熟悉——这特么不是街上的监控吗？
中庭的监控是个好东西，只需要花费点数就可以布置在自己势力的区域里。
便宜且好用。
“这个人现在在哪？”原昊二不关心人长什么样。
“呃……他还在我们的地界。”小弟迟疑了一下，还是发了个坐标过来。
“他没走？”
“没走。”
“……”
真是古怪。
按理来说，一晚上过去，人早就跑了才对。
怎么可能还在东十一区？
甚至还在归川的势力范围内！
这人这么嚣张的吗？
“先盯着。”
“是！”
原昊二总感觉事情有点怪。
但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他没有立刻做出去找那人麻烦的决定，而是转头将情况告诉给了龟井亚司。
毕竟，龟井桑才是归川的p1，名副其实的老大。
而他原昊二，只是一个小小的副手而已。
听完原昊二的汇报后，龟井亚司冷笑一声：“没走，说明他很自信！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底气这么自信，不把我【归川】放在眼里。”
“那我们现在……？”
“去会会那个家伙。”
“是——需要喊上本多桑他们吗？”
“喊上他们做什么？你跟我去就够了！”
“是！”
原昊二本打算多喊两个人，凑一凑战力，以防万一。
但龟井亚司十分自信——他也有自信的本钱。
作为【归川】的p1，龟井亚司有着整个组织最强的单体战力。
就算几个二把手一起上，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入诡者之间的实力等阶可是实打实的“天梯”。
差一级都难以触碰。
这一点在魔魍级与煞魂级之间又格外明显。
如果连龟井亚司都不是对方的对手，那……就算喊上【归川】的所有p2战力，也无济于事。
龟井亚司的行动力很强。
他决定去会会那个碰瓷归川的家伙后，当即就带着原昊二动身，乘车来到了归川地界边缘的一个咖啡馆里。
因为刚好在归川的地界外面，因此这间咖啡馆破损之处完全没有被修复。
信标塔没笼罩的地方，龟井亚司也没有处置这些建筑的权限。
随手推开支离破碎的咖啡馆，龟井亚司步入其中。
玻璃做的大门在他毫不客气的用力下哗啦啦碎了一地。
“欢迎光临——”咖啡馆内的服务机器人默默冒出来。
“滚一边去！”龟井亚司甩了甩手。
“是，是……”服务机器人默默缩回。
它们机器人是这样的。
所有的脏活累活全都干。
同时还没有一丁点地位。
整个咖啡馆的前厅里面，只有一个座位上是有人的。
龟井亚司咧着嘴角走过去，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你知道得罪归川的下场吗？”
在实力为王的中庭，他完全没有交谈的打算。
走过去的同时，龟井亚司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为接下来的这一刀蓄力。
刘仁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块糕点放进嘴里，语气漫不经心地说：“你们的情报网络是瘫痪了吗？我等了你一晚上。”
“呵呵，现在也不晚！”龟井亚司悍然拔刀，凌冽的气浪瞬息而至。
他的个头很高，凸起的每一块肌肉里面都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
刘仁抬眸扫了对方一眼，看着在感知中清晰可见的缓慢刀痕抬起手。
瞬间覆盖整条手臂的骨骼直接抓住了落下来的武士刀刀锋。
叮——！
清脆刺耳的撞击音在众人耳边炸响。
紧跟在后面的是令人牙酸的咯吱音——
整个刀刃在被刘仁握住之后，都开始颤动。
龟井亚司试图将被握住的刀抽回去。
但他失败了。
整把刀在他的发力下纹丝不动，刀刃都出现了弯折——再用力下去，就会断裂。
第9章 龟井亚司，你也不想……
“诡术？哼。”
龟井亚司盯着刘仁手臂的变化，冷哼一声后，他瞪了刘仁一眼，双眸的深处闪过一抹亮光。
入诡者的攻击手段并不只有一种。
大体上可以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是诡具，以及诡具所携带的诸多技能。
这些全部都是诡本身的能力。
在入诡之后，可以借助诡具施展，用来杀敌。
另一部分则是诡术。
诡术的术并不在诡具本身的体系之内，因此入诡者也可以继续学习诡术，作为区别于诡具的自保手段。
效果么，自然是很好的。
即便不动用诡具，入诡者也有着相当不俗的单体战力。
但代价同样很明显——诡术的修行也会影响到精神，从而牵扯到堕化度。
简而言之，学的越精，对精神的压力越大，堕化度影响越重，越接近……死亡。
因此，除了某些对自己的精神极具自信的人，一般的入诡者不会额外继续修行其他诡术。
他们可还没有活够，不想找死。
但龟井亚司显然是个例外。
——神摄！
龟井亚司的精神狠狠地撞进了刘仁的脑子里。
这是精神类型的诡术，效果简单粗暴。
龟井亚司用这一招不知道阴过多少敌人。
但这一次他却碰壁了。
神摄在轰入刘仁精神海中后，被狠狠地撞了回来。
龟井亚司面色一变，整个脑子瞬间一片苍白。
有点像是一头撞到了钢板上，然后眼冒金星。
光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就足以他死很多次了。
等龟井亚司在一秒后强行回过神时，他手里的武士刀已经被巨大的力道硬生生捏断。
“叮——！”
刘仁将手里被捏的变了形的废铁扔到一旁，冲龟井亚司冷笑了一下：“有自信是好事，但你好像没有那个本钱。”
“你这家伙——！”龟井亚司回过神后，一脸阴沉，有些恼羞成怒。
只是，他并没有就此当场取出诡具动手。
而是沉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以刘仁的实力，不可能闲着没事去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以他肯定有别的目的——龟井亚司是这么想的。
哪个强大的入诡者会整天闲着没事干去得罪人？
……不对，好像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
某些被诡吃了半个脑子的家伙，还真会那么无聊。
今天无理由地杀一堆人，明天无理由地去某个势力地界大闹一通。
他们神志不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会做很多看着毫无逻辑可言的事情。
但刘仁显然不是这种类型的人。
“我要用一用你们的囚诡塔。”刘仁说。
“囚诡塔？我凭什么要给你用？”龟井亚司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反问了一句，“而且，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你这个外邦人！”
“我并没有在求你。”刘仁用明显的外地口音说着并不算特别流畅的东瀛语，“你可以将我的话当做是一种威胁。”
“威胁我？就凭你一个人？”
“就因为我只有一个人，所以我才能威胁你。龟井亚司，你也不想整个归川被我杀的只剩下你这个光杆司令吧？”
“……”
如果视线能杀人的话，刘仁身上现在应该多了两个窟窿。
一个来自龟井亚司，一个来自他身边的原昊二。
原昊二无法理解。
面前这人是有多自信，才敢这么跟一个二流势力的头领说话？
除非他是魔魍级入诡者。
但应该不可能。
魔魍级入诡者又不是大街上的烂白菜。
随便一个都能镇守一方，开辟势力，自己当老大了。
哪里需要来归川做这么霸道的事情？
在沉默了几秒后，龟井亚司气笑了：“好，好，好，很好。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威胁我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刘仁。”
“九煌人？”
“没错。”
“如果你没有被我砍死，那我就接受你的威胁。”龟井亚司伸手从虚空中重新抽出了一把外型独特狰狞的武士刀。
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开始飞速增强，压得一旁的原昊二都得默默退避开。
这就是魔魍级的威势，恐怖如斯。
但退出去几步后，原昊二却发现刘仁和坐在刘仁对面的面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那个戴着面具充当背景板的家伙还若无其事地开口闲聊：“你去囚诡塔做什么？如果你只是喜欢单纯的战斗爽，那我那边也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吧？”
成睦不理解。
刘仁也没有吝啬解释：“首先，囚诡塔里面的诡物是一种资源，我总不可能把青鸾阁的囚诡塔搬空吧？其次，吃一流势力的资源等于欠人情，吃二流势力的资源叫取外卖，能一样吗？”
“那为什么非得刷囚诡塔的资源？你很缺点数？”
“不缺。但我也有我的理由，其中一个理由就是，我打算刷把能用的诡具出来。虽然我对诡具没有什么依赖，但有武器不用和没武器用是两码事。”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看了眼已经有些红温的龟井亚司，成睦道，“需要帮忙吗？”
“一个魔魍级入诡者而已，不至于。”
这两个人，还真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龟井亚司将从两人对话里面抽取出来的信息全部放到了脑后，他现在只有一种冲动。
右手握住武士刀的刀柄，龟井亚司将其缓缓拔出，一道道黑色的气从刀鞘里面疯狂外溢。
“说完了遗言，那就上路吧！”在将刀抽出来三寸后，剩下的刀身眨眼间就被全部拔出。
——拔刀斩！
黑色的气刃瞬间将整个咖啡馆都一分为二。
肆虐的气浪将分成两半的咖啡馆全都搅碎变成了残渣。
就连机器人npc都被这一刀砍出来的攻击卷了进去，尸骨无存。
但唯独有两道身影屁事没有地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你的身法果然很厉害。”刘仁盯着成睦道。
“厉害的并不是我。”成睦摇摇头。
“那是谁？”
“是我的老师。”
“你老师能有你这样的学生，肯定十分高兴。”
“或许吧……”
刘仁没有在意成睦那复杂的语气。
这女人怎么看怎么有故事。
但她的故事，和他刘仁又有什么关系呢？
刘仁并没有深入探究的打算。
第10章 青鸾阁没你重要
将从手臂中延伸出来的骨刀抓在手里，刘仁抬手挡下从咖啡馆的废墟中斩过来的一刀。
“好夸张的力道。”刘仁喃喃了一声，对迎面压过来的力量稍显惊讶。
但他的身形却没有分毫的移动。
“你是在挑衅我吗？”龟井亚司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侮辱了。
在他眼中，刘仁从头到尾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堆积在心里的怒气到这个时候已经抵达了爆发的边缘。
龟井亚司将刀刃抽回，黑色的剑气从四面八方直接斩向刘仁，一头怪物的虚影也在龟井亚司的身后浮现飘动。
在浓郁的黑色气流里，龟井亚司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了。
人不见了踪影。
唯有不断扫过来的斩击连绵不绝。
每一击的力道都分毫不差。
这种对力量的极致把控，并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
换作一般人站在这里，早就被斩成了碎片。
只是现在站在这的人是刘仁。
“我可没有挑衅你的意思。”将每一道斩击全都精准拦截下来后，刘仁终于主动发起了一次攻击，“而且，你也没有那个资格。”
他踏步从原地离开，如同瞬移一样一刀从空无一人之处将龟井亚司的身体劈了出来。
第二刀，杀意凌冽，砍向了龟井亚司的脖子。
——戮生！
同一时间，龟井亚司汗毛倒竖，战斗的本能与直觉告诉他，这一刀他根本就避不开。
除非……进一步堕化，从诡物那边汲取更多的力量。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同为魔魍级的，也不可能将我逼到这种地步。这家伙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此时此刻，龟井亚司已汗流浃背。
他不得不冒着堕化度加深的风险，强行拉高自身的肉体素质，以此来应对刘仁砍过来的这一刀。
“岚闪！”
“叮——！”
虽然只是刀刃相交的一瞬。
但龟井亚司的身体依旧如同受到了重击一般，直接平移倒退了二十几米，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在重击掀起的气浪把地面的灰尘全都卷到了半空中时，刘仁面无表情地抬起骨刀，将刀尖对准了远处的龟井亚司。
“等等！”龟井亚司连忙开口，“我答应你的要求！”
他认输了。
在东十一区厮杀至今，头一次主动认输！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灌满了龟井亚司的胸腔。
但他却不得不将其全部摁下，开口制止刘仁的进攻动作：“你的实力我认可了，一个囚诡塔的资源，我可以全部给你！”
“我并不需要你的认可，不过你的投降条件我接受了。”刘仁收起手里的骨刀，轻描淡写地为这一战画上句号。
“……请吧。”龟井亚司收起诡具，走到刘仁身前，一脸甚重地摆了个“请”的动作。
不远处的原昊二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在【归川】代表着绝对力量与绝对权威的龟井亚司——居然败了！？
而且还是败给了一个外邦人！？
开什么玩笑……
原昊二看着眼前这一幕，久久没法回过神。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出现实质性的损伤。
但对于魔魍级强者来说，认输了就是真输了。
继续打下去，就是生死搏杀——一般情况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需要用加深堕化度来换取胜利，那对入诡者而言，和死了没多少区别。
因此，实力越强的入诡者，给自己画出来的“底线”也就越明确。
龟井亚司也是一样的。
再打下去，能不能赢刘仁，不好说。
但堕化度一旦加深，那可是不可逆损伤。
太亏了。
……
“我的【归川】一共拥有两座信标塔，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龟井亚司亲自把刘仁和成睦带到了自己领地的囚诡塔入口前。
囚诡塔就和那些商店一样。
没有势力的权限，根本进不去。
就算看上去没有东西阻拦，你也无法往里面走。
因此，刘仁直接申请加入【归川】。
先通过龟井亚司拿到了【归川】的p7权限。
“等等，你进去了，我怎么办？”成睦伸手抓住刘仁的肩膀。
她本身就是【青鸾阁】的势力成员，不可能再加入另外一个势力。
“你在入口这里等我。”刘仁回头说。
“你不会在里面停留太久吧？”
“可能会。所以如果你等不及了，就先去找家酒店休息，我出来后会联系你。”
“……囚诡塔越往深处，里面的诡就越强。”成睦担心道，“你别去太里面。”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刘仁本打算随便糊弄一下，但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我肯定会去深一点的地方看看。”
他还得找找适配自己的强大诡物，弄把诡具。
不往深处，怎么找？
太过弱小的诡物，顶多只能充当小零食，压根不管饱呀。
“那我跟你一起去。”成睦道。
“你本身就是势力成员，怎么跟我一起去？难不成，你要退出青鸾阁？”
“先退了再说。”
“……瞎胡闹。”刘仁皱眉，“青鸾阁再怎么说也是一流势力，你本身拥有的权限就那么高，怎么能随随便便退出？你想背叛自己的所属势力吗？”
背叛。
这件事在中庭的严重性有多高，已经无需赘述。
成睦就为了进其他势力的囚诡塔，就要随随便便叛出了？
即使感觉事不关己，刘仁都能想象到青鸾阁上层的心情。
到时候这丫的想回去几乎等于不可能了吧……
那怎么行？
那岂不是真要跟死他了？
“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相比起刘仁的严肃，成睦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她在青鸾阁内站稳p3权限，靠的可不是乖乖服从势力内的规矩。
虽然看不见成睦的表情，但刘仁能想象出来她此刻肯定是一脸骄傲。
有实力的人任性起来，还真是无所顾忌。
“……那也不行。”刘仁想了想，给了个说服这丫头的理由，“青鸾阁再怎么说也是一流势力，我又不可能真的总在中庭浪，万一哪天我想去青鸾阁养老了怎么办？你用叛徒的身份养我吗？”
“……”
第11章 囚诡塔里面没有诡物
【你事儿怎么这么多啊！】
流动在直播间里的弹幕说出了成睦的心声，可惜她看不见。
不过刘仁的难搞她是又一次领教了。
难不成，就算隐瞒了身份，刘仁也还是天克她？
“所以你还是留在外面吧。”刘仁见成睦半天没开口，知道自己又赢了，便补完了剩下的交代，“两个人全都进去也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外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个照应。”
说着，刘仁似笑非笑地看了龟井亚司一眼，让后者有些后背发凉。
刘仁和成睦的对话，龟井亚司自然是全都听见了。
里面的信息也提取的大差不差——但原本的疑问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更多了。
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阁下多想了。既然答应了你，这囚诡塔自然是任你随意使用。”
“最好如此。”
刘仁并没有把龟井亚司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众所周知，东瀛人的保证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就算最后真的出事了，也只会干搁那站着，然后不停地弯腰低头道歉，大喊：“红豆泥私密马赛！”
仿佛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一样。
哦，不对，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解决问题。
成睦也是反应了过来，当即说道：“好吧，那我就留在地面。不过，你要和我随时保持联络，要是断联了，我就进去捞你。”
“我还不至于需要你来捞。”
刘仁转过头，顺着通往地下的台阶走进了囚诡塔。
昨天一整天的时间，他可不是只屠戮了【菖蒲】。
周边的其他三流乃至不入流的势力，他也都没有放过。
经过一整天的杀戮点收集，现在的他面板已经到了四项180。
就这面板，足够刘仁不把地面的任何一个势力放在眼里。
只是，在清扫地面之前，囚诡塔里面的资源他也要顺手拿走。
争取充分榨干东瀛势力的每一滴剩余价值。
……
囚诡塔内部，诡物众多。
就算每天都派人进来在最表层清理，也很难清理完。
刘仁顺着第一层开始一路往下，十分熟练地将沿途所有诡物全都清理了一遍。
他不厌其烦地对这些诡物进行一刀秒杀，收集杀戮点，然后将杀戮点顺着四项属性加点。
在清扫完三层后，四项属性就已经全部抵达190点。
清扫完第四层，突破200点的临界极限。
所有属性衍生技全都出现了质变。
力敏属性衍生——
集束，能够将全身力量集中于一点之上。之前也是类似的效果，但随着四项属性全部大幅度提升，这项衍生技的效果也是呈几何级数暴增。
超载，能够大幅度短时间内提升力敏双属性，打破上限约束。
体质衍生技。
再生，移除了弱点器官。全身上下所有器官，都不再是致命弱点。只要保存有大块肢体，便可恢复完整。
无缺，全身上下防御完整如一，没有弱点和“门”。并且大幅度提升所有类型攻击的抗性。
精神衍生技。
通感，三维感知，如同天眼。半径百米之内分毫毕现，且不存在“没注意到”的情况。
摄物，以精神干涉现实，以虚涉实，精神力强大到极点之后的特性。没有什么太强的攻击性，如同添头。
除非……入诡。
精神力强大以后，能够容纳的诡物实力上限也会得到增长。
虽然刘仁不知道目前自己可以容纳多强的诡物，但肯定比一般人强得多。
别人堕化度100%就彻底寄了。
他这边，堕化度10%都可以是诡物永远无法抵达的真实。
因为他10%顶其他入诡者100%。
如果精神力继续拔高的话。
5%顶100%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可以更高。
总之，精神力属性的上限与能够承受的诡物强弱呈正相关。
这一点，刘仁之前就已经感受过了。
只要精神力足够强，他就可以在被诡寄生的时候占有主导权。
他才是自己精神的主人。
而诡物，那就是个外来者罢了。
也就是说，只要他可以一直保持着精神强大。
那么就永远不会彻底堕化。
诡物的力量可以在他这里得到最完整的发挥。
只要，他能够找到那个适配的诡。
第五层。
刘仁能够找到的诡物数量明显变少了许多。
他没有在意。
找不到，他就继续往下。
六层，七层，八层。
一路下来，刘仁挥刀的次数越来越少。
直到第九层，他站在一个空旷的地下洞窟里面，一脸茫然。
通感范围内看不见一头诡物。
弱小的，没有。
强大的，也没有。
“不是，这给我干哪来了？诡呢？怎么一个都没有了？”
刘仁在空旷的地下洞窟里面转了一整圈。
愣是没找到一根毛。
这还是囚诡塔吗？
弹幕也看出了点意思，纷纷敲起键盘。
【兴许是闻到了文刀哥的味道，连夜卷铺盖跑路了吧？】
【听说动物都能嗅到危险的味道，这些诡物应该也差不多。】
【大概是文刀哥你身上的血腥味儿太重了，给诡物都吓跑了。】
【嗯……我倒是听说过一个理论。没有小动物的地方，大多都有猛兽独居。】
【一个山头一只虎，恭喜主播占山，不是，占洞窟为王？】
【在囚诡塔里面找不到诡……怎么感觉这事儿怎么听怎么渗人呢？】
【我也是。】
【……】
刘仁往前找了条路走进去后，眼前的地下洞窟逐渐出现了鲜明的装饰。
有点像用石头雕刻出来的地下宫殿。
比如台阶啊，又或是墙壁上的浮雕。
【没想到这些诡物还挺有艺术细胞的？】
【这雕像，我怎么看着有些渗人呢？】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是，看着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直播间里的某些人立刻将画面中的情况全都记录了下来。
刘仁则打开终端，联系了一下地面的成睦，把自己遇到的情况全都说了一遍。
然后问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本来刘仁也没指望可以得到答案，结果成睦还真知道。
她立刻就发来了回复：“诡物是一种狡猾的生物，它们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也有自己的生态链。这种虚实交替存在的玩意，危险感知力不低。察觉到危险后，就会溜走。”
第12章 既然你叩响了这扇门扉
“溜走？溜去哪？这里不是囚诡塔吗？它们难不成还能跑路？”
看着成睦的回复，刘仁不禁感受到了一丝荒谬。
既然是囚诡塔，为什么囚禁不住诡物！？
这座塔的修建者未免有些太怠惰了。
还是说——囚诡塔里面的诡，并不在中庭规则的约束中吗？
成睦回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是对诡物有关的事情挺了解么？”
“但是我对中庭不了解。这地方……秘密太多了，我也还在探索中。”
“好吧。”刘仁想了想，又问，“那有什么办法抓到逃跑的诡物吗？”
“呃……”成睦沉默了一瞬，“大概没有。诡物这种东西，平常人遇到，躲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人主动去找？所以类似的办法没人研究。而且，以诡物的能力，它真要跑，你也拦不住。它们没有实体，很难抓捕。”
“……”
这下哀样了。
刘仁抓了抓头发，不信邪地继续在囚诡塔最底层转了一圈。
就算弱小的诡物嗅到危险提前逃走了。
那这底下的强大诡物总不会跑路吧？
穿过越发明显的石雕装饰过的隧道。
刘仁在隧道的尽头找到了一座异常宏伟的地下宫殿。
【我去，这到底是怎么在下面造出来的？】
【这也太震撼了吧？】
【游戏里面的话，显然建模就可以了。】
【不是，你们都在关注地下景观？你们就没有发现，主播已经往前走了很远吗？这还是归川的地界吗？】
【好像还真是……？】
【这种事怎么样都好吧？】
【小御，主播在地下走了多远？】
【小御：目测三公里。】
【这绝对不在归川的地界里面了。】
【所以说那又咋了？】
【……也就是说，囚诡塔虽然是要信标塔权限来开启进入，但其实完全脱离了信标塔的约束。另外，看这地下的规模，归川的几个囚诡塔地下空间应该是连在了一起。但，并不只有归川拥有囚诡塔。整个中庭这么多囚诡塔，我猜，所有的囚诡塔在地下都是相通的。】
明显是某专业的大佬给了一长段的解释。
【啊？】
【大佬，好细！】
【！也就是说，就算地表是各种势力割据，但地下其实都是一整块？！】
【《永夜》的情报居然还在增加。】
【所以那又咋了？就算连一块，也没什么奇怪的。】
也有人对这种深挖中庭情报的行为并不感冒。
每个人玩游戏都有自己的兴趣点。
并且都对其他人感兴趣的地方不屑一顾。
也算是种通病了。
在跨入地下宫殿内后，刘仁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但，他笔直地走进了宫殿中，感知范围内都依然没有捕捉到任何诡物存在的信号。
“……看来这是座空殿啊。”刘仁喃喃着。
这样的话，他的杀戮点收集流程也要稍微改改。
抓不到诡物。
那就只能把重心放在人身上了。
“嗯？这是……”
在宏伟宫殿的正中间，刘仁看见了两头狰狞的怪物石雕。
以及在石雕后面空旷地带的一道巨大的裂缝。
【这是啥？】
【空间裂缝？】
【握艹……这个视角，真他吗震撼。】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种玩意？】
【……】
刘仁走过去，打算伸手摸一下。
反正以他此刻的体魄，就算发生什么，也大概率不会有事。
这么个东西矗立在眼前，不检查一下他的好奇心不允许。
只是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裂缝时，眼前忽然弹出了一个提示浮窗。
——「权限不足」。
【权限不够？】
【也就是说，这裂缝能进去？】
【握艹！】
【按照一般的游戏设定，这裂缝后面该不会就是boss房了吧？】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只要主播有进入权限。】
【哎我靠，为什么会没权限啊？明明可以进去，却非要设个权限限制，搞得我更好奇裂缝后面是什么样子了。】
“……”
刘仁试图将手指往里面硬挤。
但不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穿过提示浮窗。
“好吧，尝试失败。看样子，在中庭，没有‘权限’是真的不行。”
瞥了一眼弹幕里面一堆让自己试一试强行突破的内容，刘仁摊手回应了一句。
不是他不想进去，而是真进不去。
就算他再强，也翻不过系统。
说到底，《永夜》毕竟只是一款游戏。
再强大的个体也不可能突破游戏系统的约束。
【那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那怎么办？就这么回去了？】
“进不去，我也没法办呀。只能先回地面再说了……”
刘仁话音未落，眼前这道贯穿穹顶的空间裂缝突然有了动静。
一股磅礴的威压从里面渗了出来。
当即便让刘仁的状态面板上出现了被压制的状态标签。
——
状态：高位压制
——
原本只有一条缝隙的空间裂缝，顿时像是被挤压了一样，被硬生生从里面撑开。
也就在裂缝被撑开的瞬间，原本无风的地下骤然间刮起了狂风。
呼啸而过的风吹得刘仁身上的衣服咧咧作响。
两条狰狞的手臂从裂缝里面伸出来，扣着裂缝的边缘，将其强行继续撑开了几十米。
手臂背后更加巨大的本体这才一点点从空间裂缝的后面挤出来。
【我嘞个大草。】
【！！？？？】
【我靠，这压迫感，感觉直接穿透屏幕了。】
【我呃——我想吐了，我先下了。】
【这肯定不是错觉吧！我真产生生理性呕吐感了，我也下了，艹。】
【这拓麻到底啥玩意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气场，一看就是boss，我仿佛听见了boss战的bgm。】
【boss：进不来？没关系，我出来。】
【……】
随着密密麻麻的弹幕滚过，诡物的本体终于完全显露在了刘仁的眼前。
那是一头百米高的类人形怪兽——
但很奇怪，这头怪兽低垂着狰狞的头颅，像是睡着了一样。
在它背后，是六个完全伸展开的翅膀。
翅膀本体雪白，白里透着粉色，但上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这些眼睛在转了一圈后，直勾勾地锁定在了刘仁的身上。
翅膀并不完美，都有残缺，残缺的缺口处不断往下滴落着黑色的液体。
大部分黑色的液体没有完全滴落下来，而是绕了一圈，缠满了整个翅膀。
看上去诡异至极，令人san值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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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
“诶，张主管，有什么吩咐？”
“你明天不用来了。”
“啊？”
满脸讨好笑容的刘仁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僵硬了。
“那个，张主管，这是为什么？有话好好说嘛，我那个，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哎行了行了！”张主管一脸烦躁，像是已经听惯了同样的说辞，他已经懒得装样子了，“裁了就是裁了，不要总是来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
“你也知道这几年行情不好，知不知道体谅一下公司啊？之前我就已经告诉你了，要么接受降薪，一个月三千块，再多了没有！要么就自己辞职，不要等到公司裁你！搞得你我脸上都不好看，是不是？！”
“可是一个月三千是真的太少了啊，这，我这再怎么说也干了这么多年了……”
“不要总是给我说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些！公司不需要你这种占着茅坑不拉*的人，听懂了吗？懂了就滚！别浪费老子的口水！”
“……”
……
走到公司楼下，刘仁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到账信息。
顿时，绷到断弦边缘的情绪直接断掉了。
“我*尼玛的（鸟语花香）！你特么（优美的方言）这也不够啊！谁家裁员赔偿就这么点！？”
他顿时气得想要转身回去理论。
但走到一半就被眼神不善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公司楼底下的保安甚至还有防爆盾。
也许是近些年的环境确实太差了吧。
刘仁又想到了前一年听见的有人直接冲进公司刀人的新闻。
现在倒是很少听见了。
因为进不去。
已经喷涌而出的愤怒慢慢被他压了回去。
一想到自己那还躺在医院里的老母亲和还在上学的妹妹，理智逐渐占了上风。
刘仁狠狠地瞪了保安一眼，然后在两个举盾的保安警惕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走在空无一人的人行道上，刘仁盘算了一下卡里的余额。
紧皱的眉头从刚才开始就没放下去过。
“……特么的，一个月要还上万块，这根本就不够啊！”
“老子今年都三十有一了，还能找到事儿干吗？！”
虽然不算刘仁也知道钱不够，但他还是算了一下。
然后更焦虑了。
开始疯狂地翻各种求职软件。
都还没点进去呢。
扫一眼薪资。
全都在三千到四千。
甚至连特么的两千五都有。
就这点钱，能干什么？
关键是就算刘仁不介意，人家也未必会要他。
一看入职年龄要求，18-30！
“这特么的是2100年的招聘要求！？”
“是我脱离社会太久了还是怎么的，这都什么玩意儿？！”
刘仁不信邪地开始发求职简历。
结果都走到公交站台了，还没有一个愿意和他聊一聊的。
这逼软件的设定是，hr对他“感兴趣”，双方才能“聊一聊”。
如果hr直接点了否，那连聊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这种设定确实高效的拒绝了一大票人，但刘仁现在只觉得操蛋。
“妈的……”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站台，刘仁一脸茫然。
现在该做什么？
回家吗？
家……好陌生的字眼。
自从父亲因车祸死亡，给他留下了几百万的负债之后，他就没有家了。
就连那个简陋的破出租屋，刘仁都没有回去几次。
吃住几乎全都在公司里面。
离开公司，他基本只会去一个地方。
那就是医院。
“……去医院看看好了……”
一念及此，刘仁打车来到了医院。
戴上口罩，登记消毒后，刘仁走进了病房。
看着病床上的那个身影，刘仁低喃道：
“妈，我来看你了……”
“……”
没有回应。
五年以来，一直都没有回应。
今天也不例外。
但医生说，她对外界的刺激是有轻微反应的。
所以刘仁每次过来都会说一些话。
这次他也想说一些什么。
但张了张嘴，刘仁又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
过了好一会，刘仁才低声喃喃道：
“放心吧，妈，你早点醒。”
“家里的债我会想办法还完的。”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小橙挺想你的，过段时间我带她来看你。”
“你……你好好休息……”
病房里的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刘仁才默默地转身离开。
“刘先生，您的费用该结了。”一名护士走过来说道。
“啊，嗯，我知道了。还是在网上结？”
“是的。”
刘仁打开这家医院的网址，熟练地点进去，然后找到了自己的应结账单。
“……个十百千万，十万……真他吗贵啊。”
刘仁咬了咬牙，没有犹豫，直接把上一期的账单一次性结清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在脑子里将下一期需要结算的账单和需要还的债款全都算了一遍。
高达六位数的费用让他头晕目眩。
“现在怎么办？”
刘仁焦躁地抓着头发。
从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支皱巴巴的烟给自己点上后，狠狠地吸了一口。
被裁掉之后给的补偿金显然填不满这个缺口。
而重新找一份工作……
薪资更是杯水车薪！
刘仁蹲在路边，一边抽着烟一边疯狂地刷着各种求职软件。
他反复地找hr聊。
站起来，又蹲下去，站起来又蹲下去。
重复了十几次。
愣是没有一家公司要他。
「对不起，您的年龄不符合该岗位的需求……」
「您的学历有些太低了呢……」
「你的工作经几乎为零，你跟我聊什么？看不见要求吗？」
「我要你就很不错了，你还跟我谈条件？就两千……不，一千五，爱干不干！」
「大叔，你怎么这个年纪了还在跟大学生抢工作啊？」
「不好意思，保安岗已经满员了，忘了撤。」
「这个岗位要的是形象，你有形象吗？」
「没有研究生的学历，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聊的？」
「……」
翻了半天，路边多了一地的烟头后，刘仁终于忍不住暴躁地骂出了声：“我艹泥马！”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究竟要老子怎么样！？”
路过的行人被突然间响起的吼声吓了一跳，而后用看精神病的目光看了刘仁一眼后，快步离开。
再次从地上站起来后，刘仁眼前一黑，强烈的晕眩感让他哆哆嗦嗦地扶了一把旁边的树干。
耳朵边响起了一阵嗡鸣——
“我特么不会要猝死在这里了吧……”
刘仁的心猛地一沉。
他自己猝死了倒也就算了。
但母亲怎么办？
还在上学的妹妹怎么办？
让一个还没出社会的女孩独自面对那成吨的债务和植物人母亲的开销，光是想想，刘仁就遍体生寒。
好在，过了半分多钟后，他的晕眩感逐渐好了。
耳边强烈的嗡鸣声也渐渐散去。
就在那嗡鸣声消失的下一秒。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刘仁的耳边猛然响起。
「‘杀戮系统’已绑定。」
第2章 《永夜》
“系统？！”
在愣了一下之后，刘仁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紧接着，心脏跳动的速度不可遏制地提了上去。
“真的是系统吗？！喂——”
刘仁小心翼翼地确认着，生怕刚才那一声只是自己的幻觉。
好在，那并非幻觉。
一行字直接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本系统为杀戮系统。」
“太好了——”
刘仁看着眼前那不似幻觉的文字，一阵狂喜。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等会，杀戮系统？什么玩意？你有什么用？”
「只要宿主杀死同类，即可得到‘杀戮点’。」
「杀戮点，可用于属性面板和技能熟练度！」
“属性面板？”
刘仁疑惑地喃喃了一声。
然后，眼前就出现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
力量：11
敏捷；8
体质；9
精神：15
技能：-
（注：普通成年人属性均为10。）
——
身为一个上辈子看过n多本小说的穿越者，刘仁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靠！这意思是要让我去刀人？！”
“这我特么去哪里刀人啊！”
“喂！系统！”
刘仁有些暴躁地问出声。
但系统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就仿佛真的是一个冷冰冰的机械一样。
“艹！”
刘仁见状，忍不住骂出了声。
“特么的好不容易穿越三十一年了，等到了金手指到账，你特么给老子整这一出！？”
“这特么都什么年代了！你给我这么个鬼玩意系统！你干脆直接给我钱好了！我特么要钱钱钱钱钱钱钱！！！”
“艹！”
刘仁像个疯子一样骂了半天，最终好不容易飚上去的心跳又瞬间坠入谷底。
杀戮系统，很明显是要杀人才能启动。
但是现在是2100年！
别说杀人了。
你敢随地大小便一个。
不出半个小时，罚款就寄到你家里！
一个小时后你就可以火爆全网了！
标题刘仁都想好了！
《震惊！2100年的文明社会了还有人随地大小便！》
虽然这好像也是一个来钱快的路子。
你蹲在那一边拉一边带货，铁定流量吃到饱！
但很遗憾，刘仁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完全没有在乎的人了。
且不说躺在医院里的老妈。
他还有一个妹妹。
真干出了这事，他干脆把自己刀了，直接重开下一世得了！
“狗屁系统，我要你何用！”
平复了一下自己过山车一样的心情，刘仁蹲下去，继续刷各种招聘信息。
虽然大量的招聘信息依旧全都完美地绕开了他。
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刘仁终究还是在苍茫的招聘信息里面，精准地找到了“不限年龄”“薪资十万”的字样。
很快啊，唰一下，他就点了进去。
连招聘信息都没有看全，立刻就递上了自己的简历。
这次的hr反应相当迅速，直接就给刘仁打开了“聊一聊”，并发来了一条消息。
hr：「请问是对这个岗位有兴趣吗？」
刘仁见状，连忙敲字回复。
刘仁：「是的，我对这个岗位十分感兴趣！请务必给我一个机会！」
hr：「嚯，我感觉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但你这种上赶着找死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hr：「你有好好看清楚招聘的信息吗？」
刘仁见状，这才转头又去把完整的招聘信息给看了一遍。
【招主播一名，直播《永夜》，可提前支付薪资10万。不限年龄，不限学历。有意者联系。】
刘仁：「看完了，招聘主播嘛，这个我熟！」
虽然这辈子刘仁基本上没怎么有空打过游戏，对这个世界的诸多超现实的网游也仅仅只有过一点了解，但他还是直接给了肯定的回复。
无他，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而已。
hr：「……」
hr：「我敢肯定，你指定不熟。」
刘仁：「我真熟！我玩过不少游戏！」
hr：「行了，别骗我了，你肯定是看见薪资十万就想来碰碰运气，或者急着用钱，对吧？」
“……”
不是，猜得这么准吗？
刘仁愣了一下，而后斟酌着回复。
刘仁：「我确实挺缺钱的，不过我也确实玩过不少的游戏！请务必相信我的能力！就算真不行，我也还可以学！」
hr：「这可不是能学得了的……算了，这样吧，你先过来我们公司一趟，我们面谈。」
hr：「来的路上你自己去看看《永夜》是什么，别到了公司之后，还对这事儿一无所知。这算是我对你的忠告。」
刘仁；「好的！」
从地上站起身，刘仁扫了一眼公司的地址，然后退出招聘软件，搜了一下这个所谓的《永夜》。
2100年，各种完全潜入的虚拟网游全都已经发展成熟。
各家厂商全都在某一年突然进入了疯狂卷“真实度”的赛道，并在这个赛道里面花样地推陈出新。
但现在市面上的所有虚拟网游，在“真实度”方面，都差了很多。
唯独一款是个例外。
那就是，《永夜》。
这是一款于去年上线的虚拟网游。
但，一经出现，浑身上下就透着一股子的神秘色彩。
它的开发商是迷。
它的制作程序是迷。
它的技术力同样是一个迷。
《永夜》上线之后，号称完全拟真。
就连死亡也是真实的。
并且在上线当天，就有数千名玩家在游戏内死亡后，在游戏外当场去世。
这件事一发生后，官方立刻下场，开始全面介入，打算彻底清查并封杀这款死亡游戏。
但是……
这款游戏至今仍然挂在各大商城里，随处可见，谁都可以下载。
九煌的官方行动疑似失败了。
但官方并没有给出明确的解释，只是后续又发布公告，将《永夜》列入了一级封禁名录中，禁止所有玩家游玩。
可禁止归禁止，这游戏还是随处可下，谁都可以进入其中游玩。
从发布当天到现在，已经有不少高玩试图进入其中，想会一会这个所谓的死亡游戏。
但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人能在里面生存超过一个月。
最终，所有高玩面对该游戏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就是不信邪，博流量，非要玩，然后寄在里面了。
要么就是半道反悔，认怂退出了。
时至今日，《永夜》已经成了一款彻彻底底的，名副其实的死亡游戏。
试图挑战它的玩家，勇气全都被它一点点磨没了。
但是，人的勇气虽然磨没了。
好奇心却没有！
甚至由于各种事件加码，导致现在的《永夜》热度极高。
上个月刚有人扬言，要直播《永夜》。
仅仅播了一个小时，粉丝数量就暴增了几十倍。
那些鬼精鬼精的主播一个个都开始试图擦一擦《永夜》的边，但全都是粘一下就撤开了，没一个人真的播完几个小时。
流量倒是被这些人吃到饱了。
见此盛况，某些人也开动了脑筋。
于是乎，所有直播平台陆续因为各种原因禁止再播《永夜》。
最终，只留下了一个后台梆硬的【边界】直播平台，可以畅通无阻地播《永夜》。
该平台，也是九煌国内唯一一家可以播限制级内容的平台。
当然，这个时代的限制是真的限制。
年龄不到二十，几乎也看不到什么刺激的东西。
在全民实名制的时代，很多东西都发生了改变。
当然，也可能是由于世界本身的缘故——
总之，这些刘仁都不关心。
在把《永夜》相关的内容全都搜集齐全看了一遍之后，他人已经到了腾飞公司的大楼下。
第3章 十万块的买命钱
“你好，我就是腾飞这边的人事。你应该已经了解了《永夜》了吧？”
“是的，我已经了解了。”刘仁点点头。
说实话，他有些惊讶。
因为《永夜》身上的迷似乎有点多的过了头。
他在这个世界生存了三十年，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无非是又将平庸的人生过了三十年而已。
他一直都以为，这个世界可能挺正常的。
但今天，他感觉自己的这个判断要被推翻了。
“那么，风险你已经知道了，你还打算入职吗？”人事问道，“事先说好，入职可是要签生死协议的。之后你如果在《永夜》里面出了事，和我们公司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呵，我知道了。”刘仁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就说了，那十万块果然没有那么好得到。
说白了，那特么不就是买命钱吗！
十万块，买你这条命！
去给公司换流量！
你死了无所谓，反正钱公司已经赚到了！
虽然刘仁不知道腾飞是靠什么在中间盈利的。
但他身为一个资深的打工人，他太了解这些老板了。
不赚钱的买卖谁会做？
他做了，就说明这里面大有得赚！
但是……
那又怎么样呢？
他刘仁只是一个负债累累的普通人而已。
知道了又能如何？
在微微沉默了一会之后，刘仁回道：“我愿意入职。”
“好。”
似乎等的就是刘仁这句话，人事立马将合同拿了出来，并说道：“签字画押，然后你就可以正式开始工作了。考虑到工作性质特殊，你可以先回去安顿好家里的事情，十万块会先打给你的。”
“……”
刘仁没有回应，而是默默地将合同内容全都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就气笑了。
这尼玛什么傻b合同？
虽然他接下来要干的是主播的活，但是直播的收益一大半都不归他。
刘仁第一次直播所能够拿到手的酬劳，仅仅只有一次性的十万块而已。
合着你给我在这里玩买断制？
刘仁吸了口气，想要说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把气给咽了回去。
没用的。
他将合同后面的内容也全部看完了。
总结一下，这是一份买断合同。
十万块，买下你的命。
你直播一次，死了，责任不在公司。
赚了，钱全归公司。
如果你侥幸没有死，里面也有规定。
之后你每一次开播，都可以得到直播收益的百分之十。
——但是，只有极少数极少数的人，能活过第一次直播。
《永夜》里面一天，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一小时。
第一次直播最少要十个小时，也就是《永夜》里面的十天。
如果第一次直播没有播满十小时，则后续依旧算在这十小时里面，直到满十小时为止——第一次直播才算彻底结束。
放眼全网，能活过十天的人，不到两成。
能活过一个月，也就是三十天，现实世界三十个小时的人，则是一个都没有。
刘仁是真不知道《永夜》究竟有多难。
但是他知道，腾飞是真尼玛的抠啊。
百分之十！
他是怎么好意思开得出这个数的？
而且还是签的人，直接签五十年。
刘仁放下合同，想了想，对人事说道：“合同能不能改一下？”
“改什么？”人事一脸饶有兴趣地问道。
“把五十年划了。”
“噗——”
听见这要求，人事笑了：“你丫的能不能活五个小时都是未知数，你操心这个？你也真是个奇葩。”
“行不行吧？”
“行，那当然行，这点小小的要求，我们公司自然是会满足的。不过这样一来，你的百分之十收益，就要砍成百分之五，你有异议吗？”
“……没有。”
刘仁一脸麻木地给了个回答。
心里将腾飞这傻叉公司骂了个狗血淋头。
妈了个周扒皮！
“那就签这一份吧。”人事直接把另一份合同拿了出来。
看样子是早有预案。
“……”
刘仁将合同的内容全都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顺便摁了个手印和指纹。
把所有的流程都走完以后，人事道：“对了，你家里应该没有游戏设备吧？这样，你去那边领一个回去，就当是我们公司的新人福利了。”
“好……”
刘仁去设备房领了一个看上去相当科幻的游戏头盔。
而后有些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许久未回的出租屋。
刚到家，账户就传来到账的提示。
十万块这就到手了。
虽然是买命钱。
刘仁看着那一串零，长长地叹了口气。
“哈——”
买命钱。
买命钱又能怎样呢？
按照一般工作的薪资，两千块一个月，五个月才一万块，十万块得挣特么的五十个月！
你知道五十个月是多久吗！
四年！
整整四年！
这还是看在人家肯要他的份上！
要是没人要，刘仁拿头去赚十万块！
关键是即便有了十万块，也只是杯水车薪！
不够还债！
也不够维持老母亲的命！
将头盔扔在许久没有整理的床铺上，刘仁掏出小卖铺买的烟，抽了好一会。
他呆呆地盯着窗外，而后突然起身，找来纸和笔，开始有些生疏地写遗言。
「小橙，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死亡游戏。
那么多人进去都死在里面了。
刘仁不会心存侥幸。
所以他得提前给自己安排好后事。
但……写了一半，刘仁又烦躁地将笔扔到了旁边，抓了抓油腻的头发。
“艹！”
“老子要是真的死在里面了，小橙在外边就剩一个人了，能好过吗？！”
“留遗言有什么用！”
“没意义啊！”
“老妈醒不了，债务还要转到小橙身上！”
“艹！”
“这操蛋的世界！”
刘仁满脸暴躁地踹了一脚桌角腿。
想砸点什么东西，但看了看仅剩的手机，还是忍住了。
他坐到椅子上，狠狠地抽着烟。
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刘仁的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一点。
“……除非我可以在《永夜》里面一直活下去。”
“不然，根本就没有用。”
“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永夜》！”
“真的能一直活下去吗？”
“不对——”
刘仁闭了闭眼睛，而后再次睁开，满眼血丝与狰狞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几脚，脚尖踩着烟头拧了两下。
“是必须活下去！”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选择题！”
“老子必须活下去！”
“用《永夜》来赚钱！”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就算前面是地狱，老子也要走一趟！”
“扇阎王两耳光！”
“然后回来！”
第4章 抓奸开局
戴上游戏头盔之后，刘仁瞬间置身在了一个完全浮空的地方。
他并不是很熟练地用自己的念头操作着旁边悬浮的浮窗，下载【边界】，而后点进去，以自己的个人实名信息进行登录。
现在这个时代，所有人登录任何一个平台，全都是需要实名的。
网络已经变得高度发达。
虽然相应的，网络安全隐患问题也变得十分突出。
不过，九煌有自研的ai，作为网络的中枢系统进行安全防护。
因此倒是不用担心多余的问题。
而这个ai，也是如今虚拟头盔内置的个人辅助程序。
「已成功匹配您的信息。」
「请为您的个人辅助系统命名。」
“不能不开启辅助吗？”刘仁皱眉问道。
「不行呢，先生。想要畅游网络，必须与云端‘天御’相连。」
“啧，那就用默认名就行了。”
「好的，已为您命名为‘小御’。」
「请选择小御的个人形象。」
“默认。”
「好的，已为您启用默认形象。」
真是麻烦。
刘仁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迅速确认了一遍边界的使用方法。
在登录了个人信息之后，他在边界的身份认证也就结束了。
——腾飞员工。
这个身份认证可以直接省去许多步骤，直接开启直播间。
刘仁迅速将《永夜》下载好，然后便开启了直播。
其他的什么杂七杂八的标签全都没有管，直接挂了一个单独的标签“永夜”。
然后，在他开启直播的一瞬间，实时观看人数直接从0，开始一路飙升至1000。
甚至还在涨。
视线的角落里面，滚出来了一大堆的弹幕，让刘仁皱了皱眉。
【哟，瞧我发现了什么？】
【腾飞的新耗材，号出列！】
【这什么喜感的编号？】
【放在这里未免有些地狱了。】
【死亡名单+1】
【来来来，下注了啊！我赌一毛钱，这家伙活不过第一天！】
【不，再怎么说也有这么喜感的编号加成，活到第五天应该没有问题。】
【终于又等到有不怕死的播《永夜》了，咱就好这一口！】
【那你口味也太重了。】
【诶？我也一样？那没事了！】
【要我说腾飞还是太小家子气了，直接砸五十万，怎么可能还会缺主播呢？】
【不不不，你不知道现在不怕死的人有多少，腾飞又不是傻子，十万块能买你命，干嘛要出五十万？】
【也是……】
看着眼前不断滚动，遮挡视线的弹幕，刘仁有些烦躁。
“能不能把这些弹幕显示区域缩小了扔角落里去？挡我视线了，看的烦。”
“已为您操作~”
小御直接按照刘仁的要求把弹幕显示区域扔开了。
刘仁烦躁的口气似乎让某些观众产生了不爽的情绪。
【这什么比口气？】
【靠，我收回之前的话，这逼看着就活不过一天！】
【都要死的人，还这么暴躁，怕不是要落地成盒。】
【就一臭直播的，神气什么？】
【看你等会怎么死！】
刘仁没有去看弹幕，只是瞥了一眼实时在线的人数显示。
已经超过三千了。
这才三分钟都不到。
“……《永夜》热度居然这么夸张？”
看着那已经下好的app图标，刘仁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只要他能够在里面活下去。
越久，他能够赚到手的收益就越高！
就算是还掉身上的百万欠款也不在话下！
看着那一轮血月的图标，刘仁伸出手指点了下去。
下一秒，他体会到了一股极其怪异的感受。
仿佛自己整个人的灵魂都被从躯体当中抽离了出去一样。
五感逐一封闭。
刘仁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一瞬间。
他的五感又恢复了。
早就将《永夜》的各种视频全都看过一遍的刘仁猛地睁开眼睛，而后迅速开始确定自己所处的地方。
阳光。
房间。
床。
还有散落得到处都是衣物！
每个玩家在进入《永夜》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开局。
虽然有些人的开局一样，但由于随机性过高，因此刘仁没法直接照搬。
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情况，来随机应变。
迅速确认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后，刘仁的目光猛地落在了身旁的女人身上。
女子姑且还有几分姿色。
虽然半边身子都在被子下，但半边身子还暴露在空气中。
她一脸嗔怪地瞪了刘仁一眼：“好好的突然发什么神经？死鬼~”
刘仁：“……”
此时的弹幕里面亦是滚过去一大堆的问号。
【？】
【？？？？？】
【嗯嗯嗯嗯嗯————？？】
【不是，我是在边界看直播，怎么特么的还打码了？！】
【这合适吗？！】
【软泥鳗退钱！！】
【不是，哥们？】
【别人开局都是在夜总会干架，要么就是在囚车里面，要么就是被追杀，怎么丫的到你这里画风就特么不一样了？】
【给我干哪来了这是，这还是《永夜》吗？】
【《永夜》的画面真是一如既往的真实……】
【嘶……比隔壁的跳舞小姐姐好看，讲真。】
【不是特么的打码打这么糊咋看啊？】
【能不能学学隔壁的直播间？我真服了……】
【……】
虽然眼前的画面非常香艳，但刘仁并没有乱神，而是立刻起身寻找武器。
他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永夜》的大部分视频，在心里做足了准备。
因此，刘仁很清楚，绝对不能被眼前的画面给迷惑了心智。
他必须立刻拥有自保的手段。
哪怕手里仅仅只有一把小刀也行。
否则……
“你突然之间干嘛呀……”女人一脸疑惑地看着突然间开始到处翻东西的刘仁。
紧接着，房门外面突然间响起了猛烈的踹门声！
“咚咚咚！”
而后是一堆人的喝骂声。
“刘仁！给老子开门！”
“妈的，快一点！”
“别逼老子踹门！”
“咚咚咚！”
卧室的房门被外面的人踹得震天响。
刘仁甚至听见了清脆的木头断裂的声音。
那门估计撑不了多久。
而原本还是一脸疑惑的女人，瞬间面色一变，满脸惊恐。
“刘，刘刘刘大哥，外面……”
“闭嘴。”
刘仁冷漠地回了一句。
然后从床头柜里面翻出了一把匕首。
与此同时，他也接收了原身的记忆。
嗯——
一个脸和刘仁一模一样，而且同名同姓的男人。
这就是《永夜》的开局方式。
没有新手教程，没有提示，也没有建立角色这种步骤。
一睁眼，直接就开始了。
身份信息只会在脑子里给你。
而且九成的人，一上来就会面对杀局。
除了少数在现实中就有格斗术底子的高玩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够活过开局的这一刀。
第5章 一箭三雕
刘仁显然是没有格斗大师那种能力的。
他的身体素质，充其量也就和一般的成年男人一样。
因此，想要直接暴力破局，并不明智。
得动动脑子……
刘仁迅速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身份信息。
然后麻溜地将裤子给穿了起来，把匕首插在了后腰的位置。
接着，他走到已经被踹得哐哐响快要碎裂的卧室门前，酝酿了一下情绪。
接着满腔恼火地吼了一句。
“吵什么吵？！”
“要他吗死啊！！？”
旋即，刘仁猛地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看着他的操作，弹幕上面直接又滚过去一排问号。
【？？？？】
【不是，老哥你这么勇吗？】
【他一直都是这么勇的吗？被人抓奸居然敢吼回去？】
【是的，他很勇。】
【然后他完蛋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开局，不过——等等！】
【居然还有熟人！？】
【这特么居然是擎天帮？！】
【我靠，小阳哥！】
虽然弹幕似乎认出了门外的人。
但此刻的刘仁可没有那个心思看弹幕。
他的突然大吼和直接开门的举动，让门外的几个满身纹身的人全都愣了一下。
为首的男人立刻就回过神，一脸狰狞笑意地看着刘仁：“哟呵，还挺大的脾气啊，刘仁。涨威风了啊！”
“换成你好事被人搅和了你比老子还暴躁。”刘仁冷声回道，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言辞而退缩，“陈阳，你带着这么一大帮兄弟来扰我清梦，你最好有事！”
“有事！”陈阳看着刘仁那一脸淡定地样子，直接伸手将他推开，带着一大帮人挤进了屋内。
床上的女人抱着被子，一脸惊恐地看着走进来的这些男人。
“金乌组滕凌的女人——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陈阳看向刘仁，一副人证物证俱在的表情。
“辩解？我为什么要辩解？”刘仁双手抱在胸前，冷笑道，“老子就喜欢玩滕凌的女人，怎么了，你有意见？”
“你玩滕凌的女人没有人有意见，但你把行动的情报通过她泄密给了滕凌！我，很有意见！周哥也很有意见！”陈阳满脸狞笑，“刘仁，你应该知道背叛的下场吧？”
【泄密？哦豁，天崩开局】
【完咯，刚开始就结束咧。】
【这么快就要寄了吗？】
【别急，走之前还可以再欣赏一遍擎天帮的处刑演出】
在直播间的视角里，人数从最初的三千已经增长到了两万。
在陈阳的话音落下之后，一堆人直接围了上来，将刘仁堵死在了房间里。
刘仁面不改色，笑了一声：“我知道背叛的下场，但你知道陷害兄弟的下场吗？”
“陷害？我有陷害你吗？你敢说之前那次行动不是因为你的泄密，才导致的失败！你都和这女人滚到一张床单上去了！”
“我跟她滚床单了我就一定泄密给她了？你有什么直接证据？”
“证据就是你这个人！”
陈阳看着死不松口的刘仁，伸出手指重重地在刘仁的身上戳了两下，同时一脸的嘲弄：“谁不知道你刘仁就是个死舔狗！一个女人就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就你这废物东西，能守得住什么秘密？！”
唾沫星子都飞到了脸上。
但刘仁依旧没有多余的动作。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他动一下，场面立马就要失控。
在刘仁沉默的两秒钟里，紧迫的压力感甚至都溢出了屏幕。
【…这家伙是有点东西的啊，这都面不改色？】
【估计是已经被吓傻了吧】
【多半是傻了】
【看得出来，刘先生有点准备，但不多】
刘仁盯着陈阳，一字一顿地回道：“我承认你说的是没错，我是个舔狗，也是个废物——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背叛帮会，也不是你把那屎盆子扣老子头上的理由！！”
“呵……”
陈阳闻言，笑了。
然后说道：“不承认是吧？也行。”
他看了一眼一旁很无辜的女人，而后对刘仁说道：“这样吧，你口说无凭，你说你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背叛帮会，那么现在，你就证明给我看看。”
“……怎么证明？”
“很简单。谁都知道，这女人是滕凌的。金乌组和我们又是死对头，那这个女人也就是我们的敌人。你把她从窗户边扔下去，我就信你刘仁一切以帮会利益为重！！”
陈阳一脸满是阴毒的笑意。
他很清楚，那个女人对刘仁来说有多么重要！
那个女人，曾经因为一次机缘巧合，救过刘仁的命！
也就是因为那次，刘仁就像被下了蛊一样，迷上了她！
就算明知道对方是金乌组的人，也还是跟个死舔狗一样追着舔！
都特么舔的人尽皆知了！
舔到现在！
好了，人终于给他舔到了床上。
刘仁满意了。
但陈阳不想让他满意。
他就是要让刘仁走进一个横竖都走不通的死胡同里去！
然后，让刘仁心甘情愿地背下那口锅！
陈阳死死地盯着刘仁，抬了抬下巴：“怎么样，你敢吗？”
刘仁一脸阴沉，都快滴出水来了。
“陈阳，你今天就非要把这条路走得这么绝吗？”
“哈，我把这条路走绝？”陈阳笑了一声，而后靠近刘仁，盯着他的眼睛道，“究竟是谁把路走绝了？嗯？刘仁？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把她从五楼给我扔下去，自证清白！要么，你就跟我回去，以死谢罪！你，这，个，叛，徒！”
“……”
又是一段死一样的沉默。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几乎要冻结了。
刘仁和陈阳对视了一会。
然后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孔兰——那个女人的名字。
“刘大哥……我，我不想死！”孔兰一脸惶恐地说道。
“……”刘仁沉默不语，又转头看向陈阳。
陈阳满眼笑意，笑意下暗藏着阴毒。
“非要杀了她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吗？”刘仁用略显沙哑的嗓音问道。
“是你自己说，你不会让女人凌驾在帮会的利益之上的，刘仁——这是你自己说的。”陈阳缓缓回道。
看似他好像在强调刘仁的自作自受，但其实这就是个坑！
被故意挖的巨坑！
而且他知道，刘仁一定会踩下去！
以刘仁的性子，陈阳敢保证，他不会真的亲手杀了孔兰。
那么，那口黑锅就终于可以有着落了。
让那件事过去，让竞争对手死，让自己立功——
一箭三雕，陈阳想不出刘仁还能怎么跳出自己的手掌心。
第6章 杀戮点＋1
尽管陈阳满心得意。
但此刻的直播间弹幕上全屏都是问号。
【不是？不是说好的泄密了呢？怎么突然杀个人就可以自证清白了？】
【难道我看漏了什么吗？】
【不对吧？】
【以小阳哥的狠辣手段，现在不应该直接掏刀才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播到底拿了个什么剧本？】
【我看不懂了，我靠，我看了这么多场《永夜》】
【不得不说，主播装得是真像啊！】
【搞得好像真的在黑帮混过一样。】
【这都能不漏切，我承认，主播还是有点东西的。】
【杀个人就能免死，特么的，天崩开局变成了天胡开局了？】
局面已经打开了。
但刘仁依旧没有松懈半分。
他盯着陈阳：“如果我不想杀她呢？”
听着这句回答，陈阳的眼中流出几分果不其然的嘲弄：“那你这个叛徒，就跟我回去听候发落。”
刘仁：“……”
一双满是阴沉与愤怒的眼睛盯着一双阴狠毒辣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又看了两秒。
最终，刘仁回道：“我杀了她，就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陈阳：“你杀了她，就证明你不是一个看重女人的人，那自然，是可以证明在你心里，帮会更重要。怎么样，你敢——”
刘仁：“好。”
陈阳：“……嗯？”
听着那意料之外的回应，陈阳脸上的假笑忽然僵硬了一下。
刘仁转过身，抓住孔兰的手将她拖到了窗边。
看着刘仁那强硬的动作，孔兰一脸惊恐地求饶：“刘大哥！你，你真的要杀我吗？不要，你——”
刘仁面无表情地拉开了窗户。
然后将挣扎的孔兰抱了起来。
“刘大哥！！我救过你啊啊啊！！”孔兰终于彻底慌了，将自己百试百灵的话喊了出来。
在以前，只要她喊出这句话。
面前这个抱着她的男人，就会为了她去做所有事情。
无论是跑腿，还是将自己的生命点数送出来，他全都会做。
但是此时此刻，当她再次哭着喊出这句话来的时候。
她看见的只有一双冰冷彻骨的眼睛。
在和刘仁对视的一瞬间，孔兰怔住了。
她忽然察觉到，面前这个她一直都很熟悉的男人，似乎变了。
变得很陌生。
在此之前，她几乎从未在刘仁身上，看见过此刻这样的眼神……
如同把刀藏进了眼睛里一样，令人不自觉地感到毛骨悚然。
“对不起。”
刘仁冰冷地吐出三个字。
而后将孔兰举了起来，塞过窗户。
“不要！！！”
求生的本能让孔兰立刻挣扎起来。
指甲在刘仁光着的膀子上留下一道道爪痕。
但全都没用。
她的力气太小了。
只能被刘仁从窗户里塞了出去。
整个人以头朝下的姿势，从五层楼的高度上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持续了一会。
“咚——！”
紧接着，便被一声沉闷的闷响打断。
而后，一片死寂。
刘仁站在原地，不断地深呼吸着，将冰冷的空气贪婪地吸进肺里。
他的双手在疯狂地发抖。
整个身体也因为杀人的事实而不自觉地开始战栗。
——太真实了！！
不论是听觉，嗅觉，触觉，还是疼痛感，都太真实了！
根本就看不出来半点虚拟游戏的痕迹！
以至于刘仁有一种实打实自己杀了一个人的强烈错觉——
不。
——也许这根本就不是错觉！
刘仁的眼前突然弹出一个系统提示窗。
让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杀戮点*1」
系统居然特么的在游戏里面生效了？！
刘仁强忍着想要大吼出声的冲动，继续深呼吸，并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事情可还没完！
被刘仁超出预料的行动给惊到了以后，陈阳这会儿才逐渐回过神。
他缓缓伸出双手，拍了拍。
“啪。啪。”
“——厉害，刘仁。”
“是我以前看低你了。”
“你可以啊。”
“你居然真把孔兰亲手杀了？！”
陈阳不得不承认。
自己好像看走了眼。
刘仁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陈阳。
那凶厉至极的眼神，让陈阳都眯了眯眼睛。
也让陈阳身后的小弟们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说，以前的刘仁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舔狗小丑的话。
那么现在的刘仁给他们的感觉，则像是一头孤狼。
“不是我杀了她——是你！陈阳！”刘仁咬牙切齿地道，“是你逼死了孔兰！！你逼死了同帮会兄弟想要的女人！！”
听着刘仁后面半句话，陈阳面色微微一变：“谁不知道你想要孔兰——但你也清楚，她是谁的人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非要去舔她？这是你自作自受！”
“是不是我自作自受，周哥自有定夺。”刘仁冷笑了一下，同时扔下了一句威胁，“陈阳，今天的事我记住了。你以后最好别有想要的女人！”
“哼……”陈阳没有回应，只是阴沉着脸，而后带着身后的小弟转头离开，“走。”
一大堆人，凶神恶煞的来。
却安安静静地走。
很快，卧室里就只剩下了刘仁一个人。
直播间中。
弹幕这才迅速增加。
在线观看的人数也已经增长到了五万。
【我靠，这一波我有点没看懂，主播为什么还敢反威胁小阳哥？】
【他身上就一把匕首，小阳哥那边可是有好几个人，他就不怕人家直接弄死他吗？】
【哎，你一看就是不懂《永夜》的规矩！】
【回去好好把人家用命换来的规矩好好看看吧！】
【这一波其实主播在大气层！】
【看似好像反咬一口，但其实把问题的严重性压成了‘逼死想要的女人’这个层面，反过来用帮会的规矩——不准自相残杀制约了一波陈阳！而不是‘自证清白’这种可能还要被搞的情况！】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复杂？这就是瞎蒙的吧。】
【主播现在都还在发呆！】
【而且只是挺过了第一波开局杀而已，这才哪到哪这就吹起来了？】
【就是啊，到后面黑帮火并都算是轻的了。】
【等主播挺过第一晚再吹吧！】
【擎天帮规模还可以，但是没有金乌组强，之后有的打。】
弹幕很多。
但刘仁并没有看。
此刻，他正盯着自己的金手指面板，并试探性地把杀戮点用在了自己的面板上。
他的力量立刻从11点变成了12点。
刘仁捏了捏拳头，一股明显得到了强化的力量感顺着肌肉传递到了他的感知上。
“……居然真的有用……”
刘仁在心里喃喃着，同时尽力绷住自己的嘴角，让自己不要笑的太明显。
第7章 你，去打武祭
孔兰死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滕凌的耳朵里时，他一脸愤怒站起身，同时把手里的酒杯摔了个粉碎。
“你说什么？！”
“滕哥，孔兰死了！”
小弟被滕凌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还是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并做出了补充。
“死在了擎天帮的地盘！而且，是被刘仁那个混账玩意亲手从五楼扔下去摔死的！”
“刘仁！？”
滕凌一脸诧异：“就那个孬种？！他不是很喜欢孔兰，天天跪着舔吗，他怎么会突然杀了孔兰？！”
小弟摇摇头：“具体的情况是擎天帮的内务，我们没法打探清楚。但……孔兰死了是事实，尸体已经被扔了回来，脑袋摔得稀巴烂。是擎天帮的陈阳说，她是被刘仁杀死的。”
“哦？”滕凌满脸阴沉，目露思索。
很快，他就笑了一声：“呵，看样子，擎天帮的内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我们现在……”
滕凌抬手止住小弟的话，道：“我先去问问丁哥，你让外围的人不要随便乱动。三号信标塔的占领战在即，现在是关键时候，别把火点着了。东一区外头可还有人盯着我们。”
“是。”小弟恭敬地低了低头。
……
擎天帮驻地。
周榄一脸恼火地看向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冷声道：“我已经跟你们说了很多遍了，近段时间，不要随便给金乌组找茬，你们两个是压根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是吧？！”
“对不起，周哥。”陈阳立刻低头道歉，态度极低，“只是孔兰毕竟已经死了，这个消息瞒不下去的，金乌组那边迟早会知道。”
周榄将视线放到了刘仁的身上。
一股子清晰的“煞气”几乎是扑面而来。
“周哥，我从一开始就不想杀孔兰，只是跟她睡了一觉而已。”刘仁的脸色就像涂了胶水一样，没有半点波动，“是陈阳——带着人来逼我，让我杀了孔兰，证明我自己的清白！”
“难道你不该证明自己的清白吗？谁知道你有没有在睡女人的时候又把关键的信息泄露出去？”陈阳立刻看向刘仁。
“我从始至终就没有背叛过帮会！如果有，我愿意接受刑务堂的刑罚！”刘仁针锋相对地怼了回去，“而不是被你动‘私刑’！”
“我有对你动私刑！？我只是让你跟我回来！”
“呵，老子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鬼知道跟你回去是不是回帮会！”
“你手底下没人还不是因为你无能！？”
“那也不是你带着一堆人来找我的理由！”
“你——”
“好了够了！都给我闭嘴！”
周榄一脸阴沉地喝止两个人。
“都是同帮会的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有你们这么当兄弟的吗！？”
被呵斥一声后，两人立刻再次低下头。
默然不语。
周榄深吸了几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开口道：“陈阳，这件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妥。你不应该带着一堆人去找刘仁的！”
“是。”陈阳低眉顺目地回应。
那样子，要多乖有多乖。
“孔兰既然已经死了，金乌组那边多半会以这件事为理由，做一些小动作。你带人去盯紧金乌组，这段时间三号信标塔这边戒严！”
“是！”陈阳立刻站直身体领命，而后转身离开。
周榄看向刘仁，冷声道：“刘仁，你能杀死孔兰，确实足够证明你对帮会的忠心。但是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去盯着孔兰！不然哪还有今天这种事？！”
“是。”刘仁低垂着视线回应。
“现在既然孔兰已经死了，你也该做点事了。”周榄道，“正好，今天又来了一批新人，按照规矩，我们也要去争取一下。你在我这里一个手下也没有了，就去东门那边，替帮会打完武祭吧。我等你为帮会立功的好消息，好好表现！”
“是。”刘仁直接应下。
此时，人数已经达到了七万的直播间里面。
弹幕那叫一个热闹。
【哦豁，完了，武祭！】
【开局第二杀，这下主播怕不是真要寄了。】
【不对啊！你们都搞错了重点吧！】
【武祭，那不是得p5实力的人才有资格上台吗？】
【主播的身份是擎天帮p5成员？】
【哦豁，好像还真是！】
【那完蛋了，本来还有点救，现在彻底寄咯。】
【p5……真倒霉啊，主播，这可是死亡率第三高的位置……】
【不不不，按照狗带的时间来算的话，p5是死亡率第一高的！】
【为什么？】
【因为很少有人可以驾驭得了p5的角色！】
【就算是现实里的黑带也不敢说能够干得过p5。】
【鬼扯吧，又没有真的黑带上号去干过。】
【虽然确实只是猜测，但按照《永夜》里面的实力层次来说，还真差不多。】
【主播干得过黑带吗？】
【拿头干？】
【……】
刘仁现在显然是没有p5实力的。
在原身的记忆里面，虽然他会一点招法。
但是距离p5，那可差太远了。
之所以他可以升上来，成为武力堂下，能带队的p5成员。
只是因为……上面的人没了。
没错。
因为上头缺人了。
所以只能从p6里面抽选。
而刘仁，正好就是当时p6里面风头正盛的成员。
因此直接被提拔了上去，用来填补p5人手不足的缺口。
但实际上，刘仁本身是没有p5实力的。
甚至，何止是没有。
按照原身的记忆，他那p6也掺杂着不少的水分。
所以——在升上来之后，刘仁的小弟全死光了。
此后也没有人敢继续跟他。
因为其他人也都看了出来——这丫的就一外强中干的货。
跟着死亡率太高了。
自然就没有人愿意跟着他混了。
刘仁瞥了一眼自己的金手指面板。
发现原身唯一傍身的依仗，就只有一个技能。
——
街头拳：娴熟
——
简而言之，也就打打一般没有干架经验的人，手拿把馅。
但凡遇到一个懂行的，能打的人，瞬间就会被当软柿子捏。
之所以这么垃圾的实力可以活到现在，还没死——
那全是靠的运气。
半点实力的成分都没有。
“……身居高位，却无实才，怪不得周榄要牺牲我来维稳。”刘仁在心中低喃着。
周榄本可以有更好的安排的，但偏偏要让他去参加武祭——这个即便是真p5上台，死亡率也极高无比的危险活动。
很明显，就是要名正言顺地处理掉他，免得内斗出现乱子。
第8章 街头拳：精通
《永夜》的地图只有一个。
那是一个超级巨大的都市。
被里面的人称之为“中庭”。
在经过一大堆高玩前赴后继献上生命的摸索之后，他们总结出了宝贵的情报。
中庭都市，在大体上被划分为四个区域。
分别是东，西，南，北。
外围有一圈高耸入云的城墙，隔绝了一切。
四个方向总共有四个门。
那似乎是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新人”被送进中庭来。
这些新人，是中庭里混杂的帮派需要争取的目标。
争取的方式非常简单——
武祭。
每个帮会派遣p5实力的成员去参加。
打赢多少场，就可以带走多少比例的人。
规则十分简单粗暴。
但有一点——
武祭的决斗场，一旦上去，就只能下来一个人。
也就是说，参战的双方除非赢下决斗。
否则，必将折损一个p5实力的精锐成员。
在各大势力中，成员的地位分级从p7开始一路往上至p1，一共七级。
p5，已经算是绝对的中坚力量了。
武祭对拼的就是双方各自的底蕴。
谁先承受不了，谁就先下场。
对于帮会势力来说，这种方式是最节省成本的。
但是对于要上去打生死战的人来说……就没有那么美好了。
要么赢，要么死。
成本极其高昂。
虽然，收获也很高。
如果可以赢下一场决斗，那么，在帮会中，地位毫无疑问会提升许多。
经过对已有资料的收集和总结，刘仁得出了一个精简的结论。
如果想要在《永夜》中尽可能活得久，那么就一定要背靠帮会。
曾经有人试图单干，但无一例外，全都死的极其凄惨。
不论他们是以“新人”的身份进入中庭都市。
还是在已有的身份上试图脱离帮会……
下场都一样。
所以，刘仁不能轻易地得罪帮会，以最严重的“叛逃者”身份离开。
那只会让他的生存境况直接变得岌岌可危。
但他现在也不能直接去打武祭。
以他现在的实力，真对上了p5，除了死之外，不会存在第二种可能。
“……时间很紧……”
刘仁在街道上飞速前进着。
但方向却不是正东面。
【主播这是打算干嘛？】
【该不会是试图逃跑吧？跑不掉的哦，会死得很难看的。】
【叛逃者，是真的会被*解的，主播，我劝你耗子尾汁。】
弹幕的内容刘仁从一开始就没有看。
他按照自己原身的记忆信息。
一路飞奔地来到了擎天帮的势力边界。
这里也是东一区和东二区的分界线。
街对面，是东二区的势力——赤霄会。
一个体量和擎天帮差不多的势力。
在刘仁刚跨过被人为划分出来的边界时，立刻就有两个巡逻的帮会成员发现了他。
“站住！”其中一人喊道：“这个方向，是擎天帮的吧——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界吗？赶紧回去！”
“我要投靠赤霄会。”刘仁一边回应，一边靠近过去说道，语气诚恳。
【不是，你真要背叛啊，哥们，你真没看过攻略吧？】
【蠢死了，但凡看过一眼攻略都不会这么搞。】
【没意思，我还以为主播应该是有备而来呢。】
【完了，虽然左边是武祭，但你选的这右边同样也是不归路啊主播。】
【打赏：白布条*10（留言：主播一路走好）】
“投靠？”赤霄会的成员上下打量了刘仁一眼，嗤笑一声：“怎么，在擎天帮待得不顺心了，想跑我们这里来了？你不知道我们最讨厌的就是叛徒了吗？赶紧滚！”
“行行好吧，我是真心来投靠的，我可以告诉你们擎天帮近期的行动情报！”刘仁双手合十不断弯腰，靠近的同时压低声音说。
“擎天帮的行动情报？”赤霄会的成员来了点兴趣，问道，“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就算是我都知道，行动情报除非是行动开始，否则一般的p7成员哪里有知道这种信息的权限？”
“我真没撒谎，我偶然间听见的，擎天帮就是因为这事要搞我！不信我跟你说——”
刘仁不断压低身体，一副低姿态的样子，让面前的赤霄会成员放松了警惕。
“说什么？”他开口问道。
然后。
刘仁猛地一拳轰出——高度刚好对准了对方的胯下。
“嘭——”
骤然之间的冲击让赤霄会的成员瞬间弯下腰，如同虾米一样，连声音都无法发出，脸色煞白。
旁边的另一名同伴见状，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直接伸手掏刀，打算反击。
“玛德，居然偷袭！“他愤怒地吼道。
只是，这名赤霄会成员的刀还没有完全拔出来，就被早有准备且拉近距离的刘仁强行打断。
一个下踢腿将他的平衡打破后，刘仁迅速起身，顺势按住了这个人掏刀的手，而后一个肘击砸在了对方的下巴上面。
嘭！
猛烈的撞击让赤霄会的成员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整个眼眶都因为从下而上的力道而遭受了剧烈的冲击。
将人控住后，刘仁按照肉身的惯性反应，立刻抬腿用膝盖砸向对方的胯下。
“咚！”
又是一记沉重的撞击，撞碎了某个脆弱无比的东西。
赤霄会的成员因为胯下的剧烈疼痛而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了下来，同时无法做出任何其他动作。
刘仁顺势抽手掏出腰后的匕首，猛地一刀刺向这个人的面门。
“噗呲——！”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刀之下直接溅射了出来。
圆滚滚的，刘仁没有去看，而是立刻抽刀，连续刺了五刀，最后一刀刺进了对方的锁骨里。
等确定这个人已经失去反击能力后，刘仁迅速转身，对着依旧在控制时间里的另一个人挥动匕首。
一刀便斩断了对方脖颈处的大动脉。
“噗嗤——”
血飚射出来，溅了刘仁一脸。
刘仁不敢怠慢，冲上去又补了两刀，直到眼前出现金手指的提示才停手。
「杀戮点*2」
他粗重地呼吸着，但吸进肺里的不像是空气，似乎全都是血。
血腥味弥漫了他的整个鼻腔。
“呼，呼……”
看着地上两具面容模糊的尸体，刘仁在原地呆怔了几秒钟才逐渐回过神来。
他又杀人了。
尽管这里是游戏。
但，每一刀的触感，反馈，血腥味，手感，人的反应，都太真实了。
以至于他现在——
终于不可控地开始干呕。
“呕——”
刘仁双手撑着膝盖，一边任由身体不断做出生理性反应，一边迅速将两个杀戮点全部点了出去。
——
街头拳：娴熟→小成
街头拳：小成→精通
——
在身体素质无法短时间内得到质变的前提下，点技能，收益最大。
这一点刘仁在来的路上就想明白了。
第9章 人太少了，多叫几个来
突然之间爆发的战斗，让整个直播间里面的弹幕又停顿了一下。
然后才开始疯狂滚动起来。
【啊？不是，哥们，你这】
【说好了要投靠呢，这就是你的投靠方式？】
【玛德，硬核投靠。】
【不是，你就这么给人家杀了？】
【你是真不怕得罪人啊！】
【这下完了，得罪了金乌组，又得罪了赤霄会。】
【这下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前有狼，后有虎，你左右都不走，直接闭着眼睛往悬崖底下跳是吧？】
【有没有大佬出来分析一波？主播到底是脑抽了还是厕所里点灯？】
【大佬：勿cu】
【之前那个分析大佬呢？】
【分析大佬也分析不出来了。】
【大佬：本以为你有点东西，好家伙，你还真就只有一点东西是吧？】
【打赏：火箭一号（留言：我要看的就是这个！继续莽！）】
【……】
虽然很多人都看不懂刘仁的操作。
但他们也压根不想看懂。
能跑到边界来看直播的，就没有一个是冲着正经东西来的。
不是为了颜色，就是为颜色！
而现在，刘仁就极大地戳到了某些人的癖好点上。
此前一直空屏的弹幕区也开始飞速扫过各种礼物打赏的提示。
在原地缓了缓之后，刘仁弯腰将两个赤霄会成员身上的短刀给摘了下来，而后立刻动身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这里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发现。
一旦被发现，整个赤霄会都将进入戒严的状态。
在中庭这个超级巨大的都市里。
每个势力都有各自的“国界”，如同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王国。
刘仁此举，对赤霄会来说和宣战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而擎天帮是肯定不会因为刘仁的原因，真的对赤霄会宣战——也就是说，这件事一旦暴露，刘仁的命就会进入倒计时。
他必须要在剩下的短暂时间里面，得到足以自保的力量才行。
而他获得力量的途径，现在只有一个。
刘仁抬起右手，一个类似手表的手环微微一亮，弹出一块虚拟屏幕。
这是进入中庭的人，都会得到的个人终端。
上面记录着各种必要的信息，也集合了许多功能。
其中一个，便是地图。
刘仁的前身，曾经来过一次赤霄会。
当然——不是为了打架。
而是来“消费”的。
为了缓解帮会成员的某些需求。
因此，在各地区的帮会中，也会开设一些娱乐类的店面，用来舒缓战斗成员的压力。
简而言之，就是夜总会歌舞厅之类的地方。
只要你拿得出钱，他们就会满足你的各种要求。
此前，刘仁（前身）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和几个好哥们来过一次。
但也就那一次了。
之后倒也不是前身不想来，而是实在是——没钱！
中庭的钱，就是“生命点数”。
对于底层的帮会成员来说，他们想要得到生命点数，就只能依靠帮会的施舍，以及去进行以生命为筹码的战斗，才能够得到一些。
但是对于上层强者而言，生命点数就不算什么了。
刘仁的前身，毫无疑问是一个底层。
虽然他有着p5的身份与地位，最高的生命点数持有数量为，20。
但显然，他根本就拿不满，也存不了这么多点数。
只能靠帮会给的救济点数过活，也没有立过太多功劳。
好不容易有了点储蓄，还全都拿去舔孔兰了。
刘仁瞥了一眼那个夜总会的地点，而后又扫了一眼自己的终端上显示的生命点数。
——14。
这是在杀了孔兰，以及刚才那两个赤霄会p7成员之后叠加上来的。
只能说是少得可怜。
但作为入门券，倒也足够了。
刘仁顺路找了一个可以随意租借的公寓，花了三个生命点进去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
而后换了套衣服。
接着，他从公寓离开，退房，前往夜总会。
尽管现在还是大白天。
但交了一个点作为入门费后，刘仁还是顺利地进去了。
里面灯光昏暗。
尽管外面是大白天，但在这里，似乎永远都处于夜晚。
“帅哥，一个人还是——？”
刘仁刚进去，一个穿着相当凉快的女人就靠近了过来。
【？】
【哥们，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不是，你丫的怎么还有闲工夫来这种地方？】
【虽然大伙就好这一口，但你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你知道吗？】
【主播心好大啊……】
“多叫几个人过来。”刘仁摆出一副大款的姿态，“开个包厢，等会我还有几个朋友要来。”
“好的~”一看刘仁这副不缺钱的架势，女人立马热情地贴了上来，开始给他引路。
【不是，你哪来的朋友？】
【无中生友？】
【主播这到底是要干嘛啊……好迷啊，他！】
【我反正已经完全看不懂了。可能，是想死前最后潇洒一把？】
【神特么最后潇洒一把，别等会给你六马分尸，你就知道错了。】
【而且我没算错的话，他现在兜里就十个点了吧？】
【十个点也在这里装大款？】
【本事不大，脸倒是挺大的。】
【……】
刘仁开了间最豪华的包厢。
然后要了几瓶最贵的酒。
接着，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嗑零食。
趁着包厢里面没人，自己点的人还没到，刘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好真实的味觉反馈……”
【不是，你还搁着吃上了？】
【死了也要做个饱死鬼是吧？】
【打赏：弱鸡*30】
【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实时观看人数已破十万。】
除了捅人的手感之外，其他所有的感知反馈都和现实没有任何区别。
刘仁这时，才有一点点闲心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的情况。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中庭终端。
如果不是还有某些技术一看就非常“科幻”的话，这里可以说是与现实无异。
“……但，终究不是现实。”刘仁在心里喃喃着。
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做心理疏导，还是在陈述事实。
总之，他现在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想法。
整个人都似乎变成了一台设定好了命令的机器。
很快，几个颜值各异的女人就被带进了豪华包间中。
“帅哥~您看，她们怎么样？”接待刘仁的那个女人笑着问道。
刘仁扫了一眼，确定了一下人数。
七个。
还是有点少了。
“待会我要来的朋友有点多，七个少了，还有吗？”刘仁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有~当然有~那这几位妹妹~？”
“先留下吧。”
“好~”
“大姐”兴高采烈地转身离开了包厢，顺口对那七个女人道：“好好招待我们的贵客。”
“是。”
第10章 如此真实的游戏，何必自欺欺人？
刘仁张开双手，一只手揽着一个人，同时享受着被喂食的舒爽感。
酒水的味道很不错。
手掌底下传来的触感，也很不错。
一切都那么真实。
尽管只是虚张声势，但刘仁确实在这一刻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感觉。
所有人都对你毕恭毕敬，默默地服侍着你。
她们低声细语，百般妩媚。
任由你做什么，都只会顺从地应和。
就仿佛你掌握着她们的一切。
这种掌控感……
“真是危险……”
刘仁张开嘴，享受喂食的同时在心里默默想到。
致命的陷阱永远都是柔软的。
能让人彻底陷进去而不可自拔。
这《永夜》竟然可以将这些东西全都做得这么真实。
构造出一个无限接近于现实的幻梦。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大哥，您怎么称呼……？”
“刘。”
“刘哥~”
一个十分想进步的女人比两边的同行都要更加主动。
她的手不断游动着，如同灵巧的蛇一般。
她俯下身，展示自己身材的同时，打算与刘仁更进一步接触。
但就当她的手熟练地伸出时。
突然就顿住了。
“……”
女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与惊讶。
按理来说，享受着这般服务的男人，即便是熟客，也会有所反应。
但……
刘仁的下议院，有点过于老实了。
居然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这……
可看刘仁的面相。
这也不是一个熟客……
刘仁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当即冷声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等会要来的人才是贵客。”
“是~”闻言，女人这才打消疑虑，默默地起身走到旁边。
这一幕也让直播间的人看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来享受的吗？主播倒是享受啊，怎么又算了？】
【不是，老子裤子都脱了，你给我来句不要做多余的事？】
【主播到底行不行啊？】
【贵客……说的跟真的一样。】
【主播到底想干嘛？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此子做事毫无章法，却又井然有序……我赌一块钱，主播绝壁有想法！】
【不是，这还用赌？能摁住下议院的男人，要么下议院不正常，要么上议院不正常。我看主播应该是后者，脑子多少沾点。】
【哎，都死到临头了还什么想法？赶紧干一p了事啊。】
没多久，刘仁等的那个老鸨就回来了。
这次又带了七个姑娘进来。
“帅哥~这下够了吧？我可是将咱们店里的头牌都叫过来了哦~”
这女人的夹子音夹得刘仁蛋疼。
“够了。”刘仁回道，“你去门口等等，我那几个朋友待会儿就来了，你顺便把他们带到这个房间里来。”
“好~”老鸨笑着离开了包厢，顺手关上了门。
刘仁见状，默默地站起身，把音响正在放的歌的音量逐渐拉高，并走到门口，将门反锁。
包厢里面的灯光非常昏暗。
彩色的灯球不断旋转着，五彩的光从十四个人的身上流转而过。
“老板~你……”
距离刘仁最近的一个女人亲切地喊着。
然后就看见刘仁掏出了什么东西，猛地朝自己挥来。
她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就被一刀砍断了脖子。
「杀戮点*1」
在刘仁挥刀之后，距离相对较近的几个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灯光太暗了。
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刘仁已经一口气将三个人都砍倒了。
滚烫的血溅得到处都是，但却只有五彩的光转到上面的时候，才能看见那暗色的液体。
“啊啊啊啊啊——”
“杀，杀人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女人们立刻慌了神，惊恐地大喊出声。
但她们的声音全都被更大的音乐声掩盖了下去。
整个包厢里面乱作一团。
剩下的女人们纷纷寻找着躲避的空间。
还有的试图跑出去，冲向门口。
但正好撞在了刘仁的刀口上，被当场砍杀。
在一片混乱中，刘仁冷静地守着门口。
按照距离一个个砍过去，每一个都确定死亡后，才会回到门口，然后锁定下一个目标，再去砍下一个人。
然后再回到门口。
整个过程流畅无比，仿佛在脑子里面预演了几十遍。
看着刘仁再起杀心，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全都懵了。
【不是，怎么又杀起来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这一刀……】
【好暴力，好果断！】
【但是为什么？】
【又杀？之前的两个赤霄会成员也就算了，怎么来了这里也杀？】
【不是，哥们，原来人不够居然是这个意思吗？！】
【我以为你要多人运动，结果居然是‘剁人运动’！？】
【窝草窝草窝草窝草】
【6】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主播又开杀了，但是，爽！】
【打赏：青龙*10】
【窝草，巨佬牛逼！】
【没人发现，主播的刀法越来越熟练了吗?】
【现在我敢肯定了，这人脑子绝对有问题！】
【差不多得了，没问题会来直播《永夜》？！】
【玩《永夜》的哪个不是多少沾点？】
【只是主播疑似粘的有点多了而已。】
【《有点》】
【……】
弹幕里面已经集体高*了。
刘仁的脑子里却只有预演了几十遍之后的冷静。
“……十……十一……十二……”
他一边毫不厌烦地重复着来回折返的动作，一边越来越轻车熟路地将人的性命收割掉。
几分钟之后，包厢里面就剩下最后一个躲得最好的女人。
刘仁扫了一眼，一时间竟然没找着人。
不过无所谓。
他转身去将灯全部打开。
整个包厢顿时被灯光照的一览无余。
如同屠宰场一样的现场深深地印刻到了看直播的人眼里。
然后。
一堆人被吓得当场强制下线。
【窝草窝草我不行了……】
【我以为我看的恐怖游戏已经够多了……我靠，我受不了了，我先下了……】
【主播怎么看着跟特么的屠夫一样……】
【我看了那么多《永夜》的视频和直播，还是头一次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主播疯了吧？绝对疯了吧？正常人怎么可能会主动在《永夜》杀人？！】
【主播精神绝对不正常！】
【该不会尼玛本来就是杀人犯吧？】
【……】
事实上，不仅是外面的人看见包厢里面的场景后吓得不轻。
刘仁自己也一样。
刚才环境昏暗的时候还好，现在包厢里面被照得透亮，他顿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作呕感。
“呕——”
身体再次不可控地开始干呕。
干呕了两下之后，刚刚才吃过的东西也都被刘仁给吐了出来。
“呸……”
将嘴里的污秽吐到一旁，缓了一会后，刘仁抓住眼前的尸体，开始一具一具地移动到角落里。
并顺便往头上补了一刀。
等十三具尸体全都被扔到了角落之后，刘仁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有些麻木了。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
一连砍了这么多人，胃里的东西也吐完了。
他的鼻子也差不多免疫了血腥味。
刘仁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忽然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我干的？”
他忍不住喃喃着。
某种强烈的情绪在胸口不断回荡。
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呵呵……”
不受控制地笑了好一会，刘仁才逐渐停下。
他抬头看着刺眼的白炽灯光。
耳边是音响里面不断炸响的音乐。
那种虚幻的感觉逐渐回落下来。
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真实。
手里的刀柄坚硬地硌着手心。
血腥味依旧刺鼻。
激烈跳动的心脏却逐渐平复了下去。
刘仁放下视线，满含情绪的眼神变得更加平静。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自言自语的低喃声被淹没在了汹涌的音乐声里，只有他自己听见了内容。
“……没错……这就是我干的。”
“我……确实杀了人。”
“我，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犯了。”
虽然游戏不必当真。
但如此真实的游戏。
又何必自欺欺人？
第11章 万拳之拳
在自顾自地承认了这件事之后。
刘仁感觉自己的心理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有些东西，一旦放下，整个人就会像一辆无法停下来的列车一样，头也不回地冲进深渊里去。
这很不好。
刘仁也很清楚，这很不好。
但，他已经站在这里了。
这里，是《永夜》。
自己，也随时都会死去。
生命安全没有保障。
假如他可以顺利离开《永夜》，脱身而去。
外面也还有一笔天价债务压着他。
他的屁股后面，早就已经一条退路都没有了。
既然如此……
那我又何必去想，这辆无法停下来的列车究竟是要去地狱，还是去天堂呢？
刘仁一只手捂着脸。
直播间的人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察觉到，此刻的刘仁似乎非常的神经质。
【主播终于疯了？】
【早就疯了吧？不疯能来直播《永夜》？】
当刘仁将捂着脸的手放下去的时候，他的神情已经变得空前平静。
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脸上带着些许的微笑。
【主播又正常了？】
【正常个勾八啊，你看着旁边的尸体堆再说一遍？】
【包厢搞得跟屠宰场一样，你跟我说正常？】
【重新定义《正常》】
刘仁听着背景中震耳欲聋的音乐，而后踢踏着看不出任何门道的舞步，开始寻找最后一个藏匿起来的女人。
他的整个身体都随着音乐的节奏晃动着。
精神上面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两辈子几十年堆砌起来的心理底线，在这一刻被刘仁撕得一干二净。
他，前所未有的轻松。
心底深处关押着的野兽不断撞击着胸腔，像是随时要撕开他的胸膛冲出来一样。
猛烈的心跳声，即使在激荡的音乐中也清晰无比。
“不在这里~”
“啊~也不在这里。”
“那究竟在哪里呢~”
“躲得还挺好的嘛~”
刘仁轻哼着已经在播放的音乐的调子。
手里的匕首被反复抛起，而后精准地接住。
尽管他喃喃着看似疑惑的话语。
但却目标清晰明了地指向了窗帘那边。
在镜头的三百六十度分镜照射下，直播间里的观众很清楚地看见了躲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的最后一个幸存者。
女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的血色。
她满脸惶恐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瞳孔里面满是对死亡的畏惧。
尽管整个房间里的音乐声已经大到几乎掩盖了所有杂音。
但她还是一丁点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此时此刻。
她在心里把能求的神都求了一遍。
但却没有什么用。
良久。
刘仁一直都没有找到她。
房间里面似乎没有了动静。
但女人依旧一动都不敢动。
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但，随着直播的镜头逐渐从窗帘后面无视窗帘阻挡移动到另一边后……
刘仁那阳光开朗的笑容逐渐填满了整个屏幕。
【窝草泥马！】
【吓死我了！】
【你特么拍恐怖片呢！？】
【主播什么时候凑得这么近了？】
【我尼玛一帘之隔……】
【隔着屏幕都感到了窒息……】
【不对啊，这泥马不是死亡游戏吗！？】
【主播到底是这个拿着刀的男的还是那个躲在窗帘后面的女的啊？？？】
【毫无疑问，主播是那个躲在后面，和杀人魔仅有一帘之隔的无辜女人……】
【完了，我特么有点不想看了，主播，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隔着无差别杀人也没有意义啊！】
【窝草，别！】
尽管弹幕里面飘过去一堆喊停的。
但刘仁依旧无动于衷地猛地伸出手，正好隔着帘子按住了女人捂着嘴巴的手。
同时一刀捅向了窗帘。
“噗嗤——”
“呜呜呜呜呜——！”
后面渗出的血将浅色的窗帘染红了一块。
刘仁没有丝毫停顿，迅速重复着抽刀插入的动作。
被完全压盖在了音乐声下的轻微噗呲声一连不断地响了十七次。
一共十七刀。
刀刀致命。
女人的嘴巴被死死地摁住，根本就发不出惨叫。
最后，刘仁将自己的摁住女人面部的手稍稍挪开。
看着眼前被压出了一个椭圆形的窗帘，刘仁将匕首转了一圈。
而后对着这个轮廓的正中间刺了下去。
“噗嗤——”
这一刀下去，搞得不少隔着屏幕看直播的人心脏都慢了一拍。
隔着屏幕都感到了痛苦。
【我去……】
【你牛逼！】
【泥马，老子是来看死亡游戏的直播的！不是来看杀人直播的！】
【窝草，窝草，我艹！】
【我不看了！我特么要报警！】
【小御小御！赶紧报警！这里有杀人犯！】
【我要举报！这特么是二十加能看的？！】
尽管弹幕上面一大堆喊着不看了，要举报的。
但直播间的实时观看人数却依旧在迅速攀升。
很快，就突破了十五万在线观看的关口。
在“永夜”这个分区的频道上，刘仁的直播间直接被冲到了热度第一。
尽管他的直播间名字就只有“。。。”这样三个句号。
但依旧有很多人瞥了一眼之后，好奇地点了进来。
这也就导致刘仁的直播间观看人数开始迅速飙升。
热度高，看的人多，看的人多，热度更高，直接进入了死循环。
十五万就像一个瓶颈一样。
破了之后直接开始一路猛涨，速度远超之前。
当然，这些刘仁全都没有管。
他皱眉瞥了一眼边界系统的提示，然后让小御关掉了所有消息通知。
接着，刘仁打开了自己的杀戮系统面板，并转身走到了房间中央。
在他松手后，已经死透的女人直接倒了下来，嫣红的血浸湿了地板。
十四具尸体，给刘仁提供了十四个杀戮点。
收益还算可以。
但点数分配才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直接决定着他能不能打开局面。
首先依旧是先点技能。
杀戮系统的技能栏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
除了此前的街头拳之外。
这次还多了一个“基础刀法”。
匕首也算刀?
刘仁皱了皱眉，但没有多想，依旧先点了街头拳。
他不可能保证自己时时刻刻都有武器傍身——而且，武祭，是不能使用武器的。
——
街头拳：精通→通神
——
通神，是最高级别的熟练度。
再往上，升无可升。
四个杀戮点砸进去后，刘仁顿时感觉有一股灵气直冲天灵盖。
此前对格斗技巧方面的诸多理解都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得到了升华。
甚至对自己身体的各项属性理解也得到了升华。
磅礴的经验与技巧，就像是醍醐灌顶一样悉数获得。
“……街头拳，这已经不能叫做街头拳了吧？”
恍惚了一瞬后，刘仁回过神。
技能的熟练度分为乍练、娴熟、小成、精通、大成、圆满、化境、通神。
通常而言，化境，就已经是一门武学的顶点。
再往上，就不再是“掌握”这门武学技艺了，而是“创造”。
根据自身的理解与身体条件，其拥有了无限多的分支与增长空间。
否则也没有资格被称之为“神”。
刘仁的街头拳在这一刻变成了“万拳之源”。
他想让它是什么样，它就可以是什么样。
根据需要，它可以应对各种敌人。
在杀戮系统的面板上，“街头拳”的名称也变更成了“万拳之拳”。
第12章 他一直都这么莽吗？
“有了这门拳法的支撑，武祭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但……还是得以防万一，将身体素质给点上去。”
尽管有了街头拳作为熟练度极限的参考。
但刘仁依旧将目光落在了属性面板上。
而不是去盯着基础刀法。
光有技巧是没用的。
身体的强度——也就是各项基础属性，才是发挥出技巧的根基。
他现在的根基太差了。
另外，刘仁本来是打算专精一点的。
但在有了万拳之拳后，他的眼光也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在属性面板上，专精一点只会将人练废。
只有均衡发展，最后能够打出来的综合战斗力才是最强的。
虽然这里是游戏，但终究不是看纯数值的那种古早网游。
类比现实的话，一个人如果能够让身体各方面素质均衡发展。
那么，他得到的结果绝对不是“1+1+1+1=1”这种每一样都会一点，但每一样都不精的结果。
而一定是1+1+1+1＞4。
因此，剩下的十点杀戮点，刘仁用来补全了自己的短板。
——
力量：12
敏捷；8→12
体质；9→12
精神：15
——
一共用了七个点。
最后三个，刘仁全都扔到了基础刀法上。
将其熟练度从乍练一路点到了精通。
这一整套的流程，都只是在短短几秒内完成。
在直播间的观众看来，刘仁只是在原地站了几秒钟。
然后，那个染血的匕首就开始在他指尖不断飞舞了。
灵活得就如同自己的手指。
【主播这是在干嘛？】
【窝草，这怎么搞的跟特么的屠宰现场一样？】
【主播人呢？】
【不会已经寄了吧？】
【不不不，那个站在中间玩匕首的就是主播。】
【啊？】
【主播之前玩匕首玩的有这么溜吗？】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主播其实是精神病，还是一个变态杀人魔。】
【《秘密》】
直播间里面来了一堆新人。
没看过前面，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看见有人说主播是变态杀人魔的时候，更是一脸懵。
然后开始猛敲键盘。
【别搞笑了，这里可是《永夜》！】
【别说是变态杀人魔了，就算是变态r人魔也没用！】
【来了这里一样老实趴窝！】
【隔壁那个刚刚寄了，上一秒还在说‘区区《永夜》不过如此’，下一秒人就没了。】
【啊，你是说腾三叔吧，我也是从那边来的。】
【寄得真的很惨，哎。】
【不过最惨的还是他已经赚够了钱。】
【钱刚赚到，人就已经没了，啧啧。】
【不过也是活该。】
【玩《永夜》的，哪一个不是用命赌富贵？富了还不知道去偷着乐，搁那表演“区区《永夜》，我反手镇压”。】
【然后呢？】
【然后就死亡名单喜加一了。】
直播间里面因为人多，热闹无比。
直到刘仁打开自己的中庭终端。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才像是中了邪一样，戛然而止，出现了明显的真空。
——
生命点数：52
——
然后弹幕数量才猛地爆炸。
【我屮艹芔茻！】
【泥马，52？？？！！】
【夺少？？！！】
【我尼玛这你吗夺少？？！！！】
【？？？？？？？？】
【！！！！？？？】
屏幕上飘过去了一大堆符号。
充分地表明了当事人心里的震惊之情……
不过也有人不是很明白，直接在弹幕里问了出来。
【52，看着挺少的，很多吗？】
【这又是哪冒出来的萌新？】
【乖，未成年不要看《永夜》，对心脏不好！】
【滚！老子特么二十了！】
【科普：在《永夜》里面，最底层的人身上最多只会有5点生命点数，甚至更低。由于生命点数来源极其宝贵，相当于通行货币，因此每一点都价值连城。另外，由于中庭每天都会自动扣掉一点生命点数，因此每个人的身上，每日最低，都不可低于1点。否则，生命点数一旦归零，会立即死亡。】
【窝草，那这52点是什么鬼？】
【按照一般情况，这已经相当于是p3地位的人最高持有量了，甚至还超了。】
【但很遗憾，由于至今都没有人可以在《永夜》里生存超过一个月，因此很多信息都不全。】
【以上科普，也仅供参考！】
【太好了，是科普君！】
【所以生命点数到底要怎么获取？】
【目前的获取手段很单一，只有一个——杀。】
【不管是杀人还是杀诡物，只要目标身上携带有生命点数，杀死目标后，都可以得到对方的全部生命点数。】
【窝草，这么暴力？】
【杀人犯法了吧？】
【？】
【你在说什么鬼玩意。】
【老子还诡物迷信了呢。】
弹幕上的纷纷扰扰，刘仁自然是全然不知。
他刚收到了一条帮会内部的流程通知。
「发信人：擎天帮-内务堂」
「信息内容：下午三点，东门武祭。」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距离武祭的开始，还有五个小时……
足够了。
刘仁收起终端浮窗，抬步走向门口，拉开了包厢的门。
外面的走廊尽头站着几个人。
这种地方，总会安置一些打手，用来以防万一。
即便出了什么事，也可以立刻做出应对处理。
刘仁看见打手后，直接走了过去。
“你干嘛？”
赤霄会的打手见刘仁朝自己走来，皱眉道。
同时将手伸向腰间握住了刀柄，以防万一。
结果刘仁就像没看见一样，依旧走近了。
也是等刘仁走近后，赤霄会的打手才看见他手里的匕首——以及上面的血迹。
“你——”
赤霄会成员心中一惊，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刀。
但刘仁已经快他一步，将匕首送进了他的心脏里。
“动作还是慢了点啊，朋友。”
刘仁随手将尸体推开。
并顺势把杀戮点直接点到力量上面。
当刘仁在包厢外面动手之后，警报声瞬间就在夜总会后面的房间里响起。
坐在监控室的赤霄会成员猛地站起身，一脸错愕的同时迅速打开终端发出了通知：“敌袭！”
“嗯？”
分布在整个建筑各处的赤霄会成员立刻全都收到了通知。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抽出佩戴在腰间的武器，直接冲向事发点。
刘仁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的武器，将其佩戴到了自己的腰间。
而后转身迎向已经迅速按照定位冲过来的赤霄会成员。
“给老子站那！放下武器！”
走廊里面一片喝骂，弹幕里面也是炸开了花。
【我去，主播玩《永夜》都不看规则吗？这么莽？】
【这走廊里面都是监控区，以中庭终端那种科技，稍微搞点事一下就要被堵死了。】
【丸辣，我才换房，这么快就又要死亡名单喜加一了？】
【哦豁，游戏结束……】
【我都有些怀疑他那些点数究竟是不是路上随手捡的了，他一直都这么莽吗？】
【……是的，他一直都这么莽。】
【不早说了主播精神病杀人魔？现在信了？】
【杀人魔要是顶用，《永夜》里边也不会死那么多“高玩”了。】
【……】
第13章 世界，安静了
弹幕里面飘过去一大堆的质疑之声。
但很快，弹幕的数量就再次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正躺在虚拟的座椅上面看着直播的观众，突然之间就坐了起来。
同时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窝草！”
只见画面里，刘仁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见他没有丝毫停止前进和投降的意思，赤霄会成员直接不再废话，抽刀就砍。
这是真的砍，往致命要害的地方往死里砍的那种砍法。
但是。
他的刀却没能落在刘仁的身上。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水灵灵地错开了身位。
就仿佛慢动作一样。
直播间的观众甚至能看见那个赤霄会成员脸上转瞬即逝的错愕和不解。
——他想不通。
这么狭窄的地方，刘仁是怎么躲开的？
这也能避开吗？
他还在想。
但是他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思考了。
短兵相接的时候，生死只在一瞬。
两人错身之时，刘仁手中的匕首已经见血封喉，轻松完成了收割。
就在他将匕首以比血液冲出动脉飞溅更快的速度抽出去时，整个画面就好似进入了正常的速度区间里。
刘仁的身影迅速从后面冲上来的赤霄会成员身边错开。
手里的匕首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地精准命中了他们的脖子或者心脏。
迎面冲来一个人，刘仁便轻描淡写地杀了一个人。
冲来两个人，刘仁便轻描淡写地杀了两人。
直到整条走廊里面横七竖八倒了七八具尸体。
刘仁已经神情自若地走下了楼梯。
而后抓住迎面走上来的赤霄会成员的手腕，顺势将匕首刺进了对方的眼眶中。
所有的杀戮动作都那么的顺畅，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恰到好处。
在鲜血飞溅，脑浆迸射的楼梯上，刘仁的每一次动手都充斥着一股子游刃有余的优雅。
就像一个正常下楼的人——
如果忽视掉不断倒在身后的尸体和染了一墙壁的血的话。
等他下到一楼的时候，他已经收割了十三名赤霄会成员的性命。
生命点数累加到了94点。
杀戮系统的面板也变成了：
——
力量：16
敏捷；16
体质；16
精神：16
——
相当均衡。
四项属性的增长带来的身体素质强化也是肉眼可见。
一路下来的杀戮，就全都当作是热身了。
扔掉了手里陪自己一路杀到现在的匕首，刘仁抽出腰间的短刀，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目光落在眼前举着刀围住自己的七个赤霄会一般成员身上。
空气在此时，有那么一些些死寂。
站在刘仁对面的赤霄会成员全都感觉有些窒息。
只有刘仁依旧一脸淡然，好似全然没有因为刀兵相向而受到什么心理层面的影响。
“你们一起上吧。”刘仁轻描淡写地说。
赤霄会的成员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没有上。
——他们又不是傻子。
后面的尸体都他妈快堆成山了。
还上？
上去干嘛？
找死吗？
很明显，这里的事情已经脱离了控制。
得喊人了。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其中一名赤霄会成员色厉内荏地说道，“这是我们赤霄会的地盘！你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你走不出去的！早点扔下武器投降！”
刘仁笑了一声：“我不想投降，你多叫点人来支援，我懒得跑去一个个找。”
“你——”
闻言，那名赤霄会成员面色一变。
说实话。
活了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人。
赤霄会，再怎么说在东二区也是有鼻子有脸的势力。
有点实力的人，很多！
但有点实力就敢往死里得罪帮会的，不多！
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也没有！
一个人，就算再牛逼，他能牛逼到一打一百，一打一千吗？
打不了！
更何况，帮会的顶层人物，就没有一个战力低的！
“我警告你，不要太嚣张！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了，到时候有你好看！”赤霄会成员厉声喝道。
这倒也不是开玩笑的。
在这边出事之后，消息就已经通过中庭终端发送了出去。
帮会的底层力量正在飞速调动中。
在这里，喊人那是真的可以做到“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
虽然以赤霄会的体量，不可能直接拉出来“千军万马”。
但是拉来几十上百个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也就是说，你们已经喊人了？”刘仁问道。
“没错！知道怕了就赶紧放下武器——”
赤霄会成员话都没有说完，便觉眼前一晃，一把刀已经以他看见，却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刺进了他的胸膛里。
“噗嗤——”
刀进身便离，速度奇快无比。
抽离的瞬间，也带走了这个赤霄会成员的生机。
旁边剩下的六个人见状，立刻打算后退撤离。
但刘仁没有给他们离开的机会，抽刀便冲了上去。
“可恶，你他吗不要欺人太甚！”
察觉到跑不了，几人便一脸凶煞地展开了反击，如同背水一战的猛虎。
六个人，合力挥刀，按理来说是可以轻而易举就将一个敌人给拿下的。
但很遗憾，这“一个”敌人，点子太硬了。
刘仁轻易地从刀劈斧砍中穿身而过，同时挥刀砍向就近之人的脖颈。
短短三秒间，一起攻向他的六个人就变成了三个人。
剩下的三个人察觉到不对后，一脸惊悚地打算拼死逃命。
但他们已经失去了不管不顾转头就跑的机会。
一个人的刀在刘仁的牵引下刺穿了另一人的腹部，刀刃从背后穿出。
他自己也被刘仁一刀从下颚上刺，将整个脑子刺穿。
最后一人在转身之后，被刘仁一脚踢飞的刀插中后心。
仅仅数秒的时间里，七个人相继身亡。
整个一楼，安静了。
前所未有的死寂。
就和此时的直播间一样。
刘仁环顾四周，原地转了一圈后，走到柜台那边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取出一根后给自己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呼……”
随着烟雾被喷吐而出。
直播间里面直接炸了。
第14章 我杀人不需要理由
【我屮艹芔茻！】
【草草草草草这也太寄吧帅了吧？！】
【窝草，这动作！窝草，这表情！窝草，这优雅！】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窝草走天下】
【君行恰似墨云流，剑影刀光意未休。指落寒星消厄难，身临险阵解危忧。】
【太好了，是ai诗人，我们有救了！】
【打赏：青龙*50】
【打赏：五龙行天*1（主播牛逼啊，练家子啊！）】
【怪不得出生就是p5，原来主播是有实力的啊！】
【擎天帮有我刘哥，何愁不兴？】
【这拓麻哪里是精神病杀人魔，这拓麻的是西装暴徒！】
【虽然主播并没有穿西装。】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主播好像变帅了！】
【干架前：什么小丑，落魄中年男，胡子拉碴的。干架后：窝草，老公！】
【滚！男的喊毛老公！】
【咋地，男的就不能有老公了！？】
【丁寒了，兄弟们，我们男人什么时候才能不受歧视？】
【我们也想要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比如呢？】
【比如，找个老公什么的。】
【滚！司南通！】
【打赏：五龙行天*1（没文化，只有钱，不多说了，兄弟你牛逼！）】
【打赏：五龙行天*1（主播，有兴趣来我公司兼职私人保镖吗？）】
【打赏：五龙行天*1（有兴趣赚点外快吗，主播？）】
【我焯，一下子炸出来这么多富佬！】
【大佬！我也想和你交个朋友！】
【你去干赢主播，再来说这句话吧！】
【我愿意给你男人的最高称赞——算你牛逼！】
【玛德，这《永夜》硬生生让你玩成了切水果。】
【不过，还是有点悬啊。】
【想通行《永夜》确实需要拳脚功夫，但是有拳脚功夫不代表就无敌了啊！】
【而且，我记得p5实力的人，好像都是有诡术傍身的吧？】
【说不定还有诡具。】
【窝草，对啊，差点忘了这一茬！】
【主播现在身上好像一件诡具都没有吧？】
【肯定是没有的，都没用。】
【我刚想说，主播有这实力，武祭肯定没问题了呢，结果你们又说诡术……】
【p5真有诡术傍身吗？】
【p5的话，不至于吧……p4应该绝对会有。】
【那东西好像一共也没有多少情报信息吧？】
【不知道，但，你懂得。】
【《永夜》嘛……最好凡事都做最坏的打算！】
【系统提示：直播间人数已达到20万，请再接再厉~】
在弹幕爆炸性增加的时候，刘仁也终于有了那么一丢丢的闲心，调出小浮窗瞥了一眼弹幕的内容。
“诡术……”
刘仁在进来之前，就查过了很多相关的资料。
自然是清楚诡术是什么玩意。
那东西……是《永夜》里面的一种“超现实”力量。
也是如今，这p几的地位体系构建起来的基石。
就和某些修仙的小说里面都有实力层级一样。
《永夜》之中，虽然没有那么明确的等级区分。
但是实力只要有强弱，就一定会划分出层级来。
如今这从p1到p7的地位，就是这样一点点……可以说是“演化”出来的。
地位越高的人，实力就越强。
而他们的实力，似乎都是基于“诡术”与“诡具”之上。
由于情报有限，目前也就只有这些信息了。
刘仁不清楚赤霄会会不会派一个拥有诡术的高级战力单位过来。
但……
那又能怎么样？
该杀的人还是得杀。
该等的人还是得等。
大不了打不过就跑。
诡术再强，也不至于见面秒吧？
之前刘仁是没有这个自信。
但现在他有了。
只要对方不一上来就搬出顶尖强者。
刘仁就可以踩着累累尸骸，一点点爬上去。
到时候，对他有威胁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就在刘仁看着直播间里面各种打赏特效满天飞的时候。
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一大堆人从入口处挤了进来。
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把砍刀。
为首的那个人倒是没有把腰间的长刀给抽出来。
但其身材魁梧，一脸的凶厉。
看着地上的尸体，男人一脸怒色：“人是你杀的？”
“是我。”刘仁关掉浮窗，嘴里叼着烟回道。
“你是哪个帮会的人？”
“擎天帮。”
“擎天帮——哈，好得很。擎天帮是打算向我赤霄会开战吗？！”
“没有。只是我个人的行动而已，与帮会无关。”
“个人行动？”
刘仁的这句话把男人给气笑了。
他猛地喝道：“杀我赤霄会的人，你是在挑衅我赤霄会所有人吗！？”
刘仁一脸淡然地回道：“虽然我杀了他们，但我无意挑衅。”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们！？”男人喝问道。
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在这件事定性之前。
刘仁能够以一己之力杀了他们赤霄会十几二十号人，已经证明了刘仁的实力。
男人必须得确定，刘仁究竟打算做什么。
然后才能再对这件事做出处理，对上面进行汇报。
虽然赤霄会，擎天帮这些组织，听着就和一个个黑道组织一样。
但在中庭，每一个势力的内部都是有着严格的管理的。
此前也说了，这等同于一个个小小的“国家”。
国与国之间不会任由手里的武装力量贸然开战。
会那么冲动的势力，早就已经彻底消亡在了中庭，根本活不到现在。
而剩下的这些。
虽然看似比一般的黑道组织要克制很多。
内部一堆条条框框。
但，一旦开战，确定为敌，那么，就是，不死不休！
不论是势力对势力，还是势力对个人！
因此，即便男人一脸愤怒，但还是在按照流程走。
确定这件事要不要上升到势力对势力的全面开战。
还是说，弄死犯事的个人，然后索要一些赔偿就完事了。
可是。
刘仁接下来的回复，却直接扇了男人一耳光。
“因为我乐意——我喜欢杀人，我杀人不需要理由。”
刘仁将已经抽完的烟蒂扔到脚底，踩灭。
然后抬起头看着神情凝固了一瞬的赤霄会众人，说道：
“你们赤霄会的人，刚好撞我刀口上了，仅此而已。”
第15章 给你个机会
【好一个不需要理由。】
【《我无意挑衅》】
【好一个无意挑衅。】
【完了，这下对面肺都要气炸了。】
【对面估计还想问问是不是有啥特殊原因——结果你告诉人家你丫就单纯喜欢剁人。】
【主播，你是有活的。】
和看乐子的弹幕不同。
男人在听完刘仁的回答之后，肺是真的要气炸了。
空气在刘仁话音落下后，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男人不断深呼吸的声音。
“呼……”
“好，好好好好好……”
“好一个无意挑衅！”
“多少年没有人敢在老子面前这么说话了？”
“拓麻的——”
“给老子剁了他！！！！！”
男人满脸红温地指着刘仁吼道。
身后早就准备出战的一堆小弟立刻冲了出来，一股脑涌向刘仁。
泛着光的刀刃相继落下，像是真的要把刘仁给剁成臊子。
如果是之前的话，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的刀，就算技术再怎么高也只有被乱刀砍死这一个下场。
这就是肉体能力极限的限制！
就算他有着万拳之拳的恐怖战斗技巧也没有用。
只要刘仁还在物理的世界，就注定双拳难敌四手。
一个人打一堆人，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小说里。
即便是此前屠戮夜总会的那些打手时，刘仁也是刻意挑选了狭窄的通道，迫使那些家伙不得不一个个上。
然后一个个去死。
但是现在，他却敢站在这大厅里面，面对一群人的围殴。
是因为他膨胀了吗？
三成的原因是这个。
但七成的原因则是——
刘仁的肉体综合素质，和一般的成年男性，已经不在一个层级上了。
“嘭——”
在直播间的画面里，刘仁以完全超出了其他人一个维度的速度，一脚踹在冲过来的第一个人的胸口上。
而对方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在其倒飞出去拦住后面的人之后，刘仁便凭借着万拳之拳带来的恐怖战斗意识，直接择取了最优的目标，一刀刺进了距离最近一个人的面门中。
他的整个动作，在观众的眼里，就像是开了1.5倍速的快进一样。
而其他人，则全部都是1倍速。
这特么是一个维度的战力吗？
显然不是。
因此，刘仁便可以在这个时候一挑多。
一刀刺穿了那人的脸后，刘仁顺势给自己加点。
每杀一个人，他的身体素质就更强劲一分。
在杀戮点点到“体质”属性上面的时候，刘仁的“快速行动”所耗费的体力，便会瞬间回满。
这也是他敢在这个时候一挑一群的底气所在。
将被刺穿了脑子的人的尸体拉到身前作为遮挡物，刘仁对冲过来的两名打手再次进行了反击。
对方的刀砍在了尸体上，仅仅一个失误，刘仁的刀就刺进了另一个人的心脏里面。
继续加点！
刘仁调整身体动作，一脚将从后方靠近过来的打手踹出了三米远。
而后顺一脚高抬腿，从下方踢中了一个人的下巴，将其当场踢死，这人的脑袋在巨大力道的轰击之下，瞬间扭曲了一百八十度。
再次回神，刘仁动作更加丝滑地收刀，而后挥刀！
每一刀出去，都必定命中一个人的致命部位。
要么是心脏，要么是脸，要么是肾。
他手里的尸体盾牌的身上被乱刀砍得血肉模糊。
刘仁自己身上也染了一身的血。
但却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在倒下去的赤霄会打手越来越多时，刘仁的杀戮系统面板上又出现了其他的变化。
基础刀法的下面，又多了一个基础身法。
虽然拳法和身法一般都是连带在一起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突然间冒出了这么个技能。
但无所谓。
刘仁不想去思考这种问题。
只要这些技能可以让他变得更强就足够了。
两分钟后！
整个夜总会一楼大厅里面，全部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带着小弟过来的那个男人此刻的表情极为精彩。
这尼玛——
真就被硬生生一挑多全杀了？
他是懂干架的。
所以心里才更加惊骇！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恐怕也就只有那些手里掌握着“鬼神之术”的强者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吧？
这特么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p6能处理的事情了……
刘仁随手将已经被砍得如同砧板一样的尸体推开，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接着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从里面取出了一根烟。
赤霄会的p6就这么看着刘仁的动作，愣是没敢有多余的反应。
整个场面看上去诡异无比。
此时，他心里的心情和直播间里面的新老观众是一样的。
除了没有事不关己看乐子的那种心态。
【虽然主播没说，但我要替他说一句：还特么有谁！？】
【窝草……这尼玛……】
【新来的，不要慌张，这只是主播的基操罢了。】
【新来的，看傻了吧！】
【没事！老观众也特么看傻了！】
【这尼玛是人！？】
【那个大手子来翻译翻译，这特么一个人真能这么砍翻一群人吗？！】
【……不，一般人还是别去尝试了，别说一个打一群了，双方都手拿武器的情况下啊，三个敌人就可以把你摁死了。】
【杀过人的朋友应该都知道，你最好别让被你杀的人手里拿着武器。】
【手里有武器和没有武器，完全就是尼玛的两个概念！】
【有武器打没有武器，那叫‘杀人’。有武器打有武器，那叫‘决斗’！】
【那一堆有武器的打一堆有武器的呢？】
【那拓麻叫‘战争’！】
【那一个有武器的打一堆有武器的呢？】
【……】
【那拓麻叫开挂！】
【主播绝壁开挂了吧？！】
【窝草，刚来，什么狠人，这么猛！？】
【我拓麻忍不住推出去看了一眼，这尼玛是直播的《永夜》把？】
【我靠，这尼玛你确定不是有人在直播报复*会？】
【我差点以为我走错了。】
【打赏：五龙行天*1（牛逼！主播，请务必考虑一下来我司上班！）】
【打赏：五龙行天*1（拜托了！我什么都会做的！）】
【打赏：五龙行天*1（充钱冲的好烦，边界就不能开大额充值吗？）】
【打赏：五龙行天*10（主播看到留言回复我一下）】
【卧草泥马，起手就是十万块打赏？】
【土豪666】
【豪哥，求包养！我也什么都会做的！】
【神豪：滚！】
【玛德，房管呢？把这个扎心的弹幕给我屏蔽了！】
【这房间好像没有房管。】
【不是，都啥年代了，房管早就被ai取代了好吗？】
【哦豁，暴露年龄了。这哥们怕不是60后。】
【那都是大爷了吧？】
【60后特么也没见过房管这玩意了吧？】
【不，60后见过……】
【你也暴露年龄了！】
【……】
刘仁将叼在嘴里的烟点燃，抬眸看向那个站在原地完全不敢动的男人。
“给你个机会。打赢我，你就可以走了。”
“……”
这拓麻是机会？！
p6男人面色铁青。
第16章 诡具拥有者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赶尽杀绝？”p6男人沉声道。
同时点亮了中庭终端，开始飞速报信。
刘仁见状，站起身走向他。
同时嗤笑一声：“你这句话，也就拿去骗一骗刚被扔进中庭的人了。”
察觉到刘仁的动作，男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我承认你很强，但我赤霄会强者如云，总有比你更强的——你当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话音刚落下，刘仁已经冲到了眼前。
好快——！
男人瞳孔紧缩，身体条件反射地摆出了受力的防御姿态。
“嘭——”
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响。
男人的腹部被狠狠地扫了一腿。
他那至少一百七十斤的体重，直接被沉重的力道撞得脚尖离了地，腾空飞了起来。
“咳——”
飞了一米后，男人摔倒在地，而后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找刘仁的身影。
这些全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但他并没有确认到刘仁的位置。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正面砸在了他的脸上。
嘭！
男人上半身后仰倒下，整张脸的骨骼在这一拳下尽数碎裂。
眼球在突然间的冲击之下飞出了几米远。
但他并没有直接死亡。
当他躺倒在地之后，过了两秒，浑身上下的剧痛才席卷而来。
即使是肾上腺素也没能让他在最后的关头奋起搏命。
差距太大了！
此刻，刘仁的四项属性已经全都被拉到了21点。
超出了一般成年人一倍之多。
只看纸面数据，可能觉得，就这？
但这是四项综合属性。
而且还有万拳之拳傍身。
刘仁轻易便可以用这身面板，打出超过专业运动员的拳击力道。
集中全身力量于一点，瞬间爆发，他感觉自己能直接击碎面前这个男人的头颅。
之所以男人的脑袋没有和西瓜一样爆炸。
只是因为刘仁收了力道而已。
力量，要伸缩自如——尽管有万拳之拳作为底子，但也还是需要刻意训练。
刘仁在战斗的时候也在注意这一点。
他走到在地上痛苦扭曲着身体的男人身边，随手将手里的刀扔了下去。
刀锋笔直地刺穿了男人的喉咙。
——
基础身法：乍练→娴熟
——
各项均衡发展能直接拉升综合战力。
而不是单纯当一个拳击手。
将杀戮点使用掉后，刘仁打开中庭终端，准备确定撤离的路线。
赤霄会这会儿已经反应了过来。
很快就会有更多人来这边支援。
刘仁无法确定会不会跑来一个携带有诡具的敌人。
所以还是先撤最为稳妥。
只是，当他准备离去的时候，一股极其阴冷的感觉骤然间爬上了刘仁的脊背。
“！”
刘仁立刻收起终端，而后扭头看向某个方向，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在右后方，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间出现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男人。
一头黑色的中长发披散着。
脸上带着一股很强的病态感。
像是嗑多了的瘾君子。
那就不是正常人会有的脸色。
看见这个男人后，刘仁心里的警惕感开始飞速上升。
“哟嚯……不愧是敢来我赤霄会的地盘乱搞的家伙，感知还挺敏锐的嘛。”
男人笑了笑，嗓子像是漏风了一样。
“你是谁？”刘仁冷静地问道。
“赤霄会p5，绉文叡。”男人回道。
他打开中庭终端，随口说道：“任务我接了，我正好在1-24这里，其他人就不用来了，目标还算有点实力。”
刘仁闻言，在心里思量了一瞬。
怎么办？要交手吗？
这家伙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大概率不是他现在可以对付的敌人。
但这种危险又没有到“致命”的程度。
尽管对方说不需要其他人了。
但最好不要将决定权放到敌人手里，那样很蠢。
所以……
还是先撤吧。
刘仁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层次。
放在《永夜》中，大概，还排不到三流的位置……
这也是托信息不全所赐。
那些死在《永夜》里的前辈，能够给刘仁提供的情报上的帮助，基本上要到头了。
做出决定后，刘仁果断地动身撤离。
“哼，想走，问过我了吗？”绉文叡冷笑一声，伸手挥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致命的危险感便浮现在了刘仁的心头。
他立刻改变了方向。
一把镰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直接擦着刘仁的额头斩了上去。
“这是——！”
刘仁很快就意识到，那玩意绝对不是一般的武器。
此刻的直播间里，所有人也都再次屏住了呼吸。
【这把镰刀从哪来的？！】
【我刚看清了，好像是从地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诡具吗？】
【我去，好像有点帅……】
【别帅了，主播这下倒霉了啊。】
【感觉这下甄姬了……】
【那个绉文叡，居然有诡具！？】
【p5就可以有诡具了吗？】
【那为什么主播没有？】
【不是，小阳哥好像也没有吧？】
【那就不知道了……到现在为止，有关《永夜》的攻略情报都太少了。】
【我怎么感觉主播的头上冒出了一个巨大的‘危’……】
【有诡具打没诡具，这怎么打？】
【我记得那个身法贼强，活了很久的高玩，好像最后就是死在了诡具下吧？】
【不是好像，就是！而且不是死，是惨死！】
黑色的，死神手持同款的镰刀飞到了绉文叡的手中。
在握住刀柄的那一瞬，绉文叡的表情变得稍显狰狞了一些。
他笑着说道：“感谢你，帮我收集了那么多人的生命点数——现在，你可以全部吐出来了！”
他猛地挥下镰刀。
一道黑色的气刃直接斩向刘仁。
速度飞快无比。
好在，刘仁此刻的精神属性很高。
精神属性提升的不仅仅只有意志，还有反应速度等综合维度的所有能力。
因此这道攻击还是被他给避开了。
“动作还挺快的，但是有用吗？！”绉文叡脸上的笑容越发放肆起来。
他将手中的镰刀举起，刀柄的末端被他砸在了地面上。
从那与地面接触的一点开始，黑色的影子迅速流蹿了出去，一路冲刺到了刘仁的身前，而后从影子中蹿了起来。
明明只是影子，却好似在顷刻之间拥有了实体。
刘仁看着那直接刺向自己的黑色尖刺，从上面感受到了与之前一般无二的阴冷感。
“这东西……！”
很危险，而且，极其致命！
第17章 去领罚吧
绝对不能被这些攻击手段沾到！
刘仁的脑海中立刻就对这未知的威胁做出了判断。
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以及万拳之拳带来的意识，刘仁迅速扭转身形，避开了直接刺向自己的黑色尖刺。
然后继续尝试拉开距离润掉。
诡具的效果，显然是超出了物理的范畴。
虽然他此刻有着一身的武艺，但对上这种东西，风险还是太高了。
除非他也有诡具。
但……诡具哪里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至少现在，刘仁没有。
“嗯？这么灵活……”绉文叡满是阴冷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下面的那些人被一个人屠干净了。
刘仁的身手，扔在没有诡具的常规打手里面，已经算是能够排进t1了。
但很遗憾。
有诡具和没有诡具，是两个维度的战力！
就像有刀打没刀一样。
“我看你还跑——噬心！”
绉文叡的脸上掠过一抹显得有些扭曲的笑容，再次将镰刀往地上一杵。
七八道黑色的尖刺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冲向刘仁，封堵了他几乎全部的撤离路线。
尖刺的末端直指刘仁的心脏。
“！”
刘仁立刻收住身体的前进趋势，硬生生扭转了方向，以退为进，避开黑刺的袭击，同时迅速开始寻找其他的突破口。
他的动作很快。
看着就很忙。
甚至可以说是步步惊心——一旦刘仁反应速度和身体速度慢了一丝丝。
他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而反观绉文叡，他站在原地几乎没怎么动弹，就已经将刘仁逼到了绝境。
双方之间的战力差可见一斑。
这强烈的反差感，也让看着直播的观众满心不爽。
【这也太特么夸张了，诡具有这么好用吗？】
【这个绉文叡，我还以为他很牛逼呢。】
【虽然现在看上去确实很牛逼。】
【但这泥马牛逼的压根就不是他吧！】
【牛的是诡具啊！和绉文叡本人有毛线关系！】
【这诡具太超模了吧？】
【说实话，我之前就很想吐槽了，明明设定上是挺真实的世界，为什么会有诡啊？】
【说到底，诡究竟是个啥玩意？】
【不知道。之前压根也没有人能搞清楚这个问题。】
【不知道主播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我看悬。】
【我看也悬。】
【我觉得可以，主播的身法还是很风骚的，看着就很强。】
【投个票好了。】
【＜你觉得主播能活过这一场吗？＞是or否?】
【买定离手！】
【押上你的晶币！】
【系统提示：直播间实时观看人数已经突破30万，请再接再厉哟~】
【or】
【……】
直播间里面很热闹。
只是刘仁本人已经命悬一线。
每一秒钟，都在鬼门关前徘徊。
就差没有一头栽进去了。
“……必须得创造一个空窗才行……！”
“这些刺，好像是存在实体的。”
“而且，数量一直维持在八道左右。”
“那家伙……本身，强吗？”
刘仁一边凭借着自己的灵敏身法和续航强劲的身体素质高速折返跃动，避开刺击。
一边在心里不断盘算思索着。
综合属性均匀的好处在这一刻也是被突显得淋漓尽致。
但凡某一项属性差了一点。
他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
但他偏偏哪一点都不差。
在意识到绉文叡打算将自己往回逼的时候，刘仁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绉文叡本人，一个念头从心底一闪而逝。
看着被迫又回到了自己面前的刘仁，绉文叡的心中涌出了强烈的快感。
他就喜欢这种，一点点压死一个强劲跳蚤的感觉！
刘仁越强，压死刘仁的感觉，便让绉文叡越是兴奋，兴奋到难以自已。
“你不是想跑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嗯？继续跑，哈哈哈哈……舞跳得还挺不错，哈哈哈哈！”
看着刘仁被迫蹦来蹦去，躲避尖刺的袭击，绉文叡一脸舒爽地大笑道。
“……这人精神状态比老子还病态。”
刘仁面无表情地想着。
杀戮，死亡，在这里只是最基本的素质要求。
但，对他来说，却是需要打碎的底线。
所以，站在悬崖边上沐浴阳光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悬崖底下石头缝里的虫子的感受。
对于掉下去的人来说，一旦失足，便没有再爬上来的可能。
而像刘仁这样心甘情愿跳下去的人，几乎多到不可计数。
“……一旦跌下深渊，就只有越往深处，才能活得越久。杀死所有人，我就可以比所有人活的都更久。”
“想要杀死所有人，我必须拥有……诡具！”
刘仁在心中喃喃着。
而后骤然间将藏在外套内侧的一把短匕猛地掷出。
此时，直播间里面还在进行投票赌晶币。
赌局刚好结束。
【投票结果：是，33%。否，67%。】
下一秒，原本还在攻击刘仁的黑色尖刺，瞬间全都收缩回到了绉文叡的身边。
“嗯？！”绉文叡见状直接愣了一下。
而刘仁，则趁着这难得的空窗时间，爆发全身的力量，迅速冲刺离开。
那把力道足以将人穿透的匕首，在击中绉文叡之前，便被层层收回的尖刺给挡了下来，无法寸进。
最后跌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音。
愣了两秒后，绉文叡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恼火地骂道：“混账东西！一把凡匕而已，你把触手全都缩回来做什么？！猎物跑掉了！”
他急忙将镰刀杵向地面，黑色的尖刺这才再次冲了出去。
但，两秒钟的时间，在刘仁不计拉伤身体的代价之下，双方已经拉出了超过四十米远的距离。
以尖刺延伸的速度，刚好没法追上刘仁。
直到双方之间的距离被刘仁保持每秒二十米的速度给拉开了两百米的时候，尖刺便逐渐停了下来。
最后无奈地缩回到了绉文叡的脚下。
看着刘仁逐渐远去的背影，绉文叡深吸一口气，暴怒地骂出了声；“蠢货！到手的猎物都让你放走了！我要你何用！”
他用力地将镰刀扔在了地上。
而后，有着金属质感的镰刀便直接融进了地下，消失不见。
绉文叡的怒骂压根没有得到一丁点的回应。
他也知道。
但人生起气来，是可以把手边的东西都砸碎的。
压根不会管那些东西有没有脑子。
站在原地沉默半晌，绉文叡只能打开终端，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自己的对接上级。
「对不起，劳哥，目标跑了。」
「？」
「那家伙有点强，而且速度很快。详细的报告，我稍后会给您的。」
「他有诡具吗？」
「没有。」
「有诡术吗？」
「……也没有。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误！」
「去领罚吧。」
「是。」
第18章 他不会又要去杀人吧？ ilwxs.com
“没有诡具，也没有诡术傍身，但却从诡具的手中逃走了吗？有点意思……”
劳之辉看着讯息，轻哼一声，而后将24号地区的监控给调了出来，确认了一下刘仁的脸。
接着，便在赤霄会，武力堂的系统内，将刘仁的脸和能够查到的信息发了进去。
「悬赏：奖金30生命点数。」
这一下，武力堂内部的成员全都炸锅了。
内部群组的信息开始疯狂地跳出来。
“这人是谁？”
“绉文叡居然失手了？真废物啊，绉文叡。”
“是对方稍微有些太棘手了。”看见群组信息后，绉文叡当即回复。
“稍微，太，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一个没有入诡的普通人罢了，能棘手到哪里去？”
“无非就是你绉文叡太菜了而已。”
绉文叡：“你特么……”
他有点红温了。
要是放平时，群里有人敢这么嘲讽他，他肯定直接骂回去，或者线下单挑。
但这次，事情确实被他给搞砸了。
因此即便想要回怼，也没法说出什么话来。
只能愤恨不已地踹了一脚路边的路灯。
在把绉文叡这个丢人现眼的p5调侃了一顿之后。
武力堂p5的群里，立刻就有人把刘仁的底裤都给翻了出来。
没翻出来也就罢了。
翻出来之后，一大堆的嘲讽就开始在群里刷屏。
“这特么不就是隔壁擎天帮的那个知名舔狗吗？”
“你连这货都打不过？你特么丢人丢到家了啊。”
“以后别说是劳哥手底下的，丢脸！”
“哎，我真受不了的，劳哥，把绉文叡踹了吧！”
“以后这丫的就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了！”
“连个舔狗都打不过，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你怎么跟那个水货p5有的一拼？”
“这事儿还是别让堂主知道了，不然她得弄死你。”
“当场踹出武力堂。”
劳之辉见状，发了一句：“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没有入诡的兄弟碰见这个人之后，不要起冲突，第一时间发消息和定位，让距离最近的入诡兄弟去对付。”
劳之辉：“这个人的凡武实力很强。”
“知道了，劳哥。”
“我们会的。”
“……”
……
从绉文叡那边抽身离开之后，刘仁托着一身的疼痛，回到了擎天帮的地界。
不顾身体情况全速冲刺，结果搞得现在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嘶……呼……”
刘仁一边打开终端，搜索擎天帮地界内医院的位置，一边强忍着疼痛思考。
以他现在的状态，下午的武祭肯定没法去参加。
时间还有。
得尽快恢复才行。
但是……
就算真的去医院，他这一身伤也不可能立刻就恢复。
想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状态。
那就只能用杀戮点堆体质。
只要体质属性有提升，身体就会被奶一口，一些小伤或者乏力之类的症状，都会顺势得到相当不错的恢复。
但，想要获得杀戮点，就得杀人。
他才刚从赤霄会那边狼狈地逃出来，现在还能去哪杀？
中庭都市不同于一般的现实世界都市。
这里面可没有充当三好市民的npc，可以让刘仁当补充剂随便杀。
只有一些店铺，以及一些重要的公共设施里面，才有npc。
而npc，也不是人。
是机器人。
但【杀戮系统】的要求，是杀戮“同类”！
刘仁和机器人可不是同类。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刘仁靠在巷子里的墙壁上，思索着对策。
思来想去，也无非就两条路。
要么，给周榄发消息，就说自己去了一趟赤霄会，搞了点事情，然后住院了。
要么，就去想办法继续杀人。
“周榄会通融吗？”
想到这个问题，刘仁顿时嗤笑一声。
“他通融个鬼！”
“而且，主动去找赤霄会的麻烦，这件事如果被擎天帮高层知道了，也是一件麻烦！”
“除非，我可以展示出足够的价值！”
“足以匹配得上p5的价值！”
“这样，擎天帮的上层才会重新考虑处理这件事的方法。”
“但，以我现在的样子，要怎么去展示自己的价值？！”
“玛德，看似有两个选择，实则根本就只有一个！”
刘仁在心里一通乱骂。
并顺手掐死了久违的“不如依靠一下别人“的念头。
人在面对绝境时，总会下意识逃避，或者依靠别人的力量。
但对于年过三十，家里又发生了诸多事情的刘仁来说，摆在他面前的路，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
不论是在现实里。
还是在《永夜》中！
他根本就没得选！
刘仁打开地图，锁定了紧邻着赤霄会和擎天帮的另一个势力。
玄阴会。
按照原身的记忆，这也是一个二流帮会。
就它了。
距离最近。
将地图关闭，刘仁咬着牙，在额头青筋凸起的情况下挪动脚步，走向玄阴会地界所在。
此时，直播间中，弹幕迎来了又一次高涨。
【我去，主播这都能脱身啊？】
【那冲刺的速度是不是快的有点过头了？那是人的腿可以跑出来的速度吗？】
【你永远可以相信人的求生意志.jpg】
【现在好了，肌肉绝壁拉伤了。】
【终究还是我们高贵的百分之三十三赢下了所有！】
【主播好像受伤了，他为啥不去医院？】
【不是，这游戏还有医院？】
【有，虽然只有少数人有幸去过几次。】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游戏烈度很大的，干架死亡率奇高，但受伤率奇低，你猜这是为什么？】
【你猜我猜不猜？】
【主播好像不打算去医院，这是要去哪？】
【好像是……玄阴会？】
【哦，哦，哦——~！居然是玄阴会吗？】
【嗯……玄阴会咋了？】
【你们不知道吗？玄阴会妹子很多。】
【哦？细说？】
【这就没法细说了，细说了过不了审。】
【特么的这里是边界！】
【就是！别给我扯那古早的一套！赶紧给我细说！】
【好吧，其实——玄阴会，妹子很多。】
【嗯嗯，然后呢？】
【它妹子多啊。】
【……我特么问你然后呢！？】
【我这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
【你拓麻的耍我们呢！】
【行了，别吵吵了，我来解释吧。】
【太好了！是科普君！我们有救了！】
【其实，是很早之前的一个主播，在某一次巧合之下听说过。他听自家的老大聊过，有一个东部的势力，全员女性。那里的娘们狠起来堪比男人，她们组建的势力，就叫玄阴会。】
【哦——原来如此。那我问你，生理特征摆在这里，娘们再强有爷们强？这玄阴会的存在，不合理吧？】
【呵，那咋了？女人不能比男人强？顺带再给你们科普一个小知识，《永夜》里面的战斗力，看的是‘诡武’，不是‘凡武’，明白了吗？】
【又拓麻是新名词，诡武是什么玩意？】
【你们这些家伙，一天天只管看直播，压根不看整理好的攻略资料是吧？】
【那东西不是给主播看的吗？】
【……】
【所以诡武到底是啥？】
【哎，顾名思义。神堕诡中，身留尘世，便是入诡。入诡者所使用的一切技法，都算“诡武”！】
【与之相对的，就是“凡武”了。】
【虽然至今为止，我们也不知道入诡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但根据大佬的推测，入诡者应该是把自己的灵魂抵押在了诡那里。以此，来换取超越凡尘的力量。】
【使用诡具或者诡术都有代价。不过就算这样，这也不是一般的小p7可以摸到的东西。】
【哦~~原来如此。那主播去玄阴会干嘛？】
【干吧。】
【？】
【不是，他都这样了，还干？】
【怕是没走到玄阴会，人就先趴了。】
【我说的干和你说的干又不是一个干。】
【？】
【诸君，以主播之前表现出来的尿性，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什么大胆的猜测？他不会又拓麻要去杀人吧？】
第19章 你最好多叫点人过来 ilwxs.com
玄阴会与刘仁此刻所在的位置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如果按照正常走路的速度，二十分钟差不多也就该到了。
但现在，二十分钟的路程，愣是被刘仁走了四十多分钟，延长了两倍有余。
每走一步，都是对他意志力的拷打。
尽管这段路走得极其痛苦。
但好在，刘仁还得庆幸，自己的身体没有彻底罢工，还能继续扛一阵子。
否则的话，他的生存之旅基本上也就要到此为止了。
在《永夜》，可不会出现你倒在路边，有路过的好心人送你去医院这种情景。
关键还是，就算去了医院，也没法立刻恢复。
看着天上逐渐到头顶的太阳，刘仁深深地喘了口气，一脸的冷汗。
“……要是今天可以活下来……等会一定去吃一顿好的。”
他在心里喃喃着，同时再次打开地图确定了一下玄阴会的地界。
到了。
刘仁靠着墙壁换了口气，休息了几秒。
而后提起一口气便走了出去。
看着他这副像是要去送死的表情，直播间的弹幕里面也是滚过去一堆的问号。
【所以为什么不去医院，而要去玄阴会？】
【谁知道呢，主播的脑子一向不好。】
【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能看不怂的主播。他要是真这么寄了，我缺的刺激这块谁来给我补？】
【……你们是真一点都不担心主播的死活啊。】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又没人逼他来直播《永夜》，你看这一会，他已经赚了多少了？】
【这一行啊，有命赚，没命花的人，多了去了。】
【都看《永夜》了，就别关心这种多余的事情了。】
【……】
没人关心刘仁什么时候死。
他们只想看看刘仁究竟可以挣扎到什么时候。
在跨进玄阴会的地界之后，刘仁立刻开始寻找目标。
一般来说，在帮会的地界边缘，都是安排普通的p7成员进行巡逻，防止有人偷溜进去。
就像安置在国境线上的边防军队一样。
尽管规模相差了很多。
但是作用是类似的。
越是重要的地方，守备力量就会越森严。
而帮会边界这种地方，相对来说比较重要。
因此，刚偷渡进来没多久，刘仁就被发现了。
“站住，这里是玄阴会的地界，非受邀者，禁止入界!”
三个组队巡逻的玄阴会成员立刻就冲了过来。
打算将刘仁给赶出去。
三个人都是女人。
刘仁侧身靠着墙壁，意志力上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
他不断在心里估算着对方的实力，同时推演等会儿会发生的事情。
他的状态很差，因此，一次失误都不能有。
一打三……
对现在的刘仁来说，是一种挑战。
只要先杀死一个人，局面就可以打开。
见刘仁没有任何动作，三个人警惕地将猎刀抽了出来，然后缓慢靠近。
刘仁见状，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不愧是玄阴会的人，一个个都这么漂亮。我找你们老大有点事。”
“出示邀请函。”玄阴会的成员冷冰冰地回道。
同时依旧在靠近。
但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真是麻烦啊。
咧了咧嘴。
看样子，脑子里预演的情况都要作废了。
对方压根就不是赤霄会p7那种粗枝大叶。
双方的水平差得有点大。
既然这样的话……
那就只能支付一点代价，来取得突破了。
刘仁抬起左手，示意终端的同时说道：“这就是我的邀请函，还请姐姐过目——”
浮窗弹出的瞬间，为首的那个女人注意力也随之被拉动了一下，落在了浮窗上。
也就在这一瞬间。
刘仁调动全身已经出现了损伤的肌肉，完成了一次掏刀飞刀的动作。
整个动作极其迅速，流畅，根本没给面前这三个女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等其中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为首的女人已经被飞射出来的小刀刺穿了心脏。
她的身体向后倒去。
当场毙命！
另外两个人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就反应了过来。
她们没有去看为首的，已经倒向地面的女人，而是第一时间快步上前，对刘仁挥动猎刀。
“你这混蛋！”其中一个人挥刀砍向刘仁的同时怒骂道。
刘仁抬起手，挡住猎刀斩击的同时，将体质属性给点了上去。
他那一身的肌肉拉伤开始迅速恢复。
但这仍然需要时间！
此刻身上已经没有武器的刘仁，硬生生地用非致命部位，扛下了从两个方向砍过来的两刀。
刀锋深深地砍进了他的血肉中，而后被骨骼给拦下。
刘仁凭借着万拳之拳的出色意识迅速扭开身位，让这两刀的伤害尽可能弱化的同时，拉开了足够的距离，给肌肉的恢复争取时间。
两个女人见状，立刻追了上去，试图补刀。
整个过程也就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刘仁脚步一顿，闪避追击补刀，同时反手空手夺白刃，一脚踹在了这个女人的腹部，将其踹得身形倒退五六步，最后摔倒在地。
同一时间，刘仁以出色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将夺到手里的刀斜向砍出去，挡掉了另一个女人的猎刀挥砍。
短短三秒钟，他的肌肉拉伤几乎被修复完了。
虽然依旧遗留了大概三成的伤没有好利索。
但这个体质属性提升附带的全身恢复，确实堪比回血药瓶。
回了七成的状态后，尽管手臂上两道刀伤，但依旧没有影响刘仁的反杀。
在将右侧这名女人的挥砍给挡掉后，刘仁立刻欺身而上，用刀刃卡住对方的刀锋，一只手锁住了对方的脖颈，将其整个人甩起来凌空转了一圈。
整个过程中，刘仁手臂上的血流到了对方的脸上。
而对方的脖子也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咔”声。
等整个身体都被摔到地上的时候，这女人已经当场毙命，头向后翻转了一百八十度，呈现出极度扭曲的状态。
刘仁直起腰的同时，顺手捡起地上的两把猎刀，看向打算冲回来的最后一个女人。
“你——”对方的脸上布满惊惧，不敢上前。
刘仁扭了扭脖子。
两个杀戮点砸到体质属性上面，他肌肉层面的伤势基本上已经好利索了。
只剩下手臂上的外伤，没有明显的愈合。
这治疗效果似乎对外伤没有对肌肉那么明显。
不过即便如此。
刘仁伤口血液凝固的速度依旧是肉眼可见的快。
尽管以伤口的深度来说，这肯定是需要缝针了。
也需要绑紧止血。
但刘仁却不需要。
也许，再点一点体质，他的外伤也可以自行愈合，结痂，压根就不需要缝针。
站在刘仁对面的那个玄阴会的女人看着刘仁眼中仿佛盯着猎物一样的杀意，没有犹豫多久，直接转头就跑。
转身的同时打开了终端，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汇报这边的情况。
但仅仅三秒不到，一把刀就横空飞来，直接刺穿了她的后心。
当对接的人接通联络时，看见的只有一具尸体和一地的血。
「发生了什么情况？」
对面对接的人例行询问了一句。
同时已经锁定了这边的坐标，并安排了距离最近的人手过去。
刘仁看着那通讯中的浮窗，走过来踩着尸体的脑袋，将插在尸体后背上的刀拔了出来。
“多派点人来，老子来踢场子了。”刘仁对通讯说道。
“踢场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我们玄阴会踢场子？！”对面的联络员看着眼前的情景，满腔怒火地说道。
“踢的就是你玄阴会的场子，你最好多叫点人过来。我在这里等你们。”刘仁回道。
说完，他便一脚踩碎了终端。
第20章 v1
看着刘仁的操作，直播间里面一片错愕。
【不是，主播不是体力透支了吗？怎么这就又好了？】
【这什么怪物，我去，开挂了吧？】
【难不成是风灵月影宗的弟子？失敬失敬……】
【鬼吧，风灵月影宗啥时候镇压了《永夜》？】
【风灵月影宗是什么玩意？】
【啊？现在还有人能在游戏里开挂？】
【《永夜》也是单机的，为什么不能开？】
【咋，你还是概念神是吧？是个单机就能开？也不看看《永夜》是什么单机游戏。】
【不对啊，你们别瞎扯了，主播为什么伤好了？】
【？？？？】
【有没有学医学的大手子出来解释一下？】
【问问小御吧？】
【问了，小御说应该是吃了回血药。】
【？】
【《永夜》里面什么时候有回血药了？】
【你问我我哪知道。】
【哎，说到底《永夜》始终只是游戏而已，虽然做得挺真实的，哪哪都真实，但再真实也是游戏啊。】
【估计是主播发现了什么bug了？】
【什么bug？】
【那我哪知道……】
【……】
看着直播间里面流动的弹幕，刘仁在心里笑了一声。
果然，还是不能小觑了天下英雄。
他就感觉，自己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开挂，肯定会被聪明人看出来苗头的。
果不其然，终究还是暴露了。
不过也暴露得有限就是了。
而且，确实，游戏里面的挂……
刘仁闭目思索了一下后，睁开眼睛。
游戏里的他再强大，也是虚假的。
但好在，《永夜》确实可以帮他解决掉现实里面的需求！
只要不是在现实里面开挂。
就算有人为了这件事找到他头上，他也有的是说法。
因此，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至于玄阴会那边。
刘仁也算计好了。
玄阴会不可能一上来就扔出入诡者搞他。
肯定会在看见事情呈现出不可控的趋势时，才会扔一个入诡者来。
那么，只要他以“踢场子”的名字来挑衅，这第一波送上门的耗材，他就可以全部收下。
等吃饱喝足，玄阴会的上层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刘仁已经脚底抹油溜了。
“……体质属性和其他的属性不一样，可以多留两个杀戮点，用来作为药瓶回血备用。”刘仁在心中想到。
精神属性提上来后，他不论是意志力还是思维能力全都提升了许多。
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他现在可以心分多用了。
一边考虑着直播间那边的情况，一边考虑着玄阴会送上门的杀戮点，顺便，还可以考虑收割完这一波之后的打算。
距离下午的武祭还有时间。
武祭的规矩是不能使用“武器”。
诡具也是武器，因此应该也不能被使用。
但，诡术呢？
那东西不需要“武器”，也可以触发使用。
倘若自己遇到的是一个有诡术傍身的入诡者，刘仁就算手脚功夫再强，也还是很危险。
“……得想办法趁着接下来的时间，去搞到诡术来防身才行……”
刘仁在心里整理着思绪。
同时顺便又薅了一遍原身附赠的记忆。
原身所提供的记忆中携带的情报，可比外面的玩家所总结出来的要丰富一些。
依照原身的了解，想要获得诡术，首先，得需要足够多的生命点数。
然后，可以去特殊商店里面用生命点数买。
没错。
诡术，在中庭都市里面是有出售点的。
只是……
各势力规定中，p5地位的人，顶多只能持有20点生命点数。
地位不同，能够持有的生命点数上限也不同。
这个规定，限制了底层成员的同时，也管控了帮会中总生命点数的流动。
而刘仁的前身，由于太废了，又没有人脉关系，因此生命点数持有一直没有超过规定额。
现在么。
刘仁身上的生命点数，显然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自身“表面”所能持有的生命点数总量。
以他前身在擎天帮内部的关系网……呵呵。
想要私自持有这么多生命点数，并且绕开财务那边的核查，几乎不可能。
这些生命点数，留在身上也是烫手的山芋。
还不如尽快兑现成战斗力。
毕竟，力量才是一切的基础。
特别是在这里。
在刘仁心中盘算的时候，五个五人队伍已经从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汇聚到一起赶了过来。
二十五个人，手持锋利的猎刀，将刘仁团团围住。
……顺带一提，根据原身的记忆，这中庭里面，似乎是没有热武器提供的。
只能使用冷兵器。
这也是刘仁底气的来源之一。
要是上热武器的话，他的对策就会完全不同。
但是冷兵器。
以他如今的能力，还真不需要有过多担心。
二十五个人中为首的女人抬起终端，一道浮窗弹出来，上面是一个人的上半身影像。
她刚好看着刘仁这个方向。
“我给你留下遗言的时间。”那女人冷笑道。
这人是之前的那个联络员。
嗯……应该也是一个p5。
刘仁将手里的两把半米长的猎刀扔到半空转了一圈后，稳稳地接住落下的刀柄，脸上露出一抹嘲弄：“这位大妈，你戏怎么这么多？要动手就赶紧，留尼玛遗言呢。”
大妈？！
那女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直接隔着浮窗下令道：“给我剁了他！砍断双腿带回来！”
“是！”
得到命令之后，二十四个人瞬间一拥而上。
剩下的那个人则抬着终端，负责传回实时影像。
看着扑到眼前的玄阴会成员，刘仁咧了咧嘴角，眼中杀意凛然。
“二十五个，还算可以。”
刘仁直接冲了出去，没有待在原地，或者避退，而是朝着迎面而来的二十多个持刀者正面冲去，以攻对攻！
用进攻，取代防守，将主动权给抓回来！
率先将一个人削去半张脸秒杀后，刘仁立刻将基础身法的熟练度往上提升了一个等阶。
——小成！
那一瞬间，眼前纷繁杂乱的人影和攻击，在刘仁眼中瞬间全都变得有迹可循起来。
玄阴会的人是不可能真正意义上二十四打一的。
因为空间有限。
顶多只能四个四个地上。
死了一个，就顶上去一个。
如此往复。
即便是能够在乱刀之中一对四的高手，面对这种人海堆砌，最终也就只有死路一条的下场罢了。
只要那个高手还在“人”的范畴里面。
但，刘仁此刻，真的还在“人”的范畴里面吗？
他自认为早就不在了。
第21章 打上入诡者的标记
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属性，以及小成的基础身法，刘仁纵身从乱刀挥舞之中穿梭而过，愣是没有一刀落在他的身上。
两把猎刀在他的手中来回翻动，轻描淡写地划过涌上来的人影，带出一道道刺目的血迹。
在敌人死亡的同时，刘仁本身的能力也在所有人都不可见的情况下，如同怪物一般突飞猛进。
基础身法在杀戮点的浇灌之下，从小成到精通。
从精通到大成。
而后又从大成到圆满！
圆满后化境！
化境后通神！
在杀戮系统的面板上。
原本的【基础身法】显示。
也在通神的那一刹那间，变成了【无形无影】。
刘仁在混战之际，心中一片通明。
身法和拳法不同，虽然有变化，但需要选择专精的方向。
这毕竟只是“凡武”罢了。
不可能达到如同“诡武”一般的惊骇效果。
因此，刘仁直接选择了自己目前最需要的方向，来给自己的身法塑形。
他需要自己在以一敌众的情况下，保全自身！
因此，整个步法也就开始一边倒地变得鬼神莫测。
让刘仁即使身处乱刀挥砍之中，依旧能够屹立不倒！
至于效果。
也是相当显着。
在掌握了无形无影之后，便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摸得到刘仁的衣角了。
即使看上去，刘仁好像已经被淹没在了人潮里。
但其实却如同一叶扁舟，不论风浪怎么大，都没有被掀翻。
只要在空间上还有着闪避的可能性。
刘仁的路就绝对不会被敌人给堵死。
——即使在敌人看来，他应该已经被堵死了才对。
也是直到这一刻，刘仁对自己的实力才有了更加具体且清晰的了解。
他忽然间就明悟了，何为武。
武，即是在有限的身体条件内，在“技巧”的范围内，发挥出身体的极限。
所以，凡武是需要身体作为底层条件来支撑的。
但是，诡武却完全不需要。
因为其依仗的是外物。
而凡武，依仗的是自身！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灵气，不然，我也不需要去想着诡具或者诡术了。”
刘仁在心里有些可惜地说了句。
凡武终究是一个“凡”。
虽然脑子里的技巧回到现实里面或许可以基于现实的身体状况尽可能复刻出来。
但这里是游戏。
凡武的通神之境，也干不过超凡的力量。
两分钟后。
在隔着浮窗，打算看着刘仁被打断腿的某人的注视下。
她扔过来的二十四个人悉数身死。
一地的尸体一地的血。
最终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站在中间。
手里提着两把还在滴血的刀。
如同一个浴血的修罗。
那个站在原地观战的女人已经完全愣住了。
直到刘仁的目光扫过来时，才猛地一个哆嗦，面露惊恐。
【握艹……我已经不记得我今天第多少次说握艹了。】
【二十四个打一个，被全灭了？】
【啊？】
【我感觉我现在很能理解那个玄阴会女人的心情了。】
【她已经完全蒙了。】
【不是，这换谁来谁不懵啊？】
【这尼玛的是哪来的兵王转世吗？】
【不是，刚才主播用的，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古武术吧？】
【…反正不管是古武还是现武，我只知道，这个男人好像强得批爆。】
【强又怎么样？不还是照样打不过入诡者吗？】
【我记得这丫的好像精神有问题吧？他别从游戏里面出来了也这么一通乱杀……】
【没事，现实里有“真理”呢，古武再强也没屁用。】
【……】
刘仁将一把刀的刀背扛到肩上，走向那个幸存下来的女人。
女人身体一哆嗦，差点没忍住直接扭头就跑。
但，她忽然又有种强烈的直觉。
自己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扭头就跑的话。
怕不是要背后身中两刀，自杀身亡了。
因此她虽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但却没敢扭头就跑。
至于浮窗里面的那个女人。
在惊诧与呆滞之后，她眯起眼睛，满脸凝重地问道：“你是谁？”
像刘仁这种拳脚功夫强到这种地步的人。
绝对不会是寂寂无名之辈。
她感觉自己好像错判了对象。
刘仁没有回应，而是走到那个玄阴会成员身前，看着浮窗扯了扯嘴角：“你刚才好像说，要剁了我，而且还要打断我的腿？”
“……”浮窗中的女人怔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自己背靠的，可是偌大的玄阴会！
没有理由隔着屏幕被刘仁给吓唬到。
因此她冷面回道：“那又如何？别以为你很强，就可以随意挑衅我玄阴会。今天这件事，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呵……”刘仁笑了一声，“我等着你来让我付出代价。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让我收一点利息吧。”
话音落下，刘仁猛地挥出手里已经砍出了缺口的猎刀。
留给那个通讯中女人的，仅仅只有一片被血色染红的画面。
接着就是咔嚓一声，通讯中断。
“混账！”
某地。
坐在房间里面的女人一拳捶到桌面上，愤怒地站起身。
她还真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一丁点都没有将玄阴会放在眼里。
尽管玄阴会按照规模来说，只能算得上是“二流”。
但在整个中庭里，这种规模已经是绝对的上层势力了！
那些三流，甚至不入流的势力，更是多得不知凡几！
但凡是可以打下自己一块固定地盘的势力，哪一个手里不是有着足以让自己立足的底气？
越想越气的女人抬起终端，向自己的上级发送了联络请求。
过了好一会，那边才将联络接通。
“什么事？”
一道冷得能冻死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浮窗中，是一个只能用“冷艳”来形容的身影。
“陶，陶姐好……”
上一秒还一脸怒火的玄阴会p5立刻恭恭敬敬，甚至可以说有些畏惧地打了声招呼。
“……”
但对面没有说话。
空气仅仅沉默了一秒，p5的女人就反应了过来，而后连忙汇报情况。
“是这样的，我有紧急情况需要汇报……”
她将刚才发生过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陈述了一遍。
陶倚听完后，沉默了一会，便给出了回复。
“把消息同步到大群里，打上入诡者的标记。”
“是。”
第22章 你小子，真是会给我整事
正午。
擎天帮的总部。
帮会中的p2副手，皮新杰的眼前投射着一个浮窗，里面是另一个男人一脸阴翳的表情。
“皮新杰，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你要我给你什么解释？”
“什么解释？你擎天帮难道真想和我们开战不成！”
“嗤……”皮新杰嗤笑一声，回道，“你自己那边的人废物，你还有脸来找我要解释？”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可不记得，非入诡者之间的冲突，也能惊动你这位副会长。”
“……”
“怎嘛，还是说，你要为连诡具和诡术都没有的冲突，出头？”皮新杰一脸的嘲弄，讽刺道，“你赤霄会什么时候这么废物了？”
赤霄会的副会长本就不爽的脸色变得更加烦躁起来，他也懒得兜圈子了，直接说：“那个人你保不保?”
“怎么，你还打算亲自下场，对付一个p5成员吗？你堂堂副会长，就这点身价？“
“他杀了老子那么多人，这件事没完！”盛辛道，“老子要让入诡者去杀他。”
“可以，但不能进入我擎天帮的地盘。”皮新杰直接划了一道线。
“不可能！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人先挑起来的，他要付出代价！”
“代价归代价，底线归底线。”皮新杰分寸不让，“之前说好的，非入诡之间的冲突，入诡者不下场。你这是要把之前放过的屁吃回去吗？”
“他从入诡手里跑掉了！他就算没有入诡，也有了那个实力！”
“那又怎么了，没入诡就是没有入诡，说到底，不还是你的人太废物了，那么多人，连一个没入诡的人都杀不了？甚至还让他跑回来了——在擎天帮势力范围外的事老子不管，但回了我擎天帮的地界，那就归我管，轮不到你的人来指手画脚。”
“你！”
“我怎么了？要不是最近一区局势乱，老子还会坐在这里？老子早去干你了！”
“就凭你？”
“就凭我！”
“……”
盛辛沉默了一会。
旋即说道：“我要派非入诡的人去杀他。”
“可以。”皮新杰这才直接一口答应。
非入诡者和入诡者之间的战力差距，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两者之间的冲突和行事，也不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简单来说就是——
前者可控。
后者控不了。
冷兵器时代，持兵器违法。
热兵器时代，持枪违法。
基本上一个道理。
没人希望一坨炸弹在自己的地盘里面蹿来蹿去。
皮新杰补充道：“但除了刘仁之外，其他人你的人不能动。既然来了，就拓麻专注一点。”
“哼……”盛辛冷哼一声，挂断了通讯联络。
皮新杰见状，面色一愣，骂了一句：“这*崽子。”
接着，他便再次操控终端，直接用更高的权限，对某个精准的帮会内部目标发去了联络。
过了一会，那边才接通。
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皮新杰看着投影中刘仁的脸，随口说道：“小子，你捅了大篓子你知不知道？”
刘仁看着通讯上面完全没有备注的未知通讯，问道：“请问你是？”
“你在擎天帮混到现在，连我都不认识？”
“没见过自然不认识。”
“呵，那你还挺硬气？”皮新杰翘起二郎腿，“你杀了赤霄会那么多人，你不会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吧？”
“……”刘仁没有回应，默默等待着下文。
看着他那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的表情，皮新杰也懒得兜圈子，直接说：“你手里的生命点数去核对一下，把多余的走流程上交帮会。过段时间，赤霄会会派人来杀你，你自个看着办吧。”
“是。”刘仁应道。
皮新杰盯着刘仁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你也不用想着去买诡术或者诡具了。生命点数，你就算留那么多，也没有意义！”
“……”
居然被看穿了。
但反过来想想，刘仁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能在这鬼地方混到p2这种帮会内副手地位的人，哪个不是狠角色？
猜到这种事。
也实属正常。
……没错，p2。
这种与其他势力之间的冲突，因为事情过大而需要亲自处理的，刘仁从原身的记忆里面只找到了这一个答案。
见刘仁没有开口，皮新杰一脸余裕地说：“不论是出售诡具还是诡术，那些铁坨子的商店里面的货数量都是有限的。前一秒刚上架，下一秒就会被买空。想要入诡，就多帮我擎天帮立功，明白了吗？”
皮新杰的话，让直播间里面的人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特么不是纯垄断了吗？】
【入诡的手段全都被帮会收缴到了高层手里，那下面的人要怎么才能入诡？】
【高层手里握着强大的诡具和诡术，还有一堆忠心的打手……这主播要怎么办？】
【不入诡，终究只是底层耗材。】
【看来主播还是没能避免变成耗材的命运……】
【……】
察觉到帮会对诡武的控制力度后，刘仁开口道：“我杀了那么多赤霄会的人，难道没有一丁点的奖励吗？”
“呵，你随意向赤霄会动手，知不知道人家的副会长都找到我头上来，要我办你？老子没有问你的罪就不错了，你还想管老子要奖励？”
“那我杀的也是赤霄会的人，赤霄会和我们又不是盟友的关系。另外，赤霄会的杀手我会自己解决，凡武的冲突终究也不会扯到入诡者的身上——我削弱了赤霄会凡武端的战斗力，难道还不算立功？”
“嘿，我本以为你就是个空有四肢的蠢货，没想到嘴皮子上也有些能力。”皮新杰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想了想后，说道：“这样吧，你等会不是要去参加武祭吗？只要你可以赢三场！你身上的生命点就自己留着，作为你的奖励，怎么样？”
“好。”刘仁一口答应。
“你对自己倒是自信。也是，能从入诡者手里逃走，确实有自信的本钱，那就这样吧……”皮新杰随手处理完这件小事，打算关掉通讯时。
刘仁急忙开口拦下他：“等等，副帮主，我还有事情要禀报。”
“嗯？什么事？”
“刚才我顺路去了一趟玄阴会，杀了她们不少人。”
“啊？”
皮新杰吸了口气，问道：“你小子，一天天的，非要给我找事是吧——你知道现在东一区处于什么时候吗？”
“三号信标塔的争夺，凡武端的力量我可以一个人包了。”刘仁把自己的价值摆了出来。
“杀敌数不能低于五十。”皮新杰道。
“可以。”
“好——只要你可以办到，你杀玄阴会那些娘们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还是那句话，她们要是派杀手来了，你自己应付。”
“只要她们不派入诡者来杀我就没问题。”
“呵……像你这样有自信还有点手脚的人我见多了，但能一直活到现在的，数量不超过一个巴掌。好好努力吧。”
话音落下，皮新杰挂断了通讯。
看着熄灭的投影，刘仁沉思了一会。
帮会……这种组织形式的存在，似乎比他预想中还要有价值。
以至于更上面的人在遇到事的时候，第一时间依旧是打算在“规则”的范围内处理。
而不是直接无脑地说一句杀了算了。
这倒是与刘仁印象里的黑帮有所出入。
不过……高层会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
只是现在，刘仁无从得知而已。
还是那句话……能爬到那么上面的，怎么会有蠢人？
就算全是“坏人”，也不会全是“蠢人”。
“……可惜，前身的记忆信息还是太少了。如果我可以得到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信息就好了，这样一来，许多问题也就都可以得到解答。”刘仁暗道。
一辆车在这个时候停在了他身前。
刘仁看了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他坐到副驾驶位上后，车辆平稳启动。
而主驾驶位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第23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虽然被皮新杰提醒了，但刘仁依旧坐车来到了出售诡具与诡术的特殊商店。
由于前身压根就没有资格来这种地方，所以他也是头一次来。
特殊商店的位置，就在【生存塔】解锁之后划定的相关区域内。
这片区域，顾名思义，是让人维持“生存”的。
因此什么店面都有。
出售食物，衣服，居住，武器等。
商店里面的店员，大多都是npc。
而他们，就只收生命点数。
这里也有本帮会开设的特殊娱乐场所。
除了中上层之外，帮会的底层成员基本上没有余裕来这边消费。
他们都只能去帮会的“食堂”。
也就是帮会亲自开的饭店。
那里的价格更加便宜，至于食物的种类么……基本上也就是用来填饱肚子的。
像擎天帮这种二流帮会，帮会的底层成员数量很多。
虽然刘仁的前身对此也没有什么概念，但根据印象，刘仁推断，擎天帮的底层成员数量，至少有上万。
另外，这里所说的“底层”，并不只是依据p级的地位来划分。
像他自己之前那种手里没有余额的状况，也可以算作为“底层”。
也因为是底层，所以很多信息，刘仁都得自己重新去摸索。
在他站在特殊商店门口的时候，前身的记忆信息能够带来的帮助，基本上就抵达了尽头。
“请出示身份证明。”
在刘仁跨过大门后，眼前就弹出了一个提示浮窗。
刘仁抬起左手，出示了一下中庭终端。
在扫描过后，他的身份信息陆续浮出。
「姓名：刘仁」
「所属势力：擎天帮」
「权限等级：p5」
「确认通过。」
最后一行字显示完毕后，所有的浮窗这才消失。
一个腿部是轮子的机器人从店内走出，恭敬地用机械音说道：“欢迎光临本店。”
“……”
原来，进入商店购物，还要确认身份信息。
原来如此……
非势力成员，岂不是连门都进不了？
刘仁在心中迅速整理着得到的情报，然后才开口问道：“你们店里是出售诡具的？”
“是的，客人。”
“现在还有诡具出售吗？”
“抱歉，客人，本店的诡具库存已清空，目前可出售诡具数量为，0。”
“那还有诡术吗？”
“诡术库存也已清空，目前可出售诡术数量为0。”
“……”
还真就卖完了啊。
虽然有所预期，但刘仁依旧皱了皱眉。
这样一来，岂不是只能彻底和势力绑定在一起了吗？
不入诡，终为凡俗。
在中庭也没有安身立命的本钱。
就算他凡武实力再强，也终归谈不上“安全”。
帮会与帮会之间，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冲突频繁。
对【信标塔】所属权的厮杀，更是拿人命往里面填。
稍有不慎，栽在里面也不是没可能。
刘仁很讨厌这种命运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
但目前，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走出出售诡具与诡术的商店后，刘仁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今天一上午发生的事情，有些太多了。
……
就近找了一家饭店，刘仁走了进去。
同时观察了一下，这里也验证了一次身份。
只不过没有再弹窗通知而已。
刚才之所以弹窗确认，大概，也是因为前身一次都没来的缘故吧……
“这位客人，里面请。”负责接待的机器人为刘仁引路。
一楼的人已经满了。
正值中午，饭点的时间，擎天帮的中层几乎全都跑到这边来消费了。
刘仁刚进门，就有人注意到了他。
“哟，这不是刘队长吗——怎嘛，杀了那个*子之后，钱回来了，有余钱来这里吃饭了？”一个人一脸嘲弄地说道。
刘仁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同帮会之间，严禁手足相残。
这条规矩相当严格。
这也是之前陈阳没有直接动刘仁的最大原因——如果不先把罪给定下来，即便是他，也不能直接动手。
很容易就会把自己给搞翻车。
当然，动手不行，嘲讽挑衅还是可以的。
在那个人开头之后，其他人一边喝着酒，一边陆陆续续将刘仁以前的光荣战绩拿出来作为谈资。
“舔了那么久，结果刚睡完就给人杀了，真贱呐——你说是吧？”
“呵呵，而且听说还出卖了帮内的情报，死不承认。”
“跟金乌组的女人能睡到一块去，上次行动的泄密绝对就是这混球干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刑务堂没有查出来。”
“我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个小丑，没想到，我们都看走了眼——这拓麻是个叛徒吧！”
“还自证清白，呵，分明是早就和滕凌串通好了！”
“现在唯一的证人也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指控这个混蛋了！”
“真是好算计！”
“……”
刘仁没有理会这些家伙，在机器人的带领下默默地上了二楼。
二楼的人就少了很多。
当然，价格也贵了很多。
刘仁拿起菜单，看着上面熟悉的九煌菜系，随手点了几个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的。
然后便打开只有自己可以看见的直播间，翻起了弹幕留言。
【主播这都能忍？】
【不忍不行，势力内部严禁手足相残。】
【几乎每个势力都是这样的。】
【难道就没有例外吗？】
【有啊，排不上号的，三流，乃至不入流的就没有这么严啊。】
【然后就全都没了。】
【之前就有个大神，想要从三流势力和不入流的势力开局，结果惨的一批。】
【没有得到信标塔的势力，连自足的根本都没有，每天都在东躲西藏，勾结大一点的三流势力，试图搞事情。】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成功的几乎一个也没有。】
【能问出这种问题，罚你再去把那些《永夜》集锦全都看一遍！】
【不要啊！那一大堆的集锦根本就不好看！】
【要猎奇没猎奇，要颜色没颜色，要干架没干架，那些零零碎碎的视频，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已达40万，正在热门推荐中，请再接再厉~！】
【……】
除了边界平台直播间里面的信息外，刘仁顺便用意识操作着，扫了一眼此刻边界平台里面，《永夜》频道的情况。
毫无意外。
他直接一路冲杀到了热度榜榜首。
尽管四十万在线人数对其他标签动辄上百万人数来说，还有很大的差距。
但在《永夜》下，他已经是断档的第一名。
这才开播连一小时都没到！
不过，在察觉到时间问题的时候，刘仁又发现了另一件事。
《永夜》是一款单机游戏。
里面的时间，对比现实，是1：24。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外面不过是过去了几分钟？
但在刘仁自己的体感里面。
他确确实实度过了一上午。
“……”
看样子，《永夜》确实不是人造的。
在涉及到时间与感受的层面上，刘仁不觉得有哪一家公司可以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当机器人将盛满菜肴的盘子端到刘仁面前放下时，刘仁愣了一下。
这么快？
他看了一眼灵活行动的机器人，又看了一眼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鱼香肉丝，咽了口口水。
刘仁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顿时，他的味蕾受到了暴击。
吃惯了预制菜的舌头此刻终于尝到了舌头应该尝到的味道。
“……这未免有点正宗得过了头吧，而且，还这么快。”
刘仁忍不住喃喃着。
旋即不顾直播的镜头怼着，开始大快朵颐。
他已经忘了自己上一次吃到这种刚出锅的热乎乎的菜是多久之前了。
在进入ai时代后，很多面向底层的商品都变得批量化。
比如食物，批量生产的那种东西，价格很低，也就可以让人填饱肚子。
但要说“好吃”，那也是远远配不上的。
这也是为什么薪资低，但人依旧能将就着活的原因。
对于刘仁这种刚好架在臭水沟上面的人来说，生存，仅仅只是确保自己活着的话，很容易。
但生活，很难。
放在此前，刘仁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实里的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游戏里面的自己，却可以重新感受“生活”。
第24章 又没人逼你！
【怎么感觉主播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可能，他是真的饿了？】
【《永夜》里面的个体感受会模拟得很真实，包括饥饿和疼痛。】
【是个人就离不开吃饭，很正常。】
【话是这么说，但像主播这种在《永夜》里面吃这么香的，我还真就是第一次见到！】
【我靠，看得我都想吃了。】
【点个外卖先……】
【玛德，主播在游戏里吃大餐，我们就只能在游戏外吃预制外卖，我真服了。】
【不是，那也叫大餐吗？】
【你们对大餐的定义这么低吗？】
【哎哟，这不是上都的爷吗，上爷v我50呗？】
【不至于这样阴阳怪气的吧？】
【呵呵。】
【上爷啊，您有所不知，主播可是为了十万块能去《永夜》赌命的人。】
【这一顿对主播来说已经是大餐中的大餐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无房无贷无孩，家里也没有老了，搞不好我也得去《永夜》里面赌命。】
【十万块，还真就够买我这条贱命了。】
【有这么夸张吗？】
【呵呵。】
【有些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边界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不是说为了放开吗？】
【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我说的，你咋就不信呢？】
【你算什么？那能一样吗？】
【玛德，老子现在看见这几个字就来气！你再说一句老子线下整死你！】
【你来啊！九煌以法立国，我会怕你？】
【老子现在听见法这个字就想笑！】
【……】
刘仁擦了擦嘴角的油水，这一顿算是让他从精神到肉体都活过来了。
虽然有那么点断头饭的意思——好像也差不多？
总之，他算是又能提起一口气继续拼了。
瞥了一眼弹幕，看着上面莫名其妙就吵起来的内容，刘仁嗤笑了一声。
他头一次以主播的身份开口道：“那位兄弟说得没错，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么吃饭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们也别特么在我的直播间里吵了，月入两千块和月入两万块能扯得清楚什么玩意？搞笑。”
刘仁的开口立刻就让吵起来的直播间画风一变。
【靠，我还以为主播从来不看弹幕！看得见你早点吱声啊！】
【主播总算开口打招呼了。】
【主播，你是哪个传世古武派的弟子吗？】
【还真有人信古武啊，那玩意只是个传说。】
【嘁，见识短浅，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行不行？】
【我乐意！关你屁事！】
【……】
眼看着又开始吵吵的弹幕，刘仁也懒得制止。
混了这么多年，千奇百怪的人他都已经见过了。
他很清楚，有的架就得吵。
制止都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他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年前的年轻小伙子了，不想再把有限的时间扔到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我用的的确是古武，但不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只是我自己闲着没事捣鼓出来的成果而已。”刘仁解释了一句，旋即说道，“都进来看到这里了，记得点个关注，我试试看能不能刷新《永夜》的生存记录。我记得好像是三十天。”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要不咱还是别点关注了吧？真特么就纯纯死亡名单啊！】
【我关注的专门播《永夜》的主播，现在已经死的十不存一了。】
【主播，你确定要让我们点关注吗？】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胃口的主播，你稍微悠着点吧。】
刘仁见状，道：“你们就点吧，我还没有那么容易挂在这里。虽然说玩《永夜》的就没有不挂的，但三天挂和三十天才挂那能一样吗？”
【哟呵，还挺自信。】
【好好好，这就给你打上死亡的标记。】
【小刘啊，上了这个名单，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你可想好。】
“笑死，玩《永夜》的还会考虑回头路？”
【好好好，够硬气！】
【希望你之后也能继续这么硬气！】
【打赏：五龙行天*10（牛逼！硬气！主播要是能活到三十天，我给你刷三十个！）】
看着那醒目的打赏特效，刘仁道：“礼物就别现在刷了，现在刷我一分钱都拿不到，等十天……现实里面十个小时后再刷，我还能分到5%。”
【百分之五？】
【啊？】
【不是，腾飞尼玛这么抠吗？】
【这尼玛和人血馒头有什么区别？】
【虽然腾飞做的确实不怎么样，但合同本来也是主播自己决定要签的，也没人逼他签吧？】
【主播给个房管吧，我帮你把这傻*叉出去。】
【又没人逼你！我尼玛笑了，拓麻的那*******（已被边界系统禁言）】
【我靠，这哥们说什么了，直接引来了天罚？】
【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那些呗。】
【dddd】
【大ai时代，哎！】
【说起来，九煌立国到现在，也快两百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三百年。】
【行了行了，这个话题，还是到此打住吧！虽然这里是边界，但也不是法外之地。】
【《不是法外之地》】
【也没毛病，这玩意能出来，腾飞能堂而皇之地把人塞进来直播《永夜》，不就已经说明了……】
【行了行了！当心人家给你寄律师函！】
【人家那是合法的，再说，再说就要告你诽谤公司，破坏公司名誉了。】
【到时候随随便便索赔个五六十万，有你受的。】
【虽然他们自己到手的估计也就二十来万。】
【差不多得了！二八分账，够给面子了。】
【……】
看着弹幕里面的内容，刘仁没对此发表什么看法，只是默默地起身结账。
虽然腾飞的合同确实是在吃人血馒头。
但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把五十年绑定给解了。
只要刘仁可以在《永夜》里面一直活下去，他的价值，足以成为他谈判的筹码。
到时候，钱，名，什么都会有……
前提是可以活下去。
活到三十天后。
刘仁走到一楼，突然察觉到，一楼的气氛好像变了。
原本应该在吃饭喝酒的擎天帮成员们，现在一个个全都站在了座位上。
而且全都看向他。
“……”刘仁默不作声地扫了他们一眼。
其中一个人对刘仁道：“吃完了？吃完了赶紧出去，有人找你！”
他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看乐子的笑容。
第25章 还有兵器的库存吗？
刘仁盯了那人一眼，就这么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边观察着两侧的人，一边走向饭店门口。
没有人动手。
看样子，帮会的规定还有用。
但刘仁不想把命放在别人手里。
走到饭店大门前，刘仁看见了站在外面乌泱泱一大群人。
为首的那家伙，一脸挑衅笑容地看着刘仁。
“刘仁，你可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他咬着牙说道。
这家伙，刘仁认识。
不——应该说，是前身的印象非常深刻熟悉。
金乌组p5，滕凌！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刘仁皱着眉，开口道：“这里是擎天帮的地盘，你带着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是打算对我帮开战吗？”
滕凌嗤笑一声：“你一个p5，也配代表擎天帮？”
“我代表不了擎天帮，但外人没有权限，禁止踏足帮会领地——你别跟我说你不懂。”
“呵，我当然懂。”滕凌一脸游刃有余地说，“所以也要看情况——你杀了老子的女人，老子带人来寻仇，没问题吧？”
“……”
“今天我就是来找你的——”滕凌吊儿郎当地伸手指了指刘仁身后的饭店。
准确来说，他指的是已经从店里涌出来，打算看热闹的擎天帮成员们。
“和其他人无关。”滕凌笑着说。
刘仁回头看了一眼。
后方，看热闹的同帮会成员们双手抱在胸前。
完全没有插手的打算。
为首的那人依旧用幸灾乐祸的表情说：“没错，这是你刘仁捅出来的篓子，按照帮里的规矩，你得自己去填！滕凌这次过来，带的都是自己的手下，没有多余的人——刘哥~你也可以把你的小弟喊过来，把事儿摆平啊。”
“……”
“哎哟，还是说，你堂堂p5，不会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吧？哎哟，那这就，有点麻烦咯。”那人疯狂地嘲讽道。
刘仁默默地盯了他一会，忽然开口：“你是陈阳的人？”
“突然扯陈哥做什么？”那人立刻回道。
尽管表现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刘仁依旧从他眼睛里面捕捉到了“是又如何”的挑衅与嘲弄。
“……呵，很好。勾连敌人，暴露己方弟兄的位置，让人来堵门，陈阳，还挺会做人的。”刘仁冷笑了一声。
贴脸嘲讽他的那人立刻道：“哎，你可别拓麻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有什么证据？拿不出证据来，污蔑同帮会的弟兄们，你是想去刑务堂吗？”
“倒打一耙的本事也跟陈阳学得很不错。”
刘仁转过头，看向一脸胜券在握，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滕凌。
接着，他用嘲弄的语气说道：“所以，你带着这么一堆人来找我，就是为了给孔兰那个贱女人报仇？”
滕凌面色一沉：“她贱不贱还轮不到你这狗东西来说！要不是她，你早特么不知道死在哪个臭水沟里面了，刘仁，你这忘恩负义脏心烂肺的畜生！我真是搞不懂，就你这样的人，凭什么也能混到p5！擎天帮，还真是没人了。”
刘仁并没有反驳滕凌的话，只是回道：“擎天帮有没有人，还轮不到你这个送女人的绿毛龟来议论。不过你这烂疮一样的爱好，对我来说正合适，你女人，挺润。”
“玛德，刘仁！”滕凌面色猛地一变，好像被戳到了敏感带一样，他厉喝道：“你找死！给我砍死他！”
在滕凌的话音落下之后，身后的几十号人拎着大砍刀就冲了上来。
刘仁挪动脚步，瞥了一眼身后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退路，而后立刻冲向左边。
“陈阳……这笔账老子早晚跟你算清楚！”
在心里冰冷地骂了一句，刘仁凭借着无形无影，硬生生从被堵死的人堆里面钻了出去。
乱刀加身，愣是没有砍中他。
滕凌见状，一脸错愕，连忙喝道：“你们这群废物！给老子追！别让这混蛋跑了！”
“是！”
【主播终究还是怂了吗？】
【废话，这尼玛不怂不是纯傻*？】
【可是主播之前不是很勇吗？】
【突然这么搞，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那也不能一直都闷着头莽啊，还是和之前一样莽，早晚都要莽死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
直播间内。
尽管老观众都能理解。
但由于热度的增加，还高居热度榜，因此点进来的新人就没有那么理解了，看见刘仁被追得到处乱跑，直接开始喷唾沫星子。
【热度榜一就这啊？】
【被追的到处乱蹿，跟特么过街老鼠一样。】
【我还以为主播很牛呢，结果就这。】
【刚进来，主播就要被乱刀砍死了？】
【搞不懂，为什么这个莫名其妙的直播间热度涨这么快？】
【买推流了吧？】
【主播本来就很牛！刚来就不要闭着眼睛乱喷了！】
【菜还不让人说？】
【这才刚直播了几分钟，感觉这人就要没了啊。】
尽管有老观众试图解释。
但新进来的太多了。
因此压根就解释不清楚。
他们只能看着刘仁被一帮人提着刀在后面追的到处乱跑。
最后钻进了一家店里躲了起来。
金乌组的人由于没有权限，因此没法进去。
“大哥，他躲进去了，我们没有权限，进不去！”滕凌的小弟赶紧汇报道。
他们不是擎天帮的成员，因此很多需要权限才可以进入的地方，他们全都会被空气墙拦截在外面。
这是“规则”。
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
“给我堵门！”滕凌喝道，“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在里面！”
“是！”
人是会饿的。
也是需要喝水的。
而一般的店铺，里面都没有这些东西。
因此即便刘仁躲着，也躲不了多久。
而且每天还要扣除一点生命点数——这几条限制，对于其他人来说，几乎可以算是死路了。
在滕凌派人把店铺的出口给堵死后。
店铺内。
机器人绕着刘仁转了一圈：“您好，尊敬的客人，请问您需要什么？”
“你们这里还有兵器的库存吗？”刘仁问道。
“还有，请问您具体需要什么呢？”
“我都看看。”
“好的，请跟我来，这边是陈列室。”
第26章 戮生
走进陈列室后，入眼的是琳琅满目的各种冷兵器。
大到刀枪剑戟，小到飞刀暗器，应有尽有。
刘仁见状，忍不住问道：“你们的店的库存有被买空过吗？”
机器人店员闻言回应：“有，只是次数很少。客人不用担心，目前只有少量的兵器没有库存，80%以上的兵器都有剩余，您可以尽情挑选。”
“那就好。”刘仁迈开脚步，寻找起来。
直播间里。
刚进来没多久的人纷纷敲着弹幕。
【居然躲进了武器店！】
【主播还算有点头脑，但是《永夜》的武器店里面压根就没有热武器，只有刀之类的冷兵器，主播该不会不知道吧？】
【如果有多余的生命点数的话，可以买一堆暗器，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样出门的时候还能挣扎一下，免得死得太难看。】
【你要指点江山能去别的地方指点吗？】
【切，我好心提醒，你们还不领情？】
【谁要你来提醒了！】
【就是啊，刚才还一个劲的嘲讽，你以为我认不出来你了？】
【主播有古武术傍身，哪需要你来这里指指点点？】
【还古武术呢，什么玩意。有实战价值吗？】
【就算他古武牛又怎么样，外面一堆人围着，难不成他还能长出三头六臂吗？】
【主播之前一打十的时候怎么没见你？】
【还一打十呢，你有没有点常识？】
【别说一打十了，一打三都费劲巴拉，不信自己去试试！】
【一点脑子都没有，这人刚开播，哪来的这么多脑残粉？】
【你们特么的——】
【……】
由于热度增长快。
老观众越是解释，新进来的人就越是不屑。
吵着吵着，两边就直接开始在直播间里面弹幕大战了。
刘仁倒是没有闲工夫关注直播间的情况。
他在陈列室里面转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一款武器。
出门在外，怎么能没有刀呢？
更何况还是在《永夜》。
刘仁可不想之后每次遇到事情，都用肉身去打人家拿刀的。
就算他有把握空手夺白刃，也不想去冒这个险。
所以，一把趁手的武器就很有必要了。
“就这把刀了，给我取出来吧。”刘仁指着陈列柜上的某款黑色直刀说道。
“好的，请稍等。”机器人立刻在虚空浮窗上操作了起来。
很快，一把一模一样的刀就凭空凝聚，落在了它手上。
——凭空取物。
虽然这个世界给人的感知很真实。
但某些地方依旧沿用了游戏的设定。
可惜的是，没给玩家背包。
机器人店员将刀递到刘仁面前，说道：“诚惠20生命点数。”
“啧，真贵啊！”刘仁咂了咂舌。
而后爽快地付了钱。
虽然《永夜》里面的普通武器没有分级。
但是这把刀比旁边其他类似的刀贵了五个生命点数！
贵，那么一定有它贵的道理。
刘仁屈指弹了弹黑色直刀的刃口，即便是一个行外人，也能够看出来其锋利程度。
“好刀！”刘仁赞叹一声。
“这是附赠的刀鞘与刀挂。”机器人店员再次展示了一下刚才的操作，取出了两样东西。
“谢谢。”刘仁下意识道。
“不用客气，欢迎下次光临。”机器人店员用一贯的机械口吻回应。
刘仁将刀挂佩戴好，接着将刀收入鞘中。
动作相当熟练——这也是精通熟练度的基础刀法带给他的。
佩戴完毕后，刘仁拍了拍刀身。
“以后就叫你墨匀好了，花了我二十点生命点数，你可得耐用一点啊。”
说完，刘仁便迈步离开陈列室，而后径直走向门口。
【不是吧，花了二十点，就买了一把刀？】
【这主播完全不懂《永夜》啊！】
【他不会就想要凭一把刀杀出去吧？】
【不，应该是打算死的帅一点。】
【刀确实挺帅的，人，我不好说。】
【所以说你们这些人真是够了，完全不了解主播的实力！】
【他有个屁的实力，被追得抱头鼠窜那叫实力吗？】
【你们这些脑残粉也是够了。】
【……】
直播间里面依旧吵吵嚷嚷的。
与之相反。
刘仁穿过安静的前堂，静静地跨出了店门。
看着他出来了，一堆人立刻围了上去。
不过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在等滕凌的命令。
滕凌见刘仁进去买了破刀就出来了，顿时也是嗤笑一声，对刘仁道：“我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来给老子磕十个响头，我只砍断你的双腿，留你一命。”
【还有这种好事？】
【好个鬼啊！】
【主播绝对不可能跪得下去的！】
【这还不好？直接换了条命，至少还能下线润回来！】
【这好事有的人想要还没有呢！】
【在游戏里面磕头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总比命没了强。】
刘仁看着眼前依旧一脸执掌他人生死般霸道的滕凌，用平静的语气回道：“这个机会我也给你——只要你可以跪下来，给我磕二十个响头，大声喊二十次‘我是绿毛龟’，我可以只砍断你的双腿，留你一条命。”
【握艹，完了。】
【主播拓麻疯了吧？这都被三四十个人围起来了，还敢挑衅人家？】
【这下完了，本来说不定还有的救，这下彻底没得救了。】
【又是死要面子不要命的典型。】
【这下主播彻底寄了，搞不好连全尸都没有。】
【希望等会刀砍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能这么硬气。】
听着刘仁的话，滕凌的面色顿时彻底阴沉了下去：“好好好，好一个刘仁——你有种！”
滕凌的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对手下说道：“都给我上，别杀了他，先砍了他的腿，然后砍了他的第三条腿！既然你刘仁这么有种，老子就让你这辈子都没有种！”
“上！”
随着一声明确的命令落下，数十人提着宽大的砍刀一拥而上。
刘仁看着瞬间冲到面前面目狰狞的人群，左手大拇指将刀柄推出，眼中凌冽的杀意也积蓄到了极点。
他留着备用的十个杀戮点迅速消耗了四个，全都点到了《基础刀法》上。
与身法一样，刀法也有千万种变化，他只能择其一而登顶通神。
与上次一样，对刀法，刘仁也有着明确的要求。
一个字，杀！
于是，在《基础刀法》点到通神后。
一门为杀而生的刀法顺势在刘仁脑海中成形。
他亲自将其命名为……
戮生！
第27章 文刀刘，仁慈的仁
世间武道，无外乎两个字。
杀戮！
任何一门武学的诞生，最初都是为了杀。
只是后来，才有人，人为地为其赋予了太多额外的意义，并做了很多额外的修改。
因此，每一门技法全都有着繁多的变种。
但究其本源，技的诞生，就是为了杀戮！
而现在，在刘仁的脑海中，他将所有的枝枝叶叶全都修剪掉了，只留下了最原本的野性与粗粝。
墨匀的刀锋骤然间出鞘！
这一刹那，眼前密密麻麻涌上来的人群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在刘仁的眼中变成了一个个呆愣站着摆动作的木桩。
他毫不犹豫地挥刀，迈开脚步，全身肌肉在他的调动下变得无比协调。
一身强大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被他用出了超格的效果。
万拳之拳打底！
无形无影动身！
戮生一出，补全战车最后的残缺，只为收割！
此前的刘仁，还没有专门为了杀戮打造一把自己的刀。
而现在，提起刀的他，整个人从内心到外在的身体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从未有那一刻，如现在一般，感觉自己彻彻底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手起刀落，墨匀的刀锋在半空不断划过细密的黑色线条。
在身法穿梭之间，密集如木偶般的敌人身体上的致命部位几乎全都被一刀穿过。
而后便没有了下文。
没有一刀是多余的，没有一个动作是浪费的。
甚至就连一丝丝的注意力，都不会在刀锋划过之后残留。
戮生的出现，将刘仁从精神到肉体都来了一次重塑。
而此刻直播间内，原本不断流淌的弹幕却是再度停滞了下来。
所有人都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画面之中，没有丝毫多余的特效，没有丝毫多余的惊呼，啸叫。
有的，仅仅是稻草人一般的敌人。
以及不断挥动黑色直刀割麦子一样的死神！
简单！
粗暴！
丝滑！
眼前的一切就如同天然的艺术一般，完全不再需要任何一丁点的修饰！
这，就是最纯粹的暴力与杀戮！
是目前九煌任何一个电影，都无法复刻出来的流淌于心尖的顶级震撼！
每个外面的观众都微微张着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艺术的演出。
明明是彩色的画面，在众人眼里，却好似变成了黑白红三色。
哪怕直播的镜头根本就没有任何调整，运镜，整场单方面一边倒的杀戮盛宴依旧带给了观看直播的每一个人贯彻心扉的震撼！
在这个大量娱乐都与ai和虚拟挂钩的时代，这种直白，简单，野蛮的视觉冲击，他们压根无法在任何一个其他的地方见到！
这，是独一无二的！
是无法复刻的！
是具有着强大商业价值的！
直播间里面的人数开始飞速飙升，一路攀升至了六十万！
在ai的调控之下，刘仁的直播间更是将边界平台的所有推荐全都自动化地走了一遍。
七十万！
八十万！
九十万！
短短一分钟里面，随着ai自动调控的引流，所有对《永夜》感兴趣的观众全都下意识点了进来。
在刘仁的刀锋掀起了一阵血雾，在他的身影如早就设计了千万遍一样，将不断流淌着血水的墨匀刀锋抵在了一脸呆滞的滕凌的脖子上时。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顺势冲破了百万大关！
不论是后点进来的人，还是早就在直播间里面的老观众，全都没有一个人发出弹幕。
刚点进来的人看了一眼此时恐怖的在线观看人数，想发弹幕，但又看了一眼空屏的直播间，还是忍了下来。
如同走进了电影院里面的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滕凌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屏住了。
过了几秒才不得不猛地呼了口气，又吸进去一口气。
他的脸上是一道血迹，血液甚至溅射进了他的眼睛里面。
但他却不敢抬手去擦。
这不是他的血。
而是刚才墨匀的刀锋猛地甩过来，而后骤然停顿后，血液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甩到他脸上的。
就算没有这血，滕凌那拒绝理解现状的大脑在理解了此刻的现状后，让他瞬间满头大汗。
不断渗出的汗水甚至浸湿了他的后背，头发，顺着额角流淌而下。
“你……你……”滕凌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
他的身体因为眼前之人盛气凌然的杀意而不由自主地在颤抖。
此时此刻，滕凌已经完全无法再将眼前这个宛如从炼狱中走出来的杀神一样的刘仁，和过去那个混日子当舔狗，被女人呼来喝去的刘仁当作一个人了。
看着滕凌脸上僵硬的神情，惨白的脸色，刘仁面无表情，冷声道：“你什么你，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刘，刘，刘……”
刘仁打断了滕凌哆哆嗦嗦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重新自我介绍了一遍。
这既是对滕凌这个昔日的敌人，之后的死人说的。
也是对直播间里面的观众说的。
由于方才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超过了100万大关。
因此刘仁也收到了几个强提醒。
只是刚才他在杀人，不方便查看消息。
“记好了，我叫——刘仁。”
“文刀刘，仁慈的仁。”
“就算下地狱了也不要忘记，是谁把你送进去的。”
滕凌光听见前面那句下地狱了，完全没有听清后面的话。
他一脸恐惧地开口求饶道：“刘，刘，刘哥，不要杀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我，我我我我我，我那里还有几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全都给你——”
刘仁冷着的脸忽然间化开，笑着用刀腹拍了拍滕凌的脸：“不错嘛，你还挺懂我的。”
以为刘仁改主意了的滕凌连忙换上一脸谄媚，如蒙大赦，完全不复此前的桀骜与狠厉：“只只只要刘哥你需要！小，小弟立刻就去给您准备！”
“这不为难你吗？”
“不不不不，不为难不为难！”
“那孔兰的事……”
“那女人死了活该！死得好啊！能用她的命证明刘哥您的忠心，她死的就太值了！”
“嗯，不错不错——”
看着刘仁脸上那放松的表情，滕凌连忙赔笑，同时松了口气。
心道，看来刘仁还是那个刘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强了，但终归是个好色之徒！
有弱点就好办了，等老子回去了……
滕凌在心里不断地盘算着。
然后便看见上一秒还满脸笑容的刘仁，下一秒就一脸的冷血。
“——但刚才你说的话我可还没有忘记，死罪老子给你免了，活罪，你慢慢受去吧！”
刘仁收刀，同时一脚踹在了滕凌的第三条腿上。
“嘭！”
“——！”
滕凌表情瞬间扭曲，血色全无。
他慢慢地蹲下去，连惨叫的声音都没有办法发出。
那重重的一脚，看得游戏外的观众胯下一凉。
全都忍不住抽了口气，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幻痛。
看着在地上扭成一团的滕凌，刘仁冷笑一声，将刀提起来，刀尖朝下，精准地向下刺去。
“噗呲——”
两刀，不多不少，正正好好刺穿了滕凌的两个膝盖。
“啊……”
滕凌下意识伸手去捂，但又因为全身三处剧痛而痛的肢体都无法有多余的动作。
刘仁拿着墨匀，在手里转了一圈，甩掉血液的同时收刀入鞘。
看着蜷缩在地上凄惨无比的滕凌，刘仁道：“我这个人很简单，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相比起动辄就死人的中庭，我留你一条命，已经算是非常仁慈了，你觉得呢？”
“刘仁……！！！！”滕凌用几乎要咬碎牙齿的力道从牙缝里面挤出憎恨的嘶吼声。
刘仁和那双怨愤到了极点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就这么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没打算走的姿态。
“你……！”滕凌见状，瞬间明白了刘仁的打算，一时间满腔怨毒的话语愣是吐不出来。
主要还是痛的。
痛得他连力气都没了。
“你要是能从这里爬回金乌组，我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刘仁笑了一声，用平淡的语气吐出了恶魔的话语。
反正距离下午的武祭还有时间，刘仁不介意饭后散散步，正好消消食。
第28章 可以用，但不能重用！
也不知道是带着怎样的心情。
在刘仁扔出那句话之后，滕凌还真就开始了挣扎。
他的意识已经无比模糊，分不清楚方向。
但求生的意志还是在带着他死命往前爬。
在爬出去差不多百来米后，滕凌最终因伤势过重，彻底停下了所有动作，成了路边的一具死尸。
他死后，就只剩下身后那条长长的血迹，依旧在安静地诉说着刚才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也是直到滕凌彻底死亡时，刘仁的直播间里面才重新恢复了百万观众应有的热闹。
【我焯，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永夜》吗？】
【我滴个乖乖，我还以为我不小心点进了哪一部上古电影了呢。】
【主播噶了？】
【脑子呢，站着的那个才是主播，看不明白吗？】
【要不是现在躺游戏仓里，我高低得给主播跪一个。】
【握艹，在《永夜》里边苟活的我见过不少，让别人苟活的，我拓麻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刘仁！你对得起你的名字吗！】
【好一个仁慈的仁。】
【刘师傅不喜杀生，所以生不如死是吧？】
【缺什么补什么，古人诚不欺我啊！】
【我看主播就是命里缺仁，所以才叫的刘仁吧？】
【庶子，主播如此仁义，你岂敢在此造谣？！】
【主播，之后的录播可以发一下吗？】
【我会帮忙剪辑的！】
【小御就会，要你何用？】
【拜托了！请务必发一下刚才那一段的剪辑！我什么都会做的！】
【你这个人，还真是满脑子都是大家呢！我也想看！】
【滕凌：大中午带四十小弟出门逛街，偶遇强敌，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并非偶遇。】
【并非逛街。】
【并非全力。】
【笑死，四十个小弟一倒，这滕凌，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眼神瞬间就清澈了，放不下的仇恨也放下了，想不通的事情想通了，送不出去的女人送的出去了，这辈子活到现在，都没这么豁达过！】
【整个人就一个字，通透！】
【主播收弟子吗？】
【那一刀真帅啊，我也想学转刀！】
【这拓麻犯法了吧？】
【……】
刘仁瞥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没有细看，只是扫了一眼私信。
里面的留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什么内容都有。
求聊的，求拜师的，求*的，求见面详谈的……
只不过现在不是搞这些的时候。
他在中庭这边连一天都没有过完。
等过两天，出去了再处理这些现实的事情。
关掉私信，刘仁打开中庭终端。
把之前皮新杰联系他的时候留下的通讯号重新联络了过去。
没等多久，那边就接通了。
皮新杰不在办公室里，背景是酒店包厢。
“你最好有事。”皮新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恐吓。
“金乌组滕凌，一个p5，带着四十来个人到我们帮会的地盘来找我寻仇——”
“自己解决！”皮新杰都没听完，直接甩出一句话。
当即便打算挂断通讯。
这事儿其实压根就不归他管，不然要下面的人干嘛？
刘仁见状，没有停下叙述，继续说道：“四十多个人包括滕凌在内，我全杀了，这四十来个人，算不算在我们的约定里边？”
“嗯？”皮新杰顿了顿，立刻就想起来之前答应刘仁的事情，而后当即笑出声：“我的意思可是——三号信标塔争夺战内，杀敌数不低于五十！滕凌找你寻仇，明显是你的私事吧？”
“私事他们也是金乌组的人。”
“呵，你小子，是在跟我谈条件吗？”
“有功难道不可以求赏吗？”
“这事以后你去找你们堂主！别直接联系我！”
“我没有堂主的联系方式。”
“我让他联系你！”
说完，皮新杰就挂断了联络。
坐在对面的男人在皮新杰挂断联络后，笑了一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下面的人越级上报，这事放之前，皮新杰早就开口骂回去了。
但今天却没有。
皮新杰举了举酒杯，笑着回应：“一个凡武比较强的家伙而已！杀了金乌组，赤霄会和玄阴会的不少人！那几个家伙都找我头上来了。”
“强到什么地步？”
“一个打几十，还能把敌人全杀了！”
“哦？那可以稍微培养一下。”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那家伙我看了，一眼感觉就不像是甘心给人办事的料。可以用，但不能重用！”皮新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他的能力真有你说的那种地步的话，确实该这样处理。”坐在对面的男人没有质疑这个决定。
抿完一口酒后，皮新杰立刻给自家的堂主发了条消息。
「p5刘仁，你看着赏一下，但不要让他入诡！」
过了一会，堂主才发过来回信。
「是。」
……
给上边打过招呼后，刘仁便找地方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
而后坐车，前往东门。
在他离开之后，在饭店里面喝酒的擎天帮成员们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
便有一人开口道：“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你们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确认情况吗？”
“也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去看看刘仁死了没。”
相互确认完意见后，众人起身离开饭店，转了一圈后，找到了刘仁方才的死斗场地。
一地的尸体让跟过来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良久，才有人用呆滞的声音问道：“刘，刘仁人呢？”
“……不知道。”
“把尸体翻一下！”有人急忙道。
接着，本来只是打算看热闹的一群人立刻开始翻看尸体。
结果，眼前这一大堆的被一刀毙命的尸体。
里面没有任何一具，是刘仁的。
“你们找到刘仁了吗？”
“没有……”
“没找到。”
看着众人摇头的样子，某人心中生出一股焦虑。
他四下看了看，很快，便找到了一条几近干涸的血迹。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连忙顺着血迹跟了上去。
而后，在血迹的尽头，看见了一具早就冰冷僵硬的尸体。
双芥脸上的喜色逐渐消失。
在看见尸体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这具尸体的衣服。
这是……滕凌！？
双芥的心里生出一股令自己脊背发凉的惊骇。
尽管已经确认了身份，但他还是将滕凌的尸体翻了过来，确认了一下滕凌的脸。
顿时，双芥的面色一片苍白，忍不住喃喃着：“握艹，还真是滕凌……滕凌死了？！谁杀的？！”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不需要。
但双芥不敢不需要。
他转过身回去，反复确认了一遍这屠宰场一样的死斗现场。
最终确认了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滕凌死了。
他带来的所有打手，也全都被人砍死了。
而且都是一刀毙命。
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其他人与势力的尸体和痕迹。
也就是说，杀了滕凌一行人的，极大可能就只有一个人……
什么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入诡者吗？
双芥不知道。
几个跟他一起清理现场的人围到他身边，此前的得意早就已经飞了。
他们都是能混上p7的人，而非连“编制”都没有的乐色。
自然都很清楚，眼前的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双，双哥，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联系陈哥，汇报这边的情况。”
双芥沉着脸，只能先将这边的情况，详细地汇报给了自己对接的上级，陈阳。
第29章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邻居
某个隔绝了窥探的房间里。
陈阳看着眼前的浮窗，笑着说：“放心，只要刘仁死了，擎天帮……”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就收到了紧急联络的通讯提醒。
陈阳皱了皱眉，对正在联络的人打了声招呼：“我手下在联络我，稍等一下——”
而后，才接通了双芥的通讯请求。
“什么事？”
“陈哥，出事了。”双芥用强压住的镇定语气，迅速将已经发生并确定的事实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滕凌死了！他带进来的四十来个手下，全都死了！”
“你说什么？！”
本来还在摇晃着手里酒杯的陈阳砰的一声将酒杯放到了桌面上，而后喝问道。
“滕凌死了？！怎么可能！”
滕凌是那么容易被弄死的人吗？
不是！
他手里可是有着四十来号人！
而且他本人的凡武水平也很强！
不然也不可能在金乌组中，一路从底层杀到p5了。
但凡是能够杀上p5的，哪一个弱？
也就刘仁这种，趁着擎天帮新晋，内部不稳定的时候，才有混上来的可能性。
但混上来是一回事，坐不坐得稳又是另一回事了！
手里一个人都没有的p5，和手里四十来号人的p5那是一个概念吗？
前者也就是一个能打一点的p7罢了！
后者，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p5！
人家是有自己小弟，有自己的忠臣，自己的拥趸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而且，手底下的人都死了？
开什么玩笑！
双芥解释道：“真的死了！陈哥！尸体都在我们面前！我们刚清点完！”
陈阳粗重的呼吸了几口气，消化着这个消息，而后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事无巨细，给我汇报清楚！”
“是……”
双芥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当然，是以他的视角。
滕凌去截杀刘仁的具体过程，他以为十拿九稳——所以压根就没有派人去盯着确认情况。
特么的，谁能想到，四十多个人打一个人，还能有意外啊？
听完双芥的话后，陈阳直接扔出一个论断：“这绝对不是刘仁干的！他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他有这个实力吗？”
“那，陈哥，现在怎么办？计划失败了，而且……”双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刘仁，知道了这件事，和我们有干系。”
“那又怎么样？他有证据吗？”
“应该是没有的。”
“那不就得了。”陈阳靠回到自己的老板椅椅背上，思索了一会，说，“刘仁自己绝对没有这个能力，可能是刚好我们帮的入诡者路过，看见了滕凌他们，然后就出手，顺手帮衬了一下。”
要说有谁能够一打四十，那么肯定就只有入诡者了。
只有那些家伙，才有这样的实力。
也正因如此，入诡者和一般的帮会成员，待遇，地位，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不过人家的战力和一般成员也是两个世界的，所以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陈哥，现在怎么办？刘仁没死……”
“……”陈阳沉默了一会，回道，“没事，就算他这一遭没死，等会的武祭也够他吃一壶的！”
说到这里，陈阳忍不住冷笑起来。
弱者，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死！
只不过是或早或晚的差别而已。
不过，刘仁今天中午没有死在滕凌的手里，这件事确实打散了陈阳的一项计划。
“那……”双芥迟疑着开口。
他也清楚，刘仁死不死，其实不怎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死！
今天上午没死。
今天中午又没死！
虽然双芥也不知道为什么陈阳非要刘仁在这段时间里面出事。
但他知道，陈阳的计划肯定因为这意外打乱了。
“刘仁既然没有死在滕凌手里，那就算了。”陈阳道，“你收拾一下现场，也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了。今天晚上有行动，带着弟兄们休息好。”
“是。”
挂断通讯后，陈阳将另一个浮窗给拉了出来，盯着里面的影像嗤笑一声：“你们的人做事未免也太鲁莽了！你也听见了，滕凌死了！”
浮窗中的人回道：“死了就死了吧，呵呵……应该说，死了更好。没想到，堂堂滕凌，竟然也有今天！”
“你那边怎么说？”
“……”人影沉默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你还不知道吧，滕凌很受我们丁哥的看重。甚至一直都是在暗中扶持培养的，但现在，滕凌死了！你刚才还不如直接说，就是刘仁杀了他。以丁星的脾气，这件事肯定没完！”
“没完也没用，再怎么没完，丁星在这个时候也做不了多余的事情。”陈阳一脸不爽，“老子本来想借刀杀人，结果人没杀，刀先断了！”
“刀断了，换把刀就是了。虽然没有滕凌这么好用，但也够了。”
“换谁？”
“我来吧。滕凌既然下去了，总得有人上来。他没干完的事情，我来干。”
“……也行。那晚上——？”
“按照原计划。”
“行。”
……
下午。
刘仁乘坐无人驾驶车，横穿数个大区，一路抵达了东大区的最东边——东门。
这里，据说是“外面”的人进来的入口。
被送进中庭的人，在中庭人的口中，都是“囚犯”。
据说是犯了事才被扔进来的。
但为什么会被扔进中庭，这个问题至今依旧是是个迷。
即便是混的最好的主播，高玩，最终也没能探索清楚这件事。
因为，玩得最好的人，也就混到p6罢了。
刘仁目前p5的身份，算是在一众《永夜》赌徒中独一档的存在了。
在看见东门那几乎不会出现在现实中的超现实宏伟景象后，弹幕里面也是发出了一堆的感慨。
【东门，无数萌新梦开始的地方！】
【但也是萌新的埋骨地。】
【如果分到的身份是刚送进来的‘囚徒’的话，那确实，档直接坏了，可以重开了。】
【别，《永夜》里面可没有重开的说法，人均绑定，就一个号，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所以就直接寄了呀！】
【萌新的埋梦之地。】
【每次看见那个巨大的拱门一样的建筑，我都觉得震撼。】
【这铁定不是人造的吧？】
【都玩虚拟网游了，你跟我提这一茬？】
【虽然里面很多东西都很真实，但终归还是一款虚拟网游啊……】
【我希望痛觉上也能虚拟一点。】
【那我希望死亡也可以虚拟一点。】
【不可能的，死亡虚拟不了一点。】
【真要能无限复活，玩家不直接等于开挂了？】
【你可曾听闻第四天灾？】
【我特么感觉主播现在就很像第四天灾。】
【对啊，主播跟我们是一个维度的人吗？】
【显然不是。】
【说起来，我记得东部大区好像还有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东瀛人来着。】
【啊？真的假的？】
【真的。】
【《永夜》里面的人物背景设定虽然很模糊，但从名字还是可以看出来。这里面不仅有九煌人，还有东瀛人，甚至，还有某个家伙见过一次白联人。】
【我焯，熊妞？】
【刻板印象，人家不熊，而且还肤白貌美，金发碧眼大长腿。】
【有人推测过，东部大区对应的就是现实里的天洲一带，北部大区就是极北那边。南部大区么，可能是阳洲和极南洲。西部大区，就是姆洲了。】
【我焯，那主播这不提着刀，去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邻居头给他敲掉？】
【倒也不用这么搞得这么野蛮，给人家留个头吧。】
【只留一个头是吧？】
【留上头还是留虾头？】
【我记得，东瀛的帮会占领区里边，风俗业似乎相当发达来着……】
【你记错了吧？】
【我能记错这？】
【肯定记错了。兄弟们，让主播找时间去查证一下！】
【好好好，算盘珠子都崩老子脸上来了！】
【不过确实需要查证一下，主播怎么说？】
【……】
刘仁坐在车里，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边看着弹幕。
见状，便开口回应了一句：“要是主播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就替兄弟们去看看虚实。”
之所以这个所有人都感兴趣的消息，至今依旧无法确定。
就是因为能活着走到东瀛帮会占领区的人，太少了。
几乎一个都没有。
所有情报，也只能道听途说。
第30章 【青鸾阁】的车队
武祭，是一个非常重大且特殊的活动。
基本上整个东部大区，只要是有头有脸的势力，都会派人来参加。
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耽搁了。
“你是擎天帮派来参加武祭的人？”
在路过某个势力地盘的时候，一路顺风顺水的刘仁忽然就被拦了下来。
“是的。”
“呵，擎天帮——不是放弃了这次武祭吗？”
拦下刘仁的男人质疑道。
“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终端的身份证明难道不能核查清楚么？”
刘仁的话似乎戳到了那个男人的痛处。
他的面色立刻就阴冷了下来，语气不善地说：“我不管什么查不查的，想要从我黑鸦众的地盘上路过，就得交上过路钱！”
“是吗。”刘仁笑了一下，“那请问你，打算要多少的过路钱呢？”
“二十生命点！”男人将自己的要求甩了出来。
【二十点？你真抢啊！】
【这人这么勇的吗，居然敢在路上拦去参加武祭的人……他不知道能参加武祭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应该是有点底气吧。】
【真尼玛狮子大开口，二十点，都够把一个人掏空了。】
【不过，能被派去参加武祭的人，好像也确实不会把二十个生命点放在眼里？】
【p5基本上都有自己的积蓄了。】
【……】
刘仁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不屑道：“二十点，凭什么？就凭你？”
“不交了这钱，你就别想从我们这里过！”男人冷哼一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路障，“或者你可以试试开车冲过去？”
车，刘仁肯定是开不了的。
这里是中庭。
万物都和终端连接。
没有权限，刘仁就算是把油门踩死，车也是不会动的。
至于本来就控制着车的ai，也不会做突破路障的事情。
其只会沿着固定的路线，以固定的速度行驶。
遇到障碍了，就会停下——但一般而言，不会遇到。
为了参加武祭，各大势力都有制定协议。
走公道，只要核实和身份，就可以畅通无阻。
这一点，现在似乎被打破了。
总有些躲在规则之内的东西，以为自己站在了规则之外。
刘仁拉开车门，下了车，目光扫向面前这个男人的同时，又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那半圈端着弩的人。
“这些就是你的底气吗？”刘仁语气淡漠。
“交钱，或者死，然后把你所有的点数全都吐出来！”男人一脸底气十足的嚣张神情。
【我靠，这么多弩？】
【这群人来历果然不简单吧，一般人哪里搞得到这么多弩啊。】
【在ban了热武器的中庭，弩这玩意，基本上可以看做是枪了。】
【不，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玩意比枪好用。毕竟有枪就有炮，但是在中庭，可没有人用弓箭……】
【是因为不想吗？】
【不，是没有售卖点，就算有，也不是谁都可以用的。】
【好一个在现代背景的都市打古代的仗。】
【主播这看样子是要翻车了啊。】
【主播的刀很快，但很遗憾，人家的弩手长。】
刘仁左手提着刀，眯了眯眼睛，在脑子里迅速演算了一下等会的情况。
被这么多弩瞄着，即便是他有无形无影傍身，想要无伤冲出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一旦受伤，恢复起来又是一件麻烦事。
现在，他的面板已经四项属性全29点。
剩余的杀戮点数为26。
虽然可以将四项属性的面板全都翻一番，但，他还要留着杀戮点作为应对武祭的底牌。
很快，两个呼吸之间，一套破局的方案就在刘仁的脑子里面成型了。
这套方案甚至详细到了四项属性每一点要什么时候点上去。
刘仁左手微微用力，在与面前这个男人对视的第三个呼吸时，他的右手肌肉紧绷，下一瞬，便打算拔刀破局。
不过，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刘仁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汽车引擎的嗡鸣声。
又一辆汽车从远处驶来。
不，不对，不是一辆……
是五辆。
五辆黑色的豪车从公路的远处开过来，将黑鸦众的注意力给牵扯了过去。
“嗯？又来了几头肥羊——”为首的男人露出明显的兴奋神情，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路边。
五辆黑色豪车的头车正好停在他旁边。
男人照例开口道：“想要从此过，留下二十点生命点数！”
“……这蠢货真特么勇。”刘仁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那句话说的还真没有错。
无知不是生存的阻碍，傲慢才是。
头车的车窗逐渐降下。
穿着十分得体，一身笔挺西装的司机看向窗外的男人，冷声道：“这就是【赤鬼】的待客之道吗？”
拦路打劫的男人听见那两个字的瞬间，怔了一下，脸上那股子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桀骜都散去了几分。
“你知道【赤鬼】——？“
他开口询问。
不过没等话音落下，一道赤红色的虚影便已经从虚空中落下，砸在了男人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顿时发出大声的惨叫。
不过仅仅持续了两秒声音就彻底停下来了。
赤色的虚影笼罩在他身上。
他仿佛换了个人一样，一脸的微笑，恭敬地对司机行了一礼：“哎呀，不好意思，我【赤鬼】如今已经发展起来了，边边角角之地，难免会有疏漏，还请【青鸾阁】的大人勿怪。”
司机没有回应他，而是转头看了看右侧后方。
坐在后座右侧的人影撑着下巴，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过了两秒才开口，如清泉流响的悦耳声音传入司机的耳中：“继续赶路吧。”
“是。”司机低了低头，而后看向窗外已经被强占了身体的男人：“把路障清开，速度快一点。”
“好的，好的~请稍等片刻就好。”
男人转过身，对远处将道路完全阻塞起来的路障指了指。
赤色的光焰瞬间倾泻而出，带着猛烈的高温，将不远处的路障熔了个一干二净。
这弹指之间的破坏力，让刘仁面色凝重了许多。
【我焯，这尼玛和冷兵器干架是一个图层的画风吗？】
【主播人都傻了。】
【这下不知道是主播的刀快，还是人家的指快了。】
【看着怎么跟特么特效一样……】
【真拓麻帅啊！】
【又印了那句话！不入诡，皆为凡俗！】
【我承认主播很牛。但在入诡者面前，再牛也没掉用啊。】
【不不不，主播之前已经从入诡者手里死里逃生过一次了，已经足够主播吹一辈子了！】
【雀食，也不能指望更多了。】
【真帅啊，拓麻的……】
帅是真的帅。
威力也是真的大。
但当这人站在自己对立面的时候。
扑面而至的就只剩下一股恐怖的压力了。
刘仁默默地将左手的刀鞘捏紧了许多。
路障清空后，五辆黑色豪车组成的车队不急不缓地绕过了刘仁的ai出租车，从旁边开过。
刘仁的孤零零的身影在反光的车身上被映照了出来。
车身流动间，刘仁仿佛从那透光度极低的车窗后面，看见了一双盯着他的眼睛……
应该是错觉吧。
瞥了一眼逐渐远去的车队，刘仁将注意力放到了那个挥手间熔掉了路障的男人身上。
他没有直接上车离开。
因为，那人是入诡者！
ai车的速度有限。
如果对方有杀心的话，进入车内，反而会限制刘仁逃命的生路。
在【青鸾阁】的车队离开之后，身上飘动着赤色虚影的男人用余光扫了刘仁一眼，直接抬起手。
恐怖的高温骤然间从虚空中落下！
“！”
第31章 赤炎焚身
【握艹！】
【这就直接动手了？！】
【为什么啊？】
突然之间骤起的杀招吓了直播间里面一些小白一跳。
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那人突然间就对刘仁痛下杀手了。
只有一些老白，了解中庭才知道，并在弹幕上面给出了解释。
【很正常，这里可是中庭！】
【我杀你，与你无关……几乎有九成的主播，都意外在这一点上面。】
【完了，这下主播完了。】
【这么强一个入诡者，他拿什么跑？】
【主播还能跑吗？】
【跑了也没用吧，关键是，跑了更招恨。】
【都动手了，基本上不可能放主播逃走了。】
尽管弹幕里面众说纷纭。
但对于刘仁本人而言。
那骤然而至的杀招，仅仅只在一念之间！
在这一刹那，早就心生警惕的刘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抽身离开原地。
以四项属性全都达到了29点的综合身体素质，以及无形无影身法。
在刘仁全力抽身的时候，这随手一击的杀招被他顺利地避开了。
在躲开这一道杀招后，刘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向了远处。
【我焯，这都能走？】
【主播这是什么速度？这么快？】
【这是人的速度吗？】
【我还以为主播死定了呢，主播这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怪不得这直播间热度高。原来主播是真有活的啊。】
“嗯？”
浑身缭绕着赤色虚影的男人有些诧异地看了刘仁一眼。
本来必定可以杀死敌人的一招，却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效果。
男人笑了一声，本来没打算在刘仁身上过多投入注意力。
现在，他却是改变了主意。
“想从我手里逃走——有那么容易吗？！”
“要是让你走了，我大冢正的脸往哪搁？！”
男人猛地挥手。
一道携带着炽热高温的赤色虚影直接遁入虚空。
眨眼之间，便追上了全速撤离的刘仁。
【大冢正？这人是东瀛的？】
【不知道，只从名字判断的话，不好说。】
【《永夜》介绍里面好像也没说是按照现实的国家设计的。】
【哎，不用猜了，这吊人肯定是东瀛的！】
【天洲这一块就他们用这种形式的名字！】
【绝对是东瀛人没错了！】
【主播，别死了啊！】
【我也不想主播死了，但你们说的容易。】
【这尼玛什么啊，直接跨空间攻击？】
直播间里面各种人都有。
有的在意游戏背景考据。
有的在意游戏里的招数设定。
还有的，在意刘仁的移动速度和逃生可能性。
然而也不用他们在外面悠哉游哉地计算。
对于刘仁来说，生死只在一刹！
“躲不开了！“
在那道赤色的虚影落到身上前一瞬，刘仁那疯狂运转的脑子就推演出了这个可能性。
避不开的！
这压根不是技巧层面的问题。
这就是纯粹的数值问题！
这赤色的虚影追上来的速度跟特么的瞬移一样。
就算刘仁跑再快，也不可能躲开。
“只能硬抗了——”
“直播那边——”
“也不能继续播——”
短短的一秒钟里面，刘仁的脑子转得快冒烟了。
他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备用杀戮点挪了出来，将体质属性硬生生点到了35。
而后，中断了边界直播间的直播画面，在脑子里面完成了对小御ai的控制。
最后，硬生生扛了赤色虚影一击。
“呃——！”
恐怖的高温将刘仁的衣服瞬间烧得一干二净。
灼热的高温烤熟了他的皮肤，接着又迅速烤熟了他的血肉。
如果他体质差一点的话，现在已经被当场烧死了。
但好在，他体质够强。
因此高温的灼烧没有直接给他烧死。
身体的自愈力开始发挥作用。
在高温刚把痛感神经给烧没的同时，又将其给修复了。
——它还不如没有修复！
全身被大火焚烧的剧烈痛感让刘仁当场中断了冲刺的动作，跪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
他在烈火中嘶吼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不断啃食着他全身每一块地方。
早就预设好的思维立刻将更多的杀戮点全都扔到了体质属性上面。
有条不紊，半秒一点。
依靠着体质属性上升带来的修复力，刘仁的身体硬生生顶住了能够熔化钢铁的高温。
还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得继续跑！
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刘仁的脑子几乎要被高温彻底烧毁。
但也不知为何，他依旧强顶着如同坠入岩浆所带来的残酷体感，硬生生爬起来拽着全身继续往前跑。
能够冷静思考的思维已经在两秒前就彻底中断了。
刘仁的躯体就如同从炼钢的熔炉里面爬出来的机械怪物一样，硬生生回到了加速冲刺的状态里。
只不过没跑两步，他就再次跪倒在地，全身上下的血肉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如同溺死在了岩浆中一样。
远处的大冢正见状，嗤笑一声。
“身体素质还不错，居然没有直接被烧成灰。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没有将那个蝼蚁般的入诡者放在眼里。
“别在这一块打劫，换个地方去。”
大冢正扭头对黑鸦众的其他小弟吩咐了一声。
“是，是……”
黑鸦众其他人连忙低头弯腰称是。
他们的目光盯着地面，完全不敢向上瞟一眼。
一秒后，他们的带队队长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赤色的虚影已经离开。
余下的尸体燃起了赤色的火。
见状，黑鸦众不敢在这里继续停留，连忙转头离开。
生怕等会那赤色的影子从虚空中落下来，给自己也来一下。
在空无一人的地方。
刘仁的骨架保持着跪伏在地上的姿势，身上依旧飘动着赤色的火焰。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
他的骨骼不断被烧焦。
而后又不断被修复。
几分钟之后，余下的赤色火焰终于渐渐熄灭了下去。
不再像之前一样旺盛。
但依旧在森白的骨架上飘动着。
如同荒野的鬼火一般渗人。
第32章 扇了阎王一耳光，然后回来！
“……我要死了吗？”
“……”
“好像是要死了……”
“结果还是失败了吗？”
“……”
在一片漆黑的地方刘仁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
忽然间，记忆里的很多画面都在眼前逐一闪现。
他这才知道，原来，人死之前是真的可以看见走马灯的。
只不过，走马灯回顾的是生平。
如果生平尽是快乐的事情的话。
刘仁会很开心。
会想，也许就这样死去也不错。
毕竟，他该享的福已经全都享了。
死了也没什么遗憾。
但不是的。
他看见的每一张画面，都没有“快乐”可言。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上辈子，他只是一个庸碌的人。
他的脑子天然就比其他人要慢一拍。
学习的时候，三点一线的学。
但是什么也没有学到，连朋友都没有交到一个。
工作的时候，三点一线的打工。
钱没有攒到几个，反而因为能力平庸，脑子不灵光的缘故，职位也没有多少变动。
最后，更是在天价的彩礼面前望而却步，终老一生。
穿越后，他以为自己可以得到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结果压根没有。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关系。
凭借着一世摸爬滚打的经验，他以更好的姿态走完了自己的学生生涯。
虽然仍旧没有交到一个朋友。
但他至少学到了东西。
最终，他以一本的成绩上了大学。
即将凭借自己的能力，迎来一个更好的人生。
父亲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直到那场车祸！
将看似美好的泡沫撞得稀碎。
那之后，家里的情况便开始急转直下。
几百万的负债像是早就预设好了一样，顺势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为了还债，为了养护不算真正离世的母亲，刘仁就这样，如同一个打工机器一样，蹉跎了十年！
然后，日子变好了吗？
依旧没有。
不仅如此，因为正面撞上经济萧条，他刚年过三十，就被裁了！
父亲工作上欠下的债务。
母亲的住院费用。
妹妹的学费。
这三座山直接压在了刘仁的身上，最终将他逼到了《永夜》这款死亡游戏里面。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杀戮系统，觉醒了金手指，眼看着还债有望的时候——
结果又是这样！
长期以来压在心底的怒火让刘仁猛地将眼前的走马灯撕了个粉碎！
“凭什么！！！”
“为什么这倒霉的运气总是在我要好一点的时候来摧毁我！！！”
“为什么！！”
“老子都不奢求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都拓麻穿越了，只想混个温饱也这么难吗！！？”
“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不甘心！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系统也有了，只要可以继续活下去，他就还有将生活摆正的机会。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去尼玛的走马灯！”
在所有的画面都粉碎以后。
刘仁的意志如同厉鬼一样从里面爬了出来。
在他的意志回归躯体的一刹那。
被无意识一路砸到了55点的体质瞬间就像被激活了一样。
恐怖的修复力顶着已经衰弱了许多的赤炎，硬生生开始重塑刘仁的肉体。
整个过程不比掉进岩浆里面洗澡舒服多少。
但刘仁依旧硬顶着精神上的剧痛慢慢站了起来。
他那只剩下白骨的脸上一点点被血肉覆盖，满目狰狞。
依旧残存附着在身上的赤炎，被不断修复的肉体一点点逼退到了体表。
这股赤炎越来越微弱，最终慢慢熄灭。
感受着烈火焚身的痛感逐渐褪去，刘仁的精神仿佛也和肉体一样重活了一遍。
看着中庭的天空，刘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活着，真好！”
只要活着，就还可以想办法。
只要活着，就还有无限多的可能！
只要他还活着，还站在这里——
那么就还不算完！
刘仁转头，看了一眼【赤鬼】的方向，将这个地点的坐标记了下来。
“赤鬼……等着。”
语气森寒地吐出四个字，刘仁转头离开。
……
此时此刻，边界的直播间里面。
在画面陷入一片漆黑后。
弹幕的数量骤然间减少。
整个直播间里面都安静了许多。
【……】
【主播？】
【不会吧，主播，主播寄了？】
【这么快？】
【这才刚开没过一个小时啊。】
【哎，确实短，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以看得出来，主播已经尽力了。】
【真是特么的世事无常啊。】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没办法……就算主播去打武祭，以主播的实力，也不一定会死。】
【结果偏偏走半路上遇到了这么离谱的入诡者！】
【这谁能想到？】
【哎，默哀一秒钟。】
【默哀。】
【默哀。】
【这下好了，拓麻的，死亡名单还在发力。】
【看来果然还是不能点关注，点关注必出事。】
【你这也太玄学了。】
【不点关注就不会出事吗？】
【你看那些关注量少的，不就很少出事？】
【那是因为那些家伙压根就不主玩《永夜》吧，进去一下就出来，我上我也行啊。】
【难道不是因为其他人播得不好看吗，所以才没关注吗？】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看的主播，刚看两眼就没了，哎。】
【打赏：五龙行天*1（主播一路走好）】
【唉，散了散了。】
【走了走了。】
【昙花一现，也算不亏了。】
直播间的人数骤然间开始迅速下滑。
甚至直接跌破了一百万。
不过，就在他们走了没多久的时候。
一片漆黑的直播间又重新亮了起来。
【？】
【哎握艹，亮了？！】
【我尼玛，主播诈尸了？】
【靠，真诈尸了？】
一大堆的弹幕在停顿一会后，开始齐刷刷飞过。
刘仁换上一身得体的休闲服，瞥了一眼直播间的同时，出门，走向武祭会场。
“别急着走，主播跟阎王爷有点交情，扇了他两个大嘴巴子之后，他就让主播回来了。“
【真的假的？】
【握艹握艹握艹，你还是第一个黑屏了还能亮回来的吧？】
【草草草草草。】
【打赏：五龙行天*10（牛逼！）】
【打赏：五龙行天*10（哥们真去地府逛了一圈回来啊？看见生死簿了吗？给哥们把名字划了呗。）】
【打赏：五龙行天*10（沾沾气运。）】
【快，兄弟们！握艹，快点沾沾好运！】
【这尼玛都没死！？】
【牛逼！！！！（破嗓子）】
【主播真没死啊？不会是鬼吧？】
【我丢你雷姆，赛博鬼！】
【小御小御，这主播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打赏：五龙行天*1（主播留个私人联系方式，我单独给你打十万！）】
【我焯，氪佬，这么夸张？】
【夸张个锤子啊，这尼玛，这运气，沾到一点拓麻的都值票价了！】
刘仁看着直播间里面的弹幕，笑了一声，回应道：“这运气可没什么好沾的，刚才差一点被阎王爷拉着不让走。真要运气好，就不会碰到这档子事了。”
第33章 半步入诡
“武祭的规矩很简单，基本上可以看做是所有东部的势力，在某个时间段里面，用各自的武力去抢从东门送进来的‘罪犯’。”
“这些罪犯，据说是从中庭之外，因为犯了各种各样的罪行，所以才被扔进来的。”
“但具体是不是这样，仍然要打上一个问号。”
“在已有的情报里，有的玩家在初入《永夜》的时候，会以中庭之外的罪犯身份被送进来——然后，他们就有很大的概率，迎面撞上武祭。”
“只不过，那种被关在笼子里面等待分配的视角你们见得多了。”
“去打武祭争取这些奴隶的视角，你们应该还是第一次见到吧。”
刘仁在抵达武祭会场后，依旧在一心两用地，利用小御ai的能力，将心里默念的话语，变成声音转述到直播间里面。
他在《永夜》里面并未开口。
但边界直播间中，观众可以听见他的声音。
此时，刘仁的直播间人气也是从一百万以下又重新杀了回来。
并且携带着“死而复生”的噱头，一路冲上了一百二十万。
【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刘哥，武祭你有几成把握？】
【要不咱就干脆别打武祭了算了？万一又寄了怎么办？】
【什么叫又，咱刘哥就没寄过好吧？】
【就是，死里逃生的事，能叫寄了吗？晦气！】
刘仁见状，回应道：“一般来说，是没有办法的——你们看，我现在就已经到擎天帮的东门临时驻地报到了。每个二流势力参加武祭的人选都是清清楚楚的，要是临门逃走当个逃兵的话，可就没法再回擎天帮了。”
【那就不回去呗。】
【就是啊，以主播的实力，完全可以混个不入流！】
【虽然不入流也有很多限制，但是好处是自由！】
【就跟特么的一群雇佣兵一样。】
【而且好像只要给吃的，就会卖命。】
【……所以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干脆加入某个二流势力？】
【因为就算是二流势力，也未必能让每个人吃的都像个人。】
【一些不甘心的，当然就润了。】
“只要有实力，去哪都自由。若是没有实力，哪里都是囚笼。”
【好像还真是。】
【就算把‘实力’换成‘钱’貌似也没有什么毛病。】
【唉，钱啊，有钱天高任鸟飞。没钱……没钱还有什么好说的？《永夜》赌命欢迎你。】
【其实大多数人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主播现在已经算是够牛皮了，p5，要是能稳住的话，在《永夜》里边苟一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我看难。】
刘仁走进了会议室。
武力堂堂主孙瑜结的投影和在座的其他人全都将目光落在了刘仁身上。
“你迟到了。”孙瑜结道。
“抱歉，堂主，路上稍微遇到了一点点麻烦。”刘仁语气平淡地道歉。
“这是你的事！”在座的某位参加武祭的p5冷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当逃兵呢！”
刘仁扫了他一眼：“周峰，是你是堂主还是孙堂主是堂主？堂主都还没有说什么，你这么大意见？”
“我——”
“好了。”孙瑜结开口道，“刘仁，解释一下你迟到的原因。”
“是。我在路上遇到了黑鸦众拦路。”
周峰再次插嘴：“不过是一群三流的垃圾罢了，也能拦得住你？”
他满眼鄙夷，好像在说，能被三流的货色拦住，你也不过就是个三流垃圾罢了。
刘仁瞥了他一眼，对孙瑜结解释道：“黑鸦众是赤鬼的附庸，他们拦住我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青鸾阁的车队。为了不得罪青鸾阁，赤鬼的老大用诡术亲自横跨空间降临，和青鸾阁解释清楚误会后，便打算随手杀了我。”
孙瑜结的心态顿时从此前的质询变成了惊讶：“赤鬼的老大拥有魔魍级的诡术傍身，他对你动手，你是怎么跑回来的？”
“侥幸。”刘仁道。
“……”孙瑜结。
这可不是侥幸两个字就能够解释的事情。
要是随便哪个凡武都能够从拥有魔魍级诡术的入诡者手里脱身逃走的话，那入诡者也不用单独设置一个诡武堂了。
在孙瑜结沉默的时候，周峰再次开口道：“鬼扯！赤鬼的老大要杀你，你还能活着回来？就算是为了脱责，这种愚蠢的借口也亏你说得出来！”
刘仁瞥了周峰一眼：“是不是借口，也要看堂主的判断——哪里轮得着你来插嘴？”
周峰：“一听就是借口的理由，你真当自己是入了诡的——”
孙瑜结：“好了！”
打断两人的争辩后，孙瑜结也懒得知道刘仁究竟是不是随便给自己找的借口了。
这不重要。
尽管刘仁确实迟到了一会。
但他依旧在武祭开始后来了。
而不是逃了。
另外，再考虑到他的功劳，这一点点小瑕疵，孙瑜结完全可以无视——
更别说，他还收到了皮新杰的命令。
孙瑜结看向周峰：“武祭战在即，别给我搞这种窝里斗。”
周峰立刻低头：“是。”
那样子，要多乖有多乖。
孙瑜结看向刘仁：“你也是。”
“是。”
“另外，鉴于你此前的功劳，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刘仁闻言，毫不犹豫地说：“我想入诡！”
孙瑜结听完，也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唯独入诡不行。”
“为什么？”
“帮内对入诡的要求很严，诡武堂和凡武堂虽然都由我来管，但诡武堂有自己的规矩，明白吗？”
“好吧……”
刘仁点点头。
但没信。
你丫堂堂p3权限，跟我说这？
搞笑呢。
但刘仁也没有直接拆穿。
不行就是不行——不管理由是什么，他只需要接受结果就行了。
实力摆在这里。
也没有必要拧着来。
大不了之后再找机会入诡就是了……
正当刘仁这么琢磨的时候，孙瑜结再次开口。
“虽然不能让你直接入诡，但，半步入诡却可以。”
“……说得跟修炼一样，半步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孙瑜结本来不打算解释，但想到皮新杰都亲自对他下令了，便也还是额外详细解释了一下，“在帮会内的特殊商店里，会出售诡术和诡具，你知道吧？”
“知道。”
第34章 当老板的，心都脏！
“通过这种方法得到的诡具，会侵蚀人的精神——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入诡。但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诡术，却与诡具不同。”
“哦？”
“诡具是比单纯的诡术还要邪异的东西，不论是用最野蛮的方式得到，还是通过商店去买，都有着各不相同的危险性。但是诡术不同——从商店内购买到的诡术，对人的精神没有特别大的侵蚀性。”
“啊？”
不等刘仁开口，显然没有听过这事的其余几个p5全都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孙瑜结见状，便一起解释了：“不管是诡术还是诡具，详细的说明与研究，都不是你们p5有资格涉足的。我现在跟你们解释——你们听完藏肚子里就行了。”
“是。”*6
“诡术，和诡具，其实从整体来看，可以算作是同一种东西。”
在孙瑜结开口的时候。
刘仁在自己的直播间里面道：“兄弟们，赶紧记笔记，这可是新情报，还是与诡有关的。”
【收到，舵主！】
【收到，刘堂主！】
【oj8k，刘队长！】
【可是，不是有直播回放吗？直接截取录像不就是了？】
【闭嘴！哪来的不入流杂毛，武力堂，给我把他叉出去！】
【收到！】
“简单来说，诡术可以看作是诡具的一部分，但诡具不等于诡术，这么说你们能理解吗？”
“诡具之中必定携带有诡术，但你们掌握了诡术之后，却没有诡具傍身。这两样东西，其实是一体的。”
“而特殊商店里面的诡术，经过帮内的研究，其并不具有对人精神的侵蚀性。并且相应的，其威力与效果也减弱了很多。”
“所以，掌握了这种诡术的人，严格来说，算不上是入诡者。因此，也进入不了诡武堂。就比如你们——最多，也就只能继续待在凡武堂内，算是比较强的凡武者。”
除了刘仁之外的五个人明显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个个一脸懵。
他们还以为自己早就是地位非凡的入诡者了——
结果尼玛的，原来只算是半生不熟的入诡者吗？！
像是料到了众人的心情一般，孙瑜结随口安慰了一句：“不过你们也大可不必因此气馁——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得到诡术。你们都是凡武堂内的顶尖高手，不要拿自己和帮内的绝对精锐比，你们现在的地位，哪一个不是百人之上？”
“是……”众人连忙收敛心情，低头回应。
“所以——刘仁，鉴于你此前的表现，我可赐你诡术，让你半步入诡。但你距离真正入诡，还有些距离——等你在武祭上表现出众后，我可以替你向副帮主申请。”
“是，多谢堂主。”
“嗯。”
正当刘仁好奇孙瑜结会怎么把那所谓的诡术给自己的时候。
他的中庭终端就响起了消息提示。
“打开看看吧。”孙瑜结说。
“……”
刘仁将终端打开。
接着，便看见孙瑜结的私聊界面中，他发来了一个密信。
点开以后。
里面的内容便直接出现在了刘仁一个人的眼里。
那是一大堆密密麻麻，看上去毫无章法，毫无规律，说不上来，无法形容的怪异图形。
刘仁感觉自己的精神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极为抽象的怪异图案的组合。
他的精神开始疯狂地遭受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攻击——
就像是正常人吃了菌子一样。
很难描述这种体会。
不过，这些攻击，压根就没有击穿刘仁精神层面的防御。
他并未从里面感受到任何的“威胁”。
只感受到了一种……引导。
感觉一直僵持着，这种体会不会结束。
刘仁干脆顺着那股引导，让自己“晕”了一会。
等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
一抬头，看见了一尊数百米高的巨大怪物的骨架。
“……这是……”
他默默地感受着眼前景象带给自己的精神冲击。
而后，便回到了现实中。
刘仁失神的瞳孔迅速恢复了聚焦。
方才残留在心里的某种“法”，被他给记了下来。
现在印刻在了脑子里。
“看完了？”孙瑜结问道。
“……看完了，多谢堂主。”
“这是你应得的。”
此刻，孙瑜结的私聊界面中。
那个密信已经自动销毁。
“虽然这种诡术难以被轻传，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诡术不可外传，否则，杀无赦。明白了吗？”
“明白了。”
刘仁点点头。
心思落在了自己的杀戮系统面板上。
在技能的那一栏里面，已经划分成了两部分。
——
一般：
万拳之拳（通神）
无形无影（通神）
戮生（通神）
浴火重生-被动（通神）
诡术：
千骨身（乍练）
——
诡术，确实和一般的身体能够达到的能力不一样。
这玩意，算是《永夜》专属……
在把奖励送给刘仁后，孙瑜结开口，将武祭比试的要点与流程全都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而后提醒道：
“这次的武祭，务必要赢下至少五场！只有这样，接下来对金乌组的战斗才能够给我们帮多增加一些胜算。”
“也就是说，你们每个人都至少要赢下一场！”
“帮里对你们的期望很高。”
“明白了吗？！”
六个人立刻用坚定的语气回道：“明白！”
哪怕不是为了帮会，只是为了自己。
他们也是万万不能输的。
输，等于死。
赢了，才有继续享受地位的机会，才有其他可能。
只是……
在听见孙瑜结的要求后，刘仁忍不住在心里把皮新杰给骂了一顿。
特么的，一共只需要赢下五场就足够了！
皮新杰让他至少要赢三场，才能不去清算生命点数！
这岂不是说，他一个人就要完成一多半的指标吗？
艹。
当老板的，果然心都脏！
听完孙瑜结的要求与安排后，六个人起身离开会议室。
武祭死斗即将开始。
在有着中庭终端这种方便东西的前提下。
他们只需要去观战区看看其他势力代表的战斗，然后安静地等待终端通知就可以了。
第35章 我们先拿走五万人，是给你们面子
武祭的会场设置得非常大，内部的空间相当宽敞。
整得就跟球场一样。
不同的是，这里的观战区被设置成了三六九等。
想要更舒适的体验，不是点数多就可以的。
得拳头够硬。
因此，能够坐在最上面的房间里面观战的，基本上都是整个东部实力最强的几个势力。
刘仁在观察会场内部宏伟布局的同时，也在不断对比游戏外面所没有得到的信息，并适时地以游戏主播的身份给观众解释。
“最上面那个地方，基本上就只有一流的势力可以坐进去。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从里面可以看见外面。”
“我特地查了一下参加武祭的势力信息，然后不出所料的，翻到了之前咱们遇到的那个所谓的青鸾阁。”
“青鸾阁，东九区一流势力——他们对外自称一流，但其实本身的体量已经与超一流没有多少区别。”
“青鸾阁的手里握着四座信标塔！”
“你们能想象到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吗？反正我想象不出来。”
“一般来说，二流势力的标配，就是掌握一座信标塔。这样，势力组织也就有了铁打的根据地。”
“虽然能不能坐稳又是一个问题。”
【主播，我有个问题——】
【掌握了信标塔，基本上也就等于掌握了诡术和诡具，那我问你，一个势力如果可以拿到诡具和诡术的话，其他不入流的势力岂不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就跟滚雪球一样，滚起来了基本上可以一路横推了吧？】
【那为什么最牛逼的势力没有一统整个东部？】
刘仁看着那打赏后的发亮留言，回道：“话是这么说，但两个势力开战，最后看的就是最强者的数量了。但你想过没有——入诡，是有门槛的，你们不会以为谁都可以无伤掌握诡具吧？”
“之前的孙堂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商店里面的诡术，即便掌握了也算不上入诡。与真正的入诡者之间的实力差多半很大。”
“那诡具呢？根据我的了解，擎天帮内能够进入诡武堂的人，很少很少。”
“诡具的掌握门槛，天然地削减了顶级强者的数量。”
“虽然青鸾阁看着体量庞大，但也很臃肿。他们麾下有很多人，因此动起手来顾忌也会非常多。就算出一个人就可以把二流势力给灭了，但未必可以灭了二流势力里面的顶尖入诡者。”
“灭不了，问题不就出现了吗？”
“一个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强大入诡者，换成你你怎么搞？”
【有道理。】
【所以为什么没有个牛逼哄哄的人出来一统东部呢？】
【我光看那参加武祭的势力名单就已经看得头皮发麻了。】
【就是啊，这未免也太多了吧！】
【我还是头一次从武祭参加者的视角看武祭的内部情况。】
【之前的主播基本上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笼子里苟且求生。】
【整个东部的二流势力。怕不是都有几十个了。】
【我靠，这地图……我见不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势力名字太多，我有密恐。】
【来个大手子直接横扫八荒，把这些杂七杂八的颜色全给换成一种颜色就好了。】
【想屁吃。】
【……】
在进入观战席后，半空中就浮现了一个巨大的浮窗。
上面是整个中庭东部的地图。
记录了各种已经登记的密密麻麻的势力分布信息。
粗略一看。
光已经登记，有参加武祭资格的二流势力，就有大几十个。
没有登记，显示为灰色与虚线的区域，也有至少三分之一。
中庭虽然是都市。
但这个都市确实大得跟一块大陆一样。
——好吧，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相去不远。
刘仁双手抱在胸前，默默地看着那块巨大浮窗上显示的内容。
眼前的场景，倒是十分“游戏”。
只是现场的真实感，总会给人一种误入超现实都市的感觉。
在武祭真正开始之前。
浮窗展示的是所有一流与超一流势力的瓜分结果。
一流和超一流势力并不需要与下面的参与者去争。
他们只需要分走自己认为应得的蛋糕。
然后留一点残渣给下面的小鱼小虾去生存，免得闹乱子就好。
至于大蛋糕的分配。
那就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了。
武祭，是强者给弱者制定的规则。
和给二流强者的台阶。
「东门收入者：10万名。」
「一轮讨论结果……」
「削减5万名。」
「武祭最终分配资源……5万名。」
看着这个结果，不怎么了解武祭的直播间观众纷纷敲出问号。
【？】
【？？？？】
【不是？哥们？说好了用拳头决定份额？】
【谁特么跟你哥们，人家是超一流和一流势力，怎么会和你拉拉扯扯。】
【但这也太离谱了吧！一上来就拿走了一半内部讨论分了？】
【关键是这也就算了，为啥他们还要来继续打武祭分剩下的五万人啊？】
【我特么居然觉得挺真实的……】
【这真的是npc吗？虽然之前就感觉很真实了，但这结果有点真实得过头了吧？】
【唉，其实也很正常，公司里不就是这样的吗。把人看成预算的话……】
【好，别说了，我们在看游戏直播，不是在公司里面开会。】
【玛德，好真实啊……十万的预算，过完上层到中层就剩五万了。五万了还要跟上面的继续分……】
【不，还是和公司不一样的。公司里边你知我知，这尼玛直接大屏幕公开了！】
【而且我看旁边的人好像还挺习以为常。】
【我算是懂了，拳头决定分配。】
【拿走五万是我应该拿的，剩下五万我再陪你们玩玩，是给你们机会……是这样吧？】
【……】
看着大屏上显示的结果，刘仁顿时也感觉有些难绷。
几十个势力就分这么区区五万人。
要是把武祭的门槛拉低一点的话，搞不好得是上百个势力来分这五万人了。
真够离谱的。
第36章 所以说，你们九煌人是真……
紧接着，大屏上又按照惯例详细描述了一遍武祭的分配规则。
很复杂，刘仁也懒得看。
直播间里面的人看了之后也懵了。
【这逼规则怎么写的这么复杂？】
【每个字我都认得，连一块我怎么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有没有哪个好兄弟来翻译翻译，这说的啥意思啊？】
【欺负我们没文化是吧？】
【唉，你们也不用看懂，那玩意似乎是给ai看的，人当然看不懂。】
【简单来说就是，每个参赛方都上去打，按照最终的胜利场次来排名。】
【然后根据排名来分配份额。】
【按照之前那位孙堂主的要求，想要拿到多一点的份额，至少得赢下五场才行。】
【这应该是他的经验……】
【多一点的份额是多少？】
【这……鬼知道？】
【主播怎么不吱声了？主播呢？来翻译翻译啊，主播桑！】
刘仁抽了眼弹幕，回应道：“主播小学学历，看不懂这些复杂的东西。”
【小学学历？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涩呢……】
【这破路也能把车开起来？】
【放屁，主播明明是大学学历！】
【真的假的……】
【这年头大学可不好上。】
【不是挺好上吗？】
【唉，学历就是个圆，值钱后会贬值，贬完了就会升回来。】
【现在上大学的人太少了。】
【准确来说，是九煌的人少了，总人口少了，高学历的人自然也少了，学历也就值钱了。我还真去查了下主播的学历，主播学历挺大啊。】
【？？？】
【居然还是重点一本，主播挺牛的啊，为什么来直播这劳什子的《永夜》啊？】
【这年头玩死亡游戏，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趁着刘仁在观赛的时间，直播间里面的话题越跑越歪。
【好了好了，别说了，主播显然有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去。】
【唉，刘哥，我敬你一根！】
【不好意思，刘哥，我只是随手一查。】
【查就查了，你特么别说出来啊，这不是搞得其他人都好奇了？】
【所以说咋了？】
【本来我不好奇的，搞得我也有点好奇起来了。】
【别好奇！主播是我的，你们不准查！】
【？】
【对不起，主播，我也不小心查了一下——兄弟们真别查了，要查查我吧！】
【虽然你也不错，但……】
【行了行了，小御要给你们叉出去了。】
【……】
比赛已经开始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肉搏的死斗台上。
短短几分钟，就上去了十个人。
最后下来的，只有五个。
十个人里面，几乎每个人都拥有诡术。
不过，他们使用的诡术的威力，比不上之前刘仁见过的那个拿着镰刀诡具的家伙。
看到这里，刘仁才在心里确定了孙瑜结的话。
诡术和诡具，确实不一样。
不管是档次还是威力，都有较大差别。
另外，这些人手里的诡术，似乎也有着明显的强弱区分……
在将重要的信息全都提取完毕后，刘仁这才将注意力收回来，放到了直播间里面。
然后就看见了不断滚过去的，讨论着自己身世和经历的弹幕。
稍微往上翻了翻弹幕内容后，刘仁回应道：“你们这都把我底裤翻完了，还问我发生了什么？”
【主播终于有回应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奇.jpg】
【我看你们是真想上天。】
【兄弟，等会下线了我给你打十万块，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吧，死刑犯都还有断头饭呢。】
“谢谢，不过不用了，主播现在除了在《永夜》里面继续苟下去之外，没有别的想要的——只要能活过三十天，钱对主播来说就是个数字。”
【你还真想活三十天啊？】
【算了吧，十天都算牛逼了，三十天？就算你命大，那也要坟头长草了。】
【就算你没死在人手里，搞不好也要死在诡手里。】
【主播是认真的吗？】
【主播要是能活过三十天，我直接边界外面给主播打上十万，说到做到。】
【虽然你们很有钱，但这也是不可能的啊，至今都没有人能在这里面活过三十天。】
【我刘哥确实牛，但又不是超人。】
【主播啊，还是算了吧？】
【为了你活着，我连关注都取消了！】
“别，关注给我点上，打赏什么的，等过了十天再说吧。”
刘仁此刻的心态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
他忽然感觉，死亡，好像不是那么值得害怕的事情——
并不是无所谓了。
而是他不怕了。
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恐惧。
但现在，死亡对于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刘仁来说，已经不再“未知”。
他现在就像一个站在深渊底部的人。
脚下早就坠无可坠了。
他每往前一步，都是在向上爬！
半个小时后。
报名参加了武祭的势力直接被刷下去了一大半。
最终，也轮到了擎天帮。
在收到消息提示后，丁秀杰就站起身，离开了观战席。
几分钟后，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死斗台上。
两人的信息在大屏幕上面浮现。
擎天帮，丁秀杰。
夜叉，金田介。
【又是东瀛人？】
【都说了，这是游戏，别拿现实作对比。】
【所以特么的这又是东瀛人？】
【刚才主播看死斗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特么的，中庭东部区的东瀛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有吗？】
【是很多……基本上就是九煌和东瀛两拨人最多，其次还有一部分看着感觉像是槿国，新义的人。】
【槿国和新义都算了，我看东瀛人不爽。】
【我也不爽。】
【那个丁秀杰看着挺五大三粗的，不知道能不能赢。】
【……】
刘仁看见了弹幕，但没有回应什么。
这里又不是现实世界。
对观众来说，可以闲着没事讨论讨论，反正也就是个乐子。
但对他来说，他眼里没有这人那人的。
只有敌人和死人。
同理，对上了台的丁秀杰也一样。
在浮空的“开始”标志消散后，丁秀杰全身肌肉暴涨，直接冲了出去。
如同一个人形坦克。
单从体格来看，对面的金田介压根不会是他的对手。
对于需要下死手的武祭死斗而言，第一招就分生死！
因此，丁秀杰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招便出了全力。
他沙包一样的拳头直接砸下——
但被金田介错身避开了。
“！”
丁秀杰完了。
刘仁面无表情，在心里给丁秀杰打了个叉。
也就在这一瞬间，金田介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手掌碰到了丁秀杰的胸口，而后迅速抽离了出去。
丁秀杰一击落空后，连忙转身再次发动攻击。
但这一次，他的拳风还没有落下去，整个人的脸上便迅速布满了凸起的血管。
“呃——”
丁秀杰整个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而后被金田介一拳砸中了心脏。
“嘭！”
他顿时后退几步，嘴里渗出血来。
心知这是一场生死战的丁秀杰连忙打算稳住心神。
但注意力却没有办法集中。
密布在脸上的血管，直接蔓延到了脖子上。
“你——”
丁秀杰顿时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金田介。
“所以说，你们九煌人是真的只有四肢，没有脑子！”金田介得意道，接着毫不犹豫，一拳砸在了丁秀杰的眼睛上。
第37章 唯一的生机
那一拳的力道很大，一拳落下去之后，直接给丁秀杰来了个爆睛。
丁秀杰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在爆睛的剧痛之下，他依旧尝试想要将身体的平衡给拉回来。
但很可惜，金田介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生死战，决定生死的机会往往都只在一刹那之间。
而丁秀杰已经失去了这一刹那。
他被金田介死死地黏住了，身体的应敌状态再也没有被竖起来。
接连的几拳之后，丁秀杰满脸是血地躺到了地上，整张脸都被打烂了，看上去凄惨无比。
但他还没有彻底断气。
金田介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走过去，一脚踩向丁秀杰的脖子，将其当场踩杀。
在丁秀杰彻底死掉后，死斗台上弹出一个死斗结束的浮窗提示。
「金田介，胜」
擎天帮首战最终以失败告终——
这一点无论是在远程看着武祭的擎天帮上层，还是在现场观看死斗的另外几人，面色全都发生了变化。
“那个金田介，刚刚使用的，是什么诡术？”赵阳一脸凝重地询问身边人。
“……没看出来。”同样作为代表擎天帮出战的席威摇摇头，“应该是一种毒！等会你们要是也碰到了这个人，不要跟他有接触！”
作为厮杀打斗的老手，席威很快就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但这个结论，立刻就被另一侧的周峰给反驳了：“想什么呢？这是不准使用武器的肉搏战，不接触怎么肉搏？”
“……”
此话一出，几个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唯独刘仁，从始至终都没有将心思放在这边。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直播间里面。
刚才，那个金田介口中吐出来的一个词，直接被直播间里面的观众给精准捕捉到了。
就仿佛是触发了弹反一样。
【九煌！那个狗日的东瀛人，刚才是不是说九煌了！】
【不知道，没听清啊，刚刚走神了。】
【他绝壁说了！他说了九煌！】
【说好了《永夜》和现实背景没有关系呢！】
【这拓麻的！】
【果然是东瀛人！】
【这小人得志的样子，跟我的刻板印象一模一样。】
【中庭到底是个什么背景啊？】
【不，应该说，《永夜》到底是啥背景啊？？】
【现在连九煌都出来了，那中庭外面，该不会就是“现实”世界吧？】
【不知道……】
【信息还是太少了。】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吊毛就是小日子过得一塌糊涂的东瀛人！】
【丁秀杰那个五大三粗的，怎么就输了呢！？】
【这是游戏，哥哥们不要当真。】
【游戏就不能当真了？】
【游戏里面也不行！】
【不，就因为是游戏，我拓麻才要当真！擎天帮的人就不能给点力吗？】
新信息的露出。
以及刘仁以参赛者的身份，参加了武祭。
这两点让本就人气已经有些炸裂的刘仁的直播间，人气开始进一步高涨。
隐隐约约有跨过一百五十万门槛的趋势。
一百五十万人在线观看。
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极其惊人的成绩了。
也就是在《永夜》，在刘仁的操作下，他才能在开播的第一天就一路杀上来。
见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几乎全都在关注这件事，刘仁也是顺势说道：“他们是不是有东瀛的背景，等会我上台了，帮你们旁敲侧击问一下就是了。”
【真的假的？】
【主播这么自信的吗？】
【你们又是新来的吧，主播一直这么自信好吧！】
【我刘哥可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溜出来的男人！】
【牛皮不要吹太过了，等会不好收场。】
【不过，居然有主播敢参加武祭，确实有点东西。】
【等会不会要玩下线那一套操作吧？这一套已经被人玩烂了。】
【真打还是假打？】
【都说了，主播很牛批的！你们这些人真的是，之后自己去看回放去！】
【……】
刘仁倒是没有怎么在意弹幕上的质疑。
总是有新的声音，意味着总是有新观众点进来。
这是好事。
说明他这个直播间的热度一直在上涨。
在丁秀杰输掉了第一场后。
第二场，轮到赵阳了。
而他的对手，依旧是那个金田介。
“居然是一个人打两场——还是没有间隔和休息？”席威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不仅是他。
坐在总部看着武祭现场的孙瑜结，心底同样升起了一股不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心情了。
盯着浮窗上显示出来的画面，孙瑜结吸了口气：“让一个人重复登台，肯定有依仗……这次的武祭，难不成我擎天帮又只能捞一点残羹冷炙？”
他记得，上一次擎天帮的成绩就不怎么好。
最后就只带回来了两三百人。
这次要是还这样的话，那接下来的信标塔争夺战……怎么打？
他是统御凡武堂和诡武堂的总负责人。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如今擎天帮内的隐患。
所以，这次的武祭，他才尽可能将尖端战力都挑了出来——就是为了战绩能够好看一点。
以此来挽回一些，擎天帮在凡武端战力的缺口。
但现在……
无论孙瑜结如何忧心忡忡，他也只能坐在遥远的总部里，看着武祭的进行。
死斗台上。
赵阳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金田介，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通过之前丁秀杰的那一战，他很清楚，敌人会利用下毒一样的诡异手段，将自己废掉。
如果想赢，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
“……以最快的速度杀了他——就是我唯一的生机！”赵阳眼神一凝。
在悬浮于半空的死斗开始标志碎裂的瞬间，他直接一脚蹬地，将自己整个身体都瞬间弹射了出去，速度快到了极点。
——瞬身闪！
一记直拳直冲金田介的面门。
按照一般人的反应速度，根本就无从反应。
即使反应过来了，身体也躲不开！
这一招，赵阳已经用了很多遍，早就得心应手。
但，就在他的拳头砸在金田介脸上的一瞬间时——
金田介的身形骤然间消失了。
“！？”
第38章 陈阳这人我知道，靠得住！
打空了？！
赵阳来不及去想怎么回事，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应激的动作。
收回手臂，防御身体要害部位。
自己的攻击落空，就是敌人的机会！
这一点，在经历了很多次战斗后，基本上都会被练出条件反射。
但几乎就在赵阳将手臂抽回来，防御身体要害的下一秒。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胳膊。
“……”这一瞬间，赵阳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速度不错，但还是慢了。”金田介一脸嘲弄，“九煌人果然一个个都蠢笨如猪，稍微给你一点破绽，就上钩了——真以为我有那么弱吗？”
赵阳猛地挥动手臂，一个侧击。
但在手臂打过去之后，金田介的身形又如同泡沫一样消散了。
赵阳的这一拳，就仿佛是打在了棉花上。
他的心里骤然间浮现出一抹强烈的危险感。
没有任何犹豫，赵阳当即抽身后撤，拉开距离。
——瞬身闪！
这道诡术他一直都是用在进攻上面。
而这次，他是第一次用这诡术逃跑。
在拉开了好几步远后。
赵阳才再次看见了金田介的身影。
只见对方一脸游刃有余地站在原地，还是死斗开始时的那个位置。
就好像从未移动过脚步。
“杀你，我都懒得出拳。”金田介一脸戏弄的笑容，“因为你不配。”
“你——”赵阳提起一口气，打算再次进攻。
但当他肌肉收紧，准备动手的时候，他才骤然间意识到，自己的脸上爬满了细密的血管。
“毒——”赵阳立刻伸手触摸确认，一脸惶恐，“什么时候——”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被金田介碰了一下。
“你拓麻的——”赵阳猛地抬起头。
刚打算骂出声时，却感觉到一阵心悸。
那暴起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心脏的位置。
“呃……”
最终，来自心脏的悸动让赵阳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弯下腰，面色越发痛苦。
但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最终，短短几秒后，他在心脏停止跳动后死去。
「金田介，胜」
浮窗跳出来，给了一个冰冷的播报。
与此同时，观战区。
旁观完了整场死斗的刘仁，一言不发。
旁边坐着的席威等人也和他一样。
至于边界的直播间里面。
则正好相反。
【握艹，这就结束了？】
【不是，这哥们看着挺牛逼的，怎么一上场就跟个疯子一样，乱打拳？】
【我没看懂，谁来给我解释解释刚才的事情？】
【是那个赵阳疯了吗？】
【不，他不是疯了，有可能是魅了。】
【？】
【你在逗我？】
【行了，别开玩笑了，那个赵阳从上台开始就很不对劲！】
【明显是认知被更改了。】
【这么离谱？】
【诡术有这种效果吗？】
【显然，有。】
【但是之前那个谁不是说，诡术的效果没有诡具强吗？那个小东瀛不是没有使用诡具吗？】
【普通的诡术有这效果？】
【也有可能不是认知修改，是幻术之类的效果。】
【幻术倒是说得通。】
【说得通归说得通，那我问你。】
【等会主播上去对手该不会也是那个小东瀛吧？】
【……哦豁？】
【这下好了，真哦豁了。】
【……】
直播间里面讨论得很热闹。
毕竟，各种诡术对轰的战斗，他们几乎没有怎么在《永夜》相关的视频和直播间里面见到过。
谁不喜欢超能力呢？
诡术在他们眼里，也就等于是超能力了。
只是，对于擎天帮剩下的几个人而言，这显然就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席威转头看向周峰：“那个金田介，疑似还有幻术类的诡术。”
周峰面色有些难看。
本来是打算来赢一场，立个功的。
结果现在，上台的危险性呈指数级暴增。
他回道：“我记得下一个好像是你，等会你上去之后，多试一试对方的能力。”
席威闻言，直接气笑了：“我去试？我连他诡术的发动方式都没看清楚，我怎么试？！”
“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总不能让我擎天帮在同一个人手里输三场吧？”周峰回道，又补充了一句：“还是一个东瀛人！”
“你说的轻巧，这件事——”席威开口。
话没说完，下一场开始的提示就亮起来了。
他只能收起话头，然后一脸忐忑地离开观战席。
在席威准备去打自己的那场死斗时。
东一区，擎天帮总部。
孙瑜结的终端突然响起了紧急联络的通讯。
他面色难看地将通讯联络打开，看着弹出来的浮窗。
“什么事？”
“孙哥，出事了！”凡武堂的p4，尤昊神情严峻地说道；“金乌组进攻了！”
“你说什么？！”听见这个消息，孙瑜结直接站了起来，一脸错愕，“这怎么可能！？现在？”
“是的！根据消息，他们的人已经进入了p7区块内！”
“那边是谁的人负责的？！”
“是周榄！”
孙瑜结没有废话，直接拉出了周榄的联络浮窗。
结果刚打开，后者的报告就送了上来。
“孙哥，金乌组发起进攻了！p7区块的占领战被动开始了！”
p7区块。
这是只有权限更高的人，才知道的信息。
其实每一次的信标塔占领战，都有一层内部的规则。
其分为七个大区块。
只有拿下至少四个，帮会才能最终拿下信标塔。
p7区块就是最底层的那一个。
对该区块的占领战一旦开始，则牵一发动全身。
谁慢，谁就输！
“让人以最快的速度进去！”孙瑜结立即下令道。
“已经安排了——只是，我这边人手不够！”周榄急忙说。
自从擎天帮打下第一座里程碑意义的信标塔后，他手里的编制就一直处于空缺状态。
要不然，也不会让刘仁那个混子一路混上p5了。
还不就是因为，人不够吗！
“把权限挪到距离最近的一个人身上去，先稳住p7区块！”孙瑜结喝道。
“是！”
“距离最近的那个p6是谁的人？”
在周榄急忙去下令的时候，孙瑜结多问了一句。
周榄对自己手底下的布置了然于心，直接回道：“是陈阳的人！放心吧，孙哥，陈阳这人我知道，靠得住！”
第39章 棋手，棋子！
三号信标塔，p7区块外围。
陈阳带着自己的人，在这里安静地等待了一会。
没多久，周榄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p7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的人暂时没有进去。”陈阳立即回道。
“为什么不让你的人进去？”
“金乌组明显是有备而来，我的人手数量太少了，现在进去，没有一点优势，很可能就全都耗在里面。”陈阳冷静地回答。
给出的理由倒是非常合理。
尽管信标塔的争夺战一共需要打七个区块。
但只有p1到p4这四个区块，是入诡者能够进入的。
对于下面的人来说，他们所需要面对的，仅仅只是p7到p5这三个区块而已。
只不过底下的人得到的信息少，遇到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很容易冲动上头。
而陈阳不一样，他亲身经历过上一次的信标塔争夺战。
因此对里面的某些规则很清楚。
所以相对于其他人，也就更加冷静。
周榄欣赏的就是这份冷静。
“我现在就把索帆和霍坪两人的权限全都下调，他们的人手全都暂时调到你手里，你带着你的人，立刻进入p7！先稳住里面的情况！”
“是！”陈阳沉声回应。
在看见自己权限下面可调动的人手瞬间暴增后，他的眼底掠过一抹激动。
终究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走！”
确定权限被调整完毕以后，陈阳毫不犹豫地下令，带着身边所有人走进了p7区块中。
在众人的脚步跨过某条线的瞬间，他们的身影齐刷刷地消失在了街道上。
下一秒。
陈阳便出现在了一个让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的空间中。
他的眼前跳出了这空间的提示。
「由于你在己方势力中权限等级最高。」
「你已成为‘指挥者’。」
“呵……”
终于，陈阳的嘴角再也忍不住，直接咧开，他笑出了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机会就是这样来的啊！”
他被传送到了一个狭窄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中，四面墙上全部都是显示屏。
中间一个转椅。
陈阳随意扫了一圈，舒舒服服地在中间那个椅子上面坐下，然后转了一圈。
“这就是指挥室吗？还真是……跟监控室没有什么区别啊。”
陈阳抚摸着扶手，视线落在其中某个显示屏上，笑着自言自语道：“不过，权力倒是给得真足！”
在那个显示屏上面，是己方“士兵”的情况。
帮会内的其他成员在进来之后，p6和p7自动编队了。
然后被分配到了一个看上去极其复杂的迷宫的不同位置上。
除了他们所在的区域之外，其他地方全部都是一片漆黑。
仿佛被迷雾彻底笼罩。
只有几个极为特殊的角落中，闪烁着相当醒目的星星点点。
那是节点。
一共十二个。
在陈阳被传送进来之后，外面的联络依旧顺利地打了进来。
“陈阳，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周榄询问道。
陈阳立刻正色，一脸严肃：“周哥，金乌组的人已经抢占了两个节点，这个迷宫内一共生成了十二个节点。”
“还好，不是很多。他们想要拿下这个区块，至少还要抢占五个节点！你还有时间，立刻让人去将他们的路堵死，我们最少最少，也必须占领六个节点！明白了吗？”
“我明白！”
结束了通讯后，陈阳这才开始利用自己身份的权限，开始指挥手里的几十个小队进行移动。
眼前的这个域内迷宫，并不是一个二维的平面迷宫。
而是三维立体的。
因此路线非常多。
仅仅只靠小队自己在里面走，根本就没有任何方向感。
而指挥者的作用，就是操作他们，将所有的小队作为棋子，去与对面的指挥者博弈。
除此之外，指挥者还有一个巨大的权力。
那就是，指挥者所下达的移动命令，小队是不可违背的。
这也导致指挥者位置的人选非常重要。
责任巨大。
一旦指挥者拉胯，那么对于他手中的棋子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操控着指挥者权限，一个立方体状的地图在自己眼前展开。
陈阳意念一动，其中的“棋子”就不得不开始挪动。
这种强制力所带来的感觉，让陈阳露出一抹痴迷的神情。
“……犹记当年，老子还是棋子的时候，棋手一句话就能让我灭队。”
“时移世易，这回终于还是轮到老子来当棋手了。”
“擎天帮……哼。”
“一个靠着运气混上来，掌握了一座信标塔的小丑。”
“老子当年就说过，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现在，就让你们也试试‘灭队’的感觉吧。”
“那种滋味，一定十分不错。”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整个指挥室里面都回荡着陈阳畅快的大笑。
……
索帆按照强制指令，带着身后的十个队员开始不断移动。
周围的空间也不断变化成各种场景。
灰色的墙壁，如同监狱。
白色的墙壁，如同医院。
甚至还有校园风。
一个个小空间，如同连接着一个个不同的地区。
在他第七次推开一扇生锈大门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敌人。
只不过，前面的敌人有点多。
“恭候多时了——擎天帮的杂种。”
为首的男人敞着衣领，一脸嚣狂。
他身边的人数，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十人。
陈阳是怎么指挥的？
索帆皱了皱眉，但也没有时间进行多余的思考。
肉搏战开始了！
在他带着队伍进来的一瞬间，金乌组的人便立刻一拥而上。
他们的手里全部都是刀具。
各种刀都有。
双方就这么在一块方形的区域中，在毫无护具的情况下，开始用手里的刀对着砍。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
早就见惯了这种场景的索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向对面那个一看就是领头的人。
队长打队长！
而对方，似乎也是相同的想法。
提着一把沉重的砍刀就冲了上来，一刀挥出。
索帆立刻终止前冲的势头，刚好避开了对方的刀锋。
这傻大个，一点技术都没有！
刚知道莽有屁用！
索帆在心里冷笑一声，手里的刀趁着对方挥空之际顺势上挑，打算给对方来个剖腹产。
第40章 送来多少，吃多少！
索帆的上挑动作还刚在脑子里冒出来的瞬间，一道冷气直接窜上了他的脊背。
他立刻终止了动作，而后条件反射地抽身。
只是刚后撤一步，就被一道黑色的蛇影直接撞在了身上。
嘭！
一声闷响。
索帆的身体直接被撞飞了三米远。
而那个傻大个，也就趁着这个机会追击了上来。
“去死吧！”
他顺势拎起沉重的砍刀，刀锋直冲索帆的腹部。
索帆目中一冷，脚尖刚触及地面，便立刻将手里的刀猛地向下一压！
——暴身术！
他双臂上的肌肉瞬间隆起，力道变得巨大无比。
两把刀的刀刃在半空相撞，交击处狠狠地绽出火星。
“叮——！”
巨大的力道通过两把刀的刀刃相互传递给了两人，力道的抵消让索帆的身体动作就这么和对方一起僵硬了一下。
也就在这片刻的时间里面，刚才偷袭他的那道黑色的蛇影又一次冲了出来。
并且这一次直接张开嘴，咬向了索帆的面门！
“！”
索帆瞳孔紧缩。
已经全都被占满了的双手根本就抽不出来。
而在他这边，又只有他一个拥有诡术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他久违地感到了一种双拳难敌四手的困境。
“陈阳！你拓麻怎么指挥的——”
索帆看着那狰狞的巨嘴，满心绝望的同时破口大骂。
蛇嘴落下，尖利的獠牙瞬间刺穿了索帆的整个头颅。
他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在自己的肩膀上爆开。
尽管诡术的拥有者，有着能够轻松压制普通人的力量。
但是在面对同类对手时，除了少数个体，他们会面临着数量所带来的战力压制的窘境。
一对一，没问题！
但一打二，不行。
索帆死后。
他手下的十个队员，没有任何意外的尽数身死。
……
“陈阳，这么往前走没问题吗？”
另一边，在指令下不得不疯狂闷头前进的霍坪用终端联络了一下陈阳，询问道。
他总感觉不对劲。
自从带着队伍移动开始，到现在，已经走过了十五个“格子”了。
但是依旧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没有问题，你是要相信自己的兄弟。”陈阳的声音从通讯中传出，“我们是同帮会的兄弟，我能害你吗？”
“……”霍坪没有回应。
他当然不能说什么，我绝对不相信你之类的话。
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既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也是在触碰敏感带。
身处帮会，当一切以帮会的利益为最高优先级。
现在，陈阳就是上面指定的迷宫棋手。
他这个时候质疑——和直接质疑更上面的人有什么区别？
因此霍坪闭上了嘴。
接着又带着部队前进了五格。
等到推开下一扇门，进入一个新的空间后。
他终于遇到了自己的敌人。
金乌组的两个队伍。
“动手！”
没有丝毫犹豫，双方的小弟直接拎着刀冲了上去。
霍坪也是立刻找上了对方的领队队长。
他抽出腰间刀刃较窄的单手刀，一个踏步冲了上去，率先发起了进攻。
以一敌二，就得抢占先手。
只要先手取得效果，后面就好说——
而且，我还有诡术傍身！
霍坪在心中想到。
顿时便觉得无所畏惧。
能够拥有诡术的人可不多！
他不觉得自己运气那么背，一次性会遇到两个拥有诡术的敌人。
对面这两个人，多半只是普通的凡武者而已。
哪里会是自己这尊贵的入诡者的对手？
“暴身术！”
霍坪全身上下肌肉暴涨，以一虎杀两羊的凶悍气势极速挥刀，砍向迎面的两人。
满脸都是“有我无敌”的气概。
入诡打凡武，就是这么自信！
直到，他看见四道透明丝线朝着自己落下。
“这是——”
霍坪的刀锋直接砍在了那透明的丝线上。
这些丝线并没有被一斩而断。
反倒是与霍坪的刀刃碰撞出了刺眼的火花。
发出了刀重重砍在了金属上面的刺耳音响。
“叮——呲呲呲呲呲————”
金乌组的两人嗤笑一声；“够自信——但不够强。该上路了。”
“阴阳丝！”
四道透明的丝线迅速收缩。
已经反应过来的霍坪脸上布满惊恐，立刻打算抽身避开。
但已经晚了。
坚硬如金属一般的丝线将他和自己的刀绑在了一起。
而后依旧畅通无阻，仿佛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一样地继续收缩着——
直到从霍坪的身体里面硬生生切过，将他整个人活生生切成了数块才收回到那两人的手中。
霍坪一死，本来就没法翻起浪花的队员心里最后一点士气也被消磨殆尽。
很快就成了一地的尸体。
……
“怎么样，我的诚意足够了吗？”
陈阳坐在指挥室里，看着眼前浮窗中的人影说道。
“太够了——这份大礼，我们金乌组肯定会重谢你的。”罗黔的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
他赚了，赚大了。
这场交易，本来应该是由滕凌来亲自操刀的。
但很遗憾，滕凌已经死了——
他作为丁星手下次一级的干将，只能代为效劳。
陈阳靠在椅背上，瞥了一眼被不断送进金乌组嘴里吃掉的小队，一脸漠然。
“今天这一局，必须以平局收手，不然我难辞其咎——擎天帮内部的底层战力本就不多，现在，p5入诡者也折损了，已经难以在下三场与你们继续争——后面的两场，不出意外的话，也会让我来担任指挥。”
“自然自然~”
“你那边，没有问题？”
“嗯——虽然因为滕凌的死，导致多费了些时间，但我已经全都处理完了。不如说，滕凌死的真是太是时候了，否则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们反而要多费周折——现在，你有交代了，我也有交代了，可谓是皆大欢喜呀。”
“呵，现在欢喜还太早了。后面，才是重头戏！”陈阳眼底闪过一道冷芒，“我会试着要点支援进来，等这一局的时间差不多后，再收场。在这之前，能吃掉多少擎天帮的入诡者，就看你们的胃口了。”
“放心，我们的胃口现在大得很——来多少吃多少。”
第41章 我们四连败
当p7区块的时间走向30分钟的时候，域内迷宫中的所有人都被传送了出去。
由于进入其中的势力手中所持有的节点数相同。
因此这一局，以平局告终。
p7区块依旧为“中立”状态，并未被占据。
并且进入了为期三天的冷却时间。
看见这个结果之后，周榄着实松了口气。
他看向传送出来的陈阳，夸奖道：“干得不错。”
“幸不辱命。”陈阳一脸正色地回应。
在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瞬后，周榄的面色便开始急转直下：“汇报一下战损情况。”
“是。”陈阳点点头，而后开口道：“我方p7成员折损了近三百人！p6成员也折损了两百人。入诡者……几乎全军覆没。”
陈阳语气沉重。
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了许多。
“进去支援的三人也全部战死了吗？”周榄一脸不可置信。
“是的，周哥，他们全都战死了。”陈阳点点头，一脸悲痛，“敌人明显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这也全都怪我指挥不力！请周哥责罚！”
“……”周榄面色阴沉，但还是道：“这也不是单靠你指挥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至少你确实守住了p7。带着剩下的弟兄们守好这里，我要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上去。”
“是！”
转身走出去后，周榄的表情就完全没有刚才那么沉稳了。
丸辣！
在听见陈阳汇报的战损之后，周榄心里就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毫无疑问。
陈阳带来的战损完全超出了他能够接受的极限！
但是。
陈阳又的确守住了p7——这件事在如此巨大的战损之下，同样十分困难！
所以，周榄没有当众训斥陈阳。
只是在心里把陈阳从头到脚都骂了一遍。
但却又深感无奈。
他已经不敢想象等会将情况汇报上去之后，孙瑜结的表情了。
但就算这样，瞒着不报他也是不敢的。
他真要敢瞒着，十分钟后，他的脑袋就得挂到旗杆上去。
因此，在找了个独立的安静室内房间后，周榄还是将p7区块的战况如实向孙瑜结汇报了一遍。
孙瑜结听完后，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倒是没有多少变化。
只是无比平静地问了一句：“你知道帮内现在还有多少名p7成员吗？”
“……不，不知道……”
孙瑜结伸出手，竖起五根手指，“帮内现在还活着的，能出战的p7，只剩下了五百人！你这一战，直接葬送了我们近一半的有生力量！而我们接下来还要接着打三个区块！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周榄顿时汗流浃背，虽然没有被骂，但一股更加沉重的压力落在了他身上。
五百名p7，去打三个区块？
这和将那三个区块全都拱手送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按照这个配置去打接下来的争夺战，擎天帮在下三个区块里面连口汤都喝不到！
而一旦下三区争夺失败。
上四区擎天帮除非能够连下四区！
否则，这第三座信标塔将永远都与擎天帮无缘！
这还是只考虑金乌组的情况下！
东一区里面，可不是只有二流势力！
感觉肩膀快被压塌的周榄只能急忙为自己辩解：“孙，孙哥，这次的突然开战，金乌组有备而来，加上他们的入诡者数量投入比我手里能够及时投入进去的还要多，这，我……”
“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吗？”
“不是，我只是——”
“行了。”孙瑜结挥了下手，将心底要爆炸的怒火全都摁了下去，“这件事之后再跟你算，带着你的人去p6p5区块增援，盯紧一点！”
“是！”
挂断了和周榄的通讯后，孙瑜结闭上眼睛往后一靠，长长的吐了口气。
然后才联络了皮新杰，并将武力堂的情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皮新杰听完后，吐出了一句话：“光靠上四区，我们拿不下三号信标塔。”
这个结论，他说得无比确定。
“但是，这座信标塔我们不能不拿下。”孙瑜结回道，“本来金乌组的势力就压我们一头，要是让他们再拿到了第二座信标塔的话，对我们来说，就跟慢性死亡没有什么区别了！”
信标塔，是一个势力的立足之根。
也是二流区别于三流的核心点。
只有将信标塔拿下了，他们才能够得到特殊商店产出的诡具，诡术，得到进入囚诡塔的资格！
甚至！
整个组织的收入来源，都依靠信标塔！
手中的信标塔越多，能够养活的人数就越多！
组织才可能更进一步扩张规模！
强者的数量才有可能越多！
这相当于一个势力的上限！
拿下了，你就可以继续膨胀，做大做强。
拿不下，你就只能缩着身子，然后被旁边那个规模越来越大的势力一点点压死！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干脆放手不管，让给别人算了的东西。
而是一旦别人拿到了，他就一定会用自己的两座塔撑上去的势力规模，来一点点挤死你。
在这场零和博弈里面，你不赢。
那就等于输了。
“我知道，但这不是着急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皮新杰回道。
他比较沉得住气。
毕竟，擎天帮就是他和自己的兄弟一起打拼出来的资产。
管人管了这么久，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失去冷静。
虽然。
面前这件事一点也不小。
两人相互沉默了一会。
皮新杰忽然问道：“武祭那边怎么样了？金乌组放弃了这次的武祭，所以才有更多的诡术拥有者，进入区块内开战。武祭就是我们的机会。”
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机会。
“武祭……”
孙瑜结这才想起来，因为金乌组的偷袭，他断开了对武祭的关注。
反应过来后，他立刻查了一下擎天帮在武祭上的战斗结果。
顿时，本来就沉到了谷底的心进一步沉了下去。
“……席威也输了，我们连败了三场。”孙瑜结开口道。
话音刚落下。
就发现又刷新出来了一条结果。
第四个上台的尤墨轩也输了。
擎天帮，四连败。
“……尤墨轩败了，就在刚刚……我们四连败。”
“……”
第42章 打赢七场，诡具随便你挑！
听着孙瑜结的汇报，皮新杰顿时气得笑出声：“我堂堂擎天帮，人才如云，结果武祭上连打四场，一场都没有赢?”
“……”孙瑜结闻言，说不出话来。
皮新杰也懒得从他这边听消息了，直接手动，以更高的权限，将武祭死斗的情况给调了出来。
前三场，擎天帮对战夜叉，三连败。
第四场，擎天帮对战赤鬼，尤墨轩打新岛智一，战败。
目前，擎天帮扔进武祭的，还剩下最后两个人。
一个是周峰，一个是刘仁。
皮新杰盯着刘仁的名字看了两秒，直接把联络打了过去。
“什么事？”
正在观看死斗的刘仁在将通讯接通后，开口问道。
他不知道，这个让自己没事别找他的副帮主突然来找自己做什么。
“你这家伙，老子好歹是擎天帮的副帮主，你就这么个口气？”皮新杰粗着嗓门开口道。
“好吧——不知道副帮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来找我一个小小的p5杂鱼，究竟所为何事呢？”刘仁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用浮夸的口气回道。
“你就不能给老子正经一点吗？”
“是你要我恭敬一点吧？”
“你那是恭敬吗？我看你就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
“不敢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
“……”刘仁干脆不开口了。
“有桩生意，要不要。”皮新杰道。
“不要。”
“你拓麻——”
“副帮主大人的生意，恐怕不是那么好做。我这个人还是比较惜命的，我不敢做。”
“你拓麻惜命？你丫的看着被你屠掉的玄阴会和赤霄会的人再说一遍？”
“我也就只敢欺负欺负那些比我更弱的弱鸡而已，真要玩命，我是不敢的。而且我惜的是自己的命，又不是——”
“行了行了，不瞎几把扯淡了。”皮新杰暴躁地打断了刘仁后面的话，“你不是想要入诡吗？帮老子打赢六场武祭，老子给你诡具作为奖励，要不要？”
“那生命点呢？”
“你自己留着。”
“副帮主大人，你是不知道那些敌人有多强啊！那夜叉的东瀛人着实可怕！还有刚才尤墨轩打的赤鬼，也是一等一的棘手——”
“只要能打赢六场，以后的生命点你都自己留着，老子给你这个特权。”
“之前那个夜叉的东瀛人，那个那个，那个叫什么金田介的，身怀至少三种诡术，点子着实太硬了。刚才那个新岛智一，身上也至少有两种诡术帮衬！不然也没法干赢尤墨轩了——”
“再加一门诡术。”
刘仁立刻闭嘴，吐出两个字：“成交。”
“你踏马的……”皮新杰一口气吸进去，又缓缓吐出来，“多一门诡术可以，但你得拿下七场。”
“那——难度就是指数级上升了，副帮主大人，人无信不立，古代战场上，尚且还有先登，斩将，夺旗——”
“加五百生命点。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成交。”
刘仁再次干脆地吐出两个字，不过紧接着又说道：“但诡术能不能先给我？我现在身上就一门诡术，想打赢七场武祭，着实有些吃力。”
“可以。”皮新杰答应了下来，“诡术这个东西，贪多嚼不烂，虽然没有诡具那种侵蚀性，但学习的数量多了，还是会带来精神层面的侵蚀——越多，越严重。你不要以为诡术学的越多越好，要是这么简单的话，擎天帮也不会至今都只有那么一些诡术拥有者了。”
“谢谢副帮主大人的提醒。”刘仁道了声谢，但没有说不学了。
皮新杰见状，也不多废话，直接将一门诡术发送了过去。
同时说道：“诡术分上中下三等，分级和诡具不同，我给你一门上等诡术，你争取多赢几场——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
刘仁并没有问为什么突然间这么着急了。
只是将事情答应了下来。
同时将发过来的诡术印刻进了脑子里。
下一瞬，明明他人还在观战席上坐着。
但精神却瞬间坠入了无边的虚无中。
而后，万刃加身的痛苦瞬间落下。
刘仁的灵魂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刀刃地狱中一样，被无数把刀从身体的每一寸地方穿刺而过。
这恐怖的精神上的疼痛，足以将一个意志力不坚定的人当场踢出去。
同时在精神层面留下一道伤疤。
但刘仁没有。
他感受着不断朝下坠去的体感，被无数把刀穿刺而过的精神睁开眼睛，望向无边刀刃地狱的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个由各种兵器刀刃组成的，如同诡异的艺术品一般的怪物的遗骸。
当刘仁再次回到现实中时。
他的金手指面板上，已经再次多了一道诡术名称。
上等诡术——抽骨为刃！
刘仁能够感觉到，这东西对精神的侵蚀力已经被削弱了很多。
因为，他的精神并没有真正“坠落”到最底部。
就已经被捞了上来。
尽管刚刚才体会了一遍万刃加身的剧痛。
但刘仁的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仅仅只是在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冷芒。
“学完了？”皮新杰看着刘仁的样子，问道。
“嗯，感谢副帮主大人的馈赠——已经学完了。”
“……”
通过浮窗深深地看了一眼刘仁，皮新杰留下一句话：“等你为我帮拿下七场胜利，回来后，我帮的诡具储备，你随便挑一把！”
“感谢副帮主的栽培。”
将浮窗关闭，刘仁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因为精神上的创痛而泛起涟漪的情绪后，将注意力挪到了直播间里。
“兄弟们，看样子来活了。”
【我焯，主播居然敢这么跟副帮主说话吗？】
【他一直都这么勇。】
【大佬牛批，其他人别说副帮主了，连p4都见不到，主播居然可以从副帮主这种地位的人身上薅羊毛。】
【不是，七场？主播，你要是真心想死的话，我还是建议自裁——绝对比在死斗台上被垂死要少很多痛苦。】
【主播心这么大的吗？】
【真是要诡术不要命啊。】
【所以说，那上等诡术究竟是啥？为什么摄像头没有拍下来？】
【咋地，你还想学习学习？】
【我看你是真不怕精神污染。】
【贪心不足蛇吞象，主播死定了。七场，一场你就给死在死斗台上了！】
【不愧是玩《永夜》的，为了热度不要命。】
【总结为玩《永夜》玩的。】
【主播不会以为自己学了两个技能就可以上天了吧？】
【拓麻的，那小东瀛居然这么强。】
【看得我血压都上来了，四连跪，这擎天帮也是真够水的啊。】
【那赤鬼不是之前主播遇到的那个吗？】
【这下好了，看架势，擎天帮跟赤鬼的最后一场，搞不好要轮到主播身上。】
【要我说，咱们还是别打了吧？】
【玛德，要是输给九煌人也就算了，好歹也就是自己人，拓麻要是输给东瀛人……我不行了，光是想想我血压就上来了。】
【……】
看着那一大堆的不看好弹幕，刘仁一如既往的没有在意，只回应了一下关心自己的弹幕。
“放心吧——反正武祭逃不掉，不打也只能打。至于赤鬼，呵……他们的老大我确实差点死手里了，但打不过老大，还打不过小弟么？等会上场了，看我把他们的头给拧下来。”
【你就吹吧。】
【等会真上场了，不知道谁拧谁。】
【不是，就算你们不信主播，也不能站小东瀛那边吧？】
【就是啊，主播你放心大胆的冲！出了事自己背！】
第43章 跪地求饶，我就放了你！
在通讯浮窗里面看完了皮新杰的操作后，等他结束了和刘仁之间的通讯，孙瑜结这才开口：“为什么突然……”
明明之前还说，不能让刘仁入诡。
结果这才没过去多久，就允诺要给他诡具作为奖励。
虽然，皮新杰提出的要求，的确配得上他给出的奖励。
但，一个忠诚度不确定的入诡者，这个隐患并不比金乌组的威胁来的更低。
甚至搞不好还要更高。
入诡者是单个的个体，他们如果没有身后顾忌的话，行事作风会变得极为极端，且不可揣测。
远比背后有自己势力的入诡者要更加棘手。
皮新杰扫了孙瑜结一眼：“如果你不给我带来那么大的一个好消息，我是绝对不会去用刘仁的！”
“……”
“这人看着很不简单，要是他真的能够在武祭上面连赢七场的话——”
“真的要给他入诡？”孙瑜结最后一次确认道。
“呵。”皮新杰冷笑一声，“入诡了，还怎么打下三区的争夺战？”
“你的意思是……”
“七场，足够我们把下三区的战力填补完了。金乌组那些混蛋玩意肯定也盯着武祭，这个消息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就知道——你觉得他们会无动于衷吗？”
“不会。”孙瑜结思索片刻，道，“换做是我，我会趁着这些新人没有稳定下来，提前发动袭击，开启下三区的争夺战。”
“到时候下三区的情况依旧棘手，所以，就算我现在不用刘仁，之后也只是得用他。”
“可是，就算刘仁很强，他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把下三区的争夺战天平掰回来。”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
孙瑜结一脸默然。
是的，没有。
擎天帮此时此刻，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目前唯一的破局点，就是希望刘仁，或者周峰，可以创造奇迹。
刘仁的战绩，孙瑜结了解过。
真要说赌一把奇迹的可能性的话，他比周峰更值得下注。
皮新杰靠到自己的椅背上，语气漠然：“希望这家伙可以给我一点惊喜——等他打完了，就再拎回来，扔下三区里去。”
“……没有奖励他会去吗？”
“入诡者无法进入下三区。”
“……那要是他真的扛住了金乌组呢？”
“那他可就立了大功了，大功，要大赏！我擎天帮什么时候亏待过有功之臣？”皮新杰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古怪，他透过浮窗，盯着孙瑜结，“明白吗？”
“……………………明白了。”
作为合作了这么久的老搭档，孙瑜结很快就领会到了皮新杰的意思。
……
擎天帮的第五场死斗，如期而至。
看着终端弹出来的入场提示，周峰咽了口唾沫。
在此之前，他都对这次武祭有着至少九分的信心。
毕竟，他也是掌握了诡术的“入诡者”了。
没理由会连一场武祭都赢不了。
就算此前忽然得知，他这“入诡”是个残次品，他也没有觉得武祭对自己来说会有多么危险。
但现在……
眼睁睁看着丁秀杰，赵阳等四个人先后战死在死斗台上。
他的心里的那点自信已经被击碎了。
怀着巨大的不安和恐惧，周峰只能硬着头皮，一路走到了死斗台上。
死斗开始的标志在两人中间弹出。
三秒后，骤然碎裂。
新岛智一带着一脸狰狞的笑意，猛地动身，冲向没敢开先手的周峰。
白色的兽爪浮现在新岛智一的手臂上，对着周峰猛地挥下。
周峰反应过来，连忙双手交叉在身前，一道透明的壁障骤然升起。
下一秒，轰然碎裂。
“什么——”周峰一脸惊恐。
他的诡术居然就这么被击碎了？！
白色的兽爪穿透防御壁障后，便直接落在了没有及时抽身离开的周峰身上。
噗嗤！
锋利的爪尖瞬间从周峰的双臂中穿过，将他挡在身前的双臂齐齐削断。
“啊啊啊啊啊啊——”
断臂的剧痛让周峰惨叫出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瘫倒在了地上。
新岛智一走上前，一脚踩在周峰的脸上，一脸猖狂的笑意：“哈哈哈哈哈——真是废物啊！一个比一个废物！”
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色兽爪，已经被打碎了胆的周峰连忙祈求：“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死亡！
痛苦！
这两样东西将他本就不多的自信给摧毁的一干二净。
“死斗台上只准下去一个人，你让我不要杀你？”新岛智一像踢垃圾一样，踢了踢周峰的脸，“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就破例放你这废物一命。”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哈哈哈哈——”
看着周峰居然真的信了，新岛智一再次笑出声。
然而已经彻底没有了思考余地的周峰，在求生意志的催促下，也根本没有管那么多，当即就拖着断臂挣扎着跪起来，开始求饶。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求你了！”
他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看着这一幕，远在擎天帮总部的孙瑜结和皮新杰顿时脸上的褶子都要皱一块去了。
“这拓麻什么东西——孙瑜结，这就是你选过去的人吗？！”
“……副帮主，帮内拥有诡术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周峰此前在帮内的时候，确实表现还算可以。被举荐之后，我看着没问题也就批了。”孙瑜结只能有些无力地解释道。
一个人在顺风顺水的时候，鬼知道他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要是能重来一次的话，孙瑜结肯定不会让周峰去打武祭。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擎天帮的脸都被他丢干净了！”皮新杰一脸暴怒，“谁举荐他的！？把他的举荐人给老子抽五十鞭！”
“是。”孙瑜结只能应下。
在皮新杰一脸暴怒地在帮内骂出声时，站在周峰身前的新岛智一再次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再来给爷磕两个响头，爷就放了你！”
“是，是……”周峰慌不迭地照做。
头磕在地上，那叫一个响。
“很好，很好！”新岛智一满脸高兴，旋即满脸嘲弄地道：“你九煌人就该跪着！但想要爷饶你一命，你们九煌人还不配！”
话音落下，新岛智一猛地挥动右手的白色兽爪，将周峰的脑袋拍了个稀碎。
第44章 不祥的预感
看着死斗台上发生的那一幕，刘仁的直播间里面，瞬间飘过去一堆的问号。
【？？】
【？？？？？？？】
【啊？？？】
【不是，啊？】
【他尼玛的我*****】
【（用户xx已被禁言）】
【握艹你***】
【（用户xx已被禁言）】
【靠，小御能不能不要这么智能啊？】
【这小东瀛，老子特么——嘶，不行了，我血压下不去，我去找找降血压的药。】
【他尼玛怎么敢的！谁给他的勇气！】
【区区一个小东瀛，你嚣张你******】
【（用户xx已被禁言）】
【这周峰也太拓麻的废物了吧！】
【让你跪你还真跪啊！】
【拓麻的，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你膝盖这么软！？】
【可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人家都要死了，求饶也没错啊？】
【？把这个**给我叉出去！】
【居然还有人帮小东瀛说话？】
【真不愧是边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得亏主播没有开国外互通渠道，要是这一幕被小东瀛看见了，我都不敢想我血压还能不能下得去。】
【《永夜》里面，强者为尊，我觉得他做的也没错。】
【换成你们，指不定还没上去就开始跪着求饶了。】
【放尼玛屁！】
【下一场好像要到主播了。】
【完了，主播不会也特么上去跪着求饶吧？】
【主播要是敢上去跪着求饶，我开盒用刀片砸死他。】
【主播不是那样的人。】
【闭着眼睛就隔着瞎几把黑是吧？但凡看过前面的直播内容都说不出这话来。】
【九煌人确实喜欢跪着，从几百年前跪到现在。】
【几百年前还是我们的属国。】
【？】
【握艹，玛德，有脏东西混进来了，小御！！你怎么看的门！】
【没办法，虽然主播没开通互通，但小东瀛也有会九煌语的。】
【经典的儿子是老子。】
【要不是现在是和平时代，老子高低坐飞机去弄死你丫的，赶紧滚出去！】
【九煌果然是蛮夷之地，九煌人都野蛮又粗暴。】
【我*****】
【（用户xx已被禁言）】
【……】
真热闹啊。
刘仁看着瞬间乱成一团的直播间，倒也没有去管。
因为压根就管不过来。
也就得亏有小御在，所以倒是不需要担心弹幕的风向会一边倒地倒向某种不正确。
但是么，小御也和人不一样，不会直接沾到就杀。
因此争论很常见——
所以边界才有墙。
那堵墙算是挡掉了不少真正的妖魔鬼怪。
虽然漏进来的几个，也足以扰乱一锅粥就是了。
“叮~”
看着终端弹出来的提示。
刘仁从坐了许久的观战席上站起身。
而后顺着通道，一步步走向死斗台。
在他踏上死斗台的瞬间。
他的脸也被这边的摄像头给捕捉到，送到了各方势力的监控浮窗中。
其他人倒是没有特别多的反应。
因为压根也不认识刘仁。
但有一个人例外。
东十三区，赤鬼总部。
一边晃荡着红酒杯的大冢正，一边欣赏着武祭的现场监控。
在看见新岛智一辱杀了周峰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尽管各方势力都在相互倾轧，也没有分什么国籍。
但刻在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就算换了个地方也不会变。
看着周峰跪下磕头求饶的丑态，大冢正嗤笑一声：“九煌的垃圾，早晚有一天……”
一抹浓厚的野望，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当他再次将目光落在浮窗上时。
大冢正的神情猛然一怔。
接着，他将画面迅速拉近了一下，直接怼到了刘仁脸上。
呆滞了两秒后，大冢正面露错愕：“这蝼蚁居然没死！？”
不仅没死。
还完好无损地站在了死斗台上！？
开什么玩笑！
擎天帮第六场死斗。
在游戏内和游戏外两拨人的注视下，正式开始。
作为开始信号的浮空标志，在刘仁和新岛智一相距十步的时候弹出。
并在三秒钟之后破碎。
但新岛智一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一脸戏谑地说：“如果你跪下来向我求饶的话，我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刘仁看着他那小人得意的神情，嗤笑一声：“就算你跪下来磕头求饶，我也不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新岛智一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哼，找死！”
他一脸狰狞地冲向刘仁，右臂再次展露出此前使用过多次，几乎无往不利的上等诡术——白骨爪。
这诡术，强就强在，不能使用武器的死斗台上，能让人用肉身打出有武器的效果。
因此很多人都在这一招上面吃过亏。
但很不巧，就在刚才，刘仁也拿到了一个可以把身体当做武器的诡术。
刘仁用右手抓住左手的手腕，而后猛地用力——一把白色的骨头就被抽了出来，并迎面将新岛智一的白骨爪弹开。
这凶悍的一幕，看得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心都颤了一下。
【握艹！】
【这是抽出了个什么东西啊？他把自己手给抽断了？？】
【不是，主播的手好像没有断啊！】
【那这是从哪里抽出来的？】
一堆人都很费解。
只有刘仁自己清楚，诡术的诡异之处。
他确实抽掉了自己的左臂骨。
左臂表面上看，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
但其实已经完全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并且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体感确确实实是硬生生抽断了自己的手臂。
也就因为此前经历过烈火焚身的剧痛，刘仁现在才能硬生生绷住表情，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
诡术的使用，和念头一动就可以使用的游戏技能完全不同。
这玩意，就算没有对精神造成损害。
使用起来也还是对肉体造成了非人的痛苦。
在被挡开之后，新岛智一的脸色变得越发阴翳。
他再次闪身冲出，肉身像是在短距离内瞬移了一样。
——暴身术！
压迫身体机能，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力量。
新岛智一右臂的白骨爪勾勒出一道道致命的白影，对着刘仁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看上去极其凶悍。
但……这些攻击落在刘仁的眼中，却只有一个评价。
“毫无章法。”
刘仁一步踏出，轻描淡写地将迎面落下的密集攻击全都错身避开了。
——身法，无形无影！
“什——这怎么可能！？”新岛智一挥了半天的手臂，结果打中的全是空气。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抬起头时，新岛智一看见了刘仁眼底深处被死死摁住的暴虐。
他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45章 你们的人？你们的耗材吧
新岛智一本身的格斗素质并不强。
他所有的战斗力来源，几乎全部都是自身的诡术。
如果没有诡术傍身的话，他和普通人，恐怕也没有任何区别——更别说是职业拳击手或者格斗家了。
在几个错身的时间里面摸清了新岛智一的所有底蕴后，刘仁一直使用身法避退的节奏骤然间转向。
他再次轻描淡写地避开新岛智一的反扑，而后一腿甩到了后者的腹部上。
“嘭！”
一声肉体狠狠碰撞在一起的沉闷声在两人的耳边炸响。
“咳——”
新岛智一的表情瞬间就扭曲了，整个人的身体被刘仁沉重的腿力给抽得变成了龙虾状。
两人的动作短暂停顿后，新岛智一的身体如同炮弹一样飞出去了四五米远，而后重重地摔在了死斗台的地面上。
他立刻打算站起来，但整个腹腔顿时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并不强烈。
但却让新岛智一的脸色刷一下一片苍白。
他没有第一时间调整动作，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两秒后，肾上腺素的效果一过，比此前强烈数十倍的痛感瞬间扎进了他的神经中。
“啊——！”
新岛智一弯下腰，四肢因为剧痛而无法动弹。
他伸手搭在自己的腹部，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肋骨已经断了至少三根。
五脏六腑不知道被骨刺扎穿了几个。
一腿重伤！
听着靠近的脚步声，新岛智一猛地抬起头，看向刘仁。
刘仁没有急着追击，而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就破例放你这废物一命——怎么样？”
这似曾相识的话，让新岛智一睁大了自己的双眼，从心底冲出来的怒气瞬间把注意力都从身体的剧痛上转移开了。
“你这*娘养的东西，老子——”
新岛智一话音未落，右脸就被狠狠踢中，整个人再次倒退出几步，血，口水和牙齿在空中划出了几道弧线。
“咳——”
新岛智一下意识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整张脸已经彻底变得狼狈不堪，面骨碎了一半。
“你当然也可以硬气。”刘仁一脸漠然地道，“毕竟我刚才就说了，就算你跪下来磕头求饶，我也不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刘仁再次上前，甩出一脚，像是在踢一堆垃圾一样，将新岛智一已经重伤的身体踢到了两三步之外。
而后跟上去，继续踢。
就像小时候玩的踢石子的游戏一样。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次石子变成了人。
他每横移几步，就会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两三次之后，新岛智一的四肢就几乎全部扭曲变形了。
剧烈的痛苦让他不可控地发出惨叫，直到舌头因为剧痛而被自己硬生生咬断，声音才消失。
这一幕直接让观战的所有东瀛背景的势力怒不可遏。
特别是赤鬼的人。
“混账！这杂种，他怎么敢！”
带队前来的男人一脸怒火地站起身，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刘仁斩杀。
但，死斗尚未结束。
武祭也有武祭的规矩。
他要是真敢这么做，后果就绝对不是赤鬼能够扛得起的。
正在观看这场死斗的大冢正，亦是一言不发，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低压了许多。
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像是不敢浮在空中。
擎天帮总部。
“我就知道，这家伙绝对行！”皮新杰畅快地大笑出声，对来到自己办公室喝茶的白伽道。
白伽瞥了一眼浮窗中的画面，评价道：“你之前的评价没错——但还是有些低了。这个人，在凡武中，就我所见的人里——没有一个能够达到他这种地步。”
“嘿嘿，确实，我也一个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年了，也就冒出来一个刘仁！”皮新杰坐回到椅子上，给自己灌了一口酒，“不过很遗憾，凡武牛逼没卵用，中庭终究是入诡者说了算的！”
“信标塔的争夺需要足够强的凡武端战力。”
“我知道，但这人绝对不会给我们白打工的！我之前也说过，他不像是甘心给人打工的人，大哥你也就别惜才了，能用一次是一次！”
“……”白伽闻言，倒是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来。
对于一个势力而言，综合实力强大，这一点排第一。
但如果要牺牲掉个人统治力来达成这个利益的话——那么，这个核心利益的地位，可以稍微往下调一级。
在被刘仁当垃圾踢了七八次之后，新岛智一因为伤势过重，在极度的憋屈中彻底断了气。
「擎天帮，刘仁，胜。」
随着浮窗的提示弹出。
刘仁的直播间里面，将这一幕完整看完了的观众们也是兴奋地开始猛敲弹幕。
【主播牛逼！！！1】
【打赏：五龙行天*20（牛逼！）】
【早就看这小东瀛不爽了！杀得好！】
【玛德，给他惯得！】
【对付东瀛人，就该出重拳！】
【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贱种！】
【我之前还以为你们是说笑的，原来是说真的啊！】
【有事主播是真上啊！】
【原来主播真的能打武祭啊！我滴个乖乖。】
【这放现实里边，高低也得是个一级格斗家的实力了吧？】
【所以主播干嘛不好，为啥非要去《永夜》里边玩命？】
【可能是现实中已无敌手，所以去《永夜》里面寻求突破？】
【武侠片看多了吧你！】
【我潮，我焯，我焯，我之前一直以为《永夜》是外星人的入侵地星的黑科技，结果现在看来，这尼玛还真是游戏啊！】
【别人进去是苟且偷生，尼玛主播进去怎么跟特么开了挂一样？】
【打赏：五龙行天*10（虽然腾飞那狗东西要全吞，但我还是要打赏！主播牛逼！）】
【打赏：九霄仙宫*1（主播什么时候考虑离开腾飞单干？）】
【我去，巨佬！】
【我去，神豪！】
【我焯，九总！】
【打赏：九霄仙宫*10（老九，挖人挖到我腾飞来了？太不客气了吧？）】
【我焯，尹总！】
【我焯，主播直播间的热度这么大了吗？】
【把腾飞总裁都给炸出来了。】
【我记得，腾飞的合同好像是一签就签几十年来着。】
【啊？那主播不是要被彻底绑死在腾飞身上了？】
【打赏：九霄仙宫*10（你们的人？你们的耗材吧。）】
【怼起来了？】
【怼得好！】
【区区腾飞罢了！贩卖生命的狗东西，是个人都得吐口痰再走。】
【所有公司里面，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腾飞！】
第46章 主播真是古武派的格斗宗师？
刘仁看了一眼直播间里面，人气破两百万大关的提醒，而后便将注意力放到了武祭的死斗台提示上。
「是否继续进行死斗？」
「是\/否」
刘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紧接着，武祭的系统便自动给他分配了下一位对手。
「您的下一位对手是：赤鬼，酒井轩太。」
同一时间，坐在观战席的酒井轩太收到了终端的提示。
“是我。”他站起身，对一旁的领队说道。
“酒井——去给那个杂种一点颜色看看！”领队冷声道，“不要丢了我赤鬼的脸！”
“是！我一定完成任务！”酒井轩太恭敬行了一很礼，然后转身离开。
很快，他便登上了死斗台。
看着对面的刘仁，酒井轩太一脸阴狠地道：“居然敢如此折辱我赤鬼的武士，九煌的崽种，就算你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蛮夷之国的盗匪，个子不高，口气不小。”刘仁毫不客气地嘲讽了回去。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代表死斗开始的标志碎裂了。
“我会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的——巨人之躯！”酒井轩太低吼一声，整个人的身躯骤然间膨胀了一整圈，肌肉层层暴起。
短暂的蓄力后，他猛地冲出来，携裹着粗野的杀气一拳轰出，整条手臂上，好似有着游动的蛇影。
——暴身术！
——蝰蛇！
三种诡术被堆叠到了一起。
给酒井轩太造成了巨大的精神负担与压力，肉体层面的痛感也在同时消磨他的精神意志——这就是代价。
但与此同时，他这朴实无华的一拳如同子弹出膛，暴力到了极点。
最简单粗暴的格斗招数，便是最极致的速度与力量的结合。
在堆叠起来的数值面前，任何技巧都会显得花里胡哨。
面对这一拳，刘仁立刻摆出了卸力的姿态，正面把这一拳给接了下来。
同时全身骨骼变得坚硬无比，连带着肌肉都好似一瞬间钙化了。
这种滋味同样不好受！
但，还是那句话。
这就是使用诡术的代价！
精神上的折损加上肉体上的折磨，换来的，便是能够轻松碾死格斗宗师的超凡力量！
——万拳之拳，卸力！
——千骨身！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两人对碰的交接点处传出。
如同两辆满载的大货车正面对撞一般，听得人头皮发麻。
对碰后的下一秒，刘仁的身体便倒退了出去，整个手臂的骨骼几乎全部碎裂，如同刀子一样从内到外，将皮肉刺穿，大量的鲜血从密密麻麻的伤口里面渗出，看上去狼狈异常。
即便是见惯了各种血腥暴力场面的边界观众，也忍不住隔着屏幕感受到了幻痛。
【我焯，这伤势，这条手臂算是彻底废了吧？】
【骨头全断了，粉碎性骨折，可能还要更严重，没救了。】
【除非能现在就抬进急诊室里面去。】
【没用，抬进去了也没用，他的臂骨已经在里面碎成了数百块小刀片了，都从里面扎出来了。】
【主播是个狠人，但这尼玛完蛋了啊！】
【这下完了，手臂废了一条，敌人好像没什么事。】
【不不不，那个小东瀛也没有好到哪去好吧！】
酒井轩太后退的步数没有刘仁那么多。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惊喜，只有错愕。
这三道诡术叠在一起，他打了这么多场，迎敌无数，这还是第一次被人从正面接下来！
开什么玩笑！
而且他自己的右臂也差不多废了！
整条手臂内部骨骼全都出现了裂纹，无法再动用。
但，这场死斗，还没有结束。
酒井轩太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刘仁那没有多少波动，一如既往的漆黑眸子。
下一秒，两人直接默契地冲刺起来，无视了身上的伤势，用仍然还完好无损的手臂再次对轰！
这一次，酒井轩太依旧三术叠加——能将人当场轰碎的一拳再次轰出。
“嘭——”
一声比刚才更响的闷响再次响起。
连带着的，还有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细碎声音。
像是水中的泡沫不断在耳边炸裂一样。
“咳——”
酒井轩太咳出一口血，双眼骤然睁大。
一秒过后，他的身体往左面倾斜，整个人因为左臂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而被摔到了地上。
同时，他的整个左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碎裂的骨头渣滓如同细小的刀片一样，从皮肉下面穿刺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可能对拳对不过他！？”
失去了双臂的支撑，酒井轩太只能挣扎着，用下身来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
但没等他彻底站起来，恢复站立的姿态，追击上来的刘仁便已经甩出一腿踢在了他的腹部。
“咳啊——！”
酒井轩太的身体因为腹部的重击而在半空中蜷缩成了龙虾状，整个人飞出去五米多远后才再次摔倒在地上。
这一次他连站起来的余地都没有了。
三术叠加使用的负面作用，在他的身体状况无法支撑之时，开始加倍地索取回来。
刘仁不紧不慢地走到酒井轩太的身边，一脸不屑地说道：“所谓的东瀛武士——就这？”
两百万人的直播间里，弹幕硬生生地空屏了一会。
然后才蜂拥而至地一股脑冲出来。
【卧槽？！】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没看懂啊？！】
【主播为什么这次对拳对赢了？！】
【我靠，好真实的沉浸感，我差点以为我自己的双臂炸掉了。】
【主播这么凶悍的吗？两条胳膊都废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握艹，握艹，奈何我没有文化，只能握艹了。】
【我也没有文化，我从进来这个直播间开始，就一直握艹了，我就没停过！】
【主播果然开挂了吧？！】
【这前后差距也太大了！】
【你们脑子瓦特了吧，《永夜》怎么开挂？】
【国家都开不了，你能开？你开一个我看看？】
【那不是挂，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古武中的最顶级拳法技巧，借力打力！】
【那为什么第一波没打过？】
【第一波主播不清楚对方的拳力，没法施展。第二波就了解了，所以用出来。不过即便如此，主播的力量与敌人相差还是太大了，就算打回去了，他自己的手臂也伤的不轻。】
【哪来的古武大师，大师也看直播吗？】
【老夫只是好奇《永夜》。】
【大师居然好奇永夜？】
【咳，多余的就不可说了。】
【我焯，还真是大师！？官方认证？！】
【借力打力？那岂不是说，主播真是古武派的格斗宗师？】
【不好说。】
【这个嘛……老夫没见过也没有听过刘仁这个名字，所以真不好说。不过，他的拳法确实……不好评价。】
【不好评价？难不成主播其实在专业的人眼里只能算不入流？】
【不不不不，话不可乱说，乱揣测，是我没有评价的资格，所以不好评价。主播的拳法造诣，在我之上。至少刚才那种力道和速度的攻击……我就算能卸力，人也要没半条命，但他……现在还好好地站着，还有余力追击。】
班明发完弹幕，然后默默地盯着直播画面看了一会，咂了咂舌。
如果刘仁的身体素质不是因为那诡术的加持，而被强化了的话。
那他的那种身体强度，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了。
非人。
第47章 你这挑战者
刘仁的身体素质确实被强化了——而且不是一点两点。
而是比一般人强大五倍以上。
“体质”这个单项属性里面，似乎包含了很多方面的效果。
比如，身体的恢复力，抗击打能力，以及五感等等。
相当于是拔高了肉体承受力的上限。
但由于其他几个属性没有跟上的缘故，因此表现出来的效果就成了——比较抗揍。
将刚刚获取到的杀戮点继续加到体质属性上面后，刘仁便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破碎的臂骨正在迅速恢复。
其恢复的速度与效果，远远超过了此前。
没有完全断气的酒井轩太听着从刘仁口中传出的嘲讽话语，顿时一脸扭曲。
“混账，杂种——我——”
他再次催动诡术，开始疯狂压榨自己身体的承受极限。
接着，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慢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东瀛的武士，不容你这杂种侮辱——！”
酒井轩太大声嘶吼着，已经满是创伤的身体再次开始律动——那些暴涨了一整圈的肌肉，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变成了如同活物一样的东西。
疯狂滋生的肉块填补了酒井轩太断裂的骨骼，让他再次拥有了挥拳的能力。
“给我去死！！！！”
酒井轩太嘶吼着，已经完全变了形的肉拳猛地砸向看似毫无防备的刘仁。
那诡异的姿态，尽数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在眼底。
【那是什么玩意啊？好恶心。】
【这已经完全违反了医学常识了吧？】
【不是，游戏里面你跟我讲医学？】
【他的手臂为什么又好了？】
【完蛋，主播危险了啊！】
【残疾人打爆种，这怎么打——不对！主播为什么手臂又好了啊！？】
【啊？？】
【说好的粉碎性骨折呢？】
【说好的手臂已经废掉了呢！】
没错，刘仁的手臂又恢复了。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那内部骨骼完全碎成了n多块骨头碎片的臂骨，又恢复成了完好如初的样子。
刘仁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之间开始爆种的酒井轩太，步伐挪动，轻描淡写地避开了对方大开大合的攻击。
——身法，无形无影！
爆种虽好。
但他又不是只会傻乎乎去跟主角硬碰硬的古早反派。
之前硬碰，是因为他有杀戮点兜底。
而现在，则是完全没有必要。
而且，酒井轩太爆种后的速度，也大不如刚才那挥动杀人拳的时候了。
在三次进攻全都被刘仁轻描淡写用身法避开后，酒井轩太面色红润：“你这懦夫！有种别躲！你这废物！有种正面对决！”
“好，我成全你，你想要正面对决，我给你正面对决！”刘仁冷笑一声，右手抓住左手的手腕，抽出一把森白的骨剑。
——抽骨为刃！
“你！”酒井轩太见状，立刻瞳孔一缩。
如果是此前他状态完好的话，倒是不怕刘仁手持兵器——毕竟，刘仁左手也废了，是单手持兵。
但现在，他的状态和刚才只能说是差距甚大。
没给酒井轩太继续开口的机会，刘仁挥剑而上！
酒井轩太只能立刻抬手抵挡，挪动脚步，打算避开刘仁的挥砍。
但此刻他的动作，在刘仁眼中，和乌龟没有什么区别。
“噗嗤！”
因此，很快，刘仁的骨剑便轻描淡写地削断了酒井轩太的左手手掌。
“啊啊啊——”
酒井轩太用右手抓住光秃秃的左手，连忙后退。
但很快就被刘仁步步紧追地跟了上来。
继续挥剑！
酒井轩太狼狈地躲避着刘仁的攻击，但全都躲了个寂寞。
几剑过后，酒井轩太的两条手臂全都被一点点的削掉，落在了死斗台上。
他成了一个“光秃秃”的人。
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几乎半个死斗台。
不等刘仁进一步给酒井轩太修剪枝叶，后者便因为大量的失血与强行压榨身体机能，使用诡术的原因，而当场暴毙。
「擎天帮，刘仁，胜。」
看着弹出来的浮窗提示。
刘仁这才停手，将骨剑收回。
「是否继续进行死斗？」
「是\/否」
“是。”
刘仁选择继续死斗！
【……我怎么感觉主播突然之间好不讲武德啊？】
【什么不讲武德，跟小东瀛有什么好讲的？】
【彼蛮夷也，何须礼乎？】
【我靠，我刚刚才给主播捏了把汗，怎么忽然感觉，好像，完全没有必要？？？】
【好像还真是。】
【这小东瀛……多少还是有点惨了。】
【客观来说，确实。】
【活该，我只能说，好似。】
【主播还要继续打啊？这是直接霸台了？】
【别人看见武祭，都是要离多远离多远，怎么到主播这里，画风怎么，有点奇怪呢？】
【你们也觉得画风怪起来了吗？我也感觉。】
【……】
此时，赤鬼这边也是收到了第三场的入场提示。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领队直接当场爆出了粗口：“八***！”
“这一场，是我。”菊池骰站起身说。
“你要是敢输了，就在死斗台上自裁吧！”领队暴躁地吼道。
“是——但我不会输的。”菊池骰低了低头，默默离开。
“你最好真的不会输！”领队在后面喊道。
他已经不敢去想象自己上头的脸色了。
被同一个人，连斩两场！
敌人，还是一个九煌人！
如此耻辱，回去后，他怕是得切掉自己的小拇指来谢罪。
而且还未必能够得到原谅。
菊池骰此刻已经走到了死斗台上。
他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刘仁，两人在相距十步的时候，浮窗弹了出来。
菊池骰右手猛地抓住左手手腕，从里面抽出了一柄森白的武士刀。
“如此挑衅我赤鬼的威严，你这挑战者，想必也做好了被斩于剑下的准备了。”
摆出了某种剑道的起手式后，菊池骰冷声说道。
一股完全不同于此前登台者的气势从他身上流淌而出。
如果说此前的酒井轩太身上的气势，是如同狮子与老虎般的食肉野兽的话。
那此刻菊池骰身上的气势，便是一种锋芒毕露的肃杀！
那股子如同直面兵器尖端，如芒在背的感觉，即使是隔着直播间，也让所有人感受到了。
【好恐怖的气势，原来人身上真的有气势的。】
【这家伙，光是看站姿，我就感觉和之前那个小东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主播还能赢吗？】
【这……主播是玩拳法的，刀剑之类的，好像没有那么强？】
【那不是寄了？】
【又寄了？】
【之前就说要寄了，结果现在也没见主播寄。】
【就是啊，主播这么吊的男人，肯定没问题的！】
【你们对主播未免有些太盲目乐观了吧？】
【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又会打拳，又会玩刀？】
【他就算是天才也没有这么牛逼啊。】
第48章 你，才是挑战者
“挑战者？”
听着菊池骰的形容，刘仁的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他同样伸手握住自己的左腕，用力一抽，一柄苍白的单刃直刀便被抽离出来，在残阳下闪烁着刺目的锋芒。
死斗开始的提示标志碎裂后，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进攻。
刘仁将一米多长的骨刀拿在手中，随意耍了两个刀花，那一副惬意的轻松姿态，与对面的菊池骰那一身肃杀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菊池骰。”
当刀柄再次落回到刘仁手中之时，一股极其恐怖的危险感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朝着菊池骰捏过来，仿佛将他整个人都抓在了手心里。
那浓烈的窒息感，让他呼吸一窒，瞳孔紧缩。
菊池骰曾经在某个人的身上，有过类似的感受——那是一个到处挑战其他同行的剑客。
所有人都以为，其终会在日复一日的到处踢馆中，阴沟翻船。
并因为自己狂妄自大的性格，而被某个顶级的剑道大师斩于剑下。
但最终，那个人没有。
不仅没有，反而利用多年来与数百，数千剑客的对决磨砺，踩着所有人作为台阶，一步步走上了同一代剑客全都无法企及的顶峰。
对于那个人，菊池骰印象深刻——
因为，他也是那个人踩在脚下的一个台阶！
他至今都记得，对上那个一生中仅仅交手过一次的剑客时的感觉。
明明是对方来挑战自己的——但对方却全然没有身为一名挑战者的态度。
并且极其目中无人，眼神里带着不可一世的蔑视。
“能够败在我的剑下，是你的荣幸。”那个人如此说道。
在双方即将动手的瞬间，菊池骰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他那敏锐的战斗直感，正在疯狂地发出警告。
而事实上，也正如他的预感一样。
他输了。
输得前所未有的狼狈。
但最令他感到无法接受的，不是那次决斗的失败——而是在那次失败以后，他确实就如那个人所说的那样。
因为与之交手过——虽然败了——但依旧因为那个人名满九州岛而名气远超之前。
毕竟，也不是随便一个剑客，都有资格与“剑圣”交手过招。
但是！
眼前这个垃圾一样的九煌人，凭什么与剑圣相提并论，让自己感受到相同的压力？！
菊池骰在心中将刘仁贬斥得一文不值，但又不自觉的全身上下都紧绷起来，注意力变得高度集中。
此前的强烈自信中，依旧混入进去了一分惊惧。
此时此刻，其他非同道的旁观者们，无法得知在这短暂的一瞬中，菊池骰那已经被颠覆的心理状态。
他们只能看见，刘仁那好似完全不会用刀的站姿，听见，刘仁那堪称嚣张至极的话语。
刘仁的目光落在了菊池骰的身上，与他那根本无法深藏的紧张眼神对视起来，一字一句都带着一股子无法遮掩的蔑视。
“——你才是那个，挑战者！”
“！”
这句话瞬间就击穿了菊池骰的心理底线，让他直接抛弃了此前的主导位姿态与心理优势，直接大骂出声：“八***！”
下一瞬，菊池骰将自己心理中的所有异样感全部压下，抬起武士刀，一步踏出，刀锋毕露。
在所有的观战者中，只有极少数对兵器之道有着深研的人看清楚了菊池骰的这骤然一刀。
九成九的人都只能看见，白芒一闪而逝，他的位置便已经发生了变化。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短短的一秒钟里面，直接炸响了十七次！
菊池骰全身上下的身体状态都被调动到了极致，像是将所有的潜能全都压榨到了接下来这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之中。
他手中的刀锋，在第二秒的时间里面，便让剩下那九成九的人也无法看清划动的轨迹，直接隐没在了空气里。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当场成了瞎子！
啥也没有看见！
眼睛明明是睁着的，却好像和闭着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只能清晰地听见，耳边那清晰，密集，令人如芒在背，汗毛倒竖的金属交击声——甚至从第二秒开始，具体响了几声都很少有人能够数的出来了。
对于剑道压根就一窍不通的直播间观众来说，他们全都屏住了呼吸，耳边只剩下“叮叮叮叮叮叮叮叮”连成一片的密集金属音。
刺得他们耳朵生疼。
菊池骰满脸狰狞，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都砸了进去，用诡术疯狂压榨着躯体的所有生机。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杀死敌人！
但令他感到绝望的是，他这精修了一生的剑术，却被对面的那个人滴水不漏地全都挡了下来。
若是说菊池骰的剑术犹如倾盆大雨，足以将任何一个人淋成落汤鸡的话。
那么刘仁的应对便如同撑了把伞，将所有的雨水全都挡开了——
甚至，里面还穿了一件雨衣。
第四秒，菊池骰绝望地察觉到了自己的极限——他触碰到了肉身的壁垒。
这骤然间的爆发，能够持续四秒之久，已经远超常人。
但对面的刘仁，却依旧是一脸面无表情的神色。
仿佛对他来说，这足以将人的躯体砍成几千块碎片的暴雨，仅仅只是毛毛雨罢了。
菊池骰意欲探究刘仁的底——结果对方的底他没有探到，他自己的底倒是在第五秒的时候凸显得淋漓尽致。
因为从这一秒开始，菊池骰的刀速便开始疯狂腰斩。
“叮——”
随着一声更加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菊池骰手中的武士刀瞬间断裂成了两半。
一半的刀刃如同飞刀一般飞向了空中。
他的所有动作都在这一瞬之后骤然停止。
所有观众这才看见，菊池骰全身都已经被鲜血所覆盖。
手臂，躯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被刀割了千百次。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龟裂”的状态。
反观刘仁，却是浑身上下一丁点伤势都看不见，屁事没有。
“怎么会这样……”
菊池骰失魂落魄地跪了下去，身体内的所有力气都在迅速流逝。
但，相比起躯体生机的流逝，他精神层面的打击才是最大的。
“我的神月流……怎么会……怎么会输……给一个……九煌人……？”
刘仁将白色的骨刀收回到手臂中，听着菊池骰的喃喃自语，嗤笑一声，又给他补了一刀：“你大可不必说出自己剑术的名字——因为我懒得听，你这个手下败将，也不配提。”
“你……！”
菊池骰张了张嘴，刚打算还嘴，却眼前一黑，整个人的上半身也朝着前方倒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擎天帮，刘仁，胜。」
在他彻底死亡的瞬间，中庭系统一如既往地弹出冰冷的浮窗提示。
第49章 不是可以卖艺吗？
「是否继续进行死斗？」
「是\/否」
“是。”
在刘仁选择是的时候，旁观完了全程的直播间观众这才陆续回过神来。
刚才的这一战持续时间非常短，短到连游戏里的一分钟都不到，就结束了。
但又似乎非常漫长。
那刀刀致命的近身对拼就仿佛发生在观众眼前一般，让他们身临其境，好似是自己在和一个极恶的剑道高手在对拼一样。
以至于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倾注了进去。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觉得恍如隔世。
【……我的天，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是啊，我以前都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知道了。】
【原来主播不仅拳脚功夫颇为了得，连刀法剑术也这么精通吗？】
【那是人可以打出来的刀术吗？】
【是，也不是，很明显，刚才那个什么菊池骰是有着诡术加持，所以才能打出那种操作的。】
【一般来说……现实中是不可能有人复刻出这样一套剑术的进攻动作的。】
【就算逐帧逐帧学习也学不出来。】
【真的假的？】
【感觉和看电影一样。】
【真的！】
【虽然我不是什么剑术大师，但那压根就不是技巧层面的问题了，是身体素质层面加上顶级的技巧，然后才可以打出那样的操作来。换成其他身体或者剑道技巧稍微次一点的人，都不可能将刚才的画面复刻一遍。如果有人可以复刻的话，那——就当我没说！毕竟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是什么剑术大师。】
【你特么搁着搁着呢？】
【好一个废话文学。】
【我记得咱们直播间不是有真高手吗？能解释下吗？】
【是啊，这都两百万在线观看了！我的天，这好像还是《永夜》头一次冲上这么高的热度吧？】
【我对东瀛的剑道稍微有一点了解。这么说吧，那个菊池骰的“神月流”，至少也是一个免许皆传的层次。】
【菊池骰在缺少一臂的前提下，依旧可以将完整的进攻剑路全都打出来。】
【这种对剑术的专研能力，没有日积月累的训练和一点子天赋在里面，是很难达到的。】
【可是，他用的不是刀吗？为什么要称之为“剑术”啊？】
【哦，顺带一提，东瀛那边的剑和刀是不分家的，和我们大九煌的传统文化不一样。他们那边，刀就是剑，剑也是剑。】
【什么夹生饭，学了个八不像。】
【那主播把菊池骰碾压了，主播是什么剑道水平？】
【按照咱们九煌现在对拳脚功夫的官方分级的话，高低，得是一个“宗师”吧。】
【分级？】
【国家对古武术是有分级的，只不过对一般人来说，基本上都不会接触到而已。】
【宗师级是什么水平？】
【……这么形容吧，目前拳脚功夫达到标准的宗师级水准的人，全国不超过一只手。而且都已经是上个时代的遗留了——通俗点说，就是已经上了年纪。这个时代的，年龄在六十以内的宗师级，一个，都没有。】
【啊？不至于吧？】
【很至于，你们这些圈外人，对古武派完全不了解，所以觉得，哎呀，怎么会那么少呢？等你进了圈内就知道了。】
【古武派以往就是专门修的杀人技，但是近代后，人手一把真理，当然也就没落了。古武最后的辉煌，基本可以追溯到那场战争……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那场，九煌差点陆沉的那场。】
【那一战打得整个九煌都差点断了代了，死了不知凡几的先辈。古武在那场战争中最后一次出山，而后彻底断了代，也是那场前所未有的战争中为数不多被打的断了代的传统遗留。】
【目前在圈外最出名的古武大师，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就是那个真的会“仙法”的，班明。】
【怎么感觉这个名字很耳熟呢？】
【这不是之前冒出来科普的那个大手子吗？原来这么吊？】
【班明大师，可以科普下主播的剑道水平吗？@班明】
被一堆人疯狂@的班明，只能将注意力从即将开始的第四场死斗上移开，稍微解释了一句。
【主播毫无疑问已经是宗师级的古武高手了，不用怀疑。不管是拳脚功夫还是刚才的刀法……不过，据我分析，他的刀法好像比拳法更强……】
【更强？有多强？】
【嗯……这么说吧，上一辈的前辈们能够达到宗师级，是因为他们有那个真实的实力，后面难有人可以追上。我现在跟你们说，主播可能有宗师级水平——是因为，九煌的古武能力分级最高只有宗师级，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我焯，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学神吗？】
【你考一百分，是因为你的能力极限就是一百分。但我考一百分，是因为满分只有一百分.jpg】
【主播这么吊的？】
【废话。】
【那为什么他还是要直播《永夜》赚钱，这么吊，用别的办法也是可以赚到钱的吧？】
【……】
【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弹幕瞬间少了很多。
一来，刘仁的第四场要开始了。
二来。
这个问题很……
【行了，上爷就别问了。】
【喝酸奶都不用舔酸奶盖的人，就算跟你说，你也没法理解吧。】
【真以为什么人都能学武吗？】
【没钱你习什么武？】
【没钱你有时间习武？】
【就算你天赋异禀又怎么样，能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看的是背景啊靓仔。】
【死扑街，会打很牛逼吗？】
【不是可以卖艺吗？】
【所以，主播现在不是已经在卖艺了吗？】
【……】
虽然有两百万人都在看，在瞎扯淡。
但这个话题还是被默契地到此为止了。
只有几个精明的新闻人，突然间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
连忙打开分窗，潇洒的敲出了稿子的标题。
《震惊！疑似古武宗师最终却只能街头卖艺为生？！》
……
永夜，赤鬼总部。
大冢正猛地将手里的酒杯捏成了粉末。
鲜红的酒液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流出，滴落在桌面上。
在刘仁选择继续死斗的时候。
中庭系统根据分配规则，继续将擎天帮匹配到了赤鬼的头上。
而此刻，赤鬼在东门那边，还有两个人。
按照刘仁方才的实力，赤鬼的这两个人，恐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用理性来思考的话，现在就直接退出，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少，还可以保存下两个拥有着复数诡术的p5战力。
但……
对于大冢正来说，这已经不是保存战力的问题了。
这是脸面的问题。
第50章 触手幻象
收到终端的提示后，石田又二站起身。
但，就在他刚准备动身去死斗台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高层的讯息。
一看权限等级，明晃晃的p1。
“老大！”石田又二立刻对浮窗弯腰行了一礼。
“你们干得真好啊，嗯？”大冢正声音低沉，“你们就是这么扬我赤鬼名声的吗！？”
“对不起！“石田又二没有任何辩解，直接道歉。
“我们不能继续输第四场，还是在一个九煌人身上——你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
“光靠你这废物，我赤鬼的脸怕是得丢光。”大冢正冷哼一声，操作了一下终端，发过去了一样东西。
“老大，这是……”收到物品的石田又二疑惑道。
“两门诡术。上台之前，学了。”
“啊？这——”
“嗯？”
“是……！”石田又二低下一脸错愕的面色，恭声回应。
“嗯，去吧，要快。”大冢正满意地点点头，挂断了通讯。
看着那被发过来的两道诡术，石田又二面色扭曲。
他已经习得了两门诡术。
如果再多学两门的话……他的精神绝对是无法承受的。
搞不好人还没有上台，就先一步在路上暴死了。
但，来自大冢正的命令是绝对的。
石田又二只能硬着头皮，将那两道诡术全部点开，选择查看。
瞬间，他的眼神变得呆滞起来。
条条青筋从脖子的皮肤下鼓起。
这一瞬间，除了石田又二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精神经历了什么。
直到他回过神来时，半张脸上依旧是狰狞的紫红色细小血管密布。
大冢正瞪大着眼睛，在原地站了一会。
直到终端提示响起，才回过神。
而后，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步步走出去，直到死斗台上。
看着石田又二的样子，刘仁皱了皱眉。
这人，眼窝已经完全凹陷了下去，整个人都如同死尸一样，散发着一股子死亡的气息。
【这丫的怎么看着跟奖励哥一样？】
【黑眼圈这么重，这哥们该不会都快上台了，为了放松l了一发吧？】
【小东瀛，还挺能调节心态的。】
【这倒是也能理解，换我我也紧张。】
【主播从上台开始到现在，一路砍砍砍，都快砍疯了。】
在直播间里的观众看热闹的时候。
中庭系统的那个象征着死斗开始标志再次碎裂。
石田又二猛地抬起头，像是回过神了一般，瞪向刘仁。
旁人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但在刘仁的视线中，密密麻麻的触手突然间就从石田又二的身后延伸了出来。
“！”
刘仁立刻用身法后撤，试图避开这些看着就恶心的触手。
但这些触手就像装了定位追踪一样，直接跟着刘仁一路延伸。
这什么东西！？
得亏刘仁身法足够出色，因此没有第一时间被触及到。
但，直播间里面却飘出了一堆的问号。
【？】
【？？？】
【主播这是在干嘛？】
【敌人不是连动都没有动吗？】
【主播怎么突然就开始唱跳rap了？】
【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人家连动都没动呢，主播这胆子，一下子变这么小了吗？】
【……】
在触手不断延伸的时候，石田又二的精神压力逐渐增加。
他的眼球与太阳穴全都鼓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狰狞。
“去死吧！”
一直没有动作的石田又二骤然动身，一条虚无透明的蟒蛇从他的手臂上缠绕而出，随着他的拳头一起冲向刘仁。
被密密麻麻的触肢删掉了大量腾挪空间的刘仁只能正面接下了这一拳。
嘭！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从刘仁的手臂外侧响起。
他整个人因此倒退了好几步。
并在重新掌握了身体重心的时候再次用身法移开位置。
双方接触的短暂这短短几秒钟里面，刘仁的位置几乎没有超过一秒的时间是相同的。
这一系列的迷惑操作，让直播间里面九成九的人都迷糊了。
【这到底在干嘛啊？】
【主播得了失心疯了吗？】
【杀人太多，终于把自己的脑子也杀了？】
【我就知道，这人不过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什么古武宗师，顶多也就是占了诡术的便宜。】
【实际上菜得很。】
【听说使用诡术会烧脑子，主播的脑子终于还是烧坏了？】
【不对，应该不是。】
【你们这些嘴强王者，有本事你们上去试试？】
【就知道在直播间里面bb。】
【小御！】
【难道不是吗？那你怎么解释主播现在的样子？】
【终究还是关注错人了。】
【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主播一直在躲避什么东西吗？】
【我只看见他自己吓自己。】
【完了，主播好像中毒了！】
【什么时候中的？】
【该不会是刚才那一下吗？】
【我去，什么毒这么离谱？看着好吓人。】
刘仁确实中毒了。
一股恐怖的毒素顺着之前那一瞬的接触点，渗透进了皮肤里面，并沿着血管开始迅速冲向心脏。
这导致刘仁手臂上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密密麻麻的红紫色血管遍布了整个手臂，看上去异常骇人。
“……”
刘仁一脸阴沉，冷静地避开触手袭击的同时，又开始竭力避开与石田又二的再次接触。
但，即便如此。
已经种到了他身上的毒，依旧在迅速扩散着。
按照现在的速度，不超过十个呼吸，就会延伸至心脏——
不对！
刘仁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然后就发现，这毒素居然卡在了接触躯干主体的地方。
然后继续渗透的速度便开始迅速放缓。
仿佛陷入了泥沼一样。
难道是因为……
刘仁目中精光一闪，很快就确定了原因。
他的体质，此刻可是高达56点！
远超常人！
毒抗性似乎也因此翻了几倍。
石田又二不断挥动着拳头，双臂上翻飞的蟒蛇虚影混在密密麻麻的触手堆中，压得刘仁只能一退再退。
他那颓靡的精神，似乎也因此好转了一些。
“怎么样！你这杂*！感染脏心毒的滋味很不错吧！哈哈哈哈哈——”
石田又二癫狂地大笑着，同时不遗余力地发动着进攻。
整个人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很快，刘仁就退到了死斗台的边缘。
第51章 戮生一刀斩
赤鬼总部。
大冢正看着逐渐被压制得一点反抗余力都没有的刘仁，此前积郁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
他让人将桌面上的玻璃渣和酒液全都清理了一遍，而后重新恢复成游刃有余的优雅坐姿。
看着浮窗中显示出来的画面，大冢正嗤笑一声：“蝼蚁！真以为能在武祭上翻了天？”
与此同时，擎天帮总部。
一直都在关注着武祭那边现场状况的皮新杰，只是扫了一眼便立刻得出了结论：“那个小东瀛的人临时强行学了两门诡术！而且诡术的等阶还不低！”
白伽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波动，闻言，也只是点点头：“很符合我对东瀛人的刻板印象——就算这场死斗他们赢了，那个石田又二也活不了多久。”
强行观摩诡术，学习诡术，会导致精神层面的负担呈几何级地加重。
对一般人来说，能够掌握一门就已经算得上是“精英”了。
能够掌握两门，则是精英中的骨干力量。
也是每个势力中最核心的中层战力。
宏观来看，亦是凡武端战力的顶点。
“刘仁那家伙危险了啊！”皮新杰一脸烦躁，“这才赢了三场！”
“你等会也可以多给刘仁两门诡术。”
“等会？等会他就死在死斗台上了！”
“我看未必。”
“啊？”
皮新杰不知道白伽哪里来的这种自信。
但还是安静下来，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浮窗显示的画面上。
也正是在这一瞬，刘仁停下了一直后撤的脚步。
他的脚后跟已经碰到了空气墙——在死斗结束之前，死斗台的边缘全是空气墙。
除非有一个人死亡，否则，这空气墙足以阻断里面的人所有的生路。
就像游戏里面的“你正在决斗，不可逃离”一样。
真是绝望的境地。
石田又二脸上癫狂的笑意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面格外明显。
在刘仁高度集中注意力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所有的外力影响全都在这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伸出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手腕，抽出了那把森白的直刀。
——抽骨为刃。
在抽刀的瞬间，刘仁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被压到底的弹簧一般弹射了出去。
一刀斩向石田又二！
——戮生！
石田又二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来得及发生多少的变化。
在刘仁的视角里，那些密密麻麻延伸出来的触手，也没有触及到他的身上。
所有的攻击距离落在他身上都还差那么一两秒的时间。
也就在这短暂的一两秒时间里，他将自己的肌肉力量全都压榨到了极限——以至于身体到处都在开裂，绷断，大量的血因为刘仁身体的高速移动而飞溅到了半空中，却没有来得及落下。
所有的事物都静止了。
只有刘仁不断崩毁的身体在这静止的空间中高速穿梭而过。
不到半秒的时间里，他穿过了十几步远的距离，冲到了石田又二的面前。
接着从下往上，森白的骨刀一刀斩出。
平平无奇，没有半点花哨。
与上一场和菊池骰那见招拆招的缭乱刀法完全不同。
这一刀中，只剩下纯粹到了极致的暴力与杀意。
石田又二的身体正面就这样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线。
与他本人就仿佛不在一个图层一样。
这一秒的后半秒，刘仁默默地将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两点杀戮点，又消耗了一点，用在了体质属性上面。
他那足以将自己本身都从内到外撕开的恐怖伤势，在一个杀戮点的消耗之下，被那同样恐怖的治愈力迅速抹平。
一秒过后。
在刘仁的视角中，时间再次开始流淌。
石田又二继续着上一秒的动作趋势。
但，他的身体却从中间开始，被整个一分为二。
“噗嗤——”
随之而至的恐怖劲风，将石田又二裂开的两半身体吹开了两三米远。
肠子，血液，肉块之类的东西则呈喷射状斜向吹向了两个方向，在死斗台的地面上留下了又一道醒目的痕迹。
本来还有着细碎议论声的观战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直播间里面热闹的弹幕第不知道几次僵硬地停顿下来，留出了一个长长的空屏。
被劲风吹到了垂直上空的血液过了两秒，才纷纷洒洒地从上空落下。
如同血雨一般将刘仁身上的衣服全部沾湿了。
一片死寂。
不论是游戏里面还是游戏外面。
所有人都被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给震撼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所有的惊叹之言在此刻都显得极为苍白无力。
只有中庭的系统，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弹出了提示浮窗。
「擎天帮，刘仁，胜。」
「是否继续进行死斗？」
「是\/否」
刘仁将森白的骨刀收回到自己的胳膊里，活动了一下刚才显示被火车碾过的身体，确定伤势以越来越快的速度痊愈后，这才开口吐出一个字。
“是。”
直到这时，直播间里面才开始陆续有了弹幕弹出。
【班明大师呢？大师，能不能解释解释，刚才那一刀是人能打出来的吗？】
【……】
【完了，班明大师也没法确定了吗？】
【本来我不确定主播是不是真的开了挂，现在我确定了——主播绝壁开挂了吧！没开我倒立*五档电风扇！】
【我拓麻就眨了下眼睛，那个石田又二怎么就死了？？？】
【是有人抽帧了吗？】
【小御小御，你是不是把直播画面给抽帧了？】
【小御：没有哦。】
【那我怎么感觉跟突然卡了一下一样？？】
【小御：目测是因为画面中的物体移动速度过快，超出了人体肉眼感知的极限呢，所以才会感觉像是少了几帧画面一样。但其实没有哦。】
【班明大师呢！班明！！！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班明！！！】
【快点告诉我主播其实是开了挂的！！！】
【你宁愿相信主播开了挂，也不想相信主播实力本来就牛皮？】
【我接受不了！！！！！】
【为啥？】
【目测他应该是练了十年刀，结果连主播的背影都看不见。】
【我特么*****&*……】
【看样子班明大师真的下线了。】
【唉，看样子还是得靠ai啊。看赛博直播，品ai修武。小御小御，分析一下画面中的那个男人，那一刀究竟是咋挥出来的，那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小御：不是。根据分析，那一刀其实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简单的挥砍而已。】
【不可能！！！简单的挥砍怎么可能一刀给人劈成了两半！？】
【小御：理论上是可以的呢。】
【你别给我扯理论！实际上压根就做不到吧！】
【小御：根据分析，《永夜》是游戏，不算“实际”呢。】
【《永夜》里面那么真实，他这一刀又没有诡术加持！怎么可能打出这样的效果？你坏了吧？】
【放心，你坏了她都不会坏。】
【小御：诡术本身就很“不科学”，你又怎么确定那一刀没有诡术的加持？另外，根据分析，主播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恢复力极快，就像是吃了回血药剂。】
【《永夜》里面有个毛线的回血药啊！】
陆续回过神来的其他人纷纷加入到了这场辩论中。
弹幕里面很快就乱成了一团。
一边人认为，刘仁不可能在《永夜》里面打出那一刀，他肯定开了挂，虽然开挂方式未知。
另一边人认为，那一刀就是刘仁的实力，《永夜》压根就开不了挂。
总之，谁也说服不了谁。
至于看似好像掉线了的班明……
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看样子，得去问问那些老东西们了。也不知道是哪派的传人，跑出来靠《永夜》卖艺为生……”
班明拿起手机，刚准备打电话。
但想了想，又犹豫了一下，改变了主意。
“算了……还是先往上面汇报一下吧。上面稍微调查一下也就清楚了，没必要舍近求远。”
一念及此，班明拨通了某个号码。
第52章 一刀抬走，下一个！
“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边接通后，便立刻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边界平台，《永夜》的直播，你看了吗？”班明问道。
“没有。那边出什么事了？”
班明将刘仁直播间里面的一些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那小子的古武根子非常扎实，简直像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武的天才一样。搞不好，真的能在《永夜》里面多生存一段时间。”
虽然说了很多，但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电话那头的男人立刻就意会到了这一点，回道：“我让人去调查一下。”
“行。”
……
《永夜》内。
与直播间中的热闹不同。
在所有观看着武祭的人回过神来后，他们反应全都非常微妙。
大冢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脸上扬起的表情还没有高兴几秒，就彻底凝固住了。
擎天帮总部，皮新杰靠回到座椅上，一脸感叹地对自家大哥道：“厉害。”
他没有说太多。
但，简短的两个字，便已经将他心中的想法全都表达出来了。
他皮新杰，一路从底层杀上来，什么妖孽，天才，天骄，没有见过？
能打的人多了去了。
但能够一路打到顶层的，数量绝不会超过零点一成。
而在所有能打的人里面。
刘仁的实力，现在也足以看做是挤进了零点一成的梯队里面。
他皮新杰这辈子也没有怎么夸过人。
但是刘仁的那一刀。
值得他夸一嘴！
“确实厉害。”白伽点点头，“如果你真的不打算吸纳他的话，最后的处理，就要干净一点。这种人，要么就不要得罪，如果要动手——就要万无一失的碾死。”
“啧。”皮新杰咂了咂舌，“说实话，但凡他表现得稍微普通一点点，对帮会忠诚一点点，我都会考虑吸纳他的！但是大哥，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个人，我擎天帮，驾驭不了！”
白伽闻言，又点了点头。
确实。
牛逼的人往往在最微末的时候，就会表现出一股子完全不同于周围人的气场。
他们会极端的优秀——这样的人，最后无非只有两种下场。
要么因为过于锋芒毕露，死在了半路上。
要么，就一路锋芒毕露，冲上了顶点，以一己之力开立帮派。
这类人的心里，通常极度自傲，不甘屈居人下。
他们实力强，能够立下的功劳也就非常恐怖——而以擎天帮二流的底蕴，是没有办法养得起这么一条蛟龙的。
那么最后，可以预见——就算你帮了他，他也会脱离帮会，去能容得下自己的大池子里面继续遨游，又或者，自立门户。
而这两种结果，对于擎天帮来说——都不是好事。
信标塔的争夺，本就是一场零和博弈——你要多拿一座，我就只能少拿一座。
就算最后刘仁没有脱离擎天帮。
白伽能够给他的，最多也只有区区p2的地位与权限而已。
——刘仁会接受吗？
白伽不知道。
但他知道，刘仁和自己身边几个当初一起打天下，有过命交情的兄弟不一样。
刘仁始终都是一个后来者。
所以，即使是p2，白伽也不会给出。
在擎天帮内，底层成员可以爬到的最高的位置，止于p3！
p2刘仁都不一定会接受。
更何况是p3！
还是一个二流帮会的p3！
如此一来。
对于白伽来说——
刘仁留下来，无法成为“自己人”。
离开，一定会成为与擎天帮争夺资源的敌人。
那，该如何处理这样一个人呢？
答案也就只剩下一个了。
……
此时此刻，武祭现场。
在石田又二死亡后。
赤鬼这边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参加者了。
真田淳打开联络的窗口。
想要与自己的上级联系。
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了几秒，又没有等到上级的主动联系。
最终，他只能深吸一口气。
在中庭系统的催促下，起身，走上了死斗台。
这里的血迹并没有被中庭的系统清洗掉。
尸体也只是简单地被机器人搬运了下去。
因此到处还是可以看见细碎的肉块。
如同刚刚剁过肉的案板。
真田淳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盯着刘仁，同时注意着中庭系统那弹出来的决斗开始标志。
他这如临大敌的样子，和对面刘仁那一脸随意的样子形成了相当鲜明的对比。
直播间中。
看着眼前的画面，不少人忍不住敲出弹幕。
【我突然就理解了主播说的那句话了。】
【“你，才是挑战者！”妈耶，说的太形象了。】
【这看的还真就像是“玩家”在打boss。】
【好了，真田淳，你的四个队友已经全部身死。你面前站着的，是那个杀死了你四名队友的魔王，你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勇气，信念，以及和队友们之间的羁绊！上吧！】
【真田淳：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Kora！！！！】
【加油啊！打boss的大哥哥！你能行的！】
【真的能行吗？】
【勇者小队的最后一个人，他可能有翻盘的希望。但是他翻盘大半boss，不太可能。】
【真田淳，你的头，怎么尖尖的？】
【真田淳：那我问你！那我问你！你是男是女？】
【真田淳：背负希望挑战boss，半路偶遇小怪文刀仁，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并非小怪。】
【并非偶遇。】
【并非半路。】
【真田淳：会赢吗？】
【会赢的！劳淳！】
【上啊！劳淳！】
【让文刀仁见识一下你和亡魂之间的羁绊啊！】
【死斗台上，好安静啊，一个人也没有。】
【真田淳：要上了！】
在弹幕不断飘飞的时候，代表着死斗开始的标准逐渐碎裂。
下一刻，真田淳提起了自己的全部勇气，发出一声嘶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暴身术！
抽骨为刃！
巨人之躯！
三术叠加，他如暴龙一般扑向刘仁。
如同背水一战的困兽般，气势令人动容。
刘仁面无表情，伸手，拔刀。
全身力量再次超限压榨，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到一刀之中。
那简单粗暴到了极点的刀术再次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戮生！
两人的身影在中途交错。
一秒后，刘仁落步站定，将森白骨刀收进了自己的手臂中。
并用又获得的一个杀戮点加到体质属性上面。
石田又二死后，他的体质属性便达到了57。
而现在，这个数字变成了58。
被极限压榨后撑裂的身体自愈速度肉眼可见地在飞速提升——他好像要在单项属性上面偏科到底了。
真田淳的脚步也接触到了地面。
只是，在方才交错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死了。
脚步接触地面的瞬间，他那被从中间切开的身体瞬间炸散。
两坨躯体就这么跌落在了死斗台上。
秒杀！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预期。
但直播间里面依旧涌出了成堆的哀悼弹幕。
【劳淳！！】
【你怎么死了！！】
【勇者小队战至最后一人挑战boss，拼尽全力全军覆没！无法战胜！】
【主播牛逼！！！】
【真田淳：不，不要，不要停下来啊……】
【这也太干脆了吧！？】
【我去，我怎么感觉主播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之前几场要是也这么打的话，早就结束了吧？】
【五连胜！还有谁！】
【这下好了，真“还有谁”了。以主播这一刀砍遍小东瀛全队的刀术，p5还有人能打得过他吗？】
【说好相互打擂台，你怎么霸台了？】
【完了，搞不好真要让他成了！】
【连胜七场！回去再把诡具一拿，直接入诡！无敌呀！】
【拓麻的，主播拿的剧本不太对吧？！】
【搞不好主播要成为第一个顺利入诡的玩家了。】
【这拓麻一入诡，整个《永夜》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横着走不确定，但活三十天，估计也就是小菜一碟了。】
【完了，该不会真要让他成了吧？】
【打破三十天生存记录第一人？】
【不不不，别高兴得太早了，这才第一天！】
【就是啊，后面还有二十九天，折合现实二十九个小时，没那么简单的。】
【后期肯定入诡者满地走，半步入诡不如狗，这剧本我可太熟了！】
第53章 你们也只会这点东西了
「是否继续进行死斗？」
「是\/否」
“继续。”
在身体迅速恢复后，刘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续上了又一场死斗。
经过中庭系统匹配后，他的对手很快就被选了出来。
夜叉，金田介。
一个熟悉的名字。
正是这个人，让擎天帮输掉了今天武祭的第一场。
然后擎天帮就像沾染了魔咒一样，一输再输，连输五场。
直到刘仁亲自登台，这股败势才堪堪止住。
算算场次，到这一场为止，擎天帮刚好把输掉的五场全都赢了回来。
绕了一圈后，还是绕到了夜叉的头上。
走上死斗台后，金田介没有了此前打第一场时的从容和淡定。
他看向刘仁的目光中，充满了谨慎。
在刘仁连胜五场之前，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谁上来都可以随意嘲讽两句。
但现在，连胜五场之后，刘仁已经从无名小卒变成了霸台的怪物。
因此，尽管心中十分轻视九煌人。
但金田介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代表着死斗开始的标志于两人中间逐渐碎裂飘散。
刘仁握住手腕，抽刀。
金田介瞳孔一缩，立刻调动了诡术。
——幻形！
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如同定格动画一样，卡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尽管看上去和正常状态差不了多少。
但是对于刘仁来说——在万拳之拳打底的对人体的观察力之下，他还是瞬间察觉到了金田介的不对劲。
在刘仁的视野里，金田介还在原地。
但他的本体，已经不在那里了。
“……果然是幻术么。”
刘仁心中一片通明。
金田介的幻术，和之前石田又二使用的幻术不是同一效果。
但却是同一种类型。
发动之后，中术者必定会被瞬间拉入幻境里。
如果对方使用的是主动攻击的幻术，那么解决的方法很简单——直接一刀斩杀就好。
但金田介的幻术并非是主动攻击的类型。
而是隐匿自身。
那么，就没有办法使用戮生将其一刀斩杀，结束战斗了。
刘仁迅速将手中的骨刀还回了自己的手臂中，接着抽出了一根肋骨，作为新的武器。
肋骨刀长度?上短了许多。
但更加灵活。
而且，代价轻了不少。
适合灵活对敌。
刘仁没有主动做出任何动作，就这么将森白的短刀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锋利的刀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的痕迹。
他这副站在原地不动的状态，让很多人看的一头雾水。
【主播咋不动了？】
【你那一刀斩呢？倒是用啊。】
【是故意不用的吗？】
【主播好装啊。】
【你说个屁，主播有实力装，你有吗？】
【就这么站原地等敌人砍吗？】
【靠，给金田介都搞懵逼了。】
【……】
金田介确实懵了。
在他的预想里，刘仁应该主动动手才对——那一刀的迅猛，几乎没有哪个p5有自信说自己能够接下来。
金田介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他也察觉到了。
只要刘仁的那一刀空了——刘仁就会出现一个明显的虚弱空窗期。
那个空窗期就是他的机会。
但……
金田介并没有想到。
这一战，刘仁居然放弃了挥刀。
这就麻烦了。
刘仁如果不主动攻击的话，就不会露出破绽。
如果金田介自己主动进攻的话……
老实说，他没有什么把握可以偷袭成功。
思考了几秒后，金田介察觉到了刘仁这么做的原因。
当即便在心里咂了咂舌。
“……居然看穿了吗……”
金田介不爽地在心里低喃着。
他的幻形诡术，在p5里面，目前还没有遇到过一个能够第一眼洞穿的敌人。
九成九以上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发动进攻——即便没有，也会在他故意卖出破绽的瞬间，动手进攻。
但刘仁就是没有吃这一套。
两个人谁都不想先手。
局面就这么僵在了这里。
直到一分钟后，中庭系统弹出了强制结束的提示。
「三分钟后未分胜负，视作双败。」
「并失去再次登台的资格。」
看着浮窗提示，刘仁叹了口气。
他可不能失去再次登台的资格。
这才第六场呢。
“本来想再省一个杀戮点的……”
不爽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刘仁冲向金田介，主动发起了攻击。
金田介心中一喜。
等的就是你！
在短刀的刀锋砍下去后，金田介的身形就像投影一样，被刀锋穿透了过去。
“你的眼神好像不怎么好啊~！”
阴冷的声音在刘仁的背后响起。
他立刻转身挥刀。
这一刀依旧不出所料的空掉了。
【主播……怎么又开始打空气了？】
【应该不是打空气，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恶搞，三次四次——这明显中诡术了吧。】
【应该类似幻术之类的。】
【不过我们也只能猜了，鬼知道中了幻术是什么感觉。】
【无法从梦中清醒的人，终究会沉沦在无边的虚妄里？】
【你走错片场了。】
【那现在咋办？】
【那还能咋，以主播的能力，中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文刀仁：你小子，别让我逮到你了，不然给你好果汁吃！】
【……】
在刘仁反复转身挥刀了四五次之后。
金田介终于抓到了那一刹那的空隙。
他猛地从抽出臂骨，森白的骨剑直刺刘仁的后心。
——臂骨剑！
“死！”
骤然而至的杀机从背后笼罩而至。
刘仁没反应过来——至少看着是这样的。
当骨剑刺进了刘仁身体中时，金田介的脸上闪过一抹狂喜。
五连胜的九煌人！
现在，要在他的手中折戟沉沙了！
这是多么巨大的荣耀和功劳！？
此战若胜，他将凭此功劳入诡！
就在金田介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畅想之际，他的骨剑剑尖却如同卡在了石头缝里面一样，难以寸进。
“嗯？！”
“天真。”
刘仁猛地转过身，趁着金田介刺剑的时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剑，一只手将短刀捅进了金田介的腹中。
噗呲！
与金田介骨剑刺中石头的触感完全相反，刘仁的短刀前端一片柔软，血肉脏器全都被顺势切开。
金田介面色瞬间苍白，他反应迅速，伸手抓住了刘仁的手腕。
“脏心毒！”
恐怖的毒素顺着接触点迅速席卷了刘仁整条手臂。
不过，在即将延伸进入躯干的时候，速度骤然减缓了许多。
“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们也只会这点东西了。”刘仁不屑地说了一句，反手将短刀在金田介的腹腔内转了一百八十度，刀锋朝上。
而后手臂骤然发力，将短刀向上划去。
“呃——”
金田介的表情变得极其扭曲。
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肠子等脏器流了一地，森白的骨刀沿着腹部中线一路上挑，切断了沿途所有骨骼，最后从他的下巴处挑出。
金田介的瞳孔迅速失去了聚焦，迎面倒下。
尽管已经见过了各种各样的暴力血腥场面。
但直播间里的观众依旧忍不住发出感慨。
【好凶残啊！】
【凶残啥，小东瀛不是最喜欢切腹谢罪吗？正好如了他们的愿。】
【连死斗都打不赢，就在死斗台上切腹谢罪吧！】
【也不用自己动手了！主播直接帮你包圆了，一条龙服务！】
【中庭杀人魔恐怖如斯。】
【这么血腥的场面，主播居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吗？】
【该不会是已经习惯了吧？】
【噫，习惯了？】
【我还记得之前主播刚杀人的时候，还吐了。】
【啊？有吗？】
【有啊，自己去翻回放啊。】
【我还以为主播天生的杀人圣体呢，杀人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主播现实里面什么职业啊？】
【呃，不知道，不过好像有人查过。】
【我大胆猜测一下，该不会是杀猪的吧？】
【神特么杀猪的。】
【我还杀鱼的呢。】
【主播在菜市场杀了十年鱼，他的心早就和他的刀一样冷了。】
【还差最后一场就七连胜了，见证历史！】
【什么见证历史，不是早就见证了吗？除了主播，还有哪个上过武祭的死斗台？】
【以后我文刀哥就是《永夜》区流量一把手了，我说的！】
第54章 略懂略懂
刘仁的第七场死斗，依旧是对战的【夜叉】。
在第六场和金田介的死斗结束后，擎天帮总部，白伽直接对皮新杰说道：“你亲自去一趟东门。”
“好。”皮新杰没有废话，直接起身，只是顺口又问了一句，“赤鬼和夜叉的人打算动手怎么搞？”
“打。”白伽语气不变，“两个二流势力而已，他们要不把规矩放在眼里，我们也不用额外顾忌什么。人必须带回来，刘仁也不能在路上出事。”
“嘿，知道了。”皮新杰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在他出发后，白伽打开联络窗口，给擎天帮的另一个p2发了条消息。
“武祭的结果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
一栋楼的房间里。
男人一边享受着身边女人的按摩服务，一边随口回应。
在他的正前方，是一扇落地窗，窗外，则是另一片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高楼景象。
“盯紧金乌组。”
“知道。”
……
“出事了。”
金乌组总部。
在推开办公室的门后，魏坤一开口就是这三个字。
坐在宽敞的老板椅上的那个身影，神情倒是没有太多的波动。
他的眼前飘着一个浮窗。
里面正在播放着武祭的现场情况。
就像直播一样。
“下三区还剩下两区，直接开战吧。”像是早就思索过应对手段一样，仲宴尝开口道，“没想到，擎天帮居然在这个时候，出了个人才。”
“好。上四区呢？”
“上四区先盯着，不急。最大的变数一直都是下三区，只要下面稳，上面就会多出不少的容错空间。”
“我去吩咐。”
魏坤没有废话，得到了明确的回应后，便打算离开。
不过在走出办公室之际，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刘仁，我建议提前针对一下，他的实力太强了，如果给他得到诡具，擎天帮又得多出来一个强大的入诡者。”
闻言，仲宴尝不紧不慢地回复：“不用。我们都能感受到威胁，我不信白伽那个家伙感受不到——他们未必会给刘仁诡具，就算给了，也不会给高等级的。就算给了高等级的——刘仁也未必就一定可以驾驭得了诡具。这个时候……擎天帮肯定会想办法保刘仁，他们会分至少一个高级战力外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还得是你。”魏坤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玩战略的人，脑子里面三百个心眼子。
魏坤就懒得去思考那么多了。
……
与此同时，死斗台上。
刘仁迎上了自己最后一个对手。
相比起之前那六个人——这最后一个的手段也没有太过于出众的地方。
他手里没有幻术类的诡术，因此在上台之后，连拉扯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被刘仁戮生一刀送走。
得到杀戮点后，刘仁将其储存了起来，没有使用。
「是否继续进行死斗？」
「是\/否」
“否。”
带着七连胜的战绩，刘仁撇开中庭系统的弹窗提示，转身走下死斗台。
当他再次回到自己观战席的座位上时，身边已是空无一人。
擎天帮派来的六个参战者，现在死得只剩下了刘仁一个。
由于要等到武祭结束才能离开，刘仁干脆打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直播间浮窗，在脑子里开口和直播间的观众闲聊起来。
“还有一点时间，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此时，刘仁的直播间热度已经突破了250万大关，冲着300万的关口一路冲刺。
各种小额打赏的特效不断弹出。
大额打赏倒是很少——大概是因为刘仁说过，自己压根就拿不到一分钱，所以大额打赏就没人给了。
只有一部分情难自已的神豪会毫不在意地扔出一个“五龙行天”来发泄激动。
而一个五龙行天的价格，是现实中九煌的一万块。
看着自己累死累活一个月无休止加班才能换来的酬劳，被神豪随手十个十个地砸出来，刘仁的心情相当复杂。
好在，他的心脏就像他的脸皮一样，这些年里被摁在地上当拖把擦，已经擦出了一层厚厚的茧。
倒也可以对九成九的事情维持着无动于衷的橡皮人心态。
在刘仁开口后，直播间里面顿时弹出来一堆的问题。
【主播主播，你真的开挂了吗？】
“什么挂不挂的，这都是主播的汗水和努力，哪来的挂。要是能开挂的话，我为什么不开一个无敌挂？那不是更爽？”
【主包主包，你真的是古武某个门派的传人吗？】
“不是。主播只是一个勤勤恳恳打了十年工的牛马，不是什么这传人那传人的，古武派？我听都没有听过。”
刘仁翘起腿，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盒被不知道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打湿了一部分的香烟。
然后从里面挑出来了一根还能点燃的给自己点上了。
【刚才你在台上打空气的时候，真的是因为中了幻术吗？】
“是的。诡术中确实有幻术，而且效果各不相同，且根据你们的说法，似乎只会对被施术者生效，难缠得很。”
【那为什么你还是轻描淡写一刀就给人噶了？】
“因为他菜。”
【你会因为杀人杀顺手了在现实里也顺手给人囊一刀吗？】
“说的好像你们对着片*的时候，对着现实里的人也能*一样。”
【卧槽，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不啊，我也可以对着现实里的人*的！】
【楼上是认真的吗？】
【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的变态程度。】
【我常常因为自己不够抽象，而感觉和你们格格不入。】
【但那不对吧！《永夜》这么真实，保不齐你就顺手了。】
“确实，《永夜》里面很多东西都相当真实。不过放心吧，现实又不是游戏，真把人噶了，可是会受到九煌法律的制裁的。”
【主播主播，你真的喜欢杀人吗？】
“杀人？我对杀人不感兴趣。我最开心的时候，还是我在现实里面当牛马的时候，那时，每天加班到晚上十二点，我都能感受到生命的意义。”
【艹。】
【一种植物。】
【所以感受出了什么生命的意义？】
“嗯……生命的意义就是，在游戏里寻求真实，在现实里向往虚幻。披着牛马的皮，操着老爷的心。皇帝不急，太监急得要死。”
【这什么沟槽的比喻。】
【所以主播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太监？】
【我都不知道已经在家里躺多久了，怎么会是太监呢。】
“不，你们不是太监，你们是被嘎掉后扔沟里的那玩意。”
【艹！】
【好真实啊，这些年里的虚拟网游一直都在想尽办法把游戏做的真实。】
【结果还是得在游戏里死命肝，我真服了。】
【在现实里当牛做马，在游戏里还当牛做马，那我不白玩的游戏了吗！】
【主播主播，如果你不是古武的传人，那你的刀法是从哪学的？】
“自学的。”
【骗人！自学怎么可能练到这种地步！】
【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吗？】
“真的，都是自学的。至于为什么会自学学的这么牛，那大概是因为，我是个天才吧？”
【艹！！】
【好了你闭嘴，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你还不如说你是开挂的！】
【主播主播，你真的是武道宗师吗！？】
【听说古武宗师在网游卖艺，特来膜拜。】
“不是。我只是略微懂一点拳脚功夫而已。”
【艹，略懂.jpg】
【众所周知，古武熟练度是：入门，熟练，精通，小成，大成，圆满，略懂。】
【那你还挺谦虚。】
【主播，你缺女朋友吗？】
“谢谢，我还没饿。”
【你真不饿吗？】
【主播主播，有考虑来我司任职吗？贴身保镖，一个月十万。】
“如果《永夜》三十天后我没死的话，就考虑一下。”
【主播主播，你真的要在《永夜》里边生存三十天吗？十天之后，你基本上就可以开始赚钱了，之后直接套个《永夜》的皮，播别的游戏一样可以恰烂钱。】
【卧槽，你这个人！】
【老子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牛逼不怕死的《永夜》主播，你别给我坑没了！】
【不过，一直直播《永夜》确实，有点过于危险了。】
“再看吧，如果能赚到把我身上的债全都还完，还能剩不少的钱的话，我就不播《永夜》了。不缺钱谁会想去玩命呢？”
刘仁一边回答着弹幕上的问题，一边吞云吐雾，尽管心里已经麻木，但在脑海中，他还是忍不住稍微幻想了一下。
如果可以顺利在《永夜》苟到把现实里的债务还完的话，他就不碰这糟糕的东西，安安心心在现实里过自己的宁静日子。
正好，这次七连胜回去之后，就可以得到诡具了。
得到诡具以后，他在这里也就算有了立足之本。之后只要躺一点，混过三十天……应该不会有太多问题。
希望，一切顺利吧。
第55章 你好像那个戏台上的老将军
晚上了。
夜晚的中庭和现实世界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区别。
头顶上是一望无际繁星闪烁的夜空。
由于参加武祭的势力数量众多，因此武祭持续的时间也不短。
通常都需要两三天，从早到晚，接连不断地打。
今天是武祭的第一天。
也是刘仁来中庭的第一晚。
尽管他也不想将今晚看得有多么特殊。
——毕竟只是游戏而已。
但感受着如此真实的世界。
他还是下了个馆子，在npc机器人经营的店铺里面，买了一大碗馄饨。
顺便和直播间的观众讲了点和武祭相关的事情。
“今晚可能不会太平。”
刘仁坐在馄饨馆的角落，看了一眼几乎没有几个客人的前堂，在直播间中说道。
“根据前身的记忆信息，每次武祭似乎都会出点子事情。即便是打赢了武祭的势力，想要将分配下来的份额带走，也得看实力。”
“尽管大部分有实力的势力都会遵守规则——反正也没有人敢找他们的茬。但对于二流势力来说，这一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输掉了武祭的势力可能会直接不讲武德。”
【那怎么办？】
【主播现在就一个人在这边吧，你还有闲心下馆子？】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又想起来了，主播砍了小东瀛那么多人，那几个小东瀛的帮会该不会来找主播线下算账吧？】
【中庭的人这么输不起吗？】
【没办法，你也不看看中庭是什么地方。】
【谁拳头大谁有理，拳头就是规则。】
【你拳头不够硬，那也怪不了别人了。】
“这就要说到加入帮会的好处了——我后面也是有人的。”
刘仁一边吃着馄饨，一边用通讯浮窗回复着皮新杰的消息。
皮新杰：“你暂时待在中立区里面，我今晚就到。”
刘仁：“那些家伙会出动入诡者吗？”
皮新杰：“你赢了七场，他们大概率会。不过这种事一般都会暗地里做，不会搞得太大，不然上面的一流势力脸上不好看，你尽量待在醒目的，人多的地方。”
刘仁：“如果他们在人多的地方强行出手呢？”
皮新杰：“躲着点，躲不了就跑，跑不了就死。”
【这就是帮会的照拂吗？】
【笑死，这有跟没有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也是，反正就算主播死在这里了，擎天帮的份额也是拿到了，高低都不亏。】
【真现实啊。】
“放心吧，对方只要没有入诡者在这里，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找我的麻烦。”刘仁瞥了一眼弹幕，说道。
【你别，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怎么感觉旗子就竖起来了。】
【主播，你好像那个戏台上的老将军。】
【本来可能真没事，你一说，我现在感觉要有事了。】
【所以，为什么帮会不一开始就放一个入诡者在这里呢？】
【就是啊，不扔一个入诡者在这里以防万一吗？】
“哪有那么简单。”刘仁解释道，“之前我不清楚，现在我倒是清楚了——真正的入诡者，如果抛去那些所谓的半步入诡的家伙，数量可能非常少。每一个都是至关重要的战力，这一点对于二流帮会来说就更是如此了。哪里会轻易外派？”
【武祭这么大的事，也不会轻易外派吗？】
【就是啊，这也不算“轻易”吧？】
“武祭，武祭那能一样？首先排除掉一流和超一流势力，他们没这方面的顾虑。其次排除掉三流势力，他们不会冒着更大的风险找一个二流势力的茬，抢回去了那么多新人也消化不了，养不起！剩下的就只有同为二流的势力了。同样都是二流势力，除非是有绝对自信自己可以拿下更大的份额，不然，也不会特意抽调一个顶级战力看着。”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擎天帮一开始好像也没有想过能赢七场。】
【他们最开始最高的预期也只是五场来着。】
【稍微输掉一场，也确实没啥打劫的必要。】
“所以说，你们放心好了，今晚确实有点危险，需要高度警惕下，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刘仁不紧不慢地把热馄饨全部吃下肚，舒爽地长出一口气后，给自己点了根烟。
今晚还很漫长。
先找个酒店换身衣服吧……
看了一眼身上的血渍和衣服上的破损，刘仁站起身，离开了馄饨馆。
为了以防万一，等会可以先去死斗台那边的观战席。
那里人多，就算有人打算动手，也不会选择那个地方。
而死斗，将持续一整晚。
走在去酒店的路上，刘仁分神思索的思维逐渐抽离到了现实中。
他的脚步缓缓停下。
眼前是一条狭长的街道。
街上空无一人。
就连路灯都没有。
【主播咋了？】
【怎么忽然停下来了？】
【街上……好安静啊。】
【唉，以中庭的规模，类似这种安静的街道多了去了。】
【这有啥好奇怪的？】
【就是啊。】
【不对，我还是感觉有问题。】
【我的游戏直觉告诉我，要出事了。】
【游戏直觉？还有这东西？】
【等你被看似平平无奇的路线坑过一百次之后，你也会有的。那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是因为被坑多了，所以神经都敏感起来了而已。】
【就像你看见路边的宝箱就一定会去开，就算它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是宝箱怪。】
【理解不能。】
【哦豁……真出事了。】
【卧槽这么快就回收了刚插出去的旗了吗？】
【插旗狂魔名不虚传。】
【果然拓麻还是出事了，我就知道！】
在刘仁的脚步停下后没多久。
街道的前后两个方向慢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
他们的手里提着砍刀，好像早就在这里恭候多时。
刘仁终于想到，有哪一点被自己忽视了。
中庭的人是需要吃饭的。
要吃饭就会离开死斗台。
吃完饭之后，不管是笔直地回死斗台，还是找地方换身衣服，洗个澡之类的，都会出现孤身一人的状况——就算不是，路过的人也不会多管闲事。
反正，路上的人又不多，也不用担心影响。
前后提着刀的人在靠近刘仁后，没有任何废话。
走在最前面的人直接道：“弄死他。”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杀机骤起。
这突如其来的乱刀，让直播间外的观众一边看一边捏了把冷汗。
【……我靠，真就拦着就开始一通乱砍啊。】
【这搞得拓麻谁还敢晚上出门？】
【没有秩序的地方就是这样的。】
【感谢现实社会治安一片良好。】
【一步一杀机，《永夜》名不虚传。】
【怪不得高玩都没法在这里面活太久，这尼玛动不动就被人惦记了，提着刀就抡上来了，换谁谁不懵逼啊。】
【不是啊，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紧张？】
【？】
【这特么一堆人围着你砍，换你你不紧张？】
【换我我当然紧张啊，但是那可是文刀仁啊！文刀仁会怕人多？】
【……我靠！好像还真是这样！】
【我文字一刀仁怕这个？！】
被提醒之后，其他人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对啊！我焯，我堂堂中庭杀人魔，怕你们人多？！】
【这些人怕不是不知道主播之前砍死过多少人吧。】
【我粗略一看，就知道尔等不过土鸡瓦狗。】
【吾必破之！】
【文刀仁：你们一起上吧。哎，让你们上你们还真上啊！？】
【文刀仁：你们带入诡者了吗？没带？没带还敢来围我？】
【对面好像还真没有入诡者。】
【那没事了。】
【一群完蛋玩意，真不知道自己围的是谁。】
【中庭杀人魔刀上的血，看样子是干不了了。】
第56章 千骨身，通神！
“让你安排的人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大哥，已经安排好了。”听见大冢正的问话，水谷野立刻笑着回应道，“那刘仁居然敢杀我们赤鬼的人，今天晚上，我就让黑鸦众砍下他的脑袋带回来。”
“有让入诡者去吗？”
“没有。”闻言，水谷野摇摇头，“最近东十三区局势有些乱，黑鸦众的入诡战力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外派。不过我已经安排了诡术拥有者过去，此外，还带着一百名黑鸦众的人。那刘仁非入诡者，就算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今晚，他必死无疑！”
话是这么说。
水谷野的安排也没有太多问题——如果以一般的常理来揣度的话。
但，刘仁是一般人吗？
想到这一点，大冢正面色并不好看。
那个刘仁，能够从他的手里活着逃走，被火烧成了那样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活下来，光就这一点，就绝对不是非入诡的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就算派过去了一百个人砍他，大冢正心底也还是存在一丝疑虑。
为了以防万一，他开口道：“派一个入诡者过去！”
“啊？大哥，我感觉没有这个必要。”水谷野不解地回道，“一百个人，累也能把那刘仁累死。不可能会出现意外的。”
“你以为谁都有能力扛得住我随手一击吗？”
“这……”
“照做！东十三区这边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
“是！”
得到了清晰的命令后，水谷野只能照做。
不过，一百名杀手已经提前一步出发了。
他联系后扔过去的入诡者，只能慢一步。
与此同时，东门武祭附近，中立区。
刘仁一脸漠然地伸手抓住自己的左臂，而后抽出一把森白的骨刀，一刀斩出。
——抽骨为刃！
——戮生！
之前那把直刀墨匀，已经在大冢正的火焰下被烧毁了。
不然刘仁此刻应该会得心应手更多。
缺失一臂，对他终究还是有些影响。
虽然，也不大！
——无形无影！
刘仁的身影灵活地从刀光剑影中穿梭而过。
与此同时，手起刀落！
一道道从动脉中喷射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街道。
他几乎每一刀都能够精准地封喉一个人。
杀戮点数就此在电光火石之间迅速被堆叠了起来。
而后又在同一时间，全都转化为了刘仁的战斗力。
分神看着自己的面板，刘仁情不自禁地冷笑一声：“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闯进来！”
他正愁杀戮点数没地方叠。
这下好了。
经验包自己送上了门。
还真就应了弹幕上说的那句话。
没有带入诡者，你们也敢来找我刘仁？
找死！
按照之前的经验，刘仁直接将杀戮点用到了诡术的熟练度上面。
——
千骨身：乍练→通神
——
诡术通神！
在那一刹那，刘仁的精神再一次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当场拉入了无边的虚幻空间中。
他抬起头。
看见了一尊巨大无比的怪物骨架。
与此前不同。
这一次，那怪物一般的骨架上面散发着层层威压，如同黑洞一般不断拉扯着刘仁的精神。
让他感觉自己整个脑子都像是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面一样，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就连自我的意志都开始飞速被剥离。
“不对！”
被强拉进幻境漩涡的精神猛然一震。
经历过烈火焚身洗涤的意志再次拉着刘仁的精神冲出了重围。
他凭借着一丝意志，将仅剩的杀戮点都用在了“精神”属性上。
——
精神：29→30
——
仅仅只是一点的变化，刘仁便感觉自己那仿佛置身暴风雨中被豆大的雨点砸得晕头转向的精神意志，突然之间清明了一下。
那种清明在他意志蒙昧的时候显得无比清晰，就像是雨天开车的时候，把雨刮器打开了一样。
一个字，爽。
终于能够看清前路了。
但仅仅只维持了一会会，豆大的雨点依旧在迎面拍打而来。
那尊巨大的怪物骨架依旧在散发着极其恐怖的吸引力，开始疯狂拉拽刘仁的精神。
借着短暂的脱离，刘仁在现实中的动作也终于续上。
尽管他感觉自己好像在虚幻的幻境里沉沦了不知年月的时间。
但在现实中，在刀光剑影，鲜血纷撒之下，他仅仅只是走神了一瞬而已。
就这一瞬，却仿佛天人之隔。
“……原来如此，原来，精神属性在加点之后，也会有附带的收益！”
刘仁趁着精神意志恢复清明的短暂两三秒里，再次斩杀两人，并将到手的两个杀戮点紧急扔进了“精神”属性。
他那不断被无名力量干扰牵扯的精神两次强制刷新，恢复冷静与理智的感觉，让他彻底肯定了这一点。
在正常的情况下，往精神属性上面加点的变化，刘仁感受不出来多深。
但是在非正常情况下……这一个杀戮点，就可以让你的神志恢复正常。
那感受就像是黑纸上面的白点一样。
醒目刺眼得一批。
“……四项属性，果然没有一个是鸡肋。”
再次斩杀三人，刘仁将精神属性推上了35点。
精神强化后，他的意志陷入泥沼的速度显着变慢了很多。
尽管还是在无时无刻不在受到通神级的千骨身影响。
但，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直接能给他精神意志一把抓住，拽进无边幻境里面去的程度了。
精神勉强维稳后，刘仁一边用无形无影规避刀劈，一边感受了一下千骨身。
通神后，他对这诡术又有了完全不同的认知与感受。
虽然仍然不知道诡术，究竟是什么玩意。
但是，他知道千骨身究竟是什么玩意了。
再次将劈向自己的刀挡开后，刘仁顺手把手里的骨刀收回到了左臂中。
他的动作让涌上来的黑鸦众吓了一跳，但没有人理会他的古怪行动，所有人都抓紧机会，将刀锋砍向刘仁的头。
【握艹，主播为什么突然收刀了？】
【在这种时候收刀！？】
【完了！】
【这一刀要砍得结结实实了，脑袋怕不是要被开一个瓢。】
刘仁的动作让直播间的观众全都紧张了一下。
下一秒，这些紧张就全都变成了问号。
【？】
【？？？？】
【握艹，主播铁头娃？！这么大把刀都没有砍动？！】
锋利的刀口在刘仁的头上砍得发出了一声撞击硬物的声音。
下一秒，白色的物质开始迅速覆盖刘仁的头皮，躯干，血肉。
从四面八方落下来的刀锋全都砍在了他的身上，但是却无法寸进半分。
持刀的小弟看着眼前被自己砍中的东西，一脸惊骇。
“怪，怪物啊啊啊啊啊！”
“呃——”
他刚叫出声，就被刘仁用全部骨化的五指捏住了下颚。
“随便喊别人怪物，没人告诉你，这很不礼貌吗？还是说，你以为我听不懂东瀛话？”
第57章 砍人，爽！
【主播居然还听得懂东瀛话？】
【不，这不是重点吧！主播真变成怪物了啊啊啊！】
【这拓麻是什么玩意啊？！】
【这白色的东西是什么啊！】
【该不会是骨头吧？】
【主播身上为什么突然之间长出了这么多骨头啊？！】
弹幕里面一片惊悚。
对刘仁来说，他的感受也没好到哪去。
还是那句话，使用诡术，是有代价的。
学习诡术也是有代价的。
全身上下的皮肤，血肉，全都钙化变成坚硬骨骼的感觉，谁试谁知道，一试一个不吱声。
很难受。
很痛苦。
很折磨人。
但只要能够扛得住。
那么它所带来的战斗力增幅，也是难以想象的。
刘仁顶着精神上的重压，嘴角逐渐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捏住黑鸦众小弟下颚的五指逐渐用力。
对方的下颚在巨大的力道下一寸寸裂开，逐渐粉碎。
剧烈的痛感让黑鸦众的小弟神经都短暂麻木了。
也没等他肾上腺素下去，刘仁收回手，猛地往对方的腹部踹了一脚。
“咚！”
同样巨大的力道让这名小弟整个身体都飞了起来，将身后的三五个人撞得全都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其他黑鸦众小弟被这一幕吓得一时间不敢上前。
刘仁不紧不慢地扭动了一下脖子，清脆的“咔咔”声从他的骨关节处响起传出。
他的半张脸也已经全部被坚硬的外骨骼覆盖，没有了知觉。
按照刚才的试验，他的这层外骨骼硬度堪比金属。
也就是说，全身骨化以后，几乎可以视为刀枪不入了。
而千骨身通神以后，所带来的效果远不止如此……
刘仁被白色外骨骼完全覆盖的手臂到五指的部位时，逐渐变成了一个圆锥形尖刺。
与此同时，他那被完整的骨骼装甲覆盖的躯体，也比正常人高出了一整个头，达到了两米左右。
一头全身白色的怪物，就这么在一堆黑鸦众小弟惊悚错愕的视线中，站立起来。
空气在那么一瞬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黑鸦众的小弟手里拎着刀，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刘仁弯下腰，用已经变成了两把骑士长枪状的手臂开始冲刺，已经彻底呆滞的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诡，诡啊啊啊啊啊！！！”
“怪物aaaa！！！”
“不要过来——”
“啊啊啊啊啊！！”
前后围堵刘仁的黑鸦众小弟四散而逃。
但前面的人远没有后面的人幸运。
因为他们刚好在刘仁的冲锋路径上。
那两把堪比骑士长枪的手臂一路穿刺，将人串得跟羊肉串一样，层层叠叠地累加了起来。
等两条手臂全都串满了人之后，刘仁将这些也许死透了，也许还没有死透的尸体全都甩了出去，而后以恐怖的速度，追上了尚未彻底远去的黑鸦众小弟。
他的两条手臂变成了两把双面都是刃的剑，冲进人堆里面之后便开始了“狂舞”。
没有任何技巧。
没有任何意外。
没有任何节奏。
这，仅仅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而已。
白色的怪物在人堆里面肆意挥动双臂，又长又锋利的双臂如同在玩切水果的游戏一样，将密密麻麻的人群成片成片地收割。
一斩而过，便是一堆一分为二的人。
有的是竖着分的，有的是横着分的，有的是斜着分的。
骨肉，血液，各种人体上的组织在这场屠杀中飞溅得到处都是。
在一群人惊慌失措的尖叫与哀嚎中，刘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直到最后，更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感受到了一种由衷的释放感。
或者说，他感受到了一种最纯真的快乐。
就像玩家玩开放世界游戏，走到哪就喜欢杀到哪一样。
每个人的理由都不同。
有的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爽。
有的是“我杀你，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的是日常锄大地。
有的则是单纯为了好玩。
而刘仁……
他此刻的感受，每一样都沾点。
大把大把的杀戮点不断弹出。
生命点数也开始一路暴增，成了一串纯粹的数字。
除了存下来的10点杀戮点留作备用之外，剩下的杀戮点刘仁全都分配了出去。
一通乱砍之后，他的精神属性一路飙升至40点。
力量一路飙升到40点。
敏捷也一路飙升至40点。
再算上储存的10点。
差不多砍了三十七个人。
整条街道上此时已经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人类碎片了。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死寂——中，回荡着刘仁那健康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之后，刘仁深吸一口气，由衷地吐出一个字。
“爽！”
他扫了一眼已经没有一个人站着的街道，一时间没有其他的动作。
像是在回味着刚才那一通乱砍的舒爽感。
又像是进入了某种奇妙的贤者时间。
总之，刘仁舒服了。
仅仅是一个爽字，或许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精神上的愉悦。
如果此刻能有一根烟，那就更完美了。
可惜，骨骼装甲覆盖全身后，他的烟也给碾碎了。
只能等会再去买。
进入贤者时间后，刘仁终于有空瞥了一眼直播间。
而此时的直播间里……
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钟，才有一些弹幕弹出来。
【……我嘞个恐虐神选。】
【这真的是主播吗？】
【真的不是被诡术啃掉了脑子，变成了某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吗？】
【人皮？人皮都没有了好吧！】
【我尼玛……】
【我嘞个中庭杀人魔。】
【我滴个乖乖。】
【拓麻的，这是主播？】
【你应该问，这是正常人？】
【很显然，不是。】
【进来直播间之前：什么中庭杀人魔，杀人鬼来了中庭也得跪下！进来之后：你们形容得是否有些过于保守了。】
【这尼玛是杀人魔！】
【这尼玛杀人魔看见他都得绕着道走吧！？】
【主播你别这样，我有点怕了。】
【我看了这么久的《永夜》直播，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害怕的男人。】
【主播还好吗？脑子真的没事吗？】
【我拓麻现在严重怀疑，主播玩《永夜》绝对不是为了钱。你是为了快乐才来玩的吧？】
【……我缓过来了。拓麻的，那健康的笑声……得亏现在是白天，要是晚上，今晚我怕是睡不着了。】
【主播，咱讲真的，你正常点，我害怕。】
【看见主播被一堆提着刀的人围堵在街上的时候，我没怕，紧张都不带紧张的。但看见主播变成怪物把人全屠了之后，我承认我怕了。】
【商量个事呗，主播……咱就是说，要不你就住在《永夜》里面吧，别出来了成吗？】
【或者退一步，咱就是说……这个《永夜》啊，咱也不是非玩不可的，对吧？】
【之前那个建议主播挂羊头卖狗肉的人呢？还不快点出来献上谏言！】
【我们需要你啊！阁老！】
【主播，变了吗？没变吱个声。】
【这个直播间我是一天也待不了了，我先走了。】
【是去换裤子了吗？】
【放屁！我绝对不需要换裤子！我只是想去健康的直播间舒缓一下我三十岁的幼小心灵。】
【带我一个。】
【我也去，唉，我心脏现在还没缓过来。】
【不是，你们都走了啊？真走啊？】
【是男人就应该干穿《永夜》！看啥劳什子的健康直播，放心，这群吊人过一会就自己滚回来了。】
【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已超过三百万，请再接再厉哟~】
第58章 对不起，主播，我又回来了
现实。
某个中年男人一脸心有余悸地摘下头盔，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
嗯……还好，没有真的湿了。
得亏收到小御警告的一瞬间就断开了画面，不然，搞不好他一个大老爷们还真得尿裤子。
不过就算这样，刚才那如同身临其境的真实画面，依旧在他的脑子里来回倒腾。
男人捂着嘴，转头冲进了卫生间里面，趴在马桶旁边就开始口吐彩虹。
“呕——”
“我真服了……”
“那个主播是怎么还能够笑的那么开心的？呕——”
“真的不是现实里面的杀人魔吗？”
“之前好像也确实有传闻，说边界里面有死刑犯在直播《永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呕——”
“呃……受不了了……就算是死刑犯也不可能笑的那么开心吧？”
吐了好一会之后，男人靠在马桶旁边，一脸虚脱。
“不能再看这种玩意了，果然还是得看点健康的东西。”
他喃喃自语着。
缓过来后，男人这才回到房间里，再次戴上了虚拟头盔。
这次他没有回去看刘仁的直播了，而是熟练地切出了自己收藏的几个好康的直播间。
看着里面的妹妹在镜头前舞动着诱人的身姿，男人心头升起一抹愉悦。
但是没几分钟，这抹愉悦就掉下去了。
眼前那白花花的一片，虽然好看。
但是看多了，感觉也就那样了。
虽然依靠着虚拟平台的各种功能，不仅能看，还能玩出各种花样的互动。
因此，这些频道的热度从来都不会下去。
但……
男人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想的依旧是方才那一幕幕。
白色的非人怪物在人堆里面挥舞着镰刀般的双臂，将人体切成了一块块碎片。
鲜血飞溅，哀嚎惨叫不绝于耳。
加之直播的镜头十分沉浸，因此那一幕幕就仿佛是在自己身前发生的一样。
且由于刘仁的刀法精湛。
导致男人现在回想起来，甚至可以知道每一刀砍在哪，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
在健康的直播间里面待了一会后，男人咂了咂舌，停下脑海中的回想。
再次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只觉得索然无味。
“不行啊，一点都不得劲啊……”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明明刚刚才在卫生间里面吐完。
暴力……和颜色不一样。
后者在边界，是永恒的“大热”分区。
而前者，则相对小众许多。
人是不能接受“完全恶”的暴力的。
因此某些分区在边界也是“禁忌”。
但人可以接受“虚拟的恶”。
所以现在很多网游，都会放大这一点，开始不断地卷“更加真实”的赛道。
只是一直都无人胜出——直到《永夜》的横空出世。
再次去其他网游的直播间逛了一圈后，王泽没待几秒就立刻退了出来。
“太假了！”他暴躁地评价了一句。
在感受过《永夜》的那种真实感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接受其他网游那种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的“塑料感”。
最终，在徒劳无功地转了一圈后，他还是只能带着极其微妙的心情，又点进了《永夜》的分区。
不过，出于顾虑，他没有直接去刘仁的直播间。
而是在其他主播的直播间逛了一圈。
不看还好，一看，王泽的眉头就没再放下去过了。
“这都什么玩意。”
“你拓麻倒是冲啊！”
“人都踩你脸上了！”
“你还手啊！”
看着某个《永夜》分区的直播间里面，主播为了活下去而低声下气，让某个帮会的p6狠狠地踩自己的脸，自己还要觍着脸，满脸笑容地夸一句：“踩得好！您尊贵的脚底板，怎么能踩在地面上呢？大人，别踩地面，踩我的脸！”
那个帮会的p6一脸不屑地踩在主播的脸上，踮起脚尖来回搓了搓：“算你识相。能被老子踩，多少人求着都没这个机会！”
“啊，是，是，是，这是我的荣幸！”主播满脸谄媚地说道，脸上全是鞋印子。
王泽看到这里，顿时一阵反胃。
心里全是说不出的憋屈。
一看弹幕，好家伙，不少人跟他的感觉一样。
【主播未免也太低声下气了吧？】
【这尼玛，上赶着给人踩脸？还踩得好？】
【你膝盖也太软了吧？】
【跪地上跪着不难受吗？】
【我受不了了，主播能不能不要这么废物？】
【你们在说什么狗屁玩意，主播不苟一点，待会就得被人砍死了。】
【就是啊，你们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哪来的？】
【主播能在《永夜》里面苟到现在，已经很牛逼了好吧！】
【就是啊，主播可是活了七天了！】
【一群ky，看不懂在这里瞎几把骂。】
【我瞎几把骂？算了，懒得跟你们说，我反正看不下去了，走了。】
【本来之前我看他也没什么问题，但现在……还是算了吧！】
【走了走了，本来想舒缓一下心情的，结果越看越憋屈。】
【我之前也是看这个主播的，现在……算了，我回不来了，再见——不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再也不见！】
【如果我没看过文刀仁就好了。】
【现在好了，咋看咋别扭，润了。】
王泽看着这些弹幕，顿时笑出声。
随即扣了一句上去，自己也退出了这个《永夜》分区的直播间。
【建议你们去看看那个文刀仁的直播，看完再看这个，你们就明白了！】
再次点进刘仁的直播间。
那一瞬间，虽然刘仁还在买烟，没有干架。
但，一股舒爽的感觉顿时充盈于王泽的心间。
此时，刘仁直播间的弹幕里。
全部都是从各种地方又重新屁颠屁颠润回来的观众。
【对不起，主播，我又回来了。】
【玛德，刚退出去看了看分区热度榜第二名的直播，看得我差点脑溢血。】
【果然，还得是我文刀哥的直播对味儿！】
【你们也去看了吗？那个“乌666”？】
【对，就是那个老乌。】
【龟缩之术，令人发指。苟活七天，同阶无敌！属实牛批！】
【但看着实在是太憋屈了！】
【之前本来没感觉，果然是，没对比就没有伤害吗？】
【看文刀哥之前：男人就该能屈能伸，方为丈夫！看文刀哥之后：我去你吗的能屈能伸，我拓麻伸伸伸伸伸伸伸伸伸伸伸】
【别人的直播间：对不起，我错了。大佬，我真错了，饶我一命！我给你舔鞋！文刀哥的直播间：你错了吗？不知道错？去死吧！知道错了？去死吧！】
【我拓麻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玛德，就是啊，本来活的就够憋屈了，看个直播还这么憋屈，那我不白看了？】
【天不生我文刀哥，永夜漫漫不见头啊！】
【我靠，你们这些人，刚才还说主播太恐怖，不看了，这才几秒钟，就又变卦了？】
【还说主播笑声太恐怖，不看了，你们倒是不看到底啊。】
【恐怖啥，我就没听过这么健康的笑声！】
【主播哪里恐怖了，一点都不恐怖。笑的像个孩子似的。】
【主要是别人看的太憋屈了，落差好大啊！】
【什么勾八的永夜npc，一群npc罢了，也配让我们玩家卑躬屈膝？】
【老子拓麻杀杀杀杀杀杀杀！！】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第四天灾！！】
【你们不是还有人去看健康的直播间了吗？咋地也回来了？】
王泽看见这条弹幕，立刻回了一句。
【什么狗屁的女人，粉红骷髅罢了！女人，只会影响我砍人的速度！】
【反正早晚都要变骷髅，老子送你一程！】
【哈哈哈哈玛德笑死。】
【文刀哥看着弹幕一脸懵逼，怎么就短短几分钟，直播间风评瞬间两极反转。】
【是男人，就来《永夜》砍我！】
刘仁并没有懵。
只是看着直播间里面的弹幕没有开口，也不甚在意而已。
他拆开刚在商店里面买出来的烟，用塑料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带着轻松的脚步走向距离最近的酒店。
还是同样一个目的。
同样的路线。
同样的孤身一人。
被砍得零零碎碎的尸体仍然散落在街道上。
血腥味儿充盈在空气里，令人感觉仿佛在血池里面游泳。
刘仁刚走出这条街道。
便看见迎面而来的一群黑影。
他们走过路灯，不少人脸上依旧带着心虚和畏惧。
只有走在最前面的那道身影一脸漠然。
在看见走出来的刘仁后，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黑鸦众小弟离开：“你们离远点。”
“是，是！”黑鸦众小弟们如蒙大赦，立刻开始后撤，不敢在这多逗留哪怕一秒钟。
看着这个架势，刘仁立刻就猜到了那个人的实力层次。
不过他没有转头就跑，而是开口问道：“你也是黑鸦众的人？”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是刘仁？”
“是我。”
“赤鬼的老大要你的命。”男人说着，伸手一抓，黑色的气不断凝聚在他的手上。
他从里面抽出了一把手枪——只不过这把枪的外观，很像是某种艺术品，而非为了杀戮而生的武器。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刘仁一口气吸掉了半根烟，灰色的烟雾随着他的呼气飘散到了脑袋旁边。
“你就这么确定，一把枪就可以杀了我？”
“呵……”男人咧开嘴角，笑的冷血而又残忍，“你可以试试——鬼吞。”
话音落下，他直接扣动了扳机。
第59章 寄生于体内的怪物
黑色的弹丸从那把枪的枪口中射出，并在半路上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头颅。
看着这玩意的迅速接近，刘仁那已经被点上了40点的精神力开始疯狂地发出警报。
诡具的攻击，似乎并不是针对肉体的。
而是绕过了肉体，直接攻击精神。
这种精神层面的如芒在背感，刘仁此前也感受过——
就在他千骨身达到通神的时候。
只不过，此时此刻，那只存在于某种虚妄中的攻击，被放到了表面上。
并且，被掌握在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当然，就算这样，刘仁也不打算正面硬接诡具的攻击。
此前的经历同样也证明了另一点——诡具的攻击虽然针对的是精神，但其强度，也足以顺带着毁掉你的肉体。
这其实是双向攻击，并且双向都非常强。
那颗飞过来的头颅在刘仁的视界中很慢。
在对方刚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刘仁的身上就已经开始迅速骨化。
在那颗弹丸跑到路径中间逐渐变成一颗头颅的时候，刘仁已经向前迈出了两步。
他的身体轮廓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面早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高大的白色怪物。
他轻描淡写，轻而易举便避开了弹丸的射击。
这恐怖的反应速度以及全身力量的协同爆发与透支带来的冲刺速度，早就远远地超过了常人。
他的本质——就如他此刻的外表所展现出来的一样，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了。
之所以没有扭头就跑，刘仁也是想要确认一点。
“……我这个怪物，此时此刻，和所谓的入诡者之间，究竟有几分差距？”
当速度与力量爆发达到极限的时候。
所谓的入诡者，当真不可被斩杀吗？
未必吧。
刘仁淡漠的内心抱着明确的质疑。
而在对面那个男人——河合浩普——的视线里，则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景象了。
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窒息感便骤然间从心底升起。
原本在身体里寄生得好好的“千童”，也像是感受到了某种致命威胁一般，出现了暴动。
“你这个蠢货！”
河合浩普久违地听见了自己脑子里的回音。
“发生什么了？”
他有些呆滞地发出疑问。
在精神的层面里，现实中的一秒钟往往能够被拉长至几分钟，乃至几个小时。
“你要死了。”
精神层面，某个血肉构筑的巢穴里。
无数眼睛从闭目的状态骤然睁开，死死地盯着出现在这里的，河合浩普的意识。
“怎么可能！”河合浩普一口否定，“我怎么可能突然之间有生命危险！就凭那个非入诡者吗！？”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重要吗？非入诡，入诡，这不过只是你们自顾自弄出来的定义而已。对于我来说，规矩一直都很简单。”
一阵阵喃喃的低语最后全都变成了河合浩普能够听懂的音符。
如果有第三者在这里的话，就只能听见一阵无序的杂音。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宿主。你马上就要死了。该给我了。你的肉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
“不，我没有死！我怎么可能！混账！”
河合浩普不断怒骂着，但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血肉还是一点点淹没了他。
尽管他依旧想要坚定自己的意志去对抗，但，他的心底深处却没有他幻想的那么坚定。
在那里，他的念头只有一个——我真的要死了吗？
他不敢置信，他动摇了。
他那脆弱不堪的精神防线，在某种东西的暴动之下开始迅速土崩瓦解。
直到刘仁一刀斩在河合浩普的腹部，将他的肉体撕裂，斩断，巨大的力道带来了无可违逆的死亡时，河合浩普的精神防线才最终归零。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要死了。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对自己的肉体控制权已经变成了零。
刘仁的手刃没能直接将河合浩普的身体一刀两断，密密麻麻的血肉不断从里侧延伸出来，将刘仁的刀锋完全填补了。
最终，只剩下巨大的惯性，将河合浩普的身体撞飞了出去，飞出了数米远。
像烂泥一样摔落到地上之后，河合浩普晃晃悠悠地又站了起来。
他的腹部多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像是要将他拦腰斩断一样。
但从里面不断涌出的血肉，又填补了这块空缺。
那些红色的血肉从河合浩普的腹腔里面钻出来，而后又钻了回去，沿着他的皮下血肉，逐渐填充了他整个身体。
这诡异至极的景象让刘仁没有第一时间直接冲上去，将其进行二次斩杀。
此刻他脑海里的想法和直播间里面的观众直接达成了一致。
【不是，这拓麻什么玩意啊？】
【好恶心啊，雾草。】
【那是什么？寄生生物吗？外星生物？】
【握……艹……】
【这人还是活着的吗？】
【不，这根本就不可能活着了吧？这绝壁死透了。】
【这拓麻到底是啥啊啊aaaa！？】
【专家呢！专家不来解释解释吗！】
【不，这是游戏，专家来了也……】
【这特么不会是异形的剧本吧？】
【我cAo，我不行了，我感觉我san值在迅速降低……】
【尼玛的，为什么《永夜》的画面这么高清啊！】
【头一次感觉画面不那么真实也行……】
【……】
一个红色的怪异生物从河合浩普的腹腔里面钻了出来，然后又伸展着自己那看似柔软的触肢，钻了回去。
最后，河合浩普站定了，他……不，应该是它，抬头看向刘仁。
河合浩普的半张脸已经被那红色的血肉组织填满了，上面缓缓睁开了一个巨大的眼睛。
刘仁莫名地十分确信，那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生物的瞳孔。
“……（无序的音节）”
那东西似乎说了什么。
但刘仁一个字都没听懂。
只是他终于确信。
似乎，成为入诡者，也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单靠杀戮点带来的纯数值堆叠就能够让他正面强杀入诡者的话，那，入诡，也就不再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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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奇怪的东西并没有给刘仁在原地沉默太久的机会。
在发出了一阵意味不明的音节后，已经完全变了样的河合浩普再次抬起手。
那把造型奇特的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一股巨大的恶意扑面而来，直接覆盖到了刘仁的身上。
“……”
看样子还是得打。
而且，这东西，居然是存在“意识”的吗？
没有意识的玩意，可没法释放出如此明显且强烈的恶意。
刘仁在心里迅速思索了一下，身体已经再次行动了起来。
在他动身的瞬间，河合浩普已经扣动了扳机，并且一连开了三枪。
“嘭！嘭！嘭！”
每一枪都在预判刘仁的移动轨迹。
虽然全都空了。
但很明显——这玩意的反应速度，似乎也提升了许多。
三声枪响过后，刘仁已经再次杀到了它身前，左臂刃口横向斩出。
与此前那种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同。
河合浩普下放手枪，用枪身将刘仁的这一刀恰到好处地拦了下来。
刃口与枪身之间骤然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哼，反应果然变快了很多。”
刘仁冷哼一声。
在短暂的停顿后，他再次以双臂为刀，白色的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朵朵苍白的刀花。
——无形无影！
——戮生！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接连响彻。
河合浩普单靠着纯粹的反应速度，硬生生将一大半的攻击全都阻挡了下来。
只是……仍然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刀锋被漏掉了。
而结果，便是他的躯体被斩出了一朵朵血花。
从躯体内部生长出来的血肉被粗暴地砍了下去。
短短几秒钟的对拼，河合浩普变异的躯体就被削得支离破碎。
在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他的动作就像是生了锈的机械一样，僵硬迟缓了许多。
刘仁没有因为他的迟缓而停下动作，双臂顺势切断了河合浩普的上半身，将其一整个人切成了三等分。
三个大块的人体跌落在了满地的血泥中。
从里面不断生长出来的细线一般的奇特玩意，还在拼命挣扎着，展现出了极强的生命力。
不过，相比起现实中的实物，在精神层面上，刘仁眼前的画面已经完全变了。
一头黑色的……怪物，正痛苦地趴在河合浩普的尸体碎块上，并传达着强烈的意志波动。
那些听的人头痛的低语声，逐渐从不明所以的音节，变成了刘仁能够听懂的话语。
虽然只是一个词又一个词地往外面蹦。
“放过我。共生。变强……”
共生？
你这是共生吗？
分明是寄生吧。
刘仁听着那几个词汇，摇了摇头。
本来他对诡具还是很向往的。
那东西，意味着他能够在《永夜》中立足。
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不能跳过这一步。
“与我共生？你太弱了，不配。”刘仁回道。
“……”那低语声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像是无话可说了，又像是在思考别的语言。
总之——刘仁也不打算听这只诡在这里逼逼赖赖了。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将这只诡彻底杀死。
刘仁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脚边的那把手枪上。
他没有犹豫，直接抬起脚，一脚踩了下去。
“咔擦……”
看上去挺坚硬的枪，一脚还没能完全踩碎。
刘仁抬起脚，用最大的力气反复跺了几脚。
期间，面前的诡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直接脱离了地面的尸体碎块，扑向刘仁。
刘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反手挥动手臂，一刀斩出。
刀锋末端的触感就像是从肉体中切过了一样——而不是砍空气的感觉。
眼前的诡就这么被刘仁一刀斩过，一分为二，当场死亡，变成了逐渐逸散消失的黑气。
“……”
搞了半天，结果这个诡就这种实力啊？
刘仁一脸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想到诡也是有强弱之分的后，他也就释然了。
想必今晚遇到的这个诡，挺弱的。
刘仁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诡具。
这玩意也随着诡的死亡，一起消失了。
什么也没有剩下。
只是……
在刘仁解除千骨身的时候，他的视线角落弹出了一个熟悉的系统提示。
「杀戮点*1」
“……”
很稀松平常的提示。
没什么不妥的。
为了避免遮挡视线，他都直接扔到了视线的角落里。
但是……
但是。
刘仁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清楚地看见杀戮点那一栏中，显示的数字是“12”。
之前砍完人之后，他特意留了10点，以防万一。
这次杀了河合浩普，理应只有一个杀戮点才对。
那一个杀戮点，刚才就已经弹出来过了。
那现在这个是……
“……系统。”刘仁进入在心中喃喃出声，“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只有杀死‘同类’，才能够得到杀戮点。对吧？”
「是的。」
“那现在这个，是什么？”
「经判定，是您的‘同类’。」
“怎么判定的？”
「自主判定。」
“依据呢？”
「自主判定。」
“……”
玛德人工智障。
刘仁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样子也不用期望这个金手指给出什么像样的回答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将诡也判定成了“同类”。
但至少……杀戮点的获取渠道又多了一个，也算是一件好事。
中庭这地方，找人杀，还有得罪势力的风险。
找诡杀，那可是什么风险都没有，压根不用担心被报复。
利用这个bug，很快就可以杀戮点自由了。
到时候……万事都好说。
想到这里，刘仁精神一振。
河合浩普死后，黑鸦众的其他小弟见状，也不敢再上来找死。
在刘仁前往酒店的途中，直播间里的弹幕像流水一样流动着。
【刚才这人就是入诡者吧？】
【肯定是的，他手上还拿着诡具。那把枪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的武器吧——不对，中庭哪来的枪？】
【也就是说，主播已经能够杀死入诡者了吗？】
【明明主播都没有入诡，为什么可以干掉一个正儿八经的入诡者？】
【跨境界杀人，我怎么感觉有种很强的既视感呢？】
【没入诡就能杀入诡者了……这要是入了诡，文刀哥能刀什么人我都不敢想。】
【胆小鬼，我就敢想！】
【到时候直接开着车往人行道上撞，不服的都杀了。服了也杀了。】
【回去之后反手给小阳哥表演一个‘菊又惊’】
第61章 做人不能太贪
“你说什么，河合浩普死了？！”
后半夜，正在等消息的大冢正没能等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反而等到了一个自己压根没想过的坏消息。
“是的，大哥。”水谷野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这消息，别说是大冢正了。
就连他刚收到的时候，也是反复再三确认了好几遍，才敢拨通大冢正的通讯。
本来，他认为，那个刘仁就算再怎么强，也不可能以寡敌众。
在一群人的围攻之下，累也能给他累死。
派遣入诡者过去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但现在……
他的脸可谓是被打得啪啪响。
派过去的一百名黑鸦众小弟死了一半！
就连后续追过去的幽影级入诡者也陨落在了那里。
开什么玩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要去杀一个灵怨级的入诡者呢！
那是非入诡吗？！
非入诡能有这么离谱的战斗力吗！？
水谷野直到现在心里也仍然十分质疑这一点。
但……他质疑没有用。
事实与行动的结果已经摆在了面前。
他要承受的，将是自家大哥的怒火。
在重新确定了一遍，得到明确的回复后，大冢正满脸阴沉地坐了回去。
半天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非入诡者逆伐入诡。
这种事，他活了这么久，可谓是闻所未闻。
虽然河合浩普仅仅只是一个最弱的入诡者——幽影级——这种级别的诡，在囚诡塔里面基本上就是被反复刷的“矿”。
但，再弱的入诡者，那也是入诡者！
绝对不是非入诡的人可以对付的。
如若不然，被扔进囚诡塔的人，也不会至今死亡率都奇高无比。
见大冢正半天没有开口，水谷野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我们要不要再派一名灵冤级的入诡者去？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天还没亮。
今晚的事儿，还没完。
所以应该姑且还是能够将功补过的。
但大冢正却抬了抬手，示意水谷野闭嘴：“没有机会了。再派人过去的时间，擎天帮的入诡者早就该到了，已经没机会了。”
“那……”
“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大冢正冷声道，“我之前随手一击没有杀了他，等他入诡之后，必定会来找我报仇。这种人，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不能留他太久——你去收集一下擎天帮所在区的情报。”
“是。”
虽然没有办法亲自动手。
但混了这么久，大冢正有的是手段借刀杀人。
到了p1的层次上，很多事情，其实并不需要亲自出手。
只要你释放出一点点信号，拿出一件诡具作为酬劳，自会有人为你前赴后继。
……
后半夜。
刘仁洗漱完之后就回到了武祭的观战席上。
今晚剩下的时间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半道堵人的事情。
武祭的死斗依旧在继续，只是此时他已经置身事外。
趁着有空，刘仁顺手处理了一下边界直播间的事情。
在他直播的这段时间里面。
由于极其鲜明的个人特色，已经有不少人在后台联系了他。
只不过之前一直没空，所以没有理会。
其中就有一个名字标了红的，被小御单独挑了出来。
——至于没有正经事的消息，则被智能屏蔽了。
桀骜不驯的兔子：“你好，我是限界平台的游戏剪辑区的up主，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回我一下吗？我想用你的直播画面制作剪辑视频。”
刘仁：“可以。收益怎么说？”
桀骜不驯的兔子：“哇，大佬，你居然还有空回我消息！太感动了~”
刘仁：“……”
桀骜不驯的兔子：“一般来说是四六的，不过大佬你这么吊，可以七三，你七我三！”
桀骜不驯的兔子：“绝对爆火的！”
刘仁：“行。”
反正只要有收益就行。
刘仁倒是没有其他的要求——他也没空去处理视频剪辑之类的事情。
但限界平台却不可放弃。
这是国内最大的视频平台，也是世界排名第一的视频平台。
如果可以将剪辑后的视频扔上去的话，又可以获得一波流量。
而且这人本身在限界就有着百万粉丝……
回复完这个昵称是兔子的家伙后，刘仁又扫了一眼其他着重标出的联络信息。
尹成：“你的能力很出众，等第一次直播结束后，可以来公司把合同换了。公司可以给你两成利，但是要加上五十年的合约。”
这丫的谁啊？
刘仁点进头像扫了一眼，看见了对方的身份，顿时笑出声。
腾飞公司的总裁。
他们只做了一个产品，那就是边界。
光靠这么一个公司，当然不可能把握得住这么一个利润庞大的平台。
腾飞的背后，还有一个目前在九煌国内极其着名的财团。
——腾云集团。
这玩意，简单概括就一句话。
资本巨头。
巨头，不是寡头。
因为他上面也还有人。
刘仁在心里笑了一会后，回了一句话过去。
刘仁：“谢谢尹总。不过，百分之五的分成我就已经十分知足了，五十年合约，大可不必。”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在盯着这边。
在刘仁刚回复完的时候，尹成就立刻发来了回信。
尹成：“人贵在知足。小刘，三成，这是公司对你能力的信任，好好把握。”
刘仁：“尹总，公司想要栽培我，我很开心。但公司想把我捆在磨盘上，我不是很高兴。十万块可以买我的命，但三成利，买不了我的五十年。”
看着刘仁的回复，现实里，坐在办公室的尹成轻蔑地笑出声，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心高气傲。”
旋即，他再次敲出回复。
尹成：“我个人是非常看好你的。四成。”
刘仁：“我自己用命换来的钱，您说的像是公司赏给我的机会一样。”
尹成：“做人不能太贪，如果不是公司的平台，你就算想卖命，也没有人愿意买。做人呐，要懂得感恩，明白吗？是公司给了你表现的机会，而不是公司求着你来表现。好好想想吧。”
刘仁看着尹成发过来的话，沉默了好一会。
边界，是整个九煌唯一可以直播《永夜》的平台。
如果他不愿意给公司卖命，那整个九煌的直播区，都将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第62章 你了解信标塔争夺战吗？
到底还是没法摆脱当牛马的命运吗？
刘仁叹了口气，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就答应尹成。
就算腾飞可以在直播区一手遮天，他也要给自己攒足身价，卖个好价钱。
——卖个好价钱。
作为没有任何倚靠的普通人，即便稍微有点能力，但这就是他刘仁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一念至此，刘仁忍不住自嘲地笑出声。
【主播何故发笑？】
直播间的观众可看不见刘仁刚才的操作，只能看见刘仁突然发出的笑声。
“我笑自己的刀还是不够利，没法一刀砍穿屏幕。”刘仁随口回了一句。
同时心里忍不住想。
要是现实也是永夜就好了……虽然乱，但同时也没有规则的束缚。
茹毛饮血，弱肉强食，他好歹还能搏一搏。
而规则固化，层层压制，他连搏的机会都没有。
【咋，主播还真想一路砍到现实来是吧？】
【主播，我发现你好像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主播还是收收心吧，就算你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国也还有一部完整的刑法。】
【刀是砍不穿屏幕的。】
【你的刀要是能砍穿屏幕，那还得了。】
【……】
看着屏幕上飘过去的弹幕，刘仁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夜晚马上就要结束了。
经过一整晚的赶路，皮新杰终于在凌晨的三点多的时候赶到了东门这边。
“昨晚没有出什么事儿吧？”
看见刘仁后，皮新杰没什么架子，直接问道。
“有，但已经没有了。”
“摆平了？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皮新杰用力拍了两下刘仁的肩膀，“你小子居功甚伟，等回去之后，我肯定让大哥好好赏你！”
“那就，提前感谢帮主的栽培了。”
“哈哈哈不用谢！好好干！以后有的是用到你的地方！”皮新杰大笑道。
【主播这是直接和副帮主搭上线了啊。】
【这下好了，直接一飞冲天。就算不提主播砍人的本事，有副帮主罩着，以后在擎天帮基本上也是横着走了吧？】
【玛德，我又想起了隔壁的那个乌龟。别人还在搁那舔p6，你丫的已经得到了副帮主的赏识了。都是人，差距咋这么大？】
【就是啊！】
【本来我还想来好好批评批评你们这些家伙的，结果刚进来就黑转粉了。】
【你们都是从老乌的直播间来的？】
【反正我是&……】
【你们丫的是不是该回去了？】
【呃……跟老乌说一声，我再批判批判这个直播间的主播，过一会就回去。】
【神特么批判批判。】
【老乌：咋地，站起来了就看不起我老乌龟了是吧？】
【对不起，老乌，如果我没有站过，我会以为跪着就是我的站姿。】
【现在我已加入光荣的进化，此生或许不会再回归爬行。】
【……】
直播间里面很热闹。
但刘仁是没什么心思看弹幕。
皮新杰刚来观战席坐下没多久，就收到了白伽的通讯联络。
“啥事？”
“金乌组果然动手了。”白伽一脸严峻地道，“他们打算强开上四区。”
皮新杰闻言，冷笑一声：“看样子那些家伙在我们这边安插了不少眼睛。我出来的时候可是没有惊动任何人！”
情报工作，一直都是擎天帮的弱项。
所以皮新杰倒是也没有感到意外。
反正，解法也早就想好了。
白伽简明扼要地下令：“你立刻带着刘仁回来！”
“好。”
结束通讯后，皮新杰站起身，看向刘仁：“该走了！”
“武祭这边怎么办？”
“信标塔更重要！武祭结束还要一点时间，这边的事情之后再说！”
“好吧。”
刘仁有些郁闷地站起身跟了出去。
他总感觉自己的那几场死斗好像白打了。
【为什么金乌组突然动手了？】
【应该是因为皮新杰不在总部吧。】
【擎天帮这边少一个高端战力，确实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
【我记得，擎天帮好像干不过金乌组。】
【嗯…反正有个人玩出来了，擎天帮输掉了三号信标塔的争夺。】
【怎么输的？】
【不知道。底下的小喽喽就只知道输了，鬼知道怎么输的。】
【确实，帮会的输赢和下面的人似乎没有多少关系。】
【但就是需要下面的人回去卖命。】
【所以，擎天帮的老大把主播拉回去有什么用吗？】
【就是啊，这种帮会之间的冲突，和主播这种非入诡的人没什么关系吧。】
【主播确实没有入诡，但是主播能干的赢入诡啊。】
【那也没用，上层的战斗，主播还是插不了手。】
【你咋知道插不了手？】
【就算主播可以干赢入诡者也没用，厉害的入诡者他未必还能赢。】
【也是。】
【那为什么擎天帮老大指名道姓要把主播拉回去？】
【不知道。】
【……我怎么总感觉，事情好像大了呢？】
【这才第二天……虽然主播很强，但是不得不说，主播的运气确实差了点啊。】
【是啊，一上来不是被诬陷，就是上死斗台，再要么就是被围堵，被强大的入诡者随手杀，被抢劫，现在又遇到了帮会之间的信标塔争夺战……坏事全让他撞上了，握艹。】
【我靠，你这么一盘点，还真是！】
【这运气，真是绝了。】
【要是换个人来玩，怕不是早就嗝屁了吧。】
【这剧本，该说不说，也就主播能拿得住了，这换谁来谁敢碰？】
【……】
刘仁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听着在皮新杰一脚油门下暴动嗡鸣的引擎声，看了眼弹幕，顿时也意识到了被他下意识忽略掉的一点。
他当即问出声：“副帮主，虽然我也很乐意为我帮效力，但……也没有必要让你亲自过来接我吧？”
而且还直接点了他的名。
虽然他在死斗台上连赢了七场。
但到底也只是非入诡者。
战力有限。
皮新杰一边开车，一边反问道：“你对信标塔争夺战有多少了解？”
“不甚了解。”
原身的记忆信息里面没多少有效情报。
对信标塔争夺战，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只知道，死亡率很高——远比街头摩擦要高得多。
第63章 皮新杰画的大饼 ilwxs.com
“信标塔的争夺战大致上分成上下两层。”皮新杰解释道，“上面四层我们一般叫做上四区，下面有三层，我们一般管它叫下三区。一共七个区块，只要夺下至少四个，我们就能够占领信标塔。”
“……所以？”
“上四区只有入诡者能够进入——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入诡者吧？只有掌握了诡具，与诡‘共生’的人，才是真正的入诡者。而不是单单掌握了诡术的凡武者。”
“原来如此……”刘仁很快就理解了皮新杰想要说明的意思。
上四区只有入诡者可以进入。
那么下三区，就只有凡武者可以进入咯？
就像游戏一样，进入副本是有等级限制的——虽然这里本来就是游戏。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也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解释。
【居然还有这种规则吗？】
【那之前那些主播高玩参加的争夺战，岂不是只是单纯的下三区争夺？】
【这个信标塔到底有什么用啊，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虽然说是占领了一个就可以算得上是“入流”的帮会势力了，但说到底，为啥呢？】
【怎么总感觉主播越玩，未知的问题反而越多了？】
【……】
目前的擎天帮在凡武端的战斗力很薄弱。
所以，才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强到甚至可以压动天平的人去凡武端，将凡武端的三个区块给拿下。
而刘仁，就是一个很好的选项。
他在死斗台上的七连胜，足以让他担此重任。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
“也就是说，帮会需要我去打完下三区的争夺战，打完了，我才能拿到我的诡具？”刘仁问道。
“没错。”皮新杰一脸平常，“毕竟成为入诡者之后，就没有办法进入下三区了，而我帮现在，下三区的情况很不好。只要你可以在下三区立下功劳，别说是幽影级的诡具了，就算是灵怨级的诡具，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争取一下！”
【这尼玛不是纯纯地画大饼吗？】
【艹，一股公司傻x老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空手套白狼，玩的未免也太顺溜了。】
【让人卖力干活，你特么倒是先把奖励拿出来啊。光开口谁不会，我还说年终会每个人发十万年终奖呢。】
【搞得好像主播觍着脸得到了多大的赏赐一样。】
【……】
刘仁瞥了一眼弹幕，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玛德，同样一个话术，他这些年里面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
只要你可以xxx，就可以给你xxx。
等你xxx了，就可以xxx。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这些年里跟特么洗脑一样。
只要你可以干好这个项目，下个项目肯定也给你！
只要你可以照顾好客户，回来了肯定给你升职加薪！
只要熬过了初中，上了高中就好了！
只要考完了就好了，上了大学肯定就轻松了！
只要你在大学里面好好学，出了社会一定可以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
放心！只是临时的一次小小的调岗而已！过段时间就把你调回来！
哎呀，这个岗位不是也挺好的吗！一点都不懂得感恩！公司这是在栽培你！
玛德，爱干干不干滚！公司少了你就不转了！？想进来的人在外面排着队都进不来！
自己辞职，不要总是逼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
你就不会去灵活就业吗！人家摆个摊都能月入过万！
年轻人，就是要多吃苦！努力上进！懂不懂！不懂？以后你就懂了！
三十岁？不要，滚！
这一套下来刘仁确实懂了。
玛德，该享的乐一次没享，该吃的苦一个没落。
完了还得贴上一个不努力不上进的标签。
真尼玛服了。
在心里一通吐槽后，刘仁开口道：“不能先把诡具给我吗？我可以先留着，不入诡。”
皮新杰闻言，顿时回道：“那可不行，诡具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申请诡具是需要走流程的，就算是我也不例外。而且诡具极难控制，那玩意其实就是和诡共生之后的具象化。虽然特殊商店里面出售的诡具是先有塑形的，但也不好储存，沾到碰到就会侵蚀精神，搞不好还会导致堕化，很危险的！”
刘仁一听这话，顿时就知道没戏了。
他在心里对直播间的观众说道：“兄弟们，看样子主播想要入诡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这丫的显然是没打算给我诡具。”
【确实，我也感觉出来了。】
【你们都感觉出来了？我怎么一点感觉没有，我感觉这人说的话挺有道理的啊。】
【唉，一看就是你在社会上挨打挨少了。】
【这皮新杰的说辞和“下次一定”有毛区别。】
【什么不好储存，不好携带，不方便，有顾虑，巴拉巴拉的，都是糊弄你的。人真要想给你这个奖励，这些问题都可以克服。】
【那要是没克服呢？】
【没克服？没克服你还不懂我是什么意思吗？】
【不对啊，主播再怎么说也立了这么大的功，之前诡术奖励不也还是说给就给了？】
【那诡术和诡具是一回事吗？】
【那能一样吗？】
【打信标塔争夺战可比打武祭要危险多了。】
【我倒是感觉这个皮新杰挺真诚的。】
【是啊，不是挺关心主播的吗？都说了拿着会有危险，可能是真的不方便吧。】
【……】
刘仁没有在诡具的问题上面纠缠下去，转而问了问别的事情：“您刚才说的幽影级，灵怨级，是什么意思？”
皮新杰：“其实就是对诡的实力分级。幽影级是最低的一级，在囚诡塔里面也是能够被普通人拿着冷兵器杀死的。灵怨级就不同了，想要杀死这种级别的诡，一般人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其相比于幽影级，实力有着质的飞跃。如果说幽影级就是一群杂兵的话，灵怨级基本上算是精英怪。”
“那更上面呢？”
“再上面就是邪祟级了。一般来说，邪祟级只有p3权限的帮会中坚力量有资格掌握——当然啦，能够掌握邪祟级的诡具，也是他的本事。有这种本事的人，很难不当上p3。”
毕竟，是实力决定地位。
不是地位决定实力。
第64章 第四面墙
“邪祟级再往上就是煞魂级了，更上面则是，魔魍级。掌握了这三个等级诡具的人，不论去什么地方，都能够得到p4以上的待遇。就算没有实际的职位，待遇也绝对不会差。”
“魔魍级……”听着这三个字，刘仁立刻想起了之前孙瑜结说过的话，“那个赤鬼的老大，好像就是魔魍级的入诡者？”
“没错！所以说，你能从这个人手里活着回来，真不知道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
其实准确来说，倒也算不上是“活着”回来了。
而是死了n多次之后，用杀戮点堆体质属性，借助那不讲理的恢复力，硬生生把命又吊了回来。
而且，那次只是大冢正使用特殊手段超远距离投影后的随手一击而已……
这中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天堑来形容了。
在听完了皮新杰对诡具等级的介绍之后，直播间里面也是又一次弹出一堆的惊叹。
【也就是说，主播特喵的从一个顶级大佬的手里死里逃生跑了回来，还屁事没有？】
【卧槽，之前主播说他在阎王爷那里有点关系，我本来还不信的。我现在信了。】
【魔魍级啊……这都能活着跑回来，得是什么怪物？】
【不得不说，主播的运气是真的好。】
【……】
“魔魍级，就是最顶级的诡具了吗？”刘仁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又问了一句。
“目前诡具的最高等级，确实是魔魍级。”皮新杰解释道，“但诡的最高等级不止魔魍级。我刚才也说了，这个分级就是对诡的分级，同时也是诡具的分级。对于诡来说，魔魍级之上，还有预设的幽渊级和混沌级。只不过目前没有人见过，只是根据囚诡塔的状况推测出来，下面应该还有这么两层分级，所以提前分了出来。”
“没有人见过？”
“囚诡塔很深。越是往更深处，诡的实力也就越强。实力越强的诡，想要与之‘共生’的风险与危险性也就越高。顺带一提，特殊商店里面不仅出售的诡术是特殊的，诡具也是特殊的！”
“哪里特殊了？”
“一般的入诡方式，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直接让诡入体！然后去搏一线生机。如果说这种入诡手段的危险性是10分，那利用特殊商店的诡具入诡，危险程度基本上只有5分。但即便只是5分的危险，也远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接触和承受的。所以，想要入诡，就得经历足够多的磨砺，否则，一旦堕化，下场比一刀砍掉头还要痛苦。”
“……”
你大可不必暗搓搓地提醒我现在拿不到诡具很正常。
刘仁眼神毫无波动地盯着窗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扫了眼弹幕后，他又问道：“为什么帮会一定要得到信标塔？”
“……”这个问题，皮新杰就没有痛快地解释了。
他思索了一会，然后才斟酌着回答：“因为信标塔可以解锁一块区域内的囚诡塔，特殊商店，以及普通商店。”
“可是，其他地方也存在中立的npc商店吧？”
“确实。但是你在中立区的花费，会被储存到‘中立资金’里面——也就是那些尚未出现，尚未变成‘可占领’状态的信标塔中。”
“……”听完皮新杰的解释后，刘仁沉默了两秒，接着猛地转头，“也就是说，中立区的npc收益会全部储存在那块区域尚未被占领的‘中立信标塔’中。而被帮会占领的信标塔范围内的npc收益，其实是直接流入到了帮会的资金库内？”
“没错。”皮新杰点了根烟，将车窗放下来。
外面吹进来的风让他头顶上的一撮杂毛前后乱飞。
刘仁终于明白了。
帮会内部规矩这么严格的原因。
他们的所有行动逻辑，瞬间就全部通透了。
直播间里面反应快的人也一下子全都明白了过来。
【我靠，原来嘴上喊着是“帮会”，但其实行使的完全就是政府的职能吗！？】
【怪不得这么多三流不入流的小帮会做梦都想要搞一个信标塔，原来是这样啊！】
【握艹，赶紧把笔记记起来啊！】
【《永夜》的攻略区情报又可以更新了！】
【原来是这样。中庭里面的这一个又一个小帮会，原来还真是一个个小政府啊。】
【这尼玛简直比周扒皮还要周扒皮！本来活着就需要扣生命点数，结果吃饭也要花生命点数，最后生命点数全都流入到帮会手里了，帮会还要让人去“挖矿”！】
【我靠，我之前就感觉中庭里面的规矩很黑了，我特么现在才清楚地知道原来这么黑啊！】
【怪不得叫特么的《永夜》！】
【还真就是长夜漫漫，看不到光。】
【我又想起来了，被扔进中庭的那些新人，不是都有一个“罪犯”的设定吗？】
【之前就有考究派说这设定肯定不是凭空来的，现在一看，搞不好还真不是！】
【这妥妥一个罪犯流放地啊。】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把罪犯扔中庭里边？】
【主播赶紧问问皮新杰外面的情况！】
一群剧情党全都有点激动难耐。
以往大多数主播全都是苟着直播，活着就非常困难。
像刘仁这种轻易就可以打探到一堆信息——虽然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份地位现在本来就高了——的主播几乎没有。
刘仁在看见弹幕的内容之后，也是直接顺势开口：“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问，只要不是什么非常机密的情报，我都可以回答你。”皮新杰大气地说。
他对刘仁展露出了相当程度的“纵容”。
“我想知道，中庭外面，是什么样？”
“中庭外面？”皮新杰听见这个问题后，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特么哪知道中庭外面是什么样。”
见状，期待着答案的直播间观众顿时有些失望。
【唉，果然是这样吗？】
【啥意思？】
【在其他的虚拟网游里面，虽然以目前的技术手段，可以让npc显示出一定程度的自主思维能力。但是在涉及到打破第四面墙的问题时，npc就会直接规避掉这类问题，并将相关概念模糊化。从而变成一种无法“破墙”的样子。】
【……好复杂，能简单一点解释吗？】
【哎呀，简而言之，我们设定，ai不能知道自己其实是一坨数据。】
【所以你问它，你是ai吗？它就会告诉你，我是ai。】
【如果你给它设定成“人类”的话，它就会回答你，其实我是人类。】
【但你要是拐弯抹角地问别的问题测试它，它就会在回答不上来的问题里面顾左右而言他。】
【就像这个皮新杰一样。】
【结果这个外星游戏也还是跟咱们的虚拟网游没什么区别啊。】
【只能说，这个游戏的世界观属实是有些单调了。】
【……】
就在直播间里的观众全都有些失望的时候。
皮新杰紧跟着又说了一句：“这个问题你问一百个人，一百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这个世界基本上就只有一个中庭，东南西北四道门只能进不能出。在进来的时候你应该可以看见，外面普普通通，跟现实没什么区别。你知道现实是什么吗？”
“……”刘仁怔了一下，顿时有点错愕。
你一个游戏里的npc，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现实？
第65章 来到了中庭，都得遵守中庭的规矩
不仅刘仁怔住了，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全都怔了一下。
【啊？】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了现实吧？他绝对说了现实两个字了吧？！】
【卧槽，刚才谁说《永夜》里面的npc没有自主思维的，这不就有了！】
【我好像忽然有点理解什么是第四面墙了。】
【……】
尽管弹幕正在飞速滚动，但刘仁却没法和观众一样怔住太久。
他很快就回过神，回道：“现实？你说的现实，是指中庭之外的世界吗？”
皮新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随口问了一句：“你记得从你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吗？”
“那怎么可能记得。”
“你的记忆是从多少岁的时候中断的？”
“……”
刘仁沉默了一下，调取了一下原身的记忆信息。
然后发现，他所能够追溯回去的时间，截止在了原身的25岁。
25岁之前的记忆信息，没有。
25岁之后到现在，倒是挺详细的。
基本上重要的事情全都能够知道。
原身在中庭混了几年时间——但是，他是怎么来的，从哪里来的，这些更加详细的设定信息，因为记忆截断的缘故，一片空白。
只能说，这个游戏压根就没有准备25岁更往前的记忆。
这很正常。
如果用寻常的思维思考的话，为了节省算力，《永夜》不可能详细的把玩家所扮演的那个角色的过往每一年的履历都设计得清清楚楚。
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
但是这一点，在“玩家”的视角来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此时此刻，指出这一点的，却是皮新杰。
一个《永夜》里面的npc。
思索两秒后，刘仁还是决定如实回答。
毕竟如果撒谎的话，一个谎言，就得用上百个谎言去弥补。
实话实说就简单多了，也不用费那个脑子。
“我在25岁之前的记忆信息是一片空白。”刘仁回道。
“你难道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皮新杰问。
“仔细一想，确实很不正常……但是，这和我之前的那个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25岁之前？那主播扮演的这个人的年龄是多少岁？】
【我看不懂了，有没有大手子出来解释一下？这个npc他喵的，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也就是说，主播知道他的这个角色25岁以后的记忆信息？】
【为啥？】
【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件事？】
【我已经有点迷糊了。】
【咳咳，我来说一下吧——进入《永夜》之后，玩家会被随机分配身份。有的是被从外面送进来的罪犯，有的，就和主播一样，是直接降落到某个已经在中庭里面的角色身上，然后再进行角色扮演。】
【后一种进入游戏的方式，会获取该角色的部分记忆信息。有的多，有的少。所以主播能够知道他自己这具身体的记忆信息就很正常。】
【那为什么25岁之前的记忆信息就没有？】
【不知道。】
【那怎么回答……】
【……】
“在中庭，像你这样的人很多。”皮新杰说道，“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仿佛一身都是一个迷。被送进来的那些新人里面，有的也是和你一样，有的就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了——他们管自己来的那个出发之地，叫做‘现实’。”
“……”刘仁又沉默了一会。
他的心里升起了惊涛骇浪。
众所周知，《永夜》是一款单机游戏。
既然是单机游戏，那就没有npc从玩家口中得知，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游戏这个情报的可能。
因为每一个进入其中的玩家，都相当于是重开了一把。
里面的npc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玩家游玩时的记忆信息呢？
不会有的。
那皮新杰所说的……又该如何解释？
刘仁半天没再开口。
直播间里面却是炸了锅。
虽然很多观众都是进来看个乐子的，但有脑子的观众也不在少数。
【握艹！？】
【这个皮新杰说的，该不会是拓麻的玩家吧？！】
【《永夜》不是一个单机游戏吗！？】
【不对，谁跟你们说，《永夜》是一个纯单机游戏了？】
【本来就是啊！】
【还是说，《永夜》里面的npc就是这样设定的，知道自己其实是npc，所以才能说出这样的打破第四面墙的话吗？】
【是有这种可能，毕竟，以前也有不少游戏有借鉴过类似的手法。】
【但《永夜》他喵的不是咱地星的产物啊，搞不好还真有点子秘密在里面。】
【……】
皮新杰以为刘仁是被突然的消息给吓住了，倒也没有生出什么疑心，只是哈哈一笑，说道：“你也不用想太多，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人在中庭不少。知道自己从哪来的人在中庭同样不少！但是那又如何！中庭有中庭的规矩！不管那些家伙是从哪来的，为什么来的，来到了中庭，都得遵守中庭的规矩！这就足够了！”
【握艹，墙破了！】
【还真打破了第四面墙？！】
【不对不对，应该是《永夜》就是这样的设定吧？也有一些游戏，为了让玩家有更好的体验，就让里面的npc知道自己其实是npc什么的。】
【确实。类似的游戏并不少。】
【虽然这一点有点经验，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吧。】
【也就还好。】
刘仁听完皮新杰的话后，回过神，又问了一句：“那他们有说现实是什么样的吗？”
皮新杰摇摇头：“不知道！我虽然知道这事，但是我对这事儿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去问过！也没有意义！”
“那……你是哪种人？从现实来的，还是，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
“我两种都不是！”
“啊？”
“非要说的话，我应该也算是从‘现实’来的吧？”皮新杰一边抽着烟，一边随口说道：“不过，像我这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人里边，也不全都是从‘现实’来的。来自所谓‘现实’的人，仅仅只是‘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的人里面的一部分而已。”
“……”
【我靠，我彻底迷了。这是啥意思？】
【难不成还有不是从“现实”去中庭的人吗？】
【这个皮新杰刚才说的那些来自现实的人，难道指的不是玩家吗？】
【what？】
【？？？】
弹幕里面再次飘过去了一堆问号。
本来以为自己对《永夜》了解了的人，突然之间又感觉，自己好像不是那么了解了。
第66章 老皮，再快一点啊！
刘仁自己也有一点迷惑了。
但依旧当做是“游戏设定”。
反正，《永夜》对于他来说，确实就是一款游戏。
只不过是体感稍微有点过分真实的游戏而已。
“如果你不是来自现实，那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刘仁再次问道。
“这个问题我不是很想回答。”皮新杰笑了一下，“我可不想被自己的老乡从背后捅一刀。”
“……你的老乡很阴吗？”
“那不是一般的阴。”
“结果我还是不知道中庭外边是什么东西。”
“你也没必要知道。反正这么多年了，就没有人可以主动离开中庭。而且，中庭其实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大的——它会自动升级的。升级之后，就会开放新的城区。中庭之外，多半也只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荒芜之地而已。”
皮新杰一脸的随意，好像对中庭外边是什么没有丝毫兴趣一样。
“要我说，你也别关心那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在中庭，你要女人有女人，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实力强一些，在这里和在天堂有什么区别？所以啊——还是要多给帮会效力，明白吗？你想要的，这里都有！”
皮新杰一脸煞有介事地劝告道。
不过刘仁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他现在不吃画饼这一套。
说到底，中庭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
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为帮会效力才能得到一切？
不过是规训下人的话术罢了。
但想归这么想，刘仁嘴上还是说道：“是，是，我一定会好好为帮会效力，争取积攒足够多的功劳，好过上衣食无忧的快活日子。”
“哎，这就对了吗！来一根！”皮新杰一脸大加赞赏的表情，递出来一根烟。
“谢谢副帮主的赏识。”刘仁伸手接过。
……
东一区。
在得到皮新杰已经离开擎天帮总部的消息后，仲宴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麾下的几个p2发去消息。
“动手吧，上四区，下三区，一起开！”
“是！”
早就筹谋已久的三个身影立刻动身，其中一个率先踏入了p1区块。
在他踏入的瞬间，区块的争夺战便立刻视之为开始。
下三区与上四区的区块争夺规则并不相同。
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这也是由于入诡者与凡武者之间宛如天堑的差距。
对于凡武者来说，数量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弥补质量上的缺陷的。
但是对于入诡者来说。
质量，等于一切。
p3，就是比p2弱。
p2，一定比p1更菜。
就这么简单。
所以上四区的争夺战也十分简单粗暴。
谁强，区块就是谁的。
每一个踏入其中参与厮杀的势力，都可以得到一块水晶。
在规定的30分钟里面，获得半数以上水晶的势力胜出。
也就是说，如果参加争夺的是两家势力。
则只需要击败对方即可。
如果超过两家，比如三家，那就需要击败其余两家。
如果是四家，则需要击败至少三家。
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有多高。
每一个多的信标塔的势力，全都是从尸山血海里面厮杀出来的佼佼者。
他们踩踏着不知凡几的尸骨站在这里，不论是手腕，魄力，实力，脑力，全都是碾压其他人的存在。
相互之间对彼此的手段更是门清。
在金乌组有了动作之后，早就有所准备的白伽也是立刻下达了命令。
“皮新杰不在，上四区只能放掉一区，其他三区，尽量争取平局！”
“知道！”
早就在盯着p1区块的严启冷哼一声，起身，从窗边直接一跃而下！
在他的身影自窗边消失后，就直接不见了踪影。
再次抬头，看见的只有一头展翅而飞的古怪秃鹫。
那东西乍一看，不会感觉到有任何异常。
仔细一瞅，便发现那飞翔的生物根本不似活物。
p1区块就此进入了两家势力的两个人。
金乌组，魏坤。
擎天帮，严启！
在被传送至一片破碎的废弃城市后，两人就这么盯着对方，全都没有动作。
紧接着， p2区块的争夺战也被强开。
金乌组p2乔延峰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见状，早就有所准备的擎天帮p2毕天佑也不得不走了进去。
在争夺战开启之后，倘若进入其中的势力只有一家，而10分钟之内又没有第二家势力进入的话。
则这一家势力可以直接获胜。
因此，只要有人进了，其他势力就会变得被动。
双方的两个p2战力就这么全都投入了进去。
在擎天帮的p2战力被分配完了之后，金乌组的第三名p2一脸笑意地走进了p2区块中。
以多打少！
这战术可谓是能够从出生用到死亡。
而且绝对有效，简单粗暴。
白伽就这么看着自己这边陷入了劣势，眉头紧皱的同时，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这边什么实力，他自己可是太清楚了！
p2这种尖端战斗力，擎天帮和金乌组数量一样。
剩下的p3，不能直接一股脑全都扔进去。
两个p1也没有下场。
在空着两个上四区区块的同时，下三区的两个区块，双方都开始了调动。
由于p3和p4都是调动底层战力的管理岗，因此，在争夺战开始的初期，是没有办法直接出动的。
而双方的p1又需要在外面随时做出应对调整，见招拆招，因此也没不会第一时间就扔下去。
这也就导致，不需要实际管理，战力又高的p2位置至关重要——而此刻擎天帮的皮新杰，还在接刘仁回来的路上。
“……老皮，再快一点啊！”白伽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局势图，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下三区中，p7区块由于此前已经以平局收场，因此目前仍然在冷却中。
只有p6和p5两个区块依旧可以开。
而白伽很清楚——在凡武端，擎天帮已经兵力断档了。
他现在只能与时间赛跑。
同时加入更多的变量，让下三区的局面稳住。
区块争夺的开启，所必须的一个条件就是——有势力成员，进入了区块范围内。
也就是说，只要金乌组的人进不去，区块争夺就不会开始。
而这一点——也正是那些不入流势力的生存空间所在。
第67章 两手准备
p6和p5区块外围。
由于这两个地方靠近擎天帮，因此外面被围了一圈路障。
在白伽的调动下，擎天帮p5，p6和p7全都缩到了路障的后面。
金乌组的人在冲过去之后，立刻就被有效地拦截在了外面。
在没有热武器的前提下，想要穿过一层层路障，基本上就只能拿人命往里面填。
或者——使用弓箭，进行远程杀伤。
“准备用弓！”丁星听着前面传来的回报，直接下令道。
弓箭，这个听上去似乎只存在于冷兵器时代的东西，放在此刻的中庭里面可谓是相当好用。
不过，中庭毕竟不是古代战场。
能左右战况的因素也远不止这么一点点。
“不要给敌人使用弓箭的机会！”擎天帮，凡武堂的堂主开口道，“会诡术的，直接进去把敌人的动作给我打断！”
“是！”
诡术拥有者，是凡武端的尖端战力。
他们可以很大程度上无视掉兵器带来的差距。
但就算这样，金乌组的人也还是比擎天帮的多。
“堂主，对面出动拥有诡术的人了。”盯着前面战况的p4立刻联络了金乌组的凡武堂堂主。
“哼，直接强压过去！诡武打诡武，就擎天帮剩下来的这点人，够干什么！”双泽直接下令道。
他并没有把擎天帮凡武端的战斗力放在眼里。
在他的布置里，这一战压根没有悬念。
只要有人能够顺利地进入区块内，将争夺战开启。
金乌组就已经赢了。
这一把，他们优势太大！
肯定没有问题。
在金乌组凡武端战力开始强压的时候，战斗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双方的诡武者在街道中展开了血淋淋的殊死搏杀。
普通的凡武者在这种帮派之间的战争里面变得极其渺小，如同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沉。
数量并不占优势的擎天帮很快就陷入了下风。
他们需要守两个点，而金乌组却只需要进攻一个点。
这让局势更加雪上加霜。
“我们被压制了。”尤昊将情况急急忙忙地汇报了上去。
凡武堂堂主直接回道：“继续顶着！多死几个人也不要紧！”
“是……”
似乎是察觉到直接这么说有些冷酷无情了，昌骏西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上面有安排。这一战，我们有援军！援军很快就来了，再支撑一下！”
“是！”
没错，援军。
白伽漠然地看着眼前被实时反映上来的动态情报，在心里掐算着时间。
就在金乌组抽出了八成的兵力死攻p6区块外围的时候，第三方势力恰逢其时地出现在了两方人马的视野中。
并好巧不巧地直接出现在了金乌组的背后。
察觉到背后来了人，丁星当即就骂了一声：“艹！屁股后面为什么会来人！？”
“丁哥，我们怎么办？”
“不用管，后面的人交给任振宣！”
“是！”
作为指挥位的任振宣没有亲自去交战区。
而是将自己的下属p5派了过去。
p5p6基本上就是小队长和大队长的区别。
也是执行层的高级战力。
任振宣的p5带着人拦在了从后方靠近过来的一群人身前，一脸凶厉：“你们是哪来的野狗？我金乌组正在前面干架，不相干的人绕道！”
对方带队的那个男人闻言，嘿嘿一笑：“诶，你说对了，老子还真就是‘野狗’！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找的就是你金乌组，给我上！”
男人话音落下，身后的一群人提着刀就冲了出来。
放眼望去，个个都是一脸凶相。
显然都不是怕死的主。
“啧……杀！”金乌组的p5咂了咂舌，带着人迎了上去。
这边的情况，很快就层层传递，一路传递到了仲宴尝手里。
“……原来如此，找来了野狗，用钱换时间吗？”他眯了眯眼睛，盯着眼前浮窗的同时，很快就想明白了白伽的打算。
那些野狗——泛指一些不入流的势力——基本上都需要生命点数。
他们没有固定的生命点数来源，因此是绝佳的雇佣兵材料。
当你强大的时候，他们可以是你的雇佣兵。
当你弱小的时候，这些野狗就会变成鬣狗——开始想办法从你的身上割肉了。
现在的擎天帮凡武端哪哪都缺人。
唯一一个短时间内补齐兵力短板的办法，也就只有这一项了。
想要让这些野狗卖命，价格可不菲！
所以，在有着兵力优势的前提下，仲宴尝没有必要花费那么大的一笔生命点数，去找来一支雇佣军。
“还真是够舍得花钱的啊，白伽。”仲宴尝往擎天帮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旋即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但你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仲宴尝挥手打开双泽的联络浮窗，开口道：“启用预备方案吧。”
“是！”双泽立刻回应。
旋即也打开联络浮窗，找到了丁星。
“那个钉子现在在哪？”双泽问道。
“在p5！”丁星道。
“你，蒙朗，杨宇，立刻转战p5！”
“是！”
丁星立马就领会到了双泽的意思。
在双泽的指令下，原本强攻p6区块外围的兵力开始纷纷抽离调走。
只留下了三成，用来与那些野狗周旋。
主力则直奔p5区块。
察觉到异常的尤昊立刻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上去。
白伽收到消息后，依然没有露出多么明显的诧异表情。
他喃喃道：“察觉到攻击这边会付出更高的代价，所以立刻转战了吗？哼……还好，p5区块，我也做了一手准备！”
虽然花了很多生命点数，但是，只要能够扛住这一波，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第68章 畅通无阻
“周榄，让你的人给我守住p5区块的外围！”
“守死！”
白伽的命令层层传递之后，最终落在了周榄的身上。
不过他是p4，也不是最终执行人。
麾下的p5和p6才是带队执行精准指令的执行人。
在接到了上司昌骏西的通讯联络后，周榄立刻回道：“是！”
先答应，然后提出了问题：“可是我手底下的这些人，多半挡不住金乌组的全力攻势。”
仗都已经干起来了，现在说这种话，无疑是有些犯冲。
只是有的事情，不是忽视掉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硬实力对比缺一块就是缺一块，不会因为周榄将任务答应下来，就能够把凡武端的硬伤给填上。
昌骏西也很明白这一点，因此回道：“放心吧，老大在外围有其他的安排，你让你的人把各自的路都给我守死就行！”
“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榄也没法继续提出什么疑问。
只能将命令层层往下传达，打开联络浮窗，提醒了一遍自己麾下的几个p5。
“把你们的防守区守死，不要让一个金乌组的人跨过去！”
“直到所有人都战死为止，明白了吗！”
周榄用冷酷的语气对所有人一起说道。
“是！”
众人纷纷回应。
只有战死，没有后撤——这是帮内的铁则。
你可以力竭而亡。
但要是你敢因为畏惧死亡而后退，那等着你的，就不是简单的一死了之了。
所有p5都很清楚这一点。
陈阳……尤甚如此。
他一脸漠然地看着外面的混战，心底没有太多的波澜。
擎天帮人手不足。
这件事不仅是内部知道，金乌组也同样知道。
以金乌组的兵力，p5区块这边的外围防守，肯定守不住多久。
就算他什么也不做，p5区块都一定会被打穿——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最终，等擎天帮在p5区块的争夺战里面折损掉最后一部分凡武端兵力后，局势就会彻底不可挽回。
陈阳是这样设想的。
但变化，似乎超出了计划的框架。
金乌组提前采取了行动。
擎天帮，也并非什么准备都没有做，完全没有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金乌组的主力转战到了p5区块外围这边。
陈阳低头看了一眼联络浮窗。
——
未知用户：“你的驻防地点。”
陈阳：“……（坐标点）”
——
在陈阳的设想里，最终的背刺应该发生在域内迷宫里面。
在那里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根本就无从得知。
那是一块绝对的黑域。
所以在那里翻脸，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但现在……
因为刘仁的缘故，金乌组提前展开了行动。
同样也是因为刘仁的缘故，擎天帮上层猜到了金乌组的行动，所以提前有了准备。
情况急转直下，以至于现在，金乌组非要在外面动手。
而他陈阳，还得在外面给出支援。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时机，全都与陈阳设想中最好的环境完全割裂了。
“……刘仁！”
脑海中划过不久之前得到的消息，陈阳在心底恼火地自语了一句。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老老实实去死呢！”
“为什么没有被人捶死在死斗台上！”
不仅没有，还完成了擎天帮内史无前例的七连胜！
开什么玩笑！
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陈阳还以为是自己脑子坏了。
直到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七连胜，这个恐怖的死斗台战绩，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将其与那个废物一样的舔狗混子联系在一起。
陈阳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极其荒谬。
一条死咸鱼，翻了个身，就特么的在自己面前华丽丽地变成了鲨鱼。
所有p5里面水分最大的那个傻*，现在成了含金量最高的。
是这个世界有问题，还是他陈阳的脑子有问题？
……一定是这个世界的错。
陈阳满脸阴郁地盯着混战的巷子。
金乌组的主力不知不觉地移动到了他这边来。
但没有打多久，就被从后面涌出来的野狗牵制住了一部分兵力。
“陈阳，让你的人去配合一下！”周榄的消息忽然传来。
“是，周哥。”陈阳默默回了一句。
然后目光又落在了另一个聊天界面上。
——
未知用户：“让你的人缩在里面！”
陈阳：“我刚收到配合那些野狗进攻的命令。”
未知用户：“缩着。”
陈阳：“我会暴露。”
未知用户：“你早晚都要暴露！”
未知用户：“怎嘛，还是说，你反悔了？呵呵呵。”
——
玛德。
陈阳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
如果是在域内迷宫当中，他还能够拥有不少的选择权和更多的余地。
但是在现实这边动手，基本上算是亲手断掉了自己所有的后路。
……虽然他的后路早就没有了。
双芥：“陈哥，我们的支援好像到了，我们要出去接应一下吗？”
看着下属发来的询问，陈阳犹豫了一秒钟，最终还是回道：“不用，继续守在路障后面。”
双芥：“是。”
在擎天帮的人完全没有出去帮忙的情况下，金乌组的人以最快的速度转头，先处理掉了屁股后面的野狗。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费多大力。
处理完了这些野狗之后，金乌组这才抽出所有的力量，直接冲向陈阳驻防的那条路。
——
未知用户：“把你的人撤开！”
——
看着对方的信息，陈阳打开自己麾下的联络窗口，下达了几个调动命令。
“一队与二队防区调换，三队和四队的防区调换。二队和四队，往后撤一段距离。”
尽管p6几乎无脑执行了上面的命令。
但还是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发出了质疑。
“陈哥，敌人已经打到我们脸上来了，这个时候调换驻防地点……”
“闭嘴，服从命令！”
“是……”
为了保证下属的服从性。
上位权限对下位权限有着几乎绝对的压制力。
因此，即便有人有所质疑，但依旧还是只能听从命令。
就这样，原本应该无比艰难，甚至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走通的一条路线，畅通无阻地在金乌组的面前敞开了。
第69章 快点回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p5区块，罗黔的眼中掠过一抹兴奋。
他将这边的情况简略地汇报给了丁星：“丁哥，我们已经靠近了p5区块，准备进入！”
“好。”
丁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应了一个字。
消息层层递进，最后才来到了仲宴尝的手中。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白伽，p5区块，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罗黔带着人跨入p5区块范围的瞬间，整个区块就被激活了。
淡蓝色的光效如同屏障一般升起，在夜色下格外醒目。
正在远处观察着这边情况的周榄顿时一脸错愕，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大骂出声：“艹！！！！p5区块怎么有人进去了！！？？”
丸辣！
他的脑子里现在就剩下这两个字了。
记得上次冒出如此清晰感受的时候，还是在接到p7区块内部战损情报的时。
周榄脸都要绿了。
他尽力将脑子里面的一团浆糊给压下去，然后第一时间将消息汇报给了昌骏西。
“你说什么！？”昌骏西在听见汇报后，脸也绿了。
但他同样没有时间为这件事错愕，而是立刻又上报了一级，直接将消息传递到了白伽的手里。
白伽此时，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计算着野狗和自己这边的人加起来，能够拖延金乌组多长时间。
不会太多——但能撑一会是一会。
拖得越久，对擎天帮就越有利。
但他千思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
就在金乌组变卦开始全力进攻p5区块没多久。
p5区块就被激活了。
“老大，p5区块已经被激活了，金乌组的人进去了！”
“……”
房间里的空气都在这个时候凝固了两秒。
白伽回过神：“有野狗还有我们的布防，金乌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突破进去？他们有入诡者下场了？”
这是白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
毕竟，入诡者下场插手凡武端的战斗，这种事不是没有先例。
尽管入诡者干入诡者，凡武者干凡武者是一条大势力都默认的潜规则。
但对于没有底线的势力来说，这条潜规则也就没有多少的约束力。
可，金乌组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彻底撕开底线吗？
昌骏西：“不清楚，我正在问。但p5区块已经激活了，这件事毋庸置疑。怎么办？”
“……”白伽沉默了几秒，露出一抹难看的表情，语气低沉，“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金乌组进入了p5，就代表这一战我们已经输了！”
白伽强压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沉声道：“给我查清楚金乌组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突入p5区块，然后，让所有人全部转移到p6区块，另外，组建送死队，准备进入p5区块！”
“是！”昌骏西一脸严峻地将命令下传，同时在心中暗道不妙。
完了。
这下事情真的大条了。
p5区块现在基本上已经是金乌组的囊中之物。
等他们出来，就会直奔p6。
而以擎天帮凡武端的能力，是绝对守不住p6的。
甚至就连原本可以拖延拉扯的时间，也因为p5的被占而彻底蒸发殆尽。
清楚后果的昌骏西怒不可遏地在通讯里面吼道：“给老子查！！刚才金乌组的人究竟是从哪条路进去的！！！”
“是，是……”周榄满头大汗。
这件事并不难调查。
毕竟，金乌组最后一次冲锋，就是朝着陈阳驻防的那条巷子去的。
只要询问一遍除了陈阳之外的其他p6成员，周榄很快就能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么明显的调动，如同敞开大门放敌人过一样的动作，直接将这件事的真相摆在了表面上。
“陈阳！你他*居然敢背叛擎天帮！？”周榄一脸错愕，满是不可置信。
即便换成任何一个人背叛擎天帮，他都不会这么诧异。
但是陈阳。
这个几乎是他一手提上来的人，居然会选择背叛！？
看着周榄的通讯影像，陈阳阴冷地笑了笑：“本来我不想这么快就暴露的……算了。呵呵呵，剩下的日子里，你们就好好享受被金乌组一点点碾碎的感觉吧。周榄，周哥，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
“陈阳！你拓麻***老子那么看重你，你拓麻——”
看着被挂断的通讯，周榄气的恨不得把手边的所有东西全砸了。
但现在，除了生气，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周榄立刻切断了所有与陈阳，以及陈阳直系有关的指挥权限，并将这件事火速上报给了昌骏西。
昌骏西听完之后，在心里把周榄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第一时间将调查结果给了白伽。
看完了汇报后，白伽气笑了。
“老子千算万算，结果最后，居然输在了一个叛徒身上！？”
“好一个陈阳！”
“好一个金乌组！”
“好一个仲宴尝！”
白伽重重地呼吸了几次，询问道：“那个叛徒人呢！”
“已经带着被他策反的人，全部进入了p5区块域内迷宫！”昌骏西回道。
“把他踢出帮会了吗？”
“没有——陈阳进入p5区块的速度太快了，我收到汇报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人进去了。”昌骏西满脸蛋疼。
域内迷宫，一个神奇的地方。
带有势力身份的人进去之后，就会被识别为该势力的人。
在争夺战开始的期间，外面是不能撤销里面的人的成员身份的。
也就是说，陈阳和他手底下的人，现在披着擎天帮的外衣，代表擎天帮，加入了p5区块争夺战。
而且，按照陈阳进入时的权限——
他此刻，多半已经成为了“指挥者”。
一个反贼坐在了指挥者的位置上。
白伽就算想要派送死队进去拖时间，都拖不了。
还没挣扎，p5争夺战就已经结束了。
迅速理解了现状后，白伽露出一脸要心肌梗塞的表情，对昌骏西道：“暂时撤销送死队组建，也不用进入p5了，所有人，全部转移去p6！”
“是！”
结束了和昌骏西的通讯后，白伽立刻打开了皮新杰的通讯窗口。
在对面接通后，白伽一脸焦躁地问道：“老皮，你还有多久！！？”
此时才刚出发不到半小时的皮新杰一脸茫然地和浮窗中的白伽对视一眼：“大哥，我才刚从东门出发啊！”
“快点回来！！！”
“我已经在快了！”
第70章 速度与激情
虽然不知道总部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但皮新杰此时是真的心有余力不足了。
油门都快被他踩出了火星子。
如果中庭有交警的话，这一路上的危险驾驶都够他下半辈子在监狱里面度过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
车的速度就这么快！
就算挑了一条车少的路线，皮新杰也不可能突破屁股底下坐着的这辆车的最高时速。
看着皮新杰越来越奔放粗暴的开法，刘仁的表情也是逐渐难看了起来：“皮副帮主，你要是想送我上路的话，大可以直接给我一刀。”
“你丫的说什么屁话！”
“你这么开，是赶着去投胎吗！？”刘仁忍不住吼道。
这尼玛是市区！
虽然中庭地广人稀，但这里终究是市区！
不是高速公路！
你拓麻给老子开到了时速近一百公里！？
这尼玛已经不是超速不超速的问题了。
这纯纯是在去找阎王投胎！
“老子的车技这么好，死不了你！把心放肚子里！”皮新杰扯着嗓门回道。
从窗外呼啸吹进来的风，让他咬在嘴上的烟都开始速燃了。
“你死不了，你是入诡者！我可是肉体凡胎！”
“说的什么屁话，老子是入诡者又不是金刚葫芦娃，一百公里的速度创上了老子跟你一起死！”
“我不想跟你一起死！”
“跟老子一起死很委屈你吗！”
“这不是委屈不委屈的问题！”
扯着嗓门说话的时候，皮新杰一个大甩尾，汽车的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条清晰的黑色痕迹。
都特么冒烟了。
“要死要死要死！”
刘仁的表情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他好不容易才活过了赤鬼的随手一击，活过了七连战的死斗台，活过了昨晚的半路截杀。
大好的前程还在等他，他可不想最后死在车祸上！
直播间里面的画面在切换到刘仁自己的视角之后，也是感受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主播脸都白了。】
【别说主播了，换我我脸也白！】
【这尼玛，真就是赶着投胎的开法啊。】
【我在竞速游戏里面都没有感受过这种爽感！】
【这视角，感觉就像是在现实里面飙车。】
【爽到了哈哈哈哈哈。】
【别爽了，主播已经开启防御模式了。】
【笑死，要是真出车祸没了，那主播也算是又开辟了一个新结局了——车祸！好像还没有哪个人在《永夜》里面是出车祸死的吧？】
【他还在刷死亡成就。】
【新人，刚来，我是走错了直播间吗？】
【没错，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速度与激情直播间！死亡跑山回！】
【卧槽，这开法，我游戏里面都不敢这么开。】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主播就算在阎王爷那里有点关系怕是都得留下来喝杯茶。】
【这要是一个失误，怕不是得青一块紫一块。】
【你是体育生吗？这至少得东一块西一块。】
【也别一块一块了，一百公里时速撞到建筑物上，车都得扁，里面的人直接成肉泥，揉成一团的那种。】
【所以说东一区擎天帮那边到底咋了，皮新杰这么火急火燎地赶？】
【不知道。】
【我猜应该是金乌组开了吧。之前有个大哥就玩到了金乌组顺利拿下三号信标塔的剧本。】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大哥最终还是没能挨过囚诡塔的挖矿生涯。】
【……】
为了以防万一，刘仁默默地用千骨身将自己的身体外表一点点包裹起来。
虽然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什么自信能够扛得住一百公里时速的车祸。
但只要能够留下一口气，他就还有使用杀戮点给自己恢复状态的机会。
皮新杰死了也就死了，他可不能死。
这才特么的第二天！
死也不能这个时候死！
皮新杰瞥了一眼刘仁的变化，没有将太多注意力转移过去。
他整个都全神贯注，双手紧握方向盘，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一路狂飙的汽车上。
虽然白伽刚才并没有说总部那边怎么了。
但以皮新杰对他的了解。
如果不是出了特别大的变故，白伽绝对不会在明知道他得多久才能回去的前提下，还发来联络催促。
而“特别大的变故”是什么，皮新杰也无需知晓。
反正，肯定糟糕到了极点。
“……得再快一点。”
皮新杰不断在脑里面计算着自己的速度和与东一区的距离。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
p5区块，域内迷宫。
陈阳又一次坐在了指挥室里面。
只不过与上次不一样，这次他能够指挥的人，全都是自己人了。
看着被金乌组迅速占领的据点，以及自己这边没有半点动静的情况，陈阳猜到了帮会的打算。
“……虽然说打了一个时间差，但也算是彻底暴露了。希望金乌组不会让我失望。”
如果金乌组这都争不过擎天帮的话，那就完了。
他这种背叛者，下场一定是最凄惨的。
好在，按照目前的趋势，金乌组拿下下三区所有区块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旦让金乌组拿下了下三区，仅靠上四区，擎天帮根本不可能争得过金乌组。
而一旦金乌组得到了又一座信标塔。
凭借着滚雪球的优势，一点点碾死擎天帮，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他陈阳就可以在有生之年，再去擎天帮的脸上踩几脚了。
一切都那么美好。
以至于让陈阳忍不住坐在转椅上轻哼起来。
直到一条通讯联络打到了他的终端上。
未知用户：“等我们拿下p5区块之后，我会邀请你加入我金乌组。等你的身份信息完成了转移，就去支援p6区块。”
陈阳：“我这点人，在p6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未知用户：“你这是下属对上司该说的话吗？”
看着那条消息，陈阳愉悦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去。
陈阳：“我帮你们拿下了p5区块，还打碎了白伽想要拖延时间的计划。”
未知用户：“没错。你功劳甚大啊。所以你加入我金乌组之后，一进来就可以得到p6的权限。你就高兴吧，一般人都得从杂役开始。”
杂役。
又称之为“矿奴”。
连p7的权限都没有，连正式成员都算不上。
这批人不论在哪里，都是最底层。
第71章 我回来了！
看见对方拿自己和那些没有一丁点身份地位的奴隶相比，陈阳顿时有点红温了。
陈阳：“我在擎天帮都是p5的权限！”
未知用户：“哟呵，你这是要跟我讲上条件了？陈阳，你翅膀硬了啊？”
陈阳：“……”
未知用户：“就凭你背叛自己帮会的行为，去哪，最高，也只能是个p7！我给你p6，让你还能带着自己的人，你就该感恩了。接下来的p6区块争夺战，好好表现，知道吗？表现好了，我也不是不能请示我的上级，把你的权限等级再稍微上调一下。”
对方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将骨子里的傲慢凸显得淋漓尽致。
看的陈阳一拳砸在了扶手上，满脸阴沉地骂出声：“我艹你*！丁星！”
这个吊毛，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么久了，他冒着巨大的风险背刺擎天帮，就特么只值一个p6！？
陈阳深吸一口气，感觉如鲠在喉。
虽然早就预想过自己的下场。
但他仍旧是高估了丁星的人品。
而现在。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只能在金乌组的战船上，一条道走到黑。
看着监视器上显示的逐渐被占领的节点，陈阳深深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许久都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由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金乌组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占领了所有节点。
p5区块的争夺战直接结束。
在陈阳等人被传送出来后，昌骏西第一时间将陈阳和跟着他的所有小弟全都踢出了擎天帮。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陈阳收到了金乌组的势力邀请。
陈阳阴沉着脸色，还是选择了同意。
他的身份标签顺势转变成了金乌组。
丁星倒是十分信守承诺，给了陈阳一个p6的权限。
至于被陈阳带在身边的人，则全部都是p7的权限，算是成为了金乌组的正式成员。
陈阳用终端查了一下自己的上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像是知道了陈阳的心情一般，罗黔笑了一下，发来一条信息：“以后就好好地跟着咱混，昂，陈哥。”
我*尼玛！
陈阳在心里把罗黔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但却没直接将骂人的信息发过去。
在金乌组的人全部从p5区块的域内迷宫传送出来后，一条条行动命令便有条不紊地传递了下来。
陈阳也收到了自己的命令。
他扫了一眼，只能暂时将自己心中的不爽给摁了下去，带着随他一起反叛的一堆小弟，混在金乌组的队伍里面，一起前往p6区块。
由于p5区块被金乌组以闪电般的速度拿下，擎天帮只能将剩余的所有凡武端战斗力全都堆积在了p6区块的外围。
双方的主力在这里爆发了一轮近身拼杀的血腥肉搏战。
借着各种阻拦道路的路障，以及上面的死命令，加上之前没有被击溃的野狗群，擎天帮在p6区块这边倒是拖延了十几分钟。
但最终，由于金乌组的人太多，综合实力依旧压擎天帮一头。
因此不到二十分钟，金乌组依旧强行突入了进去，顺利开启了p6区块争夺战。
看见这预料之中的结果，白伽只能下令道：“组建送死队，在域内迷宫继续给我拖！至少，要拖够二十分钟！”
“是！”
域内迷宫的强制终止时间为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一到，如果里面的争夺势力没能分出胜负，那就以平局收场。
白伽很清楚，以擎天帮现在的战斗力，压根不可能在里面拖满三十分钟。
能够坚持二十分钟，就已经算是相当不得了的成果了。
在对本帮的人下达完命令后，白伽又联系了一次正在p6区块的野狗群首领：“带着你的人进入p6区块！”
“你这和让我的人送死有什么区别？”野狗的首领摇摇头，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擎天帮，今后在东一区怕不是药丸。
“我可以额外支付你们一笔钱！”
“那就要看白帮主的诚意了——”听见白伽的话后，野狗的首领喜笑颜开。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他们尤甚如此。
最终，白伽又花了一笔巨款，和这个野狗的首领达成交易，让他们以第三方势力的身份进入域内迷宫，帮擎天帮的人打拖延。
布置完这一切后，白伽靠到座椅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盯着透明浮窗上不断流逝的时间，从未觉得如此煎熬过。
白伽动了动手指，想要联系皮新杰。
但想了想，又收起了念头。
皮新杰此刻一定在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回来。
继续催促他没有意义。
该做的能做的事情，白伽已经全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白伽将其点燃，安静地品尝起来。
逐渐被烟雾萦绕的房间里，此刻格外寂静。
时间，悄然流逝。
很快就接近了白伽定下的那个二十分钟的极限。
尤昊不断将一个个噩耗送到白伽的手中。
擎天帮在域内迷宫中过得格外艰难。
所剩不多的凡武战力几乎在这十几分钟里面被消磨殆尽。
假如不是刘仁的话。
白伽甚至可以预想到，经此一役，擎天帮将彻底坠入深渊。
凡武端战力断档，新鲜血液又无法补充进来。
在只有上面没有下面的情况下，这个组织又能够继续支撑多久？
早晚都会被手持两座信标塔的金乌组彻底蚕食。
但，因为刘仁的原因，擎天帮的新鲜血液可以得到保证。
想起刘仁那七连胜的战绩，白伽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动摇。
“……假如左右都是被蚕食，那么还不如赌一把。就算真的养出了一个敌人，那同时也是金乌组的敌人……总好过坐以待毙。”
白伽生出了让刘仁入诡，并将其纳入擎天帮高层的心思。
假如金乌组夺下了第二座信标塔，那么以后，擎天帮和金乌组之间，终究会有一场生死之战。
高层多一个顶尖战力，擎天帮也能多一分底气。
至于反噬的可能……如果连帮会都无法保住，考虑这种事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得不说。
陈阳的突然背叛，确实打乱了很多事情。
也让许多事超出了筹谋者的计划。
在白伽独自陷入沉思，考虑着最糟糕情况的时候，一道特殊提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并给他送来了今天唯一的好消息。
听着那道消息提示音，白伽立刻将浮窗打开。
消息是皮新杰发的。
上面只有一句话。
“大哥，我回来了！”
第72章 进入域内迷宫
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黑色的闪电一样，从道路上疾驰而过。
在皮新杰将那条消息发过去之后，他很快就收到了白伽的回复。
“直接去p6区块！”
在终端投影出来的浮窗上，p6区块的缺口被清晰地勾画了出来。
“好，p5呢？”
“p5已经沦陷了。”
“艹！”
皮新杰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立刻转动方向盘，将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已经变得有些破破烂烂的黑色轿车开进了p6区块。
一路上随处可见尸体，仿佛街道上刚刚才经历了一整轮的屠杀。
进入p6区块后，皮新杰用力踩下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为帮会立功的时候到了，上！”在即将撞到墙上的距离停稳车辆后，皮新杰伸手往刘仁那已经包裹在了白色骨质下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真尼玛*了个狗……”刘仁一脸虚弱地骂了一句，下一秒就不受控制地被传送进了域内迷宫。
车里顿时只剩下皮新杰一个人。
他长呼一口气，点了根烟，对白伽道：“怎么样，大哥，我回来的还算及时吧？”
“哈——很及时！”白伽僵硬了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稍微轻松一点点的神色，“只是现在p6区块的域内迷宫局势也不好，能挽救多少已经很不好说了。”
“放心吧！”对于这个问题，皮新杰咧开嘴角，信心十足地说道，“刘仁那家伙，甚至可以把诡术用出和诡具差不多的效果！有他进去，我们就还有的打！以金乌组那些诡武者的实力，没有一个人是刘仁的对手！”
“怎么可能？”白伽闻言，下意识反问。
诡术和诡具，完全就是两种东西。
出售自特殊商店里面的诡术和同样来自特殊商店的诡具，之间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别。
“是啊，怎么可能！但这家伙确实做到了。”皮新杰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许多，“他能够将千骨身用到全身骨化的地步。之前有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吗？”
“没有。”白伽直接摇摇头。
千骨身，一个非常经典，通用的诡术。
会的人不少。
但据他所知，用的最好的人，也仅仅只能够做到四肢完全骨化而已。
全身骨化，那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是的，没有，一个都没有！我见过这么多人，就没有见到过有一个人能够把诡术用到这家伙这种地步的！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皮新杰的眼底闪过一抹由衷的忌惮，“这家伙，要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胎，要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天才！”
“……”白伽没有接话回应，只是又想到了方才自己对刘仁的安排和打算。
不论是彻头彻尾的怪胎，还是彻头彻尾的天才，擎天帮都容不下。
“其实我刚才还在想，要是p6也沦陷了，就让刘仁入诡。”白伽忽然说道。
皮新杰闻言，思索了一秒就反应了过来：“如果真变成那样了，让刘仁来搅局确实也是一个可行的选项。双输比单输强！但是现在，p6金乌组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算刘仁能够将千骨身用得和诡具的效果差不多，金乌组在p6区块域内迷宫中的诡武者战力也多他二三十倍。”
“没用！只要金乌组没有入诡者在里面，p6他们就拿不走！”
“……”
在皮新杰的话音落下后，两人的通讯再次陷入了安静。
……
【握艹，居然还真的让皮新杰给赶上了。】
【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这家伙要翻车了。】
【刚才也是，差一点就撞墙上了吧？】
【无所谓了，反正这一路跟特么碰碰车一样，再撞一下也不多。】
【主播这辈子估计都不想坐皮新杰的车了。】
【这里面就是传说中的域内迷宫吗？】
【域内迷宫之前也有人进来过，只不过嘛，基本上全都死在里边了，阵亡率高达百分之一百。】
【这迷宫的样子的不太对吧？为什么是个仓库啊。】
【域内迷宫就是这样的，里面的空间可能是任何一个场景。】
【基本上都是室内场景，没有室外。】
【……】
“呕……”
刘仁撑着墙壁，张嘴呕吐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胃就像洗衣机的滚筒，里面的东西正在高速旋转，然后顺着食管一路炫了出来。
“拓麻的皮新杰……”
吐了一会后，刘仁这才好了一些。
但也没有等他缓多久，他就接到了命令。
「前往坐标（2，2，3）」
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便开始迫使他往前走去。
直到他心底生出自己往前走的念头并开始行动时，那股无形的力量才逐渐收缩回退。
“真麻烦呐……”
刘仁伸手推开仓库的门，前面的空间场景立刻就换了一个。
仓库和教室无缝衔接。
废弃的楼房和古典的别墅房间也能无缝对换。
空间的不真实感在此刻被凸显的淋漓尽致。
四面墙就跟假的一样。
只有里面的人是真的。
当刘仁一连推开了七扇门之后，他终于在某个房间里面迎头撞上了金乌组的人。
“刘仁？！”为首的男人一脸错愕。
“嗯？你认识我？”刘仁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他很肯定，自己与对方是第一次见面。
“……”男人没有回应，而是一脸僵硬地对身边几人说道，“你们拦住他，我联络丁哥！”
“好。”身侧的几个诡武者带着各自身后的十名小弟，直接冲向刘仁。
其中一个人毫不犹豫地甩出一记鞭腿，低喝一声：“暴身术！”
刘仁见状，抬起森白的手臂一把将提过来的小腿抓住。
“嘭！”
沉闷的声响在两人中间传出。
刘仁身体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白色的骨骼逐渐覆盖自己的面部，他的脸在被完全覆盖之前，露出了一丝疑惑。
“你的暴身术是假的吧？”
“你！”
看着面前那纹丝不动的苍白身影，金乌组的诡武者顿时一脸僵硬。
他好像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那混蛋要让他来拦住刘仁，自己去联系丁哥了。
第73章 没有那个机会了
【噗，我拓麻要笑死了哈哈哈哈。】
【这一脸懵逼的小表情。】
【文刀哥：你笑完了？笑完了该轮到我笑了。】
【区区二三十个人，也敢来拦我文刀哥，他们怎么敢的？】
【就算人数再翻一倍也拦不住一点好吧！】
【金乌组也是飘了，都敢来和我文刀哥正面刚了。】
【你们还是别把主播吹得太过了，金乌组再怎么说也是东一区的扛把子，很强的。】
【就是啊。而且我记得，这一仗擎天帮是输了，就算皮新杰着急忙慌地把主播扔进来了，这一战的结果也不会变。】
【金乌组在这一战里面，凡武端的战斗力几乎全都扔出来了。大势面前，个人的力量终归还是过于渺小。】
【……】
被抓住腿的冯上看不见直播间里面的弹幕。
他只知道，自己的头顶上，好像弹出了一个大大的“危”字。
他用力打算将自己的腿抽回去，但是没有抽动。
当即，冯上只能扭头朝另外几名诡武者吼道：“你们在一边看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来了！”有些呆滞的项阳立刻回应一声，而后催动了自己的诡术，“阴阳丝！”
透明的丝线顺势缠绕在了刘仁的身上，直接在骨质外壳上面勒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痕迹。
“好锋利的丝线。”刘仁称赞了一声，而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积攒的12点杀戮点一口气用掉了7点。
将抽骨为刃从乍练，一路点上了通神。
两个与骨有关的诡术在通神的尽头，似乎有了一丝交错。
刘仁的精神刹那便仿若置身于遍地骸骨的荒凉平原。
大量的白色怪物似乎都在一刹那间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仅仅一秒后便一拥而上。
为了对抗这些怪物，刘仁的精神逐渐也变成了怪物的模样。
他的思维，意识，以及对自我的认知都在这一瞬间开始迅速沉沦。
好在，早有准备的刘仁顺势将剩下的五个杀戮点有序地用在了精神属性上。
他那隐于白骨面甲之后的双目中，浓厚且原始的杀意若隐若现。
以至于周边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身上的空气都似乎冰凉了几分。
“……只不过没有什么用就是了。”接上自己的上一句称赞，刘仁语气森冷地吐出后半句话。
“阴阳丝！”另一个掌握着相同诡术的诡武者见状，顿感不妙，连忙将自己的诡术也砸了进去。
密密麻麻的细线像刀子一样嵌进了刘仁的躯体。
但很快，一股比这些丝线更加锋利的尖锐感从刘仁被骨质覆盖的躯体上绽开。
所有的丝线就像被一刀划过一样，尽数绷断。
刘仁那被骨质覆盖的躯体又扩大了一圈，手臂，双腿，后背，身体各处都从内延伸出一道道弯钩状的骨刺。
他似乎变得更加怪物了。
整个人站在这里，便让项阳感觉如同直面千万把刀兵的刃口。
那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金乌组成员的后背都瞬间被冷汗浸湿。
不少打算挥刀砍向刘仁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那感觉。
就像是本以为自己要打的只是一个精英怪。
结果还没有动手，精英怪就变成了boss。
“你们可以去死了。”
面对着突然间安静下来的空气，刘仁冰冷地宣告了所有人的结局。
他猛地将冯上拉向自己，而后一拳挥出。
还想挣扎一番的冯上当场就被洞穿了上半身，瞬间毙命。
明明是拳头，刘仁却打出了重剑一样的效果。
他的五根手指，在此刻就像是变成了五把利刃。
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是正对着敌人的剑尖。
一场单方面无差别的杀戮开始了。
徐博满脸惊恐地对接通了通讯的丁星说道：“丁哥！完了！我们遇到了刘仁！”
“什么刘仁？”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在死斗台上为擎天帮打下了七连胜的刘仁！”
“那又怎么了？”丁星满脸不屑，回道，“就算擎天帮把刘仁接回来了又怎么样？刘仁能拿下七连胜，是因为死斗台式单挑！这里可是域内迷宫！我们的诡武者有四五十人！怕什么！”
“不是怕不怕，是，是，是——”徐博惊恐地看着眼前不断飞溅的人类肢体碎块，语气变得越来越哆嗦，最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是是，是什么玩意？！”丁星不满地道。
由于没有开影像，他也不知道域内迷宫里面的状况。
不过，基于常理的判断，丁星还是说道：“行了，我会跟罗黔说一声，让他把诡武者全都调去对付刘仁！区区一个刘仁而已，就算回来了，也翻不了天！”
“不是不是，刘仁他，他很强！他——”
“区区一个诡武者而已，再强又能够强到哪里去？又没有入诡。行了，你报一下把坐标报告给罗黔。”
“……”
丁星那边单方面挂断了通讯。
徐博浑身僵硬地操作着终端，打开了罗黔的联络浮窗，将一串坐标输了过去。
他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早就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他，极其罕见的感受到了一股令自己头皮发麻的死亡感。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徐博的心底不断弹出这样的念头。
在他将坐标发过去后，早就收到消息的罗黔立刻就给出了回复：“知道了。我现在就把附近的队伍调过去，你们再撑一会。”
再撑一会？
我？
徐博满脸冷汗，输入了一行字：“不，罗黔，我这边恐怕……”
字还没有输完，徐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只见整个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一个人站着了。
鲜红的血液飞溅得到处都是，地上是凌乱的人类碎片。
唯一站着的，只有一头浑身浴血的白红色怪物。
以及他自己。
空气又一次变得死寂。
徐博面色苍白地把最后几个字输入完，发送了出去。
“……没有那个机会了。”
第74章 只要我们杀掉对面的人
没有那个机会了？
罗黔看着徐博发过来的最后几个字，皱了皱眉。
他迅速在指挥室里面操作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徐博他们几个的队伍所在的那个房间。
在棋子进入某个房间后，里面的情况棋手就能够看见。
但就在罗黔刚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过来，这个房间里面的画面就彻底中断了。
如同被人一拳打碎了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
“……”
罗黔沉默了两秒。
本来他只是心中生出了一丝警惕而已。
——这还得亏丁星的强调和提醒。
但现在，他心里的警惕已经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脊背发凉的惊骇。
死了。
在这个坐标的空间里面，他扔过去了三个队伍，全都死了！
一个不剩！
看着屏幕上面那仿佛走进了黑洞里面一样瞬间失去信号的三个队伍，罗黔连忙开始抽调附近其他队伍。
目前，p6区块的域内迷宫里面，一共生成了20个节点。
算上收了白伽钱进来的野狗，一共有三家势力。
某一家势力想要稳定胜出，在三十分钟结束的时候，至少需要占有11个节点！
而现在，金乌组已经稳稳地拿到了8个。
只要再拿下3个，无论其余9个节点擎天帮和野狗怎么分，他们都无法动摇到金乌组的胜利。
所以，想要拦住刘仁，就不能抽调正在占领中的队伍。
除了守节点的队伍不能动，其他的队伍也不能乱动。
尽管擎天帮和野狗的人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但罗黔依旧不能不去考虑到各种情况。
他现在是棋手。
要是p6区块在他手里丢了，等他出去了，就以死谢罪，剥皮萱草吧。
坐在指挥室里面的罗黔开始了着急忙慌的调动和对队伍战力的重新分配。
与此同时，一拳捶死了房间里的最后一个敌人后，刘仁又接到了移动命令。
这次的命令相当急迫。
他没有在房间里面多做停留，再次移动起来。
与之前的弯弯绕不一样，这次他的行动路线那叫一个简单粗暴。
就同一个命令，反复被下达。
前进！前进！前进！
还是拓麻的前进！
擎天帮指挥室内，黄煜满头大汗，紧绷了二十多分钟的脸色终于染上了一丝兴奋和激动。
他眼角的余光不断瞥视着时间。
同时疯狂给刘仁下令，让这个白色的怪物头也不回地一路往前冲。
如果刘仁可以看见整个域内迷宫的地图情况的话，他会发现，自己的行动路径几乎是直插金乌组的占领区域。
“来不及了，没时间了……”黄煜忍不住喃喃着，“再去依靠节点占领根本就不现实，这家伙的战斗力，简直强的可怕……这就是尤哥说的援兵吗！未免也太强了！”
在刘仁闷头前进的路上，他很快就再次遇到了空间里面的驻守敌人。
“居然只有十个人吗？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刘仁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双方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开战。
不到半分钟，空间里面只留下一地尸体。
刘仁再次动身，继续前进。
黄煜计算了一下刘仁干掉十个人的时间，发现这家伙本来可以更快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解决掉敌人的时间比预想中要慢！
没办法，黄煜只能打开终端，先询问了一下尤昊：“尤哥！你有那个援兵的联系方式吗！？”
尤昊没有多问为什么黄煜要刘仁的联系方式，当即便扭头找了昌骏西。
昌骏西又找到了白伽。
而后刘仁的联系方式就被层层下放，扔到了黄煜的手里。
黄煜立刻打了个联络过去。
“什么事，忙着呢！”刘仁一边将又一个房间里的十人队伍诛杀殆尽，一边随口说道。
他的联系方式可不是谁都有。
能够直接找到他，多半是和擎天帮高层有关。
“我是域内迷宫擎天帮的指挥者，黄煜！”黄煜语气迅速地说道，“现在时间很紧，马上就到半小时了！我需要你加快前进的速度！”
“我已经很快了。”刘仁回道。
“还不够，我看得到，以你之前杀了那三十个人的速度来说，你还可以更快！”
“……你很急吗？以金乌组这些人的实力，就算慢慢杀也无所谓。”
“我们没时间耽误了！”黄煜急忙道，“在域内迷宫里面，三十分钟一到，占领节点数量最多的势力会胜出。而现在，金乌组已经占领了八个节点——不对，现在是九个了！”
“所以呢？”
“时间快到了！我们没有时间去和金乌组抢节点！”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虽然是这么问的，但刘仁对擎天帮能否胜出这一点并不关心。
之所以现在在帮擎天帮杀人，只是单纯的因为，可以收集杀戮点而已。
就这短短的一会功夫，他已经收集了四十个杀戮点！
四十个啊！
这效率，简直了。
这域内迷宫，着实是个好地方。
【怎么感觉这一波的压力全都到了主播身上了？】
【下三区的域内迷宫，似乎有时间限制。根据已有的信息推断，三十分钟结束的时候，占领节点数量最多的势力可以胜出。】
【也就是说，不管里面有多少个节点，只要占领一半以上，基本上就可以稳赢？】
【没错。】
【看这家伙这么急的样子，金乌组应该快达到一半以上这个目标了。】
【我靠，真这样的话，就算文刀哥再强也不可能扭转局势吧？】
【虽然文刀哥确实很能打，但这是整个势力的事情，又不是一个人能打就可以的。】
【是啊，一个人强顶多也只能占领一个节点，还能分身是怎么滴？】
【这人也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这个域内迷宫里面生成了20个节点。金乌组已经占领了9个，虽然我们没有办法通过抢占节点来拉平这一局，但是！”黄煜突然提升语气，“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这一局！”
“什么办法？”
“节点占领是需要人来占的！只要我们杀掉对面的人，已经被对面占领的节点，也会重新变成非占领状态！”
第75章 现在投降？你莫不是在说笑
【靠，原来还可以这样？！】
【这个叫黄煜的，疑似有点太极端了吧。】
【解决不了问题，所以直接解决带来问题的人是吧？】
【不得不说，这也确实是个办法。】
【但是鬼知道金乌组投放进来了多少人，就算是文刀哥这个人形绞肉机，也不能在剩下的几分钟里面把金乌组投放进来的人全杀光吧？】
【人形绞肉机是什么鬼。】
【这个嘛，难说。】
【主播太暴力了。】
【这怪物是主播吗？】
【以主播的暴力程度，搞不好真的能在几分钟里面，把金乌组的人全屠了。】
【……】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刘仁也是很快就理解了黄煜的意思。
反正总结起来一句话，加快杀人速度就行了。
“现在还剩下多少时间？”刘仁问道。
“五分钟多一点！”
“金乌组有多少人？”
“不知道，起码也有三千人以上！”
“接下来我就不在其他的空间多停留了，你直接把我引到节点那里去。”
刘仁伸手，一柄巨大的白色骨刀就像结晶一样，从他的手掌中生长了出来，最终被他握在了手中。
“我尽可能——在冲过去的路上多带走一点人。”
“好！”
两人就这么顺利地达成了意见上的一致。
期间，刘仁已经再次收割到了十个杀戮点。
在黄煜的前进指令落下后，刘仁不再在每一个方块空间里面多做停留。
他直接冲刺起来，从方块空间中迅速冲过。
冲刺过去的同时顺带着挥动手里长达两米的骨刀。
就这一刀，瞬间便将他经过的方块空间里面金乌组的人斩杀了近一半。
罗黔紧急调动过来的两支十人队伍，甚至都没能拦住刘仁哪怕两秒钟，就被刘仁顺势横穿了过去。
并且还被一刀带走了四五人——每个十人队伍里的四五人。
一刀就把队伍砍掉了一半，里面负责带队的诡武者甚至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越了。
整个人都只能在那道白色的身影穿过去后，才冷汗涔涔地想到：“好，好快……！”
不，这已经不是快了。
这是非常快！
快的即便有主观视角的直播间观众都脑袋短路了。
只能一脸阿巴阿巴地看着迅速从眼前流畅后退的方块空间场景，而做不出其他反应来。
只有少数一部分人在这震撼的视角下，依旧有闲心发弹幕。
【真尼玛流畅啊。】
【真尼玛丝滑啊，而且是越来越丝滑了。】
【这让我不禁想到了之前看速通视频时候的感觉。】
【我靠，我也想到了速通视频。】
【我特么看视频的时候，全程就像个痴呆一样张口张眼，阿巴阿巴。】
【握艹，太拓麻真实了吧！（笑哭）】
【两个小时的通关流程，愣是能被大佬压缩到四十分钟！】
【我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怪就已经没了！】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甚至多余的一步都没有！】
【速通大佬恐怖如斯！】
【啊？不是，这是《永夜》吧？】
【人家还搁那在研究游戏的设定猥琐苟发育呢，这里就已经开始玩速通了？】
【我们看的真的是《永夜》吗？】
【说好了域内迷宫的战斗死亡率最高呢？大哥？你这，给域内迷宫一点面子吧？】
【不如说是给死亡游戏一点面子吧！】
【完了，按照主播这个速度，搞不好要被这丫的成了啊！】
【速通域内迷宫第一人！】
【没毛病啊，死亡率确实很高啊！你看那些方块空间里面，主播一刀砍过去，金乌组的人直接死一半，这死亡率还不够高？】
【我还以为他突然凝聚出一把刀是要干嘛呢，原来是跑图的时候顺便噶一茬韭菜啊。】
【金乌组小弟：你礼貌吗？】
【金乌组小弟：说谁韭菜呢？我们不是还活了一半吗？】
【也对，主播为什么不用两把刀呢？】
【握艹你别提醒他——我艹！还真特么变成两把刀了！】
【你来真的啊阿仁！】
【文刀仁，果然名不虚传。】
【……】
两把两米长的刀在刘仁手上就像两把切割韭菜的铡刀一样，一路横推过去，撞上了就一刀两半。
在迅速跨越中间的方块空间时，刘仁顺势将堆积起来的杀戮点全都加在了自己的属性面板上。
加完一轮后，面板如下：
——
力量：50
敏捷；50
体质；60
精神：50
——
再次通过六个方块空间后，力量，敏捷，精神三项属性便齐刷刷地追上了之前迫于无奈点上去一枝独秀的体质。
直接全属性都达到了60点。
在留下了一路被踹坏的各种门，以及方块空间里面墙壁上长长的划痕后。
刘仁终于冲进了金乌组占领的节点中。
看着这在极短时间里面发生的剧变，罗黔满头大汗地疯狂调整手中棋子。
察觉到黄煜的目标后，一整轮紧急调动下，终于。
在刘仁跨进金乌组占领节点之一的瞬间。
二十名诡武者早就在这里面恭候了多时。
只是，有一件事与他们的想象稍微有点差距。
他们本以为自己要对付的是一个强大一些的诡武者。
结果在刘仁踹开铁门后。
他们才知道，罗黔要他们对付的，是一头浑身骨刺的白色暴龙。
在空气安静的瞬间，站在最后面的一个诡武者直接打开终端冲罗黔吼道：“罗黔！这就是你刚才说的稍微有一点点棘手的敌人！？”
“是啊，有什么问题！”罗黔焦躁地回道，同时依旧在把其他地方的诡武者往这边调动，他要在这里，彻底扼杀刘仁。
“这拓麻哪里是人了！”诡武者怒吼道，同时看了一眼骤起杀机的混战，又扭头吼道：“也不是拓麻一点点棘手！！！”
20v1。
在战斗刚开始的瞬间，就变成了13v1。
没有强化身体诡术的诡武者，在开战不到两秒的时间里面，就被刘仁手里的两把屠刀给一刀两断了。
人体的内脏碎片和飞溅出来的血，溅了打算冲上去的剩余诡武者一脸。
他们刚刚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自己这边人多。
结果这两刀下来，直接给他们脸都劈绿了。
但刘仁可不会给他们发呆的时间，时间现在可是很宝贵的。
看着即将迎面劈下来的骨刀，一名诡武者连忙强化身躯，金属物覆盖双臂，格挡的同时大吼道：“等等！我投降！我现在就投降！可以和解吗？！我不与你为敌！”
“现在投降？你莫不是在说笑。”
刘仁话音落下，直接一刀斩断了那人强化后的金属双臂。
其他诡武者见状，顿时一脸绝望。
这尼玛这怪物，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吗！
好歹他们也是诡武者！是中层战斗力好吧！
第76章 大道至简
【不行了，虽然场景很严肃，但还是容我笑一会，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那人，脸比老子头顶的帽子还要绿！】
【其实主播可以考虑招降的，客观来说，现在招降，可以让金乌组的诡武战力去对付他们自己，此举可以大大缓解擎天帮此刻战力不足的窘况和时间要到了的压力。】
【主播表示：你在说什么玩意？我听不懂！蘸豆！爽！】
【砍人！爽！】
【刘仁：我难道不知道有更好的办法吗？我只是不想听而已。毕竟，众所周知，我平生无甚爱好，只喜杀人！】
【你就和杀人过一辈子去吧！】
【刘仁：可以让我砍一辈子吗？】
【你这文刀仁，还真是满脑子都只有砍人呀！】
【我管你这的那的.jpg】
【我拓麻杀杀杀杀杀杀杀！】
【投降？不准投降！都拓麻杀了！】
【文刀仁：投降？你也配！】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金乌组的人最后悔参加域内迷宫的一集。】
【不对，应该是文刀仁砍得最爽的一集。这尼玛人全都到了，还砍起了速通成就！】
【速通？速砍！】
“等一等！我知道金乌组的情报！我还有用！”
“噗嗤——”
“等等！我和金乌组的p4有关系，我可以！”
“噗嗤！”
“你拓麻敢杀我！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噗嗤！”
金乌组的诡武者们想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最终都没能避开刘仁的一刀。
放在外面足以潇洒一方的诡武者战力，在这个一地狼藉的房间里面被切纸片一般乱砍。
人的身体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仅仅不过七秒钟，房间内的二十个人就全部毙命。
刘仁甚至都没空去看从天花板上滴落下来的液体，转头就撞开了另一边的房门，冲进了下一个方块空间里。
“好快！”
黄煜在监控室里面看得一脸惊骇，同时又无比兴奋。
以刘仁这种一路乱砍的速度，搞不好他们两个还真有可能，将已经快要定局的大势给彻底颠倒！
如果真的做到的话！
黄煜都不敢想，这么巨大的泼天功劳，出去以后，帮会会给他怎样的奖赏。
而与他的心情截然相反的，就是坐在金乌组指挥室里面的罗黔了。
看着那二十个诡武者连十秒钟都没有撑住就彻底被砍成了一堆人物碎片，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罗黔一脸僵尸相地喃喃道。
二十个诡武者！
那可是二十个诡武者啊！
除了入诡者之外，战斗力最强的一撮人！
就这么死干净了！？
这他还能拿什么东西去阻挡刘仁！？
如果二十个诡武者连十秒钟都拦不住的话，那就算他调动四十个诡武者过去，也不会支撑超过二十秒钟！
二十秒！
这个结果和他这边所付出的代价，根本就完全不对等！
刘仁的战绩就像那个天然的杠杆。
轻而易举就能够撬起高于自身数十倍以上的东西。
“完了完了完了，我该怎么办？！”
罗黔的大脑在一阵惊骇之后，开始了飞速转动。
而与此同时，刘仁也在抓紧时间从各种方块空间里面横穿而过。
如果里面有金乌组的人，那基本上都是一刀砍掉一半以上，没有第二种结果出现。
如果没有，他也不会停留，而是迅速直线前进，冲向金乌组占领的另一个距离最近的节点。
在这种极高效的前进速度之下，刘仁很快就冲进了金乌组的第二个占领节点，与里面的二十个驻守成员正面相撞。
这二十个人，甚至都不全是诡武者。
只有四五个人，是掌握了诡术的。
其他人，都只是强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理所当然的，他们都没能撑住多久，当即毙命。
不到十秒，刘仁就再次从这个节点离开了。
一路杀来，刘仁的个体面板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70，70，70，70”。
每杀戮十个人，他的单一属性就会暴涨十点。
四十个人，就是全身一起暴涨十点。
与此同时，他甚至还能够留五十点杀戮点用来以防万一。
可谓是一波肥起，赚的盆满钵满。
在高达七十点的精神属性压制之下，结合了通神级千骨身与通神级抽骨为刃两大诡术为一体，融合而成的“千骨修罗”所带来的精神反噬，也是被刘仁压制得死死的。
此刻的刘仁，精神层面极度亢奋。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属于他的瓶颈与资源累积期，已经彻底结束了。
从今天开始。
他的命在《永夜》之中彻底有了保证。
再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被人随手碾杀的芦苇草。
“强大的感觉，真好啊。”
刘仁忍不住在心中喃喃着。
精神属性提起来以后，他对外界的感知也变得越来越敏锐。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开了第三只眼一样。
即使目光没有看向某一个地方，也能够轻易感知到那个地方是什么情况。
这种如上帝视角一般的能力，让刘仁的杀戮变得更加高效。
因为，他的“视觉”没有了盲区。
因此，可以更加高效地规划挥刀路径，尽量在最少的挥刀次数里面，取得最大的成果。
在一路捅穿金乌组的第三个占领节点后，刘仁的四项属性全部抵达了八十点。
他那狰狞的白骨身躯依旧狰狞，但是杀戮的动作变得比此前更加协调，更加优雅从容——那种感觉，就仿佛是看一个大小姐吃饭，明明动作优雅，但不知道为什么桌面上的食物就是在飞速消失一样。
很奇葩。
这也是整个直播间内观众的感受。
【该说不说，看主播杀人，简直就是一种视觉享受。】
【你不对劲！建议去脑科看看！】
【有什么不对劲的，确实很享受啊！这动作！这速度！这流畅感！简直像吃了德芙一样丝滑！】
【确实，而且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主播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简略了。】
【啊？主播的动作不是一直都很熟练吗？】
【就是啊，他可是中庭杀人魔。】
【不是。从武道的视角来看，其实主播此前的动作里面还是有很多瑕疵点的。但是！就在这一会会的时间里面，那些瑕疵点全都没有了。】
【啊？】
【你的意思难不成是，主播功行圆满了？】
【神拓麻功行圆满，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那叫大道至简！】
【对对对，大道至简。就像几千个现代机械组建在一起的机械工厂一样，看着复杂无比的工厂，但是每个机械乃至机械的零件都特么的严丝合缝，有条不紊，每个都在动，但是却一点都不乱，很牛逼。】
【握艹，你一说我就有感觉了，这么牛逼？】
【是的，就是这么牛逼。】
第77章 我拓麻要是有这实力！
在刘仁离开被金乌组占领的第三个节点时，前面他经过的那些方块空间内，没有被他一刀斩杀的幸存者们这才陆续反应了过来。
他们纷纷将联络打到了罗黔那边，一脸心有余悸地吼道：“罗黔！！！！那拓麻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种实力的敌人怎么会出现在下三区里面！怎么会出现在p6区块的域内迷宫里面！！”
“你居然让我们去挡这种东西，你疯了吧！”
“这拓麻是人能挡得住的吗！”
罗黔本来就烦躁的思绪被一大堆通讯打进来的提示音给吵的更加烦躁了，他只能一挥手，将所有的通讯请求全部挂断。
然后迅速开始拆分那些剩余的幸存者。
重新编队。
接着，将刘仁路径上面的棋子全部挪开。
“不能继续挡了——！”罗黔急中生智，终于想到了对付刘仁的唯一方法，“既然不能挡，那就全都让开！你刘仁再牛逼，你也就只有一个人！只要几分钟之后，时间结束，我金乌组占领的据点是三家势力里面最多的，这p6区块就依然是我金乌组的！我看你要怎么逆天改命！”
在罗黔开始操作后。
刘仁移动路径上立刻就没有了金乌组的队伍。
在他从前面三个被占领节点离开之后，金乌组的队伍便在罗黔的指挥下，又转了回来，重新将这些节点变成了金乌组占领的状态。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金乌组顺利地拿下了第十个节点。
尽管在刘仁一路冲杀的时候，金乌组的防御就像纸做的一样。
但在另外几个方块空间的战场中，金乌组依旧势如破竹，将本来兵力就不多，且没有特别坚决抵抗之意的野狗给摁在了角落里面。
域内迷宫的局势正在迅速变化。
身为执棋者，所需要做的是时时刻刻都盯着棋盘，并随时做出最正确的调动。
毫无疑问，罗黔有这个能力。
他甚至能够坐在指挥室里面多线展开调动。
一边对刘仁进行避让。
一边加紧对擎天帮和野狗的挤压。
时间，正在迅速流逝。
距离域内迷宫的结束已经不到五分钟了。
刘仁顺势冲进了金乌组占领的另一个节点中，却发现这个节点，金乌组早就让了出来。
节点里面空无一人。
“情况不对。”刘仁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一路冲过来，路上遇到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按照原本的预期，他现在全属性应该已经抵达了九十点。
但是由于罗黔的避让策略，导致他现在卡在了全属性八十点。
在刘仁察觉到情况不对的时候，有着更高视野的黄煜自然早就发现了。
在金乌组主动让出那个节点的时候。
黄煜就感觉到了不妙。
他思索了一番后，很快就想明白了罗黔的对策。
“这家伙，还真是够卑鄙的啊。”黄煜恼火地自言自语道。
现在怎么办？
以擎天帮的战力，现在已经卡死了，连防守已经占领的节点都很困难。
想要主动出击，也几乎不可能取得什么样的效果。
至于野狗那边——这些家伙的作用，顶多也就是拖延金乌组占领超过半数节点的时间而已。
但现在，金乌组所拥有的节点数量已经是最多了。
野狗的作用自然也就减弱了许多。
指望这群靠着点数行动的雇佣兵，压根不现实。
那么，该怎么办？
思考的时间并不多。
黄煜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烧起来了。
十秒钟后，一道灵光从黄煜的脑海中划过。
“对了，既然你们避战，那你们可以一直避战吗！只要让刘仁和擎天帮其他队伍会合，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让所有人一起行动，对金乌组的人展开全面进攻——”
“他们就没有避战的机会！”
黄煜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立刻就将自己的想法变成了现实。
刘仁再次在一大堆的方块空间里面飞驰起来。
已经停滞了许久的擎天帮部队也开始了动作。
他们舍弃了之前占领的节点，开始朝着某个点位前进——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们的命运，已经被掌握在了黄煜一个人的手里。
在两边一起行动之下，很快，刘仁就和擎天帮的人会合了。
由他作为“枪头”，擎天帮其他人全都跟在他的身后和附近，组成了“枪身”。
这杆长枪一改之前的作风，笔直地捅向了金乌组的占领区。
由于有刘仁作为枪头，尽管擎天帮的人已经非常少了。
但依旧打出了全面反攻的效果。
罗黔也是下意识打算继续避让。
但是很快又发现，由于擎天帮其他人都是跟在刘仁身后的，如果他开始撤离棋子的话，那节点就会变成擎天帮的。
金乌组原本稳稳当当占领的节点，就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想要再占领回来，就又不得不考虑刘仁的转向。
节点和节点之间的位置，在域内迷宫里面是完全随机的。
也就是说，有的节点距离近，有的节点距离远。
为了方便控制大量节点，罗黔自然是尽可能占领了距离相对较近的节点，方便金乌组的队伍相互支援。
但现在。
这一点从单刃剑变成了双刃剑。
他可以利用这一点快速集中兵力，对擎天帮进行压制。
黄煜也可以利用这一点，让刘仁迅速转战。
只要金乌组的人撤离得慢了一点点，那个白色的杀神就要追上来了。
关键是——刘仁的速度还特么特别快！
一般人跑起来根本就逃脱不过刘仁的追杀！
凭借着这一张极其好用的致胜王牌，黄煜在精力高度集中的同时，顺利地完成了以小博大。
金乌组的人撤离不够彻底——然后就被刘仁给吃掉了。
吃完以后，空出来的节点又被擎天帮占领。
擎天帮的节点占领数量开始迅速追上了金乌组。
罗黔见状，急忙想要将金乌组的队伍重新调动回去，把节点占回来。
但这样一来，只要节点里面，擎天帮的人拖延一会会。
那个杀神就会赶到战场，再次将附近几个方块空间里面的金乌组成员全部屠戮殆尽——这简直就是范围打击，而且速度非常快，没有副作用。
又是速度！
“拓麻的，你们就不能多撑一会吗！？”罗黔见状，整个人瞬间暴躁地吼道。
“我们拓麻怎么撑！”负责带队的诡武者同样一脸暴怒，“你这混蛋拓麻的坐在指挥室里面说话不腰痛！你告诉我，我的人到底要怎么撑！？”
看着那白色的身影再次砍瓜切菜一样将友军全部屠戮殆尽，诡武者又对着终端补充了一句：“我拓麻要是有这实力！我拓麻早就p4了！我还站在这里听你bb！”
第78章 我们可能有一点点的小逆风了
在近距离下亲眼目睹己方的人被对面一个怪物癫狂屠戮，是极具震撼的一件事。
那恐怖的实力，挥舞的刀锋上溅起的血雨，让所有目睹过的金乌组成员头皮发麻，几乎失去了所有抵抗意志。
即便是诡武者也不例外。
——这压根就不是一般的诡武者能够对付的敌人！
但凡他们能够稍微挣扎一下，抵抗一下，他们都不会这么恐惧！
但很显然，不能！
抵抗不了一点！
面对一个眼看着就根本无法打赢的对手，冲上去也只是徒劳送死，没有人会不心生胆怯，望而却步。
人最怕未知。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那白色的怪物这么强，还能够出现在p6区块的域内迷宫里面！
这拓麻是一个画风的东西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误入了上四区的战场呢！
但身为棋子的诡武者如何愤怒，也改变不了罗黔逐渐濒临极限的精神压力。
时间快到了。
那迅速流逝的时间，就像催命符一样跟在他的脑子里面催命。
时间快到了。
他不断将棋子投入进去，投入大量的兵力，试图延缓擎天帮势如破竹的势头。
并重新将金乌组一方占领的节点数量给拉回来。
但是，没有用！
无论罗黔怎么将一大堆的炮灰扔进去，都没法动摇到正在癫狂屠杀的刘仁。
甚至就在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面，刘仁的四维属性已经全部达到了90点。
他杀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背后的黄煜用得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太爽了好吧！
黄煜一脸亢奋，就这么用刘仁这一张牌，迅速稳定地蚕食掉了金乌组的三个临近节点。
此时，擎天帮占领的节点数量变成了七个。
金乌组那边，也是七个！
直接拉平了。
罗黔试图分出兵力去其他的未占领节点。
但看着被刘仁迅速吞噬掉的队伍。
他又不得不在脑海中挣扎起来。
“不对！这个时候再去占领更远处的节点，时间上面真的来得及吗！？”
“我手里的兵力也被消耗了这么多，再这么下去，擎天帮攻陷第四个节点也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直接绕过去，对擎天帮后面的占领节点进行重新夺回的花……”
“不行！距离又太近了！”
“这个刘仁，为什么速度越来越快了啊！”
罗黔满心焦躁，头发都快被他自己薅秃了。
他费尽心思进行排兵布阵，进行兵力调动，试图用技巧去化解掉刘仁的狂暴攻势。
但是，这些技巧最终全都失败了。
此刻的刘仁就如同一台割草机一样，不论罗黔在后面怎么去种草，都跟不上刘仁割草的速度。
入不敷出！
一切都白搭！
而也正是在这个越发紧迫的时间里面，罗黔的终端私信都快爆了。
眼看着那个白色的怪物势不可挡。
下面的金乌组队伍还是被罗黔调动着不断扔到了刘仁的碗里。
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开始疯狂给罗黔发信息轰炸。
试图让罗黔停止让他们送死的行为。
但一点卵用都没有。
眼看着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不少诡武者干脆越过了罗黔，直接联系还在外面自己能够联系到的人。
那疯狂翻找联系方式的样子，好似在寻找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整个行动就突出三个字。
“救救我”！
由于向外紧急联络的人太多了。
对域内迷宫相当放心，自觉已经稳坐钓鱼台的丁星也收到了下属的汇报。
“什么？”
“域内迷宫里面出现了一个疑似入诡者的敌人？”
“我方伤亡过大？”
“死伤无数？”
“罗黔在让他们去送死？”
“你在说什么东西？”
丁星一脸迷惑。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懂了呢？
什么叫我方伤亡过大？
这个时间，擎天帮最后剩下的一点抵抗力量，应该都已经被彻底清剿殆尽了吧？
我金乌组哪来的伤亡？
尽管很迷。
但看着下属的汇报，丁星的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不安。
他主动联系了域内迷宫里面的罗黔。
等罗黔接通后，丁星直接问道：“里面出事了？怎么回事？现在情况怎么样？”
听着丁星的询问，罗黔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组织回复的话语了，直接有什么说什么：“我方伤亡数量已经近乎过半！刘仁太强了，我们的人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以遏制得了他的！擎天帮已经总共掠取了八个节点！时间快到了，我正在争夺那个关键节点！如果这个节点有失，我们将失去p6区块！即便夺回来了，我们也只能以平局收场！”
“什么？！你拓麻怎么做的事！？区区一个刘仁罢了，你有那么多人，就算是三千头猪也够他杀几个小时了！”丁星闻言，暴怒回道。
更何况，这次行动，金乌组投入进去的凡武端兵力根本不止三千！
明明是稳赢的局，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
听着丁星的怒吼，罗黔扫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野狗让渡给擎天帮的三个节点。
此时，擎天帮手里的节点数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十一个。
短短两三分钟里面，大局彻底逆转颠倒。
稳坐钓鱼台的，变成了擎天帮。
计算着剩下的时间和刘仁行动的速度，又回想起刚才自己汇报的内容，罗黔的脑子顿时宕机了。
过了几秒，才在丁星的怒吼声里回过神。
“喂！喂！！！你给老子说话！！！罗黔！！！”
“我在，丁哥。”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呃，嗯，是这样的，丁哥。”罗黔用有些宕机的脑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道，“我们，这把，或许，大概，可能，有一点点的，呃，嗯……小逆风。”
第79章 不是怪物，就是神灵
听着罗黔的话，丁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逆风？
擎天帮都拿到八个节点了，你跟我说这是小逆风！？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p6区块我金乌组必须得拿下！不容有失！”丁星愤怒地咆哮道。
“是！！”罗黔只能立刻回复，在沉默了两秒后，又补充了一句，“丁哥，就在刚刚，野狗将他们手里的三个节点全都让给了擎天帮。现在，擎天帮手里的节点数量是11个。而我们手里的节点数量，是6个。”
“你说什么！！？”丁星的咆哮声再次从终端里面传来。
至于罗黔，他已经摆了。
在他烧掉脑子的计算之下，以刘仁现在的杀戮速度，金乌组根本就不可能在剩下的两分钟时间里面，将局面给拉回来。
不可能的。
可能不了一点。
不论丁星如何咆哮，怒吼，这一局，金乌组都输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罗黔已经提起警惕，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依旧毫无卵用的，刘仁。
白色的怪物依旧在四处纵横驰骋，寻找金乌组的人疯狂屠戮。
为了避免损失继续扩大，罗黔只能将金乌组的队伍逐渐撤离擎天帮扩张的防线。
察觉到他的动作，黄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同时粗重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终于结束了！
他满脸疲惫，但双目中炯炯有神。
赢了！
在刘仁强有力的支援和他黄煜疯狂的微操之下，擎天帮终究还是拿下了这把胜机渺茫的区块争夺战。
一想到自己回去之后可能得到的奖励，黄煜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发生了些微颤抖。
什么叫拓麻的一步登天！
这就叫拓麻的一步登天！！
最后两分钟，罗黔一脸死灰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已经被陆续调离出去停止了送死的金乌组部队。
黄煜在抑制自己不可控的激动心情。
而被所有人目光所注视的刘仁……
他有些奇怪地打通了黄煜的通讯。
黄煜立刻接通：“大佬，什么事？”
“为什么停止移动了？”
“是这样的，大佬，我们已经赢了，金乌组的人已经撤离，没有必要继续移动追击他们了。”黄煜解释道。
刘仁听完，直接说道：“他们停止进攻了不代表我们可以停止追击！趁着还有时间，赶紧让我追出去！”
“啊？可是——”
“蠢货，在这里多杀一点金乌组的人，出去之后金乌组的凡武端兵力就少一些，明白吗！”
“原，原来是这样！”黄煜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真不愧是大佬，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继续追击，直到剩下的时间彻底结束好了。”
“这就对了嘛，搞快点。”
于是，刘仁再次冲了出去。
很快他就撞进了已经默契地停止了警惕的金乌组成员所在的方块空间里。
看着冲进来的刘仁，金乌组的成员脑子都短路了一下。
“等等！战斗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满眼都是错愕。
“是结束了啊，都撤退了。”
“那这个——”
回应的人尚未将自己的话说完，刘仁的刀锋便已经顺势划过了他的脖子。
一个人头高高地飞起，象征着又一场杀戮的开场。
本来都已经瘫在座椅上摆烂的罗黔看着突然间又打起来的情况，呆滞了一秒，然后猛地坐起身，开始指挥金乌组的队伍撤离。
他们撤的很快。
但刘仁追的更快。
被刘仁死死咬住的队伍根本就没有办法脱离他的追杀，只能在勉强挣扎逃亡了一会之后，依旧惨死在刘仁的刀下。
“刘仁！！！”看着还在扩大的战损，罗黔忍不住怒吼出声。
看着刘仁再次化身杀神，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也是全都绷不住了。
【主播，你那是在为帮会着想吗？】
【主播，你这个人，满脑子想着的其实是自己吧！？】
【金乌组：so？都已经撤离了，你为什么还要追过来？】
【文刀哥：因为我善。】
【主播，你是真喜欢杀啊！】
【杀人都杀魔怔了吧？】
【趁着还有时间，所以好让你多杀两个人，是吧？】
【金乌组这辈子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活爹。】
【一边倒啊！这都已经不能算是战斗了。】
【凡武端多了主播这种级别的战力，我算是看出来了。擎天帮这波是要彻底飞起来。】
【之后下三区岂不是主播一个人就能给擎天帮包圆了？】
【还真是。】
【卧槽，主播要是帮擎天帮夺下一座信标塔，我都想象不到擎天帮高层会怎么赏赐他。】
【这功劳，说实话，放咱们古代最次也是要封侯的。】
【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还真不夸张，一战之功，封侯拜相，族谱单开，逆天改命。古人诚不欺我。】
【那这样一来，主播岂不是稳稳地可以活过三十天了？】
【呃，还真是。以主播的战斗力，他凡武端已经彻底无敌了啊。只要不牵扯到入诡者，他已经可以在大多数地方横着走了。】
【而一般的战斗，压根牵扯不到入诡者。入诡者中也是有默认的规则的。】
【那岂不是说，主播真成了？】
【握艹……】
【……】
直播间里面因为预见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躁动的弹幕并没有让刘仁太在意。
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自己身上。
在最后几分钟的追杀之下，他的系统面板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
力量：100
敏捷；100
体质：100
精神：100
——
如上，四项属性全部抵达一百点。
一百点，就仿佛是一个临界极限一样。
在抵达这个程度之后，刘仁的技能栏里面，也多出了几项因为属性增长而延伸出来的技能。
力敏【集束】，体质【再生】，以及精神属性延伸出来的【通感】。
至此，他彻底完成了从“凡”到“超凡”的转变。
这种面板所带来的战力……
不是怪物，就是神灵。
第80章 接下来是入诡者的战争
域内迷宫收束后，最后的结果也浮现在外面的两个帮会高层眼中。
“赢了。”看着这个最终结果，心悬了许久的白伽终于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了下来。
接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这个结果，你想到了吗？仲宴尝！”白伽看向金乌组总部所在的方向，一脸的嘲弄。
作为相互之间争斗了这么久的对手，白伽几乎能够想象得出来，此刻的仲宴尝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
事实上，也不只是仲宴尝这个金乌组的老大。
其他金乌组高层脸上的表情同样凝固了。
——他们输了。
p6区块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擎天帮占领的状态。
但是这怎么可能？
所有金乌组的高层想破头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必赢的局面，最后会变成这样。
仲宴尝阴沉着脸色，干脆拉了一个高层的临时群组。
“丁星，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冷声问道。
“老大……”丁星神情慌乱，连忙说道，“根据罗黔的说法，擎天帮那边在最后几分钟的时候，往域内迷宫里面扔进去了一个人！”
听见他的话，其他高层直接开口讽刺道：“你开什么玩笑，扔进去一个人，就能让擎天帮翻盘了？！他们扔进去的难不成是入诡者！？”
闻言，丁星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怼回去，而是继续对仲宴尝解释道：“不是入诡者，是一个很强的诡武者。一个人，就让我们的凡武者损失惨重！”
“哦，是么。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仲宴尝倒是没有急着去质疑丁星什么。
虽然他很生气，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唯一能做的就是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人，叫刘仁！”丁星回道。
“……”听见这个名字，其他高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不出声了。
刘仁。
这个名字他们并不熟悉。
但是却听过。
就在不久之前——武祭开始之后。
有个家伙，以一己之力就为擎天帮在武祭上拿下了七连胜！
这惊人的，前所未有的战绩，也是让金乌组决定立刻动手，开启信标塔争夺战的最大原因。
现在，他们又听见了这个名字。
却是在域内迷宫的厮杀之后。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开口：“刘仁不是东门那边吗？距离这么远，他怎么可能赶得回来？”
闻言，其他人立刻反应过来，附和了一声：“是啊，东门距离东一区的直线距离这么远，除非那家伙一路踩紧油门不松开，否则绝对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回来。”
而想要一路踩紧油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这中间没有高速，在市区的路上开这么快，那真是不要命了。
稍不留神就得上西天。
仲宴尝没有开口质疑，直接吩咐道：“去查清楚。还有，就算刘仁真的回来了，就算他可以在死斗台上七连胜，他也不可能改变p6区块域内迷宫的局势！丁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根据罗黔的说法，就是因为刘仁的缘故，所以我们才输了！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刘仁参战了！”
“你确定？”
“我确定——除非罗黔撒谎了。”丁星回道，“但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我面前撒谎。所以多半是真的……老大，这件事——”
“行了，你不用再说了。”仲宴尝沉着语气道，“去彻底查清楚这件事，给我一个确定的解释。还有罗黔，这一战是他指挥的，他要为此负全责！”
“是！”听见仲宴尝似乎没有打算往上追究，丁星在心里松了口气。
要是真往上追究，这一波他也得跟着罗黔那个混蛋一起玩完。
……
擎天帮。
“怎么样大哥，我就说那家伙肯定没问题吧！”坐在车里收到消息后，皮新杰一边抽着烟，一边对白伽笑着说道。
“……刘仁的战力，着实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白伽过了一会才回过神，在回应皮新杰的同时，他的脑子里思考了很多事情。
“他在凡武端的战力相当于入诡者。如果再让他入诡的话，以他的能力，足以越级碾压其他入诡者。”皮新杰收起笑意，提起了这件此刻变得极度关键的事情，“你还是决定让他入诡吗？”
“……既然p6已经拿下了，那么等p7冷却结束，应该也不成问题。”白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先看看上四区的情况吧，接下来是我们的战斗。”
“嗯。”对此，皮新杰没有提出质疑。
p6区块被擎天帮夺下以后，由于p7区块仍在冷却中，因此双方的重心全都默契地转移到了上四区。
“你先去p1区块支援严启。”白伽下令道。
皮新杰再次踩下油门，直接将破破烂烂的车开向p1区块。
在他进入p1区块后，这里面双方的战力差就被拉平了。
只是严启一个人支撑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也损失了不少的状态。
p1区块域内迷宫的战斗结果依然未知。
至于p2区块，双方默契地只派遣了一个人进去。
如果下三区如金乌组所预想的一样的话，这里两边就预定为平局。
如果不是。
这里就是他们厮杀的战场。
“天佑，动手吧。我们已经顺利拿下了p6区块，你尽量将p2区块拿下来。”白伽打开联络，对里面的驻防者道。
“我知道了。”听见这个好消息后，毕天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稍微轻松一些的神情。
下三区的胜负不是他们这些入诡者可以轻易插手介入。
他们都只能在外面等待消息。
这种完全插不上手的焦虑感，着实磨人。
还好，现在这些事情都结束了。
和几乎同时收到消息的金乌组p2强者乔延峰对视了一眼，毕天佑取出自己的诡具，两人默契地迎向对方。
下三区结局已定，压力也就被给到了金乌组。
虽然现在擎天帮只拿到了一个下三区的区块，但可以预见的是，p7区块也被他们收入囊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若真如此，那擎天帮就直接拿下了两个下三区区块。
金乌组想要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上四区至少得赢三场！
听着好像很难。
事实上也的确很难。
如果金乌组有这种压倒性的上层战力的话，早就把擎天帮给吞并了，压根不需要等到现在来抢夺信标塔。
直接宣战，更加简单粗暴。
第81章 感谢你为帮会付出的一切
在将p1和p2区块的配置全都确定下来后，擎天帮和金乌组两边就都暂时没有了其他动静。
上层战力和下层战力不同。
每一战力之间都有着明确的分级。
每一级都有自己的对手。
差一级的人，上去了就是送死，即便数量够多也没有用。
简而言之，p2对p2，p3战力的数量比p2多，因此暂时不急于全部投入域内迷宫。
等前面两个区块的争夺结果出来以后，可以再进行安排——这种潜规则一样的布置，基本上都是由各种各样的教训一点点蜕变来的。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白伽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仲宴尝也一样。
在白伽布局整体进行调控时，他单独将孙瑜结抽了出来，叮嘱了一声：“你去口头表扬一下刘仁，顺便盯住他，让他这段时间内不要到处乱跑，信标塔争夺战局势乱，所有人都得随时待命。”
“是。”孙瑜结有些诧异地应下。
擎天帮立足这么久了，这还是白伽头一次对一个p5这么关心。
一般来说，这种战后安置的工作，都是下面的人自行去办的。
也许是刘仁确实过于惊世骇俗了吧——孙瑜结这么想着。
p6区块占领战结束后，擎天帮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在域内迷宫里发生的事情。
他们都听说，有个人以近乎一己之力，将帮会原本必输的局面给彻底翻盘了。
一打听是谁——嚯，刘仁。
曾经那个同样挺有名的小丑舔狗。
两种截然不同的名声，在擎天帮内可谓是撞出了不小的火花。
总之，不管怎样。
刘仁算是出名了。
彻彻底底，一战成名。
甚至不只是在《永夜》，在边界的直播间里面他也出名了。
在刘仁的直播间里面，他的人气高达四百万。
弹幕在他顺利地一路杀穿金乌组，夺下p6区块后便开始疯狂滚动起来。
【主播牛逼！！！！！】
【居然真的赢了！！！？？】
【握艹，我看了这么久的《永夜》直播了，都没有见到过一个能活着熬过域内迷宫的！】
【你是真的牛啊！】
【这都能杀出来，中庭杀人魔文刀仁恐怖如斯！！】
【你火了，主播，我跟你说，你彻底火了，你知道吗？】
【你火大了！！！！！】
【两小时不到，狂揽四百万人气！！！】
【握艹，我从来没想过，直播《永夜》的直播间居然能够达到这种地步！牛逼plus！！】
【其实《永夜》的热度挺高的，只是没有人可以活到爆火而已。】
【就算活到了爆火，基本上也转行不再播《永夜》了，只是吃了一波《永夜》的流量而已。】
【楼上的真相了。】
【主播主播，你是打算一直玩《永夜》吗？还是之后也会转型？】
【主播，你真的打算生存三十天吗！】
【主播主播，你之后还有播其他游戏的计划吗？】
【主播主播，为什么你可以如此牛逼？杀人就像砍瓜切菜一样，普通人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
一大堆杂七杂八的问题直接把屏幕给淹没了。
好在，因为有小御在，所以核心问题与核心受众的弹幕全都被精简地挑了出来，同时屏蔽了一堆重复语句。
刘仁扫了一眼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因为，刚从域内迷宫里面出来，一堆以前认都不认识的同帮会成员就全都围了上来，一通嘘寒问暖。
顺便道谢。
他们都不是傻子，很清楚这一把能赢究竟是谁的功劳。
刘仁来者不拒，将众人的口头感谢全都应下。
至于传送出来的金乌组的成员。
在看见阳光后，直接扭头就跑了。
一个个满脸惊恐，像是恨不得立刻逃离某个生死禁地。
等应付完了同帮会成员的感谢，刘仁这才收到孙瑜结的联络。
“感谢你为帮会付出的一切，刘仁。”用这句话开头，孙瑜结熟练地说了一堆感谢话语，最后才提醒道，“最近东一区局势混乱，近期不要离开帮会地盘，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哦。”刘仁点点头，没有将这句提醒太当回事。
他的实力越强，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东西也就越少。
以他现在的属性面板……虽然并不想傲慢到天上去，但刘仁还是很清楚，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东西，已经非常少了。
相比起安全问题，刘仁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皮副帮主承诺给我的奖励呢？即便是灵怨级的诡具，以我现在的功劳，应该也能够申请下来了吧？”
“以你目前的功劳，确实能够尝试申请了。”孙瑜结点点头，但旋即又道，“只是最近这两天是多事之秋，帮主和副帮主都有事情，信标塔争夺战也尚未结束，这件事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以后，会统一进行核算。”
“也就是说，我现在没法拿到诡具，要等几天？”
“是的。”
“好吧。”
刘仁不再继续询问下去。
还是那句话，如果一个人真要给你奖励，而且还是一个实物奖励。
基本上会立刻就拿出来。
如果拖着，欠着，不给，不论对方拿出了多少种原因，其真实原因只有一个——我不想给你。
其他的原因和理由，全部都是借口。
刘仁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还是给擎天帮记了一笔，同时提起了警惕。
身为一个有过N多次寻找工作经验的打工仔，如何在应聘的时候避免踩坑，他早就练出了本能直觉。
如果他的直觉认为某家公司不对劲，基本上那家公司就是不对劲。
都不用去细究不对劲的源头。
而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擎天帮上层的态度很不对劲。
原因刘仁懒得多想。
他早就习惯只看行动与结果，过程和原因什么的，压根就不重要。
回复完了孙瑜结后，刘仁走进酒店里面，开了间房清洗身上血污的同时，回应了一下直播间里面越来越多的弹幕和越来越爆炸的人气值。
第82章 你们根本不知道何为杀戮
“先给兄弟们复盘一下擎天帮发生的事情吧。”
“首先是这场信标塔争夺战开启的原因——因为我在死斗台上拿下了七连胜，后续可以给擎天帮补充新鲜血液。”
“为了避免这一点，金乌组便展开了奇袭。”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皮新杰去接我的时候，不在擎天帮内。”
“另外，如果不是皮新杰回来得比较及时，p6区块擎天帮多半会弄丢。”
“因为一个我刚才得知的原因，你们还记得陈阳吗？”
“对，就是那家伙，他临阵叛变了，导致白伽的布置全都失去了作用。”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把我们本来是要输掉的。”
【小阳哥居然叛变了？！】
【我还以为他是擎天帮的忠臣呢，居然背叛了吗？】
【亏他之前还一脸义正言辞地质问主播背叛了帮会，结果居然是自己背叛了。果然，自己做过的坏事，总会觉得别人也做过。】
【本来是要输掉的，但是因为主播回来的及时，所以赢了？】
【那这样一来，擎天帮赢下这场信标塔争夺战的机会岂不是很大？】
【如果真被擎天帮赢了的话，主播应该能得到不少的奖赏吧。这可是泼天的功劳。】
【这还真未必。】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的话，主播立这么大功劳，肯定会给重赏。但很遗憾，这里是《永夜》。】
【楼上的有些过于阴谋论了吧，《永夜》怎么了，有功无赏，他们还想经营好这么大的帮会？】
【难说。】
【《永夜》里面可是有入诡者这种超格战力存在的，和现实里还是很不相同。】
【……】
“按照争夺战的规则来说，只要擎天帮确保能够在上四区拿下两个区块，信标塔的归属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至于奖励……确实很难说。”
刘仁一脸无所谓地说着，顺便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擦干身上的水渍后，他随手给自己换了身休闲的衣服，接着便出门了。
街上有服装店，想要更多的衣服得去店里买。
接下来，除了p7区块争夺战之外，刘仁确信自己不会再有其他的战斗。
【为什么奖励很难说？】
“因为我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想给我诡具作为奖励。虽然我懒得?探究原因，但非要猜测的话，无非也就那几种……”
“第一，担心我入诡以后，实力进一步增长，不受管束。”
“第二，担心我资历太浅，对帮会没有归属感，不服管，入诡之后行事难以确定。”
“第三，担心我入了诡就离开帮会，我毕竟不是从一开始就入股的老成员，入诡以后，完全可以换个地方去，得到更好的待遇。而他们不想拿出‘更好’的那份待遇给我。”
“以上吧。”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感觉没有被社会拷打几年，说不出这些话来。】
【这不就是公司担心你学完了技术转头跳槽去了更好的公司上班吗？】
【真特么就纯一模一样。】
【唉，都是人，担心的东西从古至今也就那一套，倒也不是很稀奇。】
【不过现在跳槽的人少了，槽位还没有牛马多。】
【那主播打算咋办，如果擎天帮铁了心不给奖励的话？】
【……】
“真不给就不给呗。反正中庭的帮会这么多，没有必要非得盯着一个小小的擎天帮。而且……”
现在刘仁对诡具的需求已经越来越低了。
就算没有。
也不碍事。
后面的半句话他没说出来。
【而且？】
【所以，而且咋了，你倒是说啊！】
【主播，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谜语人，还有一种】
【我猜主播想说，就算不给也没事，反正他的实力已经比肩入诡者了。】
【也对，之前主播就杀了一个入诡者，之后应该也没有问题。】
【开什么玩笑，一个普通人拿头杀入诡者？那可是入诡者！】
【你刚来直播间吧，这丫的是普通人！？】
【这年头，做普通人的门槛已经这么高了吗？】
【……】
刘仁看着飞速滚过去的弹幕，笑着岔开了话题：“好了好了，主播接下来两天应该没什么要紧事要做。你们还有什么好奇的问题，可以一起问了。”
【别人都还在艰苦求生，你搁这已经打算开始养生了吗？】
【噗，笑死，也不是不行？】
【主播主播，普通人有什么办法在《永夜》里面一直生存下去吗？】
“变强就可以，比如跟我一样。”
【主播主播，跟你一样还是太难了，有没有什么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
“有的，兄弟，有的。想要在《永夜》里面生存下去的方法，我这里还有九种！”
“首先，你先去各种庙里面拜一拜，给自己上一个强运的buff……”
……
现实中。
在刘仁开始休息后，账号名为“桀骜不驯的兔子”的某人，利用各种剪辑工具，将刘仁授权过的所有直播片段全都剪了出来。
并熟练地挑选好了合适的bgm。
看着那真实得一批的画面，她满脸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的艺术啊！”
“太厉害了！”
从业这么多年，齐芊还从来没有多么佩服过一个人。
但现在，这个人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了。
他在极其真实的世界里，用极其简单粗暴的动作，打出了这个时代其他所有虚构作品里面全都难以复刻出来的极其惊爆眼球的画面。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些素材的话，那齐芊只能想到两个字。
艺术！
纯粹的暴力，只是令人畏惧的杀戮。
极致的暴力，就会升华成为纯粹的艺术。
其生长于现实的土壤。
却又远高于现实。
齐芊利索地将每一个片段都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然后用自己的账号，将成品视频发了上去。
并顺手加上了年龄限制的标签。
至于视频的标题，齐芊想了想，随后顺手凭借着心中的感觉写上去了一句话。
——《你们根本不知道何为杀戮》。
在这个泛娱乐已经透入骨髓的时代，绝大多数人都忘记了战争与厮杀是什么样子。
他们浸泡在虚拟网游构建的华丽乐园里，在其中沉沦，流连忘返。
现实中持续了许久的和平，是他们放纵精神的麻药。
但终归有一些人，开始追求“真实”。
发达至极的AI技术带来了最牢固的控制，最全面的和平。
但向往自由的心却从始至终渴求真实。
第83章 行了，别猜了，是《永夜》
限界平台上。
一个翻找着刺激视频的男人日常刷着推荐频道。
很快，他就刷到了某个标题看上去挺吸睛的视频。
“你们根本不知道何为杀戮？什么玩意，整天给我推荐这些标题党垃圾视频。”男人一脸不屑，顺手打算继续往下刷。
但习惯使然，他还是扫了一眼up主的名字。
“桀骜兔？兔大？！”
看着那熟悉的名称，男人默默地收回了准备刷新的念头。
“但话又说回来，兔大的话，应该不会玩什么标题党。先看看再说吧！”
他默默地点进视频。
然后就收到了一个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过的提示。
「该视频内容含有血腥，暴力，也许会对您的身心健康造成不良影响。」
「请慎重观看。」
“什么玩意？？”
男人一脸错愕。
目前的限界平台上，视频推荐已经非常私人化了。
ai也会对个人的浏览习惯进行记录，分析，因此能够推给你的内容，基本上都在它分析的“安全”范围内。
因此，除了最开始的时候，逛平台越久的人，几乎越不会收到类似的提醒。
因为ai分析过，其心理承受能力的上限，足以包容他能够看见的最大限度的内容。
所以，男人才会惊讶。
“兔大还能发出我不能看的视频？开玩笑吧……”
男人默默地用念头确定了某个选项。
“坚持观看。”
「根据系统对您进行的风险系数评估，您……」
“别啰嗦了，我服了！坚持观看！！！！”
「好的。」
提示的文字被转移到了视线的角落里。
各种免责协议内容被熟练地在一个小区间内展示出来。
男人没有理会。
那狗屁的免责协议，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搞得好像不签就能够确保自己的安全一样。
男人熟练地打开“沉浸”模式，开始观看视频。
视频的开场，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巨大的音乐声掩盖了所有动静。
昏暗的灯光下，一堆人影靠拢在一起。
随着视角逐渐从地面开始移动，一段低沉，平稳，没有任何伴奏的人声在耳边响起。
男人饶有兴致地听着，很快就分辨出来了这首歌的名字。
“居然用《蚂蚁》作为bgm？这不像是兔大的风格啊。”
那是一首非常难以驾驭的歌。
最早出现在一部老电影里面。
只不过歌与电影的内容并不契合。
后来，那首歌得到了大众的认可。
电影的名字却逐渐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期间，有不少人曾试图用这首歌来再创作。
但……很遗憾的是，足够出名和成功的作品却没有多少。
后来，很多人都察觉到，这首歌快被跟风的人用烂了，逐渐也就没什么人再往这上面靠了。
但现在，桀骜不驯的兔子还是将这几近尘封的歌拿了出来。
这让男人的心中不禁多了一些期待。
“如果是兔大的话，应该不会随便选曲……”
他在脑海中想着。
很快，沉浸式视频里面的画面，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卧槽！”男人下意识惊呼出声。
那平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杀戮骤起。
伴随着背景里面被特殊处理过的bgm，男人的注意力很快就在极度震撼中被拽了进去。
[我总是走在阴暗的小巷里~肆意的嘲笑你这只爬不出来的蚂蚁~]
[你只配活在阴沟里~]
[看着灯红酒绿的游戏~]
bgm的音调非常缓慢。
但是却十分清晰。
背景中的伴奏若隐若现地跟了上来。
将这首歌逐渐推动到高潮。
在那平静的音调下，视频中的画面是逐渐激烈的，纯粹的，让人惊恐，脊髓震颤的，最原始，最血腥的杀戮。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
那个疯子一样的男人就这么越来越机械性地将一条条生命以最简单粗暴，让人看了都会感觉到幻痛的方式漠然地收割。
在他的动作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背景里面的音乐却逐渐走上了高调。
[我轻轻地碾杀你~]
[看着你四分五裂的肢体~]
[我轻轻地拂过你~]
[看着你溅射出来的晶体~]
[我看着你的恐惧~]
[轻轻地将你捏死在指尖里~]
激烈的音调和平静的视频画面形成了极强的反差感。
看着视频里那个身影站在一片刺目的猩红里，吴喧那被扬到了顶峰的心情却没有平复下来。
太真实了！！
如果不是他瞥了一眼右下角，看见了“视频内容纯属虚构”的标签，他甚至会以为这是哪个杀人魔的自拍。
就在吴喧的心情随着bgm的再次平静而平复时，视频里面的内容又瞬间出现了变化。
桀骜兔以极其出色的手法开始将各种片段剪辑到了一起，整个画面看上去极度丝滑流畅。
而画面中的内容，随着bgm的起伏不定与独有的疯癫颤音，也是配上了一大堆极为合拍的素材。
整个视频长达四分多钟。
但看视频的吴喧，却感觉像是过去了四个世纪一样漫长。
在一通他来不及思考为何而起的杀戮后，bgm的音调逐渐走向低沉。
像是又回到了最开始。
画面中，刘仁坐上了一辆车，车子绝尘而去。
这个画面里面，又混剪了一堆各种游戏高玩在《永夜》里面变着法惨死的虚影。
两相对比，为整个视频来了一个余味悠长的收尾。
看完后，吴喧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回味了一会，又看了眼视频的标题。
瞬间，他的感受和刚看见这视频标题的时候截然不同！
在汹涌澎湃的心情浪潮下，他甚至只能给出两个字的评价。
“握艹！”
直抒胸臆，酣畅淋漓。
独自发了会呆后，吴喧反手又点进去看了一遍。
这次他不再是带着欣赏和期待的心情去看的了，而是顺带着分析了一遍里面的内容与剪辑手法。
还有卡点。
“果然不愧是兔大，剪辑手法一如既往的一流。就是这素材……到底是哪来的？”
吴喧一脸疑惑地翻了下评论区，然后就看见各种评论数量都在飞速增长。
他由于是第一批看视频的，因此连弹幕都没享用。
随手翻了翻之后，果然，评论区里面有人问了他想问的问题。
——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游戏？怎么会这么真实？！
——现在没有游戏可以真实到这种地步吧，该不会是特么的现实里面拍的，然后说是游戏吧？
——楼上脑子瘸了吧，没仔细看视频吗？那是现实里面能搞出来的东西？跟特效一样。
——特效也好真实。
——行了，都别夏季儿猜了，英雄到此一游，是《永夜》！
第84章 特调局的调查
永夜！
看着这个评论区里面的回复，一堆人这才纷纷地发出各自的惊叹。
——原来现在的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吗？
——为什么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永夜》，是游戏吗？还有这样的游戏？
——虚拟网游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迎来了新的突破和变革了吗？
——这剪辑出来的视频跟电影一样，游戏得有多么真实啊。
——关键是特效也这么真实，好离谱啊。
——不多说了，我去搜一下……
——居然这么多人都不知道《永夜》吗？
——昂，反正我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靠，离谱。
——其实也很正常。以现在的网络发达程度，虽然我们要获取信息非常快捷，但是如果一个信息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的话，就算要查，你也压根就不知道该往哪里查。
——不是吧，信息茧房这么严重吗？
——只能说，这就是ai商业化的恶果。想让你看见什么，你就只能看见什么。
——就算是在限界这么大的平台上，也一样……
——真是离谱啊……
后面一大堆惊叹的留言。
其中甚至一大堆都是国外的。
限界是一个互通平台。
同样由于人均实名上网的缘故，每一个粉丝都含金量十足。
在视频发酵之后，其播放量开始在极短的时间里面迎来了最大限度的暴涨。
不少人更是因为“桀骜不驯的兔子”这一个视频，直接打破了自己的认知壁垒。
并且才知道，有《永夜》这么个东西的存在。
一时之间，整个平台都开始风起云涌。
大量的流量在ai算法的加持下，开始成吨成吨地往“桀骜不驯的兔子”这个限界账号倾斜。
紧接着，又以此为跳板，开始自发地涌入《永夜》。
一层无形的信息茧房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撕开了。
有些信息和情报，人一辈子不知道也就不知道，算了。
可一旦知道了。
其一定会自发地去开始了解与那个信息有关的一切……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迅速扩张的信息检索直接触发了九煌不久前才设立的监管阈值。
“发生什么事了？”作为网络监管局的局长，向洁看着直接送到自己手机里面的紧急提示弹窗，直接问了一句。
“某条监管阈值被处罚了。警示等级为红色。”
“是什么？”
“与‘永夜’相关。”
“永夜相关的事情，不是有特调局在负责吗？他们在干什么？还有，把事件的前因后果整理一下打包给我。”
“是。”
很快，向洁便知道了发生在限界平台上的事情。
他不禁感觉有些无奈。
“捂了这么久，居然就因为这种事被打破了？”
有些敏感信息，一般人根本收不到推送。
即便有人知道，“有人”的这个范围，也是在控制之中。
只不过这种管理属于“软管理”。
一般常见于各种肯定藏不住，但短时间内不宜扩散的特殊性事件上面。
永夜便是其中之一。
知道《永夜》的人会了解到其很火，似乎所有人都知道。
而被隔离的那部分人，则根本不会看见相关的哪怕一丝丝信息。
除非，他主动去搜。
所以，“桀骜不驯的兔子”那个视频就很坏——她用一个视频，就把一个其他人毫不感兴趣的东西给扩散了出去。
即便是对网游丝毫不感兴趣的人，也会看见那个视频。
最重要的是，看见了，就感兴趣了。
这可怕吗？
这很可怕。
不过对向洁来说，无所谓。
反正有些事，有的人迟早都是会知道的。
只是快慢问题而已。
而且上面也没有让他采取强管理措施。
最后，这件事现在有个人是直接负责的。
向洁打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那边就接起来了。
“什么事？”
“还问我什么事，永夜信息外露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了。（嘟——）”
“你拓麻……”向洁看了一眼手机，吸了口气，想骂出声，但还是忍住了，“算了，不跟你丫的计较。自个忙去吧！掉你几斤头发！嘿嘿……”
……
另一边。
元柏明看着眼前的屏幕，周身烟雾缭绕。
他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着，办公室里面的几个人影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所以这就是你们调查到的所有信息了？”元柏明靠到椅背上，语气平淡地问了句。
“是的，局长。”
“没有别的了吗？”
“没有了，局长。目标小时候具体尿过几次床这种事，我们是真调查不出来。”
“天御建立的模型推演过了吗？”
“推过了。没有任何异常。”
“也就是说，所有的异常都是从他进入《永夜》之后才出现的？”
“是的，局长。”
这就是结论了。
虽然元柏明不是很想得到这么个结论。
因为这个结论指向一个不算解的解。
那就是那个家伙神经突变，机械降神，突然之间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杀人大师。
而且还是杀过几十年的那种老辣至极的江湖杀手。
但是。
目标哪来的几十年？
他今年也才三十一岁！
哪来的几十年！？
难不成，是从娘胎里面开始训练的不成？
在元柏明沉默的时候，有人开口问道：“局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直接把人拿了？”
“拿你个头啊，拿。”元柏明瞪了他一眼，“先盯着，静观其变。最重要的是——看看他下线之后还是不是普通人。”
“是。”
“还有，把目标列为A级。”
“是。那……刘家的那事儿，怎么处理？”
闻言，元柏明眯了眯眼睛：“如果刘仁只是一个普通人，就不用管。如果他不是，那这就是我们手里的筹码。”
“这筹码……真捏的住他吗？根据模型推演，目标还是很理性的。而且理性程度，远超三十岁。另外，目标还有些许精神疾病，或许不会是普通人那般思维。”
“没事。他在乎的东西无非两样，一个是家人，一个，是刘家家破人亡的原因——虽然现在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到时候他不接我们的情，他不是还有一个妹妹么。”
“这……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听见局长打算直接拿人家唯一在世的家人开刀，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闻言，元柏明勃然大怒：“我忍你*个头！！”
“局，局长……”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你看看天御分析出来的那个结果！”元柏明满脸怒色，“你知不知道连天御都没法从逻辑层面分析出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上一个这种结果的还是《永夜》！！《永夜》也就算了，那也就是个死物！现在这可是一个活人！用你们那脑子好好想想这有多危险！”
“是，是，局长……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您别动气。”
元柏明深深地吐了口气：“你应该庆幸我们还有可以拿捏那家伙的牌！要是一张都没有，那后果才是谁都无法承担！”
第85章 已经输了？我看未必
【所以，小阳哥到底死了吗？】
【没有。我逐帧把主播的直播回放逐帧看了一遍，并没有看见小阳哥的身影。】
【真的假的？主播一通乱砍下来，小阳哥居然没有被顺手砍死？】
【真的。】
【放屁，你哪来的时间去看直播回放，这么短的时间，你看得了那么清楚吗？】
【傻*，我让小御帮我看的。】
【靠。】
【那小阳哥应该确实还活着。】
【这彼漾的晚意运气还挺好。】
【……】
在刘仁休息的时候，直播间里的观众正在疯狂地东拉西扯。
并且，就在他等待擎天帮上四区战斗出结果的同时。
直播间的人气也是开始一路飞升。
提升的速度远超从前。
弹幕里面也是飘过去一大堆的“慕名而来”。
刘仁一边用餐，一边随口问了一句：“我看见很多慕名而来，你们从哪来的？”
【当然是限界啊。】
【不得不说，得亏有那个视频，不然我这辈子怕不是都不会知道还有《永夜》这么个离谱的玩意。】
【信息茧房还是太严重了。】
【不，现在都不叫信息茧房了，叫信息牢房。】
【上面真不想让你看见的东西，你肯定看不见。】
【所以《永夜》还是被默认可以传播的咯？】
【主要是拦不下吧……】
【那之前是怎么拦下的？不看那个视频，我甚至不知道有这么牛逼的玩意。】
【应该是限制在了“游戏圈”内。只不过圈内看圈外，以为人尽皆知，圈外看圈内，相关信息就被单方面屏蔽了。】
【真牛啊，AI。】
【我只能说，这种操作已经算是基操了。】
【九煌国内都这样，国外就更别提了。】
【那是之前，现在你再看。】
【是啊，那个视频都火到国外去了。】
【小御，分析一下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国籍占比。】
【……】
一个饼状图出现在了视野里。
刘仁扫了一眼，顿时就被惊到了。
之前他直播间里面的人一直都是九煌国内为主。
但现在。
其他国家的成分开始迅速飙升。
东瀛，槿国，新义……
远一点的还有大洋彼岸的北洲和南州。
再远一点的，姆洲也有。
虽然在人数上面占比少。
但种类繁多。
【笑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主播开了国外渠道呢。】
【对啊，主播，赶紧开国外渠道啊。让隔壁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家伙看看，自己在游戏里的朋友是怎么被爆杀的。】
【这不太好吧？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
【我忍你*个头！】
【赏你两颗蛋尝尝鲜。】
【主播这波还得感谢一下兔哥。】
【不是兔姐吗？】
【假的，哪有萌妹子喜欢玩各种硬核动作游戏的。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说不定这世界上就是存在一个喜欢战争，杀戮，硬核，动作，格斗，暴力类型游戏的萌妹子呢。】
【绝无可能。】
【那她就不是萌妹子了，她是我好哥们。】
【哥们哥们，你好香啊。】
【哥们哥们，你能帮我个小忙吗？】
【哥们哥们，我找女生脱单还是太难了，有没有什么更加简单粗暴一些的方法？】
【礼貌点，人家跟你当兄弟，你却馋人家的身子。下贱。】
【我那是下贱吗？我那分明是上壁。】
【……】
“确实要感谢一下桀骜不驯的兔子，感谢帮忙引流。”刘仁见状，开口道。
虽然这一波合作对两个人都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但该谢还是得顺嘴谢一下。
这叫啥？这就叫人情世故。
以后搞不好还得接着合作。
而且……
从兔子那边得到的分成收入，是不用走腾飞公司的。
算是额外的收入。
刘仁一直没忘记，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通过直播赚取到的，到底还是要被公司抽一大口。
所以重心不能放在这边……
刘仁不断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
只要有名气了。
总能用其他的手段，摆脱公司的控制。
就算不能。
也要在规则的框架下，尽可能多搞一点钱。
不论是母亲的住院费用，还是妹妹的学费等开支，都需要钱。
当然，最沉重的还是那巨额的债。
在刘仁和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互动扯淡的时候。
中庭这边的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金乌组和擎天帮在上四区的战斗，逐渐有了结果。
p1区块，两边的上层历量正面碰撞。
尽管皮新杰加入得及时。
但终究还是晚进去了。
因此被金乌组顺利夺取。
p2区块是单挑，乔延峰和毕天佑在里面激烈角逐后，最终，以毕天佑胜利而告终。
擎天帮拿下了p2区块。
至此，擎天帮与金乌组分别拿下了两个区块。
剩余区块还有三个。
白伽对这个结果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
剩下的三个区块里面，有一个在下三区！
而下三区的区块，以刘仁展现出来的战斗力，金乌组铁定是要放弃的。
这样一来。
擎天帮就只需要在上四区里面再占领一个区块。
这次的信标塔争夺战就赢定了。
而这一点，十分容易。
在p1和p2两个区块全都有了结果后。
白伽直接给仲宴尝打了个联络过去，贴脸嘲讽：“仲兄，要和我一起下场玩玩吗？”
仲宴尝闻言，满脸阴翳：“不了，我怕我打死你。”
“那真是太可惜了。”
“倒也没有什么可惜的。那个刘仁，还真是不错啊，你说是吧？”
“确实，此人乃是我擎天帮的大功臣。”
“大功臣。你打算给这么大的大功臣，一个，什么样的，赏赐呢？”仲宴尝语气玩味地问道。
白伽面不改色：“自然是p2的权限，和邪祟级的诡具！”
“噢，是吗，那你真是好大方啊，白兄。”仲宴尝阴气沉沉地笑了一下，“既然你这么大方，那这信标塔我拱手相送，你能不能给我一个p2的权限，顺便再送我一个煞魂级的规矩呢？”
“恐怕不太行。这信标塔已是我囊中之物，我何必用那么贵重的东西去换？”
“囊中之物？你还真是够自信的。”仲宴尝笑了一声，单方面挂断了通讯。
认输，不是他仲宴尝的风格。
虽然眼下这一把他已经输了一半，但，问题不大。
他还有挣扎的余地。
第86章 万一他不是这样一个人呢？
“嘀……”
“嗯？”
看着又一个打进来的陌生人通讯请求，刘仁一脸问号。
他总感觉这画面既视感有点强。
【这又是哪个神仙的通讯请求？】
【也有可能是打错了。】
【以中庭的科技水平，打错的可能性并不高。】
【那就又是找主播的咯？怎么一个二个的，都这么喜欢打主播的电话。】
【来，下注了，这次又是谁？】
【为什么你们要说又？】
【因为上次也有个家伙直接给主播打了通电话。】
【同样是陌生请求。】
【结果一接通，好家伙，是副帮主。】
【这次该不会是帮主本人吧？】
【不无可能……】
虽然不知道是谁。
但刘仁还是顺手接通了。
反正中庭又没有诈骗电话。
接通也无妨。
在刘仁选择接通后，一个小浮窗就弹了出来。
画面中，是一个坐在阴暗环境里面的轮廓。
“你谁？”刘仁直接问道。
“金乌组最高权限的持有者，仲宴尝。”男人轻笑着开口道，“久仰大名，刘仁。”
【卧槽，仲宴尝！】
【卧槽，是那个男人！】
【你们咋一个个突然这么激动了？那个男人是哪个男人？】
【唉闪开闪开，科普来也：在某个玩家收集回来的资料里面，金乌组与擎天帮之间的战争，最终以金乌组胜利而告终。而后，金乌组一路做大，逐渐倾轧了整个东一区。其首领，无论文治武功还是颜值，都是当之无愧的No.1，舔狗无数。】
【艹，真的假的？】
【必真的啊。】
【虽然视频通讯里面光线不好，但还是可以看出来狠人的气质吧？】
【这可是有着统一整个东一区资格的男人。】
【又强大又冷酷，当之无愧的黑道教父。】
【不不不，按照中庭的世界观，势力首领其实等于一国首相。】
【元首吧，首领权力很大的。】
【哎呀，差不多吧。说是皇帝国王也没差，称呼问题而已。】
【总之就是强的批爆！！！1】
【这么吊的一个人，给主播打电话干什么？】
【我哪知道。】
【你们这些人哪，白伽不也是势力首领吗，没见你们这么追捧。】
【我靠，那能一样？一个失败者，一个成功者，那能一样？】
【呵，男人。】
【不过这次有主播的帮忙，擎天帮搞不好输不了。】
【应该说是已经稳赢了。】
【嘶……等会！我好像突然间知道这丫的来找主播干嘛了！】
【……】
“无甚大名。”刘仁语气平淡，“金乌组的老大，来找我做什么？”
“有一件你应该知道的事情，你现在却并不知情。”仲宴尝道。
“什么事？”
“对于势力的上层来说，他们并不喜欢后来加入势力的下层获得过高的功劳。”
“所以？”刘仁面不改色地反问了一句。
“所以你大可以不必为某一个势力效死。”仲宴尝一边观察着刘仁的反应，一边调整了一下自己说出口的话。
对于不同心性的人，谈判，往往需要不同的言语。
刘仁很明显不是一个会听忽悠的人。
经过短短两句话的试探，仲宴尝确定，他对擎天帮的归属感也并不强。
——就算强，以刘仁的表现来看，他也会更重于谋身。
也就是利己。
只要刘仁身上有这一点特质。
那就有的谈。
【仲宴尝果然是来撬墙角的！】
【我就知道！】
【你又知道了？】
【这次我真知道，以仲宴尝的能力和性格，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坐以待毙……说实话，这四个字会出现在他身上，已经是相当离谱的事情了。】
【主播着实有些离谱得过了头。】
【也就我文刀哥能够做到这种事吧。】
【他应该是第一个能够把仲宴尝逼迫到这种地步的人吧。】
【自信点，把“应该”去掉。主播就是！】
【其他玩家哪有主播这样的实力？】
【中庭杀人魔是跟你开玩笑的？】
【主播会被策反吗？】
【不晓得。应该，可能，大概，不会吧？】
“你想策反我？”刘仁直接问。
他对现在的情况也有了解。
很清楚，以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影响到此次信标塔争夺战的结果。
只不过他不在意而已。
仲宴尝斟酌着话语：“对于任何一个二流层次的势力来说，招揽一个强者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他们给不出足够的待遇。以我金乌组为例，p2是一起创业的老兄弟们的，p3是经年累月，贡献卓着的下属的，时间与功劳缺一不可。就算现在天上掉下来一个邪祟级的强者，他也只能得到p4。这，就是极限了，你能明白吗？”
刘仁可太明白了。
任何一个组织势力里面，有两类人是最难搞的。
一类是一起创业的。
一类是经过时间考验且功劳显着的。
他们是势力上层维持统治的基石。
这一点，在初创的势力里面尤为明显。
也许时间久了以后，这个势力会逐渐被人性给蚕食。
有能力有忠心有功劳的上层逐渐被各种亲戚渗透。
但，中庭不同。
这里，没有亲戚这种东西。
每一个势力，成立再久，也都是“初创”。
而且，还存在入诡者。
这里的零和博弈更加明显。
强者的地位确实很高——但相应的，破坏力也很高。
说白了。
一个没有经过时间考验的强者，他愿意来，你真敢要吗？
这还和古代归附的将军不同。
将军归附是携带着一堆士兵而来的。
又不是一个光杆司令。
吸纳之后，再经过各种操作，势力首领是可以慢慢把这股归附的力量给消化掉的。
但是，这里是中庭。
存在入诡者。
强者为尊。
一人成军。
一个归附到你势力内的强者，人家只要想走，那是真的可以说走就走的。
这可怕吗？
对于想要维护势力的首领而言，这很可怕。
信任在中庭变得弥足珍贵。
而这玩意，偏偏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
就像是一枚核弹，虽然给你了，但发射开关不在你手里。
这特么谁受得了。
鬼特么知道什么时候就因为什么事情炸了。
吸纳这么一个不安定因素，风险是远大于收益的。
刘仁很轻易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弊关系。
但他依旧没有直接松口，而是反问了一句：“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断定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万一，白伽就不是这样一个人呢”
第87章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万一白伽不是这样的人？
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仲宴尝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朋友，你未免有些过于天真了。如果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就算你潜力很高，也有可能没法在中庭生存太久哦。”
说完这句话后，仲宴尝停顿了一会。
而后用平淡的口吻补充道：“如果白伽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他就不会在擎天帮老大的位子上面坐这么久。”
刘仁听完，摇摇头：“如果你只能拿出这样的理由，那我只能说——请回吧。”
话说到这里，两边基本上都明白了对面的意思。
无非就是谈价嘛。
仲宴尝索性不再继续试探，直接扔出了自己的价码：“我用一个灵怨级的诡具，换你离开擎天帮。意下如何？”
这条件一摆出来，刘仁还没说什么，弹幕里面先炸了。
【我靠，开口就是一个灵怨级诡具？】
【原来仲宴尝是来策反主播的啊。】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特喵的，这波主播直接起飞了呀！】
【灵怨级！虽然不高，但只要拿到手，基本上也是堂堂正正，正儿八经迈过了入诡的门槛了！】
【这一波妥妥的阶级跃升。】
【不对啊，你们难道都没有注意仲宴尝刚才说的那番话吗？】
【是啊，白伽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拿不出诡具作为奖励吧。】
【就算最高只能给到p4，这波主播依旧赚麻了啊！】
【p4诶！虽然主播已经是p5了，但一级之差天差地别，打过工的都知道。官大一级能压死人。】
【没错。深有体会。而仲宴尝能给出的条件就只有一个诡具，直接高下立判。主播应该不会答应的吧？】
【这个么，不好说。】
【刚才仲宴尝明显话里有话，你们还是看的太浅显了。】
【……】
“我留在擎天帮也能得到一个灵怨级的诡具，甚至还有一个p4的权限。”听见仲宴尝开出的条件，刘仁摇摇头。
“难道我刚才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仲宴尝再次说道，“就算你留在擎天帮，擎天帮也容不下你。白伽，那家伙是不会给你诡具的。”
“但这依然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开一个价。”听懂了刘仁的潜台词，仲宴尝点了点头，随手给自己点了根烟。
“一件煞魂级诡具。”
【握艹，文刀哥，你是真敢开口啊。】
【煞魂级诡具，根据之前的情报，这特么已经是p2的标准配置了吧？】
【狮子大开口都没有这么开的，也就文刀哥敢了。】
【唉，你们不懂，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谈判嘛，都是这么谈的。】
【……】
听见那三个字后，仲宴尝直接摆摆手：“不可能。我最多给你一件邪祟级诡具，成就成，不成，就算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咯。”刘仁两手一摊。
“……你确定不想松这个口？”仲宴尝抽着烟，在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
“只是一件邪祟级诡具，没法让我冒着风险背叛擎天帮。”刘仁靠到椅背上，顺便抽了张纸擦嘴。
吃饱了。
餐厅里的饭，比皮新杰画的大饼有味道得多。
这是事实。
但那又怎么样呢？
刘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吃皮新杰的饼。
特别是这次从域内迷宫里面出来后。
他才更加确信……只有自己的双手做的饭，吃起来才是最香的。
“那如果，我再加上一点小小的筹码呢？”仲宴尝眯起眼睛，将烟灰敲进烟灰缸里，“以我对白伽的了解，等你帮他拿下了p7区块，就是他卸磨杀驴的时候。要赌一赌吗？”
【啊？白伽会卸磨杀驴？不会吧？】
【就算白伽不打算给主播诡具，也不至于直接起杀心吧？】
【就是啊。】
【仲宴尝应该是在尝试给主播施加心理压力，迫使主播重新考虑。】
【施加压力也不是这么加的啊，这纯纯地随便诬陷吧。白伽有那么蠢吗？】
【就是啊。就算擎天帮克扣了赏赐，也不可能玩什么卸磨杀驴这一套，有那个必要吗？】
【看来仲宴尝的谈判能力也不怎么样啊。】
【不过压迫感倒是挺重的。】
【哎，你们呐。要是换一个人来，早就答应了好吧？也就主播有那个底气说不了。】
【没错。这哪里是仲宴尝能力不行，是主播太硬了。】
【不愧是中庭杀人魔。】
【不愧是我文刀哥，仲宴尝都折服不了的男人。】
“赌什么？”
“等他对你卸磨杀驴的时候，我会帮他一起。届时，不管你有多少底牌，在两个魔魍级强者的围杀之下，你都必死无疑。要赌一赌吗？就赌——他到底会不会对你动手。”
“……”
刘仁沉默地思考起来。
他并不了解白伽那个人。
不过，经过仲宴尝此前的提醒，他倒是能够管中窥豹地将中庭环境分析一遍。
然后开始重新定位自己如今的位置与状态。
……毫无疑问。
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擎天帮的老大是自己，刘仁在面对自己这么一个已经完全无法以常理度量的人时，八成的概率会选择卸磨杀驴。
在中庭这畸形的环境里，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
是强者。
最危险的东西是什么？
也是强者。
这就是一把双刃剑。
剑刃究竟朝着哪边，完全取决于这把剑有没有“忠诚”。
或者是不是己方势力的“利益共同体”。
那么，白伽会将他刘仁纳入到己方的利益共同体中吗？
……换位思考。
如果是刘仁自己来决定的话，他绝对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太过“异常”了。
以凡武者的身份，弑杀入诡者。
单就这一点，作为一个合格的，冷血的势力首领。
就绝对不会将其纳入到己方势力的利益共同体内。
因为，这玩意光是存在，就会侵蚀自己这边的利益。
那还纳入进来干什么？
刘仁的思考时间，显得稍微有一点点漫长。
仲宴尝倒也没有着急。
弹幕倒是急得要死。
不过也没有影响到刘仁决策就是了。
过了半分钟后。
刘仁看向仲宴尝，重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需要加点价。”
仲宴尝闻言，勾起嘴角：“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听说，陈阳似乎没有死——把他给我。”
“可以。”
第88章 诡契
【可怜的小阳哥，最终还是要寄吗。】
【文刀哥果然记仇。】
【这就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笑死，估计陈阳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活过了文刀哥在域内迷宫里面的大屠杀，但最终还是活不过文刀哥的线下真实。】
【主播这么记仇的吗？】
【主播为什么还是答应了啊？】
【仲宴尝这压根就不是来谈判的，这绝壁是威胁吧！】
【白伽真的会对主播动手吗？】
【不知道，这特么谁说得准？】
【主播为什么不敢赌一赌？】
【没必要。之前主播就说了，擎天帮多半不会给他诡具。现在有一个诡具放在面前，直接扭头背刺擎天帮收益明显更高。】
【最主要还是能规避掉风险吧？】
【是啊，最主要还是仲宴尝这丫的的那句威胁……】
【看上去好像没有太多的实质，但其实完全切中了要害。主播不会去赌的，也没有去赌的必要。】
【主播还是有点太怂了呀，直接跟他对着赌呀！】
【堂堂中庭杀人魔，怂个蛋。】
【……】
在答应了刘仁条件后，仲宴尝问道：“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有了。”
“那我就来说一说我的要求吧。”
将谈判的主导权拿到自己手里后，仲宴尝身上的自信与从容感更甚了几分。
他开口道：“我需要你在p7区块冷却结束后，直接退出擎天帮。同时，我会让陈阳带着诡具去找你，完成这次交易。你需要直接接触诡具，完成入诡。其次，为了防止我们双方反悔，我需要你跟我签一份强有力的保证契约。”
“什么契约？”
“诡契。”
“诡契？”
刘仁皱了皱眉。
这个名词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且，前身的记忆信息里面也没有。
“什么是诡契？”刘仁直接问道。
“诡契，是契约的一种。”仲宴尝解释道，“不过有别于一般纸面协议的契约，它具有强制约束力。签订契约的人，如果违背契约条款，就会被诡契承载的诡物直接袭击。因为制作成本原因，诡契数量非常少。即便是我，也是第一次使用诡契。”
“嚯……”
被诡直接袭击吗？
刘仁倒是没有太怀疑仲宴尝的说明。
毕竟，这次交易的流程怎么看都是更有利于他，而非仲宴尝。
入诡者无法进入下三区。
只要刘仁入诡，即便想要反悔，也反悔不了。
但同时，仲宴尝无论如何，都要搭进去一把诡具。
不管怎么看，这场交易双方都没有亏。
“可以。”刘仁直接答应了下来。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哼，合作愉快。”
盯着浮窗中的仲宴尝，刘仁没有露出什么好表情。
结束了和仲宴尝的交谈后，刘仁这才稍微回复了一下直播间里面的疑问。
【主播主播，为什么你非要答应这家伙啊？就算留在擎天帮，白伽也不大可能会卸磨杀驴吧？】
“但这样一来我也得不到诡具。就算我现在已经很强了，不入诡和入诡终究也是两种层次的战力。”
【背叛帮会的成本可是非常高昂的，文刀哥，你这样做真没问题吗？】
“我当然知道成本很高。但富贵险中求，不愿意冒大风险，又怎么能够得到大收获？总不可能指望人在家里坐，百万现金天上来吧。”
【那完了，那现在开始，你岂不是再也没有帮会庇护了？在中庭里面没有帮会做靠山，可太难了。】
“没事。就算我什么都不做，身上的点数也足够我在中庭生存很久了。实在不行，就去找找三流势力的麻烦。”
【靠，不愧是你。】
【但这样一来，岂不是彻底得罪了擎天帮？白伽会善罢甘休吗？】
【按照仲宴尝的说法，白伽肯定不会轻易算了的。】
【啊？那这样一来，横竖都走不通咯？】
【是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留在帮会有风险，离开帮会还有风险，这中庭怎么哪哪都是风险啊？】
【没办法，中庭就是这样的。人吃人，很正常。】
【唉，小伙子，我只能说……欢迎来到中庭都市！】
“强的人在哪都能吃得开，弱的人去哪都是受气，仅此而已罢了。”
刘仁站起身，离开了餐厅。
距离p7冷却结束还有一天。
在p1和p2争夺战结束后。
p3和p4两个区块的争夺战迟迟没有展开。
擎天帮和金乌组这边，在这一天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有些诡异。
而此时，才只是刘仁进入《永夜》的第二天。
由于没有什么可播的内容，刘仁将直播暂时中断了一会。
自己则找了个出租公寓，打算先睡一觉。
即使是在游戏里面，他也会感到精神疲乏。
就算现在精神属性被点上了100也是如此。
充其量，只是续航的时间更久了一些而已，并不能直接就不睡觉了。
等刘仁一顿小憩睡到下午的时候，仲宴尝再次发过来了终端联络。
“这是线上的诡契内容，你看看吧。要是没有问题，就签上你的名字。”
“线上契约也有效果吗？”
“当然有。每一个终端，都连接着‘中庭之塔’。因此每一份契约，协议的签署，都是有着很强的效力的。”仲宴尝随口解释道，“只不过，诡契更加极端，更加保守一点而已。”
“……”
刘仁仔细确认了一遍协议的内容。
对仲宴尝的那句“保守一点”的说法嗤笑出声：“这可不是保守一点那么简单吧。”
每一张诡契能够承载十头诡物。
能够承载的诡物实力极限，最高达到了魔魍级！
一头魔魍级就足够将人的灵魂彻底吞噬了。
十头。
在中庭的战力体系里面，不可能有人扛得住。
好在，金乌组还没有那么财大气粗，可以扔十头魔魍级诡物进去。
因此，放到刘仁面前的这张诡契里，只承载了五头煞魂级诡物。
一旦签署契约的双方违背契约内容。
就会被五头煞魂级诡物直接攻心，侵蚀己身，瞬间送命。
可谓是狠辣至极。
将契约内容全部看完后，刘仁抬起头：“契约里面有一条要修改一下。”
“哪一条？”
“在契约有效期内，金乌组全体成员都不得对我动手，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行。”仲宴尝沉默了一瞬便点点头应下了，“但后面得再补充一句，你也不得对我金乌组的人动手。”
“可以。”
第89章 横竖没意思，去囚诡塔吧
看着被顺利签署的诡契，仲宴尝露出一抹笑容。
“祝我们合作愉快，刘先生~那么，就两天后p7区块外围再见了。”
看着挂断的通讯，刘仁躺到床上，长吁一口气。
“……”
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从进入游戏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刘仁心中还是生出了一抹疑虑。
他总感觉，仲宴尝的谋划没有自己看见的这么简单。
尽管这张诡契，确实可以让金乌组避免整个下三区的区块全都落入到擎天帮手里，并将压力全都转给擎天帮自身。
但……
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上四区的两个区块到现在都没有开启。
明明另外两个区块的结果都已经出来了。
为什么擎天帮和金乌组不继续了？
是偶然吗。
刘仁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等到了晚上。
都没有看见上四区另外两个区块开战的消息。
“……”
怪。
太怪了。
永夜第二日，晚。
刘仁在自己的房间里断断续续地睡了一整晚——他不敢完全深入睡眠休息，所以采取了深入与浅睡交替的方法来让脑子休息。
一整晚，无事发生。
整个擎天帮都安静得很。
第三日，早晨。
刘仁起身洗漱，而后打开直播，下楼吃早饭。
对刘仁来说，他在里面度过了一整晚加一下午的时间。
但对外界的观众来说，仅仅过去了几十分钟而已。
【几十分钟不见，如隔三秋啊。】
【主播，《永夜》这么黑科技，你完全可以不休息，一直开着直播间不好吗？】
【你这算盘打的真响。】
【今天有什么生存计划吗？】
【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主播直播的第三个小时，中庭的第三天吧。】
“……今天的生存计划是吃吃喝喝加聊天。”刘仁看了眼弹幕，回道。
【主播，你怎么能这么懈怠？】
【吃吃喝喝……好像也就只有你能这么吃了。】
【隔壁那个还在舔脚底板。看的我rue了。】
【我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几十年前现实里跪舔的人也是多了去了。但自从开完了文刀哥的直播，我瞬间就再也没法接受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吗？】
【看赛博直播，体验赛博俭奢。】
【也不算赛博，我现实里也挺俭的。】
【你们都不需要上班吗？】
【上啊，我这不是在一边摸鱼一边看直播吗？】
【好一个带薪摸鱼。】
【so，擎天帮和金乌组之间的信标塔争夺战咋样了？中庭都过了一整晚了吧，没出什么事儿吗？】
询问正事的弹幕立刻就把直播间里面的话题又拉了回来。
【是啊，都过了一晚上了，该不会已经打完了吧？】
【别闹，要是真打了，主播肯定就开播了啊。】
【说不定主播错过了呢？】
【……】
“我没有错过，昨晚我可是一整晚都不敢睡太深。说起来，这还是我在《永夜》睡的第一个晚上，真够折磨的。”刘仁顺嘴吐槽了一句，“还有，金乌组和擎天帮一整晚都没有动手，上四区剩下的两个区块迟迟没有开打，我估计两边都是打算等到p7区块定下来再动手。”
“另外，和刚进直播间的观众说一下，我已经和仲宴尝签署了诡契。”
刘仁顺手展示了一下诡契的内容。
顺便解释了一下诡契的效果。
【握艹，这岂不是直接拿人头担保？】
【要是现实里有这玩意就好了，劳务合同直接用诡契，看那些傻*还敢用超市积分卡替换我的工资。】
【有积分卡就不错了，至少没欠着。】
【欠着就不错了，至少没有让你贷款上班。】
【贷款上班就不错了，起码你也没有失业啊。】
【失业就不错了，总比当赛博奴隶强。】
【当赛博奴隶也不错了，至少还能有口饭。我再还不了钱，下个月就得饿死。】
【那你还在这里看直播？】
【这不是顺便找找有没有赛博奴隶工打么。】
【饿死也不错了，总比跟主播一样为了十万块去玩命强。一去一个不吱声，死的还极其痛苦。】
【说起来，为什么腾飞招主播的岗位总是有空？】
【废话，耗材当然总是有空。】
【明明腾飞都有“边界”了，为什么还要招这么多耗材？】
【鬼知道。严格来说，腾飞没法拿到“边界”的全部收益，即便都是腾云集团旗下的东西，但也是要分业绩的。】
【算了，懒得想。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腾字沾边的就没好东西。】
【你这地图炮开的……好啊！】
看了一会直播间的弹幕，刘仁开口道：“总之，今天应该主要以闲聊为主。打是不会打起来的，顶多……”
【啊？我来这就是看你干架的，你不干架那还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啊，文刀哥，赶紧去干架！】
【找几个npc揍一顿。】
【npc：？】
【或者去东瀛区那边看看，不是说那边的风俗行业挺发达的吗？】
【臣附议。】
【小日子还真是去哪都搞风俗业啊。】
【但有一说一，他们的这个行业吧，啧。确实还行。】
【赶紧去批判一下。】
看着弹幕上面一大堆让自己去找风俗店的，刘仁有点哭笑不得：“就一天时间，肯定是跑不了那么远的。而且东瀛占领区那边还有一个我的死对头，赤鬼。往那边跑，岂不是自讨苦吃？”
【那总得有点事做吧。】
【难不成你要转吃播了？】
【虽然，也不是不行。】
【玄阴会不是一堆美女吗？又近。】
【……对呀！你小子真是个天才啊！】
【文刀哥！去玄阴会啊！】
【那里女人多！】
【一个两个的，这辈子是没见过女人吗？别忘了主播前两天才杀了玄阴会的人，今天又去，出了擎天帮的地界，怕是回不来了。】
【怕什么，主播这么强。】
【就是啊。】
【……】
“玄阴会暂时也是去不了的。一个是风险，我毕竟还没有入诡。一个是影响，现在东一区为了一座信标塔正在打生打死，我一个擎天帮的人，去玄阴会不太好。”
【哪哪都去不了，那就没意思了。】
“没事，还有个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逛一逛。”
想起此前杀掉了一头诡后，获得了系统提示，刘仁立刻就有了主意。
【什么地方？】
【该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吧？】
【中庭里面有意思的东西没多少，娱乐项目也就那些，没啥意思。】
【所以到底是哪？】
看见一堆问号，刘仁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回道：“囚诡塔。”
第90章 倒置之塔
【囚诡塔？那有什么好玩的。】
【囚诡塔是什么？】
【就是类似地下城一样的东西。】
【你说这个我就懂了。】
【啧啧，《永夜》里面的特色玩法之一，地下城，不可不品鉴。】
【啥意思？】
【没啥意思，主播去了你就知道了。】
【噗，玛德，提到囚诡塔我就想笑。】
【囚诡塔，又称“囚人塔”，专门用来开发人矿的。】
【生命点数获取的一大来源，就是囚诡塔。】
【中庭的人力发电厂，不可不品尝。】
【已经品尝的够多了，还是快端下去吧！】
【不知道多少主播进去以后就被扔囚诡塔当人矿了。】
【在现实里面当牛做马，玩游戏我还当牛做马，就没有人比我更懂如何当牛做马！】
【这叫什么？】
【下贱。】
【笑死。应该叫专业对口。】
【灵活就业。】
【缓慢就业。】
【家中待业。】
【转岗调薪。】
【自愿离职。】
【自由职业。】
【我爱上班。】
【上班爱我。】
【一想到每个寒冷的冬天我都需要准时七点钟起床去赶九点钟的班，我就情不自禁地在床上一阵颤抖。做梦都要被幸福的生活笑醒，我每天都尽量早早地上床睡觉，就是为了第二天可以提前半小时抵达公司，聆听老板发自肺腑地亲切问候，像这样每天都不用动脑子，只需要两点一线到处跑的生活，一想到要重复六十年，我就觉得人生短暂，幸福总是稀少的。好在，我又听见了延迟退休的福音。每每想到此处，我都不禁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光是听见你的描述，我就已经好了。谢谢，我又有勇气去面对崭新的昨天了。】
【人之常情。】
【可以理解。】
【实则不然。】
【反之亦然。】
【顺手的事。】
【那很好了。】
刘仁看着那一箩筐的抽象弹幕，默默地给了个大拇指。
时代的发展果然快。
总会时不时冒出一些他看得懂但又看不懂的东西。
令人眼界大开，耳目一新，拍手称赞，递出拇指。
吃完早餐后，刘仁又去商店买了把刀，然后来到了传说中的囚诡塔。
虽然说是“塔”。
但其实是洞窟。
是要往地下走的。
整个囚诡塔的形状，如同倒立在地下的高塔。
直通地底不知多深的地方。
里面全是各种低级的诡物。
和被关在这里收集生命点数的，人。
或者说，是奴隶。
为了防止直播间里面还有人不清楚信息，刘仁进入囚诡塔后，还顺带着解释了一番。
“囚诡塔，也是占领信标塔之后可以顺带获得的资源之一。”
“就像其他弹幕说的一样，这里就是‘产出’生命点数的。”
“根据前身的信息，只要杀死诡物，就可以得到少量的生命点数。”
“囚诡塔最上面的几层里面，有一部分实力并不强的诡物。所以，帮会会将从武祭上获得的人，扔到囚诡塔里面，日日夜夜在里面杀戮诡物，收集生命点数。”
“俗称，挖矿。”
【可是诡物不是很强吗？普通人怎么能够杀死？】
【这也太拓麻黑心了吧？】
【好惨。】
【这不就纯纯的奴隶吗？】
【中庭一个看着挺高科技的现代都市，底层运作竟然是奴隶制吗？】
【有一种高生活水平加低级制度结合起来的美感。】
【你确定不是残次感吗？】
【没办法咯，科技的发展终归是远远超过人性的。】
“诡物确实很强，所以挖矿也是存在风险的。”刘仁解释道，“还是根据前身的记忆信息——只是囚诡塔最上面的几层诡物，危险程度并不高，甚至都算不上‘幽影级’。只能算是一些杂兵。当然，这些杂兵也是有危险的，出现意外受伤，精神遭到侵蚀，从而疯掉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另外，囚诡塔里面的诡物需要定期清理。如果不定期清理的话，里面滋生的诡物就会冲出来，直接威胁到地表的人。”
【还有这种设定？】
“是的。所以就算是入诡者，也需要时不时进入囚诡塔，将里面滋生的诡物清理掉。”
而这个过程，自然是存在不小风险。
整个囚诡塔的第一层非常宽阔。
倒是没有看见太多的人影。
直到第二层和第三层，才可以看见不少提着剑和刀杀诡物的擎天帮成员。
他们一脸麻木地行走在各种通道中。
寻找着自己可以下手的诡物。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往更下层挪动一步。
【这些人的表情跟上班上麻木了一样。】
【真惨呐。】
【这些就是诡物吗？确定不是生活在地下的老鼠？】
【明明是地下，为什么感觉旁边的环境开始变得不像是石窟了？】
【这下面有人装修过？】
【怎么可能。】
【……我好像逐渐理解了，什么叫做“倒置在地下的高塔”。】
【……】
画面的真实感让不少观众全都沉浸了进去。
前面两层的粗犷洞窟风格的画风，在进入第三层之后逐渐就变得完全不同了。
成型的台阶开始出现。
更加规整的走廊。
石门。
还有更多密密麻麻细密的小洞口。
时不时就会从里面钻出来一两个细小的黑色生物。
看着像是老鼠。
但刘仁得到的情报告诉他，这玩意比老鼠要危险得多。
洞窟里面并没有太过充足的光照条件。
只有一些发光的晶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在周边结队的人群变少后。
一股无名的压迫感就开始扑面而来。
刘仁抽出黑光（刚买的直刀），随手将靠近自己的“老鼠”刺穿。
“吱——”
刺耳的叫声在他的耳边转瞬即逝。
刘仁感觉，像是有一粒石子砸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但由于他的精神属性太强了。
因此只是溅起了一点点涟漪，旋即就没再引起多余的波动。
眼前，熟悉的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杀戮点*1」
“……”
原来如此。
我和这些老鼠一样的低劣诡物居然是同类吗？
为了让我变强，连这种bug都愿意暴露出来吗？
杀戮系统，你这家伙……
反正有奖励，不杀白不杀。
刘仁提着刀，以最快的速度，将感知范围内的所有“影鼠”全都猎杀了一遍。
感知，即是“通感”，精神属性抵达100点后衍生出来的能力。
能够以上帝视角，看见周身五米范围内所有情况。
没有死角。
虽然继续点精神属性，或许可以将这个范围继续变大。
但刘仁没有着急，依旧按照四项属性轮着来的规律，将其逐一点了上去。
第91章 好强的安全感
从第四层开始，下面的洞穴空间就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好在，为了方便“挖矿”，擎天帮命人做了不少的标记，并划分出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矿区”。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一个个刷怪点。
【明明擎天帮凡武端的战力都快打没了，结果在囚诡塔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矿奴？】
【所以擎天帮为什么不把这些矿奴拉上去呢？这样一来，凡武端的战斗力也就够了吧？】
【别搞，把他们扔上去了，谁来挖矿？】
【总得分孰轻孰重吧？】
【……】
直播间里面，观众已经开始站在擎天帮上层的角度和立场思考了。
反正对他们来说，《永夜》里面的人都是npc，看他们的遭遇也就看一乐。
刘仁顺手清理低端诡物的同时，也顺带着解释了一句：“以这些矿奴的战斗力，就算去了，也增加不了擎天帮凡武端多少的战斗力——你们该不会以为是个人都可以混凡武端，得到一个p7正式成员的权限吧？”
【难道不是吗？】
【反正都是人，发把刀不就能去砍了？】
“当然不是。”
“凡武者和矿奴的区别，就和古代的难民军和正规军一样，没有可比性。”
“这些人常年累月挖矿，杀诡，身体素质并没有得到强化，反正精神因为诡物反噬而逐渐变得脆弱。”
“很容易就会发疯。”
“放到凡武者部队里面去，帮不帮得上忙不说，搞不好还会给自己这边搞出混乱来。”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疯子听你的命令。”
【诡物反噬？】
【那是什么玩意？】
“杀诡的时候，诡会顺带着攻击你的精神。”刘仁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而且每杀一次，就会受到一次反噬攻击。精神力弱的人，会在这种永无休止的战斗里面彻底崩溃，而崩溃的结果，要么就是成为单纯的疯子，要么，就是堕化。”
“堕化，应该不用我解释了吧？”
【靠，原来还能这样？】
【那这些矿奴不也成了一次性的消耗品了？】
【这也太尼玛惨了吧……】
【那要是挖矿挖着挖着，堕化了怎么办？】
“在囚诡塔里面堕化了？”
“那就堕化了呗。”
“等被发现，其他人可以将其直接杀死处理掉。”
“在一般的时期，帮会会派人盯着下面的‘矿工队’的。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擎天帮也就没有在下面安置什么人……”
刘仁在直播间里面的话音刚落下。
就碰到了一起骚乱。
一个人影嘶吼着扑向了身边的工友。
“靠！这家伙堕化！快点来人！啊——”
“快点去叫人！”
衣衫褴褛的矿奴们连忙逃向旁边。
腿脚慢一点的，直接被堕化的身影扑倒在了地上。
手臂和脸上全都长出了大堆肉瘤的身影扑在人的身上，张开嘴便啃了下去。
被压在下面的人发出一阵哀嚎。
“救，救我……”
刘仁将镜头对准了过去，在直播间中道：“就像这样。因为维护秩序的人员出现了大量空缺，所以囚诡塔里面的秩序也出现了崩坏。出现了这种事，也没有人第一时间来控制，里面的矿奴只能听天由命。”
【我靠，主播你快别解说了！赶紧上去救人吧！】
【这尼玛，整张脸都快被啃烂了！】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那怪物还是人吗！？】
【堕化怎么会堕成这个样子啊？直接从人变成了怪物！】
【我去……主播，你是真的牛逼，你居然不怕。】
【这游戏，绝对能入选年度最佳恐怖游戏奖。】
【但是《永夜》不是恐怖游戏啊。】
【真不是吗？】
【难说。】
【……】
“没救了。”刘仁并没有上去营救，而是解释道，“被堕化的畸变者攻击后，理智会大幅度降低，本来这些矿奴因为长时间击杀诡物，理智上限就低，被畸变者啃一口，人看着好像还活着，但其实已经走了。”
【畸变者又是个什么新名词啊？】
【我靠，好恶心……】
【本来光线就昏暗，这怪物又这么恶心……这尼玛哪里是地下城，这是地狱吧。】
【很难想象这些人需要长时间待在这种地方，换我来，估计一天都待不下去。】
【san值恢复不了一点。】
【我感觉我要退出去休息一会了……我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别看了，心理医生来了也得跪下。】
“畸变者，顾名思义，就是肉体畸形变异之后的怪物。”
虽然直播间里面已经有许多人顶不住，产生了不适感。
但刘仁这个待在现场看着畸变者啃食的人却一点事没有。
他的精神，固若金汤。
顺带一提，通过方才在第三层的猎杀，刘仁此刻的精神属性已经达到了110点。
一点点小场面，根本不足以撼动他。
“一般来说，初步堕化的人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只有长时间san值不在水平线上，加上反复的高强度刺激，才会变成深度堕化。”
“当然，入诡者比一般人更加容易深度堕化。”
“那是他们获得特殊力量的代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就是等价交换的原则？”
【别说了，主播，别说了，我不行了，我退了。】
【我进来之前还想，区区一个游戏，能恐怖到哪去。现在我才知道，对不起，九煌的技术博大精深，我错了，我退了。】
【我也退了，好恐怖啊！！！！】
【我都能听见怪物咬碎人体骨头的声音了！】
【靠！】
“别呀，你们别退啊！”
刘仁看着那些直接打退堂鼓的弹幕，赶紧说道：“别怕啊，主播人在这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区区一个畸变者罢了，我这就给它拿捏了。”
说着，刘仁抽出黑光，一刀划出干净利落地将啃食尸体的畸变者砍成了两半。
畸变者的两截身体在飞出去之后还抽搐了一会，但很快就没了动静。
“你们看，就这。这有啥好怕的，顶多也就是样子长的恶心了一点点而已。”
刘仁收起黑光，说道：“别怕，别退！怕也别退！在我的直播间里面，包稳的，好嘛！”
【……】
【该死的，这男人好强的安全感。】
【更正一下，不是一点点！】
【是非常恶心！】
第92章 单刷囚诡塔
“好啦好啦，小场面，小场面。”
瞥了一眼已经死透的畸变者，刘仁转身走向囚诡塔的更深处。
顺便安抚了一下直播间里面的观众。
“不管是畸变者还是诡物，都没什么好怕的。无非是一些现实里面看不到的虚构怪物而已，只要你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就没事了。”
【那你为什么不怕？】
【主播的心理素质着实有些异于常人。】
【应该是杀人杀多了的缘故吧，心够硬。】
【杀人和杀怪物那是一回事吗？】
【之前又不是没有真虾仁饭被扔进来，最后不一样还是吓尿了。】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不信自己去搜搜。】
【《永夜》刚冒出来的时候，一堆人一窝蜂地钻了进去。后来知道会死人，就开始拿死刑犯做实验了。】
【哥们你搁这小说看多了吧，还拿死刑犯做实验。这都什么年代了。】
【死刑犯？死刑不是早就废除了吗？】
【你说的是哪个国家？】
【九煌啊。】
【？】
【我就没听说过有死刑犯会死的。】
【开什么玩笑，别太阴谋论了。死刑犯不死，叫什么死刑犯？】
【鬼知道。】
【不信自己去查。】
【查了，权限不足。】
【？】
【……】
由于汇聚在直播间里面的人数过多。
导致某些言论似乎又间接地把某些人的认知壁敲碎了。
在刘仁打算前往第六层的时候。
一个守在这边的人拦住了他。
“前面过于危险，非入诡者，不建议进入。”那人开口提醒道。
“没事，我去看看。”刘仁说。
“非要进去也行。”那人伸出手，上下摆了摆，“十个点。”
“……”
“别这么看着我，哥们。我奉命守在这鬼地方，总得要点额外的收入。”那人道。
“行吧。”刘仁懒得纠缠，随手扫了十个点过去。
反正对他来说，生命点数现在也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够痛快呀，兄弟。”男人诧异地看了刘仁一眼，旋即额外提醒了一句，“再往里面有可能会遇到灵怨级的诡物，自己小心点吧。”
“多谢提醒。”
刘仁头也不回地还是走了进去。
男人见状，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又一个不怕死的。”
试图进入更深处的人，大多都是想要入诡的。
他们无法通过帮会途径得到机会，只能自己下去搏命。
这种不怕死的狠人不少。
但最终成功的人数，不到一成。
刘仁倒是没打算下去寻找入诡的契机。
他只是单纯地下来收集杀戮点而已。
只要杀戮点足够多，以他现在的状态，压根不需要入诡，也能够有着不俗的战斗力。
第六层，整个地下的画风突然一变。
成了被精装修的地下宫殿的样子。
虽然不少地方都有破损，但怎么看都和前面那些洞窟样式的场景完全不在一个画风上。
刘仁还没有往里面走多远，一个巨大的身影就从头顶上落了下来。
刘仁早有预料，往后一撤，正好脱离了被攻击的范围。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倒是都被吓了一跳。
【艹，为什么没有高能预警？】
【你当这是看视频呢？】
【吓得我身体都哆嗦了一下，我老婆还以为我干啥事了。】
【这又是什么玩意啊！】
“巨尸而已，不要担心。”
刘仁一脸早有预料地抽出黑光。
他面无表情，扔下一句话就冲了上去。
“有我在，没意外！”
刀光闪烁之间，如同巨人尸体一样的怪物被砍成了十三节。
刘仁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往更深处冲刺而去。
直播间里面的画面随着他的高速行动而被迅速拉伸。
大量的巨型尸体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
两侧的墙壁裂开缝隙，密密麻麻的暗绿色藤蔓从里面延伸而出，在末端张开了一张嘴。
还有一堆仿佛没有实体的黑影迎面吹来，每一个的轮廓都看得人毛骨悚然。
在刘仁动起来的时候，这些怪物开始扎堆地出现在直播间观众的视线里面。
整个画面堪称群魔乱舞。
只不过舞了没多久，就被刘仁一刀两断。
大部分的诡物，都没能扛得住刘仁的一刀。
只有少部分看着就比较厚实的诡物，扛住了十几刀才被切成块死亡。
越往深处，诡物的种类也变得越来越多。
外形也是变得越发古怪。
有的因为长的过于离奇，因此压根没有名字。
刘仁也不知道它们叫什么。
只知道这个三刀可以解决掉。
另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可以扛住五刀。
所谓的诡物，只要能够杀死。
那也就不足为惧。
半个小时后，刘仁从第六层里面冲了出来。
并一脚踹开了第七层的大门。
【这囚诡塔，怎么看着那么像是刷怪塔呢？】
【主播该不会能在这里刷出一套神装来了吧？】
【不对啊，你们不是跟我说这是生存类游戏吗？这哪生存了？】
【你们确定《永夜》不是玩家割草无双的游戏吗？】
【神特么割草无双。】
【……这男人真是该死的靠谱。】
【兄弟们，我有种预感。主播今天一天之内就能给擎天帮的囚诡塔杀个对穿。】
【你又说笑了，囚诡塔越往下诡物实力越强，这才哪到哪。】
【就算是魔魍级强者来了，也不敢说自己能把囚诡塔杀穿。】
刘仁那粗野的行动风格让查完了《永夜》资料才来的各国观众一头雾水。
但问题不大。
他们很快就沉浸在了眼前震撼的视觉冲击里，无法自拔。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煌武学吗？】
【真是厉害啊。】
【不知道我能不能学会。】
【有生之年真想去九煌玩。】
【学不会的，因为这是我们九煌自古流传的仙术，不是武学。】
【九煌哪来的什么武学，这些都只是游戏的特技而已。】
【游戏而已，又不是在现实里面，不至于这么吹。】
【我槿国的武学才是最厉害的。】
【九煌的武术都是些什么渣渣。】
【这个主播使用的明显是特效，只是特效而已！】
【玛德，直播间人气高了固然很好，但也刷出了一些不明生物。】
【……】
刘仁花了半小时打穿了第六层。
而后又花了一个小时打穿了第七层。
这一层的诡物明显强大了许多——但好在，他自己的实力也是在正比增长的。
第93章 啥实力呀？不知道
在打穿第七层之后，刘仁得到的杀戮点就将他自身的面板属性堆到了130点。
并且还多出了近一百点的“后备隐藏能源”。
由于诡物的实力层级并不会表现出什么明显的特征，因此刘仁也不好判断被他一刀砍死的玩意究竟是个什么层次的实力。
不过，根据守在第六层入口的那人所言，第六层是灵怨级诡物扎堆的地方。
第七层里面多半就是邪祟级扎堆了。
但……刘仁并没有觉得，第七层的诡物比第六层强到哪去。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也是一头雾水。
【主播啊，这些灵怨级的诡物是不是有点太弱了？】
【不对吧，主播刚才就已经穿过了第六层，现在应该已经在第七层了？按照一般的地下城怪物分布规律，第七层里面不该是邪祟级的诡物吗？】
【那也不对啊，这第七层的诡物和第六层哪有太多的区别？】
【是都挺恶心的，没啥区别。】
【我的意思是它们的实力似乎没有太多差距，不是说它们的外貌。】
【哦。】
【可能第七层也是灵怨级的诡物吧，毕竟下面还有几层，谁知道呢？】
【也对，万一下面还有个一百层，那这里也就是刚起步的距离。诡物和杂兵没什么区别。】
【你别这么说，你一说我就感觉很不妙了，一百层？】
【那住在最下面的诡物得是什么样了。】
【你们搁这猜来猜去也没什么意义啊，为什么不问问主播本人呢？】
【文刀哥怎么看？】
【文刀哥应该没空看弹幕。】
【……】
“我站着看。”
刘仁是有多余的精力看弹幕的。
而且，这个多余正在越来越多。
他一脚踹开第八层的大门，也没有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东西，反正看见了动的东西上去就是一刀。
整个割草流程极其丝滑，压根不需要动什么脑子。
注意力自然也就可以转移到别处去了。
正好无聊，刘仁一边刷第八层的诡物，一边回应着直播间的疑问。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些诡物到底什么实力。毕竟诡物又不是仙人，每个境界还有啥特别明显的特征。”
“非要说的话，第七层的怪比第六层确实要难砍一点点。”
【？】
【难砍一点点是几点点？】
【不都说了嘛，一点点。】
【这是什么计量单位？】
“假设第六层的怪给我的感觉是1的话，那第七层的怪也就差不多是2的程度。”
刘仁干脆把中庭里面那些人立下来的实力分级规则扔到了一旁，用更加浅显的数字来进行了形容。
【那不是正好对应着邪祟级？】
【没毛病，主播一刀就能砍死的怪和两刀才死的怪，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那也不对啊，之前不是还出现了十几刀才能砍死的怪？】
【是啊，这又要怎么算？】
【感觉中庭的诡物实力划分奇奇怪怪的，一点都不明确啊……是我们的错觉吗？】
【应该不是吧？】
【我看过很多其他人的视频，每一级的诡物带来的威胁区别都是很大的。】
【《很大》】
【重新定义很大。】
【不，兄弟们，该说不说，客观来说，一刀和两刀的区别确实很大。】
【那我问你，之前那十几刀才砍死的怎么说？】
【也许那个诡物把技能全点防御了？】
【你搁着打副本呢？】
【这不就是游戏吗？】
【？】
【玛德，握艹，怎么感觉好像又有一点点道理了呢？】
【靠，那按照你们这么说，扛一刀和扛两刀的怪，也不能直接划分成两个等级吧？】
【是啊，真要按照其他游戏的思路，起码也得是扛一刀和扛十刀的差别，怪才算是下一个等级吧？】
【……】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直接开始辩论起来了。
刘仁看了一会，打断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能升级的？怪是变强了，但我又不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听见刘仁的话，顿时弹幕里面又有人发出了灵魂一问。
【咋地，主播你还有玩家面板？】
【还升级，我怎么没有看见你的等级？】
【连经验条都没有，怎么升级？】
【那你都杀了这么多怪了，也没见出现升级特效啊。】
【要真能杀怪升级的话，囚诡塔里面也不会至今都有这么多矿奴了。】
“……”
得，说真话也没有人信。
刘仁没有和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争辩，默默地又花了一个小时，将第八层角角落落全都搜刮了一遍。
凡是看得见的，能动的东西，基本上全都被他给杀绝了。
直到视野里看不见任何一样东西后，刘仁这才继续往下走。
此时他的四项属性已经全部抵达150点。
周围昏暗的光线已经无法对刘仁的视觉造成阻碍。
强大的精神力量让他能够闭着眼睛在完全黑暗的地方行走。
通感的辐射范围变成了半径十米。
集束的效果让他能够轻描淡写地将全部力量集中到剑锋与敌人的接触点上，在瞬间打出百倍于初始输出的力道。
至于看上去保命效果极强的再生……
从第六层开始，刘仁还没有遇到能够摸到自己的东西。
连身体都碰不到，身体的恢复力自然也没有发挥作用的空间。
直到他一脚踏进了第九层。
许久没有反应的“警觉”感知突然间在刘仁的心底闪烁了一下。
【好黑啊，第九层怎么什么都没有……】
【好空旷，这里真的是地下吗？】
【嗯？那是什么玩意——】
【握艹！】
两个巨大的“灯笼”突兀的出现在了一片漆黑的半空中。
恐怖的劲风对着刘仁呼啸而至。
在刘仁抽身撤离原地的下一瞬间，巨大的声响从他的身后传出。
“嘭！”
石块飞溅。
密密麻麻的裂纹让整个石壁全都塌陷了下去。
呼啸的风从刘仁耳边不断吹过。
他看了一眼身下，发现还没到底。
“……以我现在的身体强度，这几十米的高度……应该摔不死吧。”
他并不确定。
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到底能放在哪个位置上。
“千骨修罗！”
为了以防万一，刘仁还是用骨化包裹全身，然后直挺挺地砸落到了地面上。
第94章 也许，他玩的是破解版？
“……果然没事。”
刘仁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一丁点的异样感都没有。
他现在的身体强度，绝对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只是究竟超出了多少，刘仁自己也不好判断。
在他落到地面后，大量的石块紧跟着落到了他身体周围。
一头身高至少二三十米的庞然大物伸出自己的前肢，对着刘仁猛挥下来。
“——！”
无形无影！
刘仁迅速从原地撤离，借助被重力砸得飞溅起来的石块将自己横移到了半空中。
同时，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神情。
“明明个头这么大，速度居然还可以这么快？”
“有点离谱了。”
“这也是诡物吗？相比起诡……倒更像是怪物。”
中庭里，对“诡”的界定是“会侵蚀精神的怪物”。
其不仅会影响到人的精神，还会让精神崩解的人发生变异。
诡异至极。
所以才被称之为“诡物”。
但现在刘仁所遇到的那头矗立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明显不是依靠精神层面的侵蚀来发动攻击的。
而是依靠纯粹的“物理”。
在刘仁用自己的身法，将自身速度逐渐拉升到极限的时候。
直播间里的大部分观众已经懵了。
他们就好像是在看一场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个时代拍出来的动作电影。
如果是用虚拟头盔看的直播，那种身临其境的感受，更是令人肾上腺素不断飙升。
【你们确定这不是什么特效电影吗？】
【《永夜》里面真的没有魔法吗？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这是“真实”的游戏里面会出现的画面吗？？？】
【那玩意到底是什么啊。】
【主播该不会要被捶死了吧……】
相比起最近才进入直播间的新观众。
老观众们已经默默躺好，准备欣赏动作大片了。
【嘘，安静，坐着看主播操作就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敌人在哪，乌漆嘛黑的一片主播又是怎么行动自如，怎么看着像是在飞——但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该安静下来欣赏真正的艺术了。】
【有道理。】
【瓜子已经备好了。可惜，光线有点暗，不然视觉冲击应该会更加震撼。】
【其他游戏里面的那些劣质特效，果然还是没有《永夜》的牛逼。】
【……】
一头白色的怪物和一头融入黑暗中的怪物展开了一场体型完全不对等的厮杀。
刘仁试着直接攻击了那怪物的下肢，结果却只能在上面留下细小的伤口。
完全没有办法深入。
“……这防未免有些太厚了。”
试了试自己的骨刀后，刘仁顿时就感觉出来了不对。
“玛德，这怪物和前面那些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吧？”
“只是相隔了一层？”
一层之差，天壤之别。
前面的他还是几刀就能带走。
现在这个已经是只剩下刮痧的份了。
不过好在。
就算是刮痧，只要刮得足够快，足够多，迟早也是可以将目标硬生生刮死。
刘仁一边躲避着怪物的反击，一边在其身上不断留下纵横交错的伤口。
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没法从物理层面触碰到刘仁，怪物停下动作，张开满嘴的獠牙发出一声嘶吼。
“吼——！！！”
一层透明的能量场瞬间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刘仁笼罩了进去。
“唔……”
就在被笼罩进去的瞬间，刘仁的精神力开始受到极为明显的攻击。
如果将之比作一个血条的话，那刘仁的精神力现在就在以每秒百分之一往下掉。
并且不论他移动到什么地方，这股直接压制精神的力量都存在。
“……这个生效范围，比我的通感还要大。”
“本来以为这东西只能使用物理手段进行攻击，原来也有精神层面的技能吗……”
刘仁在心中不断喃喃着。
眼前这头诡物，给他的认知彻底更新了一遍。
虽然这百分比扣血扣得有点慢，没太多威胁。
但刘仁也不打算继续拖下去了。
他抬起被白色的骨质物覆盖的直刀黑光，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
一道细密的刺耳声音在光线昏暗的石窟中响起。
在仅有的光线反射中，一道断断续续的白线笔直地贯穿了诡物狰狞的头颅。
在白线穿过去之后，过了两秒钟，怪物的头颅上才渐渐浮现出一条笔直的血色线条。
接着，它的整个头颅从中间一分为二，彻底裂开。
“噗嗤——”
大量的血液如喷泉一样涌出。
刘仁落到地面，瞥了一眼滴落在自己身上的血滴。
“……这压根就不是没有实体的诡。”他开口对直播间的观众们道，“兄弟们，永夜相关的情报又该更新了。有的诡物没有实体，有的诡物有实体。实力比较不错的，肉体强大的同时，精神层面的攻击能力也非常不俗。”
【《比较不错》】
【所以，这么个怪物在主播这里只能得到一个比较不错的评价吗？】
【主播主播，这个怪物能给几分？】
【玛德，自从看了文刀刘的直播，《永夜》的情报部门就没停下来过了。】
【我起初还以为《永夜》就是个都市黑道游戏，顶多加了点神秘元素。好家伙，现在看来，这里面加的不是神秘，是神和诡异。】
“这个怪物的实力，可以给到五分左右。”刘仁客观评估了一下，说道，“实力跟之前那些一两分，顶多三分的怪物不是一个层次。”
【这都只能给五分？】
【我靠，主播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别问，问就是在大润发杀鱼的。】
【我忽然有点好奇，刚刚这怪物，能不能扛得住自动步枪的一梭子？】
【这谁知道，应该不能吧。】
【只要有肉体，没有什么玩意能扛得住热武器。】
【小御小御，分析一下。】
【小御：如果是在现实中，这种体型的生物，在不打中致命部位的前提下，想要将其击杀，建议使用大口径子弹。】
【大口径？多大才叫大啊？】
【小御：建议使用203毫米榴弹炮以防万一呢。】
【靠，也就是说，这么离谱的玩意，刚才被主播一刀砍死了？】
【《子弹》】
【啊？】
【什么超人。】
【坏了，该不会主播真能升级吧？】
【我早就觉得主播能升级了。】
【要是能升级的话，那就不奇怪了……但为什么这么多人玩《永夜》只有文刀哥能升级？】
【你们有什么头猪吗？】
【可能，文刀哥玩的是破解版？】
【教练，我想要这个！】
【教练：滚，老子也想！】
【大胆假设一下，说不定这游戏就是文刀哥做的呢？自己做的游戏，留个后门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不是没可能。】
第95章 止步第九层
看着弹幕里面的猜测，刘仁在心里笑了一声。
他倒也希望自己能够给自己开后门。
那样的话就轻松了，也不需要在这里搏命——虽然现在好像也确实脱离了搏命的阶段。
扫视了一圈周围，刘仁找到一条隧道，迈开腿走了过去。
他打算继续深入。
穿过并不算漫长的地下隧道后，刘仁再次来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开阔的地下空间。
他凭借着自己已经能够夜视的能力，看着眼前的景象。
即便有着自身实力兜底，也情不自禁地吸了口气。
“这是……”
直播间的镜头逐渐移动，往下面给了一个画面。
在一片宽阔的空间里，大大小小的四肢走兽正矗立在那里。
它们有的在啃食周围发光的晶体。
有的在相互攻击。
还有的在吞食同类的尸体。
每一头的样子都和之前刘仁遇到的那个大差不差。
【这么多五分的怪物？】
【我还以为之前那个就是boss房了，结果那个压根就不是boss？】
【我去……不知道为什么，光是隔着屏幕看，我都感觉有些心慌。】
【我也是……】
【难不成这些玩意还能隔着屏幕攻击我吗？】
【只是心理作用吧。】
【人看见恐怖的东西，总会被吓一跳，看多了习惯了就好了。】
【……】
真的习惯了就好了吗？
特调局。
元柏明皱着眉头，看了眼一旁的助手：“你有感觉难受吗？”
“局长，我什么稀奇古怪的恶心玩意都看过了，只是一头长的奇形怪状的怪物而已，不至于。”助手摇摇头。
“说实话。”
“……”助手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点点头，“确实有点心慌的感觉——但我没有害怕，局长。”
旁边的同事闻言，回了一句：“都心慌了，不是害怕是什么？”
助手：“我又没法控制我的心脏跳动！总之，不会影响到工作。”
元柏明没有听他狡辩，询问了一下其他人：“你们都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感受？”
其余同事闻言，立刻照做。
过了一会，众人陆陆续续地给出了回复。
“确实有一点心慌……”
“奇怪，比这恶心的东西我见过的多了去了，怎么会感到心慌？”
“难不成是心理作用吗？”
一圈人满头雾水。
助手立刻说道：“我就说了不是我的问题吧！”
元柏明瞥了他一眼：“不是你的问题问题就大了。让天御介入分析一下，你们每个人，把身体检测仪戴上。”
“不至于吧，局长……”
“这是命令。”
“是。”
重新将目光放到直播间的画面上，元柏明的眉头从两个小时前开始就没有放下去过。
在直播间的弹幕照常流淌之时。
刘仁已经提着刀冲了上去。
他不想管这的那的。
眼前这些没名字的怪物，数量正好。
只要将它们全都杀死，他就可以继续叠自己的属性值。
虽然刚靠近，对精神的压制与辐射就接踵而至。
他的精神值开始以每秒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四的速度往下飞速降低。
但问题不大。
有一百点杀戮点作为储备，只要他的精神值不在一瞬间归零，他就可以随时随地将精神状态恢复上去。
只要不秒杀。
有着强大恢复能力的刘仁，就没有后顾之忧。
“戮生！”
并不算显眼的刀光在这片被凿空的巨大空间里开始来回纵横。
在刘仁刚有动作的时候，所有的高大生物就已经全部感知到了他的到来。
下一秒。
本来还在做着各自事情的高大生物直接将各自的敌意全部集中到了刘仁的身上。
刘仁提着刀依靠爆发腾空的身影，骤然间被压了下去。
“！怎么会，重力怎么——”
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异样。
原本可以直接刺中目标的一刀，因为骤然间落在身上的重力被中途阻断了。
与此同时，一直以来除了提示杀戮点获取外，就没有其他反应的杀戮系统，也弹出了多余的提示。
「面板状态已更新」
刘仁打开自己的面板。
发现此时的面板内多了一个“状态”栏。
在这一栏的下面，清楚的显示着【迟滞】【精神侵蚀】。
“……尼玛的，这怪还能给人上debuff？”
刘仁下意识骂了一句。
然后直播间的观众也都听见了。
【debuff？】
【什么debuff啊？】
【看样子，应该是中了延缓行动的？】
【可能是重力吧，很明显，冲刺到一半被拽下去了。】
【这些鬼东西还可以用技能？】
【说好的最真实的网游呢……】
【只跟你说五感真实，可没有说背景设定真实。】
【不对啊，要是这些怪都能扔技能的话，主播不是废了？】
【这尼玛这么多怪，一人给一下，主播怕不是要趴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文刀哥，要不还是先撤了吧？】
【这里已经够深了，继续往下走恐怕会相当危险。】
爬不起来倒不至于。
但一层层的迟缓压上来，刘仁确实感觉身上像是多了一层胶水。
而且这层胶水还越来越厚。
看着弹幕里的劝诫，刘仁眼中划过一抹疑虑。
要先撤离吗？
用那些没有危险的家伙刷杀戮点也是可以的。
倒是没必要在这里冒险。
一念及此，刘仁便打算动身撤离了。
只是他刚准备走，几层“迟滞”的负面状态就像套娃一样套到了他身上。
身体的粘滞感开始几何级上升。
刘仁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起来。
“这debuff还能叠加层数？”
如果是在一般的网游里面，类似的状态效果大多都是不能叠加的。
就算能叠加也有上限。
不然的话，玩家或者怪物数量一多，范围型技能的含金量将会飙升至无限高。
但是在这里，似乎没有上限的限制。
不仅如此，就在刘仁耽搁的这几秒钟里，他的身上除了“迟滞”之外，又多了五六层的“麻痹”。
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
这块空间里面的怪物少说也有三四十头，要是一个来一层，刘仁今天就别想从这里安然脱身了。
“千骨修罗！”
迅速骨化全身，刘仁下半身发力，用瞬间的爆发强行从各种覆盖型压制的效果里面脱离了出去。
第96章 中庭，有中庭的规矩
“看样子，这囚诡塔咱们只能停在第九层了。”回到隧道中后，刘仁有点遗憾地对直播间观众们说了一句，“这些东西的范围技能能叠加，就是铁打的人，来了也得跪在那。”
【一般来说，范围型技能的效果是可以叠加的吗？】
【很显然，一般来说是不行的。就算是几十年前的游戏，也会有“唯一效果”的概念呢。】
【是啊，真能叠加的话，太破坏平衡了，咋玩？】
【那为什么《永夜》里面就有？主播，你确定那debuff能叠加吗？】
【这玩意一旦开了能叠加的上限，直接就是buff的无底洞了。这谁能打穿囚诡塔啊。】
“真能，我的感受是不会出错的。”
往下面瞥了一眼，刘仁叹了口气。
“以这里面怪物的数量，想要真正打穿第九层，怕是得组团来。”
【团战啊……感觉一般的入诡者来了也是白搭，毫无卵用。】
【不管是哪个游戏里面，团战最先死的永远都是炮灰。】
【反正说到底，最后还是得靠最高等级的人来进行“王战”。】
【这位兄弟一看就是网游的老玩家了。】
【可惜，《永夜》里面命就只有一条，真要当炮灰的话死了就死了，没有第二次机会。】
【不能复活的网游团战啊……】
【囚诡塔咱们也看了，现在干嘛去？】
【反正今天还有时间，去东瀛占领区那边看看。】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忘初心。】
【哎呀，其实也没必要跑那么远，旁边的玄阴会我看就很不错，主播考虑一下吧？】
【反正以主播的实力，打不过入诡者，要跑入诡者也追不上。】
【就是啊，去看看呗？】
【主播主播，兄弟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
【你这人，还真是满脑子都是大家呢。】
【主播主播，去耍耍呗，楼上那个什么都会做的！】
“你们这群人啊……”刘仁看着弹幕的留言，有点哭笑不得，“都说了，现在去玄阴会搞事不太合适。再稍微等等吧，等明天擎天帮这边的事儿弄完了，咱们也就自由了。到时候带兄弟们去东瀛占领区那边耍耍。”
【好！】
【也是时候让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邻居尝尝我们中庭杀人魔的刀利不利了。】
【到时候去了直接闭着眼睛开砍，砍死十个有九个都不是无辜的，还有一个罪大恶极。】
【小东瀛：听我说谢谢你。】
【没事，给孩子两颗蛋，玩儿去吧！】
【炸了怎么办？】
【炸了就炸了，小事，正好天儿冷了，就当烤火。】
【小东瀛：听我说，我谢谢你们送来的宝贝啊。】
【你们是不是忘了，主播直播间里面现在有不少是东瀛国籍的人？】
【那咋了？】
【说的就是你们，看啥看。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啊，送你们两个大宝贝要不要？】
【你们这是在挑动两国对立。（id：东瀛）】
【那咋了？游戏而已，你们是不是玩不起？】
【就算是在游戏里，我大槿国也是天下无敌。（id：槿国）】
【裁判，他违规了。（举手）】
【小御裁判，赶紧让这些吊毛滚。】
【小御说没这条规矩。】
【笑死，现场编一条出来不就有了？】
【话说，主播好像还没有开通互通渠道吧？还没开通就这么多妖魔鬼怪了，等开通了怕不是要乱成一团。】
【没事，ai时代的网络环境好着呢。】
【指全自动化双边屏蔽吗？】
【……】
看着弹幕里面那一堆玩家心态的发言，刘仁感觉自己好像也找回了一点点类似的心态。
反正就是玩。
也不需要负责。
游戏而已。
又不会牵扯到现实。
这个时代的虚拟游戏差不多就是类似的作用。
只是……
要是《永夜》入门券用的不是他刘仁的命就更好了。
观众们只需要想乐子就好。
他身为主播和真正的《永夜》玩家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现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去玄阴会地盘搞事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去逛逛擎天帮内的娱乐街打发下时间好了。”刘仁在心里想着，旋即便一路离开了囚诡塔。
……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赢了吗，白伽。”
影像联络中，仲宴尝一脸笑意地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
仿佛又将整个局面彻底拿捏到了自己的掌中。
在他的手边，赫然便是刚签下来的诡契。
白伽面色阴沉，没有开口。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一点他确实算漏了。
他本打算，先将刘仁这张牌用了再说。
之后再处理掉，飞鸟尽，良弓藏。
这样就完美了。
他不可能在擎天帮的利益集团里面，放一个明显的异类。
也不可能让刘仁就这么水灵灵地离开擎天帮——为以后的自己安置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如果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想走，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
但仲宴尝的敏锐，让这件事的主动权又一次脱离了白伽的掌控。
“你想怎样？”无奈，白伽只能开口问道。
就算他现在去杀了刘仁也没用。
刘仁的离开已成定局。
而刘仁一旦决定离开，那么即将开启的p7擎天帮可把握不住。
就算在此前的一战里，金乌组的凡武端战力被削减了许多。
那也依旧不是现在的擎天帮可以应付的。
失去了刘仁，他白伽在p7争夺战上依旧会面临着至少八成的输面。
而现在，仲宴尝既然把那张诡契扔到了他面前。
也就意味着，这丫的还有别的打算。
“我可以给你一次重新与我金乌组竞争的机会。”仲宴尝缓缓开口，“只要你与我签一张诡契，我可以等你将刘仁在武祭上赢下来的那些新鲜血液运回擎天帮后，再开启p7区块的争夺战。”
白伽没有被这价码迷了眼：“你会这么好心？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
“代价很简单。等刘仁入诡，你，喊上被他得罪过的玄阴会和赤霄会的那几位，一起过来，把他就地格杀。”
听完仲宴尝提的要求，白伽思索片刻后，冷笑一声：“原来你还是在怕他！”
仲宴尝一脸坦然：“这么一个能随意左右凡武端战斗的家伙，我能不怕吗？换你你也怕。”
白伽没有反驳，只是沉默了一会。
仲宴尝见状，也不着急，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他不入诡，我心不安。他不死，我心亦不安呐。中庭，有中庭的规矩。”
“……”
第97章 所付出的代价一定是值得的
“我答应你。”
在思索良久后，最终白伽还是答应了仲宴尝的要求。
不答应不行，前路后路全都被对方给堵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刘仁不是个傻蛋——知道在诡契上面约束了金乌组所有人。
也正因如此，白伽现在还有谋取到自己利益的机会。
金乌组不能动手了。
那么，能够抹去刘仁这个异端的力量，就只剩下了擎天帮。
这也是仲宴尝愿意妥协的原因之一。
“我就知道，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仲宴尝微微一笑，将诡契发给了白伽。
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白伽开口说道：“我可没有绝对的把握，把赤霄会和玄阴会的家伙拉来。”
虽然这两个势力就在旁边。
但能够混上来的人，谁都不是傻蛋。
没有好处的事，为什么要做？
即便是为了杀刘仁——这个理由，份量也还是差了一些。
毕竟刘仁虽然嚣张，但说到底，也只是杀了一些凡武端的成员而已。
凡武端的那些成员，份量有，但有限。
这两家也并非没有拒绝白伽的可能。
“那我就不管了，反正你得想办法将他们两家拉过来。”仲宴尝摊了摊手，示意白伽自己想办法。
“如果只是杀死刘仁的话，以我擎天帮的实力完全足够了。为什么你非要将那两家全都拉过来？”白伽抬头看了仲宴尝一眼，问道，“还是说，你觉得刘仁能够从我的手里安然无恙地离开？”
有这个可能吗？
以常理而言，可能性极低。
他白伽到底也是魔魍级的入诡者好吧。
实力摆在这里。
若是再拉上另外几个p2的煞魂级战力，别说是刘仁了，就算是仲宴尝在这里，想走也得脱层皮。
面对白伽的问题，仲宴尝笑了一下，回了两个字：“难说。”
“……”
“这个人很特殊，虽然没有入诡，但显然已经拥有了入诡者的战力。对付这种异端，我可不想轻敌，况且……”
仲宴尝说着说着，忽然沉默了下去，发了会呆。
他又想起之前和刘仁交涉时的情况。
那家伙……给了仲宴尝一种非常微妙的观感。
即便他不断施加压力，刘仁都没有表现出过任何的动摇。
直到他说，自己会和白伽两方联手——刘仁才真正地重新考虑了一下。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有这件事才是值得对方真正担心的。
除此之外，不论是白伽和仲宴尝两边，哪一边单方面发难，他都有着一定的底气。
这就很可怕了。
仲宴尝虽然不知道刘仁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但他不是蠢人。
既然目标有底气，那他就得拿出更充分的准备出来。
否则，一旦这事没办好，真让刘仁给溜了。
那就完犊子了。
被这么一个强者盯着，任何一个势力都不会好受。
就算金乌组的入诡者能够自保，那凡武端的普通人能自保吗？
保不了一点。
到时候被削成了光杆司令，那问题就大了。
一旦再次出现新的可争取的信标塔，金乌组便不可能再以最小的代价去争取——那种常规手段，是建立在凡武端与入诡者互不干涉的潜规则之上的。
如果凡武端没人了，会发生什么？
那就只能在信标塔外面用入诡者对拼了。
而一旦入诡者之间的战争开启，局势就会彻底变得不再可控。
仅有的秩序消失。
留下的便只有毫无底线的厮杀倾轧。
那种混乱有多恐怖。
仲宴尝是亲眼见识过的。
“况且什么？”
“……况且，九煌有句话，叫做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既然要下手，那就要下死手，就要万无一失。白伽，你应该也不想多出来一个意外从自己手里逃走的强敌吧？”
“……”
白伽当然不想。
只是仲宴尝的这种谨慎让他很不适。
明明只是对付一个小小的p5，却还要拉上一堆强者来镇杀，以防万一。
这种做法，怎么说呢……
有点谨慎得过了头。
不过，白伽到底也是一个势力的首领。
他也清楚，谨慎是好事。
“我当然不想。但玄阴会和赤霄会，我只负责确保一个会派人来。如果另一个拒绝，筹码你得自己出。”白伽冷着脸说道。
“我为了给他下套，可是搭进去了一件邪祟级的诡具，以及两张诡契。只是让给你拉两个他得罪过的势力来，你都办不好？你什么时候这么废物了？”
“你今天就算是说破了天，另一家的钱也得你自己出。”白伽嗤笑一声，摆了摆手，示意这件事没的商量。
反正在他看来，自己这边加上玄阴会或者赤霄会任意一家派遣强者来，足以将刘仁压死了。
别说刘仁了，即便是仲宴尝，两家强者齐至，也能给他摁死！
没必要多花钱。
看着白伽的态度，仲宴尝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相比起自己的谨慎，白伽终究还是自信更多一些。
仲宴尝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点点头：“我可以再出一件灵怨级的诡具，另一家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听见仲宴尝居然真的愿意多出一份代价，白伽再次一脸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怕他啊。”
仲宴尝：“……”
有时候仲宴尝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谨慎得过了头。
但回想起以往的经验，他知道谨慎过头了也没有错。
和白伽签订了修改过后的诡契以后，仲宴尝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自从东一区结束了混战，很多事情的发展都在他的预料中。
如果不是突然崛起的刘仁，以他的步调，擎天帮被吞并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要可以抹除掉这个异数，就算花费了一件邪祟级诡具，一件灵怨级诡具，两张诡契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第98章 你们挺抽象啊
“我为帮会流过血！”
“我为帮会立过功！”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看着面前的丁星，陈阳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尽管放在此前，他压根不敢在一个入诡者面前露出这种姿态。
但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再不强硬地争取一下，他得死。
只是，尽管陈阳神情狰狞愤怒。
丁星却依旧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等陈阳咆哮完，他才阴冷地笑了一下：“既然你都为我金乌组立了那么多功，那就再为我们牺牲一下吧。我金乌组一定会铭记你的付出的，陈阳。”
去尼玛的铭记付出！
老子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想要活下来吗！
我拓麻需要你们铭记个卵蛋！
陈阳在心里疯狂地爆着粗口。
本来以为，背刺了擎天帮之后，后面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毕竟擎天帮眼看着就要失去信标塔了。
结果没想到后面的日子居然一天比一天地狱。
刚从域内迷宫里面死里求生地跑了回来，就被抓住打算扔回去——
早知道这样，老子还特么不如在里面被刘仁一刀砍死算了！
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面，陈阳的心情大起大落后终于沉入了谷底。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现在看来纯纯放屁。
大难不死后面还是大难。
没想到吧？总有坑死你的时候。
看来，金乌组也不是一个好地方。
只能自救了……
陈阳的心思刚动一下，对面的丁星就一眼看破了，当即冷笑着提醒道：“你最好别有什么逃跑的想法，刘仁可没有要求要一个完整的活人。”
好，这下自救的路也被彻底堵死了。
陈阳彻底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那个混账东西到底给了你们什么让你们这些傻*都开始为他卖命了！？”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扇到了陈阳的脸上。
啪！
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你拓麻怎么跟丁哥说话的？！”罗黔骂道。
“罗黔！我甘霖酿！”自知死期将至，陈阳可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当即就打算还手。
“把他给我摁住，绑死。”丁星皱了皱眉，懒得看一出闹剧，直接给旁边的人下令。
“是！”
很快，陈阳就被绑了起来。
绑的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趴地上蛄蛹。
丁星看向罗黔，开口道：“明天上午九点，带着陈阳和诡具，把这两个东西都给刘仁。”
“是！”罗黔连忙应下。
他在域内迷宫里面犯了大错，现在正是补救的时候。
虽然刘仁很危险。
但这个危险，他也是必须要去趟一趟的。
……
“你们挺抽象啊。”
“……”
听完了白伽的陈述后，赤霄会的p1严子桁发表了自己的吃瓜感言。
坐在旁边的盛辛更是满脸嘲弄地说道：“之前说什么都要护着那个刘仁，现在却求着我们去帮忙处死，你们是会做事的。”
而且关键是，这才几天？
就算是纯变脸都没有这么快。
白伽满脸黑线：“屁话少说！爱来不来，不来就算了！”
说实话，他也觉得仲宴尝是小题大做了。
虽然刘仁的成长流程十分异端。
以凡武之躯逆伐入诡也是前所未见。
但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刚出新手村就一刀把魔王砍死吧？
开玩笑，他要是有这实力，现在也不会在擎天帮的娱乐街那边乱逛，一副纵情享乐的样子了。
换成白伽自己，第一件事就是扭头离开擎天帮，之后不管是自立门户，还是去别的更大的势力那边发展，都会考虑。
反正肯定不会还留在这里。
——你都能杀魔魍级强者了，你还馋区区一件邪祟级的诡具做什么？
盛辛巴掌往桌子上一拍：“白伽，你这是求人的样子吗！”
严子桁抬了抬手，不是在拦盛辛，而是在示意自己也有话要说：“至少，要让我看见你的诚意吧。”
白伽：“为赤霄会的弟兄报仇，不够吗？”
盛辛：“开什么玩笑，反正那刘仁横竖都是要死，死了就行了，我们何必特意派人过去。干嘛？收尸吗？”
严子桁：“你一个擎天帮的首脑，用为我赤霄会的弟兄报仇的理由，肃清自家帮会刚给自己立过大功的弟兄，也是够抽象的。你品品自己的理由，站得住脚吗？还是说，我随便派个邪祟级入诡者过去就行了？”
白伽：“那不行，来都来了，你得亲自跑一趟。”
反正这个口都开了，白伽可不想就换来个大一点的蝼蚁在旁边呐喊助威。
光是这样，怎么对得起他拉下老脸？
严子桁抬手，大拇指和食指中指相互搓了搓：“那光凭你一句话就不够了。”
“一件灵怨级的诡具。”白伽给出了自己的价码。
“不够。一件灵怨级诡具就想请我这个魔魍级强者出山？我这么没有排面吗？”严子桁摇摇头。
“不够拉倒！你爱来不来，不来滚蛋！”白伽一脸暴躁地回了一句。
请人出山，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一件灵怨级诡具就刚刚好。
坐地起价就过分了。
“诶，别这么急啊。”严子桁又抬了抬手，“一件灵怨级诡具，加上三千点数，请我过去看个戏也是可以的。”
反正在自己的地盘里面坐着也是坐着。
而且。
东一区的信标塔，好像还在争夺中吧？
现在，金乌组和擎天帮在凡武端的战力都有严重折损。
那……
“成交。”白伽盯了严子桁一眼，轻而易举就察觉到了这家伙的想法。
——无他，实在是他们几个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当初在混乱一片的东部大区中创业的时候，可没少打过交道。
都是一路从底层厮杀上位的，谁还不知道谁心里那点小九九？
之所以还是答应了，只不过是不在意而已。
有了仲宴尝的那份诡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金乌组和擎天帮都会处于相对宁静的状态中。
只要他们没有掐起来，其他区的人想要来插一手，那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扛不扛得住两个势力的联手围殴了。
第99章 刷新在路边的女人
“你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让我亲自跑一趟？”
“一件灵怨级诡具。”
“成交。”
玄阴会这边就比赤霄会要简单多了。
只要白伽没有空手来，基本上是一口应下。
看着迅速消失的通讯影像，白伽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还真是好说话啊，方苁予。”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玄阴会。
作为极其稀少的，能够以全女性在东部立足的势力。
其上层是十分护短的。
她们的态度就像一个变异的刺猬。
只要你敢伸手碰一下她们身上的一根刺，那么其余所有的刺都会全部扎上来。
没得商量。
所以，方苁予才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刘仁，你给自己挖的坑，就当做你的坟吧。”白伽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看了眼窗外逐渐昏暗下去的天色。
虽然没能利用刘仁直接拿下信标塔。
但能够将原本有优势的金乌组重新拉回到起跑线上，也算是个退而求其次的不错的结果。
……
【主播主播，你晚上不睡觉吗？】
【主包主包，为什么不表演一下夜*六女的特技？】
“御个锤子啊，里面全是机器人，我又不是连汽车排气孔都不放过的究极狼人，这种事还是免了吧。”刘仁看着弹幕吐槽了一句。
擎天帮地盘内的娱乐街属实没什么好玩的。
当然，是以颜色的目光去看待。
如果单纯以成年人的角度去看的话，各种复古的游戏机还是挺有点意思的。
酒也不错。
陪玩也非常尽职尽责。
“回去再练练吧，兄弟。”站起身后，刘仁拍了拍旁边男人的肩膀。
“再来一局，这次我绝对可以赢！”男人猛地抓住刘仁的手腕，满眼通红。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十七次了。”
“身为一个成熟老辣的玩家，不可能在街头格斗游戏上面连输十九把！大不了你的游戏币我出！”
“我像是缺那几枚游戏币的人吗？”刘仁默默把抓住自己手腕的几根手指掰开，同时一脸舒爽，表情如同在新年的第一天开了第一炮的一号炮兵，“菜，就回去多练！输不起，就别玩！不要随便给自己按上‘街头格斗游戏之王’的称号，你承受不起！”
听完刘仁的话，男人的面色涨得通红：“我没有输不起！我在街机格斗上努力了十年，凭什么会输给你！”
“如果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干什么？”
“最后一局！”
“等你打赢了这里所有人再来挑战我吧。现在的你，还没有陪我玩一把的资格。”刘仁一脸不屑，将此前男人说过的话又还了回去。
扔下一脸怀疑人生的男人，刘仁转身离开了游戏厅，留下一道深不可测的背影。
【文刀哥，你真的没有开挂吗？】
【我总感觉主播开了，但是我又不知道他是怎么开的。】
【我也看出来了，我还顺带着让小御分析了一下。主播之前自己玩的几把，连操作都没有摸清楚。后面几把，却能把一个老玩家吊起来捶。】
【所以小御分析的结果呢？】
【说是主播反应速度异于常人，所以力大砖飞地把那个老玩家给抽爆了。】
【这拓麻还不是开了？】
【真要开了的话早就开了吧。】
【今晚的时间还有剩，所以接下来干嘛？】
【刚才主播闲着没事把游戏厅里面的所有人都抽了一顿，感觉他也整不出什么花活来了。】
【那个……我是刚进来的，《永夜》不是生存游戏吗？】
【为什么现在感觉像是在看日常番一样。】
【所以，生存的要素究竟在哪里呢？】
【在游戏里面打游戏，这操作，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花活了吧？】
直播间的热度并没有进入消退期。
所以后面进来的人满是茫然。
他们可都是冲着《永夜》这个“绝对真实”“真实死亡”“究极生存”的游戏的名头来的。
但看了几分钟，却尽是在看刘仁打游戏——呃，是在游戏厅里面打游戏。
压根没有一点激动人心的生存要素。
但很快，弹幕的风向就发生了转变。
刘仁的视野余光里，忽然看到了一个蹲在路灯下的身影。
黑发披肩，身形纤细。
在察觉到有人靠近后便突然站起了身。
这一幕让弹幕里面不少人出现了条件反射。
【刚说完里面都是机器人，这肉的不就来了吗？】
【怪不得里面没有，原来是在外面啊。】
【我去，为啥还戴着面具啊？】
【呃，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情调？】
【看身材，这妹子的颜值应该挺高的。】
【身材平平无奇啊。】
【但是很匀称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靠，鬼拓麻能光凭身材判断一个人的颜值。】
【身材好的一般颜值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你们这群人，人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你们的眼睛是x光吗？】
【这是经验之谈。】
【确实。】
【靠，我也想有这样的经验。为什么你们会有？】
【劳弟，直播间里的兄弟有很多，不是每一个都跟你一样一穷二白纯吊丝啊。】
【撤回一下吧，你这句话。我倒是没关系，主要是我哥们看见了现在有点不爽。】
【不是，你们在说啥啊？我为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没你事儿了，去玩吧！】
【靠，老子拓麻二十了！】
“好玩吗？”
“？”
刘仁正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这莫名其妙刷新在路边的女人，看着弹幕判断着对方的职业呢。
突然被迎面问了一句。
“……挺有意思？”思考了两秒，刘仁回道。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面具女声音清冽，光听声音，就会多出一个高冷的印象。
“？不是，我哪样了？”刘仁有点好笑地反问道。
“逛娱乐街。”
“那又咋了，又没花你的钱。”
“色字头上一把刀。”
“靠。”刘仁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脸好笑地骂了一声，回道，“那里面都是铁皮疙瘩刀个锤子！话说你丫究竟是谁啊，擎天帮的？”
“我不是擎天帮的人。”
“那就是其他势力的人了？其他势力的人跑这里来做什么？不知道现在正是敏感时期吗？”
“找人。”少女回答得很简洁。
“找人？找谁？”刘仁反正也没事做，索性闲扯了两句。
他感觉面前这个面具女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觉得莫名的有点熟悉。
只是那种熟悉感如同幻觉一样，转瞬即逝。
第100章 服务意识
“找一个可能已经死了，但是似乎又没有完全死了的人。”面具女语气怅然地回答。
“那是什么，薛定谔的猫吗？”这玄玄乎乎的说法刘仁并没有太在意。
反正只要他有心情，上到九天玄黄，下到天南地北，他都能凑过去扯两句。
就当是聊天吹牛了。
只不过放在以往，他只有在喝酒解闷的时候才会有这个心情。
其他时间全都是顶着一张司马脸坐在电脑面前加班打工。
至于现在么。
今晚还有很长时间。
刘仁又并没有想好要不要睡觉——明天就得正式脱离擎天帮了，虽然按理来说，白伽应该不会在这之前察觉到他的动作，但他晚上依旧不怎么敢入睡。
半睡半醒又太难受。
所以刘仁打算清醒着度过今晚。
现在正好处于闲着没事的空窗期。
“说不定真的是那只猫。”面具女想了想后，点点头，语气从不确定逐渐变得确定了许多，“又死又活的，像是活在了时间的夹缝里。等我看见之后就会消失，或者确定为某种奇奇怪怪的状态。”
“观察者效应吗？”
“好像是有这么个效应。”
“那你找到那只猫了吗？”
“找到了。”面具女盯着刘仁，语气变得有点飘忽不定，“但又好像没有。”
“真可怜。”刘仁没什么情绪地同情了一句，又问，“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家人。”
“男的女的？”
“男的。”
“爸爸？”
“同辈。”
“弟弟？”
“不，是哥哥。”
“真可怜。”刘仁又没啥感情地感慨了一句，“所以你哥是咋没的？”
看着刘仁就这么一脸无聊地和一个莫名其妙刷新出来的女npc在马路边闲扯起来，弹幕里面原本自持颇有经验的人顿时绷不住了。
【不是哥们，你咋就搁这聊上了？？】
【扯这么半天，你丫的倒是进入正题啊，哎呀，真是急死我了。】
【人家大半夜搁马路边蹲着，难不成是在等你聊天吗？】
【进入正题？什么正题？】
【赶紧问问价，顺便问问今晚有没有空啊，真服了。】
【？】
【什么价？我怎么感觉你们在聊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还是说只有我一个人一头雾水吗？】
【乖孩子，不要理这些人。来边界看直播的，就没有一个脑子里不带点大病的。】
【你是不是连自己也一起骂了？】
【难道不是吗？你们这群脑子有病的家伙。】
【好啊，你这家伙！】
【看人真准！诶嘿！主播，赶紧的看看妹子面具下的脸啥样啊！】
尽管直播间里面没啥好心思的家伙疯狂扇动，就算没有那个意思，估计也能被这群人裹挟着有了点意思。
但刘仁只是瞥了一眼就当做没看见了。
倒也不是他不想在这真实体感的游戏里面稍微放纵一下。
属实是没有那个心思。
虽然刘仁现在看上去一脸轻松，但其实他心里一直都紧绷着一根弦。
直播间里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他可没有办法把这里是《永夜》这一点抛诸脑后。
虽然他的实力已经很强了。
但危险之地就是危险之地。
鬼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在生存的问题摆在面前时，其他方面的需求会大幅度降低，乃至收缩成没有。
刘仁可不想自己战战兢兢好不容易存活了几天后，因为大意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真要发生这种事，那拓麻也太抽象了。
怕是又要刷新《永夜》的死法名单。
“我哥去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面具女倒也没有排斥刘仁的询问式聊天，就这么随口扯了起来。
“什么危险的地方？”
“你了解中庭吗？”
“中庭？不了解。”刘仁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下意识打算取一根出来。
不过看了眼身边的面具女之后，又把烟盒放了回去。
“抽烟对身体不好。”面具女说道。
“我知道。”
“知道你还抽？”
“那我问你，上班也对身体不好呢，那你为什么要上呢？”
“我没上。”
“……我们还是聊一聊你猫哥哥的话题吧。”刘仁默默地把话题扯了回来。
他无法跟一个不上班的人聊上班有关的任何事。
因为夏虫不可语冰。
“你刚才的意思是，你哥去了一个危险的地方，那个危险的地方，就是中庭？”
“没错。”
“这里确实挺危险的。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跟地狱没有什么区别。你哥是普通人吗？”
“或许是吧。”
“或许？那你哥是入诡者吗？”
“不好说。”
“？”
不出三句话就蹦出一个代表不确定的词。
你也是有点迷。
“那有什么好说的吗？”
面具女看了看某个方向。
刘仁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是西面。
在西面较远的地方，有一个直通天空的高塔。
刘仁也不好说那究竟是不是“塔”。
反正从外观上来看，那东西就像是连接着地面与天空的光带。
那就是整个中庭都市的核心——中庭之塔。
“我在这座城市待了很久，我试图探清它隐藏的秘密，但直到今天，我都没能触及到太多隐秘的事情。”
“要是中庭的秘密有那么好搞清楚，早就人尽皆知了。”
“但有一件事我还是弄清楚了。”
“什么？”
“哪里——”面具女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中庭之塔，“是一切的终点。中庭的一切，都因其而存。”
“……这还真是个不得了的秘密啊。”刘仁用捧哏的语气说道，心里却很无语。
这不还是啥也不知道吗！
中庭之塔那么显眼，是个人都知道很重要好不好。
中庭终端就是因为那个东西的存在而存在的。
那玩意，搞不好是整个游戏的服务器本体都说不定。
刘仁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闲扯到这里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剩下的时间，就用许久没有碰过的电影来解闷吧。
“我该走了。”刘仁道。
“去哪？”
“找住的地方休息啊。”
“你有点数吗？”
“姑且还是有一些的。”
“这样啊。”面具女思索了两秒，忽然说道，“你那里还有多的房间吗？”
“多的房间没有，多的床倒是有一张。”刘仁回想了一下自己房间的布局，下意识回答，然后才反应过来问了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没地方住了，可以去你那里休息一晚吗？”
“？”
【？】
【拓麻的，扯了这么久，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我差点以为真就纯素的了。】
【这小姐，姐的业务能力还挺强。】
【这么有服务意识的现在确实也不多见了。】
【……不多见的主要原因难道不是因为赛博老婆太香了？】
第101章 那个九成九相似的人
“你刚刚还跟我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的行为和你的话前后矛盾啊，小姐。”
“我只是想借住而已，你想到哪去了？”面具女的声音依旧平静。
反正从这个人的气质上来看，刘仁没法和虾头弹幕一样想到特殊服务那方面去。
如果不是为了那种懂的都懂的服务的话。
问题反而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找我做什么。我可没有和一个陌生人同居的兴趣。”刘仁的语气冷淡了许多。
闲聊归闲聊。
一旦上升到别的事情上面，就不可能还用相同的态度了。
“你还挺警惕的。”面具女并没有因为刘仁的态度冷淡而产生多余的情绪波动。
她的情绪好像从一开始就十分平稳。
让人猜不出其目的。
“在中庭如果不警惕一些，早就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也对。”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如果你没有去处，就去找别人问问吧。只要你不戴着面具，这里的男人想必都不会拒绝一个女人的同居请求。”
扔下这句话后，刘仁便迈步远去。
面具女没有跟上去，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也会吗？”
“也许吧。”刘仁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荡过来，但很快人就走的没了影。
在刘仁离开之后，面具女默默地又蹲了下去，望着地面发呆。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像是自嘲一般。
没蹲多久，她的终端就弹出了通讯提示。
看了眼通讯请求人的名字后，她只能收起挂断的念头，选择了接通。
一个浮窗就这么弹出，显示出一个满脸暴躁的女人影像。
明明有着一张一看就清冷飒爽，如天山雪莲一样的脸和气质。
但一开口，由外貌建立起来的第一印象瞬间就碎了一地。
“你人呢！！！！！！！？”
“出来了。”
“我知道你出去了你人在哪！！！！！？？”
“东一区。”
“你特么去东一区干什么！！！？”
“散心。”
“你糊弄鬼呢！跑特么这么远就为了散心？你散个锤子心！”
“……”
见对面没保持了沉默，女人直接开口像是念紧箍咒一样絮叨起来：“赶紧回来赶紧回来赶紧回来赶紧回来赶紧回来赶紧回来赶紧回来……！！”
面具女听了一会这魔性的腔调，默默回道：“我可能不会回去了。”
“……”听见这句话，对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才问道：“为什么？”
“我之前就说过吧，我在找人。”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你找到了？”
“找到了……但是又好像没有找到。”
“什么叫找到了又没找到？”女子的气息紊乱了一下，而后一脸肃然地说，“我当初也说过了，就算以后的某一天你要离开青鸾阁，也必须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否则，便只能依照‘背叛’来处理，你应该知道背叛的下场。”
“……我知道。”面具女点点头，但是语气中满是不以为意，似乎压根没有将那下场当回事，“我说找到了，是因为我找到了一个相似的人。没找到……是因为只是相似而已。”
女子听完后非常无语：“这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就因为长得像你就跑了！？啊？你有把心放一点在我这里吗？！”
“他不是一点点相似，是非常相似，至少有九成九的那种。”
“那也不是一个人！就为了一个九成九相似的人，你就要叛出青鸾阁？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最后那家伙不是你要找的人怎么办？！”
“……所以我这不是还在确认吗？”
“……”女子沉默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你可以慢慢确认，但不要随便退出青鸾阁，知道吗？”
“我也没打算那么鲁莽。不过，可能会旷工一段时间。具体多久……待定。”
“还特么待定呢，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也想要你的那个职位吗？啊？你就这么不拿我青鸾阁的p3当回事？”
“没有。只是事情总有轻重缓急。”
“还轻重缓急呢，怎么的，我的事就一点都不重要呗？”
“……”
“你说话！！”
“重要。不过可以稍微过段时间再重要吗？这两天我应该会挺忙。”
“刘沐橙！！你丫的****”
那一连串的脏话，是怎么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飙出来的？
面具女摘下脸上的白色面具，一脸无奈地看了眼通讯影像，叹了口气：“师父，你的气质就腐烂在你的性格上面，找时间改改吧。”
“我埃及吧怎么骂怎么骂，我改个锤子！”
“唉……”
虽然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但最终，时初颜还是把自己的暴脾气收了起来：“既然你暂时不回来了，那就暂时不要回来了，等会你自己申请休假，我给你批。”
“可以休多久？”
“你想休多久？”
“我也不知道，可能得要一段时间吧。”刘沐橙的脸上露出一抹惆怅与茫然，如夜里繁星般的眸中满是空洞，“活了这么多年，我好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陌生人往来……”
“你又不需要知道怎么和陌生人往来，你光站那就有一堆人凑上来了。”时初颜看着刘沐橙那张既能斩男又能斩女的脸吐槽了一句。
刘沐橙和她这个看着像冰山的火山不一样。
整个人实际上是表里如一的冷。
虽然趋之若鹜者无数。
但能称得上朋友的却极少。
“我不喜欢一堆人凑上来。”
“我的意思是，你把面具摘了往你要找的那个人面前一站，不就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你哥了吗？”
“……”
“咋了又？”
“……我不敢。”
“这有什么好不敢的？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连我的话都敢反着来吗？你怕个锤子。”
“我怕他看见我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谁？”
“……”
“他给我的感觉，和我印象里面有些不一样。”刘沐橙站起身，低头盯着通讯浮窗，“我打算花点时间再多确认一下。”
“……你要花多久？”
“先来个一年吧。”
“嘶……”时初颜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狮子大开口的刘沐橙，“我让你开口，你丫的是真敢开这个口啊……！我当这么多年的堂主，还没有人敢跟我要一年的假！”
“可能是因为你脾气太暴躁了？”
“我没有让你说我的问题！”
“……”
“一年，可以。”看着自己那胳膊肘开始往外拐的弟子，时初颜叹了口气，“但你要做好随时回来的准备。”
“为什么？就算是在平时，也没有需要我动手的事情吧。一年到头也不一定遇到一件。”
“那是以往，现在不一样了。”时初颜一脸严肃地道，“东边的那几个邻居现在越来越不安分了，青鸾阁又因为体量庞大，左右皆敌，发展陷入了瓶颈。接下来的一两年内，任何一点意外都有可能会让局势变得紧张，以至于擦枪走火。”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无限制战争随时可能会开打。”时初颜道，“届时，你身为中枢诡武堂的首席，必不能缺席。就算你有天大的事情，也得回来，否则在众人眼里，你与叛徒何异？”
“……如果真的发生了无限制战争的话，我会回去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
……
刘沐橙印象图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并不只有生与死 。”
第102章 吃我，你配吗？
【真是可惜啊。】
【是啊，本来还以为可以一饱眼福。结果主播你丫的这么谨慎做什么？】
【这个人，明明实力强得过分，却谨慎得过头。】
第二天早上再次开播的时候，刘仁还能看见弹幕里面一堆人在可惜昨天晚上的事儿。
对外面的观众来说，前后也就过去了十几二十分钟。
“你们差不多得了，是真没见过仙人跳是吧？”
刘仁可不喜欢闲着没事去冒什么风险。
他现在确实很强，但这是两码事。
洗漱完毕后，刘仁离开住了两天的房间，把房退了之后，便一路来到了和仲宴尝约好的见面地点。
位置倒是挺偏僻的，正好在金乌组和擎天帮的地界线上。
在他赶到时，他发现这里已经有了两道身影。
一个是罗黔。
一个则是早就认识的，一开始就结下了梁子的陈阳。
陈阳的脸色黑得像是被押到了刑场上的死刑犯。
“哟，这不是小阳哥吗？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刘仁走上前去，满脸笑容地拍了拍陈阳的脸。
“刘仁……”陈阳一脸阴沉，“你别太得意，出来混的，早晚都会还！总有一天会轮到你！”
“你说的没错，那就劳烦你先去地狱里边等着吧。”刘仁冷笑了一下，右手顺势抓住了腰间的刀柄。
抽刀！
斩击！
随着刀光一闪而逝，陈阳的身体瞬间被切开，血肉和骨骼之间多出了一道斜向贯穿他整个人的裂口。
随着一声重物跌落在地面的声音响起，陈阳的身体躺在地上抽搐了好一会才在重伤之下逐渐死亡。
因为喉咙也被一刀斩断的缘故，他甚至没法惨叫出来。
旁边被溅了一脸血的罗黔眼角抽搐了一下，但没有露出明显的异样表情。
他将手里的长方形类金属的盒子递了上来，并说道：“这里面是一把邪祟级的诡具。按照交易的内容，请您入诡。”
入诡。
这件在中庭意味着彻底改变阶级的事情，如今便如此轻而易举地摆在了刘仁的面前。
将黑光收回到腰间的刀鞘中，刘仁打量了一眼这金属盒子的外观，伸手，将外面那个显眼的机械旋钮转了两圈。
同时，他顺嘴问道：“这个盒子是什么？”
罗黔回应：“是专门用来储存诡具的封存箱。”
听见这个回答，刘仁嗤笑了一声：“我还真以为，诡具没法保存呢。”
此前皮新杰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结果证明，只是在满嘴放屁而已。
虽然不知道刘仁为什么这么说，但本着尽职尽责的态度，罗黔还是紧绷着心情，一板一眼地解释了一句：“一般的材质确实无法封存诡具，由于其特殊性，常人光是靠近诡具都会被影响到精神。只有专门用来封存的箱子，才能够隔绝诡具的精神侵染。”
在罗黔话音落下之前，刘仁已经伸手将箱子给打开了。
也就在箱子开启的瞬间，一股森冷的寒意瞬间将两人笼罩。
刘仁的状态面板上直接挂了个“食魂”的负面效果。
精神层面也明显地受到了寒意入骨般的刺痛感。
仿佛一千根针直接朝着他的脑子扎了下去。
在箱子里面，是两个环刃一样的武器。
光是看着武器的样子，刘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把诡具为什么不是刀？”他抬头问道。
站在箱子背面的罗黔受到的精神侵染衰减了不少，其打起精神，按照早就准备好的话术回答：“诡具的样子千奇百怪，如果是自己驯服的诡，具现化塑形后的样子就是自己想要的，也是最契合自身的。但这把诡具是出自于特殊商店，故而已有其形。”
“不能拿回去换成刀吗？”
“这个……”罗黔听着这个要求，顿时满头大汗，“交易中似乎没有更换诡具这一条……”
诡契里面确实没有提到这一条。
刘仁还以为刀和剑是最常见的武器样式，所以没怎么在意。
结果现在看来。
仲宴尝终究还是在框架里面最大限度地坑了他一手。
“啧。”
刘仁咂了咂舌。
虽然不爽，但事已至此，还是先尝试入诡再说吧。
他将手伸向了那两把环刃。
在手指与诡具接触到的瞬间，刘仁的精神被拉到了另一层空间中。
此前学习诡术的时候也出现过这种异象，所以刘仁没有太在意。
他直接熟练地找起了这里的“主人”。
在一片满是溺亡孤魂的特殊海面下，一头怪物在“鱼群”中随波逐流着。
这里的景象一如既往的没法用正常的脑子思考。
鱼群的样子也十分诡异，要不就是身上全是眼睛，要不就是长了十几条腿，比深海里的生物还要深海，看得人脑子眩晕，还有些反胃。
在精神被拉进来后，刘仁的精神状态就开始飞速下滑。
他人也在这片奇怪的海中不断沉溺。
直到那头怪物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转过身来张开了血盆大口。
上面的獠牙和下面的牙齿之间的距离至少有十几米。
如果是此前第一次学习诡术的那种状态的话，刘仁唯一的选择也就只有硬扛了。
根据经验，扛过去了就能够将其掌握。
或者应该说——是共生。
但现在不同于以往。
那时的刘仁，精神属性才多少点？
现在已经达到了150。
不论体感，感知，亦或是主动权，全都不同了。
所以刘仁没有选择硬扛，而是伸手捏出了一把直刀。
就像在梦里一样。
在这片精神的诡域中，他想要什么，均取决于他精神力的强度。
“吃我，你配吗？”
摆出刀法的起手式，刘仁对着那头体型巨大的怪物挥出了自己用来用去的唯一一种刀法。
戮生！
狂暴的杀意瞬间轰开了他周围的“海水”。
全力一刀斩出，整个大海中间都被砍出了一道深邃的海渊。
大量沉溺其中没有实体的诡全都连带着一起被一分为二，死的相当无辜。
至于那头能够在大鱼吃小鱼游戏中胜出的怪物。
则像是被更高维度的菜刀从中间劈了一刀一样，干净利落地被一分为二了。
整个幻境空间都开始迅速崩溃。
在从精神异象中退出来之前，刘仁恍惚间听见了某个怪物的惨叫与哀嚎。
第103章 诡具重组
在刘仁的手指触碰到环刃，外界仅过去一秒钟后。
整个环刃的表面迅速布满裂痕。
“咔咔咔……”
清脆的碎裂声让罗黔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刘仁回过神，伸手把虽然裂开了，但没有完全碎掉的环刃拿了起来。
“这玩意质量好像也不怎么样啊，我就碰了一下，结果裂成这样了。”刘仁把环刃拿着向一脸呆滞的罗黔比划了一下，“虽然诡契里面没有说，但应该是包售后吧？”
罗黔看着已经几乎没有太多压迫感的诡具，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不可控地哆嗦了起来。
他战战兢兢回道：“我我我我我我我也不知道……”
罗黔嘴上结巴，心里狂飙“握艹”。
尼玛的，他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诡具会在被人摸一下后直接裂开的！
这拓麻怎么可能！？
通常来说，就算人裂开了，诡具也不可能会裂开才对啊！
这尼玛人把诡具给摸裂了……
那眼前这个还是人吗？
不行，不能继续往深处想了。
罗黔那本就紧绷的神经，此刻更是崩到了极点，只差一点就要拉断了。
“如如如如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我我我，小的，小的就先退下了……”罗黔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眼前这个不明生物的面前。
“诶，别急着走啊——”刘仁伸手抓住罗黔的肩膀，当然不会就这么让这家伙离开。
仲宴尝在诡具上面坑了他一次，那他就得坑回来。
虽然诡契上面没有规定一定得是什么样式的诡具。
但现在——
“诡契的内容可是说好了，交易的筹码是，一件邪祟级诡具。但现在这件邪祟级诡具眼看着就要彻底碎掉了，也就是说，我并未得到应得之物，因此，诡契的交易就不算结束。”
刘仁一只手抓着罗黔的肩膀，一只手抓着诡具，语气平淡却满是威胁。
只要诡具损毁，交易就不算完成。
没有完成，仲宴尝就得命人再送来一件邪祟级诡具。
很合理。
感受着肩膀上那逐渐加重的力道，罗黔有点欲哭无泪：“那那那那那我再帮您联系一下我的老大，看看怎么说？”
“赶紧的吧。”刘仁抬了抬下巴。
“是，是……”罗黔抬起手腕，打开终端刚打算联络丁星。
接着，一道声音便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不必那么麻烦了。”
罗黔闻言一怔，转身看去。
便见到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来。
刘仁也将视线投了过去，在看见那道身影后眯起了眼睛。
有过视频通讯的刘仁一眼便认出了那个人——仲宴尝！
他居然亲自过来了？
仲宴尝一脸莫名的笑容，对刘仁道：“诡具岂是那么容易损毁之物？不可能在未被攻击的情况下碎裂。”
“哦，那这又怎么解释呢？”刘仁松开罗黔，将手里的环刃抬起来示意了一下，同时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空出来的手搭在了刀把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仲宴尝出现在了这里。
但他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面也是弹幕激增。
【我去，仲宴尝！】
【这回不是视频通讯了，是真人啊啊啊！】
【帅炸了，我的仲公子！】
【果然，真人比视频里面看着要好看很多啊。】
【？你看直播不也是在看“视频”吗？】
【谁跟你说看直播就得拿着手机看？我躺在虚拟仓里面，享受着vip视觉服务，主播看见的是啥样，我看见的就是啥样。】
【斯哈斯哈，我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永夜》里出场过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帅啊！】
【文刀哥的直播居然还有女观众吗……】
【那是因为长得丑的被你略过了，可不是只剩下长的好看的了吗？】
【拓麻的，为什么这丫的出现在这里了啊？】
【不知道，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按照仲宴尝的人设，这人绝对不会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感觉主播头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危”，是我的幻觉吗？】
【你们想太多了吧，忘记了主播和仲宴尝签署过诡契吗？】
【是啊，仲宴尝怎么可能顶着诡契约束做什么。除非，诡契的效果是假的。】
【……你还真别说，搞不好真是假的。】
【别太阴谋论了。】
面对刘仁的质问，仲宴尝没有恼怒，依旧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姿态：“你不妨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多了一条……寄生虫？”
刘仁一心两用，扫了眼自己的精神。
然后他就发现，这里确实多了样“异物”。
只不过，由于他的精神力太强了，因此这个东西被挤压到了角落里面，显得格外不起眼。
在察觉到他的注视后，那玩意连忙传递出自己的意思。
它的意思翻译一下，差不多就是在说……
“伟大的主啊，能不能让我进去？或者让我走也行，不要杀我……”
刘仁：“……”
这丫的好像被卡在了门缝里面。
这种状态，怎么说也算不上是共生。
寄生也差点意思。
充其量，算是“依附”。
察觉到这一点后，刘仁也是果断地把这玩意拎进了“门”。
“滚进来。”
“是是是是……”
就在这头诡被拎进了“门内”后，原本遍布裂纹显得死气沉沉的环刃瞬间散发出一阵黑气。
那种阴冷至极的感觉再次笼罩下来，威压着方圆二三十米内的生灵。
只不过，由于这个范围里面只有三个人。
一个刘仁，一个仲宴尝，一个罗黔——除了罗黔之外，这属于邪祟级的压迫力对另外两人来说，如若无物。
在主动选择“共生”，让自己的精神近三分之一被另一种完全异己的东西占据后。
刘仁的脑海中瞬间便自然而然地洞悉了“诡”的本质。
他用力将手中的两个环刃捏碎。
一头黑色的，外形类似鲸鱼的诡物虚影在他身后展现，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破碎后的环刃迅速重组，最终在刘仁的手中拼凑成了一柄类似黑光的黑色直刀。
刀身并不和一般的直刀一样平整，反而布满了崎岖。
在崎岖夹缝之间，一道幽蓝色的光弧像鬼火一样游走流动。
看着破碎后重组的诡具，仲宴尝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惊骇。
但他依旧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只不过笑意更加冰冷：“你看，这不就顺利入诡了吗？诡具既然无异，你也该退出擎天帮了。之后，我们的契约交易，便就此结束。”
第104章 莫要小觑天下英雄
看着眼前的浮窗，刘仁打开自己所属势力的界面，正式退出了擎天帮。
个人的退出并不需要帮会的批准。
只有想把某个人踹掉的时候，才需要走固定的流程。
就和游戏里面的公会一样。
在刘仁解开了自己与擎天帮的绑定关系后，诡契上面的所有条款便均已结束。
接下来，他只需要从这里离开，并等待诡契有效时间结束就行。
看着刘仁的操作，直播间中，不少人也是颇为感慨。
【文刀哥好像还是第一个主动退出势力的主播吧？】
【是的。没有势力的庇护，在中庭只会死的更快。】
【但是文刀哥好像不需要有这种担心。】
【也不知道主播之后打算怎么玩。没了帮会，基本上也会失去固定的点数收入……】
【以主播身上的点数，就算完全不去赚取，也足够潇洒三十天了吧？】
【好像也是。】
【从此以后就海阔任鱼跃咯……等会，那是什么？】
【我靠，擎天帮的高层怎么全都来了？】
【不是吧？这群人都是碰巧过来的吗？？】
【怎么可能……】
【等会等会，我脑子有点懵了。不是，为什么擎天帮的人来了啊？！！】
【……】
没有铁则约束的地方，对于弱者来说，与地狱无异。
但对于强者来说，反而正好。
所以刘仁并不担心此后的去处。
中庭这么大，总有他能浪的地方。
实在不行，找个偏僻的角落畏缩发育也能够一点点混起来。
反正有杀戮系统在，他就相当于有了玩家面板，得到了成长A的特性。
即便是杀穿整个中庭，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然而。
今天的这趟交易，却又教了刘仁一件事。
——永远也不要小觑天下英雄。
在刘仁的名字从擎天帮成员名录中消失后。
几道身影便陆续从建筑的后面冒了出来，并走向刘仁所在的位置。
其中一个人咧开嘴角说道：“小刘啊，你应该知道背叛帮会的下场吧？”
刘仁偏了偏头，看向那边，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起伏：“皮新杰？原来如此……”
仅仅只是看见了擎天帮高层的到场。
很快，刘仁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仲宴尝：“你还挺会算计人的。”
仲宴尝笑了笑：“诡契的内容是你自己亲自确认过的，这怎么能说是算计呢？放心吧，按照契约内容，我和所有金乌组成员都不会出手。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呵……”刘仁嗤笑一声，将这句话当做了放屁。
仲宴尝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只是来看戏的。
同时，刘仁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之处——
诡契的约束，终究还是太粗糙了。
如果真想绕过去的话，方法依旧不少。
除非进行更加专业，更加详细的设置——但这种事情，他这个从没干过法律专业的外行，压根就做不到。
就像有些人，即便盯着合同看一整天，每条都看完了，最后也还是有踩到坑里面去的风险。
“说实话，能够让三位魔魍级强者一起对付你，就算你死了，黄泉路上都能笑着走，也算不亏！”皮新杰一边说着，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
在一阵清脆的响声后，阴冷至极的气息开始从他体内逸散出来。
一双黑色的金属拳套逐渐覆盖了他的两只手。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大蛋了。】
【尼玛的，擎天帮白伽，赤霄会严子桁，玄阴会的方苁予……正儿八经的三位魔魍级入诡者。这拿头打？】
【主播才刚入诡，而且，那只诡还只有邪祟级，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啊！】
【连图层都不一样好吧，这下怕是要被捶成板板了。】
【主播上次不也从魔魍级强者手里逃走了？这次应该还能继续跑吧？】
【开玩笑，上次那就一个人，而且人家压根没认真，只是随手一击而已……这次可是足足三位！】
【这拓麻要是还能跑，我倒立*五档电风扇！】
【跑不了的，不可能的，死定了，现在赶紧退游戏还能保住一条命！】
【退游戏？主播可是签了生死状来的，没播完十个小时还想跑？】
【我就知道这个逼吊毛仲宴尝没有安什么好心！】
【拓麻的，两面三刀的东西，一边跟主播交易，一边直接把能拉来的人全都拉来了。】
【而且还是三位魔魍，这未免也太看得起主播了吧？】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已经有些绝望了。
虽然现在的局面也确实很令人绝望。
特调局内。
看着直播间中的那一幕，有人问道：“老大，你说这次这家伙能跑吗？”
元柏明立刻回了一嘴：“死了最好。”
“……”
孔群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看样子，即便是npc也感觉到了刘仁的异常，直接把超规格的战力全拽过来了。”
元柏明：“《永夜》里面的人是不是npc现在还没有定论。”
那么多人，要是全都拥有所谓的“自主思维”，即便是以人类如今的技术，也根本就做不到。
算力不够。
就算把小御的算力榨干了，它也做不出来类似《永夜》的这种游戏。
孔群提醒道：“局长，要是他死了，我们的调查进度就又要停滞了。”
元柏明听完生气地说道：“难不成我九煌上下人才济济，少了一个刘仁连一个来历不明的游戏都没法调查清楚了？！我们可是上位特立的特调局！”
孔群下意识回了句：“难说。”
毕竟这么久了，也就因为突然冒出来一个刘仁，调查进度才开始飞速推进。
否则，他们和《永夜》的攻略组差不了多少，对这个游戏依然只能一知半解。
元柏明一脸怒气地看向孔群：“你特码——”
孔群立刻一脸严肃：“嘘——局长，开打了！”
办公室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直播画面上。
谁都无法揣测这一战的结局。
即便是刘仁自己，此刻也只能带着背水一战的心情，骤然间一刀挥向打头阵的皮新杰。
没有丝毫留手，出刀即是全力。
“戮生！”
第105章 诡物是无法越级杀敌的
戮生的一刀如同惊雷般，快得皮新杰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但，他的反应速度虽然慢，他身体里的诡物反应可丝毫不慢。
在刘仁的一刀斩过来的瞬间，皮新杰体内的诡便冲出了体外，硬生生吃下了这一刀。
“吼——！”
类人形的诡物发出一声震撼精神的咆哮，体表的正前方出现了一道十分明显的刀痕。
直到这个时候，皮新杰才察觉到发生了什么，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个蠢货！刚才差一点就死了！”难听的呓语在皮新杰的精神中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度的侵蚀。
“怎么会，他的刀怎么会这么快！？”皮新杰不可置信地反问。
他看过刘仁在死斗台上的战斗。
以刘仁那个时候的战力，皮新杰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将他轻而易举地摁死。
但是此时此刻，才过去没多久，刘仁的实力和前天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皮新杰体内的诡因为危险而被强制触发，溢出体外，加深侵蚀——其实等同于他本人已经死了一次。
“现在是问这种事的时候吗？！”体内的诡就差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不过生气归生气，正事依然是……“你不是这家伙的对手，他的第二刀马上就要落下来了，把身体给我吧——”
在皮新杰与体内的诡在精神中对话时，外界的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
但就在这万物凝滞的时空里，正在明显移动的刀显得格外刺目。
那是刘仁的刀——一把诡具，此刻已经被他命名为“饮魂”。
包围他的这几个人实力最次也是煞魂级的入诡者，因此刘仁完全不敢怠慢。
一刀把皮新杰体内的诡劈出来扛伤后，见皮新杰没死，刘仁已经再次紧跟着挥出了一刀。
这两刀砍出去的时间只在一秒钟内。
别说皮新杰了，连默契地让他上去试试情况的另外几人也是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刘仁打算在这些人反应过来之前，先废掉对方一个战力。
这样一来，开战后他的压力也会小一些。
可惜，虽然皮新杰本人依旧没有脱离“肉体凡胎”的范畴。
但入诡者与普通人最大的差别就是，其体内有一个金手指般的“老爷爷”。
撕开精神视角内的静止时间，皮新杰没有答应体内的诡，直接双拳交叉挡在身前。
他的躯体素质开始迅速强化，皮肤变成了金属色调。
“铜墙铁壁！”
刘仁的饮魂刀重重地劈砍到了皮新杰的手臂上。
“刺啦——”
没有鲜血飞溅的景象，反而如同金属碰撞般，两者接触的瞬间，擦出了一堆火花。
皮新杰的手臂上多出了一道显眼的刀痕，他本人也后退了三步才将力道全部卸掉。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惊骇。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邪祟级的诡具，居然能够伤到我？！你是废物吗！？”
后面半句话皮新杰是在骂自己体内的诡。
诡和诡之间的实力分级是非常明确，且难以，几乎不可能跨越的。
反正，至少在皮新杰浪荡这么多年时间里面，他就没听说有哪个入诡者能够越级杀另一个入诡者。
怎么可能越得了。
这里又不是玄幻小说。
如果敲定摸索出来的分级这么容易就能够被跨越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套等级体系不合格。
但事实上是，这么多年了，这套体系都挺好用的。
嗯。
直到冒出了一个刘仁。
“废物尼玛！”皮新杰体内的诡——千锤百炼——也是毫不犹豫地骂了回去，“就凭那把刀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那拓麻这道痕迹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
千锤百炼话还没说完，现实中的第二秒里，刘仁已经劈出来了第三刀。
同样的快，同样的霸道，同样的杀意凛然。
这一刀压根没有任何花哨的地方。
就这么直挺挺地劈了过来，以至于皮新杰只能再次用双臂硬扛。
——没有技巧，全是速度和力量。
于是他手臂上的那道刀痕又一次加深了。
只差一刀，他手上的这双拳套诡具就要被彻底劈穿了。
“完了！”
同样是在现实中的第二秒里，皮新杰的心里冒出了一个绝望的念头。
他很清楚，下一刀马上就来了。
一旦他手上的诡具被劈穿了，他这双手几乎必定被砍断。
但也是在这一秒里，刘仁的精神中，被命名为“饮魂”的诡物同样发出了凄厉的叫喊：“别砍了别砍了别砍了哥哥哥哥！！！不要啊啊啊！我要断了！！”
“你特么怎么这么废物！？”刘仁十分不满。
“对不起！！！但真不是我废物啊！大哥，爸爸！对面那个家伙比我强了一个阶梯啊！再往上撞我肯定得跟它一起碎了！”饮魂哭的十分伤心。
如果不是诡物没法流泪的话，它现在高低挤出来几滴眼泪。
还是那句话，诡物和诡物之间是有层次差的。
一个邪祟级的诡凭借着“外力”硬要往一个煞魂级的诡身上撞，最后就算把那个煞魂级的诡撞成了重伤，它本诡也得彻底玩完。
就像两块石头正面对撞，总有一块得碎。
或者好一点的情况下，两块都碎。
饮魂肯定是不想碎成渣的，但对面比它要“硬”一个层级，它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站着把对面撞碎了。
“啧。”刘仁咂了咂舌，对好不容易得到的新武器失望透顶。
他显然还有很多余力。
但武器太差了，他没法全部发挥出来。
搞不好还会变成他的约束……不如扔了算了。
在刘仁刚产生这个念头后，饮魂立刻察觉到了，连忙开始展现自己的价值：“不要杀我！诡具是我们最强大，也最脆弱的‘结晶’，但即便不使用诡具，你也可以使用我赋予你的能力！这些能力一样是可以帮助你的！”
“……算你稍微有一点用。”刘仁收回了自己刚产生的念头，同时变化了一下砍出去的第四刀。
不能用破坏皮新杰诡具的方式弄死他，那就直接砍他本人！
——无形无影！
——爆速！
——戮生一刀斩！
第三秒钟的时间里，白伽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最先出手的便是一直都在观察情况的白伽。
在皮新杰被砍得退了几步后，他第一时间取出了自己的诡具——那是一把赤金色的权杖。
权杖的顶部，是两个怪物的头颅。
“威慑之域！”
魔魍级诡物的威压倾泻而出，目标直指身形模糊了一下的刘仁。
白伽的反应已经很快了。
但对这一秒的皮新杰来说，他面临的，是彻彻底底的死局。
因为刘仁实在太快了。
比白伽的诡术压制来得还要快。
快到千锤百炼直接在皮新杰的精神海中给出了极其肯定的结论：“你死定了——除非你现在彻底放弃，把身体交给我。死，还是为我所控，你选一个吧。”
第106章 大招糊脸他不必死？
我选尼玛麻花！
皮新杰脸色铁青，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就特么的出局了。
死，还是堕化，这两者对于诡本身来说是有区别的。
但是对于宿主来说，有毛区别。
结果都是自己的意识消失，彻底死亡。
只不过后者在死之后，还能给在场的诸位留下一个大宝贝——凝结诡具之后还获得了肉体的，彻底失控，且实力大增的诡。
诡这个东西，很特殊。
它的力量形式也很特殊。
它们有智慧。
这也就意味着，没有好处的事情，它们肯定是不会去做的。
那为什么诡非要选择寄生在人类身上？
原因也就在于此了——
“不要抵抗，皮新杰……”千锤百炼用午夜低语般的声音不断喃喃，那呓语，常人根本就听不懂，也就只有入诡者能够听得懂，“把你的意志，把你的精神，把你的肉体，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吧——然后，我会帮你报仇的。”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皮新杰不是很想就这么放弃，他还想要再挣扎一下。
“没有。”千锤百炼用看白痴的目光盯着皮新杰的精神，说道，“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啊。”
“懂什么啊？！你不是煞魂级的实力吗！为什么会没有办法！？”
“如果是一般的敌人，我确实可以带着你脱离出来。但很遗憾，皮新杰，我的宿主哟。你敌人身上的诡，远没有这个人本身可怕。”
“什么……”
“听不懂吗？那我不妨把话说得更加简单直白一些吧——”千锤百炼一点点渗透着皮新杰的意志，潜移默化将其包容吞噬的同时，也负责地解释了一下他的死因，“这个人类本身，就有着煞魂级的实力！”
“！？？”
“他身上的那个小东西，对他来说，反而只是一种拖累。明白了吗？你不是输在了诡具强度上，也不是输在了寄生体上，而是你本人，太菜了！”
太菜了！
这三个字在皮新杰不可一世的脑子里来回晃荡，最终把他的心理防线击碎了。
“这不可能！！！！”
“老子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怎么会比这个家伙菜！”
“这绝不可能！！”
“我不接受！！”
心神的动摇，意志的溃散，让皮新杰一直以来都在小心维持着的精神防线直接漏成了筛子。
千锤百炼迅速接过了这具肉体的大部分控制权，皮新杰本人也在短短一瞬之间陷入了“深度堕化”。
他的肉体开始迅速畸变，整个身体都诡异地膨胀了一圈。
在他的后背上，两个粗壮的手臂硬生生长了出来，并握住了刘仁挥过来的这一刀。
“噗呲——”
这次没有金属碰撞的火花了，只有飞溅的组织液和组织碎块。
皮新杰背后的双臂齐齐断裂，他本人也往前倾倒了一步。
但紧接着，更多的血肉开始迅速填充进来，将缺口彻底填满。
密密麻麻的微小肉肢从填补后的血肉里面冒了出来，看得人一阵反胃。
【我去，我原以为诡物已经够奇形怪状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感谢直播间的慢放功能，不然我特么眨个眼就直接错过了文刀哥的瞬间操作。】
【真快啊。你们要还跟我说文刀哥没开挂，打死我也不信！】
【这尼玛还得靠着小御辅助才能看清，文刀哥的实际动作得快成啥样？】
【每一秒钟都是精彩集锦！】
【看好了，这一刀里面没有技巧，全是力量与速度！】
【好好看，好好学。】
【试图分析主播古武路数的人：我学尼玛！】
【那特么叫大道至简。】
【世界的本质就是力量和速度好吧！抛瓦！】
【满满的都是抛瓦。】
【……】
——
状态：禁锢
——
相比起直播间里面的激动，刘仁本人正面感受到的魔魍级压制则只剩下窒息。
这个“禁锢”不仅如同强大重力一样将他的肉体行动能力全部锁住了，甚至连诡具饮魂都能压回去。
“对不起大哥我顶不住了真顶不住了，你不要死——芜——”
为了不被当场压碎，饮魂紧急避险地缩回到了刘仁的体内。
只要刘仁不死，它就不会真的寄了。
拓麻的，倒反天罡。
放在一般的入诡者身上，都是诡不死，宿主就不会轻易狗带。
到饮魂身上直接反了过来。
不过这个选择倒是正确的。
因为不用再管饮魂，所以刘仁也失去了一道束缚。
“老皮！”白伽看着瞬间就深度堕化的皮新杰，下意识急促地喊了一声。
“……老子，老子没事！！”皮新杰依旧维持着几分自我意识，他愤恨无比地吼道，“给老子杀了他！！！”
刘仁今天不死在他面前，他是绝对不会闭上眼睛的。
看着只剩下了一点人样的皮新杰，白伽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冷冷地扫向诡具被压回到体内的刘仁。
“居然能把老皮逼成这样——好一个刘仁！”白伽将手中的权杖重重的砸在地上，低喝一声：“煌怒！！”
一道金色的轮廓迅速从白伽的脚底下蔓延开来，如同金色的暗影。
一头体态狰狞的怪物猛地从中冲出，带着浓郁的威压直接降临而至。
事情到这里，在场的几位基本上全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仲宴尝十分庆幸，自己把能拉来的人都拉来了。
赤霄会和玄阴会的人则庆幸，得亏今天自己来了。
否则，以他们和刘仁之间的敌对关系，搞不好整个势力都要为之倾覆——毕竟，刘仁能够轻易将皮新杰逼迫成那个样子，就已经证明了，他是有煞魂级战力的。
一个至少煞魂级的，还性情无常，喜好杀戮的敌人。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只是尽管如此——在白伽出手就是大招糊脸的时候，这些人还是没多余的动作。
他们依然选择了观战。
作为千年的狐狸和万年的龟，他们心里门清。
如果刘仁能被杀死，他们就一起出手将其扼杀。
如果刘仁没法被杀死……
那他们就可以只是来看戏的。
毕竟，此前的恩怨，是刘仁擅自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派杀手报复回来。
一切仍有余地。
第107章 怪物与怪物的厮杀，难分胜负
金色的兽影一身都是倒刺，每一根在倾轧下来的时候，都像一把能够将人洞穿的金色剑刃。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见此情形，只觉得被炫了一脸。
【真几把帅啊！】
【虽然看着好像很恐怖，但是确实帅啊！】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狰狞的美感，让我有种跪下去的冲动……】
【你也有吗？我还以为只有我有。】
【也就是在游戏里了……现实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这种美感和怪异感兼具的怪物。】
【……】
没错，美感。
当一样东西造型独特到了极点的时候，就会诞生出一种独特感。
这种独特或许也可以称之为“美”。
反正，世间少有。
每一个魔魍级的诡，都有着独属于自身的“美”。
它们每一个都很独特，每一个都强大异常。
每一个，都代表着它们将自己的“道”走到了极点。
如此，方能称得上为“魔魍”。
“——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是对手的！赶紧跑吧！！”饮魂在刘仁的精神海中扯着嗓子喊着。
本来它都已经打算旁观了。
结果它发现刘仁不仅没有避开的打算，反而要正面去硬碰。
这特么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放心，死不了的。”刘仁轻哼一声，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他在笑。
虽然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威压迎面砸下来，几乎要将他砸个粉碎。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从心底感受到了一股愉悦。
就仿佛一个独自刷练度，刷了几十年都无人问津的玩家，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练的东西要派上用场了一样。
那种想要去试试的兴奋感溢于言表。
对刘仁来说，他的实力膨胀速度太快了。
此前为了刷杀戮点，用的又都是一些低级的诡物。
方才，为了迅速破局，他又发现，即使是煞魂级的皮新杰，也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其只有被秒杀的份。
此时此刻，刘仁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魔魍，真是强大啊……”刘仁喃喃着，在金色的怪物之影压下来的同时，他全身再次被森白的骨质物包裹，自己也成了一头狰狞的怪物，“让我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把你拉下来——！”
刘仁的身躯变得比此前使用诡术时更加狰狞，身高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路拔高到了三米以上，最后只剩下了一点点人形，整个人身体的大部分地方，都变成了倒刺与骨质外壳覆盖的凶兽。
“吼——”
这头白色的凶兽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它提着自己两把长刃般的双臂原地起跳，撞上了铺天盖地落下来的金色剑刃的刺击。
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如同鞭炮齐鸣般不断在众人耳边炸响，白色的剑刃不断与金色的倒刺相撞，飞溅而出的碎屑如同高速扩散的金属刀片一样，将地面和周围的所有东西全都切开，并深深地嵌入了进去。
“不好，快避开！”
本来在周围看热闹的几个人立刻面色一变，连忙取出自己的诡具，同时开始后退，让出了更大的交战空间。
他们一脸骇然地抬起头，看见的是一白一金两个巨大的怪物以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相互拼杀。
那凶悍的杀意迎面而来，让周围几人和屏幕外的人全都感觉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仿佛现代的人类，突然穿越回了远古时代，接着恰巧遇到了两头正在彼此厮杀体型庞大的远古野兽一样——根本不敢多待，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就给自己随便踩死了。
此时此刻，不论是中庭里面，还是屏幕外面，每个人都看呆了。
【握艹，我以为主播要跑，他居然上了！】
【他上了啊！？】
【这拓麻也能打……不对，居然真的能打！？】
【……】
在小御的解析之下，特调局内，元柏明能够十分清楚地看见此战的凶险。
刘仁化身的那头白色怪物和对面的那头金色怪物双方谁都没有防御，全部都在使用所有手段进攻——并在对方的身上反复留下一道道恐怖的伤痕。
就像把人扔进了绞肉机里面一样，那伤口出现的速度就是这么快，这么离谱。
以至于让人怀疑，这两头怪物究竟还能打多久。
在将速度放慢了一百倍后，元柏明便清楚地看见，这两头怪物身上的伤口在出现后，没多久，便又自行治愈了。
这两台绞肉机仗着自己的强大体魄和高速自愈的能力，对着绞，愣是谁都没有把谁搞死。
双方的肉身素质与精神的强度全都一样，似乎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法奈何得了对面。
搞不好这就是变相的永动机……
但观战观了几分钟的严子桁等人显然不会让这永动机继续动下去。
“……看样子，这个刘仁的确有着魔魍级的实力。”严子桁沉声对身边几人说道。
方苁予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但也仅此而已了。”严子桁脸上严峻的神情恢复平淡，继续说道，“魔魍与魔魍之间的厮杀，十分漫长，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分出胜负。但……如果给他增加两个同级的对手，结局就会完全不一样了。方会长，既然我们都是被请过来的，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方苁予不语，只是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一个银色的戒指伴随着几缕幽蓝色的气流浮现在了她的右手中指上。
严子桁见状，笑了笑，将自己捏在手里的折扇单手展开。
顿时，原本来厮杀得难解难分的战场上骤然出现了两个变数。
两道魔魍级的力量不由分说地加入了战场，严子桁和方苁予甚至从诡物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亢奋的情绪。
就仿佛一个人看见了一顿大餐，恨不得立刻大快朵颐，将其吃干抹净。
而现在，刘仁就是那个大餐。
狂风与幽蓝色的冰海从上面和侧面两个方向朝着他袭来。
两头将身形隐匿其中的诡物情绪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在拿捏了饮魂后，刘仁知道，诡物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途径十分单一。
一个字概括，就是吃。
不管是吃同类，还是吃人，都可以达到变强的根本目的。
在秉持着大鱼吃小鱼法则的诡物世界中，他已然成为了那个可以被分食的小鱼。
第108章 袭杀本体，突破口
在精神属性被一路拔高至150点后，刘仁就已经可以提前觉察到危险了。
那两头魔魍级的诡物一入场，他心中的危险感便开始一路高走。
几乎逼近了“致命”的程度。
这恐怖的压力换成一般人来，或许已经思维不清，无法正常思考了。
但刘仁并不是一般人。
压力越大，他脑子里的思维反而越清晰。
此时此刻，在直播间的画面里，三头巨物用各自的能力，将中间的白色怪物给死死困住了。
它们就像是下方三个人身上的投影——或者说，看着就如同某种替身一样。
周围的建筑在魔魍级诡物的相互厮杀下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为了防止被余波卷进去，观战的严启，皮新杰，彭琳等人也不得不将自己体内的诡扔了出来，替自己保驾护航。
哦，皮新杰由于堕化的缘故，已经可以靠自己的身体硬扛了——另外几人依靠替身在狂风中站立不倒的样子，确实很帅。
弹幕里面一堆人有些羡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感觉自己那死去已久的中二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但也有一部分人脑子冷静地对眼前的景象进行了剖析。
【啊啊啊，我去，这战斗方式是不是有点太帅了？！】
【我那死去的中二之魂正在疯狂的攻击我的中门。】
【可恶，我也想在《永夜》这种真实度的游戏里面用替身战斗啊！混蛋！】
【这鬼一样的替身，你有福消受吗？】
【你这不懂了吧，这就是得到力量的代价啊……】
【……所以，你们难道没有察觉到奇怪的地方吗？】
【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几个人用的都是诡的力量，看上去像是他们在战斗，但实际上却是他们体内的诡在战斗。而主播却完全相反——没发现吗？】
【啊，靠，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
【我还以为自己撸袖子上是正常的战斗方式呢……结果原来不是吗！？】
【很显然，不是……】
【这几个魔魍级入诡者的战斗方式，都是开门放诡。诡潜伏在他们的体内，与他们共生，同时也给他们提供着庇护，给予着超能力一般的强大力量。总感觉…很诡异。】
【确实，你这么一说，寄生虫寄生在自己体内的既视感更拓麻强了！】
【明明是这么帅的替身能力，结果你们居然联想到的是自己体内的寄生虫吗……】
【主播在用肉身开战，另外几个人完全在依靠诡的力量打输出。这么一对比，感觉主播才是那个异类了。】
【……所以说，为什么主播可以跟魔魍级的诡正面对轰啊？】
【谁知道呢……】
【照这么打下去，文刀哥真没问题吗？】
【……很显然是有问题。主播已经快撑不住了——等等，他也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他改变了战斗的方向——！】
在成为入诡者以后，刘仁对诡力量的理解也深入了许多。
一般而言，入诡者依靠仰仗的就是诡本身的力量。
这股力量固然也能够一定程度上强化入诡者自身的肉体，但这种功效也只是辅助。
真正的输出大头，永远都是取出诡具，亮出魔魍级强诡的真身，让其亲自动手。
越是强大的入诡者，越是如此。
这固然能够最大程度将诡的力量解放，从而造成极为恐怖的杀伤。
就像现在这样，三打一，正义群殴，打得刘仁想还手都因为自身被压制而没法转守为攻。
但同样也带来了一个弊端——
既然替身这么强，那其真身又如何呢？
凡事都有正反两面。
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吧？
“戮生！”
刘仁从骤然间包裹全身的幽蓝色冰海中挣脱出来，用“集束”与“爆速”两个爆发技能，压榨“千骨修罗”强化后的躯体力量，用自身骨骼延伸出来的骨刀，挥出了酝酿已久，为杀而生的终极刀技。
依然是这被他使用过很多次的一刀。
但就是如此朴实无华的一刀。
却每次用都能让观看直播的班明感受到完全不同的意境。
在非凡人所能拥有的力量加持下，这非凡人能够领悟的刀技，最终在刘仁的掌握下，爆发出了极其爆烈的杀伤力。
这一刀，贯穿了几乎能够将世间万物冻结的幽蓝冰海，能将周围的摩天大楼全部撕碎的飓风，以及尖锐无比，轨迹难以捉摸的金色尖刺，笔直地斩向了白伽。
感受到了其中威力的魔魍级诡物——双煌，干净利落地放弃了对刘仁的围攻，光速回防。
“不想死的话，就放开一部分你的精神限制。”双煌瞬间回到白伽体内，扔出了一句不可质疑与辩驳的话。
“我会死？”
“会。”
“就凭这一刀？”白伽满心诧异，只觉得现实忽然变得无比荒谬。
他可是魔魍级入诡者！
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被一刀斩杀了？！
“不是‘一刀’。”双煌懒得解释，也没有那个时间，“快点决定！”
固然，精神空间里，外界现实的时间总是会变得无比缓慢——但终究也不是静止的。
再蛐蛐，人就要没了。
“……好。”最终，白伽没办法，只能妥协。
生死面前，他赌不起。
好在，双煌也确实没有骗他。
这一刀如同一道白线一样扫过来，在白伽挪动身躯之时，顺势斩掉了他的右臂。
也顺带着在他身后的大楼上留下了一道并不算清晰，但却可见的笔直缝隙。
结束了吗？
白伽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出现了畸变。
断开的右臂迅速冒出血肉触肢缠了回来，双煌的虚影浮现在白伽的身上，每明亮一分，白伽身上的异变就多增加一分。
“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
“……好……！”
电光火石之间，白伽又被迫同意了退让。
接着他的右臂便将手中权杖甩出了虚影——叮叮当当的密集撞击声开始疯狂啃咬着白伽的听觉。
迎面而来的猛烈劲风差点没把他的皮肤切开。
不，已经切开了。
只是每次切开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被修补完毕。
第109章 处决吗？有点意思
刘仁猜对了一件事。
对于入诡者而言，他们的战斗方式里，本体确实会偏弱很多。
但，也并非没有任何一种办法可以用来弥补这一点。
事实上，不仅有，还有很多。
只要入诡者愿意让渡更多的精神与肉体，体内的诡物总能帮你搞定一切。
比如此刻的白伽。
它已经不是白伽了。
而是寄宿在体内的魔魍级诡物，双煌。
在其接管了白伽的肉身之后，刘仁后续的所有攻击全都被看上去相当轻而易举地抵挡了下来。
白伽的肉体自恢复能力变得强大了许多。
反应力也跟上了此刻刘仁所拥有的面板。
就连速度，也不遑多让。
这很可怕。
他只需要付出一点堕化度加重的代价，就可以拥有刘仁去囚诡塔里面刷了几个小时才获得的力量。
简直恐怖如斯。
尽管对于白伽本人来说，这压根就没有什么好高兴的。
堕化度，是一个不可逆的数值指标。
可以看做是入诡者的生命进度条。
一旦拉满，入诡者也就归西了。
白伽此刻属于是在拿自己的寿命上限来氪命抵御刘仁的疯狂进攻。
而刘仁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身躯因为高强度高速运动而出现的崩裂。
孰轻孰重一眼丁真。
只不过此时的两人都很不高兴。
在全力以赴反复挥动“戮生”，打算用白伽作为破局点——结果却失败后，刘仁的战略目的已经被扼杀了。
他的这种足以要了白伽命的进攻，仅仅只能发动一次，前后约两秒钟左右。
过了这两秒，屁股后面的两头诡物便已经接连追了上来，从背后对刘仁发起了猛攻。
白伽没有死，敌人又包围了上来。
刘仁再次陷入了被前后围杀的窘境。
并且这次比之前还要危险。
经过这么一会的试探，三头魔魍级诡物全都摸清了他的实力极限。
——虽然很强，强大到足以正面跟魔魍级的诡硬拼，但却没有单杀魔魍级诡物的能力。
顶多也就只能平局而已。
属于“一般般”的魔魍级实力。
对付这种猎物，只要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就可以将其摁到死。
狂风和骤雨，这属于两种权能的力量给刘仁编织了一个死亡囚笼。
从外面来看，就像一个圆柱形的水龙卷。
被困进来后，刘仁再次用自己最强的攻击手段敲打了一下囚笼的壁垒。
结果壁垒分毫未动。
“……看来，我现在的力量也就只能到这种程度了。”刘仁在心里喃喃着，算是对自己的战力极限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他抬起头，圆柱形水龙卷囚笼的上空，遍布着金色的利刃。
白伽一脸漠然地飘在上方，手持散发着金光的金色权杖，整个人看上去宛如邪佛。
——就很怪。
身上都长出了多余的肉肢。
金色的光芒却又增加了神圣感。
诡异得一批。
眼前的画面给直播间里的观众带来了最后的，最震撼的视觉冲击。
【完了，主播看样子真要凉凉了……】
【这看着怎么这么像是boss的处决动画呢？】
【谁是boss？】
【靠，明明是三打一，给我的感觉却像是三个勇者联手围剿最终boss一样。】
【明明那三个怪物才是反派吧？】
【真的吗？】
【……不好说。】
【还得是我文刀哥啊……就算被处决了，也算虽败犹荣了吧？】
【实则不然。没见过哪个boss能这么轻易被杀死的。】
【恰恰相反。要是这个时候bgm突然强劲起来了，你又要如何应对呢？】
【我靠，你们说的跟真的一样。文刀哥该不会真有二阶段吧？】
【可是，二阶段不是早就爆过了吗？】
【也是啊……】
【……】
直播间的弹幕一如既往的幽默。
即使在最紧张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是置身事外。
虽然好像确实是这样——
“放心，主播哪有那么容易被处决动画干掉。”
但刘仁自己其实也是这样。
他漫不经心地在直播间说道：“既然已经无路可走了，那就开三阶段吧。”
【啊？】
【不是吧，哥们，你还真有三阶段啊？】
【所以到底谁才是玩家？】
【正生死搏杀呢，主播你还有闲工夫回应直播间弹幕？】
【我滴乖乖，搞不好还真有余力。】
【六百六十六。】
【文刀哥：处决吗？有点意思。】
看着陷入绝境的刘仁，白伽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意识对身体的控制权——虽然只有一张嘴。
有句话他无论如何都想说。
“刘仁，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但，也该上路了！”
看着逼的自己堕化度短时间内增长了五个百分点的敌人陷入绝境，白伽的心情难得畅快了一下。
他想过很多可能——如果不是他自己有着魔魍级的实力，如果不是仲宴尝谨慎，如果不是他答应了仲宴尝的要求，把能拉来的魔魍级战力都拉来了，今天这一战，擎天帮高层搞不好要被刘仁一个人给屠尽了。
光是回想起这种可能，白伽就感到一阵后怕。
不能再等了！
现在，立刻，马上，就得弄死眼前这个怪物！！
刘仁从白伽那咬牙切齿杀意凛然的话语中听出了恐惧的意味。
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就来吧。”
看着刘仁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双煌不再等待，直接将权杖点了下去。
金色的利刃开始密密麻麻地朝着囚笼底部刺下去，即便今天被困在里面的是一头魔魍级诡物，它也得死在下面！
除非，他的实力超过了魔魍级！
但，那又怎么可能！
实力层级越是往上，就越是难以寸进。
总不能下面那个已经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怪物，站在那，实力就凭空又往上跨了一个台阶吧？
绝无可能！
双煌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在金色的利刃刺下去的同时，水风囚笼也开始收缩。
三头魔魍级诡物再次合力，打算确保万无一失地将刘仁镇杀在这里。
感受着四面八方靠近过来的压迫感，刘仁打开自己的面板。
“呵，想杀我？后备隐藏能源，启动！”
有底牌没用的人，就是那么的有恃无恐。
第110章 逃出生天，魔魍断后
根据此前战斗情况推算，只要将备用的一百点杀戮点划分成两半，分别加在力量和敏捷两种属性上，刘仁就有足够的把握冲出牢笼，逃出生天。
只是，在加点之前他心里还有一层疑虑。
如果这样分配的话，他真的可以冲出三头魔魍级诡物构建的必杀囚笼吗？
还是说全都点到力量属性上面会更保险一些呢……
犹豫转瞬即逝，刘仁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先加力量，不够，再加！反正有体质兜底，只要没法秒杀我，我就可以回血回上来。”
如此想着，刘仁刚打算付诸行动，便看见了一道白线。
“嗯？”
“嗯？！！”
不仅是刘仁，站在上空操控着白伽肉身的双煌也察觉到了骤然间杀至的不速之客。
它甚至比刘仁本人还要震惊。
在将对付刘仁的攻击打出去后，双煌来不及继续发力压制，而是果断转身，正面对上了已经冲到身前的力量——
金色的光盾在那道白线之下被一刀斩断。
一股锋利无比杀机凌冽的气势直冲双煌的感知。
“这是——”
它从那里面感受到了一股相当熟悉的味道。
就好像刚刚才感受过一样。
只不过时间上没有给它继续去细细品味的机会了。
感觉不妙的双煌刚错开身，那道攻击便顺势而下，将封锁着刘仁所有退路的水风囚笼劈成了两半。
“握艹……”
虽然被双煌此前的金刃攻击搞得有些狼狈，但刘仁还是抽空发出了一声标准的九煌惊叹。
他得继续加点才有把握撕开的束缚，居然就这么被劈开了？
而且——
“该走了。”
“啊？”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刘仁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主动散去了骨化的身躯，被拽着“飘”到了十几米之外。
“好惊艳的身法。”刘仁在心中惊叹道。
他本身就有着通神级熟练度的身法傍身，因此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的底子。
只能说是很好。
而且，这身法与他的不同，是专门为跑路而生的。
在脚底抹油一道上有专精。
而他自己的无形无影，为了配套戮生刀法，所以更偏向于正面迎战。
在刘仁被瞬间拽走后，三头魔魍级的诡物立刻就察觉到了。
处于被控制状态的白伽也在瞬间洞悉到了这件事，他急忙吼道：“拦住他啊！！”
要是就这么被刘仁跑了，那他献祭出去的堕化度，已经快把人给堕没的皮新杰，岂不是全都白费？
更重要的是。
这仇结都结了，今天不断了，以后擎天帮就要多出一个魔魍级战力且没有势力背景的敌人了！
这尼玛跟鬼故事有什么区别？
“知道了知道了，你嚷尼玛呢？”双煌反口骂了一句，同时将手中的权杖点了出去。
——金流咆哮！
在双煌动手拦人时，奎风和碧海蓝镜也没有闲着。
水，风，还有金色的光，三股力量后发先至，转瞬间就追上了没有被带着跑出去多远的刘仁。
还有拎着他跑的某个身影。
“拦得住吗？”女人开口问道。
虽然是询问，但语气却是陈述式的。
“拦得住。”
“上车！”
她伸手轻抚脸上的白色面具，抓着刘仁一跳，坐在了突然冒出来的摩托上。
“这能力真好用啊，诡具居然还能变成车。”旁观着这一幕的刘仁啧啧称奇地嘀咕了一句，旋即背靠着对方在摩托上站起身。
可以变成摩托的诡具很好用。
但刚才那一道力量直接劈开囚笼的诡更值得玩味……只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用一点杀戮点修补完身上的伤口，刘仁伸手取出一直没什么卵用的饮魂，将刀刃朝前，摆出了一个抛投的姿势。
“别！！”饮魂连忙喊道。
“你个没用的玩意，发挥你最后的余热吧。”刘仁语气淡漠地下达了判决。
一个实力不如自己的诡留在体内，唯一的价值就是拖自己的后腿。
食之无味，弃之不可惜。
用来放个烟花，正好。
刘仁大力将饮魂给抛掷了出去。
其在空中划出一道流光，笔直地撞上了追击上来的三道力量上。
接着就在惨叫中撞成了一个耀眼的烟花。
“嘭——”
被阻断的一瞬，足以拉开遥远的距离。
看着在半空中绽放的三色烟花，白伽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情，他焦急地道：“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本体追上去！？”
“……现在追也可以追上。不过——”双煌没有着急，而是将目光定在了某个纯白色的身影身上，“我不建议这么做。”
一片废墟的战场上，空气稍显寂静。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在了那个飘在半空的东西上。
其一身雪白，白里透着粉红色，由一堆肉块组成，背后伸展着三对雪白的翅膀，每一对翅膀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这外观光是看一眼就足以让人san值掉到最低，因此在场的严启，彭琳等非魔魍级实力的人，全都在瞥了一眼后就立刻将头低了下去，目光直视着地面。
“好恐怖的精神侵蚀性……”严启满脸冷汗。
仅仅一眼，他的精神防线就差点垮掉了。
这威力，比白伽体内的双煌明显强出了一个档次。
“这是什么东西？！”白伽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他有魔魍级诡物在体内，因此直接看了过去喝问道。
“……当然是我的同类，不然还能是你的吗？”双煌无语地回了句，旋即简洁地解释了自己没有继续追击的核心原因，“它很强。”
“有多强？”
“比我要强一点点。”
“幽渊级！？”白伽一脸惊悚。
据他所知，诡物的实力越是往上走，分级的差距就越大，越难以跨越。
强就是强，弱就是弱，甚至可以用数字来衡量。
“那倒也不至于。”双煌回道，“也是魔魍级。”
“那你怂什么？！”
“啧，你懂什么？魔魍级和魔魍级之间，也有差别。”双煌不是很想进一步解释，但看在白伽贡献了那么多精神力的份上，还是多提了一嘴，“非要详细划分的话，魔魍级这个层次里面，还能再细分成‘初期，中期，巅峰’三层。”
“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那你是哪一层的？”
“我算是中期吧。”
“那个呢？”
“算巅峰。距离幽渊级也只差一点点了，其他的我都可以帮你打，但这个……确实打不过。而且，对方也没打算跟我们打。有这么个玩意立在这里，那刘仁跑定了，拦不下。”
“……”
第111章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刘仁本身就有魔魍级的战力，如果再加上一个拦路的巅峰期魔魍级诡物帮助，想要拦下他，那确实不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除非拉来更多的魔魍级帮手。
但现在，在场的魔魍级战力只有三个。
三个拦一个，行。
三个拦两个，显然不行。
意识到这一点后，白伽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着躯体逐渐消散的那个陌生诡物，白伽忍不住道：“这东西究竟是从哪来的？！刘仁在擎天帮待了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一个魔魍级实力的朋友？”
双煌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总不能事事都让你如意吧？总之，今天这事儿我已经帮你弄完了，下次再有需要，不用客气，尽管唤我出来。包打不包赢。”
“那我要你有什么用？！滚！”白伽恼火地吼了一句。
这一波，擎天帮毫无疑问亏大发了。
不仅没留住人。
还得罪了一个……不，或许是两个魔魍级战力的敌人。
他这个一把手为此堕化度甚至都增加了不少。
皮新杰更是直接被逼到了危险期，从原先的中等堕化，变成了重度堕化。
他那个样子，虽然不至于彻底失去自我，被诡物吞噬。
但出门，或者一些可以发泄精神压力的娱乐项目肯定没法正常搞了。
精神层面上的折磨也会明显加深。
基本等于废了一半。
与之相对的，这场围剿最大的赢家变成了仲宴尝。
虽然他的心情也并没有好到哪去就是了。
在在场的几人全都沉默地收回各自诡具后。
仲宴尝走过来看向准备告辞离开的严子桁和方苁予：“两位——还有白伽，此战虽已结束，但仍有一些事情，我认为还是尽早商议清楚比较好，你们说呢？”
得罪了两个魔魍级战力的不仅仅只有白伽。
还有在场的每一位。
他们可不会天真地以为，等日后刘仁回来报复，会只挑擎天帮报复。
在场的一个都躲不掉。
既然如此，那就有谈话的基础。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虽然方苁予想直接离开。
但仔细思考了一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形势比人强。
事都已经闹到了这个份上了……那就开弓没有回头箭，确实该好好寻思一下后面该怎么处理。
刘仁跑了也就跑了，他们几个可还有自己的家底，要在这里扎根发展。
……
“所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刘仁一脸疑惑地坐在摩托上。
【这不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小姐姐吗？】
【原来她实力居然这么强？】
【我滴乖乖，真敬业啊。不知道小姐姐在哪工作，联系方式多少？】
【你们够了。】
【所以，刚才把囚笼劈开的真是她吗？】
【不知道，说实话，就算有小御慢放，我也完全没有看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是……】
【等察觉到发生什么的时候，主播已经被拽出来了。】
【本来还以为主播要寄里边了，原来还有后援。】
【所以，文刀哥，这就是你的三阶段——吃软饭？】
【该说不说，这软饭还挺香……】
【小姐姐身材真好，用来救满脑子只知道杀杀杀的主播还是太可惜了。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换个行业发展？】
【你们真够了，这只是一团数据而已！赶紧停止你们脑子里的妄想吧！】
【数据怎么了！要不是那些傻*厂家不给力，没法把数据做的跟《永夜》一样真实，我早拓麻脱单了！】
【别说脱单了，我后宫佳丽都能三五千了好么？】
【人与人之间果然无法相互理解。yy到底有啥意思？现实里边又摸不到。】
【在这个人情冷漠的社会，只有精神上的交汇能够让我枯寂的内心得到一丝丝满足。】
【神特么交汇。】
【说得还挺文雅的。】
【我想和这个小姐姐干一*。】
【直抒胸臆，酣畅淋漓，就该如此。】
【粗鄙之语。】
【俺也一样！】
【主播赶紧问问联系方式啊！】
【……所以你们愣是没一个人看出，这位女士的身法相当不俗吗？】
班明一脸无语地看着发癫的弹幕，旋即只能将某几个片段保存下来，准备发到自己的“专业群”里去跟几个好友好好讨论讨论。
此时的刘仁自然是没什么兴趣去看弹幕的。
他满脑子的问号急需得到解答。
“因为我不救你，你就要死在里面了。”面具女回道。
说的跟废话一样。
刘仁略感无语：“我有那么容易死吗？再说了，就算你不插手，我一样有办法杀出来。”
面具女：“那也会掉一层皮。”
刘仁：“……”
确实。
这一点还真没法反驳。
不过掉层皮又死不了人，一个杀戮点就能救回来——这事儿刘仁当然不能拿出来说。
不然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能开挂了？
挂，还得是悄咪咪地开最爽。
你不知道我开挂了，你只以为我很牛逼.jpg
开了就是开了？.jpg
这都是我的汗水和努力.jpg
刘仁：“总之，我可能会死不等于你一定要救我。咱俩又不认识，充其量也就昨晚见过一面罢了。一面之缘，就值得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我？那可是三头魔魍。”
老实说，如果没有挂的话，这跟虎口夺食没啥区别了已经。
风险过大，收益未知，这很不符合行为逻辑。
被一通询问后，面具女只回了两个字：“值得。”
刘仁：“……”
在耳边只有疾风呼啸的安静之际，直播间里面一堆鬼哭狼嚎。
【他值得啥呀，他不值得！！】
【握艹，我也想要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对我这么好的人啊！！】
【凭什么啊！他文刀仁只知道埋头乱砍，两手空空，啥也没有，为什么就能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这么对他？！】
【我一点也没有酸，真的。这一看就是仙人跳！】
【来个把我从地狱里捞出去的美女吧，仙人跳我也乐意啊。】
【哥们，不至于，真不至于。】
【这女人到底咋回事，感觉她脑子里的筋搭错了。】
【这究竟是为啥啊！？】
【……】
刘仁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天上可能会掉馅饼，但绝对不会掉下来一个心甘情愿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于困境的美女，还什么也不图。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刘仁语气不变地问道。
身为一个理性至上的男人，他脑子里的感性思维早在社会里痛苦地打滚摸爬中被磨灭了。
第112章 你有地方去吗？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面具女沉默了一会。
在中庭，几乎所有人都不会多管闲事。
会多管闲事的人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这里的人都很现实，绝对不会存在那种没什么理由，就想做件好事的情况。
在刘仁几乎明着质疑后，换个人来，可能现在就已经开始谈报酬，或者干脆把他从车上推下去了——老娘救你你丫的还这个态度？
但刘沐橙不会这么做。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享受这个待遇的话。
那这个人就是刘仁。
“我想要你就会给吗？”
“看情况。”刘仁回答得很严谨，“如果我觉得合适，那就会给，毕竟我并不喜欢欠人人情。但如果不合适，那不好意思——我会自己想办法把人情还了，不接受指定。”
一码归一码。
虽然没这个面具女，刘仁也有一定把握冲出来。
但人家毕竟还是帮了自己一把。
而且也让自己规避掉了不少的风险——万一没跑出来呢？
那可是三头魔魍级诡物的围攻。
五十点杀戮点真的能够让他这么顺利地就逃出生天？
未必吧。
所以该还的人情还是要得还。
只不过弹幕里面就不这么想了。
满屏都是……
【你想要了？那我肯定给啊！】
【你这个昏涨，你说清楚！你给什么！】
【那当然是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啊！】
【可怜的汤姆，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乐意！】
【行了，赶紧回去吧。蝙蝠侠说不打你了。】
【见到好看的小姐姐就走不动道了，真丢人。】
【就是。主播快问问这小姐姐要什么，是要那个吗？我没别的意思，我替我一个朋友问问。】
【谁是你朋友？】
【我就是他朋友。】
【谁问你了？】
【我问的。】
【别吧，虽然主播的颜值似乎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高。但也不至于以身相许吧？】
【嘶……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主播颜值好像确实有一点点高。】
【只是衣品确实不咋地，而且胡子拉碴的，又有三天没刮了吧？】
【拓麻的，你搁中庭里边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还特码刮胡子，给你命都刮了！】
【虽然主播很牛逼，但严格来说，人家也是在荒野求生。你以为这是什么真人秀节目吗？】
【也不是不行。】
【？】
【我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了，主播底子似乎相当不错。就是人邋遢了点，要是拾辍拾辍，说不定就是个标准的型男——搞不好这小姐姐就是看中了主播的身子。】
【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的？】
【那看看你的？】
【司南通滚啊！】
【……】
刘沐橙看不见弹幕。
听完刘仁的回答后，她思考了一会，说道：“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那你快点想，完事了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刘仁道。
从擎天帮那边狼狈逃窜了出来后，他就在心里记了一笔。
之后只要有机会，必报复回去。
还有东几区的那个赤鬼，也就是个魔魍级的实力罢了。
也得找个机会报复回去。
想报复回去，就得有足够的实力。
想要提升实力，就得杀人，或者杀诡。
接下来几天，刘仁在中庭有的忙了。
“你有什么事要做？”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真是冷漠啊，明明我刚刚才把你从必死的杀局里面捞出来。”
“就算你不来捞我我也能出来。”
“出来了也没有现在这么好过。”
“……那咋了，反正不会有事。你想好了没有？”
“没有。”
“……啧。”
刘仁有些焦躁地咂了咂舌。
屁股底下的摩托猛地一个加速，差点没把他甩下去。
“别背对着坐，容易摔下去。”刘沐橙提醒道。
“没事，摔不死我。”
“转过来。”
“没必要——”
“转过来。”
“……”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刘仁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身体转了过来。
“抱住我，我要开始加速了。”刘沐橙再次提醒了一句。
“这不太好吧？”刘仁低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腰肢。
“呵……你都去过那种声色场所了，装什么呢？”
“我都说了，里面都是机器人，我只是去打了几把街机而已！”刘仁下意识反驳道。
但说完了才反应过来，我拓麻到底在解释些什么？
明明不过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莫名其妙自己刷新在路边的女人而已。
他就算真去享受过一条龙服务也没解释的必要。
“你敢说你完全没去过吗——里面不是机器人的娱乐场所。”刘沐橙声音冰冷。
“我当然——”刘仁自信十足地开口，毕竟他这辈子和上辈子都没有碰过那些玩意，老魔法师了。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又想起来，自己刚来中庭的时候，为了收集杀戮点，确实去了一趟。
虽然事出有因，也没享受啥，但的确打碎了他一直以来都保持着的记录。
“当然什么？”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刘仁试图把主动权拿回来。
“你果然去过了吧？你这家伙——中庭，好玩吗？”
不知道为什么，刘仁觉得这女人的声音比刚才还冷。
应该是错觉吧。
毕竟她音色本就就偏冷。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好玩’来形容中庭。”刘仁吐槽了一句，然后，虽然并不想多做解释，但不知道为啥，还是下意识随口解释了一句，“为了我的清白，我觉得我有必要多说一句——我就算去了，也是为了杀人，而不是超人。”
【你到底在解释些什么啊？】
【你别说，还真的是为了杀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都喊妞了不为了超反而是为了杀，但的的确确就是杀人。】
【这我还能说什么呢.jpg】
【怎么莫名有种丈夫跟妻子解释，自己没有在外面瞎浪的既视感呢？】
【这一定是错觉吧。】
【哎呀，玛德，急死我了，她让你抱你就抱啊，主播，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不抱让我来！】
【你来中庭？】
【额……那还是算了。】
【……】
“行了，闭上嘴，抱紧我。”刘沐橙并没有把刘仁的解释听进去，“前面全是其他势力的地盘，想要穿过去，得稍微绕一绕，速度不能太慢。”
“也没必要穿过去啊，都已经远离擎天帮了——你想带我去哪啊？”刘仁一脸迷惑地问道，但还是听话地伸手抱住这女人的腰，虽然没抱紧。
“你有地方去吗？”
“没有。”
“那不得了。”
“？”
所以这个问题和这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第113章 你搁这查户口呢？
刘仁这辈子和上辈子都见过不少莫名其妙的人。
就是那种随便开口聊两句，你就会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绝对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的人。
但……
“我在青鸾阁那边有些关系。反正你也没有地方去，不如跟我去青鸾阁。对了，我叫成睦，你叫什么？”面具女自顾自地说道。
“……所以说你到底为啥要这么关照我呢？难不成，我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刘仁一脸头疼的表情。
这种无条件对你好的陌生人，他是真没见过。
一般来说，纯圣母的人也确实有。
天性良善的小姐姐总是不忍看见残忍的事情。
但以成睦的手段和实力来看，她绝对没少砍过人。
能在中庭这鬼地方混的风生水起，还能在青鸾阁这种一流势力里面有点关系。
这家伙就绝对不会是什么清纯小白花人设。
不是这种人设，那又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
总不能真的是一见钟情吧。
“你这人就是太拧巴了，在中庭这种地方，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这么强，我卖个人情给你，交个朋友也不行么？”成睦道，“等以后我有麻烦了，你再来帮我，我们就两清了。”
“万一我不打算还你人情呢？这破地方，多的是不讲道义的人吧。”刘仁试探性地说。
“确实。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那种人。或者你现在也可以跳车离开，我又拦不住你。”成睦的语气依旧是一副完全不关心也不在乎那种可能的样子。
她好像莫名的有底气。
这种底气，让刘仁心里有些发虚。
底气，建立在对一个人的了解之上。
但他俩才刚认识。
这女人凭什么了解自己？
尽管满腹疑虑，但该说的话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刘仁回道：“我现在是不会走的。不管怎么说，你也捞了我一把，人情已经欠了，我会还完再走的。”
成睦：“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走？在中庭，所有人都渴望有一个安稳的居所，能够免受时时刻刻的生命威胁。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安稳的环境。”
刘仁：“所以说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算了。我不需要安稳，我还有事情没做呢。而且以我的实力，只要不被两个以上的魔魍级强者困住，根本不会有事。中庭很大，我哪里都可去得。”
——
【所以说为什么不要安稳？】
【我看这小姐姐的意思，怎么感觉她好像很想包养主播？】
【主播这一脸大叔样，居然还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所以说为什么不答应呢！答应她！】
【这软饭都送到嘴边来了，直接吃他丫的！】
【这软饭一吃，区区三十天的生存记录还不是分分钟就打破了？】
【是啊，而且主播你有个锤子的事情啊，你的正事不就是生存吗？】
【……】
——
弹幕说的也确实挺有道理。
但刘仁也有自己的打算。
吃软饭可以让他安稳一时，但却没法一直安稳。
第一，他不喜欢把自己的生活寄托在别人的施舍上。
没这个习惯，也没这个喜好。
第二，在中庭直播日常没有什么爆点。
他到底还是一名主播，虽然现在人气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七百万。
但他还没有忘记和腾飞之间的事——如果自己没有更大的价值，就没有和公司谈的筹码。
想让公司让步，他得让自己变得更加值钱才行。
而播清水一样的内容，怎么能够让自己更进一步呢？
直播间的观众都已经在喊他“中庭杀人魔”了，大部分观众也是为此而来。
那为了维持住人气，赚到更多的米，刘仁就得按照这条路走，走到黑。
至少，后续的收益要能够将他现实里的几百万负债还完才行。
最后一点，他小本本上现在可是记了不少仇人，以后仇人只会多不会少。
未来的路子肉眼可见会是麻烦缠身。
成睦如此好心帮他，总不能让她被卷进来吧？
更何况，现在还知道了对方背靠青鸾阁。
那就更不能把人家给牵扯进来了，人家还有自己的事业，你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把别人的事业砸了吧？
更何况人家才救的你。
“你能有什么事？”成睦问道。
“杀人放火，清理死敌。”刘仁没什么好隐瞒的，立刻回答。
“我可以帮你。”
“所以说你为什么非要帮我呢——算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够处理，就不劳女侠费心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你太倔强了。我暂时没有需要帮忙的事，你等我想想。”
“这跟倔强有什么关系……你没事？你昨晚还说，你要找哥哥来着。”
“我不是说我已经找到了吗？”
“你还说你哥是只猫——怎么，你观察到他了？”
“嗯。”
“嗯——？”
“反正，这件事不用你费心了。”面对刘仁的反问，成睦当机立断把话题给掐断了。
“好吧。你还说我，你不也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么？”
“我这是因为——”成睦下意识想解释，但转念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又闭上了嘴。
“因为什么？”
“没什么。”
“？”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成睦换了个话题。
“哦，我姓刘，单名一个仁。”
“哪个仁？”
“仁慈的仁。”
“今年多大？”
“三十有一了。”
“家住哪？”
“住……你搁这查户口呢？”
“是中庭本地人吗？”
“应该，算是吧。”刘仁给了个不确定的回答，他又没有原身过去的记忆信息。
一般来说，没有的信息说明游戏流程里用不上。
虽然《永夜》好像压根没有所谓的游戏流程。
毕竟这游戏的自由度挺高的。
此前皮新杰的解释，也让它的背景设定成了迷。
至今都没有一个更加准确完善的解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什么意思？”成睦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我没有25岁之前的记忆信息，当然不知道我从哪来的。”刘仁旋即又说了句实话。
撒谎还得绞尽脑汁去编造谎言。
实话实说就简单多了。
“那你就是从外面来的。”不知怎的，成睦忽然十分确定地说道，“而且还是通过特殊手段进来的。”
第114章 进入中庭的两种形式
“什么特殊手段？”
听完成睦的话后，刘仁心中一惊。
但还是故作茫然地询问了一句。
成睦也没管刘仁是不是装的，直接解释道：
“中庭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从外界进来的，一种是中庭本地出生的。”
“中庭本地出生的就不多解释了，字面意思。他们出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他们就是‘中庭人’。”
“而从外界进来的就有意思多了。那些人，或者不是人的东西，从各种各样的地方进入了中庭，在中庭聚集，最后被困在了中庭，再也没有办法离开，只能想办法在这里扎根。”
“想要从外界进入中庭，目前已知有两种方法。”
“第一，灵魂进入。第二，肉身进入。肉身进入的人，目前暂时没有离开中庭的方法。但是灵魂进入者，可以脱离中庭，回归于来处。”
“且，灵魂进入中庭者，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那就是没有在中庭的记忆，只有自己来处的记忆。”
“根据你的表现来看，你就是灵魂进入中庭之人——我说的没错吧？”
听完成睦的话后，刘仁直接怔住了。
灵魂进入和肉体进入吗？
这个设定倒是挺有意思的。
但思索了一会后，刘仁还是找到了bug。
“那么，那些从外面被送进来的人，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应该不全是灵魂进入中庭的吧？”刘仁问道。
“……没错。”成睦没有否认这一点，不如说，也是直到这一刻，她才察觉到了一件事，“中庭的隐秘还有很多，这也是其中一种。根据调查，那些被送进来的人中，有不少人本该是拥有‘来处’记忆的。但中途，却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失去了‘来处’的记忆，并同时多了‘另一个来处’的记忆。”
“……”
“形象一点说，这种现象，就是‘夺舍’。”
“……”
“只不过这种夺舍的原因，过程，条件，至今也全部都是未知的。这个破地方的未解之谜还有很多，即使调查，也总有缺漏。”
“……”
成睦的话让刘仁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听完这么多，刘仁脑子里对中庭也就剩下一个印象——处处透露着古怪。
从皮新杰的解释，到成睦的解释，到现实中《永夜》的特殊之处，再到杀戮系统的生效判定。
没有一处不打着问号。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在听完成睦的世界观背景设定补充说明后，也全都激烈地讨论了起来。
——
【这应该还是游戏的设定吧？】
【肯定是游戏本身的设定啊，想什么呢。】
【总不能真是夺舍吧？】
【《永夜》是一款单机游戏，里面压根没有“时间”的流动。这个npc的说辞，明显是早就设定好的。】
【但也感觉好真实啊……听完之后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永夜》的背景资料又可以更新了……】
【不不不，也不好说吧？《永夜》可是名副其实的死亡游戏，如果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那死亡的真实也就可以解释了。】
【那死亡的真实不也是现实给的设定，设置好的程序吗？】
【不，说到底，讨论到最后还是要回归到游戏本身来——这玩意到底是哪个神仙开发的？】
【之前一直都有说是外星产物，现在看来，我感觉这说法越来越站得住脚了。】
【可要真是这样，人家图什么？】
【这谁知道。小白鼠也不会知道科学家为什么要给它好吃好喝伺候着。】
【唉，外星人的打算，你别猜。】
【大概是因为，主不在乎？】
【夺舍……对npc来说，玩家还真就是夺舍操纵。】
【灵魂入侵说吗？有点意思。】
【谁拓麻入侵就是为了在里面狗带啊。】
——
特调局。
元柏明将成睦说的话全都记录了下来。
孔群凑过来问了一句：“老大，你说这个npc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元柏明头也不回：“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是真的，那《永夜》带来的安全隐患就处于可控的范围内。
反而是一件好事。
只要现实里面的人不去碰它，就不会受到影响。
孔群又说：“老大，我有个想法。”
元柏明：“说。”
孔群：“这个刘仁这么强，我们是不是可以联系一下他，让他带着任务在《永夜》里面多调查调查，给我们多整一点研究资料？”
元柏明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孔群一眼：“你忘了天御的人格分析结果？”
孔群挠挠头：“没。但问题不大，他缺钱，只要我们给足薪酬，他再愤世嫉俗也会办事吧？”
元柏明：“等现实里面对他的调查结果结束后再说吧。”
“哦。”
在没有确定现实里的刘仁是不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之前，元柏明绝对不会轻易跟他接触。
合作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刘仁比其他玩家都异常太多，不谨慎不行。
……
从东一区到东九区路程遥远。
时值正午，成睦骑着摩托，停在了一处少有的中立区内。
“先吃饭吧，顺便给我讲讲你‘来处’的事情。”
成睦看了眼虚掩的饭店大门，一脚将其踹开。
嘭！
巨大的声响将里面的一个机器脑袋吓了出来。
“欢，欢迎光临，客人！”
“两位，帮我们准备点午饭。”
“是，是，呃，请到这边来……”
机器人将两人引到店内。
刘仁这才发现，店里面的环境也很差。
像是刚被轰炸过一样。
总之，与东一区的环境相去甚远。
坐下后，刘仁才回应了一下成睦方才的话：“我的来处没什么好讲的——这里怎么了，为什么破破烂烂的？”
“在争斗多发地段，中立区也会被势力交战所波及。”成睦解释道，“东部有些地区鱼龙混杂，入诡者之间的战斗是常态，这些地方并无秩序可言。如果建筑遭到破坏，中立区的资金又不够修复，就会维持着破烂的样子。”
“原来如此……”刘仁脑子里想起了刚才成睦那豪放的一脚。
门踹多了，早晚会烂。
也不知道这习惯怎么养出来的。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成睦又解释了一句：“有些混蛋喜欢在中立区设置陷阱，如果不小心，很容易受伤乃至死亡。那种虚掩的门，最适合安置暗箭。”
第115章 抵达青鸾阁
“原来是这样——那些家伙未免也太无聊了吧？”刘仁吐槽了一句。
还特地在中立区这种地方设置陷阱，是有多么愤世嫉俗？
“还真不是因为无聊。”成睦解释道，“毕竟生命点数的获取途径就那么几个，设置陷阱致人死亡后，其点数也会算到设置陷阱的人头上。”
“……逻辑上倒是说通了，但这不会有点太低效了吗？”
“低效？”成睦上下打量了刘仁一眼，用略显怪异的语气说：“并不是每个非入诡者都有你这样的实力，甚至可以和魔魍级入诡者单挑。一点点塞牙缝的意外之喜，已经足够他们随手撒网了。”
“……”
——
【文刀哥；生命点数？大街上不是有很多吗？】
【以文刀哥现在的食物链排行，没点数了随便找个势力薅一下羊毛就能盆满钵满。】
【富裕日子过惯了，压根想不到有的人为了几个点数，甚至会在中立区撒网。】
【所以在中立区撒网真的能捞到点数吗？】
【你别说，还真能！】
【我记得之前就看过一个踩陷阱把自己踩死的主播。具体哪个我忘了。】
【靠，明明是大都市，搞得跟荒野求生一样……】
——
“有兴趣说一说你来处的情况吗？”
在机器人将两碗猪脚饭放到餐桌上时，成睦再次提起了这个话题。
她似乎对“来处”非常感兴趣。
“就算你要我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总是对自己常住的地方习以为常，根本拎不出什么独特点来说道。
“你的来处有战争吗？”
虽然刘仁表现出了一副平淡的态度，但成睦依旧兴致勃勃地询问起来。
鉴于面对的是一个游戏里的npc，刘仁也就随口回答了一下。
“有吧。”
“频繁吗？”
“倒是不怎么频繁。”
“你的来处有纪年法吗？”
“当然有。”
“怎么纪年的？你进来的时候又是什么时候？”
“这个解释起来就太长了——我来中庭的时候正好是2100年，一个世纪的初年。”
这个年份要说特殊，也确实很特殊。
距离千禧年刚好过去了一百年。
两千年的第一个百年。
今年往后出生的人，又可以称自己为“00后”了。
而上一批00后，嗯……
现在应该已经没有还在线的了。
“2100年吗……”成睦的语气变得低沉了些许，“还真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呢。”
“中庭没有纪年吗？”刘仁以为她说的是数字上的特殊，便没有在意。
“嗯。”成睦点点头，“中庭内部没有统一的纪年方式，每个势力，每块地区都使用不同的纪年法。外来者大多都习惯用他们自己来到中庭的时候作为时间的起点，而中庭人则会使用各自势力内部的纪年方式。”
“你说的中庭人，是指在中庭出生的人吧？”
“嗯。”
“中庭这么混乱的地方，真的能让人成长与生活么？”刘仁问出了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存在的疑惑。
以擎天帮来举例子。
类似这种势力，里面就只有两种人——士兵，以及奴隶。
大多数势力应该都差不多才对。
如果一个地方全是士兵与奴隶，那就根本不可能存在新生儿。
“很多势力的确没有像样的管理，颇为混乱。但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底蕴强大的势力，一直在某处屹立。因为强大，所以可以提供安稳的后方与生活环境，可以构建出‘正常’的秩序。”成睦用筷子戳着眼前的猪脚饭，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吃，“比如，你应该听说过的——青鸾阁，就有一片稳固的后方。”
“原来如此。”刘仁点点头。
能够在混乱之地建立秩序，开辟一方净土。
光是想象一下，就知道得有多强的实力底蕴作为支撑了。
待在这样一个地方，肯定没什么意思。
果然还是得润。
抬头看了眼迟迟没有下嘴的成睦，刘仁贴心地说道：“你要是不方便摘下面具的话，我可以回避一下。”
成睦：“……那倒也没有必要。”
她伸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脸上的面具，覆盖整张脸的白色面具立刻出现了变化，将她的嘴露了出来。
光滑有型的下颚弧线，白玉般的肌肤色泽，立刻引得一堆人在弹幕里面嗷。
【我就说是美女吧！你们还不信！】
【以我在边界纵横多年磨练出来的老辣眼力劲来看，此女的正脸绝对很美！】
【我靠，真不知道主播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本来全遮也就算了，现在露了半张脸，总感觉更引人遐想了。】
【全果和全遮都没什么好看的，还得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最动人。】
【我当场就发一篇小作文*******（后续内容已屏蔽）】
【羡慕猪脚饭。】
【逆天。居然羡慕我的脚。】
【你也逆天！】
看着弹幕上面飚过去的一堆污言秽语，刘仁抽了抽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无名火。
他头一次感觉，边界还是有些太开放了。
吃饱喝足后，两人再次骑上摩托出发。
离开中立区后，他们很快就被东五区的本地势力给拦了下来。
“站住！出示通行证件！”
“青鸾阁。”成睦抬起终端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上面那个醒目的“permission Level：3”让拦路的男人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原来是青鸾阁的大人，您，您这边请，这边请！”他连忙命人打开哨卡，然后一脸惶恐赔笑解释道，“大人，我不是有意要拦您的，实在是上面的要求，流程是这么个流程，您——”
成睦没有搭理他，拧动油门后化作一道残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男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还是将这件事报了上去。
凭借着青鸾阁p3的身份凭证，成睦带着刘仁一路风驰电掣地冲进了青鸾阁的地界，几乎没有受到多余的阻挠。
“这样疯狂地使用身份横穿其他势力的领地，真的没问题吗？”从摩托上下来后，刘仁问了一句，顺便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
因为成睦极其凶悍的车技，加上那辆摩托上没地方可以用来作为扶手，导致他只能全程搂着对方的腰。
以至于现在指尖都还残留着几分余温。
“没问题，反正只要绕开一流势力的领地，那些二流三流的势力根本不敢说什么。”成睦收起摩托，平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霸气，“这里就是青鸾阁的地界了——我带你参观一下吧。”
第116章 要么你留下，要么你带我走
“师父，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你的假期最多一年，不可能延长，一天都不行。”时初颜立刻回道。
“不是假期的事。”成睦无语道。
“那是什么事？”
“我打算改个名字。”成睦简要地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之前那个名字，我暂时不打算继续用了。改成‘成睦’。这种涉及到个人资料更改的事情，得有你批准才行。”
“好端端地改啥名字啊？之前那名字不是挺好听的嘛——哦~我知道了，你已经确定完了，对吧？”时初颜立刻就想到了原因，旋即翻了个白眼，“你有必要费这么大力气吗？而且认识你的人可不少，很容易就会露馅吧。”
“我现在戴着面具，除非是朋友，或者工作上的同事，不然暴露不了。而我本来就没几个朋友，有频繁往来的同事也没有。”成睦回道，“现在的情况很奇怪……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拜托了。”
“可以是可以啦。”时初颜倒是无所谓，只是叮嘱了一句，“你自个在外面跑也小心一些，虽然你的实力不错，青鸾阁的名号也可以给你提供庇护，但毕竟不够稳妥保险，还是得多加小心。”
“我没在外面，我已经回青鸾阁了。”
“哦，那就好……啊？？你回来了？！”时初颜瞬间反应过来，“你都回来了你还要什么假期！赶紧来上班！”
“假期批都批了，脑子有问题才回去上班。而且我本来也没什么事需要亲自处理，先让我玩一年再说吧，有事再找我。”成睦说完，便打算挂断通讯。
她还得想办法把刘仁留在青鸾阁。
哪来的空闲时间去打工。
“你也太拔*不认人了吧？有事就找我，没事就把我扔一边，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时初颜一脸不满。
“有的有的。没事我挂了，有事下次再说吧。”成睦敷衍地点点头，旋即就挂断了通讯，走向街边的某家奶茶店。
“说完了？”正在排队的刘仁看见她后开口问道。
“嗯，说完了。”成睦点点头。
很快，刘仁就拿着两杯奶茶走了出来，并把其中的一杯递给了成睦。
“怎么样？青鸾阁的环境。”成睦接过后问了句。
“确实不错。”刘仁环顾四周，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岂止是不错。
甚至可以说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估。
青鸾阁在恢复秩序后，又对自身的占领地区进行了重建。
现在这里边和普通的现代都市没有多少区别。
一片祥和安宁。
与其他地区最不同的是，街上还有许多普通市民。
不是机器人。
是人类。
商人，市民，学校，商业街，超市，各种店铺，一座现代都市里面该有的东西，这里全部都有。
有着九年义务教育的刘仁一眼便看出来了，青鸾阁虽然名义上是“势力”。
但其实，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国家。
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内部有着完整的社会生态。
只不过生存的形式与真正意义上的现实世界有所区别而已。
“以你的实力，留在这里可以享受到很好的待遇。”成睦说道，“只要在青鸾阁需要你的时候出手，以后你都不需要再为点数发愁。而且，有着青鸾阁作为后盾，也不需要担心仇敌的报复。”
她再次递出了橄榄枝。
只是刘仁现在不可能待在青鸾阁内图安稳。
因此他也只能回道：“我可以暂时留在青鸾阁，但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青鸾阁需要我出手，我也可以替青鸾阁出手一次，就当是还你人情了。”
“要还我人情的话，就留在青鸾阁吧——不出手也行，只要你待在这里。”
“不出手也行？那我不成了躺在这里白吃白喝的废物了？”
“没事，我可以让你白吃白喝。以我在青鸾阁的薪资和地位，养你绰绰有余。”
“……”
【我靠，富婆姐姐，我也想要被包养啊！】
【主播到底何德何能可以享受这种待遇？】
【这种好事，我怎么就碰不到呢？】
【主播，男子汉大丈夫，千万不要屈服啊！事业还得自己拼才有意思，你说对吧？】
【就是就是，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岂能玉玉久居人下？】
【就是就是，我可不想一边上班打螺丝一边看你享受富婆的包养。】
【富婆的包养也没什么好的，文刀哥，你可千万不要陷进去了！】
【你们这些家伙，是一点都不想看见别人好啊。】
【……】
这股子老娘就是想包养你的气势到底是要闹哪样？
刘仁无语了一瞬，无视了弹幕里面的鬼哭狼嚎后，他摆出了西格玛男人的气势，抬手回绝，没留余地。
“抱歉，唯独这一点不行。我的价值观不允许我当一个靠女人混日子的软蛋。”
【pIAo亮！】
【奈斯！】
【就是这样！赶紧拒了！】
【西格玛的男人就是帅！】
“那我换一个要求。”
“你说。”
“你可以不留在这里，但你得把我带走。”
【啊？】
【不是，你丫的就非得赖上主播吗？】
【主播上辈子欠你的啊？】
【这女人，怎么一直在倒贴。】
“青鸾阁这边的安稳日子你不待，你要跟我去杀人放火？”
“你只需要回答行还是不行。”
“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是为什么的问题。why？”
“因为我乐意。”
“……”
事实证明，女人不讲理起来，是真的一点理也不讲。
“你乐意我可不乐意。”刘仁压下此刻颇为微妙的心情，“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除了跟着我和让我留下这两件事之外，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帅！】
【otto！】
【倒贴的女人都是陷阱，赶紧拒了！】
【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爷们只想战斗！女人一边子去！】
刘仁看出来了，成睦似乎非常在意自己。
但也正是这一点让他浑身上下都产生了不适感。
倒不是说他贱骨头。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刘仁遇到过的九成九问题都是自己解决的，早就已经习惯了无人过问的生活。
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心系自己的家伙，多少有些不适应。
也不怎么想适应。
独自穿越风雪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在火炉旁边逗留的。
因为他担心，自己逗留得太久，会失去再次穿越风雪的能力，以及独自面对风雪的勇气。
第117章 相似的手段，不同的人
你还是这么倔强。
看着刘仁那一脸固执的神情，成睦的心情变得有些许郁闷。
从很早之前开始，这人就是这样。
那之后，就更加如此了。
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会想着自己一个人去解决。
就算天塌了，也会想着自己先去扛一扛。
永远都不会想，自己如果没扛住怎么办。
——不，不对。
对他而言，要么就把天扛起来了，要么就被天压死。
身后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他有着不能弯下腰妥协的理由。
但也正因如此。
此时此刻，好不容易有了来之不易的机会。
成睦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之前”没能帮到你。
至少“现在”，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其他事都可以答应——对吧？”在心中流转过许多念头后，成睦终于再次开口，“那么好，我现在就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必须是我可以做到的事情。”刘仁点点头，然后为了以防万一，又给自己打了个补丁。
谨慎至极。
但没什么用。
成睦在心中冷哼一声，开口打出了绝杀：“当然，这件事只需要你点个头就可以轻易做到——那么，请听清楚我的请求。请，和我交往。”
“嗯——嗯？”刘仁下意识点点头，旋即立刻反应过来，尾音猛地一个上扬，“你说什么？”
就连弹幕都在此刻静止了一瞬。
然后才铺天盖地弹出。
【不是，姐们，啊？】
【你丫真馋主播身子啊？！】
【好好好，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好一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想白嫖一个魔魍级战斗力的男朋友，心思真是狠毒。】
【啊？这，这对吗？】
【对的对的。】
【不对吧！】
【怎么突然就拓麻一转言情频道了啊！】
【重生之我在中庭谈恋爱？！】
【你搞错地方了吧姐们儿！】
【美人计吗？有点意思。】
在七百万人气的直播间里面，成睦一字一顿将自己的扣杀直球又打了一遍：“我说，请跟我交往。这次听清楚了吗？”
“清楚是清楚了，但是，why？！”刘仁一脸难绷，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头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我真的有这么大魅力吗？”
从小到大倒也不是没有一个人向刘仁表白过。
毕竟，老刘家的基因还是很强大的。
上学那会，就有小女生直球向刘仁表白过。
只是当时他正在一心一意搞学习，发誓要用自己的努力，在没有系统金手指的情况下，于这个异世界过上美好的现代生活。
所以压根没心思去谈恋爱。
后来上了大学，又要在父母双忙的情况下带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妹妹。
根本就抽不出多余的时间去和谁发展感情。
再后来，父母生意上又出了各种乱子。
家庭经济情况逐渐变冷，直到雪上加霜，车祸意外，几百万债砸在头上……
刘仁不可能在兼顾家庭，负债，学习，工作的基础上再去搞什么个人感情的。
真要能做到的话，那就不是人了。
看着刘仁那一脸自我怀疑的表情，成睦给了一个无比肯定的回答：“是的，你就是有着这样的魅力，大可不用太看轻自己。”
刘仁：“……”
你不要仗着自己戴着面具就随口说一些让人难为情的话行不？
你脸红我看不到，我脸红直播间里几百万人可都是能看见的……
虽然刘仁并没有脸红。
这么多年的蹉跎，早就让他的内心固化僵硬了许多。
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什么情情爱爱。
就算有，也大概率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爱情，是物质充裕者与少数幸运儿的专利。
不是我等矿奴哥布林应该觊觎的宝物。
“你是认真的吗？”刘仁神情淡然地问道。
“是。”
“让我猜一猜，如果我答应的话，你是不是就会以‘我是你女朋友’的理由和身份立场，要求我留在青鸾阁，或者带你一起离开？”
“居然被你猜到了。”成睦稍微有一点点惊讶，旋即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这样的打算。那么，你的回答呢？你的人情应该不会那么的不值钱吧？”
“……”
【阳谋，绝杀无解！】
【好处说完了，那么威胁呢？】
【尼玛的，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主播碰上了？】
【人情不用还了，还能白拿一个女朋友。艹，主播是职业种柠檬的吗？这直播间里怎么一股子酸味儿？】
【切，不就是有个大美女倒贴吗，我一点都不羡慕。】
【在中庭谈恋爱，死的绝对快。】
【区区虚拟女友罢了，哪有现实里的女朋友有温度。】
【bro用加热版加出幻觉了。】
【嘿，bro，我想说，并不是有温度，会说话，还会自己动的东西就是“女朋友”。我并没有讽刺你女朋友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在这个时代，花大价钱定制确实比给彩礼要划算许多。至少，包新的。】
成睦的手段确实让刘仁感觉到了一股无解感。
他这个人是软硬不吃的。
但非常吃那种软刀子。
成睦的这一套让他不禁想起了一年前，自己给妹妹挑学校的事情。
这个时代，即便是有着极优异的成绩，进入好学校读书，也是需要缴纳一笔非常高昂的学费的。
以刘仁的经济情况，显然没法供自己妹妹去高等学园上学。
但他怎么会妥协呢？
他打算就算经济情况雪上加霜也要把那丫头扔进去。
学要上，债要还，母亲的住院费也不能拖欠。
他全都要，一个也不想丢。
因为这件事，那丫头就跟他吵了一架。
并最终用类似的手段说服了他。
「你相信我吗？」
「如果你相信我，就不应该像圈养牲畜一样将我圈养在围栏里。」
「既然你相信我，那么你就应该相信——即使不去最高规格的学园，我也可以凭我自己的能力杀出一条血路。」
「师资力量和学园的底蕴，在这个时代，根本就不是成绩不行的借口。」
「不行的永远都是人，而不是环境。」
「如果你真的有这笔钱的话，还不如先留着。你不会忘了吧？从学园毕业后，想要去顶尖学府同样需要缴纳更加高昂的学费。」
「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
第118章 事已至此，先休息一天再说吧
阳谋一向是无解的。
倒不是因为没有退路。
而是因为退路全都被人提前堵好了。
所以你就只能按照划定的路线闷头冲进去。
刘仁此刻在不同的人身上，重新体验了一回两年前的郁闷。
但他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束手就擒的人。
“我的人情当然不会这么不值钱，如果你非要用这个要求来还掉人情的话，我是没什么意见。”刘仁在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你还敢有意见？】
【你肯定没意见啊，换我我也没意见好吧！】
【人家上赶着来当你老婆，你该不会还不知足吧？】
【主播，你疑似有点太不知所谓了。】
【我劝你丫的好好斟酌斟酌。】
你们这群人，又是让我拒绝，又是让我不要不识好歹，到底是要闹哪样？
看着飘过去的弹幕，刘仁在心里蛐蛐了几句。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关系就是——”
“但在此之前。”刘仁打断成睦迫不及待的话，“你是不是该让我看看脸？”
“……”
“就算是在此之后，你也该让我看看脸吧？我可没兴趣和一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女人谈恋爱。”
虽然有些卑鄙，但刘仁还是用自己惊人的洞察力抓到了对方或许是唯一的痛点。
不管成睦戴面具的原因是什么。
反正戴都戴了，肯定不会轻易以自己的面目示人。
见成睦沉默地喝着奶茶，刘仁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如果是男女朋友的话，总该坦诚相待。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么身为男方，我也可以拒绝女朋友的一些任性要求，你说对吧？”
【好一招以退为进。】
【便宜全都让你占了，好话赖话也全都让你说了，主播，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文刀哥：脸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说实话，我也挺好奇这面具女正脸到底啥样。】
【肯定特别漂亮！】
【我看未必。你们听说过完形心理吗？】
【说不定人家就下半张脸好看，上半张脸丑的出奇呢。】
【你们大可不必用这么大的恶意揣摩一个游戏里面的npc。】
在被刘仁压了一句后，沉默好几秒的成睦缓缓开口：“面具是不能摘的，这是我的底线。但其他的女朋友义务……也不是不行。”
【？】
【不是吧。】
【我家院子里的柠檬又熟了。】
【有必要这么拼吗？凭什么！】
【主播，你赶紧死一死吧，我说真的。】
【文刀仁，你真该死啊！】
【不能摘面具，但是能摘衣服是吧？这什么新型的play。】
别说直播间里的人一片错愕了。
就连刘仁自己也是一脸讶然。
不是，至于吗？
这么拼。
我们明明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何至于此呀？
刘仁想不通这后面的因果逻辑，但他明白了成睦的决心。
看来，一些言语上的手段是没用了。
刘仁一转此前的随意心态，认真思考了两秒：“这个话题先放一放吧，我休息一天好好想想，一天后再给你答复。”
“可以。”成睦点点头，久违地感受到了自己脸上的温度——还好，现在戴着面具，刘仁压根看不见，“但你的住处我给你安排，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一边将自己那许久未有波动的情绪摁了下去，成睦一边用理性的思维逻辑控制着嘴巴，将刘仁心底的一丢丢小心思摁死。
刘某人一脸无语：“我不会跑的。说休息一天，肯定休息一天！”
成睦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刘仁：“住处我自己找就行，反正我也不缺点数——”
成睦：“不行。我会给你找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住着绝对舒服。”
刘仁：“这就是你的信任？”
成睦：“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心安——这是两码事。”
刘仁：“……”
成睦抓住刘仁的手腕，将他拖着离开了原地。
面具之下，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坚定的决意。
哼，还想跑……
这次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再让刘仁跑了。
一丁点可能都不会有！
……
“你好你好，你就是mu——”
“咳嗯。”
“睦——大人说的那个租客吧，既然是熟人介绍，租金可以折半！”
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满脸笑意地伸手和刘仁握了握，同时不着痕迹地将刘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
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中年男人罢了。
为什么就能让首席折心呢？
她不理解。
甚至还让首席把名字都改了。
隐姓埋名也要在一起吗？
真是令人憎恶的爱情。
在这女孩偷摸摸打量自己的时候，刘仁和直播间里的兄弟们也在打量她。
【我去，又是一个颜值七分以上的美女诶！】
【根据美女通常和美女交朋友的定律可以得出结论了——成睦小姐姐一定也是一个颜值八分以上的大美女！】
【好耶！是美人！】
【颜值万岁！】
【不就是一坨数据吗，你们这些男人，至于么？】
【数据咋了？好看就是好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理解这种美的人要么心灵不美，要么外表不美。】
【好尖锐的声音。但我喜欢，多说点。】
【兄弟大胆冲！小御会为你把关好私信的！】
这女孩颜值确实挺高的。
并且眉目间透露着一丝贵气。
加上这房子还是她名下的。
该不会又是一个富婆吧？
刘仁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开口道谢，顺便问了问她的名字：“谢谢——请问你是？”
“我是睦大人的助理，负责帮睦大人处理一些琐碎之事。我叫邬萧萧，你可以直接叫我萧萧。”女孩精炼地回道。
气场中又透露着一丝牛马打工人才有的干练。
搞不好还是个凭借自己能力二次起家的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刘仁在心里给邬萧萧的身份背景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边是已经准备好的租赁合同，你可以看一下。”邬萧萧抬起手腕上的终端，隔空便将合同传给了刘仁。
中庭的黑科技将方便发挥到了极致。
刘仁第一眼便看向了房租。
看清楚那个数字后，他当即惊讶地问了句：“一个月一百点？这是折半后的价？太离谱了吧。”
邬萧萧保持着标准的微笑，点点头：“是的呢。毕竟地段很好，面积也很大，还有安保巡逻，附近就是商业街和学校，这是正常价。通常来说，市场价比这还要高十到三十点。”
第119章 能带回现实的东西
还整上市场价了。
青鸾阁社会化的程度这么高么？
刘仁看向一旁的成睦。
后者点点头，肯定了邬萧萧的说辞：“这边的价格确实是这样的。放心吧，既然是我拉你过来的，这笔费用我会承担。”
刘仁还没说什么，邬萧萧立马对成睦说道：“沐c……睦大人，虽然你余款颇多，但生命点数毕竟不是一般货币，来源有限，你一个人担负，虽然说不是担负不起，但还是有些——再说了，你不是有一套房子吗？”
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冷意的邬萧萧立马将后半句话扭曲了。
“有是有，但地段不好。”成睦回道。
“那地段咋不好了？那可不是有点数就可以住的，那可是——”邬萧萧扬起眉毛，小嘴一张就有种止不住的趋势。
不过很快就被成睦眼疾手快地打断了：“我觉得不好。”
成睦捂住邬萧萧的嘴巴。
旋即又在后者十分无奈的眼神中补充了一句：“而且，人多眼杂。”
原来如此。
明白后的邬萧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人多眼杂不好“办事”是吧？
而且身份会露馅是吧？
所以挑了个远离行政相关的地段。
这地方正在试推行新的管理政策。
相比起在中枢工作的人，新形式的“商人”更多点。
就算打交道也不会被认出来。
最关键的是——刘仁也没处去打听一些多余的事。
看着两人关系似乎并不一般的互动，刘仁适时地开口：“我也不好白吃白喝，所以，租金可以一人一半。怎么样？”
“也行。”成睦点点头。
她知道，在这方面，刘仁多半是不会让步的。
虽然她确实很想用自己的能力包养刘仁……
但看着刘仁那一板一眼计算的样子，成睦又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两人只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
而陌生人，陌生人就可以有很多种关系了……比如现在口头上的情侣关系之类的。
“那就这样。”确定完了出钱问题后，刘仁迅速过了一遍合同内容，而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月，五十个生命点的支出而已，对现在的他来说着实不算什么。
再说了，他也住不到一个月。
一个月……与其说是租期的尽头，不如说是他在《永夜》里面停留的时间尽头。
弄完了合同的事情，邬萧萧一板一眼地微微弯腰行了一礼：“那就祝二位同居愉快。有什么事请直接联系我，再见~”
话音落下，邬萧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真是个来去如风的人。”刘仁随口感叹了句。
“她处理琐事已经习惯了，所以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会非常熟练。平时她也很少有空，基本都会忙工作，今天也是抽空过来的。”成睦解释道。
“你为什么不用忙工作？”话说到这里，刘仁忽然发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工作不该是束缚人的理由。我和萧萧不一样，青鸾阁对她来说很重要，但对我来说，青鸾阁只是顺带的。”
“顺带的？”
“嗯。”成睦岔开话题，不想继续在这上面深入，“总之，先看看房子吧，然后吃个晚饭，最后休息休息。你应该已经很累了。至于刚才说的那件事，你可以明天给我答复，也可以后天给我答复，只要不偷偷溜走，什么时候给我答复都行。”
“都说了我不会偷偷溜走……”刘仁的强调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永夜》的第四天，一上来就经历了各种战斗，厮杀，勾心斗角后，刘仁享受了一番青鸾阁这边安宁的夜晚。
和成睦一起逛了逛街上的各种店铺后，刘仁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一觉后卡好时间，起床调出《永夜》的游戏面板。
游戏里面四天，差不多相当于现实的四个小时。
他也该下线吃饭了。
游戏头盔毕竟不是虚拟仓，没法给身体提供营养。
饭得吃，厕所也得上。
不可能一直逗留在线上。
看着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时间静止般变成灰白色，刘仁的闭上眼睛，意识出离。
……
名为“。。。”的直播结束了。
在这个随意的直播间名下，是恐怖的七百多万人气的峰值。
即使刘仁关闭了直播间，他的直播间也凭借着残留的人气值巍然不动地挂在热度榜上。
一天之内，如此巨大的热度增长，给刘仁带来了恐怖的流量。
看着后台里那高达十几万的打赏，刘仁叹了口气。
这笔钱他没法拿到。
按照合同，十天内所产生的所有收益，都与他没有一丁点关系。
十天之后，他才可以拿到总收益的百分之十。
所谓的人血馒头，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退出。”
将边界关闭后，刘仁顺势退出了游戏头盔。
将沉重的头盔从头上摘下来后，刘仁在床上坐了一会，眉头微蹙地思考着自己的得失以及之后的打算。
首先，是杀戮系统，这个唯一的金手指——
刘仁打开自己的面板。
——
力量：11
敏捷：8
体质：9
精神：15
——
属性面板上显示出来的数值，与他进入《永夜》之前没什么区别。
杀戮点数量依旧是0。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见这个结果后，刘仁依旧有些失望。
果然，游戏里面开的挂，压根没法拿出来。
除非，他在现实里面也和游戏里一样刷杀戮点——
但这根本不可能，想都别想。
倒不是刘仁不敢，或者道德感高，而是这种事的可执行概率太低，而风险又太高。
再说了，他也不是孤身一人，无所顾忌……
除了属性面板之外，技能面板上也是一片灰白。
属性衍生技能显示为不可用的状态。
诡术也无法动用。
但是！
刘仁的目光落在了“凡武技能”面板上。
他自行领悟加点叠上去的技能，全都显示为正常状态！
拳法，万拳之拳，通神熟练度！
身法，无形无影，通神熟练度！
刀法，戮生，通神熟练度！
甚至还有一个浴火重生的被动，也是通神级，效果为抗火性提升，甚至能一定程度免疫高温伤害。
在看见这些技能全都处于亮着的状态后，刘仁立刻回想了一下自己那早就融入骨血的拳法和刀法——
果然，所有的经验全都在。
只是因为变成了意识层面的本能，所以刘仁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
这个发现，让他的精神瞬间亢奋了一下。
“看样子，倒也不是什么都带不回来！”
“这傻*金手指，还是有点用的嘛！”
第1章 你终于被富婆包养了吗？
拥有一身凡武力量之后，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很多了。
刘仁安耐住激动的心情，再次思考起在现实这边获得杀戮点的可行性。
首先，将凡武技能熟练度带回来后，他的搏杀技巧也一并带了回来。
与《永夜》中有所差别的仅仅只是肉体素质而已。
而肉体素质的提升，未必只能依靠杀戮点。
也可以靠自己的专项训练。
等将身体素质提升上去以后，就可以去参加一些容易将人“意外”的活动……比如，拳赛。
虽然刘仁对这方面没有太多了解。
但他敢肯定，肯定会有一些特殊的比赛存在。
只要他能够将对手当场给“意外”了，就可以得到杀戮点。
然后继续在类似的活动中不断行动，以此来逐渐积少成多，把杀戮点数量堆积上去。
从而在各种拳赛中更进一步，形成良性循环。
格斗经验的不足，甚至还可以去《永夜》里面练。
而凡武技能的熟练度，也可以去《永夜》里面刷。
——虽然他的万拳之拳已经完全够用了。
拳赛的奖金可以用来还债。
并且有名气之后，收入也会逐渐滚上去。
唯一的风险就是，初次涉猎，容易被对面意外。
但这也比《永夜》那种极端的环境安全得多。
至少，对手都是人……
“拳赛是一个刷钱的途径，但《永夜》这边的主播职业也不能放弃，先干着。”
“腾飞公司的合同确实很坑，但只要没有强制要求每天得播多久，这边就依旧可以挂着。”
“多一份收入来源总是好的。”
“到时候干主播的收益加上拳赛的收益，填补几百万负债的窟窿应该是足够了。”
刘仁的眼中闪过一抹光。
他已经很久没对未来升起过希望了。
数年如一日的打工狗生涯已经将他穿越者的心气磨得丁点不剩。
好在，大灾大难之后，他依旧抓住了穿越者的特权，得到了改变这糟糕人生的机会。
刘仁站起身，打开房门走进卫生间，洗漱完后他久违地拿起刮胡刀和洗面奶，将镜子里那一脸邋遢的模样拾掇了下。
卷曲的杂毛和胡子被一点点修剪完毕，满是污渍的脸也变白了不少。
弄完这一切后再次抬起头，刘仁看着镜子里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只觉得阔别已久。
想起在《永夜》里面的遭遇，他端详了一下自己这张脸，最终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虽然确实有点小帅，但绝对没有到能让人倒贴的程度。
那个成睦……
算了。
思考一个npc的行为逻辑，本身也够抽象的。
从卫生间出来后，刘仁听见从侧面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紧绷肌肉，旋即又缓缓放松下来。
在《永夜》里面养成的习惯被他不自觉地带出来了。
“你好，我是新来的租客~”
从门口那边走过来的身影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人，她的右手拖着一个行李箱，相当标致的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向刘仁打了个招呼。
“你也是住在这里的吗？”女人询问道。
“嗯。”刘仁点点头，然后便走进了自己租下的那间狭小隔间中，顺手关上了房门。
看见刘仁那么干净利落地转身走人，女人脸上的笑容稍显僵硬。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找到自己的房间后，女人取出钥匙，进屋，反锁，顺手把行李箱靠到了墙边。
接着她就拿出手机，在群里打了个信号。
严伶：「已经抵达目的地，接近目标。」
很快，群里就有人做出了回应。
苏帆：「感觉怎么样？」
苗阳夏：「有异常吗？是正常人吗？」
梁念：「不对，你应该问，还是人吗？」
严伶：「应该还是。但很显然不是普通人，和此前的资料有明显的差异。」
苏帆：「他做什么了？」
严伶：「没。只是，他给我一种‘危险感’。」
苗阳夏：「危险感？能给你危险感？你身上不是带着家伙吗。」
严伶：「是。但危险感也是真实感受。组长，我觉得我们应该对目标的能力进行重新评估了。@苏帆」
苏帆：「再观察一段时间，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试探下。」
苗阳夏：「组长，咱们组就四个人，你别让严伶把自己给试探没了。」
苏帆：「这就是她的任务。」
苗阳夏：「认真的吗？」
苏帆：「我从来不在任务上开玩笑。」
苏帆：「这是一个长期任务，有情况立刻汇报，确定目标危险系数，收集相关信息。@严伶」
严伶：「是。」
……
“你是……？”
“？我是刘仁啊。”
走进自己最常去的面馆后，刘仁看着服务员小朋友那一脸试探性疑惑的表情，有些无语。
“刘大叔？！”年龄不大的少女立刻惊呼了一声。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老样子，给我一碗素面。”
“哎呀，还不是你突然换形象了吗？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了！”少女一脸好奇地打量了刘仁一会，冲后面喊了句：“一碗素面！加点肉！”
“不加。”刘仁立马开口阻止。
“哎呀，免费的啦，给常客的福利！”少女说着，直接坐到了刘仁面前。
“就是因为免费的我才过意不去。”
这年头，线下店的数量已经很少了。
愿意认真做堂食的店铺更是少之又少。
大部分都是用预制玩意随便糊弄。
不论线上还是线下，想吃新鲜的东西都非常困难。
除非花钱……
但刘仁没钱。
他找了很久，才在破旧的小巷子里面找到了一家面食店。
虽然只吃过一次素面。
但之后，刘仁就成了这家店固定刷新的npc。
晚上只要还能下班回来，就肯定会来吃晚饭。
“刘大叔啊，你这一身正装，是打算去做啥？”少女打量着刘仁那一身笔挺的西装，有些好奇地问道。
刘仁来了那么多次，她还从来没见过刘仁的这副打扮。
不仅衣服换了，而且脸上也干净了不少，就连头发都拾掇过了一遍，露出了下面那张以前看不清楚，现在看得相当清楚的俊朗面容——
不是，这邋遢大叔原来这么帅的吗！？
阮小小心里好不容易固定下来的乞丐印象直接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嘿嘿，没想到吧？你以为我是乞丐？其实我背后有座金山！”的结果。
经历了一整轮头脑风暴后，阮小小不等刘仁回答，就跳跃性地又问了句：“刘大叔，你终于被富婆包养了吗？”
刘仁：“？”
第2章 居然有人暑假不放假？
“你觉得，以我这张脸，会有人来包养我吗？”听着阮小小的问题，刘仁反问了回去。
“会呀！包有的好吧！”阮小小一脸肯定，“你要是去我们学校转一圈，搞不好能多一堆迷妹出来！”
“太夸张了。”刘仁并没把阮小小的话放在心上，摆了摆手后，他随口解释了下自己换了身行头的原因，“我下午要去一趟公司，处理点事情，所以才穿的比较正式。”
他那老破小的出租房里面也就身上这一套可以拿得出手了。
虽然之前一直都处于资金短缺的窘迫中，但刘仁还是给自己留了套平时压根不会穿的西装。
以防万一。
万一哪天自己摆脱了现在的窘迫，这套衣服或许会用得上。
总不能在需要的时候没有，以至于本可以抓住的机会都从指缝中溜走……
现在想来，当时刘仁压根就没觉得自己还有以后和未来。
只是，心底依旧有一丝丝的不甘而已。
两世为人，却过得如此落魄。
他不甘心。
身上这套笔挺的西装，就是他最后的倔强。
只不过刘仁从来没跟人说过。
也没有想到，这套西装居然真的有穿身上的一天。
下午，他要去腾飞公司，跟尹成谈谈合同的事情。
最好能争取到非终身绑定。
如果不行，至少也要留条不影响兼职的后路。
以他如今在边界上的热度，想要争取到这样的条件，理论上来说，问题不大。
……但终归只是理论上。
九煌不比前世的某国。
九煌如今是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
资本当道。
各种财团与现代门阀垄断了所有上升途径。
以那些大集团的作风，刘仁很难不怀疑腾飞打算榨干自己每一滴价值。
毕竟。
真要说来，他确实没有与对方扳手腕的资格。
端着人家的碗吃饭，你还想有话语权？
有不了一点。
“可是你之前去上班也没有穿的这么正式吧？”阮小小奇怪道。
“……情况不一样，之前是去公司当牛马，这次是去谈合作，当然得正式一点。再说了，也不是同一家公司。”刘仁没解释得太清楚，反正还在上学的阮小小也理解不了，“你今天没去学园？”
“今天周六呀，刘叔。”阮小小回道。
“哦，原来今天已经周六了么……”刘仁一阵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双休什么的，早就成了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工作日。
“是呀，而且马上就要放暑假了！”阮小小一脸激动，“今年暑假可以回老家玩了~刘叔，你穿这一身真的不热吗？”
“没事，身体热而已，我的心一直都是凉的。”
“那我给你多加点辣子，热热心？”
“那就不用了。”
逐渐变热的天气吃油泼辣子面什么的，还是有些太挑战身体素质了。
“小小！”后厨传来一声叫喊。
“来了！”阮小小一个激灵，连忙起身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又跑了出来，将一碗铺满了一整排肉片的面放到刘仁面前。
“……”刘仁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取出一次性筷子品尝起来。
这小巷子里格外安静，所有食客都是常客。
现在因为时间问题，只有刘仁一个人。
阮小小没什么事，熟练地收拾了下桌子椅子后，就又凑到了刘仁旁边。
“刘叔，你暑假有啥安排吗？”
“我不放暑假。”
“啊？为什么？”阮小小一脸惊讶。
“是啊，为什么呢……打工的人都是没有暑假的。”
“可我记得，50年左右不是就通过了那什么——劳动者法令？说是正常工作者在极端天气下要按照规定休息？”阮小小询问道。
刘仁将将嘴里的面条咽下后，不紧不慢地解释：“确实有那条法令。毕竟九煌的气候，从五十年前开始就逐渐变得极端了很多，夏天太热，冬天又过于寒冷。为了维护劳动者的利益，下议院就提出了该项法令，作为对劳动者的补偿。上议院体恤民情，予以了通过。”
“所以，假期呢？”
“通过归通过，实际执行就又是另一回事了。比如，法律还规定不能杀人，但恶性犯罪案件数量比起几十年前，不也提高了许多？”
“啊，怎么这样啊。居然不给放假，刘叔，你为啥不去告它？说不定还可以撬到一笔补偿！”
“确实可以撬到补偿，但同时，我也会被公司解雇并拉黑。我的个人履历里面，也会记录下这条信息，某年某月某日，因为某原因，告了某公司，得到了某结果。假如你是下一家公司的老板，你会要我吗？”
“呃，这……”阮小小闭了闭嘴，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只是见识少，不是脑子差。
“好坏啊，这些公司！”沉默了一会后，阮小小发出了正义的批判。
“等你毕业之后找工作就明白了，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时代的发展确实让很多人都吃到了红利。
比如AI。
但吃到红利最多的，依旧是盘踞九煌内部的各种财团。
以刘仁穿越者的眼光来看，九煌立国两百多年，内部许多制度都已经腐朽。
它就像一艘破船，依旧在大海上航行。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达到支撑不住的临界点。
最后在茫茫大海上轰然解体。
“说起来，暑假是什么时候开始来着？”刘仁询问道。
“就这个月啊，月底就要放了。”
“这么快……”刘仁皱了皱眉。
放暑假后，住读生就没法继续住在学园里了。
只能回家。
届时他老妹也一样。
又要回到他那间老破小里面了……
显而易见，会有许多不便。
之前刘仁没工夫思考这种问题。
现在这个问题又冒了出来，摆在了台面上。
“这还快啊，这已经不快了！”听着刘仁的嘀咕，阮小小翻了个白眼，旋即又沉浸到了大长假的幻想中，“诶嘿嘿，如果可以去海边玩就好了！可惜，我爸非说老家也一样。那能一样嘛！你说对吧？”
“……确实。”刘仁点点头。
得趁着月底前多赚点钱了。
沐橙跟着他吃了几年苦，今年好不容迎来了一丝变化，得想办法争取带她出去玩玩才行，免得整日埋头苦读，都把自己读成机器人了。
第3章 临时工
“……到账23元。”
“刘叔，你付多了！”
听着店里响起的声音，阮小小立马跳起来喊道。
“没多。”刘仁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店。
“唉，明明是个大叔，为什么偏偏这么倔呢？”阮小小挠了挠头。
“都说了让你别管些闲事。”一个中年男人从后厨走出来。
“只是多加点肉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刘叔人挺好的。”阮小小道。
“就是因为人好，所以才不会接受你的好意。”
“为啥？”
“因为有时候人活着就靠一口气，这口气泄了就没了。”
“呃，听不懂。”
阮鸿翻了个白眼，没多说：“去吧碗收了。”
……
下午，刘仁挤了一路的公交，又来到了腾飞公司大门口。
看着眼前的摩天高楼，他吸了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有预约吗？”
“有。”
“请问您的姓名是？”
“刘仁，约的尹总。”
“请稍等……”
确定完刘仁的身份后，前台喊来一个接待，将刘仁一路引到了尹成的办公室。
站在门口，刘仁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带，敲响了房门。
“进。”
“……”
看着走进来的刘仁，尹成露出一抹微笑：“等你很久了，刘仁。坐吧。”
两人坐到了茶几旁的单人沙发上，尹成翘起腿，一副完全将刘仁拿捏的姿态：“我之前给你的承诺依然有效。四成收益，五十年合约。”
刘仁端正地坐着，语气不咸不淡：“尹总，五十年太长了，我可以不要四成利。”
“那你想要多少？”
“两成，无合约。”
“呵……”尹成笑出声，“不要太异想天开了，刘仁。公司不会让一个没法控制的人，赚走公司的利，完事了拍拍屁股走人。”
“我靠的好像也并不是公司。还是说，公司有可以取代我的人吗？”
“没有。所以我才愿意给你四成！”尹成也不遮遮掩掩，直接把自己的威胁和诱惑全都扔了出来，“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凭你身上的那几百万负债？”
“……五十年还是太久了，我可以签十年。”
“十年太短。”
“我可以不要那么多分成——”
“你没得选！”尹成打断刘仁的话，强势地道：“我也没有在给你选择题，要么你就答应我的条件，要么，你现在就可以转身走人。今后你要是还能在边界上混，都算我腾云集团无能！”
“……”
路直接被堵死了。
类似的情况刘仁已经遇到过很多回。
这次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我可以答应公司的要求，签五十年。”双方底牌差距悬殊，刘仁放弃了拉扯。
“算你识相——”
“但我也有自己的一点小小的要求。”刘仁伸出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说。”尹成盯着刘仁，总感觉面前这人身上的气场变了。
“每天的工作时间，不能大于四个小时。同时，每周我只工作四天。”
听着刘仁的要求，尹成差点被气笑了：“你在做梦呢——”
“如果这点小小的要求公司都不能满足的话，新的合同我是不会签的。”刘仁说着，便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尹成。
尹成与刘仁对视了一秒，缓缓站起身，他不喜欢被人俯视的感觉。
“你是认真的？”尹成问。
“是。”
“原因呢？”
“如果直播收益没法帮我还清债务，我得有空余时间去做些兼职。”
“你一天的直播收益光打赏就有十几万了，你跟我说不够？”尹成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他都没有这么嚣张过！
一天十几万呐，这是小钱吗？
“我不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万一呢？尹总，你可能不会明白我的这种担心，但这就是我的要求。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算了。”刘仁回道。
就算有五十年合约绑在身上，他也得给自己争取到喘息时间。
事实上，刘仁已经算过了。
以他目前的人气与独居一档的能力。
他完全可以在《永夜》的频道霸榜。
就算一天只工作四小时，一周只上班四天，其盈利也足够高。
尹成继续和刘仁对视了两秒，最终还是同意了：“你这工作时间，四成利还是太多了，我只给你三成！”
“三成也行。”刘仁没什么意见。
就算只有三成，也足以缓解他的经济状况了。
尹成抬手，把秘书喊来后，重新拟了一份合同。
在刘仁签字的时候，尹成忽然开口问了句：“你家以前是搞地产的吧？”
“是。怎么了？”刘仁抬头看了尹成一眼。
后者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说道：“没想到，你之前还是个少爷。”
“……”
神经。
刘仁懒得搭理这家伙，确定合同没陷阱和漏洞后，干净利落地把该签的地方全都签了。
他之前确实可以算得上“少爷”。
从来都没有为钱操心过。
刘仁本来还以为，这家庭背景，就是穿越后老天爷给他的金手指。
如今看来，终究还是错付了。
……
从腾飞离开后，刘仁没急着回出租屋。
腾飞给的十万已经用光了。
老东家给的辞退补偿又太少。
算下来，想撑到下个月还是有些麻烦。
而且这个月的月底，刘沐橙就要放暑假了。
两个人的开支肯定比一个人多。
边界的直播收益，又没法立刻弄出来。
“……先找个临时工赚点零钱吧。”
刘仁抓了抓头发，到处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一处工地附近。
“你们这里还招人吗？”刘仁走过去问道。
“招，正好还缺几个。”
“多少钱一天？”
“一百块。”
“太少了吧？”
“你还嫌少呐？”工头一脸嘲弄地上下打量了刘仁一眼，旋即摆摆手，“在这里干活可不是搞着好玩的，别拿我寻开心，一边去！”
“别别别，我干！帮我留个位子，我回去换身衣服就来！”刘仁连忙道，顺便熟练地递了根烟过去。
“赶紧的！”
第4章 愿此后的世界没有早八
“你小子，力气不行啊。”
工头看着没干多少活就开始气喘吁吁的刘仁，笑着调侃了一句。
“我也只是普通人的体能而已，哪里比得上工头你呀！”刘仁笑呵呵地恭维了一句。
从《永夜》里边出来之后，他终于顺利地切换回了正常的处事方式。
那逼游戏太过真实。
以至于刘仁在刚出来的时候，都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心里躁动的想法——直接把眼前这些现成的杀戮点全收割算了。
体验过150全属性的大号强度后，他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相当嫌弃。
来工地这边干活，正好也能顺便练练久居办公室的身体。
“你小子，挺会说话。”工头接过刘仁递来的烟，顺口说道，“今天的工钱等会直接去领吧——这边的活还要持续几天，但不会太久。明天你要是没来，我可不会和今天一样给你留个位子。”
“是，明天我一定早早过来！”
今天刘仁只干了三四个小时，按理来说，是拿不到完整的一天工钱。
不过么，他会拍马屁，又会来事，把钱结了也就工头一句话的事情。
趁着休息的空档，刘仁看着眼前被挖掉的地基，好奇地问了句：“为什么要把这边都挖了？是在挖什么东西吗？”
这个工地的位置在城市的边缘区域。
周边一圈都是破旧小区。
虽然不少地方因为重建的计划而被成规模地推倒了，但眼前这个坑并不在那些“计划”区域里面。
一眼看过来，就会感觉有些突兀。
工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倒是旁边一起休息的工友凑热闹地回道：“据说这里边下面有个墓！之前塌了一块，现在要把上面的东西清空。”
“墓？真的假的？咱们都挖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什么古墓之类的玩意儿啊。”
“扯吧！我听说是有一块地下空洞，不知道是啥，所以才要打开看看。”
“反正这片地方莫名其妙塌了，那边确实有个缝，挖的时候塌了，现在要重新挖开。”
“这片地方本来就是圈出来要拆迁的。”
“拆迁嘛，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总能挖到一些古墓之类的玩意。”
“这边拆迁不是说要修地铁吗？”
“我怎么听说是要修人工湖？”
“？”
一堆人凑在一块，杂七杂八地聊着一些不知道从哪听来的传闻。
刘仁反正也没事，就凑在这里听一堆人扯淡。
“休息好了赶紧开工！”直到工头来喊了一嗓子，“今天要搞到晚上九点！”
“不是说七点就下工吗？”有人问。
“时间改了！”工头懒得给什么理由，反正也没什么理由，就只是个通知，“挖的时候小心点，这底下可能真有墓。”
“真的假的？那玩意不应该交给考古的吗，让我们来挖什么？”工友一脸诧异。
“这不是还没确定下面到底是什么吗？行了，赶紧开工！早点搞完早点回去！”
“哦……”
一堆人，围着中间的某个圆形坑洞一点点往下挖。
顺便把周边都加固了一下。
刘仁闲着没事看了眼，感觉那坑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说是底下有东西，但挖了这么久，这底下除了石头跟土以外，压根啥也没有。
瞥了几眼后，他也就不再关注了。
管它挖什么呢，干活拿钱了事。
……
次日清晨。
刘仁满身酸痛地坐起身。
他这常年在办公室里面坐着的脆弱身体确实经不起折腾。
仅仅只是去工地干了几个小时的活，感觉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偏偏第二天早上八点还得爬起来。
“*的，忘记关闹钟了……”
看着手机上一连串早八的闹钟，刘仁将其一个个全部关掉，又躺了回去。
“再睡会吧……”
And you don't seem to understand~
A shame you seemed an honestman~
“喂，谁啊？”
刘仁一脸烦躁地接起电话。
“我，郑浩。”
“不认识！”
刘仁甩了三个字过去，就打算把电话挂断了。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想在早上八点钟睁开眼睛。
“……你的运营！”郑浩的声音里面压抑着怒气，“等会你就该直播了，我要跟你说一下详细的安排！”
“直播？合同里不是写了每天只直播四个小时吗？”
“那是你履行完前一个合同的条款之后的事！”郑浩解释道，“现在你上一份合同的责任还没有清算干净，你的时间暂时由我来安排。”
“……靠！”
差点忘了这一茬。
刘仁上一份合同的“第一次”直播还没有结束。
他只播了四个小时。
后面还剩六个小时没履行完。
一脸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刘仁一边听郑浩说明各种直播相关的事情，一边给自己洗漱。
“你的直播间现在热度非常高，观众粘性很大。”
“根据天御的计算，你需要将剩下六小时的时间进行合理分配，以收集更多数据，方便制定后续的直播时间表。”
“虽然合同上说了你每天只需要直播四个小时，且时间自由支配，但也说了，你要最大限度保证公司利益。”
“所以，这四个小时你‘最好’按照ai算出来的结果进行安排。”
“另外，你在‘限界’和‘无界’两个平台都没有自己的账号，赶紧去注册一个。”
“或者我帮你注册也行，运营权你可以给我，也可以自己看着办。”
“但最好交给我管理。”
限界平台是国内外最大的视频平台。
而无界，则是国内外最大的社交平台。
自从ai技术爆发式发展以后，很多网络上的东西都迫于各种现实的无奈而进行了整合。
说的直白点，就是把所有人手里的小蛋糕集中到一起，然后进行了再分配。
至于怎么分的。
那当然是按照实力分的。
“当主播，好麻烦啊……”刘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呵呵，主播是这样的。”郑浩闻言，当即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平时只需要负责直播玩游戏就行了，而我们运营要考虑的就多了。”
刘仁不想管的事情可以扔给他。
他不想管能扔给谁？
反正最后最琐碎和麻烦的事情都是郑浩来处理的。
虽然现在有ai工具，能减轻许多负担。
但这并不代表可以高枕无忧了。
毕竟，ai不能替他承担责任。
第5章 雨不会一直下。但头会。
当刘仁戴上头盔，登录自己边界平台账号后，他被眼前的数据给惊到了。
仅仅过去一晚，他的账号粉丝数量就从0变成了320万。
简直离谱！
说是一夜爆火，一点都不为过。
就连从来都不看《永夜》的其他游戏玩家，也全都因为各种信息渠道而得知了刘仁的名字——文刀哥。
“你自己注册另外两个平台的账号，还是我帮你？”郑浩发来一条消息。
“我自己来吧。”刘仁回复。
“行。注册完了记得打个招呼，然后发一下自己的直播时间！记得把直播时间往后移一下，定在九点。”
“哦。”
“你玩过无界吗？”为了以防万一，郑浩多问了一句。
现在的网络环境虽然比起几十年前，因为有着ai的管理而干净了许多。
但由于某种潜规则——信息壁垒——的存在，每个圈子里面的人都相对固化。
如果不懂那个圈子的规矩，很容易就被炎上。
这种圈子固化自成一体的环境气氛，比起几十年前有过之无不及。
“我都没账号。”刘仁说。
“……算了，你放着，我来！”郑浩拍了拍自己的头，察觉到自己问了句废话。
这年头，不在虚拟网络里面到处耍的人几乎等于没有。
就算不用虚拟头盔进去耍，也会在手机终端上登录上去耍。
“不至于吧？”刘仁感觉郑浩有些敏感过头了。
“很至于！不要小看运营，这活非专业的人来搞就是一地鸡毛。”
“我的意思是，能关注我的粉丝基本上都是来看杀杀杀的一根筋，没那么多弯弯绕。你刻意去搞什么运营维护，发句不符合我性格的内容上去，搞不好只会适得其反。”刘仁不紧不慢地解释。
“嘶……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郑浩点点头，但旋即还是反驳道，“但我毕竟是专业的！就算没有‘特色’，也绝不会一地鸡毛！”
没有功劳，也绝不会犯错！
这是他干这一行这么多年的底气。
“你说的也挺有道理，但——你肯定没有看过我的履历吧？”刘仁问了句。
“没，那又怎么了？”
“运营，我也干过。我虽然没有自己的账号，但玩过的别人的账号也不少，虽然和‘游戏’没关系，但也不等于毫无经验。”
“……”
“运营这活，确实不是谁都能干，但也不是谁都不能干。行了，我自己的号我自己玩着，你先休息吧。”
身为打工皇帝，刘仁干过的活多的一批。
运营，销售，工地搬砖，服务员，追债人……
最后固定在了管理岗上。
直到被踹。
刘仁刚在无界上创建自己的账号，高强度网上冲浪的人立马就点上了关注。
粉丝数量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从0变成了三位数。
看着这个速度，刘仁这才意识到郑浩说的“你火了”究竟是有多火。
相比于社交平台，视频平台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根据郑浩定下来的流程，刘仁顺手在无界上面发了自己的第一个动态。
——这里是文刀仁，今天上午九点，直播间不见不散，是兄弟就来看我。
【乖乖站好，让我看看！】
【神特么‘文刀仁asdfg’，你是假的吧？】
【可恶，早知道我就应该第一时间把昵称给抢占了！】
【第一个抢到‘文刀仁’注册名的家伙现在都标上价了。】
【文刀哥，不打算去把自己的正统给收回来吗？】
【你这个账号，看着好像杂鱼啊。】
【终于要开播了，赶紧开门！让我进去！】
【急急急急急……】
【慕名而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古武正统？】
【……】
动态下面的留言开始一路飞涨。
现在基本上都是实名上网。
因此不管账号的名称是什么，其背后的真人信息都只有一个。
刘仁甚至都不需要走认证流程，注册的时候基本上就一整套流程走完了。
ai时代，网络上的事就是如此便捷。
刘仁没有去看动态下的留言，而是不紧不慢地处理了一下自己的限界平台账号。
并将昨天的直播回放略作剪辑后扔了上去。
取名为《＜永夜＞三十天生存挑战》。
他打算弄一整个系列。
等《永夜》里面的三十天结束后，就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凭借着全网唯一一个生存三十天的名头，这份热度足够让他吃很久了。
再之后么，刘仁也没想好。
腾飞公司把他日后的职业发展路线基本框死了。
他这辈子估计都没法摆脱掉《永夜》。
处理完了无界与限界两个平台的事情后，刘仁掐着点打开自己的直播间。
顺便再次进入《永夜》。
【第一！】
【来了来了来了！】
【兄弟，我来看你了！】
【兄弟兄弟，你好香啊。】
【兄弟兄弟，今天咱们做什么？】
【感觉《永夜》基本上都被主播给杀通关了，没啥期待感了啊。】
【……他喵的，别人还在苦苦挣扎求生，你们搁这已经开始无聊了？】
【不好意思，我宣布从今往后，《永夜》只有两个主播！一个叫做文刀仁！一个叫其他！】
【以后所有进度，都以我文刀哥为主！】
【文刀哥，来，给大伙整个活！】
【……】
整个活？
整个什么活比较好呢？
刘仁看着弹幕，也不禁思索了一会。
进入《永夜》后，这里的时间依旧停留在他退出时。
第五天，黎明。
一晚上已经过去了。
刘仁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高楼林立，在直播间内询问了一句：“你们想看什么？”
【街上的人有点太多了。】
【我想看成睦小姐姐的正脸。】
【主播之前可是答应我们了，有空去东瀛占领区看看那边的风俗街！】
【芜湖！是风俗街提议，我们有救了！】
【臣附议！】
【附议+1！】
【反正也是游戏，主播带我们见见世面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这游戏究竟有多逼真。】
【那一定是相当逼真了。】
【保真吗？】
【包真的！】
【……】
看着弹幕里面那一大摞虾头提议，刘仁捂了捂脸。
果然，人有三欲。
星芋为上。
雨不会一直下。
但头会。
第6章 害怕的话就再抱紧一点
“你要去哪？”
刘仁刚走出自己的卧室，迎面就撞上了正在成睦。
她穿着一身居家的衣服，似乎正在准备早餐。
“出去走走……你起的这么早？”
“习惯了。”成睦道，“吃完早餐再出去吧。”
“……也行。要帮忙吗？”
“不用。”
“好吧。”
刘仁坐到了餐桌前。
中庭和现实不一样。
做饭一般来说是不需要准备的——
但那些食材是怎么回事？
刘仁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已经被处理好的蔬菜上。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成睦开口解释道：“中庭很特殊，一般来说不需要食材也可以‘做饭’。但为了习惯，青鸾阁尽可能对各方面都做出了调整。”
“调整？”
“类似于——模拟成现实中存在的城市。”
“……”
这种话从一个npc嘴里听见依然很违和。
成睦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做好了今天的早饭。
——是十分简单的蔬菜瘦肉挂面。
还煎了两个鸡蛋。
刘仁理解她说的模拟是什么意思了。
“尝尝味道。”成睦示意了一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刘仁拿起筷子，浅尝了一口。
“怎么样？”
“……很普通。”
“看样子我的厨艺还需要进步。”
“不，我的意思是，很普通的好吃。一般人连饭都不会做，比如我。所以在我看来，能自己做饭就已经很厉害了。”
“是吗……”
“是。”
两人默默地品尝着眼前简单的早餐，都没有再开口。
一股安宁的氛围飘荡在空气里。
刘仁很诧异——自己居然没有感到尴尬。
按理来说，陌生人与陌生人坐在一起，总会有气场上的格格不入。
但他此刻却没有那种感觉。
是因为已经认识了的缘故吗？
刘仁在心中思索着。
很快又否掉了这个结论。
现在的气氛，给他的感觉更像是许久未曾谋面的好兄弟。
突然某一天突发奇想，约出来吃了顿饭。
就算谁也没有开口，空气也并不尴尬。
只是，刘仁没有这种兄弟。
所以一般来说也没机会体验这种氛围。
学生时代闷头搞学习的弊端终究还是在往后的人生里被凸显得淋漓尽致。
“已经过去了一晚上，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成睦放下筷子问道。
她吃完一碗面的速度跟刘仁一样快。
“……我不打算留在青鸾阁。”刘仁缓缓开口，给出了自己的回复，“这里太安逸了，不适合我。我打算去一趟东瀛占领区，收一收那些家伙的人头。”
“得带上我。”
“可以。”
成睦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刘仁：“这次为什么这么爽快了？”
刘仁坦言道：“既然甩不掉，那就只能接受了。你又不是谁的傀儡，你做出的决定，自己负责。我也没有义务对你再三劝导。”
一次是善良，两次是义务，三次就大可不必了。
本来，刘仁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不是因为成睦的行事逻辑太古怪，还顺带着救了他一次，他绝对不会啰嗦那么多。
“先说好，如果你非要跟着我的话，出现了我都无法解决的危险，我是不会管你的。”刘仁将丑话放在了前面。
“没事，真出现了那种危险，你可以把我扔掉。”成睦也把丑话放在了前面。
只是逻辑依旧很奇怪——这好像不是丑话。
她完全没打算考虑自己吗？
搞得刘仁都有点小愧疚了。
“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摇摇头，刘仁站起身，“碗我来洗吧，洗完就出门。”
“好。”
……
确定完目标后，刘仁的行动力开始飞涨。
“去哪？”
走出门后，成睦伸手触碰了一下面具，一道白色的流体从面具上流淌下来，迅速在两人面前变成了一辆摩托。
“去东十一区。”刘仁查完中庭信息后回道，“从东十一区开始，基本上全是东瀛的势力范围。只不过那边的具体情况我找不到情报，你了解吗？”
“了解一点点。”成睦跨上摩托，摆头示意了下。
“说说看。”刘仁跨上摩托，眼角的余光瞥到不远处的汽车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这诡具不能变成四个轮子的吗？两轮子太挤了。”
“不能。”成睦给了个干脆的回复。
“是吗。”刘仁闻言，没有多想。
也许是因为四个轮子的太复杂了。
这么方便的诡具，终究不是万能的啊。
倒是挺正常。
只是刘仁没多想，他直播间里的观众就没这么粗神经了。
【屁！这诡具能变两个轮子，肯定也可以变四个轮子！】
【我看这女人就是馋主播的身子，花招真多。】
【就算不能变四个轮子，两轮子上增加一个扶手总可以吧？】
【就是啊。】
【你们想太多了吧……这事儿有这么复杂吗？】
【唉，这兄弟一看就是母单。我跟你说，女人的心思细的很，比咱们大老爷们细多了。要是成睦真的没想法的话，为什么不租一辆车？她缺钱吗？】
【女人如果不排斥跟你的身体接触，你小子就回去偷着乐吧。】
【真的假的？】
【过来人点点头，是真的，我老婆当年就是这么把我钓成了翘嘴。当时我还傻乎乎地跟她说，男女授受不亲。】
【艹，谁问你了！？】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种知识！你们不要污染我纯净的大脑！】
【呜呜呜，我，我不干净了！】
【唉，其实也是有例外的。】
【看吧！我就说没那么简单！】
【但文刀哥这边不是例外，这成睦，一看就好感度已经满了啊，搞不好都溢出来了。】
【艹！】
【你分析个锤子！我一点也不想听你分析！】
【赶紧闭嘴吧！小御，把这人给我插出去！】
【……】
刘仁并没有看弹幕，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粗神经的他直接顺手抱住了成睦的腰，也没想为什么不给摩托后座加个扶手。
他只觉得，两个人骑一辆摩托确实有点挤了。
“抱紧。”成睦提醒了句，旋即直接将油门拧到了底，周围的景色瞬间模糊成一片。
“好——太快了吧！这是市区！”为了不被甩出去，刘仁不得不双手用力抱紧，同时大声提醒。
“放心，我的车技很好。”成睦淡定地说。
“不是车技的问题吧！？”
“害怕的话就再抱紧一点。”
“不，都说了不是这种问题了——”
耳边呼啸的风让刘仁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女人，骑士，高速，这三个词凑一块他实在是找不到半点安全感。
抱再紧也没用。
一旦出事，也就是融合度差异罢了。
第7章 请让我独享经验
“十一区的范围很大，里面大大小小的势力很多。”
“那些二流三流的势力就不说了，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在十一区占主导地位的一流势力——鬼冢。”
“鬼冢的势力范围涵盖三个信标塔，周边其他的二流势力与其关系十分复杂。有的是从属，有的是敌对，还有的是被狩猎。”
“鬼冢一直都试图统合整个十一区。”
“只是十一区内的二流势力太多，它的任何动作，都会引起所有二流势力的警觉。”
“而且，隔壁大区还有九煌的势力在虎视眈眈。”
“就算鬼冢想要做些什么，也会有很大的顾忌。”
听着成睦的述说，刘仁开口道：“我有个问题。这些人的来处就是‘东瀛’这个国家，对吧？”
“广义上来说，是的。”
“那狭义上来说呢？”
“狭义上来说——这些人，包括我们，虽然来处都同属一个国家，但这个国家是不是同一个依旧要打上一个问号。”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们都来自东瀛，都说的同一种语言。但这个‘东瀛’，可能是十几个世界的东瀛。这一点，在青鸾阁内部已经被确认过了。九煌同理——聚集在青鸾阁的外来者九煌人，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九煌人。只是，相同的语言，更容易作为聚集人心的旗帜而已，所以就被搬上来用了。”
“……”
这种解释，让中庭的背景设定变得更加复杂了。
【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谁来跟我用人话翻译翻译？】
【小御！！！】
【小御；根据话语的表意来解释，成睦的意思是，中庭连接着不同的平行世界，在不同却相似的平行世界里，有着相似的国家，相同的语言。那些来自不同世界的人，因为这些相似的共性，而形成了某种‘共识’。】
【解释不通，平行时空。这游戏的背景设定我认可了，但怎么看都圆不回来。】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这个世界也是平行世界的一个？】
【……靠，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圆上了！】
【我们用《永夜》入侵中庭，利用夺舍留在中庭，相当于也是从一个平行世界来到中庭，并滞留在了这里。】
【靠，我感觉有一面墙碎掉了。】
【本来《永夜》这玩意官方就没个准确的解释，你们这么一说……搞得我都感觉背后有点发凉了。】
【该不会以后某天，中庭会直接跑到我们世界来吧？】
【怎么可能，大白天的，别搁着讲鬼故事，吓不到人的。】
刘仁并没有深入思考中庭越发复杂的背景设定。
成睦骑着摩托，开进了一个建筑破碎没有被修复的地区。
密密麻麻的人影躲在破碎建筑的后面，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们两个外来者。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菖蒲做什么？”一个人操着一口流畅的东瀛话询问道。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刘仁用同样流畅的东瀛话回道，“借你们人头一用。”
“你说什么？！”为首的东瀛人一脸愤怒，同时不屑道，“大言不惭的家伙，来人！”
刘仁伸出手，白色的骨骼顺着小臂一路延伸，最终在他手里凝成了一柄森白的骨刀。
【文刀哥：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就是来杀人的！】
【这就打算开杀了？理由呢？原因呢？】
【主播这样会不会有些太残暴了？当街屠杀，就算是在战争状态下，也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呵呵，如果你不顶着东瀛的ip我就信了。】
【你们还知道军事法庭呢？】
【你们还知道残暴呢？】
【笑死，输的才上军事法庭，主播把法庭的人也杀了，不就不用上了吗？】
【搞笑，杀的就是你们东瀛人！】
【我文刀哥的刀连自己人的血都喝完了，更何况是你东瀛的畜*，别废话了，直接杀吧！】
【什么狗屁的东十一区，主播，你直接给他把人杀完，我给你刷十个九霄仙宫！】
【vip观看体验已经开好了，请开启你的杀戮盛宴！】
【主播你只管杀！出了事也不要怕！可以自己扛！】
【只要你能一直杀下去，打赏管够！】
【打赏：五龙行天*10】
正如弹幕所言，刘仁本来也没打算废话。
他来这里的目的十分明确。
刷杀戮点。
中庭的背景，设定什么的，他根本不关心。
先杀爽了再说，管它这的那的。
玩完全自由的开放世界游戏，最见不得的就是眼前还有能动的东西。
他唯一稍微有点顾忌的只有一点。
“我要开杀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刘仁转头看向成睦。
“需要我帮你吗？”成睦反问了一句。
“不用，请让我独享经验。”刘仁闻言，默默地将头转了回去。
他有种错觉。
仿佛不论自己做什么事，成睦都会支持他。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逻辑，这种没有理由的杀戮肯定会被谴责——毕竟，对一个npc来说，中庭就是真实的世界。
但在成睦身上，刘仁看不见这个正常逻辑。
他只能看见另一个逻辑。
——无底线的包容与放纵。
虽然不知道这个逻辑的来源。
但，只要她不会妨碍自己就好。
在东瀛男人的一声令下，一堆躲在破碎建筑后面的身影直接冒了出来。
刘仁脚步一动，以这些连入诡者都不是的普通人无法反应的速度，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思考逃跑这个选项，就已经被无差别地斩于刀下。
在边界的特殊视角与观看功能之下，某些开了vip的观众能够以第一人称视角完全沉浸式感受刘仁的每一刀。
那种血肉分离的强烈刺激感，让这些特殊的观众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这是最原始的刺激，也是虚拟世界普及开来之后，逐渐消失的“消遣”。
对他们来说，从刘仁这里得到的体验，是唯一的。
其他的虚拟游戏没有《永夜》这么真实。
而玩《永夜》的人，又没有一个能够像刘仁这样一通乱砍。
因此，刘仁身上有着很强的唯一性标签。
这也是他今天开播需要收集的数据之一。
他要为他的受众服务。
至于这样一通乱杀后，中庭会怎么样……
刘仁并不在乎。
第8章 去会会那个嚣张的家伙
“不整合力量，早晚都会被兼并吞没。何不加入我们呢？你渴望得到的终将被你抓在手里。”
“这样的话你们已经说了n多遍，但没一次做到！”
“快了。很快，我们的承诺便将逐一兑现。”
“呵，那就等你们兑现了承诺再来跟我说这些。”
“关于‘荒川’……”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响起，打断了某人的话语。
“老大！出事了！”
“我不是说了这个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吗！？”龟井亚司不爽地吼了一句。
“对不起！”来者熟练的弯腰鞠躬，一气呵成，然后连忙说道，“属下也不想这个时候来打扰您，但是真的出事了！”
“什么事？”
“菖蒲被灭了！”原昊二在说的时候，眼睛里压抑着深深的忌惮，“就在昨天！”
“你说什么？”龟井亚司一脸诧异，“菖蒲是我们的从属势力，谁敢对菖蒲动手？而且，菖蒲上下有一百多号人，怎么会说被灭就被灭了？”
“真的被灭了！”原昊二解释道，“今天早上，菖蒲的幸存者来向我们报信，说有个人袭击了菖蒲，灭掉了菖蒲全员。只有少数几个人逃了出来。”
“那个人是谁，查清楚了吗？”龟井亚司皱了皱眉。
这种屠灭一整个势力的事情，在东十一区这边并不算少见。
之前三流势力到处乱窜，多如牛毛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一个三流的小势力消失。
但自从整个东十一区的局面逐渐稳定下来，各势力相互划分了自己的活动范围后，基本上就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毕竟，仍然还在活动的三流势力，基本都有挂靠的二流势力。
而二流势力之间，为了避免不可收拾，也不会动手把对面的小弟与从属全屠了。
那样和直接开战没什么区别。
“没有！”原昊二摇摇头，“情况紧急，还没有来得及去查！只是，这么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我担心是有人打算对我们开战了……”
“不可能！”龟井亚司想都不想，直接摆摆手，“开战的代价太高了，就算是鬼冢也不敢。赶紧去查！敢动我们的人，真是活腻了。”
龟井亚司一脸杀意。
“是——”原昊二低了低头，退出去后，连忙用终端联络组织内的人，对昨天发生在菖蒲的事情进行了调查。
他原本以为或许会费一番功夫。
结果很快就得到了确切的情况报告。
“原昊哥，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下属很快就发了几个视频和图片过来。
原昊二点进去一看，发现里面的视角都很熟悉——这特么不是街上的监控吗？
中庭的监控是个好东西，只需要花费点数就可以布置在自己势力的区域里。
便宜且好用。
“这个人现在在哪？”原昊二不关心人长什么样。
“呃……他还在我们的地界。”小弟迟疑了一下，还是发了个坐标过来。
“他没走？”
“没走。”
“……”
真是古怪。
按理来说，一晚上过去，人早就跑了才对。
怎么可能还在东十一区？
甚至还在归川的势力范围内！
这人这么嚣张的吗？
“先盯着。”
“是！”
原昊二总感觉事情有点怪。
但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他没有立刻做出去找那人麻烦的决定，而是转头将情况告诉给了龟井亚司。
毕竟，龟井桑才是归川的p1，名副其实的老大。
而他原昊二，只是一个小小的副手而已。
听完原昊二的汇报后，龟井亚司冷笑一声：“没走，说明他很自信！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底气这么自信，不把我【归川】放在眼里。”
“那我们现在……？”
“去会会那个家伙。”
“是——需要喊上本多桑他们吗？”
“喊上他们做什么？你跟我去就够了！”
“是！”
原昊二本打算多喊两个人，凑一凑战力，以防万一。
但龟井亚司十分自信——他也有自信的本钱。
作为【归川】的p1，龟井亚司有着整个组织最强的单体战力。
就算几个二把手一起上，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入诡者之间的实力等阶可是实打实的“天梯”。
差一级都难以触碰。
这一点在魔魍级与煞魂级之间又格外明显。
如果连龟井亚司都不是对方的对手，那……就算喊上【归川】的所有p2战力，也无济于事。
龟井亚司的行动力很强。
他决定去会会那个碰瓷归川的家伙后，当即就带着原昊二动身，乘车来到了归川地界边缘的一个咖啡馆里。
因为刚好在归川的地界外面，因此这间咖啡馆破损之处完全没有被修复。
信标塔没笼罩的地方，龟井亚司也没有处置这些建筑的权限。
随手推开支离破碎的咖啡馆，龟井亚司步入其中。
玻璃做的大门在他毫不客气的用力下哗啦啦碎了一地。
“欢迎光临——”咖啡馆内的服务机器人默默冒出来。
“滚一边去！”龟井亚司甩了甩手。
“是，是……”服务机器人默默缩回。
它们机器人是这样的。
所有的脏活累活全都干。
同时还没有一丁点地位。
整个咖啡馆的前厅里面，只有一个座位上是有人的。
龟井亚司咧着嘴角走过去，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你知道得罪归川的下场吗？”
在实力为王的中庭，他完全没有交谈的打算。
走过去的同时，龟井亚司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为接下来的这一刀蓄力。
刘仁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块糕点放进嘴里，语气漫不经心地说：“你们的情报网络是瘫痪了吗？我等了你一晚上。”
“呵呵，现在也不晚！”龟井亚司悍然拔刀，凌冽的气浪瞬息而至。
他的个头很高，凸起的每一块肌肉里面都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
刘仁抬眸扫了对方一眼，看着在感知中清晰可见的缓慢刀痕抬起手。
瞬间覆盖整条手臂的骨骼直接抓住了落下来的武士刀刀锋。
叮——！
清脆刺耳的撞击音在众人耳边炸响。
紧跟在后面的是令人牙酸的咯吱音——
整个刀刃在被刘仁握住之后，都开始颤动。
龟井亚司试图将被握住的刀抽回去。
但他失败了。
整把刀在他的发力下纹丝不动，刀刃都出现了弯折——再用力下去，就会断裂。
第9章 龟井亚司，你也不想……
“诡术？哼。”
龟井亚司盯着刘仁手臂的变化，冷哼一声后，他瞪了刘仁一眼，双眸的深处闪过一抹亮光。
入诡者的攻击手段并不只有一种。
大体上可以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是诡具，以及诡具所携带的诸多技能。
这些全部都是诡本身的能力。
在入诡之后，可以借助诡具施展，用来杀敌。
另一部分则是诡术。
诡术的术并不在诡具本身的体系之内，因此入诡者也可以继续学习诡术，作为区别于诡具的自保手段。
效果么，自然是很好的。
即便不动用诡具，入诡者也有着相当不俗的单体战力。
但代价同样很明显——诡术的修行也会影响到精神，从而牵扯到堕化度。
简而言之，学的越精，对精神的压力越大，堕化度影响越重，越接近……死亡。
因此，除了某些对自己的精神极具自信的人，一般的入诡者不会额外继续修行其他诡术。
他们可还没有活够，不想找死。
但龟井亚司显然是个例外。
——神摄！
龟井亚司的精神狠狠地撞进了刘仁的脑子里。
这是精神类型的诡术，效果简单粗暴。
龟井亚司用这一招不知道阴过多少敌人。
但这一次他却碰壁了。
神摄在轰入刘仁精神海中后，被狠狠地撞了回来。
龟井亚司面色一变，整个脑子瞬间一片苍白。
有点像是一头撞到了钢板上，然后眼冒金星。
光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就足以他死很多次了。
等龟井亚司在一秒后强行回过神时，他手里的武士刀已经被巨大的力道硬生生捏断。
“叮——！”
刘仁将手里被捏的变了形的废铁扔到一旁，冲龟井亚司冷笑了一下：“有自信是好事，但你好像没有那个本钱。”
“你这家伙——！”龟井亚司回过神后，一脸阴沉，有些恼羞成怒。
只是，他并没有就此当场取出诡具动手。
而是沉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以刘仁的实力，不可能闲着没事去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以他肯定有别的目的——龟井亚司是这么想的。
哪个强大的入诡者会整天闲着没事干去得罪人？
……不对，好像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
某些被诡吃了半个脑子的家伙，还真会那么无聊。
今天无理由地杀一堆人，明天无理由地去某个势力地界大闹一通。
他们神志不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会做很多看着毫无逻辑可言的事情。
但刘仁显然不是这种类型的人。
“我要用一用你们的囚诡塔。”刘仁说。
“囚诡塔？我凭什么要给你用？”龟井亚司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反问了一句，“而且，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你这个外邦人！”
“我并没有在求你。”刘仁用明显的外地口音说着并不算特别流畅的东瀛语，“你可以将我的话当做是一种威胁。”
“威胁我？就凭你一个人？”
“就因为我只有一个人，所以我才能威胁你。龟井亚司，你也不想整个归川被我杀的只剩下你这个光杆司令吧？”
“……”
如果视线能杀人的话，刘仁身上现在应该多了两个窟窿。
一个来自龟井亚司，一个来自他身边的原昊二。
原昊二无法理解。
面前这人是有多自信，才敢这么跟一个二流势力的头领说话？
除非他是魔魍级入诡者。
但应该不可能。
魔魍级入诡者又不是大街上的烂白菜。
随便一个都能镇守一方，开辟势力，自己当老大了。
哪里需要来归川做这么霸道的事情？
在沉默了几秒后，龟井亚司气笑了：“好，好，好，很好。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威胁我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刘仁。”
“九煌人？”
“没错。”
“如果你没有被我砍死，那我就接受你的威胁。”龟井亚司伸手从虚空中重新抽出了一把外型独特狰狞的武士刀。
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开始飞速增强，压得一旁的原昊二都得默默退避开。
这就是魔魍级的威势，恐怖如斯。
但退出去几步后，原昊二却发现刘仁和坐在刘仁对面的面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那个戴着面具充当背景板的家伙还若无其事地开口闲聊：“你去囚诡塔做什么？如果你只是喜欢单纯的战斗爽，那我那边也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吧？”
成睦不理解。
刘仁也没有吝啬解释：“首先，囚诡塔里面的诡物是一种资源，我总不可能把青鸾阁的囚诡塔搬空吧？其次，吃一流势力的资源等于欠人情，吃二流势力的资源叫取外卖，能一样吗？”
“那为什么非得刷囚诡塔的资源？你很缺点数？”
“不缺。但我也有我的理由，其中一个理由就是，我打算刷把能用的诡具出来。虽然我对诡具没有什么依赖，但有武器不用和没武器用是两码事。”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看了眼已经有些红温的龟井亚司，成睦道，“需要帮忙吗？”
“一个魔魍级入诡者而已，不至于。”
这两个人，还真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龟井亚司将从两人对话里面抽取出来的信息全部放到了脑后，他现在只有一种冲动。
右手握住武士刀的刀柄，龟井亚司将其缓缓拔出，一道道黑色的气从刀鞘里面疯狂外溢。
“说完了遗言，那就上路吧！”在将刀抽出来三寸后，剩下的刀身眨眼间就被全部拔出。
——拔刀斩！
黑色的气刃瞬间将整个咖啡馆都一分为二。
肆虐的气浪将分成两半的咖啡馆全都搅碎变成了残渣。
就连机器人npc都被这一刀砍出来的攻击卷了进去，尸骨无存。
但唯独有两道身影屁事没有地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你的身法果然很厉害。”刘仁盯着成睦道。
“厉害的并不是我。”成睦摇摇头。
“那是谁？”
“是我的老师。”
“你老师能有你这样的学生，肯定十分高兴。”
“或许吧……”
刘仁没有在意成睦那复杂的语气。
这女人怎么看怎么有故事。
但她的故事，和他刘仁又有什么关系呢？
刘仁并没有深入探究的打算。
第10章 青鸾阁没你重要
将从手臂中延伸出来的骨刀抓在手里，刘仁抬手挡下从咖啡馆的废墟中斩过来的一刀。
“好夸张的力道。”刘仁喃喃了一声，对迎面压过来的力量稍显惊讶。
但他的身形却没有分毫的移动。
“你是在挑衅我吗？”龟井亚司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侮辱了。
在他眼中，刘仁从头到尾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堆积在心里的怒气到这个时候已经抵达了爆发的边缘。
龟井亚司将刀刃抽回，黑色的剑气从四面八方直接斩向刘仁，一头怪物的虚影也在龟井亚司的身后浮现飘动。
在浓郁的黑色气流里，龟井亚司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了。
人不见了踪影。
唯有不断扫过来的斩击连绵不绝。
每一击的力道都分毫不差。
这种对力量的极致把控，并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
换作一般人站在这里，早就被斩成了碎片。
只是现在站在这的人是刘仁。
“我可没有挑衅你的意思。”将每一道斩击全都精准拦截下来后，刘仁终于主动发起了一次攻击，“而且，你也没有那个资格。”
他踏步从原地离开，如同瞬移一样一刀从空无一人之处将龟井亚司的身体劈了出来。
第二刀，杀意凌冽，砍向了龟井亚司的脖子。
——戮生！
同一时间，龟井亚司汗毛倒竖，战斗的本能与直觉告诉他，这一刀他根本就避不开。
除非……进一步堕化，从诡物那边汲取更多的力量。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同为魔魍级的，也不可能将我逼到这种地步。这家伙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此时此刻，龟井亚司已汗流浃背。
他不得不冒着堕化度加深的风险，强行拉高自身的肉体素质，以此来应对刘仁砍过来的这一刀。
“岚闪！”
“叮——！”
虽然只是刀刃相交的一瞬。
但龟井亚司的身体依旧如同受到了重击一般，直接平移倒退了二十几米，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在重击掀起的气浪把地面的灰尘全都卷到了半空中时，刘仁面无表情地抬起骨刀，将刀尖对准了远处的龟井亚司。
“等等！”龟井亚司连忙开口，“我答应你的要求！”
他认输了。
在东十一区厮杀至今，头一次主动认输！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灌满了龟井亚司的胸腔。
但他却不得不将其全部摁下，开口制止刘仁的进攻动作：“你的实力我认可了，一个囚诡塔的资源，我可以全部给你！”
“我并不需要你的认可，不过你的投降条件我接受了。”刘仁收起手里的骨刀，轻描淡写地为这一战画上句号。
“……请吧。”龟井亚司收起诡具，走到刘仁身前，一脸甚重地摆了个“请”的动作。
不远处的原昊二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在【归川】代表着绝对力量与绝对权威的龟井亚司——居然败了！？
而且还是败给了一个外邦人！？
开什么玩笑……
原昊二看着眼前这一幕，久久没法回过神。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出现实质性的损伤。
但对于魔魍级强者来说，认输了就是真输了。
继续打下去，就是生死搏杀——一般情况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需要用加深堕化度来换取胜利，那对入诡者而言，和死了没多少区别。
因此，实力越强的入诡者，给自己画出来的“底线”也就越明确。
龟井亚司也是一样的。
再打下去，能不能赢刘仁，不好说。
但堕化度一旦加深，那可是不可逆损伤。
太亏了。
……
“我的【归川】一共拥有两座信标塔，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龟井亚司亲自把刘仁和成睦带到了自己领地的囚诡塔入口前。
囚诡塔就和那些商店一样。
没有势力的权限，根本进不去。
就算看上去没有东西阻拦，你也无法往里面走。
因此，刘仁直接申请加入【归川】。
先通过龟井亚司拿到了【归川】的p7权限。
“等等，你进去了，我怎么办？”成睦伸手抓住刘仁的肩膀。
她本身就是【青鸾阁】的势力成员，不可能再加入另外一个势力。
“你在入口这里等我。”刘仁回头说。
“你不会在里面停留太久吧？”
“可能会。所以如果你等不及了，就先去找家酒店休息，我出来后会联系你。”
“……囚诡塔越往深处，里面的诡就越强。”成睦担心道，“你别去太里面。”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刘仁本打算随便糊弄一下，但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我肯定会去深一点的地方看看。”
他还得找找适配自己的强大诡物，弄把诡具。
不往深处，怎么找？
太过弱小的诡物，顶多只能充当小零食，压根不管饱呀。
“那我跟你一起去。”成睦道。
“你本身就是势力成员，怎么跟我一起去？难不成，你要退出青鸾阁？”
“先退了再说。”
“……瞎胡闹。”刘仁皱眉，“青鸾阁再怎么说也是一流势力，你本身拥有的权限就那么高，怎么能随随便便退出？你想背叛自己的所属势力吗？”
背叛。
这件事在中庭的严重性有多高，已经无需赘述。
成睦就为了进其他势力的囚诡塔，就要随随便便叛出了？
即使感觉事不关己，刘仁都能想象到青鸾阁上层的心情。
到时候这丫的想回去几乎等于不可能了吧……
那怎么行？
那岂不是真要跟死他了？
“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相比起刘仁的严肃，成睦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她在青鸾阁内站稳p3权限，靠的可不是乖乖服从势力内的规矩。
虽然看不见成睦的表情，但刘仁能想象出来她此刻肯定是一脸骄傲。
有实力的人任性起来，还真是无所顾忌。
“……那也不行。”刘仁想了想，给了个说服这丫头的理由，“青鸾阁再怎么说也是一流势力，我又不可能真的总在中庭浪，万一哪天我想去青鸾阁养老了怎么办？你用叛徒的身份养我吗？”
“……”
第11章 囚诡塔里面没有诡物
【你事儿怎么这么多啊！】
流动在直播间里的弹幕说出了成睦的心声，可惜她看不见。
不过刘仁的难搞她是又一次领教了。
难不成，就算隐瞒了身份，刘仁也还是天克她？
“所以你还是留在外面吧。”刘仁见成睦半天没开口，知道自己又赢了，便补完了剩下的交代，“两个人全都进去也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外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个照应。”
说着，刘仁似笑非笑地看了龟井亚司一眼，让后者有些后背发凉。
刘仁和成睦的对话，龟井亚司自然是全都听见了。
里面的信息也提取的大差不差——但原本的疑问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更多了。
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阁下多想了。既然答应了你，这囚诡塔自然是任你随意使用。”
“最好如此。”
刘仁并没有把龟井亚司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众所周知，东瀛人的保证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就算最后真的出事了，也只会干搁那站着，然后不停地弯腰低头道歉，大喊：“红豆泥私密马赛！”
仿佛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一样。
哦，不对，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解决问题。
成睦也是反应了过来，当即说道：“好吧，那我就留在地面。不过，你要和我随时保持联络，要是断联了，我就进去捞你。”
“我还不至于需要你来捞。”
刘仁转过头，顺着通往地下的台阶走进了囚诡塔。
昨天一整天的时间，他可不是只屠戮了【菖蒲】。
周边的其他三流乃至不入流的势力，他也都没有放过。
经过一整天的杀戮点收集，现在的他面板已经到了四项180。
就这面板，足够刘仁不把地面的任何一个势力放在眼里。
只是，在清扫地面之前，囚诡塔里面的资源他也要顺手拿走。
争取充分榨干东瀛势力的每一滴剩余价值。
……
囚诡塔内部，诡物众多。
就算每天都派人进来在最表层清理，也很难清理完。
刘仁顺着第一层开始一路往下，十分熟练地将沿途所有诡物全都清理了一遍。
他不厌其烦地对这些诡物进行一刀秒杀，收集杀戮点，然后将杀戮点顺着四项属性加点。
在清扫完三层后，四项属性就已经全部抵达190点。
清扫完第四层，突破200点的临界极限。
所有属性衍生技全都出现了质变。
力敏属性衍生——
集束，能够将全身力量集中于一点之上。之前也是类似的效果，但随着四项属性全部大幅度提升，这项衍生技的效果也是呈几何级数暴增。
超载，能够大幅度短时间内提升力敏双属性，打破上限约束。
体质衍生技。
再生，移除了弱点器官。全身上下所有器官，都不再是致命弱点。只要保存有大块肢体，便可恢复完整。
无缺，全身上下防御完整如一，没有弱点和“门”。并且大幅度提升所有类型攻击的抗性。
精神衍生技。
通感，三维感知，如同天眼。半径百米之内分毫毕现，且不存在“没注意到”的情况。
摄物，以精神干涉现实，以虚涉实，精神力强大到极点之后的特性。没有什么太强的攻击性，如同添头。
除非……入诡。
精神力强大以后，能够容纳的诡物实力上限也会得到增长。
虽然刘仁不知道目前自己可以容纳多强的诡物，但肯定比一般人强得多。
别人堕化度100%就彻底寄了。
他这边，堕化度10%都可以是诡物永远无法抵达的真实。
因为他10%顶其他入诡者100%。
如果精神力继续拔高的话。
5%顶100%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可以更高。
总之，精神力属性的上限与能够承受的诡物强弱呈正相关。
这一点，刘仁之前就已经感受过了。
只要精神力足够强，他就可以在被诡寄生的时候占有主导权。
他才是自己精神的主人。
而诡物，那就是个外来者罢了。
也就是说，只要他可以一直保持着精神强大。
那么就永远不会彻底堕化。
诡物的力量可以在他这里得到最完整的发挥。
只要，他能够找到那个适配的诡。
第五层。
刘仁能够找到的诡物数量明显变少了许多。
他没有在意。
找不到，他就继续往下。
六层，七层，八层。
一路下来，刘仁挥刀的次数越来越少。
直到第九层，他站在一个空旷的地下洞窟里面，一脸茫然。
通感范围内看不见一头诡物。
弱小的，没有。
强大的，也没有。
“不是，这给我干哪来了？诡呢？怎么一个都没有了？”
刘仁在空旷的地下洞窟里面转了一整圈。
愣是没找到一根毛。
这还是囚诡塔吗？
弹幕也看出了点意思，纷纷敲起键盘。
【兴许是闻到了文刀哥的味道，连夜卷铺盖跑路了吧？】
【听说动物都能嗅到危险的味道，这些诡物应该也差不多。】
【大概是文刀哥你身上的血腥味儿太重了，给诡物都吓跑了。】
【嗯……我倒是听说过一个理论。没有小动物的地方，大多都有猛兽独居。】
【一个山头一只虎，恭喜主播占山，不是，占洞窟为王？】
【在囚诡塔里面找不到诡……怎么感觉这事儿怎么听怎么渗人呢？】
【我也是。】
【……】
刘仁往前找了条路走进去后，眼前的地下洞窟逐渐出现了鲜明的装饰。
有点像用石头雕刻出来的地下宫殿。
比如台阶啊，又或是墙壁上的浮雕。
【没想到这些诡物还挺有艺术细胞的？】
【这雕像，我怎么看着有些渗人呢？】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是，看着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直播间里的某些人立刻将画面中的情况全都记录了下来。
刘仁则打开终端，联系了一下地面的成睦，把自己遇到的情况全都说了一遍。
然后问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本来刘仁也没指望可以得到答案，结果成睦还真知道。
她立刻就发来了回复：“诡物是一种狡猾的生物，它们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也有自己的生态链。这种虚实交替存在的玩意，危险感知力不低。察觉到危险后，就会溜走。”
第12章 既然你叩响了这扇门扉
“溜走？溜去哪？这里不是囚诡塔吗？它们难不成还能跑路？”
看着成睦的回复，刘仁不禁感受到了一丝荒谬。
既然是囚诡塔，为什么囚禁不住诡物！？
这座塔的修建者未免有些太怠惰了。
还是说——囚诡塔里面的诡，并不在中庭规则的约束中吗？
成睦回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是对诡物有关的事情挺了解么？”
“但是我对中庭不了解。这地方……秘密太多了，我也还在探索中。”
“好吧。”刘仁想了想，又问，“那有什么办法抓到逃跑的诡物吗？”
“呃……”成睦沉默了一瞬，“大概没有。诡物这种东西，平常人遇到，躲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人主动去找？所以类似的办法没人研究。而且，以诡物的能力，它真要跑，你也拦不住。它们没有实体，很难抓捕。”
“……”
这下哀样了。
刘仁抓了抓头发，不信邪地继续在囚诡塔最底层转了一圈。
就算弱小的诡物嗅到危险提前逃走了。
那这底下的强大诡物总不会跑路吧？
穿过越发明显的石雕装饰过的隧道。
刘仁在隧道的尽头找到了一座异常宏伟的地下宫殿。
【我去，这到底是怎么在下面造出来的？】
【这也太震撼了吧？】
【游戏里面的话，显然建模就可以了。】
【不是，你们都在关注地下景观？你们就没有发现，主播已经往前走了很远吗？这还是归川的地界吗？】
【好像还真是……？】
【这种事怎么样都好吧？】
【小御，主播在地下走了多远？】
【小御：目测三公里。】
【这绝对不在归川的地界里面了。】
【所以说那又咋了？】
【……也就是说，囚诡塔虽然是要信标塔权限来开启进入，但其实完全脱离了信标塔的约束。另外，看这地下的规模，归川的几个囚诡塔地下空间应该是连在了一起。但，并不只有归川拥有囚诡塔。整个中庭这么多囚诡塔，我猜，所有的囚诡塔在地下都是相通的。】
明显是某专业的大佬给了一长段的解释。
【啊？】
【大佬，好细！】
【！也就是说，就算地表是各种势力割据，但地下其实都是一整块？！】
【《永夜》的情报居然还在增加。】
【所以那又咋了？就算连一块，也没什么奇怪的。】
也有人对这种深挖中庭情报的行为并不感冒。
每个人玩游戏都有自己的兴趣点。
并且都对其他人感兴趣的地方不屑一顾。
也算是种通病了。
在跨入地下宫殿内后，刘仁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但，他笔直地走进了宫殿中，感知范围内都依然没有捕捉到任何诡物存在的信号。
“……看来这是座空殿啊。”刘仁喃喃着。
这样的话，他的杀戮点收集流程也要稍微改改。
抓不到诡物。
那就只能把重心放在人身上了。
“嗯？这是……”
在宏伟宫殿的正中间，刘仁看见了两头狰狞的怪物石雕。
以及在石雕后面空旷地带的一道巨大的裂缝。
【这是啥？】
【空间裂缝？】
【握艹……这个视角，真他吗震撼。】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种玩意？】
【……】
刘仁走过去，打算伸手摸一下。
反正以他此刻的体魄，就算发生什么，也大概率不会有事。
这么个东西矗立在眼前，不检查一下他的好奇心不允许。
只是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裂缝时，眼前忽然弹出了一个提示浮窗。
——「权限不足」。
【权限不够？】
【也就是说，这裂缝能进去？】
【握艹！】
【按照一般的游戏设定，这裂缝后面该不会就是boss房了吧？】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只要主播有进入权限。】
【哎我靠，为什么会没权限啊？明明可以进去，却非要设个权限限制，搞得我更好奇裂缝后面是什么样子了。】
“……”
刘仁试图将手指往里面硬挤。
但不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穿过提示浮窗。
“好吧，尝试失败。看样子，在中庭，没有‘权限’是真的不行。”
瞥了一眼弹幕里面一堆让自己试一试强行突破的内容，刘仁摊手回应了一句。
不是他不想进去，而是真进不去。
就算他再强，也翻不过系统。
说到底，《永夜》毕竟只是一款游戏。
再强大的个体也不可能突破游戏系统的约束。
【那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那怎么办？就这么回去了？】
“进不去，我也没法办呀。只能先回地面再说了……”
刘仁话音未落，眼前这道贯穿穹顶的空间裂缝突然有了动静。
一股磅礴的威压从里面渗了出来。
当即便让刘仁的状态面板上出现了被压制的状态标签。
——
状态：高位压制
——
原本只有一条缝隙的空间裂缝，顿时像是被挤压了一样，被硬生生从里面撑开。
也就在裂缝被撑开的瞬间，原本无风的地下骤然间刮起了狂风。
呼啸而过的风吹得刘仁身上的衣服咧咧作响。
两条狰狞的手臂从裂缝里面伸出来，扣着裂缝的边缘，将其强行继续撑开了几十米。
手臂背后更加巨大的本体这才一点点从空间裂缝的后面挤出来。
【我嘞个大草。】
【！！？？？】
【我靠，这压迫感，感觉直接穿透屏幕了。】
【我呃——我想吐了，我先下了。】
【这肯定不是错觉吧！我真产生生理性呕吐感了，我也下了，艹。】
【这拓麻到底啥玩意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气场，一看就是boss，我仿佛听见了boss战的bgm。】
【boss：进不来？没关系，我出来。】
【……】
随着密密麻麻的弹幕滚过，诡物的本体终于完全显露在了刘仁的眼前。
那是一头百米高的类人形怪兽——
但很奇怪，这头怪兽低垂着狰狞的头颅，像是睡着了一样。
在它背后，是六个完全伸展开的翅膀。
翅膀本体雪白，白里透着粉色，但上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这些眼睛在转了一圈后，直勾勾地锁定在了刘仁的身上。
翅膀并不完美，都有残缺，残缺的缺口处不断往下滴落着黑色的液体。
大部分黑色的液体没有完全滴落下来，而是绕了一圈，缠满了整个翅膀。
看上去诡异至极，令人san值狂掉。
第13章 想走？拿来吧你！
在那个奇怪的怪物完全现身后，正在看刘仁直播的观众不少人都出现了生理性呕吐和晕眩感。
即便是为了调查《永夜》而一直守在刘仁直播间前的元柏明也不例外。
“呕——咳咳……”
本来他还想强撑一下的。
结果多看了几秒，愣是撑不住一点。
房间里的其他人已经提前移开了视线。
看着元柏明狼狈的样子，孔群一脸心悸：“局长，这次的威力好像比之前那次还要恐怖吧？”
“咳……呸。”元柏明吐了口唾沫，又用矿泉水清洗了一下嘴巴，“用天御收集一下相关数据！”
“是！”孔群反应过来，连忙操作。
一个两个人的异常反应根本不重要。
但要是大部分人都会出现类似的异常反应，那问题可就大了。
过了一会后，借助更高的权限，孔群顺利地收集到了靠谱的数据。
“局长，天御显示，所有观看直播的人出现异常反应的比例高达98%！”这惊人的数据让孔群脑后发凉，“要关掉刘仁的直播间吗？”
“没有生命危险就不用！”元柏明摇摇头。
“呃，确实，虽然98%的人都出现了异常反应，但并不足以产生生命危胁。”孔群冷静了下来。
“……得亏是隔着一个屏幕，如果是在游戏里面，我都不敢想后果会多严重。”另一个工作人员有些后怕地说道。
……
中庭内。
已经被敌意锁定的刘仁没有闲工夫去管直播间里面观众的反应。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诡物的身上。
强烈的压迫感让他的精神海久违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玩意绝对不是魔魍级的实力——”刘仁很快就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层次。
被身后的翅膀吊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的怪物张开满嘴的獠牙，喷吐出一道黑色的液体。
刘仁顺势避开，而后迎面撞上了另一种力量的压制屏障。
他那精悍的肉身开始迅速老化。
但很快，又因为其强悍的体质而恢复过来。
只是没什么用。
恢复，老化，恢复，老化——
刘仁不断腾挪身体，却发现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在被相同的力量侵蚀身体。
并且身体的老化速度很快就超过了200点体质的恢复力。
“！”
这拓麻到底是什么玩意？！
刘仁满心惊骇，接着毫不犹豫将后备的杀戮点扔进了体质中。
200点体质属性顺势拔高至250点。
就这，才堪堪将那股能够令肉体腐化的力量给相互抵消掉。
“……嚯，挺强嘛。”
一道扭曲的杂音传进刘仁的脑子里。
很快，就变成了他能够听懂的语言。
只是这一刻，他的精神海防线也开始寸寸崩坏。
诡物能够读取人的思维，理解人的言语。
同时侵蚀人的精神。
如果自身的精神力与诡的实力差值过大，就会瞬间沦陷。
假如差不多，那就和此前的饮魂一样。
这头诡物完全没有打算入侵刘仁的精神海。
每一下动作都只有一个目的——
击杀目标。
这里面也混杂着一丝丝玩味。
“但还是太嫩了。”
“作为叩响吾门扉之人。”
“想必你也做好了支付代价的准备了吧。”
沉重的腐化力量瞬间笼罩了刘仁全身——包括精神，甚至也包括意志。
与此同时，那头诡物的身形也从原地消失。
狂风从侧面呼啸而至。
物理层面的打击紧跟着落下。
根本就没有给刘仁任何容错的空间。
“千骨修罗！”
白色的怪物在打击落下的瞬间膨胀出来。
而后如同一个皮球一样被拍飞，重重地砸进了宫殿群中，撞碎了一堆墙壁。
刘仁顺势把精神属性也拔高到了250点。
但这样还不够。
那股仿佛能令万物腐朽的力量依旧挂在了他的精神上。
配合着诡物与生俱来的精神侵蚀能力，直接把刘仁压得动弹不得。
就连250点精神属性都难以扛得住这种千斤顶碾血肉之躯的感受。
只是，这骤然拔高的精神力再次让这头诡物诧异了一下。
“……有意思。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加肥美的猎物。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诡物传递出来的话语声越来越接地气了。
这也意味着，它正在疯狂读取刘仁的精神海。
“尼玛的——”
刘仁骂了一句，同时一口气把精神属性直接拉上了300点。
还好下来的时候猎杀过一点小鱼小虾，因为量太少，他就全都存了起来，没用。
假如他的后备隐藏能源依旧只有100杀戮点的话，今天怕不是要彻底栽在这里。
当精神力跃上300点后，刘仁终于在精神层面把防守权抢了回来。
“嗯？”
这下真的有些超出诡物的预估了。
两人的交锋在现实中仅仅一瞬。
在精神海挣脱出来后，刘仁立刻第一时间后撤，准备脚底抹油溜为上策。
“等会，别走！”诡物连忙道。
“我等尼玛！”刘仁回了一句。
还不走，再耽搁下去他绝对要挂在这。
虽然精神力有了自保之力，但在物理层面，刘仁依旧只是一个大号沙包。
这种被彻头彻尾碾压的感觉，上一次，还是他被那个赤鬼用火烧的时候。
“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的寝宫是什么地方？”诡物冷笑一声，“诸神圣殿！！”
下一秒，刘仁前进路上的所有岩石，墙壁，全部变成了能够运动的活体。
它们站起身，每一个都身高数十米，如同石头生命一样，密密麻麻地拦住了刘仁的去路。
“滚开！”刘仁挥动巨大的骨刀，花费一秒钟的时间就可以突破一个阻拦。
可以说是很快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一秒了，哪怕只是零点一秒，他都耽搁不起。
因此在刘仁闷头撞进了无可回避的诡异巨石生命体群中后，背后的那头诡物就已经追了上来。
“多么鲜美可口的精神？拿来吧你！”
虽然刘仁的精神力很强，但还是被瞬间拽进了一个存在于精神层面的虚幻空间内。
“要是你输掉的话，就被我吃掉吧。”
声音从头顶传来。
刘仁抬头望了一眼。
只见整个天空遍布眼球与尖锐的獠牙。
下面四方，则是数百米高的黑色巨浪翻涌而至。
只有他自己脚下的这一块地方什么都没有。
如同大海上的一叶孤舟。
第14章 唏，可以和解吗？
刘仁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诡物非要把自己拽入精神空间中进行精神战。
如果是在现实的话，他这波就死定了。
就算把剩下的一点杀戮点全都用光，也于事无补。
但这诡物偏偏选择了在精神海内决战。
——也许是打算将自己的精神全部吞掉吧？
这种事已经无关紧要了。
刘仁咧开嘴角。
因为这头诡物的贪婪。
他有了一线生机！
“戮生！”
刘仁伸手一握，用精神力凝聚出一柄普普通通的刀，对着天空挥出。
两股磅礴的力量在半空中正面相撞，震得周围的黑色潮水被硬生生止住了一瞬。
“有点威力，但还不够！”诡物冷笑一声，继续对着刘仁施加重压！
整个天地就像手掌一样对着刘仁合下。
刘仁站在中间不断挥刀，杀意凌冽的戮生在这粘稠的重压之下根本无法杀出重围。
在坚持了不知道多久后，刘仁被压制到了绝境。
见状，就连诡物都松了口气。
这种精神战，是很吃消耗的。
虽然它能够压制刘仁，并将刘仁摁死。
但也不是毫无损耗。
好在，它终究还是技高一筹，把这猎物摁死了。
——吗？
就在诡物打算进行最后的收尾时，原本停止的刀气再度纵横。
刘仁一瞬间状态全满，以巅峰的状态不断挥出戮生一刀，将挤压过来几乎将他吞没的黑潮硬生生砍出了一块真空。
“……怎么会……？”无边的漆黑潮水中似乎传来了一声低语。
这对吗？
明明猎物都力竭了，为什么突然又好了？
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不对吧？！
诡物再次施加力量，漆黑的潮水不断压向刘仁，腐朽的力量一刻不停地削减着刘仁的精神状况。
但不论它如何努力，站在中间的刘仁都像一个刺球一样，根本无法被彻底淹没。
这种僵持在没有时间概念的精神空间内又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刘仁终于再次顶不住消耗，逐渐低迷下去。
诡物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没松太多，之前那种情况就又出现了。
刘仁的精神波动萎靡到最低谷的瞬间，再次回满。
就像是开了挂一样，原地复活，满血满魔。
不仅如此，就连缠绕在身上叠加至深的腐朽力量也被一瞬间清空。
“这到底是……”
这种事压根就无法解释。
至少，在诡物的脑子里，它从未见过类似的事情。
当下的情况容不得它去慢慢思考。
精神层面的吞噬一旦开始，就没法停下。
如果失败的话……
一想到那种结果，诡物顿时整个诡都不好了。
“……绝对不能变成那样……！”
它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从物理层面把刘仁杀了算了。
那样的话虽然会损失一个超大号的经验包。
但起码，没有水沟里翻船的风险。
……好吧，这种情况也是不存在的。
没有任何一个诡物能够顶得住将肥美的猎物一口吃下的诱惑。
如果说人的劣根性有很多的话。
那诡的劣根性就是不可控的“贪婪”。
诡再次使出全力去试图将刘仁的精神力彻底压制下去，完全吞噬。
“我看你还能恢复几次！”
“……”
交战的双方心里在此时全都没有底。
刘仁的杀戮点不是无限的。
他不知道在自己仅剩的杀戮点用光之前，能不能把对方耗死。
诡也不知道刘仁还能再原地站起来多少次。
他们只能默默地给对方施压，将已经开始的精神战持续下去。
直到双方有一方不行了为止。
……
“你成功的让我认识到了人类这个物种的可能性。”
“你想说什么？”
“唏，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
在默默角力不知道多久后，诡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
它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因此承受的压力也最大。
在它看来，刘仁死了也就死了。
它可不能在这里出事。
它如此强大的诡，怎能真的在这小小的水沟里面翻船！？
这事说出去，怕不是要把同行笑死。
看着刘仁那一脸硬气的样子，诡冷笑一声：“虽然我不知道你还能撑多久，但继续耗下去的风险，你真的打算承担吗？就此收手，对你我都好。”
话是这么说。
但其实对它并不好。
本来它是个钓鱼的人，有百分百的把握把鱼钓上来。
结果现在，鱼没钓上来。
它还要赔进去一个鱼竿。
以它的高傲，它本来不打算接受这种恶心的结果。
但……
照这么僵持下去，它疑似有整个人都被鱼拽进河里换掉的风险。
考虑了一下后，它也只能选择赔进去一个鱼竿了。
至少，诡没事。
“就算我收手了，结束精神战后我也是死路一条。”刘仁冷静地说，“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在这里跟你赌一把。看看到底是你命硬，还是我的底牌多。”
“你这个蠢货，精神战结束后你根本死不了。”
“在现实层面，我可没有把握一刀劈死你。”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这场战斗的本质。”
“什么意思？”
“蛇在吞食猎物的时候，如果没法一次性吞下去，就只能吞一半，然后卡在那里。”
“不，它会把猎物吐出来。”
“我只是打个比方！”诡有些恼火，“现在我就是这条蛇！你就是那个猎物！明白吗！就此收手，你和我已经连一块了，我不可能再从现实层面弄死你！想要弄死你，只能把你的精神彻底吞下，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这就是‘寄生’吗？”刘仁立刻明白了诡的形容想要说明的状况，“但我怎么确定你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我们可以缔结‘契约’。”
“什么契约？”
“你的精神海分我一半，我舍掉实体。”
“好。”
刘仁一口答应下来。
倒不是他想妥协。
而是……
剩余杀戮点真的不多了！
看着那仅剩的两个杀戮点，刘仁强行维持着没有波动的精神状态。
“这个契约怎么定？”刘仁问道。
包裹在他身体周围的黑色潮水逐渐褪去。
“我说，你点头。只要你‘认同’即可。”
“这么简单？”
“呵……只是看上去简单而已。精神契约，在‘精神’层面具有绝对效力，以双方‘精神’为印，这是所有非实体族裔共存的基石，你大可放心。”
“……”
第15章 双赢？不，也许是双输
刘仁倒是也想放心。
但是放不下！
他又不了解什么非实体族裔，根本没法确定这个诡说的是真是假。
只是现在，他屁股后面也没有退路。
只能先这样信着再说了……
“既然你没有意见的话，那就开始吧。首先，你的精神海需给我一半，作为我容身之所。作为交换，我愿意舍弃实体之身。你认同吗？”
刘仁忽然有了一种微妙的感受。
他仿佛从精神层面，看见了某种底层代码。
精神本能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这个仪式没有毛病。
另外，虽然言语表达非常简单。
但刘仁能够直接感受到诡物精神层面所想要表达的各种细节。
这种交流方式……很奇妙。
“我认同。”
“由于生命层次的不同，我对你的侵蚀不会因为我的主观意愿而停止，你只能接受这一客观现实。你认同吗？”
“我认同。”
“很好。那么，契约就此缔结，我便屈尊在你这里先待一段时间好了。”
“……你的实体之身呢？”
“已经舍了。”
——其实本来就已经没有了。
——诶嘿！
刘仁从精神的波动里面捕捉到了对方不再掩饰的思维。
意识到自己被欺瞒了之后，刘仁立刻骂出了声：“你拓麻！”
“诶，我可没有欺骗你。是你自己不知道我族的信息，导致情报缺失，这怎么能够怪我呢？”诡得意洋洋地说着，觉得自己很赚。
而刘仁也是这个时候才从对方的精神波动里面把相关信息抓取了出来，得知，对方在尝试进行“精神吞噬”时，就已经只有两种结果了。
要么把猎物吃了。
要么就厮杀一番后，奈何不得，退不出去，只能“寄生”在猎物的精神海里。
就算刘仁不缔结什么精神契约，这头诡也已经没了实体。
以上，便是“入诡者”的入诡过程。
说白了，其实就是诡物捕猎失败后产生的结果。
刘仁在了解了所有相关情报后，也是长吁一口气，放松了精神层面的死守和戒备。
下一秒，他就听见了诡物的破口大骂：“哎我艹，你居然唬我！！”
刘仁笑了笑：“彼此彼此。”
这诡再坚持一会，它就可以把刘仁整个吃掉了。
但它在沉重的后果之下，没能坚持下去。
现在它已经寄生在了刘仁的精神海中，两者如同一体，再想重新进行精神吞噬，难度可就呈几何倍数增长了。
入诡者，如果不主动向体内的诡妥协，一时半刻堕化度不会直接飙升上去。
这就是诡估算错猎物大小后付出的惨痛代价。
但，就算如此，大部分诡也还是会不断尝试。
就像人不吃饭会饿死一样。
诡不变强，就会被吃。
因此在面对猎物的诱惑时，它们通常都控制不住。
除非猎物过于弱小，根本不够塞牙缝。
又或者太强，强到去了就是自己死。
从诡物的懊恼中，刘仁将这些属于诡的信息抓取了出来。
今天这一遭，这家伙恐怕得记一辈子。
意识回到身体上，刘仁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伸手将周围的石头碎块全部推开。
看着他从碎石堆的底下爬出来，直播间的人纷纷一脸错愕。
【不是，哥们，你这都没死啊？】
【我还以为主播妖姬了，结果又给我耍了一手大变活人？】
【你是真耐活啊！】
【我感觉文刀哥怕不是先天保命圣体，看上去丝血，但其实根本杀不死。】
【可惜了，我还以为主播今天的直播要翻车。】
【真那样的话可太有节目效果了。头一天晚上爆火，第二天直播就寄了。堪称是大喜大悲的最高翻转。】
“放心，主播我呀可是究极耐活王，没那么容易嘎的。”刘仁笑着自嘲了一句。
只是，话虽这么说。
但今天这一遭着实把刘仁吓到了。
只差一点点——如果那个诡物没有选择妥协的话，他就会在这里彻底死去。
但归根结底。
还是杀戮点的不足。
刘仁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剩余杀戮点，心中升起了一股比此前更加强烈的紧迫感。
得收集更多杀戮点才行了。
弱小的诡物能够以虚体形态感知危险提前远离，刷不到它们。
那就只能去委屈一下地表的人类了。
刘仁开始找路返回地表。
直播间中。
一堆弹幕莫名地开始了发癫。
【斯哈斯哈斯哈，主播的身材，真好啊！】
【之前都没好好欣赏，现在一看，真是美味又可口。】
【你们这群家伙，终究还是向同堕落了吗……】
【但是，有一说一，主播的身材确实很不错啊。】
【好奇怪，我记得昨天主播还不是这样的身材吧？】
【确实……我记得主播刚进入中庭的时候，身材其实挺平庸的。这才过去没多久，几乎一天一个样子。】
【这肌肉的线条，未免有些过于分明了。简直就像是艺术品一样，让我一个冲着暴力来的女人都有点被魅了。】
【我靠，这肌肉到底是怎么练的啊？】
【这身材未免也太绝了！】
【文刀哥啊，以后要是在《永夜》区混不下去了，就来颜值区吧。我包你！】
【总感觉以主播的这副身材，随便找个富婆都能躺平享受人生了……】
【主播呀，不是我说，你真该去把脸上的络腮胡给收拾下了，全剃了做做发型，肯定帅到爆炸。】
【我就知道，那个成睦心怀不轨！她肯定是馋主播身子！】
【别说了，我也馋。斯哈斯哈，真好看！这vip开的真是值回了票价！】
【一想到主播战斗时给力的力量感，我就忍不住躺在虚拟仓里扭动身体轻哼了起来。要是这力量用在我身上的话……】
【你们也太恐怖了，这直播间都是些什么人呐！切割了切割了！】
【不要切割喵！我只是喜欢男菩萨，我有什么错！】
【这自然流畅的黄金比例身材，直接把颜值区的那些小鱼小虾完爆了好吧……看样子，是时候使用分享链接了。】
【……】
刘仁抽空瞥了一眼弹幕，顿觉恶寒。
“你们差不多够了，我刘仁就算是饿死，死外边，也绝对不会去颜值区给你们跳光膀舞赚没有尊严的虾头钱！”
他默默地用骨化能力把上半身给包裹起来，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不是刘仁作，实在是有些虾头弹幕太骇人了。
本来这直播就有vip特权的视角，清晰到能看清你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有些虾头hentai甚至能盯着你身体的每一处细节发癫品论。
那种感觉，如果没有暴露癖的话，绝对受不了。
第16章 在中庭，没我保不了的人
“发生什么了吗？”成睦看着从囚诡塔里面走出来的刘仁，立刻问道。
此刻的刘仁好似穿了一身白色盔甲，身上的衣服早就因为变成了碎片，被他给扔掉了。
使用完全体的千骨修罗确实可以大幅度提升各方面的能力。
但负面效果也是显而易见。
衣服直接成了一次性消耗品。
“没事，在地底遇到了一条狗，被咬了一口。”刘仁随口回答。
“你才是狗！对本大人能不能有一点尊重！你还想使用本大人的力量吗！？”话音刚落，脑子里就响起了暴怒的声音。
“谢谢，不想！”刘仁立刻在心里回答。
“哼，我看你是完全不了解幽渊级的强大啊。你这个傲慢的家伙，以后你要是想用我的力量，除非跪在地上求我，并高喊三声‘主人’，不然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用的！你等着吧！你这贱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看了些什么玩意？”刘仁满心无语，总感觉这诡物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欠教训了。
贱仆，主人……这家伙该不会把他看过的那些艺术作品给浏览完了吧？
顺带一提，精神海中自然也是包含“记忆”信息的。
只不过大部分记忆信息都无关紧要，刘仁也就没有设防。
比如，那些他看过的老师的杰出的作品什么的。
都被放在了“不重要”的区域里。
相当于对体内的诡开了源。
“哼，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这个可恶邪恶的人类调*成绒布球，让你狠狠地屈服在本大人的威严之下！每日进贡自己的精神！日日夜夜被本大人压寨！直到变成干瘪的尸体为止！”
“……大白天的，就少做点白日梦吧。”
“怎么了？”见刘仁忽然走神，成睦询问道。
“没事，那条狗正在脑子里狗叫。”刘仁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真吵啊。
偏偏这个家伙的位格太高了，没法像饮魂一样给它摁下去静音。
“哦？”成睦立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你入诡了？找到合适的了吗？”
“姑且算是合适吧。”
反正这诡的实力确实挺强的。
倒是不用担心干架的时候诡具被砍坏。
见两人交谈完毕，守在这边的龟井亚司道：“既然你已经达成了你的目的，那么，你可以离开我归川的地界了吧？”
“离开？呵呵……”刘仁笑了笑，走过去伸手搭在龟井亚司的肩膀上，“不要说这么令人伤心的话嘛，龟井桑。”
龟井亚司面色一沉：“你还想怎么样？”
一座囚诡塔，已经是龟井亚司愿意让步的极限了。
更进一步的话，会牵扯到整个归川的利益。
那不是他能够接受的范畴。
“过两天，我会再来上门拜访的。”看着龟井亚司阴沉的脸色，刘仁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龟井亚司只能看着刘仁走远，完全无法猜测到对方的意图和打算。
只是，一股淡淡的不安感依旧笼罩在龟井亚司的心头。
等刘仁彻底离开后，龟井亚司对原昊二道：“这两天，对我们周边的区域盯紧一点！还有，让下面的人都收敛一些。”
“是，老大。”
……
“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觉得，目前十一区的情况怎么样？”面对询问，刘仁给了反问作为回答。
“不怎么样。”成睦语气里满是无所谓，“如果不是这里邻近东九区，我甚至不会调查这边的势力情况。”
“鬼冢在十一区一家独大，青鸾阁没有什么想法么？”
“没有。毕竟其他几个二流势力都对鬼冢不感冒，不可能会被兼并。相反，如果鬼冢对这些二流势力有想法，反而会引火烧身。”
毕竟，每个二流势力背后都站着一个魔魍级的强者。
即便放在一流势力里面，这种级别的入诡者也属于顶尖战力。
只不过数量上比二流势力更多罢了。
“你说，如果我把十一区的这些大小势力全都屠了，青鸾阁会给我什么职位？”刘仁摸着下巴问道。
“……假设你真的可以做到，并且愿意将十一区交给青鸾阁代理的话，青鸾阁应该会将十一区给你管理，但不太可能给你内部权限。”
“如果我不打算管理十一区，而是将地盘送给青鸾阁呢？”
“那……也是封无可封。毕竟一整个区域能够产生的收益太多了，而且你还有这样的实力，到时候不是青鸾阁给你什么，而是看你想要什么。”
“我想把东瀛的势力全部清理干净，然后将空出来的区域全部扔给青鸾阁管辖。”
“……真的假的？”成睦诧异地看了刘仁一眼，然后一板一眼地分析起了可行性，“就算你真的可以做到，届时也会树敌无数。中庭的格局很复杂，远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势力好灭，魔魍级入诡者可不好杀，到时候你肯定会被敌对的魔魍级入诡者围攻。”
“我不怕。如果你害怕的话，现在还有机会回青鸾阁。”
“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成睦语气平淡，远没有刘仁预想中的那么复杂，“放心吧，就算你要把整个中庭都杀穿，被所有中庭强者围起来捶，我也会帮你的。”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不好奇。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是。”成睦的语气中罕见地染了几分自信与骄傲，“在中庭，我想保一个人，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
【这么牛？】
【不好说。既然这女人之前能从三个魔魍级入诡者手里把文刀哥捞出来，那再来三个，应该也还是能顺手捞出来。】
【这战斗力是不是有点过于超模了？】
【中庭这个地方嘛，你知道的，各种奇怪的人和事都挺多。】
【一股子霸道总裁保护我的味儿。】
【可惜了，主播也不是啥小娇妻。不然都可以直接躺平任操作了。】
【操作？怎么个操作法？】
【你确定这俩字不是分开来看的吗？】
【笑死，怎么主播遇上的人一个个都这么强？】
【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都碰到中庭的战力顶点了吧？】
【那还不是因为文刀哥本人也不简单？】
【话是这么说，但想把东瀛人全都筛出去，难度还是有点大的吧？真的没问题吗？】
【现在直播间可是开通了国际通道，别到时候翻车了，那可就……真丢不起那个人了。】
【是啊，文刀哥，要不还是稳一点吧？比如找青鸾阁掠个阵？一个人挑所有东瀛人，还是有点太吃操作了。】
第17章 仅仅一天，就失去了反杀机会
弹幕里面的人一堆劝说，但并没有劝动刘仁。
他是可以凭借杀戮来堆叠自身实力的人。
只要有足够多的人作为养料，杀穿整个中庭就绝对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另外，考虑到直播后续的爆点和内容，刘仁也得给自己制定一条主线才行。
不然，总不能让观众来看自己在中庭到处瞎逛吧？
杀穿统合中庭显然就是一个不错的目标。
要噱头有噱头，要过程有过程，而且还足够精彩。
甚至可以把国仇家恨也一并算上，来拉一波情绪值。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听完成睦的表态后，刘仁说道。
“好，先从哪开始？”
“归川的下属组织，不是还有几个么？就先从归川的周边开始吧。”
刘仁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把菖蒲的人全部屠光，花了他一天的时间。
将归川的附属势力“松原”从归川地图的周边给抹除掉，同样只需要花费他一天的时间。
如果不是晚上的时间要拿来休息的话，这个效率还可以更高。
松原的成员一共三百名。
比菖蒲要多不少。
在松原的地界上，不少人已经安了家。
他们平时依靠各种手段，从各处薅来点数用来生存。
有时候也会接其他势力的雇佣订单。
只要那些势力不是找他们本家的麻烦，他们都会接。
有着一个二流势力作为靠山，松原的日子过的还算相对舒坦。
甚至，其首领已经开始谋划，弄一个三流势力控制的信标塔来作为根据地了。
毕竟，没有信标塔，所有势力都是孤魂野鬼，性命永远都飘荡在半空中，毫无根基。
这个计划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由于能够让其他三流与不入流势力全都得到收益，因此推进速度还算不错。
只是。
这个计划随着刘仁的插手而宣告了终止。
“三流势力联盟吗？挺不错的想法。”
在中立区某栋破碎的大楼里，刘仁一边称赞，一边将刚从有马慷身上扯下来的胳膊扔到一旁。
二流势力中的顶尖战力是魔魍级强者。
次一级战力为煞魂级。
这两个层次的入诡者，便是构成二流势力立足的根基。
而三流势力的顶尖战力，并非煞魂级。
而是更次一级的邪祟级。
邪祟级，这个等级的入诡者刚好卡在了顶级战力与低级战力的中间，不上不下。
他们有野心，但又没有特别强的实力。
若随便加入一个二流势力，又只能躺平。
毕竟，二流势力是不缺邪祟级入诡者战力的。
因此，对于邪祟级的入诡者而言，他们的实力撑不起巨大的野心，但又没法让他们心安理得地躺平。
每一个愿意单独带领一支势力的邪祟级入诡者，都挺有想法的。
比如眼前的这位有马慷。
“但你的实力好像没有这个资格。”
“……阁下，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
“没有。”
“我可是一直都与归川有合作，阁下，你这样做，就不怕得罪了归川吗？”有马慷十分冷静地捂着伤口，将自己能够搬出来的威胁全都搬了出来。
“不怕，因为我下一个要找的就是归川。”
“……真是夸张的野心。”有马慷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笑了一声，旋即低喃起来，“吾以吾身，献于吾神。”
——呼。
在没有风的大楼内，不知道从何处吹来的风掀起了有马慷的衣角，并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他断掉的手臂缺口处再次生长出了新的肢体，整个人的血肉从外向内翻转，反复膨胀了十几倍，撑开了头顶的天花板。
这巨大的血肉怪物蓦然睁开双眼，眼珠转向刘仁。
“……又是这种手段？”刘仁皱了皱眉。
眼前的血肉怪物猛地挥出一拳，强烈的劲风将周围的墙壁全都撑开了，大块的混凝土被弹射到了远处。
刘仁没有回避攻击，直接屈指对着血肉怪物的拳头弹了一下。
“嘭——”
瞬间，三四米高的血肉怪物从手臂位置开始层层炸裂，最后像是被撑炸的气球一样，在室内爆炸，将恶心的液体和血肉溅得到处都是。
好在，刘仁的精神力已经刷到了350点，因此能够将迎面飞溅来的血肉全部拦下，不至于被溅一身。
“真是奇怪。”用精神力将周围扫视了一圈后，刘仁疑惑地自言自语，“这个家伙体内的诡，怎么凭空不见了？”
他一路杀过来，将松原的三百余名成员全都送进了地狱。
但在杀松原高层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有三名高层在被杀死后，其体内的诡直接不翼而飞了。
包括刚才死亡的松原p1首领也一样。
由于察觉到了异常，这次刘仁观察得非常仔细。
但依旧没有看见其体内的诡。
刘仁干脆询问自己体内的那只东西：“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知道啊。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嗯？想知道的话，就跪下来求我吧，说不定本大人心情一好，就告诉你了呢~”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刘仁发了个和善的情绪信息过去。
仅仅一天，他的精神力就翻倍增长到了三百五！
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看这家伙的脸色了。
只是……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啊，有契约在！你是绝对不能对我动手的！”
上一秒它还神气十足。
下一秒就没了那个底气。
天可怜见啊！
它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一天就把精神力拔高这么多！
它原本还想着，住在刘仁精神海里一点点侵蚀掉刘仁的精神。
就算耗时长，也终归有机会完成反杀！
但现在……
看着那因为刘仁精神力上限拔高而被稀释掉不断下降的堕化度，诡忽然有点慌了。
照这个速度，明天刘仁就能把它从精神海里面扯出来抽一顿了。
但还好……有精神契约在！
刘仁是不能真的伤害它的。
得亏签了精神契约！
以前还有同族说什么，精神契约是诡族最鸡肋的顶级发明。
当时的疫蚀天罚还十分赞同，并且不觉得自己以后或许会用上。
但现在，疫蚀天罚只想抽当时的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并吼道：“混账东西！精神契约这个虚体协定，乃是我族最伟大的发明！我不准你骂它！”
第18章 信仰神坛
精神契约的约束确实非常给力，刘仁也的确不能拿疫蚀天罚怎么样。
但只是不能“杀死”它罢了，不是不能揍它。
三百五十点的精神力，已经足以让刘仁把这家伙抓住痛扁一顿了。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紧把情报交出来，别逼我揍你。”刘仁威胁道。
“做梦！除非你求我，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还揍我，别以为你现在精神变强大了就可以打得过我了，再打一场，谁胜谁负尚未可知！”疫蚀天罚非常硬气。
至少，它嘴上是挺硬气的。
“你等我一下。”刘仁在现实中对成睦说了句，然后将注意力收缩到自身的精神海中，把疫蚀天罚揪了出来。
无情大手像是从深海里面一把将一坨看着就恶心的深海怪物捞出来了一样。
本来在底下待得好好的疫蚀天罚立刻满脸错愕：“握艹！你特么居然真能把我捞出来！？”
它自认为在虚体一道上的道行还不错。
即便是对上略强于自己的敌人，它也有自信不落下风——至少，不会被单方面暴揍。
结果这自信一瞬间就被刘仁给拧碎了。
刘仁没有理会疫蚀天罚的惊愕，只是一味地挥刀：“戮生。”
暴虐的杀意化作漫天刀意，直接横竖劈下来，将疫蚀天罚切成了臊子。
效果斐然。
只是每次砍出缺口来，它都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根本死不了——但痛觉却并不会就此被免疫。
直接作用在虚体上的伤痛感，可比肉体上要可怕的多。
因此，在刘仁的精神海中，鬼哭狼嚎的声音绵延不绝……
砍完了六千六百六十六刀后，刘仁才停下来：“现在如何呢？”
“这种手段你就想让我堂堂幽渊级强者屈服吗？未免也太天真了！”疫蚀天罚的嘴依然很硬，不过，它的虚体也很硬，“就算你再砍我六千多刀也不可能让我松口的，除非你求我！”
“……”
刘仁成全了它。
并且把六千多刀变成了九千多刀。
换成人的精神，此刻应该早就招了。
但疫蚀天罚不是人。
它虚弱至极。
但没多久就又恢复了过来。
“你也就只会这点手段了，真菜啊，刘仁。”那声音里面满是得意，“就算你变强了又怎么样，想要得到那重要的情报，不也还是只能跪下来求我！？”
刘仁算是对诡物的耐受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也不知道这种对疼痛的忍耐力是这个种族天生的，还是仅仅只是疫蚀天罚个体的天赋。
总之，在短暂的“走神”后，刘仁一无所获地回过了神。
“问到答案了吗？”成睦道。
“没有。”刘仁摇摇头，“我体内的那家伙嘴太硬了，撬不开。”
“其实，这种情况我倒是有一点头绪。”
“嗯？你知道怎么回事？”刘仁猛地看向她。
“嗯。”成睦点点头，“有一点猜测——但需要更多的证据。”
“猜测也行，先说说看吧。”刘仁回应。
“切，这件事涉及到了我诡族的隐秘，你们人类怎么可能知道？”疫蚀天罚不屑地在刘仁脑子里说，“更何况，即便是同为诡族，也不一定能够知晓那种层次的隐秘。”
刘仁懒得搭理它。
成睦在沉思两秒后，终于开口：“据我所知，有一种情况非常对应我们现在遇到的这种异常。”
“哪种？”
“信仰神坛。”
“？”刘仁一脸疑惑，没听过这四个字。
但脑子里的疫蚀天罚却猛地传出了错愕的情绪波动。
“假的吧，这女人怎么会……”它忍不住喃喃出声，但旋即又立刻闭上了嘴。
“你应该知道，目前的诡物实力分级吧？”成睦接着说，“从低到高，分别是幽影级，灵怨级，邪祟级，煞魂级，魔魍级。而魔魍级之上，便是更进一步的顶尖诡物，幽渊级。”
“但几乎没有人见过幽渊级。”刘仁道。
“没错。”成睦点点头，“因为幽渊级诡物太强，而强大的物种，数量往往是最少的。在幽渊级之上，诡物中还有一个实力层级，名为‘混沌级’。
幽渊级的诡物想要更进一步，踏入混沌，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对它们而言，这一步就如同……修仙小说里面的‘飞升’一样。一步踏出，就地化仙。
据说，诡物想要跨越幽渊级迈入混沌，需要按照特定的方法来。这些方法，我不是很清楚，但其中有一个，我有所了解。”
“什么？”
“信仰神坛。”成睦语气凝重地解释道，“或者也可以叫做‘信仰途径’‘信仰飞升’。抵达实力瓶颈的诡物如果走这条途径的话，就会将自身作为‘信仰’播撒出去，聚集信徒。而其信徒，便不需要入诡，也能拥有入诡者的实力。”
“……说起来，有马慷刚才是不是说了‘吾以吾身，献于吾神’？”刘仁很快就从脑子里把刚才的记忆翻了出来。
“嗯。也是因为他的行为，让我更倾向于这种猜测——”成睦道，“他有可能是某个强大诡物的信徒……而这诡物的实力，通常来说，都是抵达幽渊级极限的恐怖存在，只差一步，便可升格混沌。这样实力的诡物……与‘神明’，其实也没有太大区别了。”
“……”
事情好像变得麻烦了。
刘仁皱了皱眉。
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与成长力非常自信。
但这个时候，显然没法直接触及到那种层次的存在。
而且，神明，信仰什么的，怎么听都感觉过于虚幻。
这种浑身上下都与“神秘”有牵扯的东西，现阶段触碰有些过于危险了。
但……人他都已经杀了，松原也被他独自屠灭了。
现在考虑不要牵扯这种事，已经太晚。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更进一步了。
“走吧。”
“嗯。”
没有询问刘仁去哪，成睦只是默默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与此同时，刘仁的精神海中。
疫蚀天罚如果有表情的话，此刻应该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死灰。
“怎么会……这么深的隐秘，这个人类怎么会知道？我不理解！？”它的几个翅膀直接扭在了一起，缠得像个血肉线团。
第19章 要杀就杀干净点，做事不要半吊子
“老大，不好了，松原，松原被灭了！”
“嘭！”
听着原昊二匆匆忙忙的汇报，龟井亚司猛地将拳头砸在了桌面上吼道：“这个混蛋东西究竟想要干什么！?”
明明都已经走了，却还是在针对归川！
并且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又灭掉了一个归川的附属势力！
难道那个家伙真的打算和归川开战吗？
龟井亚司心乱如麻，完全摸不清楚刘仁的打算。
但有一点他清楚了。
那个混蛋肯定跟归川没完！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原昊二一脸忧虑，“紧接在菖蒲之后，松原也惨遭毒手，再这么下去，我归川的所有附属势力就全部都要人人自危了！而且，松原的有马慷死了，三流势力联合的那个计划也没有办法推进下去。我们原本的部署全都乱了！”
那个计划并不是只有三流势力参与。
同时也是几个二流势力暗中相互妥协与试探性合作的第一步。
毕竟，十一区这边真正的老大是一流势力，鬼冢。
而鬼冢，一直都没有掩饰自己打算兼并的周边力量的野心。
“……既然避不开麻烦，那就只能解决麻烦了。”龟井亚司一脸阴沉，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他虽然很不喜欢做一些无用功。
并且也十分谨慎，并不喜欢去撞一些明显自己碰不过的人。
但现在，形势不由人。
再规避，他也避不开刘仁的针对。
“可……”我们并不是那个刘仁的对手。
后面半句话原昊二没说出来。
“我先联系一下青鸾阁，你盯紧刘仁的动作。”龟井亚司道，“只要这件事与青鸾阁没有关系，就还有的操作。如果有，那正好，可以让鬼冢出面，将这把火烧过去。”
“是。”
在原昊二转身离开房间后，龟井亚司立刻打开终端，联系了青鸾阁专门设置的对外交流人员。
并说明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龟井亚司的语气虽然不好，但态度还算客气。
对面毕竟是一个一流势力，他再不爽也只能先自己憋着。
“这件事与我青鸾阁无关。”青鸾阁的外交人员回道，“等我方先查明情况，稍后会给贵方回复。”
“好。”
……
青鸾阁的效率非常高。
在龟井亚司说明情况后没多久，通讯联络就打到了时初颜手上。
“你给你那个徒弟批了一年的假，就是为了让她跑出去到处惹事吗？”乔凌云一脸冷漠地兴师问罪。
“让她休假本就是我权责范围之内的事情——这有什么问题吗？”时初颜第一时间就讽刺了回去，然后才问，“她惹什么事了？”
“她跟人去把东十一区二流势力归川的两个附庸势力全部灭门了，现在归川的掌权人来问责，这个责你打算怎么担？”
“就这事啊，我还以为她杀了哪个一流势力的老大呢！”时初颜一脸不屑，“区区一个二流势力而已，也配来问责我？又没有杀他们本家的人，只是屠了两个附庸而已，多大点事？而且，东十一区——东瀛人的地盘？”
“没错。”
“还是外人，切，杀了就杀了，那个首领想怎么滴？”
“我们青鸾阁一向以和为贵，刘沐橙无缘无故插手其他区内政，不符合我们的外交方向！”乔凌云冷声道，“这件事你最好给出一个交代，不然就让阁主定夺吧。另外，让你那个徒弟回来，别在那里折腾。十一区局势复杂，我们现在不宜与任何一流势力开战。”
“不是二流势力么？”
“你猜十一区的那个一流势力会不会以此为借口向我们开战？”
“开就开，怕什么？”时初颜一脸霸道，“是我诡武堂去打，又不是你内政司去打，你哪来的脸用这种理由说事？”
“呵，你很有底气，你的这些底气就向阁主说去吧，我懒得跟你掰扯！”乔凌云用力挥了下手，挂断了通讯联络。
时初颜脸上的表情这才直接垮了下来，她黑着脸打通了成睦的通讯。
她都快休息了，还要为这事操心。
“这么晚了，什么事？”成睦过了一会才接通通讯请求。
“什么事，你说什么事！？你闲着没事去插手其他地区的内政做什么！？”时初颜一脸黑线地喝问道。
“反正也就是个二流东瀛势力而已，很严重吗？”成睦语气淡定。
“你忘了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了吗？现在时期特殊，不要做些容易引起战争的事情！”
“二流势力对青鸾阁宣战？”
“他们当然没有那个胆量，但你的行为给了有胆子有实力的势力借口！明白了吗？总之，你别搁那晃了，这件事阁主知道的话，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并没有直接对归川的人动手。”成睦挑出了重点，“灭了归川两个附庸势力的人，是刘仁。他可不是青鸾阁的成员。”
“那你能保证之后你也不动手吗？”
“应该可以。”成睦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道，“毕竟，他挺强的，一个人灭掉一个二流势力不是问题。”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时初颜一脸无语。
一个人灭一个二流势力。
真当自己超人呢？
就算是魔魍级的强者，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人家二流势力顶级战力也是魔魍级。
怎么可能被说屠就屠，说灭就灭了？
“总之，这件事我会看情况决定要不要出手的。”成睦没有和时初颜掰扯刘仁实力的问题。
事实上，连她都很吃惊。
她也是头一次看见有人实力增长这么快的。
简直是一天一个级别。
照刘仁这种成长速度，别说一人灭一个二流势力了。
就算是一个人杀穿一个一流势力，也绝非不可能。
“而且，十一区的归川只是一个开始。”成睦说道，“他打算把整个十一区所有东瀛势力全灭了，如果他真的可以做到的话，这件事对青鸾阁也有很大的好处吧？”
“别开玩笑了，你当这是游戏呢？他开挂啊？一人屠城？”时初颜没信，“反正你既然不出手那就别出手了，小心一点，就算出手了，也不要让人看见，知道了吗？阁主那边，我会去说明情况的。”
“好。要是不小心被人看见了呢？”
“那就把目击者杀光。比如那个归川，要杀就杀干净点，做事别做个半吊子啊，让人都闹到我们的外交部去了，像什么话？”
“……”
第20章 不出意外的话，归川今晚就得没
“怎么样，你师父是不是骂了你一顿？”
“你好像很想看见我被骂一顿？”
“没有。”
“哼……她倒是没有骂我，只是提醒了几件事。”
“什么事？”刘仁一脸好奇。
以成睦的实力，在青鸾阁肯定是受到重点培养的。
现在他把人给带出来，在外面到处惹事，青鸾阁那边不出意外的话，多半会跳脚。
——当然，要是能顺势把成睦给拎回去就再好不过了，一举两得。
“她说，既然你要灭门，那就灭的干净一点，不要留下什么目击证人，让归川把事情闹到青鸾阁外交部去，做事情不要半吊子。”
“……”
“下次你再动手，我就得看情况出手了。原则上，我是不能插手你的事情的，毕竟我代表着青鸾阁。”成睦说话的语气没太多波动，像是在说什么家常便饭，或者打招呼问今天吃了什么一样，“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只要没被看到，就等于没有发生。”
虽然隔着一个面具，但刘仁还是感受到了一股“你明白了吧？”的视线。
【好彪悍的作风。】
【我还以为青鸾阁肯定会来兴师问罪呢，结果来是真的来了，问的居然是这个罪？】
【噗哈哈哈——】
【真不愧是我九煌背景的组织！某些方面还真是一脉相传。】
【主播啊，灭口灭的不够干净，这波确实是你的问题了，回去了得好好反思一下。】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反正，马上归川也要没了。】
【今天也没剩多久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顺手把归川给做了。】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
把松原吃下后，刘仁感觉自己的实力已然超出了魔魍级的范畴。
按照归川的战力层级，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体内还有一个实打实的幽渊级寄生物。
盘算了一番后，刘仁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既然你师父那边都这么说了，那以后就稍微注意一点吧。不过今晚肯定是注意不了了，我们接下来去找归川。”
“今晚灭归川？”
“嗯，今晚灭归川。”
“……”
虽然早就猜到了。
但当刘仁轻飘飘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成睦依旧感觉到了久违的熟悉。
——啊，就是这样。
这股不将任何东西放在眼中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
才是这个人性格中的底色。
……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抱歉，我一定会好好告诫那家伙的。”时初颜少见地把语气放的非常低。
通讯影像中的那个身影，似乎对此并没什么看法，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而后忽然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归川已经从地图上被抹消掉了。”
“……啊？”时初颜一脸诧异地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家老大会说出这种判断。
“那个人并不简单。”影像中的人影语气平静地说，“他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达到了魔魍级的战斗力。并且，完全不依仗入诡，而是纯粹依靠自身的力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怎么可能？！”
不入诡，便能够杀入诡者，还能够将其摁在地上杀。
这种事，它对吗？
“之前也出现过类似的例子。”影像中的身影自顾自说道，“那个奇怪的组织中，便有人在不入诡的情况下，得到入诡的力量。只是，这个刘仁与这个组织中的人也截然不同——他似乎在凭借着杀戮来迅速拔高自己的实力层级。”
“你是说，那个‘逆十字’？”时初颜询问道。
那个奇怪组织，她也有所耳闻。
不过所听闻的，全都不是什么好传闻。
“嗯。我之前猜测，他或许是逆十字的人。但现在看来，他和逆十字应该没有关系。”
“……”
“如果推测没错的话，他确实有着能够屠戮整个十一区的能力。刘沐橙能够与他交好，对青鸾阁来说，是一件正向收益远大于代价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
“让你的徒弟放手去做吧。”赢绯看着右侧的资料卡，忽然笑了一下，“本来，以她的实力，就不会受到青鸾阁的束缚。强行束缚一个不受约束的人，只会将其推到自己的对立面。不如与之交好——这段时间，多关注一下那边的情况。”
“好。”
时初颜松了口气。
在挂断通讯后，她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虽然青鸾阁中，魔魍级战力不止一个。
但，魔魍级与魔魍级之间亦有差距。
其中实力最强，威严最甚的，毫无疑问，便是那个亲手创立了青鸾阁的人——赢绯。
其在创立青鸾阁的时候，就已经是魔魍级的入诡者了。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因为青鸾阁越发强大，她也很少再出手。
她上一次出手的时间，甚至能够追溯到三十多年前。
而如今。
三十多年已去。
赢绯作为入诡者的实力究竟抵达到了何种程度，谁也不知道。
这也是如今超一流势力也并不想随意触碰青鸾阁霉头的原因。
神秘与未知，天然就令人敬畏。
……
“我方已经查明的情况。”
等待了十几分钟后，龟井亚司终于收到了青鸾阁那边的回复。
“在外行动的人，的确是我青鸾阁的成员。”外交人员回复道，“但其这段时间的行动，非青鸾阁的授意。若贵方因其行动受到了困扰，请自行解决。”
“自行解决——？”龟井亚司蓦的拔高了音量，“自行解决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贵方可以随意处理这件事。并且，我方绝不追责。”
“真的吗？”龟井亚司心中一喜。
如果这件事与青鸾阁无关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至少，他需要对付的仅仅只有一个人——哦，顶多是两个人。
而不是在中庭存在了数十年之久的庞然大物。
“嗯，真的哟。”青鸾阁的外交成员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语调都变得微妙了些许，“如果贵方可以做到的话，就尽管试试吧。我们绝不追责——不论最后造成了何种后果。毕竟，你知道的，我方一向不随意插手其他区内部事务。”
第21章 试试？试试就逝逝
龟井亚司总感觉青鸾阁外交人员的语气有些奇怪，但他没有在意，而是在结束通讯后把录音给保存了下来，防止青鸾阁的那群人后悔。
随后，他便喊来了原昊二。
“让所有p2全都到我这边来集合。”龟井亚司下令道，“确定刘仁的位置，今晚我们就去做掉他。”
确定刘仁跟青鸾阁没啥关系后，龟井亚司就等不了了。
一晚都等不了。
他现在就要处理掉这件事，免得夜长梦多。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刚下令完，原昊二便一脸微妙表情地说：“老大，我们可能不需要去找他了。”
“什么意思？”
“根据手下的跟踪情报——刘仁，在灭掉了松原之后，已经朝我们过来了！”
“什么——！？”龟井亚司猛地站起身，“他还敢来！？”
“是的……”
“把人都给我召集过来！”龟井亚司果断道，“他来的正好！”
“是。”
原昊二急匆匆离开。
整个归川也随之进入了战备状态。
一直待在龟井亚司办公室里面没开口的身影忽然笑出了声：“需要帮忙吗，龟井桑？”
“帮忙？”龟井亚司冷笑一声，“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你们这些人来帮忙！不过是一个魔魍级实力的敌人而已，我又不是没打过！”
龟井亚司的语气非常强硬。
但其实……他心里却是没有多少底。
他压根无法确定刘仁的极限实力在什么地方。
但他很清楚——想要杀死刘仁，他最少也需要付出大量的堕化度。
他本不想这么做。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以命搏命了。
说起来，这种事在中庭还挺常见的。
简直如同家常便饭。
只是，自从他成就魔魍，便几乎没怎么遇到过类似的，需要付出大量堕化度为代价的战斗。
魔魍级，本就是整个中庭的绝对上层。
需要动到他们的战斗，无一不是屠灭兼并整个势力的战争。
而自中庭大部分区域局势稳定后。
类似的战争就很少了。
……嗯，直到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刘仁。
“那个刘仁，实力非凡。”人影道，“你或许不是他的对手。”
“不可能！”龟井亚司拒绝接受这种可能性。
“呵……这已不是你想如何便如何的情况了。”人影没有理会龟井亚司的倔强，自顾自说，“时机已至——信仰吾神，入吾怀抱，方得解脱！”
“滚！”龟井亚司只回了一个字。
……
夜色如水。
两个身影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归川的地盘。
然后，便在这里迎头遇上了归川的全明星阵容。
一眼望去，面前的数道身影，没有一个权限等级低于p2。
p2，在归川中代表着煞魂级的实力。
整个归川一共也就七个人！
这七个人，就是归川的立足基石。
按理来说，魔魍与魔魍之间的战斗，煞魂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但为了限制刘仁，并尽可能拉高一点己方胜算，龟井亚司还是把自己的七名得力干将全都拉了过来。
看着预期而至的身影，龟井亚司开口道：“刘仁，你我之间并无冤仇，为什么非要跟我归川过不去？”
“为什么？”刘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在中庭，哪有为什么？弱即是原罪。我杀你，与你无关。”
“好嚣张的口气。”本多阳介闻言，顿时气笑了，“不知道你的实力能不能衬得上你的口气。”
“试试不就知道了。”刘仁一脸淡漠。
“你们七个，去对付那个成睦！”龟井亚司立刻下达作战命令，“刘仁，交给我来就行！你们尽快完事，要活的！”
“是。”
龟井亚司看出了成睦和刘仁之间关系似乎不一般。
于是便打算以成睦作为突破口，将其生擒以后，再反过来要挟刘仁——这样，今晚的局面不就解了吗？
龟井亚司心里如此想着。
但，下一刻，他的思维就停滞了。
“疫蚀天罚。”
刘仁伸手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了一把白色的直刀。
刀身上面布满了眼睛，这些眼睛还在不断眨动。
整把刀都如同活物一样。
在他抽出刀的同时，一股骇人的威压倾泻而出，直接把龟井亚司摁在了原地。
那仿佛针刺灵魂一样的危险感，让他的身上瞬间大汗淋漓，脖子那里被迫挣开了一只眼睛。
体内那头魔魍级的诡都被吓了出来。
“玛德，你惹了一个什么敌人？！”恸哭者在龟井亚司的脑子里骂出声。
“我不知道！是他来找我的！”龟井亚司连忙说。
“那你完了，赶紧跑吧。”一向高傲的诡物此刻竟然直接选择了投降，“我们不是它的对手。再不跑，我也要完了。”
“这还没开打呢！”龟井亚司满头大汗，他并不想就这么把自己努力了数年的心血全都扔掉，“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试尼玛个头！这是试试就能解决的敌人吗！？”恸哭者表达出了强烈的撤离意愿。
以至于龟井亚司身上的异样越来越多。
血肉变色，血管凸起什么的都是小花样了。
他的肌肉都快在皮下长出零碎的如同绒毛一样的细小触手了。
“就算我想走，你觉得现在还能走吗！”无奈，龟井亚司只能扔出了杀手锏，“恸哭者！”
他抽出血红色的武士刀，亡魂刺耳的哀嚎声迅速扩散了出去。
如果此时有实力更低的人在附近，第一时间就会痛哭流涕，眼珠爆裂。
然而，遗憾的是站在面前的是刘仁，以及他体内的疫蚀天罚。
在龟井亚司花了一秒钟完成与体内的诡物的交涉，并抽出血刃的时候，刘仁便已经一刀砍了上去。
锋利的刀气纵横捭阖，将龟井亚司整个人都劈出了百米远。
恸哭者的刀身不断颤动，似乎极度痛苦。
——好吧，其实更多的是恐惧。
“还来得及！”它在龟井亚司的脑子里吼道。
“来不及了！”龟井亚司回应。
而后又硬接了刘仁一刀。
这一次他整个身体都被砍飞起来，拉出一道爆音声。
越来越浓郁的死亡感笼罩在了龟井亚司和恸哭者的头上。
刘仁可没打算拖太久。
能一刀就解决的事情，他不打算拖到第二刀。
第22章 那就，速战速决吧
“完了！”
感受到那迎面而来的杀意，龟井亚司慌了。
他有想过自己和刘仁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能会有一点点大。
但他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大！
这大的也有些太夸张了吧！
完完全全的碾压！
从实力，到气势。
他拼尽全力的抵挡，仅仅只是对方的平A。
这差距，简直大到令人绝望。
但没办法，就算再绝望，他也耽误了恸哭者跑路的机会。
事已至此，只能继续一条道走到黑，硬刚下去了。
“放开限制！”恸哭者吼道。
“放开了！”
“哀嚎之域！”
龟井亚司的身体骤然间变粗了几圈，他手握血刃，一刀向下劈砍，正好迎上了刘仁自下而上的一刀。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剧烈的气浪与音波直接以接触点为中心，将周围建筑的窗户，墙壁全部震碎撕开，像是引爆了几十吨的炸药一样。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看着直接冲向自己的七个人，成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唤了一声。
“余生。”
在刘仁已经对龟井亚司动手的时候，她默默取出自己的诡具。
那也是一把纯白的直刀。
在她取出这把刀的时候，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顿时就变了。
从在这里只能算蝼蚁的邪祟级。
骤然间拔高到了魔魍级。
仿佛一只人畜无害的绵羊，直接伸手撕开了自己的羊皮，露出下面那魁梧的虎狼之躯一样。
打算动手的七个人顿时一怔。
“速战速决吧。”
成睦将纯白的刀身横在自己眼前，左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在一起，轻轻地从刀身上划过。
原本纯白的刀身上顿时寸寸开裂，露出一道道不规则的血痕。
浓郁的血腥气味顿时充斥在了空气里，让空气都黏糊了许多。
冲在最前面的原昊二和本多阳介直接就愣住了。
“你……”
在那恐怖的气息冲刷下，他们仿佛看见了一种幻觉。
眼前站着的并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座尸山。
脚下流淌的，尽是血液汇聚而成的洪流。
这股气势，简直令人窒息。
他们甚至都分辨不出，这究竟是诡具自身携带的气息，还是眼前这个人杀戮过多而染出来的一身血红。
杀戮过重的人，煞气都会融进血肉里。
一旦动了杀心，那股子气质完全掩盖不了。
咽了口唾沫后，原昊二最先回过神，喝道：“一起上！未必不可一战！”
其余人立刻回神，直接拎着各自的诡具发动诡术砸了上去。
由于诡物的不同，这七个人使出来的诡术也完全不同。
有控制有攻击，合在一块，确实能够对一般般的魔魍级造成阻碍。
毕竟，虽然魔魍级与煞魂级中间存在鸿沟。
但也并不等于，煞魂级会被秒杀。
打不过是一方面。
被秒掉又是另一回事了。
群起而攻还被秒了，那是更偏门的一种情况。
面对眼前一大堆砸过来的诡术，成睦也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技能来规避，或者上去纠缠，亦或者干脆后撤。
她直接简单粗暴地迎了上去。
任由那些诡术落在自己身上，同时，有条不紊地挥出手里的刀。
她并没使用诡术。
因此这一刀没什么变化。
只有最简单粗暴的力量与速度。
最多，也就掺杂了一些小小的技巧。
配合着脚下的步伐，刀光凌冽纵横，直取敌人的要害。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成睦身前七人便因为致命的攻击而被迫交出了自己的精神约束，堕化度一路疯涨。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虽然七个人都是煞魂级，但这并不妨碍成睦慎重对待。
对于必须要击杀的敌人，她一向是能挥一刀斩下狗头，就绝对不会挥第二刀。
没错，这就是——
戮生的核心意境。
每一刀都是全力。
刀刀全力，刀刀致命。
刀刀不留余地。
这种打法，很容易把自己也给拖进泥潭里出不来。
因为太耗体力。
一旦一刀空了，自己就会十分危险。
而且一般的武者，甚至入诡者，也没法这么玩。
但成睦不一样。
她不仅可以这样玩。
而且同样将此作为了自己的杀招。
“戮生——”
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刀术的名字，成睦一刀劈碎了原昊二的合力梦。
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在霸道的力量之下，原昊二体内的诡物根本挣扎不了几下，就被连骨带肉砍成了两半。
期间成睦身上也出现了不少的伤口。
她从自己的血中沐浴而过。
却毫发无损。
顶着其余六个人的有效输出，成睦再次挥刀，第二刀直斩刚才叫的挺欢的本多阳介。
“不……”在这一刀的摧枯拉朽之下，本多阳介品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他奋力挣扎着，被劈成了两半的肉体甚至都还在尝试拼合到一起。
“我主苏生。”成睦瞥了一眼。
本多阳介试图自愈的趋势瞬间戛然而止，被硬生生按在了损伤的状态上。
无法愈合！
放在游戏里，就是连回血都回不上来。
只能在重伤的状态下等待死亡。
虽然“不屈”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不屈了一下，下一秒还是噶了。
归川七名大将，几息之间就折损了两个。
损失惨重。
但更惨重的还在后面。
恸哭者硬生生吃了刘仁一刀。
紧接着第二刀同样落下。
在他从半空落到地面时，刘仁手里的疫蚀天罚直接劈在了龟井亚司的诡具上。
核心碰核心。
恸哭者的心在疯狂滴血。
之前也说过，诡具，这东西既是诡物最坚硬的地方。
同时也是它们最脆弱的地方。
因为一旦被外力强行给压碎了。
后果就是它们也要跟着一起死去。
当两个坚硬的物体对碰时，往往都是最硬的那个先碎掉。
之前刘仁手里的那把刀太脆了，完全无法与魔魍级诡具正面硬刚。
现在，形势终究还是发生了逆转。
他一点都不客气地全力挥刀，用疫蚀天罚往恸哭者核心上硬砸。
前两刀就把龟井亚司劈得让出了身体控制权。
第三刀直接将他的堕化度劈到了50%。
这已是“重度堕化”。
再来两刀，恸哭者和龟井亚司就得一起玩完。
而两刀，对刘仁来说，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罢了。
这就是刘仁此刻与龟井亚司——或者说，是与魔魍级敌人之间的硬实力差距。
第23章 一晚，灭归川
“要死！”
此刻恸哭者的心直接沉进了海底。
虽然它确实很想顺势把龟井亚司给吃掉。
但即便吞下了龟井亚司，它显然也没有办法从刘仁的手里逃出生天。
看着那力道与速度丝毫不减再次挥来的一刀，恸哭者别无他法，只能再次硬接。
不过，就在它做好了全力迎接刘仁接下来两刀的准备时，一股力量强硬地插手了两人的战斗。
“嗯？”
刘仁的刀锋只能中途转向，砍向了那个插手战斗的身影。
“嗞——”
刺耳的摩擦声在众人耳边炸响。
巨大的挥刀力道不仅将来者的攻击悉数劈散，顺带着还将其本体给撞飞了数米远。
“真是夸张的力量。”
那个人影站稳身形，一脸笑意地赞叹了一句。
语气玩味，眼神却挺慎重的。
“你怎么过来了？”恸哭者看了一眼这家伙，皱眉问道。
长期住在龟井亚司的体内，它自然也知晓这人的身份。
菊池镰。
一个一直都在试图与龟井亚司合作的家伙。
实力非常强。
而且……还很古怪。
他的体内并没有诡物的寄宿。
但他却依旧有着诡物的力量加持。
这种奇怪的事情，即便是恸哭者也毫无头绪——也正因如此，龟井亚司对这人一直都保持着相当的警惕心。
一个连诡都看不透的人。
太危险了。
与之合作准没好事。
即便有，菊池镰要做的事情也太颠了。
所以事情便被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再不过来，我的合作方就要被打死了。”菊池镰笑着回道。
“……就算你来了，也不是这家伙的对手。”恸哭者盯着刘仁，注意力没敢松懈。
“但带你走没有什么问题。”菊池镰莫名自信地说。
“是么。那么代价呢？”
“加入我们。”菊池镰将说过了很多次的话又拿了出来。
只是这次，龟井亚司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他快要挂了。
生死之前，任何危险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答应你！”龟井亚司猛地吼道，他的一只眼睛也变得正常了起来。
恸哭者被挤了一下，有点不爽。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
生死攸关，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
“好——”菊池镰咧开嘴角，“那么，契约既定。”
契约既定。
这四个字就仿佛有某种魔力一样。
让龟井亚司有种明确的感觉——一旦踏上这条船，再没有反悔的余地。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弱者没有选择权。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魔魍罢了。
“契约既定！”龟井亚司咬牙回道。
话语的回复只是形式。
在他心里同意的那一瞬，他就被绑死了。
恸哭者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东西的本质，立刻在精神海中骂出声：“拓麻的！精神契约！怎么会？！”
它感觉自己上了一条贼船。
船一沉，它得跟龟井亚司一起玩完。
菊池镰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那么就跟我走吧——”
“跟你走？你当老子不存在呢？”
等这两人走完剧情的刘仁冷笑一声，没再废话，一刀劈了上去。
还想说点什么的菊池镰直接被打断了施法。
【笑死，看样子这游戏是没有剧情保护的。】
【文刀哥：让你说两句就可以了，没完没了是吧？】
【这个人实力好像很强，二对一，文刀哥没问题吗？】
【感觉要被打出二阶段了。】
【难说。】
【文刀哥一路杀过来，实力又涨了不少。我感觉要考虑其他问题的应该是对面那俩人。】
刘仁的刀没有留情。
但还是被菊池镰拦了下来。
他异化的双臂硬生生顶住了刘仁的劈砍，从上而下的一刀将他双腿都压进了地里，直至膝盖。
“你确实很强，刘仁。”菊池镰眼神阴翳，“但我逆十字想保的人，你还留不下！”
他猛地从地下冲出来，周围十米内的土地寸寸翻起，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抠出来了一般。
菊池镰的身体变得异常巨大，整个人都异化成了一头外貌古怪的类人形怪物。
刘仁接下来的几刀他依旧全都挡了下来，但看的出来非常吃力，每次身体都会被推着平移。
在菊池镰拖住刘仁之际，恸哭者果断冲上来，配合着菊池镰对刘仁发起了一道合击。
刘仁被迫横刀抵挡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瞬的功夫，菊池镰和恸哭者立刻脱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刘仁，眨眼间消失不见。
【这也太快了吧！】
【干架不咋地，跑的倒是挺快的。】
【结束了呀，归川。老大都跑了，下面的小弟岂不是彻底完蛋？】
【真没想到，主播居然真能一天就把归川拿下。】
【文刀哥牛逼！】
【打赏……】
【照这么打下去，三十天，文刀哥都能一统整个中庭了吧？】
【搞不好还真能。】
【唉，刻进九煌人骨子里的统一。】
【这是你的地吗？你就统。】
【就统，就统！】
【不能使天下归一者，称不上真英雄。】
【……】
“跑的倒是挺快的。”
刘仁收起诡具，也没有追击的打算。
虽然可以追上，但是没有必要。
这两人，走了也就走了。
反正他目的达到了。
而且，他们俩走了，归川的所有人都能跑吗？
就算通知到位了，刘仁也能去收点利息。
在刘仁这边的战斗因为对手逃跑而结束后，成睦那边的战斗也落下了帷幕。
她以相当快的速度弄死了试图跟自己硬碰硬的五个敌人。
剩下的两个见势不妙，直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成睦也懒得追。
两个煞魂级的入诡者罢了，还不配让她辛苦地追出去灭口。
唯一需要担心的也只有青鸾阁方面的问责——但既然归川都已经没了，问责的源头自然也就消失了。
自家师父应该也能顶得住阁主的追问了……吧？
大概。
成睦对此没有太多把握。
总之，无论如何。
今晚，归川已灭。
第24章 银发红瞳，九煌特攻
“你没事吧？”
转过身来后看着成睦那一身因为战斗而造成的伤口和被战斗波及到出现了破损的衣物，刘仁询问道。
【哇，是战损版的成睦小姐姐！】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美感。】
【好看的人就算受伤了也这么好看！】
【真是我见犹怜。】
【好一个我见犹怜，但说实话，和气质不搭吧。】
【是啊，感觉成睦小姐姐像个没事人一样。】
【明明身上一堆伤口……还流了这么多血！】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成睦摇摇头。
很快，她身上破损的衣服就被一层流体给替换了。
一个眨眼的功夫，衣服便焕然一新。
战损版直接原地消失不见。
“这诡具还能换装？”
“嗯。基本上，认知之内的东西都能变化。”
“这么方便的同时，威力还那么强？”刘仁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按理来说，一样东西不可能这么完美。
“我身上的这件诡具并不负责战斗。”成睦解释道，“负责战斗的，是另一个。”
“你有两把诡具？”刘仁诧异道。
“嗯。”
“原来人可以拥有两种不同的诡具吗？”刘仁思索了一下，又问，“肯定不是免费的吧？”
“只是多支出了一点精神而已。”成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直接强行转移了话题，“归川怎么处理？那个龟井亚司好像跑了？”
“他跑了也无所谓，反正归川没了上层，基本上和覆灭了没什么区别。”刘仁见状，倒也没有继续追问，“我打算把没来得及离开的归川成员全部物理清洗一遍，然后，把归川的两座信标塔送给青鸾阁。”
“你真打算直接送给青鸾阁啊？”
“不然呢？”刘仁环视了周围一圈，“我要这地方也没用，青鸾阁应该比我需要。”
……
次日，清晨。
忙活了一整晚的刘仁收获不小。
虽然龟井亚司在离开的时候，就给所有人都发了撤离的指令，导致归川不少人都顺利出逃了。
但刘仁依旧抓住了一些没来得及逃跑的人。
人数不多。
也就四百左右。
在保留了一百杀戮点的前提下，刘仁的四项基本属性一晚就爬升到了四百点。
每一百点似乎都是一个瓶颈。
在跨越四百点后，他感觉浑身上下都舒畅了许多。
属性衍生技也全都出现了质变。
因为刘仁说要将夺下的信标塔全部送给青鸾阁。
所以成睦又主动联系了时初颜。
“你又惹出了什么事情？”时初颜一开口就是质问。
仿佛根本没期待发生了啥好事。
“这次是好消息。”
成睦把昨晚的情况，以及刘仁的打算一次性说完了。
接着便将通讯浮窗扔到了刘仁面前。
早就在一旁站着的刘仁，视线落在了浮窗影像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面对成睦的那个师父。
影像中，是一个对九煌人特攻的脸。
看刘仁杀了一晚上的直播间观众立刻神清气爽，疯狂敲出弹幕。
【握艹，好漂亮的姐姐！】
【握艹，传说中的九煌人特攻颜。】
【握艹，白发红瞳，我好了！】
【我去，鹤发童颜，老祖宗的审美果然不欺我！】
【姐姐，踩我！】
【靠，为什么文刀哥总能遇到一些颜值逆天的小姐姐。】
【人气值骤然间拔高了十个百分点，哈吉刀，你这家伙……】
【是躺赢狗吧！】
【我宣布，文刀仁直播间人气顺位第一是时初颜，顺位第二是成睦，顺位第三是邬萧萧，谁赞同，谁反对？】
【mvp，时初颜！！】
【主播评分不咋高呀，杀了一晚上，还没一个漂亮小姐姐露一面kda高。】
【文刀哥：不是，你老在意这狗屁评分做什么？它只会把人的努力给异化掉！】
【文刀哥，kda不够高，还是找找自己的问题吧？好嘛？】
【文刀哥：怎么不找自己问题？我努力砍人砍了一个晚上，早上刚起来，打个通讯就被一个刚露面的路人给秒了，我也去找自己的问题！？我壮着胆子来播着烧饼死亡游戏，我努力的汗水被一张脸秒了，我也找自己问题？！我拓麻一路见人杀人，见鬼杀鬼，杀的你们都快忘了这是《永夜》我也找自己问题？！拓麻的，找自己问题，找自己问题，什么都找自己问题，我去***的找自己问题！】
【文刀哥：你们当初到底是冲着什么才点进这个直播间的？！啊？！回答我！！】
【哈哈哈啊哈，玛德，我迟早笑死在这直播间里。】
【这还是播的死亡生存游戏吗？】
【坏了，杀人直播间要变成颜值直播间了。】
【这男的谁啊，怎么挡着我看主播小姐姐了！赶紧挪开！一点事都不懂。】
【……】
刘仁不看都知道，直播间里的弹幕肯定又在发神经了。
他直接将其无视，顺便开口道：“你好，时堂主。”
“你好，刘先生。”银发美人优雅地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下面，语气平稳地开口，“听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说，你打算将两座信标塔无偿交给我青鸾阁？”
听着时初颜的音调，成睦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忍不住插嘴道：“师父，你说话正常点，这里没有外人。”
“你闭嘴！”时初颜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质瞬间破碎。
成睦看着时初颜那张脸，感觉自己还是不能闭嘴。
她对刘仁道：“其实我师父也就一张脸好看，脾气暴躁得很，你不要被她骗了。”
刘仁诧异地看了眼成睦——你就这么在你师父面前说她坏话？
这合适吗？
“成睦！你这个不肖徒弟，你敢回来我这次必拍死你！”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真诚待人，师父。”
“真诚你个（鸟语花香）！”
被成睦打断了谈话节奏的时初颜缓了口气后，这才重新看向刘仁：“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这个徒弟总是喜欢嘴上不饶人，毒舌得很，所以总是没几个朋友。这段时间麻烦你多多照拂了。”
【我焯，这女人为什么要开口说话？！】
【我还以为是冰山美人，结果尼玛是火山美人啊。】
【这一嗓子，吼碎了我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没事，只要她不开口，我还是能舔。】
刘仁把注意力从满屏心碎的弹幕上挪开，回复道“没关系，我就喜欢说话直来直去的人。而且你徒弟实力也很强，没让我关照，反而是我让她救了一次。”
“是吗？”时初颜有些诧异地看了刘仁一眼。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没有被她与外表反差的性格吓到神情僵硬。
而且，以她的经验来看，刘仁好像还真没介意，也并未说谎。
“那我就直接问了。”时初颜收起心中的诧异，公事公办地道，“你明明可以直接收下两座信标塔，为何非要赠予我青鸾阁？”
第25章 你们必须想想，这会不会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我送人东西不需要理由。”
“如此贵重之物，如若没有理由的话，我们青鸾阁不会收的。”时初颜道。
活了这么久有相当眼界的她，自然不会被两座信标塔给迷惑。
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
该多少就是多少。
而所谓免费的东西——则是最贵的。
“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刘仁伸手抓住成睦的肩膀，把她拉到了自己身旁，“她救过我一次，这个理由够了吗？”
成睦看了刘仁一眼，欲言又止。
——这个恩情不是以另一种形式还了吗？
“即便如此，一座信标塔也就足够了。”时初颜说。
对于势力而言，一座信标塔的价值难以量化。
就算用一个魔魍级强者去换，这个代价都还算是低了。
真要硬抢的话，他们所付出的代价，远不止一个魔魍级入诡者。
“那是你们的定价。”刘仁摇摇头，“对我来说，我的命是无价的，所以不只是一座信标塔，之后我抢到手的所有信标塔，我都可以送给你们青鸾阁。”
“这‘无价’的价值太溢出了。我青鸾阁承受不起。”
即便是青鸾阁，现在手里一共也就四座信标塔。
刘仁送的这份大礼，他们能收，却也未必能稳下来。
搞不好还会成为青鸾阁的负担。
再说了
十一区和九区之间，还隔着十区呢。
这两座信标塔，还算飞地。
时初颜看了眼自己旁边的另一个通讯浮窗，见赢绯没什么反应，便知道自己没说错。
确实该拒绝。
赢绯也不是那种狂妄自大且盲目的人。
像是早就料到了时初颜会给出这种回应一般，刘仁不紧不慢地道：“既然你们收不起，那我就不送给青鸾阁了。”
“……？”时初颜闻言一怔，旋即有些失望，但又很快释然了。
毕竟是她这边先拒绝了。
刘仁也确实没必要非热脸贴冷屁股。
正当她在心里估摸着刘仁或许是打算自建一个势力时，刘仁再次开口，将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扔了出来。
“我会将这两座信标塔送给她。”刘仁拍了拍成睦的肩膀，“至于她会如何使用，我不管。”
“……！”时初颜怔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刘仁的意思。
这是要为成睦站台啊。
以成睦在青鸾阁的地位，就算收下了，最后也还是会转手扔给其他人打理。
虽然最终信标塔还是落在了青鸾阁手上，但意义却迥然不同。
时初颜看向刘仁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
有恩则报，这个品质在中庭可太难得了。
她扫了眼赢绯，与其眼神交汇后，确定了对方的想法。
“那我就代成睦谢谢阁下了。”时初颜替成睦开口应下。
“我不要。”成睦不乐意道，她看向刘仁，“你不会打算用两座信标塔把那个要求给抵掉吧？”
“我没有这个打算。”
“真的吗？”
“真的。”刘仁一脸平静，“你要是不收，那就只能扔在这里便宜其他人了。以中庭的规矩，敌强则我弱，你确定不收吗？”
“……”
这话一甩出来，成睦顿时没了拒绝的理由。
她又被吃死了。
就像她能够在某些事情上面轻松吃死刘仁一样。
奇怪……明明没有暴露身份吧？
为什么还是会莫名其妙就被压制了。
“阁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时初颜见成睦安静了下去，旋即向刘仁询问道。
“成睦应该和你们说过了吧？”搞定了这丫头后，刘仁转头看向时初颜，拿出了谈正事的语气，“我打算把东瀛相关的势力全部屠了。”
全部屠了。
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让时初颜都感觉有些愕然。
倒不是说她对此有什么意见。
只是从来没有人会产生这种想法。
因为他们既没有魄力，也没有实力。
而刘仁，此刻两者兼有。
“阁下既然能够一夜之间荡平归川，想必也确实有着屠灭其他东瀛势力的能力——阁下需要我青鸾阁做什么？”
“帮我接收空出来的地盘。”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时初颜斟酌着说，“青鸾阁在中庭发展存续了数十年，虽然底蕴深厚，但其他势力也不可小觑，比青鸾阁强的也有不少。青鸾阁如此激进的扩张，想必他们都不会坐视不管。”
整个中庭都属于零和博弈。
青鸾阁势力膨胀壮大，必然会对周边势力造成挤压。
不用想都知道，没人坐得住。
更何况，青鸾阁只是一流势力。
在其之上，还有着独霸一方的超一流势力。
每一个超一流势力，都是撑过了从一流开始膨胀时的压力，然后才顺利蜕变的。
并且，其诞生的时候，中庭还处于混乱期。
不像现在……
大部分地区的局势，都已经固定，甚至还延伸出了不少的潜规则。
总之，说了这么多，核心问题只有一个——
青鸾阁一家吃不下那么大的地盘。
占不了那么多的信标塔。
除非……
“这不是问题。”刘仁摆摆手，“如果谁有意见，那就让他们来找我吧。我倒也想要看看，你口中的那些家伙，是否真的有胆子与我为敌。”
这霸道的话语，直接说到了时初颜的心坎里。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咳，我想那些聪明的家伙，不至于做出如此愚昧的行为。”时初颜轻咳一声，“只不过这件事太大，我需要和我们的老大商量一下，然后才能给你回复。”
“可以。”刘仁点点头，倒也并不着急。
……
“怎么说？”挂断了和刘仁的通讯后，时初颜第一时间把旁边一直挂着的浮窗挪到眼前。
“这是一次机会。”赢绯道。
“是，但也很危险。”时初颜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理智地说道，“万一出现一点万一，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了。”
“高收益必定伴随着高风险，以刘仁的实力来看，机会还是挺大的。”赢绯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决定，而是道，“先把情况告知其他人吧，开个会。”
青鸾阁发展至今，内部规矩已经逐渐完善，趋于稳定。
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不可能由赢绯一人独断。
所有拥有p2权限的人，都得知情。
一旦所有人全部通过提案，那么也就意味着其所产生的风险，也将由所有人一起承担。
第26章 已经中午了
“师父为什么又松口了……？”成睦对此略感疑惑。
以她对时初颜的了解来看，刘仁的那项提议已经触碰到了青鸾阁能够接受的边界。
一旦下注，便意味着整个青鸾阁都将为刘仁的失败买单。
虽然成功的好处也很明显。
但作为一个上层，时初颜通常来说，会考虑更多维度。
一切都要以青鸾阁的安全为最优先。
就算平时总表现出“战斗！爽！”的特质，但时初颜骨子里依旧是以青鸾阁为最优先才对。
“因为我的实力已经足够让她动摇了。”刘仁笑了一下，说道。
“你的实力确实很强，但光是这一个理由，还不够才对。”
“那你就没有发现，我的成长速度也很快吗？”
“你的意思是——”被提醒一下后，成睦忽然反应了过来。
“时初颜毫无疑问是个聪明人。她手中掌握的情报，应该足以推断出我的成长潜力。算上这一点，足够她劝说青鸾阁p1老大下注了。”刘仁解释道。
之前在擎天帮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对于这些势力的首领而言，调查信息似乎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但凡是谨慎一些的人，都很容易就查出来“刘仁”前后发生转变，实力变异的时间——前后一共也就六七天。
短短六七天时间，就从此前的弱鸡，变成了足以对抗魔魍的强者。
这可怕吗？
这很可怕。
虽然以刘仁的视角来说，这些都是他的努力和汗水构筑出来的理所当然。
但以旁观者，中庭npc的视角来看，这简直比恐怖故事还要恐怖故事。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但凡心里有一点点野心，都会狠狠心动。
“成长潜力……”成睦沉思两秒，忽然问道，“你来中庭，多久了？”
“六七天。”
“六七天之前，你是什么实力？”
“有点街头斗殴经验的普通人。”
“……”
“吓到了吗？”
“没有。”成睦摇摇头，“我只是想说——能力和责任总是画等号的。长这么快，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成长速度如果不快的话，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唉，也是。”成睦很是纠结，虽然刘仁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这就是鱼和熊掌无法兼得吗……”
“什么兼得不兼得的，我只是一个兴趣使然的屠夫而已。”听着成睦的嘀咕，刘仁随口说道，“谁说强者就得承担责任？我很强，但我一点都不想负责。如果青鸾阁没答应我的交易请求，我就会找其他势力合作。如果其他势力也拒绝的话，那我就把信标塔扔在那里。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你看我像是管那些事儿的人吗？”
“嗯——很好。那你以后，也一定要保持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负责的态度。”
“那肯定……对人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做个渣男吧。”成睦忽然伸手搭在刘仁的肩上，语气上扬，“我看你啊，就很有当一个渣男的潜力。”
刘仁一脸黑线：“人渣可以，渣男就算了。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一个铁血的纯爱党。”
【神特么人渣可以，不要轻易可以啊混蛋！】
【我怎么看不出来主播哪里有当渣男的潜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渣男算个锤子的西施……】
【诶，你还真别说，人家长得帅的当然叫渣男。长得丑的，那叫猥亵犯。】
【你闭嘴吧！】
【我们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网友，你越界了！】
【拓麻的，小御！把刚才那条弹幕给我删了！】
“你？纯爱？”成睦的语气忽然变得轻佻起来，并且带着些许讽刺，“以我的看人经验来看——你以后不是五等分，就是六等分。不是死在女人手里，就是死在女人身上。”
“放屁！”刘仁拍开成睦对着自己身体指指点点的手，底气十足地说，“我都活成大魔法师了，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你变个五等分出来给我看看？！”
“呵，走着瞧吧。”成睦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我倒是希望我看错了，你最好也能做到。除了你爱的那个人，其他人的死活就不要多关心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刘仁没把成睦的话放在心上。
开玩笑，就算是玄阴会，他屠起来亦是毫不心慈手软。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死在女人手里！
当然，也不会死在女人身上。
将成睦打发出去休息后，刘仁熟练地退出了《永夜》。
……
“数据怎么样？”
将头盔摘下来后，刘仁用手机询问着郑浩。
“非常好。”郑浩给了肯定的回应，“你打的这个噱头也不错，吸引了不少人，也在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话题度！照这个势头保持下去，三十个小时结束，你得在‘永夜’直播区封神！”
“那就好。”
刘仁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管是针对东瀛势力也好，还是一统东部，或者一统整个中庭也好。
这些目标并不是他一拍脑袋决定的。
而是早有预谋。
趁着自己刚火，刘仁要把自己的热度一次性炒上一个峰值。
狠狠捞一笔。
然后就可以开始摆烂恰烂钱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刘仁很理性。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有热度，是因为《永夜》太难了，他这里有独一份的玩法。
但随着时间拉长，他的观众逐渐习惯了他的直播内容后，倦怠感就会随之而来。
所以，刘仁给自己划定了三十个小时为限。
三十个小时后，他就不再往《永夜》和主播职业上投入更多精力与时间。
三十个小时，也足以他利用积累起来的热度和名气赚的盆满钵满了。
挂掉和郑浩交流工作的电话后，刘仁起身离开自己狭窄的小房间。
外面阳光正好。
该去吃中饭了。
简单的洗漱一番后，刘仁从卫生间里出来，迎面撞上了穿着一身宽大白色睡衣的女人。
她刚好在打哈欠，睡衣上面是一个巨大的简笔画猫猫头。
“！”
在看见刘仁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迅速从迷茫到尴尬最后变成了平静。
“呃，早上好啊。”严伶强撑起笑脸打了声招呼。
看上去傻乎乎的。
如同刚毕业的大学生。
“已经中午了。”刘仁没给她递台阶。
“是，是吗……”
第27章 站队
“情况综上所述——”
中庭，青鸾阁。
赢绯重新坐下来，看向在座的数人。
“请诸位畅所欲言。”
话是这么说。
但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在座的几位魔魍级强者身上。
中庭终究还是实力至上的地方。
虽然赢绯设置了最高决策层“二级会议”，用来取代单一的乾纲独断。
但人嘛，都很现实。
拥有p2权限的煞魂级，跟同样p2权限的魔魍级，压根也不是一个东西。
二级会议中，魔魍级一共有四位。
这也是青鸾阁的核心力量。
煞魂级一共五位，算是从所有煞魂级中抽出来的五个代表者。
总共九个人，九张票。
只要赞同票占多数，决议就可通过。
顺带一提，赢绯本人是不在这之中的。
这不就是内阁吗？
确实是照着九煌的内阁拉出来的结构。
但因为中庭里的人拥有个人武力。
因此手中的实际权力占比与设计无关。
“我个人是赞同上车的。”时初颜坐在会议桌的右手第一位，她双手抱在胸前，第一时间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毕竟，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做，刘仁再过两天也能拿下整个十一区了。”
整个十一区。
这种说法，放在之前肯定会让在座的几人都嗤之以鼻。
因为十一区的实力和青鸾阁差不多。
如果说刘仁能够在两三天的时间里面把十一区整个拿下，那无异于是在说，他同样可以在两三天里面，把青鸾阁单杀了。
这是什么概念啊？
一人敌国！
一个人，就是一个完整的一流势力。
并且灵活得要死，完全不受制约。
简直跟拓麻开玩笑一样。
但现在，没有人敢直接开口这么嘲弄。
因为赢绯收集到的所有信息都在指向这个事实。
“那我也投上车一票。”一个看上去挺俊朗的老男人笑着举了举手，“毕竟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青鸾阁继续发展下去，也会受到周边势力的挤压与限制。战争早晚都会来，现在还能抱一个疑似实力达到幽渊级的强者大腿，怎么都不算亏。”
“有道理。”坐在旁边的男人听完后随意地点点头，“那我也投赞成票。”
“我保留。”最后一个魔魍级的男人开口。
“那么现在就是三票赞同，一票弃权。”赢绯十指交叉在一起，看向另外五个人，“你们的意见呢？”
“阁主啊，这种事我们哪敢轻易决定？”其中一人一脸纠结地道。
“既然给了你们投票权，你们就不要给我推辞。”赢绯道，“我长时间没有处理事务，对内部的了解肯定没有你们清楚。你们也不用担心，站在各自的角度给我一个结论就好。”
闻言，剩下的五个人这才纷纷开口，表明各自的立场与态度。
“那我就投反对票吧。刘仁确实很强，但如果阁主的推测成立的话，即便我们什么也不做，他同样会去挑战各方势力。我们届时，只需要最后入场分赃就好。完全没有必要，现在就和这个人绑死。”
“嗯——我也投反对票。我的意见是，除非刘仁加入青鸾阁，明确与我们站在一边。否则，虽然看似利益很大，但风险同样非青鸾阁可以承受。”
“我弃权。”
“我同意。如果刘仁真的可以单挑整个十一区，将这块招牌打出去，我青鸾阁在短时间内扩张数倍不成问题。”
“我反对。我不认为，青鸾阁能够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不论是扩张还是战争，对内部影响都太大了。我们经营多年，总不能一朝崩溃。”
五个人相继开口表决。
赢绯听完他们的话后，点点头：“那么现在，就是四票赞同，两票弃权，三票反对。弃权的两票，你们再好好想想，还有要补充的吗？”
“没有。”陈蔺摇摇头，他面色平静，心绪却并不如脸上表现出来的这般平稳。
他加入青鸾阁多年，可以说是经历过早期的混战与争霸。
当初的他的确可以果决行事。
毕竟，如果不这样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创业成功。
但如今安稳了数十年，他却也是难以再提起当初一穷二白时的魄力了。
人有了软肋，就会思安。
纵使是魔魍级强者，也不例外。
不如说——正因为是魔魍级强者，才例外。
早年的征伐让他们的生命被消耗了甚多，所以越到晚年，才越是珍惜得之不易的平稳。
此刻的陈蔺，只想安稳落地。
仅此而已。
他是有家的人了。
“我也没有。”俞明铉跟着摇头。
他同样也是青鸾阁内保守派的一员。
按理说，他应该投反对。
这样一来，站队这件事就会终止。
但——不行的。
就和那几位说的一样。
现在的中庭，在经过了数十年的安稳期后，能够瓜分的地盘已经全部被瓜分完毕。
后来者想要“进步”，要么就卑躬屈膝去已经成型的大势力下待着。
要么就只能加入“野心派”，成为其中的一员。
现在，野心勃勃的后起者越来越多。
加上中间还有类似逆十字这种搅屎棍在扰乱各地局势。
俞明铉很清楚——无限制战争必将到来。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现在他投了反对票，之后青鸾阁被波及，出现了折损，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投票不仅仅只是做个表决。
重要的是要承担相应责任。
弃权，则是将自己摘了出去，不论之后青鸾阁怎么样——责任的债都算不到他头上。
不管是新世界还是旧世界，他俞明铉，以及跟他一样的保守派，都想要有一个立足之地。
真是一群贪心的家伙。
赢绯知道，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听完这两人的答复后，她为这场短暂的站队会议做出了总结：“那么，投票表决结束，决议通过。”
……
第七天，白天。
刘仁吃完午饭上线后，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前往了荒川的地盘，斩敌五百。
荒川覆灭。
荒川首领中岛松似乎提前得知了消息，在刘仁到来前便离开了自己的地盘。
因此刘仁没能将这个魔魍级敌人留下。
“龟井亚司跑了，现在中岛松也跑了，总感觉是个隐患。”成睦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你这么强，也会担心这种事吗？”刘仁少见的打趣了一句。
在灭荒川的时候，也是由成睦负责去对付依旧停留在荒川内的煞魂级入诡者。
同样的以一敌众，全斩战绩。
刘仁由于在找中岛松，因此没有观战。
他对成睦的实力已经有了底，所以倒是挺放心的。
成睦在打煞魂级敌人的时候，他顺带着把没实力的普通成员屠戮一空。
杀戮点嘎嘎上涨。
“虽然我确实很强，但敌人如果全是魔魍级的话，我也会应对不来。”成睦没有夸大自己的实力。
“没关系，到时候交给我就行。”刘仁轻描淡写地说。
“……好。”
第28章 鬼冢的扩张与兼并
“现在你信了吗？”
白川。
菊池镰一脸笑意地看着上田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仅仅一个白天的时间，刘仁就灭掉了荒川。
整个十一区三个二流势力，两天灭了两个。
这恐怖的实力，简直令人咂舌。
不过现在咂舌的不是菊池镰，而是上田树。
因为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横空出世的刘仁试图颠覆整个十一区的格局。
路上的绊脚石已经踹下去了俩。
白川将是第三个。
并且这一脚来的不会太晚——就在今晚。
“说吧，你们打算做什么。”上田树没有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刘仁的确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但，他也并非只有逆十字这一个选择。
他还可以去找【鬼冢】。
那是十一区最后一块拦路石。
在有着共同敌人的前提下，上田树不认为这请求会有多困难。
“加入逆十字。”菊池镰说。
“不可能！”上田树毫无犹豫摆手拒绝，“加入了你们，我还能出来么？”
“将身心献于吾神，吾神足以予你安全。”
“放屁，那什么神就是最危险的东西！”上田树喝道。
逆十字的成员，几乎全都可以在没有诡物寄生的情况下，使用诡的力量。
这种“奇迹”一样的事情，真的是毫无代价的吗？
上田树对此相当怀疑。
依靠自己身上的诡，他还能够控制堕化度。
要是换成了一个真正的，完全未知的东西——届时，进与退都将不再是他能够决定的了。
“呵呵。”菊池镰笑了两声，讽刺道，“入诡者的归宿，便是死亡。如你这般畏惧死亡的人，最后的结局一定十分凄惨。”
“放屁！”
“都已深入局中，为何总是还要想着如何脱身或者挂留在岸上呢？上田桑，带着这种半吊子的心态，下一个死去的，可能就会是你哦。”
“总之，我不会加入你们的。”上田树并未松口，“没有别的话了就滚吧！别耽误我时间。”
“呵呵呵……我等你反悔。”菊池镰没有强求，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上田树立刻联系了鬼冢的人。
与他对接的，正好是鬼冢的最高权限持有者，岩田阳斗。
“什么事？”
“你已经知道了就不要多此一问了！”上田树焦躁地道。
“呵，你这是什么态度？”岩田阳斗笑了一声，“是求人的态度吗？”
“求人？那个刘仁在十一区如此肆意妄为，你以为你鬼冢能够置身事外吗！？而且他还和青鸾有关系——那个九煌的势力肯定会介入进来的！你还能坐视不管吗？”上田树试图给自己找补一点底牌。
但很遗憾。
中庭这里很现实。
底牌这东西就看实力。
你有就有。
没有就是没有。
硬装是装不出来的。
就比如魔魍级强者这种标志性的招牌。
一个二流势力，至少得有一个魔魍级，这样才能够保得住至少一个信标塔。
而一流势力，那就不一定了。
一流势力的魔魍级战力数量必须在两个或者两个以上。
因为只有这样，它才能够占得了三个或者三个以上的信标塔，并以此来扩张自己的底层力量。
而鬼冢，正好就有三个魔魍级战力。
因此，岩田阳斗当然不会将上田树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白川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我是否坐视不管，那都和你没有关系了。”岩田阳斗道，“我只给你一条路——并入我鬼冢！否则，你的事我是不会管的。”
“不可能！”上田树猛地站起身吼道。
“那你今晚就好好祈祷一下，那个刘仁，以及青鸾到底会不会摸到你的床边，让你身首异处。”岩田阳斗语气平淡地回了句。
“……”上田树。
完了。
路走死了。
刘仁能够灭掉荒川和归川，就一定有足够的力量灭白川。
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果这一点毋庸置疑的话，那上田树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在中庭，弱者一向是没得选的。
只能依附于强者。
然后在命运的镰刀下引颈就戮。
“考虑好了吗？”岩田阳斗等了一会，又问了一遍。
“……你带人过来吧。”上田树像是失去了所有心气一样，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我答应你的要求，今晚就并入鬼冢。”
“很好！”岩田阳斗咧嘴一笑，“你绝对不会后悔今晚的选择的，上田桑。”
“……希望如此吧。”
交涉完毕后，双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权限交接。
白川，这个在十一区存在了许久的势力，就这样默默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则是瞬间膨胀了一块的鬼冢！
以及。
拥有了四名魔魍级战力的鬼冢！
这个结果，直接反映在了中庭的势力地图上。
信息的更新在这里总是格外迅速。
但凡是占有了一座信标塔的势力，其都会在中庭这块棋盘上被点亮。
因此，白川消失，被鬼冢取而代之的结果，第一时间就被菊池镰等人得知了。
“看样子，上田桑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菊池镰看向身边的两个人，“你们二位又作何打算呢？”
“哼……我要亲眼看着刘仁死！”龟井亚司愤恨地说道。
“今晚的大战肯定会在白川的地盘爆发，可以看一出好戏了。”相比起来，中岛松的情绪就平稳多了。
因为，他的堕化度并未提升多少。
虽然下属没了，多年经营的心血也全都付之一炬了。
但他人还在，状态也还在，就不算亏完了裤衩。
而龟井亚司，因为和刘仁正面打过，为了保命，自己的命已经献祭了一半。
此后，如果他没有以死亡迎来解脱的话，他将每时每刻都经受堕化度过高的折磨。
直到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你不打算出手吗？”菊池镰问道。
“暂时没这个打算——”中岛松说，“但如果情况允许并且合适的话，我也不介意去落井下石。”
他已经被刘仁那惊世骇俗的破坏力给搞怕了。
之前差一点就被抓到了尾巴，得亏自己润得够快。
虽然现在鬼冢有四名魔魍级战力在。
但，能不能正面刚得过刘仁，中岛松对此依然没有太过乐观的预期。
第29章 我好像闻到了猎食者的气味
晚上，原荒川地盘。
刘仁在这里等到了青鸾阁开完会后给出的态度——他们直接扔了一个魔魍级战力过来。
“为什么是师父你过来啊？”成睦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怎么，你是有什么意见吗？”时初颜瞪了她一眼。
“没有——按理来说，你不是应该坐镇中枢么？”
“呵呵，按照一般情况来说，确实。但现在情况并不一般。荒川和归川的三座信标塔纳入到我们手里后，总得有人能够坐得住。”时初颜伸出一根手指，一脸自信地说，“你觉得除了你师父我还有人能够坐得稳十一区吗？”
“我以为阁主会动一动。”成睦道。
诶，还真有。
虽然在青鸾阁中，时初颜的实力已经算是第一梯队了。
但并不是“最强”。
“阁主她老人家已经很多年没有动弹了，这种小事不劳她费心。”
“小事吗？”
“嗯，小事。”
“……”
师徒二人默默对视了两秒，然后又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是傻瓜。
很多弯弯绕其实就算不说也都心知肚明。
时初颜看向刘仁，伸出手：“这应该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你好，我是青鸾阁的时初颜。”
“你好。”刘仁象征性握了握手，旋即便立刻切入了正题，“白川已经被并入了鬼冢，今晚你打算出手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代表青鸾阁出手。”时初颜回道。
虽然青鸾阁只派了她过来。
但至少也还是把她派过来了。
这件事里面的意味也很多——赢绯还是稍微留了一手。
虽然青鸾阁里，任何一个高权限的人都可以“代表”青鸾阁。
但，其实真正能够代表青鸾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一号话事人。
只要一号话事人没有出面，那么不管局面如何，最终终归仍有一丝丝的周转余地。
听完时初颜的回答后，刘仁点点头，算是明白了青鸾阁那边的态度：“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今晚就请你站在观战席吧。”
“意外是指什么？”
“我被击败，或者，敌人想逃走。”
“嚯……鬼冢现在可是有四名魔魍级战力，你确定要这样吗？”
“只是四位魔魍而已，又不是四个幽渊。”
刘仁那一脸自信的样子，倒是让时初颜有些欣赏。
她一向是比较欣赏自信的人的。
中庭的日子太过压抑。
一脸低气压，或者本身就半死不活的人，她见过了太多。
在所有人都陷入泥沼时，能够将腿拔出去的家伙都自带一圈聚光灯。
而现在，刘仁就是那个顶着一排聚光灯的人。
十一区周边各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这里。
他们只是没有站出来发声。
却并不是不存在。
信息在中庭流动得很快。
今晚这一战的结果，将决定周边众多组织势力的最终态度。
——是加入，还是以此为借口，发动无限制战争分食青鸾阁这头暮年的鲸鱼？
这就是赢绯最担心的，也是唯一担心的问题。
总之，不论如何。
刘仁这辆战车已经起航。
青鸾阁也已经一只脚踏了上去。
她能做的，也只是静等结果。
……
时初颜利用更高的权限，将十一区的三座信标塔全部收拢到了青鸾阁的手中。
青鸾阁的势力范围瞬间膨胀了一倍。
紧接着，她便跟着刘仁，一起走进了白川的地盘。
在这里，几位客人早已恭候多时。
随着刘仁的到来，数道目光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岩田阳斗原本还十分有底气的神情，顿时变得微妙了许多。
因为就在感知到刘仁的瞬间，他体内的诡突然在脑子里叫了一声：“不对！”
“什么不对？”岩田阳斗在脑子里问道。
“气息不对！”诡激动地说，“我好像闻到了猎食者的气味……”
“开什么玩笑，猎食者？能够猎杀你的诡，不是只有幽渊级吗？”岩田阳斗顿觉荒谬。
幽渊级，那玩意至今都不曾出现过。
即便出现了，也不可能有人扛得住被其寄生。
所以，至今为止，中庭里，有关幽渊级诡物的信息依旧是大片空白。
“幽渊级……没错，就是幽渊级！！！”岩田阳斗精神海里的诡突然间激动起来，大吼出声。
不过也不需要它来提醒了。
因为此刻，刘仁已经取出了疫蚀天罚，其真身也在刘仁的身后浮现出来，带着恐怖的威压，君临全场。
属于幽渊级诡物的压迫力直接把对面的四个人摁在了原地，体内的诡因为感受到了强烈的死亡威胁而被动地加深了他们的堕化度。
“开什么玩笑……”上田树面色唰的一下一片惨白。
这特么还没开始打，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啊！
现在他们该考虑的，甚至都不是怎么打。
而是怎么逃出生天了。
时初颜也是一脸惊愕。
她看着刘仁身后那巨大的，如同堕落天使一般的诡物，终于明白了对方的底气究竟何在。
原来，这就是他的底气吗！？
幽渊级的诡！
光靠气势就能够把魔魍级死死摁住。
“我靠，有这玩意，刘仁确实可以在整个中庭都横着走了。”时初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扭头看向成睦，“你咋不早说！”
“你们也没问。”成睦翻了个白眼，“而且，我也是头一次知道，他体内诡的具体实力……和样子。之前，他都没有完全动用过那诡物的力量。”
因为没有完全使用，所以成睦也无法确定刘仁体内诡物的真实力量。
那现在刘仁为什么又用了，而且用的如此张扬？
很简单。
因为他的杀戮点把精神属性点到了五百。
疫蚀天罚压根无法令刘仁的堕化度增加——再也无法了。
或者说，得亏签了精神契约，它才能够继续在刘仁精神海里面苟着。
不然，刘仁早拿它祭天了。
“腐蚀囚笼！”
刘仁猛地将刀插入地面。
以剑刃为中心，周边所有物体的颜色都开始褪去，变成一片灰白。
那仿佛能够令万物凋零的力量，带着浓郁的死亡威胁朝着岩田阳斗等人笼罩而去。
“撤！！！”
岩田阳斗没有丝毫犹豫，嘶吼出声。
而后第一个蹬地借力暴退。
第30章 灭鬼冢
“撤？我让你们撤了吗？”
看着果断撤离的四个人，刘仁冷笑一声，早就对此有所准备。
“诸神圣殿！”
几乎就在岩田阳斗等人暴退撤离的瞬间，地面，周围的建筑，全都变成了蠕动的活体。
如果从千米之上的高空俯瞰此刻的地面的话，会发现四个人所处的地方，已经被一张巨大的嘴给圈了进去。
而在这张嘴的边缘，则站着一堆活体化的身高百米的异神。
它们堵死了岩田阳斗等人的退路，将其拖在了原地。
“滚开！”
四个人陆续将体内的诡召唤出来，同时手持诡具，打算以最快的速度突破眼前的包围。
其焦急的情绪，就和之前刘仁被围进去的时候一样。
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们和刘仁不一样，没有瞬间击碎那些活体化异神的实力。
虽然这些异神都是召唤物，但其实力并不算低。
少说也有着一个魔魍级。
即便是实力最弱的魔魍级，也绝非岩田阳斗等人能够瞬间击碎。
他们可能会多花两秒。
但也就在这多花出去的两秒钟里，刘仁就和此前的疫蚀天罚一样，发起了致命的攻击。
“即死灰光——”
灰白色的刀光划过岩田阳斗的躯体，连带着将他身后的诡都在一瞬间斩成了凋零的碎片。
岩田阳斗并未被一刀毙命，只是堕化度在这一刀之后开始疯狂飙升。
理智在短短一秒钟时间里迅速离他远去，体内的诡物接管了他的身体，并在此基础上以实体状态正面迎上了刘仁连携斩下的一刀。
它在放手一搏。
因为此刻再想逃离，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只不过，这头实力魔魍级中期诡物的反击并没有溅起多少的水花。
在刘仁全五百点的恐怖属性面板加持的一刀下，其实体与虚体全都被戮生一刀斩碎，送去了西天。
前后过程连三秒钟都不到。
岩田阳斗，身陨！
旁观着这一战的中岛松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好他谨慎，为了以防万一选择了在较远的地方观战。
否则就刘仁那一下，连他们都要一并圈进去砍。
至于满心暴戾，打算找刘仁报仇的龟井亚司。
他愤怒的头脑已经冷静了下来。
想要看着刘仁死的这个愿望，似乎也无法达成了。
三秒钟，杀岩田阳斗。
又三秒，刀斩太普优。
再三秒，诛杀有马浩流。
这几个人在鬼冢中的地位数一数二。
不是p1，就是p2。
属于绝对的顶格战力。
但在今晚的这场战斗里，他们仨就像路边的一条，直接被一脚踹死了。
逃不掉，就只有死。
只能说，岩田阳斗的第一时间判断一点错都没有。
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准确了。
“不要杀我！我愿意为你效忠！！”最后仅剩的上田树此刻已经肝胆震颤，连忙大声吼出自己的价值。
连他体内的诡都没有阻止这个举动。
因为它也不想就这么被猎杀。
“你不配。”
然而，面对自己的惊世一跪，大吼的效忠宣言。
刘仁只是轻描淡写地扔过来了三个字。
旋即便一刀枭首。
凌冽的杀意化作实质，将企图最后挣扎一把的魔魍诡物硬生生碾杀。
这一刀，不仅斩肉身，也斩灵魂。
在五百点精神属性的加持下，刘仁的刀技里面已经满是刀意。
这股“意”，就像一把被打磨锋利的，虚体的刀一样。
能够轻而易举地对虚体生物造成真伤。
而其中以“杀”为核心的内核，和某人使用的底牌亦是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完全一致。
时初颜满心震撼地欣赏完了刘仁的杀戮演出，同时又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成睦。
她开口道：“原来那套并不适合你的刀术，是出自这里啊。”
成睦反驳：“那套刀术很适合我。”
“才怪。你的力量主生，那套刀术从内核出发便是为了杀生，别说适合了，等你练出意境，不反噬自己就谢天谢地。”
“我要走的路很长，非极致杀伐的脚步无法抵达终点。”
“……”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把自己的路贯彻得这么坚决？
其实以前时初颜也劝过成睦，不要继续用自己那老一套的东西。
她完全可以教她一些合身的武道技法。
只是成睦拒绝了而已。
甚至就连接受拜师的理由，也只是“补充短板”这一点。
她已经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刀了。
却偏偏还要把技能点往攻击上面加。
攻击加完了，就加速度。
现在好了，攻速双绝。
已经没有一个刀鞘能够收容她了。
哦，也不对。
是“之前”没有。
时初颜看着走回来的刘仁，在心里嘀咕着，顺便开口：“以阁下的实力，就算想要君临中庭，想必也是易如反掌了。”
“不瞒你说，我还真有这个打算。”
“可是，光靠阁下的武力威慑，不足以建立新的秩序。阁下可有详细的后续打算？”时初颜再次询问。
言辞之中，已然打算彻底站上刘仁这辆战车了。
刘仁闻言，倒是没有想太多。
他顶多也就在中庭待三十天。
至于三十天后的事情，他压根管不着。
所以自然是没有什么后续打算。
“我只负责杀，其他的不想管。”刘仁回道。
“我青鸾阁可以代您管理。”时初颜立马说道，“相关的人手，我们也会自己准备妥当。不知您意下如何？”
“可以。”
三言两语间，双方的交易就更进了一步。
时初颜更是罕见地使用了敬称。
而且还不是装出来的。
可谓相当难得。
中庭尊重强者。
只要实力强，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鬼冢的四名魔魍战力全部战死后。
整个势力顿时原地解体。
再没有人有资格阻拦刘仁的脚步。
一整晚过去，鬼冢被刘仁从中庭的地图上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块大大的，属于青鸾阁的地盘。
随着主要势力的覆灭。
整个十一区彻底落在了青鸾阁的手中。
原本依附在这里的一些三流势力，不入流小势力树倒猢狲散，几个小时之内就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十一区。
东瀛的势力范围更是在这之后，一路收缩回了十二区和十三区。
第31章 统合论
一个晚上的时间，整个东部所有势力都被一个消息给刷了屏。
其中最为振奋的，自然便是青鸾阁。
对没有参加二级会议的成员来说，相当于是睡了一觉，一醒来，自家就多了一整个分区的地盘。
简直比天上直接掉下来一顿黄金还要震撼人心。
参加了会议，但投了反对票的人，此刻更是后悔不已。
要是他们投的是赞同票，这又是一笔政治资本！
在大家的实力都相差不多的时候。
一个巨大的组织，势力内的权力变动，最终还是得看政治手腕。
二级会议，是他们这些人为数不多给自己或者后代积攒筹码的机会。
因为启动二级会议的事件，都是能够决定青鸾阁未来走向的。
下注稳准狠还不够。
得下对。
相比起其他人对刘仁实力的惊喜，以及对自身利益感到开心或者后悔。
赢绯本人的注意力则全都放在了自己此前的那个推测上。
“看样子，他果然可以利用杀戮的手段，来迅速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一来，幽渊级，也并不会是他的终点。”
“真是厉害。”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阁主，十一区那边，光靠时初颜或许管不住，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把人派过去了？”
闻言，赢绯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吧，邬舟。”
“我可办不了。”邬舟看着赢绯，有些哭笑不得，“那边该清理的，一晚上过去，刘仁估计也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我过去顶多也只能当个摆件，我是说——那边的行政体系是不是也该搭建一下了？毕竟现在，整个十一区基本都挂靠在了我青鸾阁名下。”
“哦。”赢绯反应过来，思考了一瞬后说道，“那就让内政司的人去布置吧。只是，十一区和九区中间隔着一个十区，各方面都有些不太好办。”
“而且，虽然有刘仁的武力威慑在，但这种扩张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十一区那边的治安也很成问题，光靠警卫局肯定不够，得让诡武堂的人去压一压场子。但这样一来，九区这边的战力就会衰减。”常天瑞提醒道。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赢绯扶了扶额头。
刘仁搁那框框杀，杀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多余的事情算是一点都不需要考虑。
但青鸾阁想要消化掉那片地，需要做的就多了。
武力要足，管理地方的人手也要足。
并且还不能因为兼顾那边，而削弱自己。
思考了一会后，赢绯拿出了最终决定：“先武力控制住那边吧，其他的不动，先把那边的资源收拢到九区来，培养足够多的诡武者和入诡者再说。”
“那么，让谁来负责那边的最高防务呢？”邬舟问道。
坐镇一区，至少得有个魔魍级在那吧？
而且，说真的。
一个区的范围，光靠一个魔魍级来坐镇，属实是一丁点都不够看。
十一区，光信标塔就有七座！
一个魔魍怎么守七座塔。
根本看不住一点。
现在只能靠刘仁的幽渊级威慑力，来让其他人不敢生出多余心思了。
毕竟。
他们就算拿去了，也是守不住的。
除非，他们也能拿出幽渊级战力来。
在这种特殊时期，一个人盯七座塔，才勉强可行。
“时初颜不是在那边吗？”陈蔺道。
“是在。但你忘了，十一区只是一个开始吗。”常天瑞说，“刘仁的目标可不是一个十一区。他与十三区的赤鬼有恩怨，下一步肯定直接去十三区，极端一点，他甚至可能会顺手把半路上的十二区给打爆，然后再去十三区找赤鬼算账。”
“我觉得可以把‘可能’两个字去掉。”邬舟笑了笑。
以他的观察，刘仁杀伐成性，必定不会放过沿途的势力。
除非沿途势力投降的速度足够快——即使如此，甚至都不能百分百保证他们的安全。
除非再加上“非东瀛人”这个标签。
这样一来，筛出来的势力就很少了。
十二区，那是东瀛人和槿国人的地盘。
“总之，先问一问吧。”常天瑞冷静道，“反正现在该担心的还轮不到我们。我们甚至可以抱团守在九区本地，等刘仁把他想杀的人全杀光了，再去收尾，而不必现在就急着吃资源。”
虽然那一堆资源放在那里确实很诱人。
生命点数，诡具，还有食物。
这些全都是一个势力的基本盘。
“也对。”
赢绯想了想，感觉也是。
便联系了时初颜。
此时的时初颜正跟着刘仁，在前往十二区的路上。
赢绯的通讯联络打来后，听完她的询问，时初颜直接在车里弄了个全息会议。
并把刘仁拉了进去。
了解完赢绯等人的问题后，刘仁直接道：“我打算顺路拿下十二区。”
“真是果断呐——然后呢？”
“然后打散所有非九煌的势力，将他们杀穿，之后威压其余属于九煌的势力，让他们臣服，全部并入青鸾阁，整合整个中庭之东，东部一统。”
“……”
刘仁的话让会议中的几人沉默了好一会。
良久，赢绯才先于所有人开口发出了感慨：“好雄壮的魄力。但整个东部的势力纷杂无比，并非依靠纯粹的个人武力便能够整合一统。”
“确实。但我的武力只是单纯用来镇压不同声音，统合与治理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事情。”
“东部太大，而我们人手不够。组建行政框架并非那么简单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天可以完成。那些强者的貌合神离，能够被你的绝对武力镇压多久呢？还是说，你打算一直待在东部，成为我青鸾阁永远的座上宾？”
听着赢绯那试探性地询问，刘仁直接摆摆手：“我没有这个打算。不过，我有办法让他们无法貌合神离，成为统一政权的隐患。”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你不是很清楚吗？”
“我很清楚……？”
“诡契！”
“！”
赢绯骤然屏住呼吸。
这个办法，她还真没有想过。
因为都是魔魍，谁能逼谁呢？
但现在……似乎真的有了那种可能！
一统中庭之东。
这件事，光是遐想一下，就令她平静许久的内心再次沸腾起来。
第32章 借你们尸体一用
诡契，作为中庭内最具威慑力的契约，其存在足以约束魔魍级的入诡者。
至于魔魍级之上——那确实难以触碰。
但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毕竟时至今日，整个中庭也就出现了刘仁这么一个幽渊级强者。
一经出世，便打算横扫所有势力与组织，统合中庭之东。
这就是幽渊级的霸道。
即便此后再出现幽渊级——也不过是给整合后的势力，或者说，是政权，更换一个话事人而已。
那个新诞生的幽渊级，也未必会对自己的所有物动手，做什么破坏性的举动。
赢绯在脑海中迅速顺着刘仁提出来的想法设想了一遍，越发觉得，他的提议非常具有可行性。
良久，在另外几个人依然在面色严肃的沉思时，赢绯长出一口气：“的确，你的想法，可行性很高！”
而且还不是现在可行。
而是即便往后再过几十年，也很高！
一旦整合完毕。
那个新的组织，将取代过去的一切旧俗，成为“未来”。
零零散散了许多年的中庭，也将迎来自己的第一次统合唯一的机会……
这种伟业，光是想想，就已经令人心潮澎湃了。
至少，赢绯很激动。
恨不得立马就采取行动。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的话，那么，我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意见。”刘仁见状，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你们现在就可以用我的名义，威慑召集青鸾阁周边所有九煌所属的势力，商议合并一事。
而我，则趁着这个时间，继续扩大我的影响力。所有不参加商议的势力，你们全部罗列出来，之后我一个个登门拜访。
商议的主要内容，以诡契为主。合并之后的新势力内部形式，权力分配等细节，完全可以提前开始规划筹备。”
“我会的。”赢绯立刻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
在结束了与刘仁之间的通讯联络后，赢绯立刻就采取了行动。
她首先征求了一下青鸾阁内部几位魔魍级战力的意见，确认统一后，便将刘仁的设想以及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告知给了二级会议其他参会者。
在听完刘仁那大胆的设想之后，所有人无不愕然。
有人更是直接说道：“这个刘仁是想干什么？当中庭东部的皇帝吗！？”
皇帝。
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九煌人会不对这两个字产生反应。
这个词一扔出来，基本就把在座所有人心里的大方向给敲定了。
在那个人说完那句话后。
其他人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四个字。
——从龙之功。
越是体量庞大的势力中，权力的萝卜坑也就越多。
青鸾阁试图在中庭建立现世中的秩序，就已经创建了不少的岗位，将所有诡武者的身价都抬了上去。
如果之后真有那么一个人，有能力把东部十五个区全都统合到一起的话……
乖乖。
他们已经不敢想象，那将创造出多少的“贵族”岗位了。
到时候，随便一个诡武者，能够得到的待遇恐怕都比青鸾阁内的大得多。
他们在青鸾阁就已经吃喝不愁，算编制内了。
要是放到整个东部那么大的势力中……
地位还得拉高不知道多少节。
这诱惑就有点太大了。
搞得在座几人全都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们已经品尝过了权力的滋味。
他们比底层的小屁民更加清楚，自己立足之地扩大，自己的权力覆盖网将如何扩大。
谁还没有一颗进步的心了？
会议室内安静良久后。
终于有人回过神，接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似乎，也未尝不可？毕竟时至今日，那可是唯一一个幽渊级强者。谁可与之为敌？再者……他的实力又不是会一直停滞。”
赢绯此前扔出来的那个情报，在此刻又成为了左右所有人意志的又一个重要砝码。
她扫视一圈，见众人似乎都考虑清楚了，便开口道：“那么，再次投票吧——这次的决议是，是否拥立出一位幽渊级的帝？赞同提议的人，举起手。”
话音落下，二级会议的众人不语，只是一味地举起自己的右臂。
最终，决议全票通过。
……
这一天，继幽渊级强者出世，一人屠灭一区的大新闻过去之后。
又传出了一则惊爆眼球的大新闻。
青鸾阁向周边二十多个二流势力发布了召集令，以幽渊级强者的名义，让其派遣代表，来青鸾阁总部一叙，商议大事。
什么大事？
不知道。
但青鸾阁明确透露出了十分强硬的态度。
没有给受邀者拒绝的余地。
收到消息后，二十多个二流势力沉默不语，不想额外生事，只能参加了这场足以在中庭引起轩然大波的会议。
而同一时间的刘仁，则已经抵达了十二区。
早就查到了他行程的当地一流势力【锦川】，早早地派出了三位魔魍级来等候。
“阁下，不知来我锦川的地界，所为何事？”
为首的金佑赫恭恭敬敬地行礼询问。
从车上下来的刘仁冲面前的三人笑了笑，用温和的语气说了句异常刺耳的话：“不用这么客气，我来借你‘锦川’名声一用。”
“……不知阁下是何意思？”金佑赫面色顿时一变。
“意思就是，请你们锦川去死，用你们的尸体，来铸造我的帝座吧。”
“！！”
那一刀快到了极致。
刚出鞘就从金佑赫的身体里斩出了一头庞然巨物。
他的后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身形臃肿的诡物从里面整个挤压了出来。
但并没有多做什么，就被紧随而至的一刀硬生生砍成了两半。
连带着将其所有生机全部葬送。
恶臭的液体从半空中不断落下，让金佑赫旁边的两人全都变得如同被水泥浇灌而成的石雕。
一秒。
仅仅一秒钟。
他们中最强的金佑赫就被斩杀了。
毫无意外。
甚至，就连抵抗都没有。
人，和体内的诡，就全都死了。
这拓麻根本就不是魔魍级能够对付得了的实力！
就算来再多的魔魍都没有用！
双方，压根就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开什么玩笑！
这个刘仁居然真的这么强！？
一人屠灭一区，一丁点水分都没有吗！！
第33章 献祭自己，召唤神明
“我们愿意将锦川双手奉上——”
在僵硬了一秒，脑子里面如同泥石流滚过一堆想法后，其中一人猛地抬起头，开口说道。
但没说完，他的视线就高高跃起。
“噗嗤~”
喷溅起来的黑色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朝向刘仁这边的则被他的精神力挡了下来。
“我会自己取的东西，需要你来奉上？”
看了眼地上的无头尸，刘仁转而将刀锋指向最后一个人。
身为魔魍级的入诡者，李鑫容双腿一软，当场跪了下来。
他的嘴唇哆哆嗦嗦，还没来得及说些求饶的话，便因为精神防线崩溃而被体内的诡夺走了肉身。
“我愿意与您签订精神契约，不要杀我！”完全占有了李鑫容的肉体后，诡急忙开口说出了自己唯一的价值。
“哦？”
刘仁没有急着再次动手。
精神契约？
说起来，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精神契约，是只能诡和人签吗？”刘仁问道，“人与人能不能签订精神契约？”
这契约连他如今的实力都无法挣脱，只能默默接受当初签下的承诺的内容。
如果可以用于人和人的话，这可比诡契还要保险得多。
虽然不知道刘仁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但“李鑫容”还是很快回答：“抱歉，精神契约是我族的能力，其他种族想要签订，除非双方都掌握相关技巧，并且具有我族特质，否则无法成功。这是非常困难的。”
“……算了。”刘仁有些失望，但并不特别失望。
以精神契约收几个魔魍级的诡作为手下战力，之后很多事都能顺利许多。
这倒是能够用来作为诡契的补足。
可惜，《永夜》终究只是一款游戏而已。
考虑得这么周全，多少有些浪费了。
基于偷懒的思维考虑，刘仁对“李鑫容”道：“我可以和你签订精神契约，但你需要臣服我，不得忤逆我的意志，接受的话，我就放过你一马。”
多几个手下，以后办事就不需要他亲自跑了。
而且中庭这么大，后面的征战也需要人手。
总不能全是他在跑。
“是，我接受……”诡低下头，答应了刘仁的要求。
自愿变成另一个生物的隶臣，将生命也奉上。
这种事对诡物而言，相当羞耻。
甚至不亚于在身上绑一个永恒的枷锁。
但……那又能怎么办呢？
现在死还是一直被奴役约束，两个糟糕的选项总得挑一个。
总不能什么坏事都不让他占。
很快，双方就签完了精神契约。
“你有名字吗？”刘仁问道。
“有。我的真名是阿古阿赖耶塔斯。”
“为什么这么长！？”
“呃……我族的真名一般都是这么长。”
“其他名字呢？算了，你寄生的这个人类叫什么？”
“李鑫容。”
“以后你就用这个名字了，太奇怪的名字我懒得记。”
“是……”
比如说疫蚀天罚什么的。
听上去中二得要死。
“要你管！”疫蚀天罚听见刘仁蛐蛐它后，立马反咬了一口。
也许诡的名字就像它们的性格一样，千奇百怪。
当然，更大可能还是对它们来说，名字并不重要。
锦川的三名魔魍，两死一投降。
剩下的顶尖战力就只有一个了。
在刘仁抵达锦川总部的时候，顷刻间变成了孤家寡人的金兴恒正在这里等他。
除了金兴恒之外，所有察觉到三名魔魍大佬被从势力中除名的人，全都第一时间脱离了锦川。
偌大一个锦川，就这么在金兴恒的眼皮底下崩解掉了。
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没有逃跑，反而是在这里等我吗？”刘仁提着刀走过去，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金兴恒的身上。
“我费尽心思建立经营的锦川，就这么被毁了，你觉得我会转头逃走吗？”金兴恒面色平静。
只是，他的精神却十分紊乱。
看着很正常，但在刘仁的精神力视觉下，对方整个人就像一个乱糟糟的毛线团。
只有濒临完全堕化的人，才会是这样的精神状况。
“别废话了，让我看看你的底牌。”刘仁道。
“如你所愿。”金兴恒深吸一口气，一脸的神圣感。
他仰头看向晴朗的天空，用朝圣者般的语气喃喃道：“吾以吾身，献于吾神——吾神啊，请赐予您的敌人天惩。”
话音落下，金兴恒的身体上顿时撕裂出两个纵横垂直相交的裂口。
他鲜血淋漓，体内的器官和液体飞溅得到处都是。
纵横交叉突然出现的裂口，在他身上画出了一个清晰的逆十字图案。
金兴恒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但他的身体却没有倒下，而是以诡异的姿势站在原地。
身上的裂口中开始喷出大量的黑色液体。
一头纯黑色的怪物将金兴恒整个身体撑开，从他的腹腔中爬了出来。
这一幕让直播间中不少看惯了暴力场面的观众再次开始干呕起来。
不少人立刻关掉了直播画面，脑子一阵晕眩。
【这拓麻到底是什么啊！握艹，好恶心啊！】
【我受不了了，说好的杀人直播间呢？怎么尽是些异形啊！】
【这直播间完全应该扔到猎奇区去吧？】
【不愧是我伟大槿国的人，就算死也死得如此悲壮。】
【悲壮个毛线啊，都被当成路边的一条踹死了两个了。】
【这是召唤出了个什么玩意？】
【主播的表情居然少见的严肃起来了？】
不只是刘仁表情严肃。
跟在他身后的三人——哦，不对，是两人一诡，同样感觉到了极度的压抑。
仿佛有某个东西渐渐落在了身上。
死亡感萦绕在了周身，令人不自觉神经紧绷，肢体出现微微的颤抖。
“这到底是……”时初颜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这世上九成九的玩意，阅历足够丰富了。
但现在，她久违的有了种小刀拉屁股——开了眼的感觉。
“你们三个，全部后退，离远点。”刘仁死死盯着那头黑色的怪物，用命令的语气道。
“……你小心！”时初颜没有犹豫，扔下一句后便拉着成睦开始远离。
后者僵持了一瞬，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只能一边后退，一边看着刘仁的背影逐渐缩小。
又是这种感觉……
不论是她还是时初颜，都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
这种。
连插手战斗的资格都没有的感觉。
第34章 数值压制
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响起的旋律，在刘仁的耳边回荡。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声音不是在外面响起的。
而是直接在自己的脑子里扬起。
曲调悠长，却诡异无比，无法以人的理智去理解。
光是一听，就感觉那根本不是人能够做出来的曲子。
现场的气氛极其压抑。
明明还是白天，给人的感觉却如同大雨滂沱的阴天一样压抑得要命。
“真是少见呐。”那头黑色的人形怪物一步一步从碎裂的尸体中走出来，并开口对刘仁说道，“我的同族，你不在幽涧里待着，为什么要出来给我添堵？”
“……”刘仁没有回应，只是举起了手里的直刀，将刀尖对准了对方。
“要不我们还是撤吧？”疫蚀天罚少见地说道，“这家伙有点强，我们俩加一块恐怕也不是对手。”
“你确定？”刘仁反问。
“反正以你的精神力强度，比起这个家伙来明显差一点。”疫蚀天罚没什么信心，毕竟刘仁也挺特殊的，搞不好还有后手，“不过，它也不是本体降临……不好说，五五开吧。”
五五开。
这对疫蚀天罚来说已经算是“高危”了。
放以前要是提前察觉到这种战力比，它一定不会动什么心思。
毕竟，到了它这一步，实在不会想不开去赌什么五成的胜率。
但刘仁不一样。
经过对上疫蚀天罚的那次教训后，他在杀戮的途中便常备了两百个杀戮点。
别说五五开了。
即便是三七开，他也敢上去碰一碰。
对面那头诡物并未将刘仁的刀放在眼里。
它不断靠近过来，几乎垂到了地面的两条手臂向两侧张开。
“不愿回答吗？没有关系。反正，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生就是死，就用我族的方式来交流吧。”
嗡——
刺耳的嗡鸣声瞬间如同数十万根钢针在刘仁的精神海中炸开。
“靠！这个阴逼！”疫蚀天罚顿时骂了一句，赶紧说道，“加堕化度，我可以给你让渡更多的能力！”
“暂时没有这个必要。”刘仁不动声色地硬抗了这一下，接着身形自原地消失。
对面那头诡物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两道黑影裹挟着狂风在建筑中穿梭起来，他们不断碰撞，每一次接触都像是引爆了几万吨当量的tnt，将周围的建筑全部炸得粉碎。
这巨大的动静，让时初颜不由得继续往更远处移动了一些。
“靠，这威力，要是被卷进去的话，我们两个怕是会死得连灰都不剩。”时初颜骂了一声，同时把终端抬起来打开了录像。
这可是珍贵的，幽渊级强者之间的正面厮杀。
必须留一份记录。
成睦没有搭理时初颜，只是看着那突然间显现出来的诡异白色天使，思绪飘回了很久之前。
幽渊级与幽渊级之间的战斗，比刘仁预想中还要简单粗暴得多。
不论他怎么利用疫蚀天罚的权能释放攻击，都会被对方的权能以同等强度的回击击散。
“诸神圣殿！”
“万音回律。”
大量的死物被异化成了活体，成为一尊尊矗立在高楼间的异神。
但很快，它们就被摧枯拉朽地轰成了稀巴烂，从活物又变回了死物。
“腐蚀囚笼！”
“音障。”
即使利用“腐朽”的力量将对方套牢。
对方却也能够利用看似毫不相干的权能来将之影响彻底抵消。
“即死灰光！”
就算是能够强行打出生命力上限百分比伤害的技能。
也会被彻底规避掉。
“同调。”
那头诡物在虚体和实体之间无缝衔接，根本就没有给刘仁留出来多少的进攻机会。
纠缠了一阵子，毁掉了一大片地区的建筑后。
刘仁终于放弃了使用疫蚀天罚的权能力量，转而直接以最简单粗暴的攻击方式，对敌人挥出了斩击。
“戮生！”
这一刀，斩虚又斩实。
不夹杂任何权能的力量，只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攻击方式。
实体撞实体，虚体撞虚体！
简而言之，就是肉体力量和精神力量之间的正面对碰。
无可规避，只能硬接。
只是这一碰，刘仁便落入了下风。
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在精神力量上面，比对面的诡确实要弱了一截。
对方仅仅靠着非本体降临的方式，就能够与刘仁此刻的面板打得不分胜负。
那其本体的力量，又该强横到了何种地步？
刘仁抓出对方的力量侧重，将自身精神力加点加到了六百。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了。
结果现在又产生了实力焦虑。
人外有人，诡上有诡。
幽渊级上还有混沌……
果然还是得再多囤积一些杀戮点才行。
一边和诡物继续硬碰硬，刘仁一边分出注意力看着不断收集而来的额外杀戮点。
他们两个的战场是整个锦川的地盘。
虽然锦川的人现在已经跑路了不少。
但依旧不乏有一些留在了这里。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怀揣着怎样的心思，但他们的结局都无一例外。
——全都被两个幽渊级之间的厮杀给殃及了池鱼。
虽然这些小鱼小虾没有被直接针对。
但以幽渊级之间动辄轰碎方圆百余米的建筑，又或是砍出一道纵横三四百米的刀痕这种破坏力。
不提前规避，和找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在刘仁的精神力猛然拔高一大截后，黑色诡物对他的压制力就逐渐消失了。
战斗再次持续数分钟，双方之间的厮杀局面已然颠倒。
只不过，这头黑色的诡物依旧不以为意。
甚至一边被刘仁用杀意凌冽的戮生乱砍，一边还分析出了什么东西。
“……原来如此，你不是诡。”
“你是个怪物。”
刘仁：“……”
你有资格说我是怪物吗？
哪个怪物能比你们诡物还要怪？
刘仁在心里吐槽了几句，但没有言语，只是一味挥刀，无聊得像是在劈柴。
顶尖强者之间的交锋，就是如此朴实无华毫无意思。
虽然玄幻小说里面的打斗场面都是漫天飞舞的法宝神通与招数。
但在《永夜》却不是这样。
幽渊级与幽渊级之间的战斗，只看数值。
刘仁此刻在虚体层面实力压了对方一头，那么这头黑色诡物的落败，便只是时间问题。
在被刘仁一点点压迫致死时，黑色的诡物也是没有一丁点的意外。
只是颇为感慨地说了句：“杀戮途径，不愧是最强的路，真是强得不讲道理。”
第35章 决定未来的会议
“杀戮途径？什么意思？”
刘仁想询问，但面前的诡已经消亡。
他只能转而询问自己体内的这只：“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不是很清楚。”疫蚀天罚回道。
“不说算了。”
“……”
沉默了一会后，疫蚀天罚还是道：“和信仰途径一样，杀戮途径，也是一条通往混沌的路。”
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嘴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硬了。
“具体呢？”
“不清楚。”
“不说拉倒。”
“这个我是真不清楚！”疫蚀天罚烦躁地说，“我要是清楚的话，我的实力也不可能停滞在幽渊级初期了。”
“你怎么这么废物？”
“你拓麻的……”
金兴恒的死没能顺带换走刘仁。
在将这头实力幽渊级的召唤物弄死后，十二区的一流势力锦川彻底宣告灭亡。
就连无辜的，只是没来得及撤离的成员，也都在双幽渊级的战斗余波中被杀得七七八八。
这边的情况没有瞒过一直关注着刘仁消息的其他势力。
在意识到刘仁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自身的承受极限后，摆在十二区其余势力面前的选项就只剩下了两个。
要么逃，要么死。
大部分势力选择了逃。
离开了十二区，他们依旧是有着魔魍级领队的组织。
只是没了地盘而已。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生死就不再是他们自己能够做主的事情了。
少部分势力选择了留下——倒不是因为他们不想逃走，只是单纯的因为没来得及走而已。
杀死了那头幽渊级的召唤物后，刘仁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收集杀戮点，一刻也不敢耽误。
他已经彻底暴露在了【逆十字】背后那头诡物的眼中。
谁也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就本体亲临来找他了。
在此之前。
他必须要变得更强，更进一步才行。
免得阴沟里翻船。
同一时间，时初颜也录制完了刘仁与那头幽渊级怪物厮杀的画面。
并顺手发给了赢绯。
正与二十多个势力“洽谈”大事的赢绯，终于得到了一锤定音的最强筹码。
……
会议室中。
因为畅谈不顺，气氛格外压抑。
正在中场休息的赢绯在收到了时初颜给的视频后，当场便投放了出来。
“诸位，在思考的时候，看点小视频解解乏吧。”
“……”
二十多名代表一脸迷惑。
看完后，脸上的迷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赢绯阁主，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刘仁阁下的忠实拥护者。我愿意代表我方，同意并入青鸾阁！”
“我也愿意代表我方加入青鸾阁——只是，如此庞大的组织与势力，究竟该如何管理，这件事还请再好好谈谈。”
“请务必给我们一个加入青鸾阁的机会！”
“我考虑清楚了，果然，青鸾阁的发展才是大势所趋。”
“……”
这二十多个人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但也没法不快。
再不翻得快一点，他们就要被当成路边的一条给踹死了。
而且，以刘仁这随便踹死一个一流势力的势力……他的崛起，已是大势所趋，势在必行！
既然无法抵抗，那不如早早入股，争取得到更多的权和利才是要紧事。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反之，当所有人都相信你的时候，天大的事也能做成。
就算是黄袍加身，也不过是抬手之间。
人心就是大势。
而现在，刘仁的实力，轻而易举将人心捏到了自己的手中。
“那么，就并入的方案，我们再好好地谈谈吧。”赢绯一脸微笑，“这件事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刘仁在那边闹出来的动静越大。
她这边也就越顺利。
……
永夜第九日。
东部十二区所有势力全灭。
区域内一共八座信标塔，全部被收拢到了青鸾阁手中。
九煌势力范围的边界被一路推到了十三区的边缘。
留给槿国，东瀛，婆罗多等势力的地盘，只剩下了最后三个区。
其中，当属与刘仁有着“过命交情”的某个二流势力最为紧张。
刘仁已经收拾完了十二区。
下一步就是十三区了……
“怎么办！！！？”
大冢正的内心在这几天异常难熬。
他一直都在关注刘仁的情报。
本来是打算找时间处理掉这个之前得罪过自己的敌人。
结果越关注，越是心惊胆颤。
直到今天——终于，他顶不住压力了。
十二区所有东瀛势力都被摧枯拉朽地摧毁。
不少跑路的势力都将人带到了十三区。
以至于十三区的强者数量前所未有的多。
但这些逃难而来的家伙，并没能给大冢正多少安全感。
一堆土鸡瓦狗凑在一起，不还是土鸡瓦狗么？！
没卵用！
好在，焦虑的人并不只有大冢正一个。
十三区的一流势力也焦躁。
在刘仁平推了整个十二区后，他们就迫不及待地给十三区所有拿得出魔魍级战力的势力发送了线上会议邀请。
众人纷纷同意，然后进入了线上会议室。
只不过进来的并不只是十三区的二流势力和一流势力。
还有逃亡过来的十二区逃亡势力。
以及十一区的逃亡者。
“你们怎么全都进来了！？”
创建会议室的牧野胜之看着会议室里面的几十个人，忍不住喊出声。
“这关系着我大东瀛未来的会议，我们当然要进来！”
“没错。”
“刘仁一事，现在必须解决，你们有没有人能拿出对策来？”
进来的参会人员无视了大喊的牧野胜之，迫不及待地开始交流。
“没有。”*n
众人全都摇头。
开玩笑。
一个幽渊级的强者要来屠城灭族，这谁能有办法？
除非他们也能请出幽渊级的强者来坐镇。
但很遗憾，他们没有！
唯一一个，还是锦川的老大用命换来的。
而且，还有前置条件……
等等。
前置条件？
大冢正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抹灵光，赶紧开口：“逆十字！逆十字的人进来没有！？你们谁和逆十字有联系？”
“那自然是进来了的。”一直未开口的菊池镰笑着开口。
“很好。你们逆十字有没有办法对付刘仁？”大冢正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问道。
虽然以前的他逼格十足，还十分桀骜。
但人在死亡面前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就算是“神”，在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也会丑态毕露。
第36章 诸位，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自然是有的。”菊池镰自信十足地说，“只不过这种事，我一个p2可没有能力定夺，得知会一下我们逆十字的主教才行。”
“你们的主教？那你现在就联系！”听见菊池镰说有办法，大冢正立刻说道。
“好~”菊池镰和在座的这些人不一样，他一点都不着急。
很快，一个人就被拉进了会议室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诸位好。”男人开口道，“我是【逆十字教会】的主教，封臣信。”
“刚才我们听菊池镰说，你们逆十字有把握对付刘仁？”牧野胜之立刻询问。
他现在也很需要一个救命稻草。
“他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有把握对付刘仁。”封臣信不急不缓地道，“只是这也有相应的代价——毕竟，我们的p2已经为此而牺牲了。但刘仁，现在却仍然活着。”
“……”
闻言，众人皆沉默。
幽渊级之间的战斗，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议论的——虽然，他们这些人，客观来说已经算是中庭战斗力的天花板。
但即便如此，幽渊级对他们来说，依然是一个鸿沟。
他们就算想要发表什么看法，也发不出来。
不了解，也没那个资格。
“那我们要怎样，才能对付刘仁？”大冢正皱眉问道。
“一个幽渊级不够的话，增加数量就可以了。”封臣信道，“只要刘仁还是幽渊级的战力，那么当他面对的幽渊级敌人足够多时，他必死无疑！”
“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增加幽渊级战力的数量！？”大冢正闻言，顿时有些暴躁。
开什么玩笑？！
他们连一个幽渊级都拿不出来。
拿头去增加数量啊！
“很简单——”封臣信也不恼火，而是给出了简短的回答，“信仰吾神，加入吾教，你们便可飞升为幽渊。”
“你当我们是傻*吗？”闻言，立刻有人用嘲弄的语气说道，“那个金兴恒是怎么召唤出的那个幽渊级诡物，我们难道不知道？你是打算让我们用命去对付刘仁吗！？”
他们是想要刘仁死。
但假如代价是自己的命。
那这和死在刘仁手里有什么区别！？
反而更难受了！
慷自己之慨，解他人之难？
什么活圣人！
面对质疑，封臣信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金兴恒的死，确实很遗憾。但那并非唯一的结果——刘仁灭锦川，触了他的逆鳞，所以金兴恒才以自己的命，超格借用了吾神的力量，导致自己无法容纳而身亡。”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了一会，消化着封臣信的话。
很快，大冢正便再次开口：“也就是说，只要不超格借取力量，我们就可以在不身死的情况下，得到幽渊级的力量？”
“没错。”封臣信点点头。
“那为什么逆十字没有人人都达到幽渊级？！”大冢正迅速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以至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既希望封臣信能够给出合理回答。
但又不希望他给出的回答过于合理。
总之，心情很复杂。
不过，作为被询问的封臣信，心情倒是挺平淡的，仿佛早就得知有此一问。
“你的这个问题，答案十分简单。众所周知，人能够承受足够强大的诡，完全因人的天赋而异。你的天赋足够，所以，你才能够成为魔魍级入诡者。对吗？”
“……没错。但那又如何？”大冢正眉头紧紧皱起，心中隐约猜到了答案。
“但有一种情况是个例外。”封臣信道，“那就是——幽渊级！假设，以你们的天赋，其实足以承载幽渊级诡物的力量，但因为难以得见如此强大的诡，所以无法成为其寄宿者。那么，你们就只能与魔魍级共生——可你们想过没有，假设现在就有幽渊级的力量放在你们面前，你们，是完全有能力跨入那扇门扉的？”
“……”
见众人沉默，封臣信继续不紧不慢地劝诱着。
原本的探讨会议，忽然变成了他的传教现场。
“想一想吧，天赋本该成为你们入诡的上限，但因为运气的缘故，你们无法接触到这个上限，因此一辈子都只能待在魔魍。”
“而在中庭，魔魍太多了。”
“你们只能泯然众人。”
“诚然，拥有更高天赋的人并不多，即便信仰吾神，可能也无法更进一步，迈入幽渊。”
“但，不试一试，又怎么能够知道自己的极限究竟何在呢？”
“我教虽然信徒众多，但拥有跨入幽渊天赋的人，也确实奇少无比。所以，我们才没有幽渊级的战力，这很正常。”
“其次，我们也没有迈入幽渊的必要——毕竟，我教的强者，已是魔魍级的巅峰。何须更进一步？”
“传播吾神的信仰，才是我们的本职。”
“如果哪一天，危险降临到了我们的头上，我们亦可如金兴恒一般，进行最后一搏。”
“信仰吾神，你们的背后，都将多出一条退路！”
“就算不向吾神借取力量，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难道不是吗？”
“诸位，我以为——”
“一个幽渊级的入诡者，就足以将你们逼入绝境。”
“这种事不该发生。”
“我们应该团结起来，背靠吾神，对中庭之东发起反击！播撒吾神的信仰！”
“如果我们能够做到，那么逆十字教会的荣光，我们皆当共享！”
“诸位，时局已至啊。”
“九煌人的野心昭然若揭，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了。”
“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做，我们的背后，也早已没有退路。”
“难道不是吗？”
会议室中，一片沉默。
气氛死寂无比。
但就在这片死寂的氛围里，有某种情绪被彻底调动了。
即便是自认理性的大冢正，心中也突兀地生出了一股狂热的躁动。
让他忽然间很想做点什么。
酝酿了一会儿后，封臣信为自己的发言做出了最后的收尾。
“天将启明。”
“诸位。”
“在明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中庭时，你们会意识到一件事——”
“背后有一个远比自己强大的存在作为靠山，比自己强大本身更加重要。”
“另外，这早已不是势力与势力之间的战争。”
“这是种族与种族之间的战争。”
“这是九煌人对我等的宣战！”
“你们做出决定的时间，不多了。”
封臣信话音落下，如同一把锤子，敲进了所有人的胸腔里。
没错。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37章 血祭吾神！
“所有敌人都去了十三区，我们就这么过去，不用多拉几个人吗？”成睦忽然问道。
“你应该清楚，入诡者之间实力差距总是难以用数量来弥补。”
“之前逆十字教会就弄出了一个幽渊级的怪物。这次你闹出来的动静这么大，他们多半不会袖手旁观。”成睦解释道。
“没事。如果之前那个怪物再次站在我面前，杀它不会再花费我相同的时间。”刘仁笑着摆摆手。
成睦还是太小看他的战力膨胀速度了。
以东十二区内所有能够抓到的人作为养料后，刘仁的全属性迎来了又一次大幅度跨越。
不仅全项迈入了六百点大关，顺带着还储存了三百点作为后备隐藏能源。
他的这个准备，可比去拉一些虾兵蟹将来厚实得多。
与其说自己这边需要拉人，不如说，他才像是副本的boss。
应该组队的，是对面的逆十字吧。
休息了一晚后，刘仁带着成睦，于黎明时分抵达了自己“主播实习期”的最后一站。
中庭东部十三区。
这是第十日。
过了今天，他的收入将会垂直飙升。
虽然一时间无法彻底还完百万负债。
但过去那仿佛看不见光的窘迫生活也将就此终止。
看着眼前的高楼林立，刘仁心中思绪万千。
真是不容易啊——
虽然即便计算中庭的时间，也只过去了十天而已。
但这十天，他跨越了太多。
从最初刚进入《永夜》时的小心谨慎，到现在以武力横推两区。
他心里的压力没有一刻消失过。
这些年，刘仁见过太多一夜暴富后又一夜返贫的例子。
就连他自己家都是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曾经风光过又如何？
能够平稳落地的才是赢家！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很强了。
但刘仁心里深处想着的依旧是——把钱赚完，把债还完，安全抽身。
在此之前，不管什么东西挡在他面前，不管需要付出何种代价……
他都要将其彻底摁下。
思绪涌动间，刘仁乘坐的汽车驶入中庭。
高楼的阴影逐渐将车身整个吞没。
……
东十三区某处。
一夜之间，堆砌起了一座高台。
用来堆砌高台的，是各种等阶的诡具。
大量诡具的堆叠，导致方圆百米内都阴冷无比，令人深感不适。
“可以开始了吗？”为首的牧野胜之神情严峻地问道。
“可以开始了，吾神的信众们~”封臣信笑了笑，接着便按照某种诡异的方式，用人的血围绕着诡具高台，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他的动作非常快，以至于虽然图案复杂，却也没有耗费多久。
随着血阵成型，空气的重量都似乎越来越大了。
在场数十人都感觉心脏上像是压了一件重物。
非常喘不过气。
“……这种方法，真的能增加力量借取的成功率么……”有人心生疑虑地嘀咕着。
自昨晚听完封臣信的演讲后，九成以上的势力全都被说动了。
在近在咫尺迫在眉睫的危险前，他们没有选择，只能试着相信封臣信一把。
以此，来搏一个他们想要的未来。
在决定完后，封臣信便立刻着手搭建高台，以诡具作为媒介，用人血画诡异血阵，说是能够增加他们与逆十字教会信仰的神明沟通的效率。
沟通效率提升，就可以提升借取力量的几率。
“就算不能，也好过没有。”旁边一人随口回答，同时看了眼终端，“刘仁已经进入十三区地界了……时间越来越少，还没好吗？”
后面半句话在高声问封臣信。
“已经好了，请各位站在指定地方，填满二十一个空缺。”封臣信用神神叨叨的语气说道，“至于没法分到位置的人，很遗憾，请你们等下一批吧。”
“居然还有人数限制……”有人一脸无语地说了句，旋即退出了血阵。
正好，看看到底有没有效果。
有更好。
没有……那就哀样了。
刘仁那屠尽两区的刀可不会留情。
在所有人都站到指定地方后，封臣信踏上由诡具搭建起来的高台，仰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狂热。
“吾之神明啊，请聆听我的声音——”
“请聆听我的请求——”
“请收下给您的祭品——”
“您是世间所有的频率——”
“您是吾等唯一的仰仗——”
“您是吾等唯一的信奉——”
“您至圣之神——”
“请您，降临吧！”
封臣信疯疯癫癫地念叨着所有台词。
每念出一句，他的声音就会失真一分。
等他念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听不清楚他的话语声了。
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没有一丝声音。
血色大阵上不断闪动着血光。
所有的诡具在某种无法言明的力量之下迅速失色，破碎，其中的诡物也随之哀嚎着死亡。
生灵痛苦的哀嚎仿佛从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种隔着一层东西听不真切，却又听得异常清晰的感受让站在血阵上的二十一个人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也发出惨叫。
如同灵魂都彻底失调了一般。
体内的魔魍级诡物更是满是惊恐地从他们体内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但即便其迅速接管了宿主的肉体，却也还是被某种无名的力量压在了原地。
迈出一步，便肢体破碎，震成齑粉。
它们无奈，只能等在原地，被一点点“吞食”。
方圆数百米内的声音都彻底失真了。
如果有人在这片区域里，会听见某种嚼碎骨肉的咀嚼声。
“你做的很好，我的代行者。”
封臣信站在破碎的高台中间，一脸狂热地听见了某道声音。
他立刻高声回应：“为吾主效力，是我应该做的！！”
所有破碎的诡具开始重铸，最终拼凑出了一个类人形的躯体。
它就像一个金属骑士一样，最终落地，身高两米，全身上下都是破碎的刀刃，一眼看上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艺术生的作品。
直到这一刻，没有踏进血阵的人们才意识到，自己拓麻的被骗了！
什么借取力量，全是狗屁！
封臣信是打算用他们所有人作为祭品，去喂养他那所谓的神明！
“不行——必须赶紧走！”
留在血阵外围的魔魍级入诡者们满脸惊恐地打算拔腿撤离。
但他们却无法将念头转化为实际的动作。
恐怖的威压笼罩在他们的身上，将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
即便有人强行冲离原地，没出去几步远，就会撞上一面透明的壁垒。
——根本就打不穿！
以魔魍级的实力，都对此毫无办法！
这一刻，剩下的这些人久违地感受到了比刘仁到来还要深彻的绝望。
第38章 诡族的真名
“诸神圣殿！”
被强行注入生命力量异化而来的怪物成堆成堆的站起身，而后开始无差别杀戮。
这应该算是疫蚀天罚最好用的能力了。
在割草的时候非常方便。
极大地减少了漏网之鱼存在的可能性。
并帮刘仁省去了不少的时间。
短短几分钟，他就又弄到了一百杀戮点。
点数收集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只是又过去几分钟后，刘仁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奇怪……那些家伙看样子确实全都聚集在了十三区。可是，为什么留在这里的全部都是一些杂鱼，魔魍哪去了？”刘仁喃喃道。
他一路走来，走到哪杀到哪，数十头古怪的异神都快把十三区翻个面了。
愣是没有看见一个魔魍入诡者站出来。
“难道全都逃走了？”成睦不确定地说。
“应该不大可能吧，毕竟，他们的手下都还在这里，自己跑了有什么用……”刘仁摇摇头，顺手抓过来一个人，“喂，你们家的p1老大去哪了？高层呢？”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现在呢？”刘仁默默捏碎了对方的十指。
“啊啊啊啊啊啊……我拓麻真的不知道啊！”被擒住的男人痛呼的同时吼道。
“……”
那就更奇怪了。
难不成，这些势力的高层全都凭空蒸发了？
刘仁皱了皱眉。
但并未停下手里的事情。
依旧在用能力生成一堆无差别杀戮的异神。
很快，十三区的异神数量就一路飙升到了两三百头。
它们默默地游荡在这片城市中，身高如楼。
一眼看去，心中便会生出一股不真实的荒诞感与违和感。
城市里面怎么会出现这种怪物？
这里又不是特摄剧。
没多久，刘仁的四项属性就全都迈入了七百的门槛。
如果给他足够多的时间的话，他今天就能让四项属性提升至八百。
但，一直隐匿着没冒出来的家伙，终于还是不打算给他更多时间了。
声音在消失。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褪去色彩，变成了一片灰白。
“这是……”成睦一脸警惕，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蛛网里面的猎物。
某种令人窒息的危险感又一次浮现在她心头。
上一次，还是刘仁与那头幽渊级怪物正面厮杀时——
很快，成睦就反应了过来。
“又是幽渊级——！？”
“嗯……看样子是的。”
刘仁的语气也是微微一沉。
他距离此前，实力已经翻了不止一番。
按理说，再对上之前那种程度的敌人，他确实可以应对得更加轻松。
但……还有一种可能，会将这个推论否掉。
那就是……敌人也变强了。
战力膨胀的并不止刘仁一个人。
——也许这并非我的专利。
在看见某个飘过来的身影后，刘仁的心中便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我们又见面了。”
那是一个由一堆破碎兵刃拼凑起来的金属人形怪物。
远远看去，如同一个甲胄骑士艺术品。
“怪物。”
它依然如此称呼刘仁。
并且似乎更加确信了。
“……你把那些魔魍入诡者全都‘吃’了？”
刘仁扫了一眼那道身影旁边飘着的数个身影，感受到了他们身上属于魔魍的气息。
只是，这些身影此刻已经成为了行尸走肉，毫无生机。
但却气息不减多少。
实力似乎也没有衰退。
“只是让它们成为了我的一部分而已。”诡说道，“能够被我驭使，是这些蝼蚁的荣幸。”
它的语气里面充斥着理所当然。
也许，这就是诡族的根本法则。
强者至上。
弱者？
那是什么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刘仁又问了个问题。
这种连非本体都有着幽渊级力量的存在。
难不成……真是神明吗？
还是说是居住在奇怪空间里面的邪神呢……
“如果你是在问我种族的话，我和你体内的那个弱者同出一族。”
“你拓麻才弱者！”疫蚀天罚不爽地在刘仁脑子里骂了一句。
但很显然，不敢冒出来正面说。
在等级森严的诡族，它就算再不爽也只能在心里逼逼。
真敢说出来，分分钟给你吃了。
除非对方实力和自己差不太多。
但很显然。
面前这个是绝对的例外。
“如果你是问我真名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怪物，即将吞食你的，是我，克律索米尔。”
“真名？你们诡族的名字不是都很随便，甚至压根没有名字吗。真名是什么东西？”
虽然那宣战的语气十分肃穆，仿佛即将进行某场严肃且崇高的决战。
但刘仁的注意力却完全在另一方面。
这个反问甚至把对方给问住了。
“……对于弱小者而言，确实很随便。但对于强者而言，它们的真名意义非凡。只有魔魍级至魔魍以上的诡拥有真名，且一般不轻易示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告知真名，不是死战，便是缔结永恒之契。怪物，你猜，我为何要告诉你我的真名？”
“对不起，我接受不了跨物种的爱情。”刘仁抬手摆了摆。
不是认可，而是拒绝。
这突然的拒绝给克律索米尔整笑了。
“呵……人类这个种族，果然很有意思。可惜你不是人，你是怪物。你就算装的再像人，也始终都是一个怪物。成为我的养料吧。”
虽然克律索米尔一直都在用几乎无感的平滑语气说话，但最后这句话的末端，却能让人听出其中的激动。
它似乎非常想立刻就将刘仁吃下。
这种隐含的狂热，与当初的疫蚀天罚如出一辙。
一柄由无数破碎的刀刃拼接而成的巨剑在克律索米尔的手中拼凑成型，剑锋直指刘仁。
刘仁面色平静，成睦面沉如水。
“你和它单挑有把握吗？”成睦问道。
“不多。”刘仁实话实说。
克律索米尔这个躯体带给他的压迫感，比之前要强很多。
如果说刘仁这段时间的综合战力前进了两个点。
那么克律索米尔这个躯体，就相当于前进了三个点。
双方的差距相比起之前不仅没有拉近，反而拉远了。
第39章 同阶无敌？谁跟你同阶了！？
“那我对付完另外几个分身后，就来帮你。”成睦道。
刘仁扫了眼克律索米尔的分身。
一共十一具！
“十一具魔魍分身，你一个人对付，能对付得完吗？”刘仁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还是建议你先离开，虽然我没什么把握，但也不是一点没有。”
“我对付那十一具魔魍分身，你对付克律索米尔这个最强的本体。打完我就来帮你，就这么决定了。”
“你——”
没有给刘仁否决的机会，成睦就这么直接往另一边远去了。
克律索米尔见状，也没有追，直接让十一具魔魍分身包围了上去。
它自己，则专心压制刘仁。
“不用担心你的同伴，今天你们两个都将成为我的养料。”克律索米尔开口道。
“人类的语言你学了不少，教训是一点没看啊。不知道香槟开得太早，会乐极生悲吗？”刘仁抽出诡具，将刀尖对准克律索米尔。
这次依旧没有使用任何权能力量。
因为那东西在这种层次的战斗里，只会显得更加毫无意义。
掌握权能力量的诡在交战的时候，就像两个坐在牌桌上打牌的人。
权能就是他们手里的牌。
正常情况下，是能直接用牌来决出胜负的。
但现在的情况，相当于双方相互都能解牌，手牌无限多，底牌也无限多。
用牌砸牌，纯属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在这种前提下想要决出胜负，乃至分出生死。
那么就只能掀开桌子后肉搏了。
硬碰硬。
刀对剑。
原始，野蛮，且粗暴。
所以在第一击正面对碰的时候就能够察觉出问题——
在刀与剑相交的刹那，刘仁面无表情，但满心错愕。
他整个身体都因为正前方传递过来的巨大力道而飞了出去，尽管很快就将这些力道全部卸掉，但克律索米尔紧跟着冲上来不断挥出的重剑，依旧将刘仁稳稳压制在了下面。
不管刘仁使用何种技法层面的手段，都无法改变这个大势。
“被压制的感觉如何？”克律索米尔似乎非常满意这个预料之中的现状，它一边有条不紊地摁着刘仁挥砍，一边说道，“我可是给了你足够多的尊重，为了确保能够稳妥地吃掉你，我以上百柄诡具铸躯，二十一个魔魍塑核，还带来了额外的十一具魔魍分身，这份大礼，你，满意吗？！”
又一击落下，垂直的力量压在刘仁的身下砸出了一个半径两百来米的巨坑。
“……”刘仁没有回应，神色阴沉。
中庭，这个地方的人没有一个是蠢货。
而且因为环境的原因，导致几乎所有能够活到现在的人，全都谨慎得要命。
没有足够的把握，就不会轻易涉险。
还好，他也是一样的。
没有足够的底牌，刘仁也不会轻易涉险。
猛地将压在头顶的重剑推开后，刘仁将力量属性拉到了八百点，接着再次出刀。
纵横交错的刀影刀刀致命。
速度，力量相比起上一秒全都提升了一大截。
但依旧被克律索米尔全都挡下了，并且看上去还相当轻松。
“还不够！”他简单粗暴地用剑势撕开刘仁的刀影，再次以纯粹的暴力将刘仁捶向了地面。
刘仁脚底的巨坑变得更大了，并且深达数十米。
大量的泥土和石头全都被恐怖的力道强行挤压到了四周，整个场面看上去，简直如同地龙在翻身。
山摇地动，大地颤抖，高楼陷落。
刘仁的肉体被不断砸出无数道伤口，然后又因为足够的恢复力而自愈。
克律索米尔很想立刻将他碾杀，因此并没有留什么余力。
但很快，它就察觉到，它似乎没法将刘仁秒杀。
刘仁那骤然拔升上来的力量，让他的韧性强化了许多。
虽然在正面对抗上无法拼过克律索米尔。
但退一步，刘仁可以靠自身的恢复力将战斗拖入持久战中。
攻击力高，防御也不差，恢复力极强，同时精神层面完美无缺毫无破绽。
——这家伙果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克律索米尔在心里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纵使是同等层次的杀戮途径同族，也不可能将实体锤炼的如刘仁这般完美无缺。
几乎没有一丁点的短板。
以至于就算某方面被敌人压制了，也依然能够凭借着自身的综合战力硬拖。
好在。
这次克律索米尔准备得足够充分。
“无音之域——”
它将剑尖朝下，猛地对刘仁刺去。
方圆两百米内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灰白色。
同时一片死寂，听不见一丁点的声音。
刘仁用刀身将重剑的剑锋拦下。
但仍然有某种力量绕过了阻挡，直接施加在了刘仁身上。
这是权能的力量。
刘仁躯体内的生机与气管开始迅速破碎消亡，整个人都有种要被解离成分子的恐怖感。
“不死之躯！”刘仁不得已抽取了疫蚀天罚的权能力量，停滞不前的堕化度开始迅速飙涨。
被解离的肉体在强横的生命力量下又拼凑到了一起。
但很快，恢复，或者说“复原”的速度，就被解离的速度压制了下去。
“怎么会——”刘仁察觉到这一点后，再次露出错愕的表情。
权能对权能，他怎么会输——
不对！
刹那之间，刘仁终于反应了过来。
“哼，没错。”克律索米尔冷笑一声，“你体内的那个弱鸡太弱了，它对权能力量的掌握远没有我深入！虽然司掌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几乎可以算是同阶无敌了。但很遗憾——谁跟你同阶！?去死吧！”
如洪流般的重压立刻落在了刘仁的身上。
他面色巨变，为了不被震成分子，只能再次祭出了杀戮点，用杀戮点的绝对恢复来强行拉长自己的作战时间与生机。
虽然到了顶尖层次的战斗，只能硬碰硬，刀对剑。
但前提是真的到了那个层次。
可惜，现在到了那个层次的只有刘仁，和克律索米尔。
这里面并不包括刘仁身体里的疫蚀天罚。
第40章 一敌十一，舍我其谁？
“你拓麻怎么这么废物啊！”刘仁第N次将这句话吐出来，在精神海中狠狠地把里面的那个废物骂了一通。
这次疫蚀天罚没还嘴。
因为，它自己也没想到，以自己的实力，居然会有朝一日变成拖后腿的那个！
开什么玩笑！
它可是站在了诡族实力的顶点的幽渊级强者！
怎么会是拖后腿的那个！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一山还有一山高。
幽渊级也不等于无敌。
就和魔魍级分初期中期巅峰一样。
幽渊级也有这个区别。
那刚进入幽渊级的诡，和在幽渊级浸淫多年的诡能是一个层次的实力么？
显然不能。
而克律索米尔，作为一个已经着手打算想办法更进一步的幽渊级，当然不是疫蚀天罚这个初生牛犊能够匹敌的。
“你千万别死啊，你死了我也要跟你一起噶在这里了。”疫蚀天罚只能缩在精神海里面说道。
它甚至连掌控肉体，提刀和克律索米尔开干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它在实体层面的战力不如刘仁。
现在连权能都打不过敌人。
就算放它出来操作了，也是白搭。
反而只会让刘仁输得更快。
别的入诡者都能依赖自己体内的诡来背水一战。
现在刘仁却没有任何依靠。
只能硬着头皮和克律索米尔硬碰硬。
他没有功夫理会疫蚀天罚的话，在将堕化度拉升上百分之七十后，肉体出现了不可控的变异。
虽然权能打不过克律索米尔。
但如果不用的话，还是会被对方趁机压制自己。
因此就算废了点，也只能有什么用什么，全都扔出去了。
沉重的金属碰撞声不断在深坑里面响起。
直径三百米的深坑还在不断被拓宽，像是要将整个城市全都吃进去一样。
有着杀戮点作为支撑，短时间内，刘仁有自信不会输。
实在不行，还能跑。
但……成睦呢？
现在那边的战况刘仁一无所知。
作为一个初次见面就帮了自己一把，之后强行要黏着自己的家伙，刘仁不怎么想直接扔下她，自己撤离。
虽然……理性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备选项。
只要能够活下来，刘仁有的是机会继续变强。
要是死在这里，那才是真的一切皆休。
怎么办。
是赌一把硬拼克律索米尔，还是直接撤退？
理性在不断让刘仁撤离。
但他还是在拖。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
另一边。
十一具魔魍级分身将成睦彻底包围了起来，水泄不通。
换成一般的魔魍入诡者，能跑肯定就跑了。
但成睦并不怎么想选择这个选项。
在察觉到刘仁对这一战没有把握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必须帮他分摊掉一部分压力。
时初颜没有过来，留在了十二区坐镇。
一来那边确实需要一个魔魍级盯着，以防万一。
二来，她就算继续跟着也没什么作用，帮不上忙——或者说，是压根不需要她帮忙。
有一个强如刘仁这般的战力存在，多一个或者少一个魔魍意义不大。
刘仁新收的那个小弟也是出于类似的理由，刘仁没让他过来，而是将他扔在了十一区。
本来，他也没打算让成睦来的。
但成睦依然跟过来了。
谁能想到，情况居然变化得如此之快。
刘仁前一天还在走自己的无敌路。
今天就被半路拦截了下来。
成睦上一秒还在想，自己就算帮不上忙，也能打打下手。
下一秒就发挥了作用，而且变成了承压石。
这是个坏消息。
但她此刻却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跟了过来。
否则，刘仁就只能一个人面对十一具魔魍分身，加一个实力在他之上的克律索米尔了。
就算魔魍级战力在他面前站不住。
但有克律索米尔在前面抗压，十一具魔魍级战力分身只需要打打辅助，就能把刘仁撤离的机会给堵死。
而现在……
他应该随时都能够抽身离开了吧。
“余生——”
白色的丝线开始疯狂滋生。
随着那把诡具的取出，成睦脚下已布满了一层如同白霜一样的东西。
“也是生命相关的权能么？”克律索米尔分身盯着成睦背后伸展出的天使般的翅膀，不屑地说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生机的恢复毫无意义！”
生命力相关的权能，在诡族中其实没什么地位。
就算将其练到了顶峰，也不过就是血条更厚了一些而已。
最终还是只能被当做沙包打。
打的久了，还是会被打碎。
因此，很少有诡物会选择生命作为自己的进阶方向。
克律索米尔认为，自己很快就能够以数量与权能的优势，将成睦扼杀。
但当十一具分身一起冲过去后，却没能立刻将成睦控制在原地。
白色的直刀在半空中画出了无数道弧形满月。
硬生生扛住了十一具魔魍的进攻。
“……这是什么力量……？”
克律索米尔的分身看的呆滞了一下。
那明显不是诡族认知中的力量体系。
成睦虽然用的是刀，但使出来的却是剑招。
每一招都将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挡下，迅捷之处，能够应对四方来敌。
刚猛之处，能够硬生生切断权能力量的攻击。
即使十一具魔魍想要抓住她的身形，却力有不逮，只能野蛮地收缩包围圈，试图力大砖飞。
而在逐渐沉重的压力之下，成睦依旧不急不缓地将手中的剑招打出。
——旋舞剑幕！
——月影折旋！
——灵枢剑舞！
整套动作流畅丝滑，刀与剑术本身不仅没有因为矛盾相冲，反而契合在了一起。
此情此景，换成任何一个修道者来了，都得愤懑跺足地说一句“你为何不干脆用剑！？”。
明明是一个剑道的天才，却偏要用刀作为武器，还能不反噬己身，让剑术适应自己。
这种卓绝的天赋，谁来都得咂舌。
时初颜就这一点已经说了成睦很多次了，但成睦一直没有听。
她是一个固执的人。
并且心中有自己的执念。
看着远处不断陷落的高楼，成睦以一敌十一面色不改。
有那么一刻，她忽然觉得，就算这一战身死于此，或许也不错。
第41章 你这与自杀何异？
奇怪的东西。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
克律索米尔看着依然在挣扎的成睦，没有半分怜悯，继续加重了权能力量的施压。
它的权能连刘仁都能摁死，更何况是一个魔魍级巅峰的成睦？
但，成睦就仿佛完全没有感知到越来越重的危机，依旧自顾自地，重复性的，徒劳无功地将手里的刀法，剑技，全部打出。
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一样。
简直奇怪得要死。
克律索米尔并不理解人类的感情。
所以它也没办法通过捕捉到的情绪波动，来猜测成睦心里的想法。
它只知道。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分钟，眼前这个猎物将被活活耗死。
在刘仁之前。
成睦身上的裂口越来越多，伤势沉重得连生命的力量都要修复不过来了。
只是，她的动作依旧那么轻盈，那么稳固，就像是沿着固定的动作起舞的蝴蝶一般。
直到将一套完整的剑法打完后，成睦这才稍作停顿，迎向几乎没有受到多少损伤的十一具分身，倾泻了骤然间转向的杀意。
在温吞如水的频率海洋里，克律索米尔头一次从成睦的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就仿佛，她好像真的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它的十一具魔魍分身全部扼杀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
克律索米尔甚至在这一刻以为自己的感知出现了错误。
直到，那狂暴的杀意开始指数级爆发，在它的感知中如海啸般覆盖而下，摧枯拉朽。
“无望——”
剑术打完了，这是成睦掌握的一门刀法。
时初颜亲自传授，专门为她的作战风格精心挑选出来的。
虽然，此前的那套《灵枢幻月》剑法才是时初颜最想让成睦完美掌握的。
但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
在起舞的时候对敌人展露杀招，和为了杀戮而杀戮，完全就是两个路数。
其中所携带的“意”与“念”也完全不同。
在遇到自己的那个便宜师父之前，成睦已经独自一人行走了很久。
她的路早已定格。
这也是时初颜最终放弃了纠正她的主要原因。
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便再也不会回头。
霸道至极仿佛浴血而出的杀意在意和念的操纵之下凝成一线。
于是，克律索米尔第一次见识到了，从人类身上显露出来的，仿佛走入了“杀途”的极致攻伐的力量。
一刀，瞬秒一具分身。
连带着阻挡在前的频率壁障也被一分为二。
“……这怎么可能……”克律索米尔满心错愕。
它的权能力量失效了。
至少，在此时此刻此地此战中，失效了。
被非权能的暴力正面轰成了粉碎。
只是在这一刹那间，成睦自身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不仅有来自另外十具分身的攻击，还有这一刀带来的反噬。
一刀斩出，杀敌一千，自损五百。
身心皆疲。
这根本就不是“人”这个物种应该修行的路。
太极端了。
“你居然也是一个怪物——”克律索米尔忍不住开口道。
这么短短一两天时间里，它直接见到了过去无数年都没见到过的怪物。
还是拓麻的两个。
“以人类的身体和精神踏入‘杀途’，人类，你这次真引起我的注意了。你比那个家伙还要怪物。”克律索米尔开口的时候，十具分身的攻势也并未停止。
它看出来了，成睦撑不了多久。
那伤人伤己的攻伐技法，太拓麻极端了。
就算它什么也不做，成睦想要杀完眼前这剩下的十具魔魍分身，也得把自己反噬死。
“……那只是因为你并不了解他而已。”成睦的面具下满脸是血，身上也到处都是伤口，但她依旧一丁点动摇都没有，仿佛从精神到肉体上的疼痛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样，“如果你了解他你就会知道，我这点手段根本不值得惊讶。”
“是么，你这么看好那家伙，但那家伙马上就要死了。他确实有着很特殊的手段，但他撑不了太久。”
“呵呵……”闻言，成睦笑出声，像是在嘲弄克律索米尔，“他不会死在这里的。”
“是么，你凭什么这么确信？”
“今天会死在这里的是你，顶多，再加一个我。”
话音落下，成睦再次挥刀，这一次的攻伐之势更加不可阻挡，强势到再次瞬杀了一个魔魍级分身。
“无觉！”
还没完。
她还在行动。
剩下的九具魔魍级分身在这一刻就像成了她的猎物一样，连徒劳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个个猎杀。
“这一刀，叫无念！”
无形的刀气将欲图撤离的两具分身一刀斩杀。
分身上的“频率”当场粉碎。
如此狂暴的一刀，将成睦自身状态也推至了绝地中。
“然后呢？你这与自杀有什么区别。”克律索米尔没有因为分身被杀而恼怒，语气平淡。
不过么，在另一边，它抓紧了对刘仁的压制。
魔魍级还是太局限了。
在幽渊级，它的权能释放要畅快得多。
这短暂的时间里，刘仁储备的杀戮点开始被疯狂消耗，用来恢复自身状态。
但即使如此，“频率”的震荡与反复折回的解离力量也依旧让他难以支撑。
时间不多了。
就和当初面对疫蚀天罚时一样，他的底牌不是无限的。
时间越是流逝，他选择的余地也就越少。
因为想要维系住自身，杀戮点就只能不断投入到体质和精神力量。
想要撤离，剩下的属性点就必须全部梭哈敏捷。
想要硬打，那就得全部梭哈力量。
而不是在这里被徒劳无功地消耗。
虽然被消耗的同时，刘仁的体质与精神属性也在爬升。
但是。
即使升了，他也还是没有摸到克律索米尔的极限。
他依旧毫无反击之力。
对方的攻击依旧在让他的状态不断下滑。
甚至速度还越来越快了！
“……怎么办？”
刘仁心底深处越发焦躁。
得撤离了……
只要撤离，除了献祭一个队友之外，他什么代价都不会付出。
青鸾阁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怎么样。
就算想怎么样也无用。
原定的计划也不会因为成睦的死亡而更改。
那是大势所趋。
只要刘仁活着，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代价，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魔魍级巅峰入诡者的性命而已。
哦，或许，还有一点点刘仁自己的良心。
但……这是游戏。
《永夜》是一款不知名公司发行在各大渠道上面的完全拟真虚拟网游……
游戏而已，有必要认真吗？
就算要认真。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人情冷暖，刘仁也早就不是一个通俗意义上的“好人”了。
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别人。
这有什么所谓的？
只要自己活着就好。
自己不能冒风险。
自己的任务，是拿下《永夜》，功成身退，赚够钱回去改善自己的生活。
很合理的动机。
那就走吧——
刘仁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第42章 这一刀，名“黄泉路” ilwxs.com
“与自杀没有区别？带走你剩下的七具分身足够了。”成睦双指并拢拂过刀锋，随着堕化度的不断加深，她身上也出现了许多异变。
最明显的，则是从后背伸展出来的，半只破碎的黑色翅膀。
与“余生”的诡物形态完全不同。
就连颜色都不同。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带走我剩下的七具分身。”克律索米尔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是一丁点都没有大意，七具分身同时使用权能，在成睦身体周围隔绝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别说脚下的土了，连空气都能拆成原子。
受到权能攻击的成睦包裹全身的白色物质越发向黑色转变，同时背后的单翼也在嘎吱嘎吱地往外延伸。
痛苦感蔓延全身，但却没有在精神海中激起太多的浪花。
听见克律索米尔的话后，成睦笑出声后说道：“那你就好好看看吧——什么是真正的杀伐刀技。”
光线忽然被全部遮蔽了。
比之前要恐怖得多的杀意以成睦为中心，迅速扩张了出去，在一整片范围之中，形成了一片独特的领域。
“……这是……”克律索米尔终于看清楚了成睦真正的用来制敌的杀招——这是纯粹的虚体攻击啊！
是凝练到了极致的，属于生物的“意”。
或者说是被打磨成了尖锐武器的精神力。
在这片领域里，成睦的“意”被压缩到了极致，并在呼吸之间完成了转换，变成了另一种更加狂暴的，能够带来更加纯粹的，真实伤害的东西。
“戮生！”
成睦低喝一声，以完全不同的形式，打出了之前已经用过几次的刀法。
但与此前不同，这一次的“戮生”，是“完全体”的戮生。
是能够让人，拥有直接斩杀诡族能力的镇世级法门。
是专门给最顶尖的天才和最疯狂的疯子准备的“工具”。
在印象里面，除了那个人之外，几乎没有第三个人将其掌握——
没错，第三个。
因为掌握这门技法的第二个人并不是别人。
而是成睦自己。
一刀斩出，克律索米尔体会到了就连刘仁自己都没能用出来过的效果。
那一瞬间，七具分身又有一具迎来了毁灭。
但同时，它还有一种刀顺着“网线”要砍中它本体所在的强烈错觉。
不，不对！
这压根就不是错觉！
克律索米尔皱了皱眉，轻描淡写地将这仅仅只有魔魍级巅峰的虚体力量拦截了下来。
这是什么鬼技法？！
它活了这么久，除了同层次的家伙之外，还没有哪个魔魍级的生物能够顺着它的分身，一路追踪到它的本体——虽然最后还是因为实力差距过大而失败了。
但这种被顺流而上的感觉让克律索米尔炸了毛。
它，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差一点就拓麻被开盒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如此弱小的家伙——
克律索米尔尚未来得及恼羞成怒，成睦的第二刀就已经紧跟着斩了下来。
这一刀更加强大，也更加纯粹。
带着一种令万物归于尘土的力量——
似乎有点触碰到了至高权能之一的“时间”。
“戮生——归尘！”
没有任何意外，尽管克律索米尔拼尽全力让自己剩下的六具分身抵挡。
但依旧被瞬间秒杀了一具。
这一刻，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关系彻底颠倒。
它在成睦的刀前，毫无反抗之力。
除非，它使用幽渊级的力量。
但那具幽渊级力量的分身还在压制刘仁。
不可能抽调过来。
“拓麻的，为什么我尽是遇到一些怪物？”克律索米尔极度恼火，“这么两个怪物，为什么全都给我撞上了？！”
本以为是稳赢的局。
但现在看来，似乎只能赢一半。
成睦的表演还没结束。
她有条不紊地再次架起手中的直刀，语气中满是自豪和对敌人的蔑视：“看清楚了吗？没看清楚的话，就再睁大一点眼睛！这一刀，叫‘天烬’！”
“你——”
克律索米尔何时被魔魍级的蝼蚁嘲讽过。
它当即就打算喷回去。
但从天而降的锋芒将它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
那道刀意从天而落，携带着令克律索米尔满是错愕的权能力量。
“‘毁灭’！？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握着这么多权能！？”
“无知。”再次屠戮掉克律索米尔的一具分身后，成睦越发畅快，虽然身上的伤势也越发沉重，但她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这一战，她打得很痛快。
满足了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第四刀——葬我！”
杀戮领域进一步扩张，几乎将方圆一百公里全都纳入到了其中。
纵使不在领域的核心区，在靠近边缘的地方，来者都会被慑在原地。
而刘仁此刻并不在边缘。
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了这熟悉但又格外陌生的力量。
“这是……！”
他看向杀戮领域的核心所在方向，本来已经要做出的决定被临时更改了。
克律索米尔操控着仅剩的四具分身，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又是一种权能！‘死亡’？！为什么——为什么区区一个魔魍级巅峰的蝼蚁……”
会掌握这么多权能力量啊！
而且还不是至高级权能，就是高位权能！
压根不是五行元素或者自然元素那些一般的权能。
这几项高位权能，有那么容易领悟和掌握吗！？
克律索米尔不理解。
它的四具分身被一次性又斩掉了两个。
成睦还特意留了一手，没有一刀“死亡”将四具分身全部送走。
她已经没法回头了，就当是最后一次，使用这套刀法吧——
让它和她都在这一战里迎来谢幕。
“克律索米尔，这是第五刀。”成睦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平静心情，对面前仅剩的两具分身说道，“你应该庆幸，我没有迈进幽渊，否则这一刀，我送你本体上路。”
“……哼，能领悟四项权能，我承认你很强，很有天赋。”克律索米尔索性也懒得挣扎了，趁着最后的机会赶紧嘴上还击，“但那又如何？！你以为，你入了幽渊，就能动我本体了？未入幽渊，你不知我。踏入幽渊，你会知道，什么叫做一粒蜉蝣见沧海！区区蝼蚁，若你没死，还有幸迈入了幽渊，我会让你知道幽涧之下，有多恐怖！”
克律索米尔说了一大堆，但全都没能戳到成睦的情绪点。
什么叽叽歪歪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而且多半也没有那个时候了。
她很庆幸，当初选择了迈入“禁域”。
让她能够以这种方式，回到现在，与那家伙并肩作战一次。
她已十分满足。
那么，就此收尾吧。
“说完了？说完了，就上路吧。”
成睦举起刀，四项权能的力量在克律索米尔惊愕的注视下被堆叠到了一起，形成了1+1+1+1远大于4的恐怖威能。
此刻，克律索米尔内心深处突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抹庆幸。
它庆幸，得亏自己是在成睦举刀之前说的那番话，否则就不会有那么足的底气了。
一个掌握四项权能迈入幽渊的家伙，搞不好还真能一刀给它劈了。
就算不能，给她一些时间，这个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一刀，名‘黄泉路’。”
第43章 戮生－杀
一刀落下，一切归于寂灭。
杀戮，时间，死亡，毁灭，四项权能叠加的一刀，足以送走同阶中所有敌人。
当然，还很可能也顺带着送走自己。
所以，这一刀很危险，非常危险。
各种意义上的危险。
在接触，了解，掌握之前，成睦一直以为，是因为“压箱底”的缘故，所以那家伙才不愿意教给她，只教了前面四刀。
他自己想要留一手。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这一刀太危险了。
送走敌人，也送走自己。
作为压箱底的绝招，这一刀的份量太重。
但最后他还是教了。
因为……
……
“很遗憾，看样子你的同伴马上就要死了。”
克律索米尔本来就十分狂暴的攻势变得更加狂暴了一些。
它不断用自己的权能封锁刘仁的退路，同时迅速将另一边的情况说出来，顺带攻心。
“真是出乎我的预料，那十一具魔魍分身原本是留给你的——真没想到，那个家伙也和你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但没关系，你也不用伤心，很快你就可以去见她了。”
“我会让你们在我的肚子里重逢！”
两头怪物。
如果能够将这两头怪物全都吃掉的话，克律索米尔都不敢想，自己会不会顺势迈过已经困了自己许久的境界。
只要抵达那个终极的层次，只要能够到达那里！
它就超脱了，安全了，立于一切之上！
彻底凌驾于弱肉强食的法则！
那时，它就可以用陈述的语气对自己的同族们说：“我，就是规则。”
没有一个诡不想要抵达那个境界。
那是它们的终点与归宿。
只不过，九成九以上的诡，都倒在了前往终点的路上而已。
真正能够抵达极限的，十不存一！
只靠运气！
而现在，运气，眷顾于它！
“去死啊！”
黑白色的域再一次叠加在刘仁的身上，试图将其彻底镇压。
克律索米尔的动作中，甚至夹带了几分急切。
那十一具魔魍分身，就是它给自己留下来的后手。
也是防止刘仁逃跑的一道保险。
但现在，那十一具分身全都没了！
它对于留下刘仁的把握，已经不再是十成。
甚至，可能连七成都没有了。
诚然这概率依然很高。
但对于克律索米尔这个层次的诡来说，风险只要存在，是否会落在你身上就只是单纯的运气问题而已。
比如那个倒霉催的疫蚀天罚。
就算它有九成的把握又如何？
坏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所以，克律索米尔力求完美。
但现在完美已经碎裂了。
克律索米尔的嘶吼声并未被刘仁放在心上。
他的精神在此刻有那么一丝的凝滞，像是在发呆。
有一件事，他想不通。
作为自己不久前才创造出来的刀法，刘仁对《戮生》有着绝对的解释权。
谁能比他更懂《戮生》？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就在刚刚，这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被打碎了。
虽然相隔遥远，但置身于那片狂暴至极的杀戮领域中的瞬间，刘仁便意识到了。
这是《戮生》的杀戮领域。
只不过不是现在的。
而是“之后”的。
现在的他还没有将《戮生》磨砺到那个层次上面去，虽然已经通神了，但那个杀戮领域就像是在告诉刘仁——你所见的这堵墙，其实后面还有条路。
根本不需要分辨，凭借着对自己创造构建的刀法的了解，刘仁很清楚。
那，就是《戮生》！
而且还是进阶版的《戮生》！
走出了目前的他还没有涉及到的路。
但，这怎么可能？
这部刀法刘仁可没有教给任何一个人。
即便是刀道的天才，多看了几眼，也未必能够迅速掌握，然后直接青出于蓝吧？
啊？不会吧？
总不能，那个家伙也开挂了吧？
我能复制所有技能？
我复制的技能万倍返还？
开什么玩笑。
“……”
但事实就是事实。
事实是客观的，它不会开玩笑。
它冰冷而沉默，只会用自己的存在告知观测它的每一个人，他们所想知道，亦或是不想知道的答案。
“你怎么还不死啊！！”
克律索米尔再次一剑刺下来，将刘仁压到了百米深的地下。
恐怖的力量直接将下面的土层与岩石层全都挤压得翻到了地面。
整个场面看上去粗暴异常。
“你很吵啊。”
一直提着刀硬接攻击的刘仁突然说道。
花了两三秒接受那个理论上来说不应该存在的事实后，刘仁便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是一个冷血且自私的人。
不管是不相干的家伙还是相干的家伙，他都可能在权衡利弊的时候抛弃掉。
但……
在这短暂的两三秒里，他只得到了一个答案。
如果刚才那件事所带来的疑问无法得到解答的话，他今天晚上肯定会睡不着。
可能明天晚上也睡不着。
也可能以后每天晚上都会翻来覆去的想的睡不着觉。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个选择可做了。
“喂，你不会想要——”疫蚀天罚察觉到了刘仁态度与心情的转变，立刻紧张地开口。
“你这个废物也给老子闭嘴！我要你何用！”刘仁暴躁地骂了一句，将疫蚀天罚骂的闭上了嘴。
他顺势将所有的剩余杀戮点全都扔到了力量上面。
综合属性固然重要。
但现在，他是被压制的一方。
只能全都梭哈到某项属性上面，这样，才能够以长击短。
将被压制的局面一举颠覆。
争取到一线胜机。
刘仁的力量属性顺势冲出了一千点大关。
那一刻，他突然间福至心灵，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觉。
结合此前感受到的那道杀戮领域，刘仁一脚踹碎了《戮生》此刻的境界壁垒。
通神并非这刀法的极限。
通神只是凡武的极限而已。
凡武的极限，仅仅只是诡武的起点。
世间力量，并非只有肉体\/实体，还有精神\/虚体。
此前，刘仁只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实体层面。
想要跨越那层界限，只要将攻伐虚体的路子加入进去，一刀斩出，斩实又斩虚即可。
简而言之。
磨练刀意，刀意斩神。
“杀！”
刘仁再次斩出戮生一刀。
只是这一刀和此前那道名为“戮生”的刀法，已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了。
这一刀，携带着被打磨到了极其锋利地步的刀意，同时，还将此前肆意流淌的杀气全都变成了可控物，并凝练到了一小块区域中。
这一步，刘仁迈的有点大。
并且，还是头一次在不使用杀戮点的情况下迈出去的。
第44章 梭哈一击，万诡铸刃！
“你——！”
克律索米尔怎么也没有想到，上一秒自己还在担心会出现意外。
下一秒，自己就成了意外。
戮生刀诀，第一刀——杀。
是《戮生》这门刀法的准入门槛。
同时也是刚才克律索米尔在成睦那边感受过的，能够直接秒杀同境界分身的一击。
那一击中，蕴含着凝练到极致的杀意。
携带着所有权能中，转攻性最强，一向走强攻路子的权能——杀戮权能。
这个权能力量，在诡族的体系中，十分特殊。
在所有权能里面，其攻击性位列第一。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其本身的缘故。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杀戮权能，和某个途径重合了。
没错，就是那个途径——
克律索米尔一想到那个途径，整个诡都要ptsd了。
杀戮途径。
屠同路者，抵达唯一。
飞升混沌！
在仅有的三个途径里面，攻击性最强，最极端，最难走，同时也是最强的一条路，没有之一。
杀戮权能与杀戮途径正好重合了。
走上这条路的家伙，不是疯子就是疯子。
它们舍弃了所有，只保留了一样东西。
那就是“战斗”。
这也就导致这群东西在同一条路上，很强。
有多强？
同阶无敌，只是准入门槛。
越阶斩杀其他权能执掌者，亦是标配。
对于每一个碰到过这群疯子的诡来说，这些家伙都是不受待见，最好有多远离多远，这辈子都不要遇到的存在。
克律索米尔也对此感同身受。
只不过，以前是“感同身受”。
今天，则是“身受”。
它怎么也没有想到。
刘仁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面，就掌握了杀戮权能，并且还顺利地将其变成了自己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一刀斩出，杀机凌冽，让两者之间的猎人与猎物关系瞬间倒转。
杀杀杀——！
刘仁不断挥刀，携带着杀戮权能的刀意与刀气纵横交错，将百米深的地下在短短一秒钟里面削出了一个直径五十米的真空。
克律索米尔在其中更是被砍得伤痕累累，身后一丁点退路都没有，只能挥剑，动用权能力量，与刘仁对着砍。
攻对攻！
畏惧便是死！
经历过多年生死搏杀的克律索米尔第一时间就摆出了最正确的态度。
它和刘仁一样果断。
或者应该说——能够混到这份上的，没有一个不是狠人。
“这家伙才刚掌握一丁点的杀戮权能！如何能够与我对拼！我的分身躯体强度也不低！这一波优势在我！”克律索米尔一边与刘仁正面硬碰，一边在心中想到。
很快，地下百米深就变成了一个纯粹的真空地带。
两者所处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邃坑洞。
直径长达百米。
每隔一秒，深洞的直径都在增长五十米。
一直到又延伸出三百米左右，才堪堪停止。
这片真空里，每一寸空间都十分致命。
无数的刀气和刀意在其中疯狂肆虐纵横，与某种同样难以察觉的致命权能疯狂对碰。
双方再次陷入了消耗战。
但这一次却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刘仁对杀戮权能的掌握与理解正在一路疯涨。
那掌握与理解的速度，看的克律索米尔心惊肉跳。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掌握得这么快！？”克律索米尔忍不住吼出声，情绪里全是不可思议和嫉妒。
权能这个东西，想要掌握，需要支付两样筹码。
一个是时间。
一个则是天赋。
世间九成九的人都只能支付时间，来一点点慢慢熬。
但也有极少数人，仿佛生来就被眷顾。
他们只需要花费极少的时间，就能够取得大多数人花费几年，几十年，上百年都无法取得的成就。
这种人，我们一般称之为“天才”。
刘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才。
他只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本就高达七百。
在理解了杀戮权能是什么玩意后，入了门，这七百的精神力全都打磨成杀戮刀意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毕竟，他对《戮生》的理解，可是通神！
这个通神，不是说打碎了壁垒，就要开始重修了。
就算打碎了壁垒，也是通神。
这个因果关系其实是倒过来的。
不是你通神了，才能打碎壁垒。
而是你打碎了壁垒，那才叫通神。
而刘仁早就已经站在了通神上。
壁垒对他来说，只是“意识到”的事情而已。
一旦意识到，后面的路便是水到渠成。
将精神打磨成杀戮刀意而已。
很难吗？
将杀戮刀意融入进刀气中而已。
很难吗？
都不难。
甚至刘仁在疯狂的对碰实战中，还终于想明白了一点——为什么此前的精神力提升，带来的效果相比起肉体那么的不起眼。
只是能够做到摄物这种简单的事情。
顶多是力道变得大了一些罢了——相比起肉体的提升，这点变化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现在他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自己没有找到路。
精神力不应该是越来越大，再大也没法在物理层面做到太多事情。
而应该将其压缩，打磨得越来越“小”。
就像把某个物体无限压缩一样。
哪怕只是一粒沙，理论上来说，压缩的无限小，也能变成一个小小的黑洞。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剩下的就很好办了。
刘仁此前一直没“意识到”。
但成睦那延伸过来的杀戮领域，立刻就让他“意识到”了，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眼睁睁看着刘仁借自己之手，对杀戮权能的理解与掌握越来越深，克律索米尔彻底坐不住了。
它知道，胜机正在迅速离自己远去。
再拖下去，它会输！
虽然它的权能也很厉害，很好用。
它对权能的理解与掌握也是达到了七成。
但，再怎么强也强不过杀戮。
杀戮，在杀戮方面，可是专业的。
“早知道就不该让那个女人有机会用出那一刀！”克律索米尔在心里懊恼地说道，“拓麻的，为什么这家伙对杀戮权能的理解和掌握，比那个女人还要强！？开什么玩笑！难不成，他真的是天才吗？！”
天不天才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趁着刘仁对杀戮权能掌握不够深，它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不犹豫了，梭哈！
“万诡铸刃！”
克律索米尔直接将自己的身躯给拆了。
无数把破碎的刀刃迅速凝结，变成了一把长达十米的剑，漂浮在半空中，对着下方的刘仁重重刺去。
“这一击，扭转胜局！”
“频率锁定，你避无可避！”
“去死吧——刘仁！！”
第45章 你的屁话有点太多了
“避无可避吗？”
“本来我也没打算避开。”
看着那直接落下来锚定自己的一剑，刘仁深吸了一口气，将这短暂实战中领悟与掌握的杀戮权能全部融入到了自己的刀中。
接着，将肉体和精神全部进行了超出限度的压榨，将所有的爆发力全都压进了一刀里面。
就这一刀！
戮生！
短暂停顿后的刘仁骤然间有了动作，凌冽的刀气将将周围的空间都切出了褶皱。
“叮——”
刺耳的清脆碰撞声形成回音层层叠叠传出老远，将沿途的混凝土和石头全部震成了齑粉。
这一撞的余波，比两人此前交战毁去的范围还要再大一整圈。
随着这道清脆声响散去。
终于，一切都归于沉寂。
克律索米尔的身与神全都在这次对碰里面被消耗了九成九。
虽然是带上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
然后就真成仁了。
“我们还会再见的，刘仁，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消散前，克律索米尔满是凝重地说道。
它很少将一个人视作死敌。
曾经当过它死敌的，如今也早就死得七七八八，十不存一了。
而刘仁，这个非诡族的怪物，有幸成为了它的眼中钉。
能够被一名站在幽渊巅峰之上的存在记住，作为一个生物，应该自豪好一会。
但刘仁没有搭理它。
在击碎了克律索米尔的最后一击后，他看都没看前者余下的残存虚体，径直从深坑底部离开，拖着重伤的躯体便冲向了某个地方。
“……”克律索米尔。
它，居然被无视了——！？
“很好，刘仁，你很有个性，我拓麻要记你一辈子，你等着吧！”克律索米尔愤恨地说道，旋即便彻底消散。
……
虽然才刚经历过一整轮的厮杀，身体的情况也因为超限压榨而变得相当虚弱。
但刘仁依旧精准地找到了成睦所在的位置。
从感受到那个杀戮领域后，他就已经下意识把领域的中心点给记了下来。
虽然后面又犹豫了一两秒，但其实，决定早在那一刹那就已经做出了。
他不觉得有什么人能够隔空把自己的绝活偷学去。
如果有人学走了。
那么这个人不是他的徒弟，就是他的亲人。
或者至少也是一个关系匪浅的人。
想起成睦那一上来就暧昧得要死的态度。
刘仁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虽然这只是一个游戏……
但有的人就是看见了虚拟的好都能感动得一塌糊涂。
知道是假的也会为此落泪。
刘仁虽然不是这种感性之人。
但有了前面那下意识的分析，现在理性也站感性这边了。
“你拓麻千万别死了——”
“玛德，一个打十一个，你怎么这么能！”
“早知道应该把时初颜和李鑫容全都拉过来的！”
“艹！”
人总是会为自己的认知买单。
刘仁也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价。
他应该更加谨慎一些的。
或者说，他应该不那么独的，认为其他人都没什么用。
虽然那就是客观的事实。
在一片凌乱的废墟里，刘仁找到了全身上下几乎没什么生机的成睦。
几乎。
她看上去就快要死了，但却还留着一口气。
本以为自己即将在生机散尽中死亡的成睦，忽然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还好，那张白色的面具就像是长在了脸上一样，并没有因为战斗的激烈而脱落。
——事实上也确实长在了脸上。
诡物的力量就是这么邪异。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你死没死。”
“放心吧，死不掉。”成睦笑了笑，说，“顶多是完全堕化而已。”
成睦的身体现在很奇怪。
虽然千疮百孔，但又在迅速生长——大量的新鲜肉块不断从孔洞里面生长出来，逐渐将她包裹住。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成睦就在刘仁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怪物。
之所以还具有一点人样，只是因为她体内的另一头诡物正在与发疯般试图吞掉成睦的某个诡物在抗衡而已。
只不过看情况，抗衡不了多久。
“完全堕化……”刘仁心一沉，“堕化，有办法逆转吗？！”
“没有。”成睦用依然能够发声的声带说，“入诡者的归宿，就是死亡。这一点你早就知道了吧……完全堕化，无解。”
“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并不是现在才死……我只是到站了而已。”成睦的身体逐渐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恐怖到泛滥的生命力不断从上面滋长出来，她只剩下了一张嘴还在喃喃自语，“通往天堂的列车来接我了……”
“就算真有也肯定不是通往天堂。”刘仁面色难看，情报缺失让他对完全堕化这种情况束手无策，好在，他身体里有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喂，完全堕化到底可不可逆！？”
“……”疫蚀天罚沉默不语。
“回答我！不然就算付出代价，我也要撕毁精神契约弄死你！”刘仁在精神海中吼道。
“完全堕化，理论上来说是不可逆的。但眼下这个情况却还有一丁点可能。”疫蚀天罚叹了口气，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我拥有双权能力量，其一是腐朽，其二为生命。这个女人体内的诡物执掌的权能力量也是生命，只要在它吞噬掉这女人体内的另一个诡物之前，把腐朽权能送给它，让它将‘生命’遏制住，便能够强行制止彻底堕化的进程。
但我要提醒你，这样做需要彻底分离掉我的腐朽权能，虽然你已经掌握了杀戮权能的力量，但也无法以此制衡我的生命权能。并且，你将彻底失去进位‘生死双权’的机会。
此外，即便将她体内的那头诡物压制住了，她本身的意识能不能回来也不好说，那残存的一点精神里面，能保有多少的信息？这种事，完全不值当，所以你……”
“你屁话太多了！”
在疫蚀天罚还在说着的时候，刘仁已经将其拉扯出来，并以“杀戮”为刀，将疫蚀天罚掌握的“生命”和“腐朽”两项权能进行了分离。
第46章 把她吐出来，不然我一刀劈了你
“你……唉，算了，不要这么野蛮，我会配合你的。”疫蚀天罚看着果断的刘仁，很是无奈。
它配合着将腐朽权能剥离了下来，感觉心都在滴血。
这项权能，可是它辛辛苦苦培育了不知道多少年才养出来的。
就是为了以后更进一步，将其进化成“死亡”权能。
届时，它左手生命，右手死亡，一阴一阳，生死双权在握，便能够无敌同阶，甚至得到跨位杀敌的战力。
生命死亡两项权能甚至都还不是终点，如果以后能够将其全都提升到至高层次的“创造”与“毁灭”的话。
那就彻底不得了了。
总之，两条路一起走，疫蚀天罚准备了很久，上限非常高。
可惜。
现在只能撕掉一边。
用来救一个不知道救不救得回来的半死人。
“你这败家玩意！她是你妈吗？”看着刘仁毫不犹豫把腐朽权能拱手送人，疫蚀天罚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
刘仁懒得搭理它。
只是觉得从眼前这个肉球似乎逐渐变得有点眼熟了。
肉球的后面张开了六只红白相间的羽翼。
上面闭目的眼睛陆续睁开，全都看向了刘仁。
它本来已经快要完成对成睦的彻底吞噬。
但，刘仁把腐朽权能送给了成睦体内的另一头诡。
其在白捡了一个腐朽权能的力量种子后，立刻便扛住了它的单方面吞噬，腐朽的力量与生命的力量纠缠在一起，相互损耗，相互对抗，以至于吞噬进度被硬生生卡在了九成九。
“这样就可以了吗？”刘仁询问疫蚀天罚。
“不知道！这女人体内的另一头诡太弱了，就算拿到了我的腐朽种子，也不见得能够制衡‘生命’。”疫蚀天罚回道，顺便又骂了一句刘仁，“所以说你这么做完全不划算！你用昂贵的权能种子，去换了个什么玩意！”
“总得试试。”刘仁一脸不甘地看着眼前的粉色肉球，内心久违地萦绕着一股悔意。
在刘仁的注视下，粉色的肉球扇动身后的翅膀，缓缓升空。
内部的那个得到了馈赠的诡物虽然十分欣喜地打算反击，但在悬殊的实力差距下，终究还是失败了。
刘仁见状，十分失望。
哪怕那个诡的实力是魔魍级，在得到了腐朽权能后，都能与之一战！
但很遗憾，他怎么也没想到，成睦体内的另一头诡的实力居然仅仅只有邪祟级！
开什么玩笑！
这怎么打？
“看样子是没希望了。”疫蚀天罚见状，沉沉地叹了口气，“你这败家玩意，我都说了希望渺茫！”
“我管你这的那的！”刘仁猛地抽出诡具，刀锋笔直地指向面前那头诡异的魔魍级诡物，“把她给我吐出来，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这么说的时候，他忽然感觉那些盯着自己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抹无语的情绪波动。
巨大的肉球来回蠕动之际，内部的那头邪祟级诡物被彻底吞掉了。
其所携带的，还没有完全消化的权能种子，也被眼前的粉色肉球顺手拿走。
连吃带拿，赢麻了属于是。
当然，前提是它面前没有一个能一刀劈死自己的家伙拿着刀对准自己。
刘仁对眼前的情况已经不怎么抱有期望了。
他心中疑惑的问题，恐怕自此之后再也无从解答。
他也不想去解开。
因为他知道，答案摆在他面前，也许会过于残忍。
此后多年他恐怕都会想，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自己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害死了一个自己愿意传授自创压箱底刀法的友人。
“该死的诡物。”
带着相当差的心情，刘仁的诡具上充满了包含杀戮权能的刀气。
他打算劈了眼前这玩意泄愤。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面前这头诡物身上失控疯涨的生命力量突然开始了削弱。
大量的黑色液体从它的肉体中渗透出来，将沿途的肉体一路腐蚀，留下一道道残缺的痕迹。
刘仁直接看呆了。
他终于想起来，这玩意为什么这么眼熟了。
“疫蚀天罚，你告诉我，它是不是你亲戚？”刘仁在脑子里问道。
眼前这玩意此刻的状态，与疫蚀天罚的本体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相差无几。
同样的生命权能加腐朽权能。
同样的六只翅膀。
唯一的差别只在于，它的腐朽权能是从疫蚀天罚身上拿走的。
“滚，老子没有亲戚。”疫蚀天罚回道。
但心中也满是疑虑。
这丫的怎么拓麻跟老子长的这么像？
虽然诡物的本体样貌千奇百怪，相似的也不少。
但疫蚀天罚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在将失控的生命力量彻底抑制下去后，眼前的诡物从半空中落下来，接着便开始迅速收缩。
一阵恶心的蠕动之后，其慢慢回到了正常人类体型的大小。
背后的六翼也悉数收起。
刘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询问疫蚀天罚：“你们诡物按理说没有翅膀也会飞吧，你长那六只翅膀干什么？”
疫蚀天罚暴躁地回道：“老子爱几把长啥样长啥样，你有意见啊？”
“正经话，没有什么客观原因吗？总不能一出生就这么别致吧。”
“那只是你们人类觉得别致，认知的不同导致感受也不同而已，说白了就是偏见！多长了几个眼睛和嘴巴而已，又没吃你家大米！”
“……”
“其实是吸收了某种认知，所以才顺带变成了这样。”虽然怒怼了一通，但末了，疫蚀天罚还是回答了。
“什么认知？”
“天使。”
眼前的肉球已经彻底恢复了人形，刘仁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把直播给关了。
因为眼前这个人形有点太像人了。
在所有的异样褪去后，白的如同天鹅绒一样的身体逐渐浮现出来。
手，脚，躯干，最后则是脸……
这逐渐从怪异变成“圣洁”的一幕，让刘仁莫名联想到了被净化的恶魔。
眼前这具身体，基本只能用“如天使一般完美”来形容。
自带一股不容亵渎的神圣感。
所以刘仁出于礼貌，只将目光放在了脸上。
但就是那张逐渐从臃肿血肉中恢复过来的脸，让刘仁陷入了长久的呆滞中。
这“天使”的容貌，怎么这么眼熟呢。
第47章 摊牌
这世上存在天堂吗？
想必应该是存在的吧。
成睦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片广阔的天空。
脑子里面的思绪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还在想着，原来天堂真的是在“天”上吗？
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直接遮挡住了大半天空。
“哥……”成睦下意识喃喃出声，心想这里果然是天堂，她终归还是在天上见到她哥了。
也算不亏。
只是她刚开口，那张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黑了下去。
“你脑子坏了吧，搁这瞎认亲戚？我可不是猫，我妹也没有你这么大！”
“……”
成睦的意识终于又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脑子里。
懵懂的思维逐渐恢复过来，变得清晰。
很快，她就完成了对现状的认知与整理。
自己没有死。
而且，本该一路飙升的堕化度也没有升上去，反而降了。
因为过度压榨而暴走的生命权能此时已经被平复了下去。
不仅如此，甚至还多了一股与之制衡的权能力量。
但……“千幻千变”不见了。
她的体内只剩下了一头诡。
这也就意味着，她脸上的面具也消失了。
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感觉比上了天堂还要糟糕。
成睦猛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质感相当奇怪的白色披风。
“发生了什么？”成睦问道。
“克律索米尔被我扬了。”刘仁简短地说，“围攻你的十一具魔魍分身也被你给扬了，你差一点就完全堕化了，但你体内的诡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将你吞噬。”
堕化，理论上来说确实是不可逆的。
但眼前这个实例说明，堕化似乎也没有那么绝对的不可逆。
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结果是好的。
“有一股完全相反的权能力量将暴走的生命权能压制了下去，至于为什么没有彻底堕化，大概是因为我的精神力上限较高吧……”成睦一时间颇为感慨。
之前跟着时初颜修炼的好处终究还是显现了出来。
并且，不仅是因为精神力足够强。
体内的那家伙没有彻底将她吞下的打算，也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堕化度之所以能够被压制回去，这两点一点都不能缺少。
总的来说，算是从鬼门关捡回来了一条命。
没死成么……
成睦站起身，心底掠过一抹遗憾。
“我记得精神力上限是很难提升的。”刘仁道。
“嗯。”成睦点点头，“但我有一个还算不错的师父，并且似乎有点天赋在身上，其他人的困难对我来说并没有造成什么限制。”
“……”
这是哪来的天命之子吗？
又是牛掰的师父，又是天赋在身。
金鳞不是池中物，一遇风云立刻化龙是吧？
刘仁很想吐槽，但现在不是吐槽这种事的时候，有件事他得好好盘问一下：“你瞒着我的事现在也该给我交代交代了吧？”
“交代？什么交代，难道不是应该你给我交代吗？”成睦反客为主地扬了扬身上的披风，丝毫没有在意下面不经意间露出的雪白，“你全都看光了吧？这披风哪来的，奇奇怪怪的手感。”
“我给你交代？要不是我及时赶过来，你现在还在地府里面跟阎王打牌！”刘仁总觉得成睦的态度似乎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变了，“这是我用自己的骨头弄的白骨披风，先将就吧，总比光着腚跑强。”
“可我本来就打算去地府里面找阎王老儿打牌，我又没求你给我拽回来。那个克律索米尔那么强，你居然能打赢。”
“你以为我是谁？行了别扯淡了，我问你，你的本名真的是‘成睦’吗？”
“既然你已经调查完了，还有什么必要再多问我一遍吗？”成睦有些好笑地看着刘仁。
“……你怎么知道我调查完了？”刘仁皱了皱眉。
“我怎么知道？因为你这家伙就是这样的人，在质问之前，早就拿好答案在手里了。想要查到我的身份并不困难，以你的实力带来的威慑力，师父她估计也不会坚持。”
“不要说的好像有多么了解我一样，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是在回答你的问题。我比所有人都更加了解你，刘仁。”成睦死死地盯着刘仁的眼睛，与其对视着，双方都没打算在心理层面退一步的样子，让她回想起了多年前。
很久之前她就是这样的。
但更久之前，她其实并没有这么强势。
人的性格总是会发生改变。
经历的越多变化得就会越明显。
所以。
刘仁才感觉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和自己的妹妹并不完全一样。
除了外貌，性格，心理，行为方式都有出入。
但即使如此……
“你不叫成睦。”
“是的，我不叫成睦。在最初进入中庭的时候，一直到看见你之前，我都叫‘刘沐橙’。”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刘沐橙。”
“没错。但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刘仁。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
刘仁率先收回了视线。
他有点无法直视对方瞳孔中倒映着的自己的样子。
反应就像是突然见到光的老鼠，坚持了一会后最终还是缩回了阴暗的下水道。
以刘仁的脑子，他根本不需要太多的信息，就可以推出大致的情况。
假设眼前的这个刘沐橙没有说谎的话。
那问题就大了。
以至于连刘仁都没法在短暂的时间里面整理好自己的心绪。
他的反应倒是没有超出刘沐橙的预料。
这家伙，虽然在九成九的事情上面都会相当果断，即便要在非常情况下需要立刻断舍离，也会毫不犹豫。
简直就像一个冰冷的机器一样。
虽然早些时候似乎也没好到哪去——区别无非是从冰冷的牛马打工人，变成了冰冷的牛马刽子手。
但就算是这样的刘仁，在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也还是会变得踌躇，犹豫不决。
这世界上，能够让他迟疑的人并不多。
……并不多。
为什么会并不多呢？
要是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就好了。
直到现在，刘沐橙都还是会忍不住这么想。
第48章 我的过去只是他的未来
“要发呆的话至少换个好一点的地方吧？”在刘仁独自沉默了一分多钟后，刘沐橙开口道，“这里都被打成这样了，逆十字教会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要是突然冒出来的话，以两人刚恢复了一点的实力，应对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刘沐橙可不想在不完美的状态下再次对上那个克律索米尔的分身。
“……你说的对。”刘仁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暂时把自己想七想八的思绪压了下去，“十三区的情况现在仍然未明，我们先回十二区休整一下，恢复状态再做打算。”
“嗯。”
……
“……咳，要不我们先说正事？”
十二区，一栋刚重建起来没多久的大楼议事厅内。
时初颜受不了眼前这微妙的氛围，轻咳一声后主动打破了僵局。
“……也行。”刘仁语气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他此刻的心情分外微妙，“首先是十三区的情况。逆十字教会弄出来的克律索米尔已经被我杀了，那十一具魔魍分身则被沐橙当场斩杀。虽然不知道逆十字教会是怎么搞出来的这些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根据此前的经验，想要搞出来一头被召唤的，魔魍级的怪物，需要一个魔魍级献出一切。
那十一具魔魍级分身，岂不是需要十一个魔魍级献祭？
那个实力抵达了幽渊级的克律索米尔分身也是个问题——逆十字教会，应该没有幽渊级强者吧？
“逆十字教会有幽渊级强者坐镇吗？”刘仁抬眼看向时初颜。
“没有。”时初颜非常肯定地说，“如果有的话，他们早就开始大肆扩张势力了。但今天之前的逆十字，并没有大肆扩张的行动，只是一些偷偷摸摸在暗地里扩张势力的老鼠罢了。”
“那他们可能是用了别的方法，召唤出了一个幽渊级的……怪物。并且代价，一定不低于一个魔魍级入诡者。”刘仁说着的同时，想到了东瀛那些一路逃到了十三区的势力成员。
那些势力中的魔魍级，加上十三区本地的所有魔魍级入诡者，加在一起，数量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如果逆十字以某种办法，把这些入诡者全都献祭掉了的话——就算刘仁杀了克律索米尔的那具幽渊级分身，他们也依旧还有能力照着复刻一遍此前的操作，再弄出来一个。
想到这里，刘仁的思路立刻就通畅了。
他站起身：“我要再回一趟十三区。”
时初颜的脑子也转的很快，她顺势说道：“我让人安排车送你过去。”
既然逆十字教会能搞出一个幽渊级怪物来对付刘仁。
那就绝对有能力再搞出来一个。
刘仁这次能够赢，下一次还能继续赢吗？
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去赌。
“好。”刘仁点点头，转身就准备走人。
“我和你一起过去。”刘沐橙开口道。
“你留在这里。”刘仁想都没想，直接说。
“你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了？”
“什么事？”
“你在以什么身份让我留在这里？”刘沐橙一脸平静地说，“是‘兄长’，还是‘男朋友’？”
“……你不要把这两个词混在一起。我妹妹还在上学，别瞎认亲戚。”
“一码归一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几座信标塔就是我用来还你的救命之恩的，此前的话就作废吧。刘沐橙小姐，我以青鸾阁合作方的身份命令你，留守十二区。”
“我不接受这个命令。”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也要去十三区。”
“就凭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吗？”
两人相互对视着，谁也没有让一步。
搞得议事厅的温度直线下降。
不过时初颜倒是没有受什么影响，站在一旁开始默默吃瓜。
不得不说，徒弟的瓜是真香。
而且，她这已经超出了“兄控”的范畴了吧？
也不知道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另外，刘仁也不像是“被找到”了的样子。
这里面还有隐情……真劲呐！
“你去了也帮不到我，除了拖我后腿你还能做什么？还是说，你就非要彻底堕化，然后被我一刀给砍了吗？”刘仁极少见地说了几句重话。
“我的堕化度并不高，魔魍级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是幽渊级，现在也未必不能一战。”
“普通的幽渊级我一刀就能砍死。”
“那要是不普通的幽渊级，加上几个普通的幽渊级呢？”刘沐橙冷声道，“刚吃过的教训，你这么快就忘了？”
“刚才那一战就算没有你，我想走一样可以走，他们留不住我。”
“没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再来一次，你确定结果还会一样吗？”
“你觉得我会给逆十字第二次机会？”刘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留在十二区，别给我添乱。我去把十三区，十四区和十五区全屠了，我看逆十字还能去哪找耗材。”
“我可以帮你。”
“其实从此前我就想说了——你跟着，让我的效率变慢了太多。”
“…………”
没有去看刘沐橙的诧异的眼神和神情，刘仁沉着脸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急需找个沙包出气。
逆十字教会的这笔账他记住了，并且今天就要报。
他刘仁在中庭，从来不记隔夜仇。
听完刘仁的那番话后，刘沐橙倒是没有继续坚持要追上去了，只是长叹一口气，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你是不是也该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了？”时初颜坐到旁边，说道，“这个刘仁的背景我已经查过了，他根本不可能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吧？”
“……”刘沐橙沉默了一会后，回道：“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我也是不久前才意识到一件事——中庭这个地方，时间与空间相对于其他地方，似乎处于‘紊乱’的状态。”
“所以呢？”
“那具身体里住着的，是几年前的他。他的灵魂以某种方式，横跨时间与空间，落在了那具身体之上。对我来说的‘过去’，只是他尚未经历的‘未来’。”
“……”
第49章 这个身份她并不喜欢
“怎么会这样？！”
随着克律索米尔那最强的一副分身死去，最伤心的并不是它，而是逆十字教会的主教，它的代行者。
“我主啊，你怎么会死亡呢？”
“……那个刘仁，是如我一般强大的个体。近段时间，就不要再去找他了，让教会的人开始收缩力量吧。”克律索米尔通过某种手段，少见地直接给自己的代行者下达了神谕。
通俗易懂，没有此前的晦涩。
“……可是就算教会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教会。”封臣信冷静了一会后说道，“现在再想抽身已经十分困难了，我主。您还能再降临一次吗？除了您之外，无人能够阻挡一位幽渊级强者的征伐。”
“……短时间内是不行了，除非你们可以重新凑齐此前血阵献祭的那些祭品。”
“那有点太困难了。”封臣信一脸扭曲。
不论是上百把强大的诡具，还是二十一个作为引子的魔魍级入诡者，亦或是之后的那十一个没有被第一时间献祭掉的魔魍级入诡者。
都不是逆十字短时间内可以找来的。
一共三十二位魔魍级入诡者啊。
几乎是整个东瀛阵营的全部高端战力了。
现在这些战力被悉数葬送，刘仁却还活蹦乱跳。
可以说是亏大发了。
“困难是不会难住你们的，我的信徒。”克律索米尔也没法给出什么实质性的支持，只能说道，“中庭是个奇怪的地方，总之，先避避锋芒吧。这地方不小，他总不可能翻遍每一处角落。”
“是……”封臣信叹了口气，只能如此回应。
是的，中庭很大，不是只有东部。
逆十字想躲，有的是地方躲藏。
除非刘仁能够把整个中庭都打一遍，然后一寸一寸地搜刮地皮，寻找逆十字的踪迹。
不然，逆十字总归还是有一点活路的。
在刘仁为了以防万一先离开十三区后，封臣信便迅速整顿了一下逆十字的成员，带着所有成员转移离开了十三区。
原本来相聚十三区，打算对刘仁进行反攻的一群人，被反水的逆十字间接坑杀殆尽。
当刘仁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他才发现，十三区本地势力的人，几乎已经死完了。
——准确来说，是上层死完了。
中层与底层倒是还能够刮几遍。
丰谷，月泷两大一流势力，以及赤鬼等二流势力，在刘仁回马枪的刮地皮之下，全都被彻底剿灭。
下午，刘仁又去扫荡了一遍快速撤离出十三区的黑鸦众等三流东瀛势力，以及逃亡到这边来的槿国等势力。
晚上，刘仁才从尸山血海里面走出来。
盘点一下收获吧。
杀了多少人他没去数。
反正杀戮点又囤积了五百点。
同时四项属性全部突破了一千点。
此刻的他，强得可怕。
除此之外，就是现实层面的情况了。
为了防止观众们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短暂关闭一段时间的直播后，刘仁在回到十三区后就又重新打开了直播间。
永夜的第十日即将结束。
他在现实中没有额外收益的直播时间也将迎来收尾。
给自己点了根烟，刘仁打通了时初颜的通讯。
“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嗯。”刘仁点点头，简要地说了下情况，“逆十字的人逃掉了，除此之外，十三区所有势力已经全部剿灭。剩余的一些残部都逃往了十四区，逆十字应该也去了那边，今天晚上，我打算继续过去追杀逆十字教会，你让沐——成睦过来，把这边的九座信标塔接收一下。”
时初颜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刘仁忽然改口了。
不是都已经相互摊牌了吗？
她没有开口询问，而是点点头回道：“知道了，我会安排的，你注意安全。”
“嗯。”刘仁准备挂断通讯，然后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成睦的面具挺不错的，可惜在战斗中损毁了，等会我给她买个作为赔礼。”
“我会转告她的。”
“嗯。”
通讯挂断。
弹幕里面一片问号。
【？】
【什么叫面具损毁了？文刀哥，你说话！】
【你是不是看见了成睦小姐姐的脸了！】
【靠，你这老银币，怪不得临时关了直播！有好东西居然不跟兄弟们分享！？】
【这主包处不得啊，取关了取关了。】
【自个欣赏完了就扣下了是吧？好你个文刀仁。】
【你怎么那么自私呢！】
【……】
没办法，该自私的东西还是得自私一下的。
刘仁没有解释，而是挂着直播叼着烟，骑上了租来的摩托，一骑绝尘上了高架桥。
夜晚的温度很低，风很冷。
他的心也一样冷。
从这里到东门之间也就隔着两个区了。
逆十字。
刘仁倒想看看这群狗东西究竟能跑到哪去。
不管是为了私仇还是为了断掉克律索米尔再次降临的可能，刘仁都势必要将其彻底扬了，一个不留。
……
“你知道刘仁啥意思吗？”挂断通讯后，时初颜看向刘沐橙。
“嗯……”正在发呆的刘沐橙回过神来，想了想，想起了一件事，“他应该是在直播。”
“直播？”
“在我们那个世界，直播就和实时通讯一样，只不过是一对多，看戏的现代化了属于是。”
“我知道直播的意思，我是问他怎么直播的？”
“‘中庭’在我们那个世界的表现形式，是一款虚拟网游，名字叫做《永夜》。”刘沐橙语气平缓地解释道，“我们那个世界的人可以通过头盔将自身的意识投射进来，取代中庭的某人。他现在应该在直播《永夜》，因为观看的人数太多了，所以在镜头前，我还是要戴上面具，以‘成睦’的身份行动。”
“你更换身份的原因就是这个？”
“这只是其中之一。被观众知道身份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反正他们也关注不了多久了。我只是单纯想以陌生人的身份跟他相处而已。”
“嚯~是吗。我觉得妹妹的身份也挺好的。”时初颜满眼调侃的笑意。
“并不好。”刘沐橙一脸冷淡。
“为什么？”
“这个身份太亲近了，近到总是会被保护。这个身份又太远，远到没法并肩而立。每当我想做点什么的时候，这个身份总是会成为阻挡在中间的丘壑，以至于最后还不如一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又或者普普通通的朋友。”
第50章 过头了？那就过头吧
中庭东部十四区的势力非常庞杂。
这里不仅有东瀛人，还有暹罗人，槿国人……以及许多其他地方进来的人。
此前，十四区一直都处于混战之中。
本来语言就不同，文化也不同，立场自然完全不同。
每个申请建立起来的势力全都有着各自的利益考量。
在他们的考量里面，基本上没有退让这个选项。
于是，混战成了这里的常态。
即使东部其他区全都先后出现了一流势力，乃至超一流势力稳定了各地秩序。
这边也还是混战不断。
一直到现在。
所以，当逆十字逃跑到这边来的时候，本地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出于极强的排外心理，逆十字与本地的势力发生了交战。
这很不好。
因为封臣信的打算是隐藏自身，而不是这么堂而皇之地到处干架。
于是在打碎了几个本地势力的邪祟级入诡者后，封臣信便带着逆十字的成员急匆匆离开了十四区，进入了十五区。
十五区，作为新开的一个区块，与十四区的局势相比明显要更加混乱。
十四区虽然里面的势力各有各的阵营。
但好歹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人”。
十五区里面，那就不止有人了。
还有兽人。
大家连种族都不一样。
相互之间的争斗便比十四区还要激烈。
但也正因如此，这边就没有形成比较有领地意识的势力。
中立区比较多。
封臣信带着人溜进来之后，就暂时先安顿了下来，隐匿了所有的行踪。
按理来说，这样也就够了。
但他还是觉得不保险。
在进入十五区后，封臣信便开始用点数购买更多的载具，然后将逆十字教会成员分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往北，想办法去中庭北部。
一部分往南，目的地是中庭南部。
不论是北部还是南部，其大区数量都比东部要多。
面积也要更大一些。
只要溜过去了，从此以后便是海阔任鱼游。
想要从这两个地方把人给找出来，和大海捞针也没多少区别。
而且，无论是北部还是南部，逆十字都有人接应。
想当初，之所以会把信徒扔的到处都是，为的就是避免有一天自己与某个庞大势力为敌，还打输了，能有一条退路可以走。
当初封臣信并不觉得，这条退路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毕竟，他自己就是魔魍级巅峰的入诡者。
怎么可能会被逼到逃亡天涯的地步？
再说了，他还有神明庇护，战力更是远在其他魔魍级巅峰入诡者之上。
真要有人能把他打得扭头就跑，那这个世界多半也要完蛋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
拓麻的，这两件事真的同时发生了。
在封臣信前脚刚离开十四区，刘仁后脚就追了上来。
一路用精神力进行范围杀伤收集杀戮点的同时，他打听到了逆十字逃跑的路线。
于是便一路追杀了过去。
一边追一边杀，将整个十四区纵向砍穿了。
在第十一日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地面时，十四区的身上多了一道抹不去的伤疤。
那是一道长达千米的刀痕。
一刀下去，数百亡魂还在原地哀哭。
中午，刘仁追到了十五区。
在这里找了一圈后，他没有找到太多逆十字的踪迹。
倒是找出来了一堆兽耳美少女……和兽身人形的大叔。
双方言语不通，因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照例收了一笔“过路费”后，刘仁花了一整天时间，将整个十五区都逛了一圈。
直至第二天中午，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逆十字应该是往北或者往南逃走了，十五区里面没有他们的踪迹。”
“你折腾了两天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我能两天翻完两个区已经是非常高的效率了好吧？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薪水小偷么——而且也没有人给我发薪水。”刘仁咂了咂舌。
“没人给你发，你不是自己收了n多笔过路费么？”刘沐橙冷笑一声，语气并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隔空在通讯里面吵起来了。
刘仁倒是习惯了她的这种语气，毕竟也听了两三年。
女大十八变，叛逆期早晚都会来的。
只是刘沐橙的叛逆期似乎持续得有些久——
刘仁止住了思绪，不想继续把两个人放一起看。
他不知道中庭这边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
但现实中的刘沐橙可还好好的。
这样也就够了……
“反正都是些不相干的人，过路费该他们交。”刘仁扯了扯嘴角，吐出来的话冷酷无比。
这两天他杀了很多人。
非人的也杀了很多。
他自己都有些麻木了。
“青鸾阁那边的商谈结果怎么样了？”没和刘沐橙继续瞎扯，刘仁询问道。
“新组织的名字确定为‘九煌联合’。”刘沐橙语气平淡地把情况说了下，“在你的光荣战绩之下，那些家伙没一个敢生出多余的心思。唯一难搞的，现在只剩下某个超一流的九煌势力了。他们的魔魍级战力数量超过了十个，手握一整个大区，不会轻易臣服。”
“就算明知道我一刀一个魔魍？”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细节方面的事情还需要时间来商议，你去把那个超一流势力给搞定吧。”
“十四区和十五区的事还没完。”
“那边我来处理。”
“……也行。”
反正十四区和十五区现在基本上也没什么魔魍级战力了。
但一想到此前被逆十字坑过，刘仁还是额外叮嘱了一句：“让时初颜也过来。”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万一逆十字的人杀个回马枪你还够吗？”
“他们怎么可能再回来，回来做什么？自杀吗？”
“总之，让时初颜跟你一起过来，我没跟你商量。”
“……”
将刘沐橙的通讯挂断后，刘仁又单独和时初颜说了一遍这件事。
时初颜听完后，忍不住说道：“阁下，你是不是对她保护得太过了？除了幽渊级亲临以外，现在基本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是有点过了。过了就过了吧，我又没打算跟你们商量。”
“……”
时初颜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刘沐橙非要隐瞒身份了。
不仅是她疑似有些兄控过头。
连她这个哥哥，似乎都有点妹控的成分在里面。
跟在他身边，确实难以得到成长。
而且……永远都是“妹妹”。
第51章 难不成我是主角？
刘仁并不打算更改自己的行事作风。
他也知道自己对刘沐橙或许是太过照顾，但那又怎么样？
这个习惯也不是一天养出来的。
他是一个精神上没有定所的人。
与现实世界的唯一联系，也就只剩下刘沐橙一个人了。
如果连这个锚点都被破坏掉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就算保护过度，他也不可能会让刘沐橙处于风险区。
不管是在现实里面，还是在《永夜》里面。
这就是刘仁的底线。
因此在将时初颜也扔过去后，刘仁将自己打穿十四区与十五区的同时收下的五个下属，也全都放在了这边。
顺带还把最先收下的李鑫容喊了过来。
加起来一共六名魔魍。
“你们就在这边待着，保护好青鸾阁过来的那两个人。”
“是。”
有着精神契约的约束，刘仁也不担心这些家伙反水。
精神契约中还有一点十分有意思的效果。
那就是签订契约的双方，精神强度差距越大，契约的绑定效果对弱势方就越强，其也就越难以强行违背。
反之亦然。
对于强势方来说，真打算违约，还是可以支付代价后抽身。
虽然那份代价或许会十分沉重，但到底依旧能够“抽身”。
但对弱势方而言，抽身的可能性只会随着实力差距变大而越来越低。
所以诡物一般都不会选择签订精神契约。
就算签了，也会在条款里面留一点可以后退的余地。
除非，强迫它们签订契约的敌人实力过强，以至于它们面对的情况只有“不签，就去死”。
那样的话，无论什么样的条款，诡物都只能签下来。
依靠这种方式，刘仁也组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暗约。
成员数量算上他自己，一共只有七个人。
实力最差的也是魔魍级初期。
虽然刘仁不知道《永夜》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有了这么一个人均魔魍的势力作为后盾兜底，不论将来如何，发生了什么事，刘沐橙都至少能有一群帮手，不至于被什么“万一”的情况逼的毫无退路。
虽然这群帮手严格来说里面没一个是人。
……
第十五日。
距离刘仁的“三十天生存挑战”已经过去了一半。
直播画面剪辑出来的视频如公司预料的一样，火的一塌糊涂。
各种衍生出来的梗也在圈子里面满天飞。
刘仁以一己之力，将整个“永夜”的流量全都吸附到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直播收益他只能拿到三成。
但就这三成，也让他赚了不少钱。
尽管距离还清欠款还远，但至少生活能够得到改善。
处理完线下的事情后，刘仁线上的节奏也在稳步平推。
从十四区离开后，刘仁回到了九区，与在这里停留的一众九煌势力的代表见了一面。
除开一些寒暄之类的无意义内容，赢绯将权力分配与新势力内部运转的行政框架设计放到了刘仁的面前。
这是几天讨论后弄出来的初稿。
得益于“诡契”的存在，这套框架的设计倒也不算困难。
只要可以保证各方的利益，再配合上刘仁的武力威慑，一些细节上的敲定非常快，几乎没遇到多少的阻力。
“既然是‘九煌联合’，那自然需要将所有九煌所属的势力都拉过来。东部九煌势力里面，一共有三个超一流势力，其中两个都已经入股，剩下的那个名为‘天辰殿’，几天前给了拒绝的回复，并要求你亲自去一趟。”
会议室中，赢绯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不急不缓地说道。
她看上去很年轻，身上带着一股天然的贵气，整个人都显得从容不迫。
“他们有什么底气在吗？”刘仁端起面前的茶水尝了一口，顺便问道。
“有。天辰殿不算那位p1，一共有十一位魔魍，并且这十一位魔魍的战力，均在一般的魔魍级入诡者之上。他们的体内全都有着复数诡物寄生，实力非同寻常。基于此，天辰殿得以控制了整个五区，在超一流势力的宝座上稳坐多年。”
“他们不会以为，复数的魔魍加在一起，就可以媲美幽渊吧？”
“不好说。”赢绯笑了笑，“毕竟此前我们谁都没有真正见识过幽渊级的实力，连一个可以参考的样板都没有。虽然你有着无可比拟的战绩，但始终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人对耳闻之事，总是疑虑颇多。我猜——他们或许已经做好了与即将成立的‘九煌联合’正面为敌的准备。”
“这么自信？”刘仁稍显诧异。
九煌联合，虽然还未成立，但现在已经有了一堆人加盟。
光是超一流势力并入就有两个。
魔魍级战力的数量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五十名以上。
如此庞大的体量，就算没有刘仁，也足以横推整个东部了。
天辰殿凭什么敢跟这么个玩意对着干？
除了他们也拥有一尊幽渊战力之外，刘仁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至少表面看上去是挺自信的。”赢绯点点头，将目光放在刘仁身上，“现在‘九煌联合’的话事人是你，你觉得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我去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力敌幽渊级的实力和底蕴。”
“如果真的有呢？”
“既决胜负，也定生死。”
听着这果断的回答，赢绯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她有些欣赏地看了刘仁一眼，旋即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个没有确定的消息。”
“什么消息？”
“天辰殿的某些人，似乎也能够在非入诡的前提下，拥有入诡者的战力。”
“逆十字？！”
“不，和逆十字的人不一样。逆十字的信徒在战斗时，依旧会显露出异化状态，越是动用力量，便越是非人。但……天辰殿似乎不是这样的。他们的某些成员在执行任务时，并未显露出异化状态。”
“……”
等会议室里面的空气安静一会后，赢绯这才继续说道：“总之，这个天辰殿非常古怪，实力深不可测。你去之后若不可敌，就给我发消息吧，我去助你一臂之力。”
“若我不敌，那可是幽渊级之间的厮杀。”
“嗯，我知道。但，九煌联合建立在即，好不容易有人提出了这么大胆的设想，我也不想看着计划失败。”赢绯面色平静地说，“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是有一点实力的。虽然很多年没动过手了，但在幽渊级战斗中帮你一把的力气还是有的。”
“……”
说好的一个参考样板都没有呢，你为什么又可以这么笃定？
我实力一提升，你们一个个就都能碰一碰幽渊级了，怎么，难不成我是主角吗？
跟着我一起战力膨胀是吧？
刘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
第52章 八权合一
帮一把只是帮一把，不是包赢。
希望还是不能放在别人身上。
了解完了天辰殿所有情况后，刘仁这才动身从青鸾阁离开，驱车笔直前往天辰殿所控制的东部五区。
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路上的关口都被提前撤开了。
——挡不住。
虽然天辰殿的人并不怎么觉得刘仁幽渊级战力有多少含金量。
但却也不是傻子。
这种层次的交战，让普通下属上去，等于送人头。
看着路上的情况，刘仁心中的谨慎越发浓郁。
如果天辰殿的人是傻子的话倒也就算了。
这说明对方不过尔尔，单纯的自大而已，没别的打算。
但他们不是。
那就值得玩味了。
这说明他们确实有着一定的底气。
只是直到现在，刘仁也不知道对方的底气是什么而已。
……会是逆十字教会那种招来所谓神明的手段吗？
刘仁不清楚。
他一只手抓着方向盘，一只手托着下巴，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天辰殿的中心据点。
这里，是早就恭候多时的十二道身影。
他们是天辰殿最强的十二个人。
因为他们的存在，天辰殿得以靠一己之力，控制东五区多年，大而不倒。
飞驰而来的汽车停在了距离十二个身影不远处，刘仁拉开车门，一脸漠然地下车，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那些身影。
“刘仁？”为首者语气平淡地开口。
“是我。”
“听说你打算统合所有九煌势力？”
“没错。”
“这件事，我们天辰殿其实也很想办。”廖文宇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莫名的气势，让刘仁略感违和，“这么多年以来，我们的目标一直都是这一点。”
“所以呢？”
“所以，能请你用我们的‘规矩’，来建立所谓的九煌联合么？”
“这就是你们的要求？”刘仁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还以为，这群人是因为不服他，所以才这么刚。
结果却是因为对利益分配的不满。
规矩——想要统合这么多人，这么多力量，就必须得建立起一套大家都默认遵守的规矩。
从而形成新的秩序。
而想要让他们都遵守，那么必然需要满足他们的利益需求。
只有这些人及其背后的力量满足了，觉得可以了，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去维护重新建立起来的规矩。
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首先需要大饼足够大，让每个有资格分一口的人都分到一口。
其次，需要有一块压舱石。
九煌联合一旦建立，其产生的利益大饼足以喂饱各方合伙人。
而刘仁目前也有着充当那个压舱石的资格。
因此，一切都水到渠成。
就连另外两个超一流势力都没多说什么。
但天辰殿，显然对自身有着更高的预期。
他们想要成为分配大饼的那个人。
而不是等待分配的人。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要求——准确来说，是我的要求。”廖文宇语气肯定地说道，“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我可以跟你坐下来聊。如果你有异议的话，那我们就用中庭的规矩说话。”
【这家伙好狂啊。】
【我靠，有种。他是真不知道文刀哥的刀有多利吗？】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天辰殿有幽渊级强者坐镇呢。】
【就算有又怎么样？】
【不好意思，死在主播手里的幽渊级，已经不止一个了。】
【笑了，这廖文宇以为自己是克律索米尔。】
【搞不好他们屁股后面真的站着一尊跟克律索米尔一样强的怪物。】
【怎么可能？】
【不好说……不过，有一说一，那克律索米尔是真的强啊，隔着屏幕都能给我震慑住，搞得我心跳都紊乱了。】
【听说有看直播的某些兄弟吐了好几天才缓过来，然后再也不敢点进来看了。】
【穿透次元壁的攻击，恐怖如斯。】
【……】
刘仁也笑了，他摊开双手说道：“让我看看你们这么强硬的底气。”
经过前几天在东十四区与十五区的血洗，此刻刘仁的面板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就连储备杀戮点都有一千点。
他实在想不出来，天辰殿凭什么，敢这么勇。
廖文宇见状，深深地看了刘仁一眼，吐出一个字：“好——”
接着，他低喝一声：“阵起！”
原本只是有一点血腥气味的空气中，血味的浓度顿时开始一路飙升。
方圆千米之内都凭空出现了一层红色的雾。
看着这一幕，刘仁ptsd都犯了。
这诡异的场面，怎么看都怎么像是要召唤邪神。
“你们不会以为我会在原地等你们把阵布完吧？”刘仁抽出疫蚀天罚，虽然后者此刻只剩下了生命权能，但也没关系。
反正，它只是负责提供武器。
只要武器砍不坏，它就已经算是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剩下的只需要躺赢等带飞就行。
一刀斩出，凌冽的刀气纵向砍过前方的十二人。
廖文宇双臂瞬间异化交叉在胸前，硬生生将刘仁劈出来的刀气截断挡下。
在他身上，扭曲的肢体不断从血肉下方钻出来，整个人也分成了两半——变成了仿佛两具怪物尸体拼凑在一起的样子。
这种扭曲恐怖的外貌没持续多久，就再次对半分开，成了四具尸体碎块随意拼接起来的模样。
接着，四变八，廖文宇体型膨胀了几圈，整个人变得异常精神污染。
他都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只是有手有脚的尸体拼接物。
但，廖文宇的神志却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他狰狞地笑着，对刘仁吼道：“你凭什么统合九煌？凭你的力量？可笑至极！你觉得你能——赢过我吗！！？”
随着廖文宇的嘶吼声落下，他那庞大的身躯周围瞬间落下八道权能力量。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
八权能以各自最醒目的姿态，笼罩而下！
瞬间压制全场，光是存在与显露，就将地表大量的建筑摧毁的支离破碎。
狂风，藤木，金属刀刃，暴雨，大地龟裂，熔岩迸射，狂雷从乌云中劈落至地面，冰锥如子弹一般从黑云里面极速坠向刘仁。
所谓末日之景，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第53章 全才又如何！我当斩之
这骤然间出现的变故将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吓了一跳。
【握艹，他真有东西啊！】
【这都多少种力量了，八种？八种力量合并在一个人的身上？疯了吧？这种事也能做到吗？】
【之前从来没听过，见也没有见过！】
【又是新情报……怎么感觉跟着主播，每天都能看见新情报？】
【都十五天了，本来也是每天都在见证历史。】
虽然眼前的场面非常壮观，但观众里面没多少人过于担心。
毕竟，廖文宇的八权能很帅——但他面前站着的，可是刘仁！
刘仁任由八大权能的力量直接轰击在身上，动都没有动弹一下。
他沐浴在各种攻击的洗礼中，语气淡漠地问道：“这就是你全部的底牌了吗？还有什么手段，赶紧用，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怎么可能——你的肉体强度怎么会这么高？！”廖文宇见状，心中满是骇然。
八权能的力量啊！
这是他足以傲视同阶，乃至跨阶厮杀的依仗！
但此刻，这些依仗在刘仁面前似乎没什么用。
他的肉体强度，能够使他沐浴在这凌乱的攻势里面不伤分毫。
一般来说，不论是魔魍还是幽渊，其能力都有着很强的倾向性。
从权能力量到自身的肉体力量。
很少有魔魍能够做到均衡发展。
它们可能有的防御力高，有的攻击力高，有的偏向于敏捷，有的则对权能力量的掌握更强。
各有不同。
但都有各自的专精项。
只要有一项能够拿得出手，它们的战力就有一个兜底。
但，刘仁刚才那一击，说明他在攻伐上有过专修——可此刻，却又印证，他在炼体上也有专修。
人怎么可能专修多面？
廖文宇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很多天才。
但也没有哪个天才可以在高层次中依旧保持着多面优势！
一个，也没有！
修为越高，实力越强，越是如此！
甚至，别说是人了，就连诡都不可能在虚体和实体两方面都精修，只能择其一。
但现在。
刘仁的出现打破了廖文宇的三观。
没有打算回应廖文宇的话，刘仁已经再次抬起了手里的刀，充满杀意的刀气在他周身纵横交错，如同护体刀气一样将所有落下来的攻击全都切碎隔开了。
也是在同一时间，廖文宇有了种被锁定的感觉。
“刀意……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全才这种东西么？”廖文宇情绪复杂地笑了一声，刀客就好好地练刀，你为什么体魄堪比体修？
这种问题得不到什么回答了。
廖文宇很快就收起了情绪，心中再度升起一股傲气。
“全才又如何？就算你真的是全才，今天也要给我折戟沉沙！十二金人阵！”
十二个人的身上泛起金光，让廖文宇此刻怪物般的身躯上都套了一层看上去非常神圣的光彩。
刘仁瞥了一眼，还是一刀砍了下去。
“叮！”
锋利的刀气与廖文宇的护体金光撞出震耳欲聋的清脆音响。
空气中的血色雾气越发浓郁了，廖文宇看着被一刀劈出裂纹的护体金身，情绪更加激动地吼道：“恶鬼修罗阵！”
黑色的煞气从地下深处一路卷出，笼罩在了廖文宇的身上。
让他本就恐怖的身躯变得更加凶威莫测。
原先的护体金光此刻在黑气笼罩内，变得如同穿过黑气的金丝一样，光彩被掩盖了大半，只是依旧存在。
而且还得到了补正。
“有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具尸体形成的煞气凝练的大阵，你拿什么挡我！刘仁！接我八权剑！”
感觉自身的层次又拔高了不止一个层级的廖文宇大吼一声，八权能的力量在他的操控下迅速凝练，化作了一把巨剑随着他跳跃起来，对着刘仁一并落下。
各种力量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子，从刘仁的身上不断划过，一路留下参差不平的伤口。
但却很难直接将刘仁的肉身防御彻底击碎。
刘仁的肉身自带一股护体的气，完满无缺，就算被八权剑切割得表面凌乱不堪，也始终没有被彻底穿透。
尽管廖文宇此刻一击已是全力，但他在攻击落下后，便只得到了一刀劈到山峰上的钝感反馈。
“所以呢？”刘仁一只手抓着八权剑的剑尖，面色平淡从容，顺便反问了一句被自己一只手顶在上方的怪物。
“你……！”廖文宇的声音里满是错愕，可惜他此刻已经笼罩在黑雾里，且成了怪物，没什么精彩表情。
“我辛辛苦苦修炼了十五天之久，才有如今的实力，一路走来砍了上万人，可不是专程到你面前来听你装逼的。”刘仁另一只手一刀刺出，狂暴的杀戮刀气从微小的一点中倾泻出去，如同锥子一样将廖文宇的八权剑硬生生撑炸了，“装逼，我让你飞起来！”
权能力量被正面击溃所产生的巨大反噬力量，确实让廖文宇飞了起来。
可惜此刻他已经不敢再口嗨嗨了。
至于刘仁说的什么苦修十五天之类的屁话，他也没有了搭理的心情。
因为他真的意识到了一点。
面前这人，似乎真的有能够弄死自己的实力。
事关生死，容不得玩笑。
因为笑不出来。
力量不够，那就继续叠加力量！
数值拼不过，那就叠数值！
修炼修到最后，无非就这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
你修为比我高，那算你牛逼。
我修为比不过，那只能想办法临时凑够。
至于有哪些办法，那就多了去了。
廖文宇决定拿出自己这么多年来，精心打磨出来的顶级锐器。
“诡化血阵！”
终于，一切都淹没在了浓厚到没边的红雾中。
那浓度，像是变成了漂浮在空气中的水。
甚至弥漫到了现实层面，让不少人都闻到了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当场呕出。
【靠！哪来的猪血味儿？】
【你们也闻到了吗？】
【别说闻到了，已经吐完了。】
【这不是猪血的味儿，是拓麻人血的味道！而且还是尸体的味道，臭的要死。】
【说的好像你闻过尸体的腐烂味一样。】
【之前由此就闻到了，也是在这丫的直播间里面。】
【然后呢？】
【然后吐了，反胃两天，一点胃口都没。】
【我靠，那你还来看？】
【小问题，已经习惯了。】
【就是，这才哪到哪，小场面罢了。】
【我们可是能看着主播一路连砍十五天的人啊！Kora！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丢份儿！】
【精神了精神了，我感觉我能精神一个星期了，这晚上怎么睡觉？怕不是要梦到杀人犯提着染血的刀站床头……】
第54章 炼魂归元
在红雾之中，变得浑身都是棱角的怪物再次将自身的体魄，敏捷，力量等纸面数据往上拉升了一大截。
不仅如此，其对权能力量的掌控力也在大阵彻底完成的那一刻一路飙升。
这个直径上千米的阵，压根就不是临时才布置的。
刘仁一眼便能看出来。
只不过，令他不解的是，廖文宇为什么会布阵？
这种手段通常而言都只会出现在某些玄幻小说里面。
阵这个东西，是要依仗某些天材地宝，某些特殊材料，或者媒介才会生效的吧？
中庭有这种媒介吗？
就算是他刚才说的三万多具尸体，那不是也用在了“恶鬼修罗阵”上面了吗？
诡化血阵又是个什么东西……
刘仁不知道。
这着实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只是，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仅是廖文宇布下的阵，还有廖文宇本人。
在启动诡化血阵后，廖文宇的神志便开始飞速下降。
他不断朝着刘仁发起攻击，八权能的力量在他操控之下相互配合，流畅运转，硬生生压制住了刘仁杀戮权能充斥的刀气。
但同时，廖文宇在肉身上的压制力却在显着降低。
他的攻击章法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虽然从直播间里来看，一头恐怖狰狞的怪物正在漫天血雾中来回冲刺，压迫感十足。
但对刘仁而言，这种逐渐偏向于野兽本能的攻击，只是依仗着不断拔高的肉身水平，才能够与自己过过手，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如果廖文宇的肉身素质此刻足够强大的话，那么确实足以弥补他脑干缺失带来的损失。
但很显然，他的肉身虽然被强化了，但还没有达到能够对刘仁形成数值碾压的地步。
肉身力量这种东西，比较起来非常简单。
两人对一拳就能分出胜负。
武无第二嘛。
但分出胜负是一回事，被吊起来打又是另一回事。
刘仁不慌不忙地迎接着从四面八方不断落下的攻势，刀身与各种力量来回碰撞，将其一一消解。
与此同时，廖文宇的进攻节奏越发激烈，明显透露着一股急迫。
无数道喃喃的低语声正在疯狂侵蚀着他的精神，让他那稳固的精神海逐渐被染成了一副杂乱的颜色。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廖文宇仅存的神志很清楚地想到了这一点。
诡化血阵，能够大幅度提升他的肉体力量，并且大幅度强化他对诡物权能力量的掌控力。
配合上此前叠加过一层的恶鬼修罗阵与十二金人阵，此时此刻，廖文宇已经站在了自己能够触碰到的，自身战力的最顶点。
这很好。
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
天上没有凭空落下来的馅饼，也没有平白无故得来的力量。
就算依靠阵法这种手段让自己有战力增幅，并且自己也扔出了构筑阵法的材料，但，这就完了吗？
并没有。
越是效果强大的大阵，对受益者的索取也越高。
恶鬼修罗阵能够给他大量增幅，但冲天的煞气杀伤敌人的同时，也会杀伤廖文宇自己。
只不过他能够凭借着自身强大的精神强度来硬撑住，把大阵的正面效果吃完而已。
可是再叠上诡化血阵之后，他的精神海就已经开始超负荷运转了——堆叠上来的污染力度，他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所以，他必须，也只能，在把自己玩死之前，先玩死敌人。
在廖文宇的预期中，自己祭出大杀器之后，这本该是一场闪电战！
很快，就会分出胜负。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刘仁居然这么能撑！？
“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啊啊啊啊！”
廖文宇暴躁无比地咆哮出声，攻势越来越凌冽，狂躁，身上长出来的数个扭曲头颅也随之发出了令人汗毛倒竖的低语。
其虽只有一体，但却给刘仁一种自己正在和八个人打的错觉。
——不，也许这并不是错觉。
看着眼前那头浑身上下长满肢体的恐怖怪物，刘仁隐约猜到了廖文宇将八权能融于一身的代价。
他把这么多诡物都以某种方式弄到了自己身上，也不怕给自己撑死？
“从他处借来的力量终究是借来的，借来的东西，早晚都得还。”刘仁在狂风骤雨扑面而来的攻势中屹立不倒，一人一刀，依旧那么的风轻云淡，“该上路的是你啊，廖殿主。”
“你放屁！！！”廖文宇怒喷了回去，但同时也察觉到了一点。
他好像真的没有办法把刘仁在这里彻底摁死。
就算用八权能相互配合轮着砸，用煞气侵蚀，用血雾污染，用强横的怪物之躯硬压，也还是没法把这个家伙碾杀。
别说碾杀了。
就算是将其击溃，都似乎还是差一点。
那一点点，仿佛天堑，永远也难以跨越。
至此，廖文宇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刘仁敢有统合九煌的心。
他不仅炼体，还炼神！
速度快的同时还灵活！
恢复力强大的同时抗伤也强！
但他没走防守保命的路子，走的是一往无前杀伐凌冽的刀道！
所以攻击性也丝毫不低！
这拓麻到底是个什么全方位毫无弱点与短板的怪物！？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
要是放以前，廖文宇是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世上能有人这么完美。
可惜现在他真的要被打死了。
刘仁再不死，死的就是他自己，甚至都不需要刘仁出刀，他就会因为精神海彻底崩溃瓦解而身死道消。
“玛德，刘仁——这是你逼我的！”
随着时间流逝，迟迟无法拿下刘仁的廖文宇压力越发沉重，最终，他不得不掏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我可没有逼你，是你在逼自己啊，廖殿主。”
“你闭嘴！”
廖文宇张开身上的所有肢体，此前没有被卷进战斗的其余十一名高层此刻全都踏了进来。
“坏了我这么多年的好事，今天我势必杀你！炼魂归元！”
十一名天辰殿高层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柄短剑，将其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原本已经熄灭下去的阵法纹路再次闪烁起来，那十一具尸体随之迅速干瘪了下去。
廖文宇身上的气势迎来了第四次攀升，并且这一次比前面三次都要更加彻底，彻底到让刘仁的威胁感知急速攀升。
躲在刘仁体内的疫蚀天罚见转，更是惊掉了下巴。
虽然它好像没有下巴。
“……这是什么手段，竟然能够强行横跨幽涧……这是人能够掌握的手段吗？”
疫蚀天罚感觉，自己对“人类”这一种族的认知，大抵确实需要稍微更新一下了。
第55章 廖文宇的落幕
【这人暴血是不是暴的有点太多了？这还能继续暴啊。】
【毕竟是最后一关的boss了，总归还是得有点面子。】
【等廖文宇死了，主播就能顺理成章的登基了吧？】
【到时候就不能叫文刀哥了，怕是得称呼陛下？】
【诶，这个称呼可不能乱叫，我们可是真的有陛下。】
【游戏而已，不至于吧？】
【很至于。就算是在游戏了，皇室的权威依然不容亵渎。】
【难不成还能凭空拿人？】
【不好说。】
在廖文宇进行最后一次挣扎的时候，直播间里面的讨论气氛显得相当轻松。
经过刘仁这一路走来的见神杀神，几乎所有观众都相信，他压根就翻不了车。
除非是刘仁自己想翻车，整点节目效果什么的。
就算眼前的廖文宇四度爆发，恐怕也很难对主播造成什么威胁——这种看法还真对了。
廖文宇凭借着压箱底的最终手段，强行横渡了幽涧，在幽渊级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最终，终于看见了刘仁在这个境界里的车尾灯。
听着好像挺讽刺的。
但其实，已经十分可怕了。
毕竟，刘仁的实力是怎么来的，他自己心知肚明。
他一路靠着杀人开挂冲上来，在抵达五区之前，也做了许多准备，就是为了能够在这里以碾压之势，把所有问题摆平。
结果，却还是被廖文宇以自己的布局追赶到了身后。
可以说，刘仁的心底在此刻是相当的震动。
他并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也不是什么顶尖妖孽。
他只是一个侥幸得到了系统外挂的普通人——仅此而已。
光靠自己的力量，他是不可能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刘仁在此刻，对自己的定位有了相当深刻的认知。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搞完钱以后，就脱离《永夜》的决心。
他或许能够凭借着开挂在这里搞定九成九的事情。
但只要有那么一个问题，一件事，他摆不平。
那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他不能赌。
“刘仁！！！”
廖文宇嘶吼着在红雾中对刘仁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八权能的力量在此刻被他掌握到了极致。
在短时间内，廖文宇凭借着诸多铺垫，终于把自己的综合战力拉升到了几乎和克律索米尔此前那具分身差不多的层次。
在正儿八经的幽渊级战力里，他此刻的实力也属于中上游。
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
但很可惜，他面对的是刘仁。
他以自己的命作为此战的赌注，对刘仁发起的绝境冲刺，站在刘仁的视角里，仅仅只是需要照常跨越过去的，不足道的小小沟渠罢了。
连大江大河都算不上。
与几天前的克律索米尔最强分身带给当时的刘仁的压迫感，也是远远不足。
这并不是因为此刻的廖文宇与当初的克律索米尔差太多。
而是因为，刘仁比当初又强大了一大截。
仅此而已。
“戮生——杀！”
刘仁迎上铺面砸落下来的八权能力量，向廖文宇展示了一遍，什么叫做一力破万法。
被刘仁领悟掌握达到了六成的杀戮权能全都塞进了这一刀中。
一刀斩出，杀戮权能快刀斩乱麻地将正前方八权能拦腰劈断。
恐怖的刀势横穿了所有力量与阻隔，在其自然辐射出去的领域范围中，精准锁定了廖文宇的身体所在，并将之一斩而过。
这一刀，就像是刘仁手里的刀锋跨过了所有空间，真切落在了廖文宇的身体上了一样。
将他此刻强大扭曲的肉体差点一刀砍成两半。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
廖文宇仅存的神志中满是惊惧。
他很清楚，此刻自己的肉身强度究竟有多可怕。
他也很清楚，此刻自己对八权能的掌握又达到了什么地步。
这些，都是他以自己的能力，能够触碰到的天花板。
他以为，就算再怎么样，牺牲掉这么多后，他最差，也能拉刘仁下地狱去垫背。
但刘仁的这一刀却打碎了他的幻想。
并告诉他，你所期望的，只是你个人的臆想而已。
拉我垫背？
绝无可能。
在杀戮的领域之内，如刚才一般强大的刀气斩击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廖文宇的肉身上。
不论他怎么横移躲避，或者用八权能的力量为自己护航，全都没用。
饱含着杀意的刀气总能越过一切，精准锁定在他的身上。
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无法摆脱。
“可恶可恶可恶！！”
“你真是——该死啊啊啊！”
在乱刀砍杀中，廖文宇的肉体被逐渐拆解得支离破碎。
他的神志尚未完全沉沦，就亲自感受到了看着自己被剁成臊子的感觉。
他甚至，就连在乱刀之中向刘仁再次发起绝命冲锋这种事都无法做到。
凌乱的刀斩中饱含杀戮权能。
而所有的杀戮权能衍生物，此刻都围绕在刘仁的周围，如同拱卫君王的御前侍卫一样。
刀气，刀意，刀势。
联合在一起后，形成了一片“真伤”领域。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还是那句话。
没有比杀戮权能更擅长杀戮的权能。
假如克律索米尔也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早早劝廖文宇放弃挣扎。
在各种权能力量里，之所以区分成一般，高位，以及至高三个层级。
那不是没有原因的。
作为高位权能，杀戮权能就是可以轻易对下位权能造成碾压。
除非敌人掌握的权能力量高出刘仁三四成之多。
否则都免谈。
数量多也没用。
除非廖文宇在掌握这么多权能力量的同时，还能顺势修炼出“域”和“意”，即将权能力量融入到精神力量里，然后，再用来对敌。
这样的话，八权能，八领域，八种意，那就真不是现在的刘仁可以应对的了。
但很遗憾，廖文宇对八权能的掌握与使用依旧停留在最表层。
看上去威风凛凛，但对上真正的高手，也就那样了。
在刀气缭乱的杀戮领域中，廖文宇迎来了自己的彻底落幕。
死的相当绚烂。
算是在最后，给刘仁提供了一点录播素材。
八权能钩织出的力量，在天幕上泼洒出了华丽的色彩。
这些色彩最后在廖文宇肉身的彻底“解散”中，染了一层血色背景，看上去既渗人，又充满了艺术感。
第56章 吞噬诡物的法门？
天辰殿被灭了。
随着廖文宇的死去，这个超一流势力彻底宣告破灭。
而刘仁，也自此树立起了真正的，以一己之力，灭亡一个超一流势力的里程碑。
同时，这一战也告诉了所有心仍然不够坚定的九煌势力——九煌联合的建立势在必行！
看着四周的一片狼藉，刘仁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开始追杀天辰殿其他成员。
他的脑海里，仍然有几个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首先，便是天辰殿成员不需要入诡，也能够有着入诡者战力的传闻——究竟是否是真的？
天辰殿自上而下的管理十分严格，因此传闻始终都只是传闻，即便是青鸾阁也弄不到更加具体的情报。
现在廖文宇死了，天辰殿其他上层也被他带着一起下了地狱。
其他成员便没有了屏障，直接从这些成员身上拷问是最快的方法。
东五区很大。
在刘仁上门挑战与廖文宇决战的时候，天辰殿其他成员并未离开太远。
他们并不觉得自家的殿主会输。
直到廖文宇彻底寄了，这些人才反应过来。
他们匆匆退出势力，并迅速朝着远处遁走。
可惜，刘仁的精神力量现在太强，一伸展出去就是十几公里，很轻易就锁定了这些逃离者。
想要逃出一个幽渊级强者的追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天辰殿p3韩川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倒霉鬼。
在被刘仁留下后，他直接一个滑轨，当场求饶：“饶命啊大人！我无意与大人为敌！也已经退出了天辰殿！再也不是天辰殿的人了！还请大人留小的一命！”
其余几个p4，p5被刘仁顺手抓住的天辰殿成员看着自己上司的精彩表演，顿时也是有些绷不住。
他们这辈子都没想到，会看见自己的上司哭的这么惨。
p3啊，放在天辰殿，那是绝对的大人物，他们这些小卡拉米只能仰其鼻息的存在。
居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我有几个问题问你。”刘仁懒得欣赏面前这老登的表演，直接说道，“回答的好我饶你一命，回答的不好，你应该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韩川连忙说道，眼中满是惊喜。
自己居然还能争取一下活命的机会。
“第一个问题，我听说天辰殿的人，即便不入诡，也能够有着入诡者一般的实力，这件事是真的吗？”
“不是真的！”韩川赶紧回道，“我们并非是不入诡，只是换了种方式‘入诡’而已！”
“什么方式？”
“殿主大人和上面的几位大人，曾经传下来过一门法门！”韩川道，“这门法门可以让我们反向吞噬掉体内的诡，掌握其力量，同时不会使自身堕化！”
听完这句解释，不仅是刘仁，旁边的几个天辰殿成员也是一脸骇然。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们甚至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入诡，堕化，这是入诡者不可避免的宿命。
他们加入天辰殿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不会堕化的法门……
好吧，稍微一想也知道，大抵是级别不够高。
“有这种可能吗？”刘仁没有开口反问韩川，而是在心里问了问疫蚀天罚。
“…………有。”疫蚀天罚不怎么情愿地说道，“我族也不是什么无敌的存在，被更强大的种族吞食也是会发生的事情。弱肉强食，仅此罢了。”
“这门法门没有什么负作用吗？”刘仁看着韩川问道。
这人已经一脸迫不及待打算把法门交出来换一条活路的表情了。
但刘仁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
凡事皆有代价，真有这么好用的法门的话，廖文宇为什么最终依然表现出了那种怪异的姿态？
那和堕化有什么区别？
虽然他神志清晰，但依旧无法完整掌握体内诡物的权能力量。
也并没有彻底摆脱掉诡物带来的侵蚀。
“没有！”韩川立刻说道，“这门法门我修炼了这么久，体内的这头邪祟级的诡物已经被我炼化得差不多了，至今为止，都并未出现什么负面效果。”
“怎么可能。”刘仁嗤笑一声，“你们的殿主最终都因为无法继续操持诡物的力量而被我逼入绝境，可见他并没能彻底炼化吞噬体内的八头诡物！他都做不到，你能做到？”
“八头……小的体内只有一头，哪敢往身体里塞八头诡啊！”韩川一脸愕然，急忙解释，“只有一头确实没什么问题！大人可以自行试过之后再做判断！”
“……把法门给我吧。”刘仁想了想，感觉也对，便挥手让其他人滚蛋，让韩川将那玄乎的法门交出来。
“我没有保留实物，只能念给您听了。”韩川说了句，而后便将一整篇法门都背了出来。
【……明明都是九煌语，我为什么一句都听不懂？】
【每个字我都认识，为什么连在一起我反而看不懂了？】
【这叽里咕噜一大堆是啥啊。】
【硬编的吧……毕竟是游戏，总不能真给你一本能修炼的法子吧？】
【难说。】
【这《永夜》本来就玄乎得很，主播也是玄乎得很，这法门更是玄乎，一堆玄乎的东西放在一起，搞不好真有点说法。】
【赶紧记下！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咋地，你想修仙呐？】
【试试又没什么坏处。】
【难说。这《永夜》隔着屏幕都能给人整吐了，从里面传出来的什么法门，搞不好能给人整疯掉。】
【……】
直播间里面持各种意见的人都有。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看一乐。
也没打算从一听就瞎几把念的东西里面琢磨出什么玩意来。
倒是刘仁在听完之后，明显感觉到了不对。
韩川念了没一会，就念完了。
“就这些了，大人！我一点保留都没有！请问您还有别的问题吗？”
“……”刘仁沉默了一会，对韩川说道，“这法门和吞噬诡物可没有一点关系。”
“啊？怎么会！”韩川一怔，旋即一脸错愕，并在心里骂了一句，靠！
他当初听完之后不知道花了多久才逐渐搞懂，并会使用，真正开始修行的法门，刘仁听一遍就听明白了？
开什么玩笑！
听第一遍不该感觉跟听饶舌词一样吗？
他甚至都做好了被当成神棍骗子打一顿的准备了。
第57章 观我法
韩川的错愕情绪中并没有太多演戏的成分，因此刘仁在扫了他一眼之后，就没有深究他为什么会不了解自己掌握并修炼的这个法门了。
这的确不是所谓的能够吞噬诡物为己所用的法门。
而是一门修炼精神的法门！
其能够提炼精神，以此来增加人类那难以提升的精神力的上限。
但是！
刘仁在用自己的精神力运转了一遍这法门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法门里面，除了原本的能够修炼精神，拉升精神力上限的效果之外，还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这部分混在里面非常隐秘的内容，会让修行者以错误的方式修炼自己的精神力，在达到提升精神力上限这个目的的同时——蛀空自己的精神力，在精神海深处留下一枚“卵”。
这个卵的效果，刘仁不知道是什么。
但这种方式，完全就是在下蛊。
而韩川却对此毫不知情。
只看见了自身堕化度在降低——便真的以为自己在反噬体内的诡物。
倒也不能说他蠢。
这种深埋在法门里面的坑，除非是境界更高的人，否则确实难以发现里面的漏洞。
初修者，就连看懂和理解这法门的能力都没有……
但刘仁并不是“初修”。
他此刻的精神力高达一千点。
他得到了这个结果，然后站在更高的境界去看低境界的法门，想要理解并发现其中的问题，可谓轻而易举。
同样的，将里面存在问题的地方剔除掉，并重新整理内容，将其完善，也是轻而易举。
很快，刘仁就在精神海中完成了这一切。
杀戮系统也顺势将该法门进行了录入。
并将命名那一块空了出来。
刘仁看着那“凡武技能”的分类，心头一跳，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一副深沉的样子。
并开口对韩川说道：“这法门，并不是你口中吞噬诡物的法门，而是一门凝练自身精神的法门，你的上司传授这法门给你的时候，说过它的名字吗？”
韩川压下心底的惊骇，老实回道：“说过！这法门的名字，叫做《炼诡法》。”
刘仁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把‘诡’字换掉，换成‘神’，这才是这法门的真实效果。也就是说，这是一门‘炼神法’。根据它的效果，可以命名为《观我法》。”
“可是，堕化度确实在降低……”韩川小心翼翼地说。
他并不在乎刘仁说的什么炼神观我之类的东西，他现在只在乎自己的小命。
要是自己上交的法门都没什么价值的话，那他的小命也悬了。
“当你精神力提升的时候，被侵蚀的区域在精神海中的占比自然也就下降了！”
“这……”
“行了，带我去你们总部看看。你身为p3，应该清楚，天辰殿的主要办公地点在什么地方吧？”
“清，清楚！”
“带路。”
“是！”
见刘仁还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韩川也没想太多，连忙转身变成带路党。
刘仁跟在后面，顺手将杀戮系统面板上的《观我法》提升至通神的同时，也回应了一下直播间里面的一堆声音。
【文刀哥，你真看懂那玩意了吗？】
【该不会是忽悠这家伙忽悠着玩的吧？】
【是啊，那玩意怎么看都怎么拗口绕脑，纯纯精神垃圾。】
【不过别说，唬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韩川只是怕死，所以才不敢太剧烈地反驳？】
【那东西应该还是有一点效果的，我给我师父看了，我师父说这法门有点东西。】
【真的假的？又是古武派的人？】
【之前冒充古武派的家伙太多了，你说的话也不可信。】
【不信拉倒！反正这玩意我已经抄录下来了，回头我就自己试试。】
【……】
“《观我法》确实有一点效果，但没有基础的人不要贸然尝试，不然容易把自己给练废。”刘仁提醒道，“涉及到精神，意志，自我一类的玩意，谨慎尝试。练武练差了也就断胳膊断腿，练精神练岔了道，可是会被送进精神病院的。”
【真的假的，这么严重？】
【怕什么，精神病院里面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在里面还能学到真东西。】
【咋地，你也想学斩神？】
【别，我可不想现实里面真有一堆妖魔鬼怪。】
【得了吧，ai盛世，哪来的妖魔鬼怪。ai时代都不许成精！要成精也给我在网上成。】
“我可没有开玩笑，警告已经给你们打上了，非要尝试出了问题的，和我无关。”刘仁没理会那些起哄的人，自顾自让小御把警告标识打了上去。
他直播间里面观看人数太多了，难免会有些好奇的奇葩，或者真东西在身的什么古武者，会想要试试。
不把免责声明糊到脸上去，到时候出了事就麻烦了。
不粘锅，乃是网络主播的标准素质。
天辰殿的中心据点，就是天辰殿最核心的地方。
只是这块区域，已经因为刘仁和廖文宇的交战而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根本就翻找不出来什么东西。
但好在，五区很大。
天辰殿不可能将重要的东西只放在一个地方。
其他几个副据点，说不定也会留下些什么。
在韩川的带领下，刘仁顺势将整个五区都逛了一圈。
在五区中心那边事发后，大部分天辰殿成员都急匆匆逃离了五区。
少部分人试图在走之前捞走一部分点数，因此逗留了一会，被路过的刘仁随手收掉了人头。
还有一部分p3……则完全没有离开自己的驻守据点。
并在刘仁上门后，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刘仁面前。
“站住！前面乃是天辰殿重地，闲杂人等——”
“滚开！知道自己拦的是谁吗！？”韩川就像一个狗腿子一样，上去就踹了一脚。
“不管是谁，没有命令，就不得入内。”洪霖取出诡具，打算战斗。
“真是放肆！”韩川瞅见了刷好感的机会，取出自己的诡具便打算跟洪霖打一架。
但被刘仁给拦住了。
“等下。”
“呃，刘大人……？”
刘仁越过韩川，一巴掌拍断了洪霖挥过来的诡具，接着伸手握住了他的喉咙。
将精神力笼罩过去后，刘仁确定了这个天辰殿p3洪霖的状态。
——意志空心化。
翻译翻译，就是没了“自我”。
“他是不是也修炼了‘炼诡法’？”刘仁转头询问身后的韩川。
“呃，是的，大人！所有p3都修炼了‘炼诡法’，以及部分武学技法。”韩川点点头，依旧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我由于晋升较晚，所以没有其他p3前辈们学的那么精……”
第58章 生路？没有一点
“那就没错了。”
听完韩川的话后，刘仁随手捏碎了洪霖的头。
那个所谓的炼诡法，既可以强化自身的精神，算是一门精神修炼法门。
但也会连带着蛀空自我意志，最终使修习者变成一具思维转不过弯来，僵硬，呆板，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傀儡。
见刘仁随手就碾杀了一个与自己同级的入诡者，韩川的眼皮再次跳了跳。
太恐怖了……有种死神的镰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感觉。
“你那什么练诡法，练多了，就会变成他这样。”
说完，刘仁扭头走进建筑里。
这句话不是在提醒韩川，而是在提醒直播间里面的观众。
在空无一人的天辰殿副据点里，刘仁在韩川这个狗腿子的带领下，将里面储存的诡具，诡术，以及一些不那么值钱的玩意全都翻了出来。
但这些都不是刘仁要找的。
“你口中的那些武学技法，如果要保存的话，一般会保存在什么地方？”刘仁转头询问道。
“呃，通常来说重要的资料文件都是保存在终端里的。”韩川回答，“而终端的资料，应该是全都储存在了中庭之塔里。”
“不会留存纸质的备份？”
“只有非常重要的东西才会留纸质备份。一般的武学技法还不至于……不过，贵重的资料，肯定会保存一份，放在据点的核心储存室内。”
“带我去。”
“好嘞……”
天辰殿依然没有在中庭层面上“灭亡”。
因此在刘仁抵达核心储存室外的时候，眼前就弹出了一个非势力成员，禁止入内的提示。
只不过，这个提示和那些npc商店不同。
可以强闯——只是会第一时间，触发所有预设的警报而已。
刘仁抽刀，将厚重的金属大门切开，弄了一个方形的缺口。
警报声也随之响起。
只不过此时的天辰殿副据点内早就空无一人。
就算有，也不会敢过来管。
等天辰殿的情况触发了势力灭亡评定标准后，其所占领的区域，便会自动退回到中立状态，同时，天辰殿这三个字，也会随之从中庭的地图上被抹去。
就仿佛其从未存在过一样。
核心储存室里面确实存放了一些纸质资料。
刘仁随手翻了一下，发现尽是一些已经没有了作用的东西。
用精神力将室内扫视一圈后，他这才在某个隐蔽隔间里面，找到了一沓看上去并不算厚的档案袋。
刘仁将里面的文件取出来，随手翻了一下，顿时停住。
【这是啥呀，文刀哥，你倒是给个镜头啊！】
【看主播的表情，难不成出金了？】
【保存得这么隐秘，多半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让我也瞅一眼啊！哈吉播，你这家伙，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洽独食吧！】
【……】
注意到弹幕的话语，刘仁依然没有将镜头转移，而是自己向直播间里面的观众解释道：“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些文件里，一部分记录了‘布阵’相关的信息，另一部分，则记录了天辰殿内相对高级一些的武学法门。”
【武学法门？真的假的？】
【这不给大伙开开眼吗？】
【这是游戏，就算是什么武功秘籍，也多半是虚构出来的吧。】
【阵法？该不会是之前廖文宇用过的吧？嘶……真的假的？】
【主播，我是学古武的，你给我看一眼我开开眼！】
刘仁当然是不会直接把文件里的内容公示。
实际上，能够让廖文宇进行分布式保存的文件资料，想也知道，是有多么重要。
除了一些高级武学法门以及布阵法门详解之外，这一沓文件里面还记录了一项特殊法门。
——炼傀法。
这部法门能够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将被操纵者操纵，一点点抹除掉其自我意志，但却能够保留其服从命令的基本认知。
并且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将其脑子里仅剩的一点意志彻底抹杀掉，来完成《炼傀法》的最后一步。
这是一门相当阴毒的技法。
并且配套的技法，便是《炼傀法》的子法门，也是被混进“炼诡法”中的那部分已经被刘仁剔除掉的内容。
在详细翻看完手中的资料后，刘仁默不作声地一把火将其焚毁，接着又带着一脸茫然的韩川，将天辰殿内另外几个重要副据点全都跑了一趟。
并从近乎相同的地方，将被廖文宇分布式保存的资料给翻了出来。
至此，廖文宇曾经做过的，并且已经失败的某个计划，在刘仁脑海中彻底成型。
“大人，天辰殿的所有副据点咱们已经都跑过一趟了，我也退出了天辰殿，您看……”韩川一脸讨好的笑容。
为了避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他甚至全程都低着头！
但很遗憾，刘仁并不是什么好人。
恰恰相反。
对于不相干的人，刘仁用完就会扔掉，也不会觉得良心上过不去。
瞥了韩川一眼后，刘仁抽刀竖着劈出，在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韩川一分为二。
直播间中的观众看完后不断咂舌。
【真不愧是主播，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所以，主播你跑了这么大一圈，有什么收获吗？】
【天辰殿也没了，现在是不是该回青鸾阁准备登基仪式了？】
【真要登吗？虽然是在游戏里，但，不避避？】
【主播应该不会登的。不过嘛，无冕之王跑不了了，这么强的实力，中庭应该没有什么玩意能够再跟主播掰掰手腕了。】
【搞得跟游戏通关了一样。】
【呃，咱就是说，那还播什么？】
【不是，这就通关了？】
【说好的三十天，现在才过去一半就提前通关了？不要啊……没有文刀哥的直播看，哇达西——】
【go学长是这样的。】
【……】
虽然没打算给韩川活路，但跑了这么一大圈，刘仁还是要给直播间里的兄弟们说道说道，做个总结的。
毕竟，韩川只需要考虑怎么活命。
而他身为游戏主播，在一个自由度拉满的游戏里面，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戏剧性什么的得他自己来捏造。
实在没有，那就聊聊游戏里面的背景小故事。
总不能让切片man从头切到尾都切不出什么东西来吧。
“这个天辰殿可不简单。”
找了辆车，刘仁坐到主驾位上，准备返程，同时开口对直播间里的兄弟们讲了个背景啸故事。
“我得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第59章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道爷，你成了吗？
听见刘仁的话后，弹幕纷纷调侃起来。
【这天辰殿我看也不简单，自信到都有些膨胀了。】
【确实不简单，居然敢挡文刀哥的刀，他们是真勇。】
【居然赌上性命也要挑战十五天单杀幽渊级诡物的文刀仁吗？哈基廖，你这家伙……】
【没事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下辈子稍微注意一点就好了。】
【……】
直播间外的观众们并没有太将刘仁的话放在心上。
就算再怎么不简单，也不过就是个游戏罢了。
区区一个游戏里面的势力，还能离谱到什么地方去吗？
瞥了一眼弹幕，知道这些家伙尿性的刘仁没有理会弹幕，自顾自地讲述起来。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精神修炼的法门吗？那其实并不是一般的精神修炼法门，里面掺杂了一部分廖文宇的私货。”
“那部分私货，是一部名为《炼傀法》的子法门。修炼了这个子法门来锤炼自己的精神，虽然hi让精神力有一定提升，但是也会导致修炼者在不知不觉间，自我遗失，变成一具只知道听从命令，而没有自我思维的人偶。”
“只要掌握了《炼傀法》的家伙愿意，所有被子法门蛀空了精神的家伙，都会在呼吸之间变成被施术者随意操控的傀儡。”
“之前你们也看见了，天辰殿除了一个廖文宇之外，还有十一名魔魍级战力，对吧？”
“但其实，这十一名魔魍级全都是被廖文宇亲手培养出来的傀儡！他们没有自我意志，因此，在廖文宇打算跟我最后一搏的时候，十一位魔魍毫不犹豫地就献祭掉了自己，让廖文宇顺势完成了‘炼魂归元阵’的最后一步。”
“而这，就是廖文宇真正的杀手锏。”
“只不过即使献祭了十一位魔魍，在诸多阵法的加持下，他的实力依旧赶不上我就是了。即便赶上了，同阶之内，我也是无敌的。”
【我靠，能操控魔魍的法门？】
【什么傀儡法门这么逆天。】
【那岂不是说，整个天辰殿，都是廖文宇修炼傀儡法门的实验场？】
【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原以为中庭的残暴已是极限，没想到还有更没下限的。】
【他培养这么多傀儡做什么？】
直播间中的观众逐渐被刘仁的讲述吸引了注意力。
以一己之力，将天辰殿上下数千人作为傀儡祭品！
廖文宇的阴毒心思让生在和平时代的观众们心底一阵发寒。
现实世界里，战争都成了书本上的东西。
而《永夜》的中庭，却将比书本上还要血腥的事物赤果果的展露给他们看。
“呵呵，这就是问题的核心了！”
刘仁看了眼弹幕，笑了一声，脸上的神色没有太多变化，但心里其实在他搜刮完天辰殿的那一刻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廖文宇，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之前也看到了，他的体内，有着八头魔魍级诡物！”
“而韩川说，他修炼的法门，是可以吞噬诡物的。修炼到极致之后，可以反客为主——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说的并没有错！”
“能够吞噬诡物的法门，是存在的！”
“只不过这种吞噬并不成熟，也无法真正让入诡者完成对诡物的反杀。只是能够给入诡者，或者说……是给‘诡修’一个机会而已！”
“一个迈向更高层次的机会。”
【诡修？】
【怎么又扯到修仙上面去了。】
【这不是都市背景的游戏吗？顶多掺点超能力的元素，怎么维度搞得好像要开始上升了？】
【修炼？结果到头来就连《永夜》也逃不开网游的终极命运吗？】
【感觉《永夜》的逼格瞬间掉下来了好多……】
【别说了，我脑子里已经冒出来了那些“仙魔大战”的古早时期劣质网游的画面。】
【网游的尽头是修仙，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唉。】
“没错，修仙！”
刘仁眼底深处尽是低沉。
“这个廖文宇，掌握着能够锤炼自身精气神的所有法门。他已经抵达了他认知中修为的顶点，想要更进一步，只能剑走偏锋。”
“第一步，他建立天辰殿，为自己搭建祭品仓库。”
“第二步，完善《吞诡法》，尝试吞噬炼化体内的诡物。只不过这一步他失败了！他无法完成对体内诡物的炼化，反而差一点就要被反噬了。无奈，廖文宇只能继续吞，吞更多的诡物，用诡物制衡诡物，以此在自己体内达到一个平衡。”
“第三步，等待时机成熟，他便可以将天辰殿所有人作为傀儡祭品，以大阵辅助，完成自己冲刺更高境界的野心。”
“他之所以说，这么多年下来，他的目标一直都是统合九煌——也是为了这一点。如果一个天辰殿的人都不够用，他的目标，便是以天辰殿为根基，统合所有能够统合起来的势力，将所有人都当做祭品的预备役。”
“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他是可以成功的。但这么多年下来，廖文宇陷入了瓶颈。他试图借用八头诡物，来使自己迈向理想中的境界，但最终还是陷入到了体内力量不平衡的内耗中。”
“如果我所料不错，就算我不来，他的精神也迟早会在八头诡物带来的侵染中，走向彻头彻尾的堕化。”
【所以那个境界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家伙疯了吧……用诡来修仙？】
【这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吧。】
【他怕不是用了邪法，误入了歧途。】
【这人对修仙这么执着吗？】
【以整个九煌背景的势力作为自己修为更进一步的垫脚石，这不妥妥的邪修吗！】
【我曹，他也要祭炼人皇幡？】
【这人放在现实里是要被打死的。】
【不，放在现实里，他搞不好真就成了。】
【……】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那句话。”刘仁瞅了一眼弹幕，说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这不是修仙小说里面的概念吗？】
【咋地，廖文宇想要三花聚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吗？】
【看他那个样子，搞不好也是成了，毕竟一拳的力量确实可以开山断岳。】
【那文刀哥不是也成了？】
“成了？不，他失败了。”刘仁看着弹幕，笑了声，语气骤然一变，“所以他才变成了那个鬼样子，再无人形！修炼中讲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他做不到！所以入了诡途，以五行诡作‘五气’，以自然诡作‘三花’，试图完成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硬生生往自己身体里塞了八头诡物！以为能够借用八权之力达到所谓的仙途！”
“明眼人都能看出问题，但他却看不出！”
“他以为自己在修仙，实则不过是在‘修诡’！”
“在他眼里，他将‘诡’视作能够让自己成仙的‘灵气’！”
“他疯狂地将这灵气往自己身体里和精神里塞，仿若完全丧失了思考分辨的能力。”
“所以，我猜，这个人早就已经疯了！”
“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的中庭，他在那里就已经疯了。”
“来到这里，他以为自己摸到了成仙的门槛。他的脑子里有两种认知，他一边看着眼前的现代都市，一边将此地视作进入仙界的前哨站。”
“在这扭曲的认知中，他更改了自己一直以来修行的功法，并创造了另一门处处都透露着诡异的功法，《吞诡法》。”
“没错，吞噬诡物的法门，是存在的！只不过，整个天辰殿，只有廖文宇一个人是真正在修炼的。除了他，便只有他手底下最强的傀儡也在修行。”
“他不仅将人当做了自己飞升仙界的祭品，同时也将人体内的诡算在了其中。他强行要求傀儡修炼《吞诡法》，将诡物硬生生塞入傀儡体内，以便时机成熟之际，令其祭天。”
“这就是廖文宇一直在盘算的事情。”
“如果他没有遇到我。那么，十几年，或者几十年之后，中庭将等来一位融合了八头诡物，并带着一堆融合怪的究极怪物。”
“不出意外，这家伙就是《永夜》的最终boss了。当然，也可能是‘之一’。”
“和逆十字类似的教会，也许并不止一个。那些矗立在虚无之地的邪神，早晚是要以代理人的方式，在中庭碰面的。”
“啧，光是想想，中庭就可以说是毫无未来。”
“与其说这里是一个都市。”
“不如说，这里就是一个诡物的培养皿。”
第60章 九煌联合的成立，三日的庆典
刘仁对中庭的定义毫无疑问又帮他狂揽了一大波热度。
进入中庭的第十五天，刘仁直播间的人气来到了顶点。
他要做的事情基本上也全都做完了。
灭掉天辰殿后，刘仁驱车回到东九区。
至此，整个中庭的东部都没有了能够反对九煌联合成立的势力。
天辰殿的覆灭，也为刘仁铺完了最后一块威望的垫脚石。
以一己之力，灭一整个超一流势力。
这样的个人武力，足以稳坐那个远超超一流势力规模的庞大新生势力。
没有反对的人后，组建“九煌联合”的议题畅通无阻地推进了下去。
又花了两天进行相关的权力分配后，最终提案终于被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中庭支持成立一个‘联盟’性质的势力。所以，为了方便起见，我认为还是以原本的旧势力格局为‘部门’来进行分权。”
“综合实力最强的当居首位，进入决策层。”
“一流势力次之。”
“你觉得怎么样？”
那份最终定案自然也被赢绯放在了刘仁的面前。
最后的询问便是询问刘仁本人的意见。
毕竟，他才是“九煌联合”的主心骨，也是无可争议的最强者。
不管是基于流程还是基于什么东西，都得有他点头。
在灭掉天辰殿后，刘仁就没有关注过会议上面的讨论情况了。
他相信赢绯的能力。
事实证明，后者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最终议案中的权力分配方式算是十分合理了。
但有一点问题——
刘仁看完后，回道：“把青鸾阁放到决策层去。”
“青鸾阁虽然也是一流势力，但比起那两个老牌的超一流势力，显然还不够资格并入决策层。”赢绯摇摇头。
“超一流势力？也就那样。”刘仁一脸平淡，整个中庭现在明面上也就他有资格说这句话了，“就说这是我的意思，把青鸾阁放进去。其次还有一件事——”
“什么？”
“p1的位置，我不坐。”
“？”赢绯闻言，一脸诧异，“你不坐？你不坐，那你打算让谁来坐在这个位置上面？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可没有那个能力压得住这个新兴势力集团。”
“你来。”刘仁看了赢绯一眼，“你不是说自己也能和幽渊级掰掰手腕吗？”
“……我只是能掰一掰，不是能打成平手。”赢绯很想翻个白眼。
虽然这位子她也确实有些眼馋。
但她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层次的。
顶多也就当一当超一流势力的p1。
这种三十多个势力的集团话事人位置，显然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
“反正决定就是你了，有谁不服，就让他来找我。”刘仁也没真的打算过问赢绯的意见，一句话就把这件事敲定了下来，顺带着解释了一句原因，“我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不可能同时兼任两个p1。”
p1权限在每个势力里都只能有一个。
属于最高权限，是整个势力的直接负责人。
刘仁现在已经有了【暗约】，无法兼职【九煌联合】的p1。
“你建立自己的势力了？”赢绯立刻了然，也没有进一步追问是什么势力，而是问了件别的事情，“也行——但我离职的话，青鸾阁的p1掌舵人就得有人来接手。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我觉得成睦就很合适。”刘仁顺势说道，“她的实力很强，脑子也不差，假以时日足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掌舵人。”
“好，明天我就把她找回来，进行权限交接。”赢绯一点意见也没有。
……
永夜第二十天，九煌联合正式成立。
总部经过商议，最终还是放在了青鸾阁这里，在原本青鸾阁总部建筑的规模上进一步扩建后，用来作为一个多势力联合体的大本营正好合适。
而且，由于有刘仁站在背后，青鸾阁的地位在新成立的九煌联合中稳居第一，导致其他势力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一天，九区很热闹。
为了庆祝九煌联合的正式成立这一划时代的大事，众人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
庆典会持续三天，这三天里，九区所有吃喝费用全都由九煌联合的中枢报销。
热闹的氛围感染了每个人，笑容洋溢在他们的脸上。
只是，除了少数部分人之外，很少有普通人会想，九煌联合成立这件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生命系于点数之上的中庭世界，青鸾阁开了一个重新确立货币体系的先河，将普通人与入诡者彻底分隔开来。
所有的资源也由中枢进行分配平衡，确保了青鸾阁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安稳。
这是其他地方所没有，也无法做到的。
在弱肉强食处处充斥着丛林法则的地方，秩序是一种稀罕物。
而现在，原先只存在于青鸾阁试验中的秩序，将逐渐推开，平铺到九煌联合辖制内的每一块区域。
这或许需要一些时间。
但类似“国家”的秩序逐渐在中庭这种地方恢复，一定是指日可待的。
刘仁只花了中庭内一天的时间用来直播。
此后的一天便关掉了直播，自己进来默默感受着这里面的氛围了。
当然，享受庆典的热闹气氛是附带的。
“你不打算去处理下一区那边的后事吗？”
“这三天是庆典日，不宜大开杀戒。”
“你不是会介意这种事的人。”
“……”刘仁不置可否，只是一边陪刘沐橙逛街，一边说道，“有几件事我需要确认，一区那边，就让他们先提心吊胆着吧。”
他的实力膨胀过快，以至于几天前的敌人，现在就已经啥也不是了。
三十天，速通《永夜》，可不是说着玩的。
比起继续去像上班一样地砍人，显然有几个问题更加重要。
“你想问什么？”刘沐橙找了家咖啡厅，进去后寻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这里的气氛与外面的热闹一窗之隔，相对安静。
“你应该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刘仁说。
“是知道。可你的疑问太多了，我又该从哪里开始说呢？”刘沐橙语气平静，整个人身上都充斥着一股安静祥和的氛围，与往常那冷酷凌冽，杀气满身的样子截然相反。
就好像她的手从不曾染过血。
在与她对视的时候，刘仁总感觉那双深色的眸子并不是在看着自己。
两人虽然近在咫尺，却又恍若隔着比天堑还要遥远的距离。
遥远到刘沐橙只能用怀念的眼神看着他。
或者应该说，是看着“过去”的他。
第61章 几句忠告
“……慢慢说吧，反正现在还有时间。”刘仁安静了一会后，等咖啡被服务员送过来了才开口说道，“就算你让我问，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疑问有很多。
刘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或者也可以说，他到现在都还在疑虑，自己对一款游戏这么疑神疑鬼的真的没问题吗？
《永夜》这款游戏里面或许另有隐情，但这是他依照自己身为穿越者的直觉得出来的结论。
并不是因为手里有什么铁证。
即便刘沐橙掌握着《戮生》这门刀法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也可以是因为他的思维被读取后才弄出来的结果。
虚拟现实技术都这么成熟了，读取思维也不是无法做到的事情。
虽然《永夜》从诞生到现在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但这些都不能说明什么。
刘仁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做出更加准确的判断。
这些信息只能由刘沐橙来给。
仅仅通过一句话就判断出刘仁的想法后，刘沐橙抿了口咖啡，轻笑一声：“那我就直接说我已经推测完毕的最终结论吧。”
“嗯。”
“还记得我们刚见面时我说过的话吗？”
“薛定谔的猫？”
“不是这个。我说，中庭之塔是中庭的核心，一切疑问的终点。”
“这种说辞太过模糊了。”
“事实上，整个中庭都是一个‘模糊’态。”刘沐橙不急不缓地说，“这里，相对于‘外界’，时间是紊乱的，空间也是紊乱的。这里与外界完全隔绝，有自己的时间与空间。”
“真的是完全隔绝的吗？如果完全隔绝的话，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进来容易，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除非是精神入侵的方式进入，不留实体——这一点没有太多的事实作为依据，单单只是我自己的推测。”
“你尝试过离开这里吗？“
“试过，但无一例外失败了。”
“……”
“你那边的时间，现在是公元2100年，对吧？”
“嗯。”
“从这一年开始，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开始出现意外了。”
“什么意外？”
“诡物已经渗透了过去，《永夜》的出现便是一个锚点。”
“……！？”
虽然有一点心理准备，但刘仁还是被吓到了。
虽然他过了三十年的平淡日常，如果可以的话，也确实想要摆脱掉负债压身的窘况。
但却绝对不想以什么世界末日降临这种方式来摆脱。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末日不末日，入侵不入侵的倒也无所谓。
但他并非一个人。
“之后他们的数量会越来越多。”刘沐橙看着刘仁的眼睛，语气复杂，“诡族没有实体，因此完全不惧热武器的攻击。想要将其击杀，只能手持冷兵器。他们的特性将全人类都拖回了冷兵器时代，迫使人类不得不与他们近身厮杀，无法发挥科技优势。”
“……”
“2100年是‘万诡时代’的开始，人类社会的繁荣将会在这一年迎来彻头彻尾的拐点。有人说，大过滤器假说是存在的，文明一旦开始发展，就注定会登上诡族的餐桌。如果能赢，那就进入下一个时代。如果输了，就彻底变成诡族的养料，亡国灭种，文明不存。”
“……”
“很遗憾，老哥。你的好日子要结束了，虽然过去三十年你的日子也算不上好，但未来会更加糟糕。在时代的剧变前，个人如同一粒尘埃，只能被裹挟着向前。”
“所以你是怎么进入中庭的？”刘仁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刘沐橙的提醒上，而是问了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刘沐橙沉默了一下，回道，“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为什么？”
“因为蝴蝶效应。我现在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对你造成影响，所以话我不能乱说。”
“……每次你撒谎的时候，都不敢跟我对视，这个习惯你一直没改。”
“……”
刘沐橙怔了一下，这才又把视线挪了回来。
但眼神依旧倔强且坚定。
“就算这样，我也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那你能回答什么？”
“我能给你几个忠告。”
“说。”刘仁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刘沐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吐出来了一个字。
“第一条忠告，不要加入特调局。”刘沐橙神情严肃起来，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是特调局？”
“九煌中枢为了调查《永夜》相关的事件成立起来的特殊部门，监控所有可能存在的特殊情况。起初只是一个监控部门，在万诡时代，逐渐变成了官方的特殊暴力机构。”
“为什么不能加入？这可是铁饭碗。”
刘仁不是什么个人英雄主义之上的人。
他很清楚，世界真出了什么变故，官方的力量永远大于个人。
就算他有金手指，也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平台来发展，提升影响力。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实力，是需要变现渠道的。
现实和中庭不同，现实不是游戏。
不可能和在中庭一样，杀人就单纯为了杀人。
想要让自己的拳头变现，那么官方渠道显然是最快的路径。
“因为凡事都有代价，你加入了特调局，就需要为特调局办事。”刘沐橙皱了皱眉，“你接受了中枢的福利待遇，就需要为中枢办事，没法拒绝。”
“只要划算不就行了。”
“……反正，尽量不要加入特调局。一旦加入了特调局，麻烦就会开始接连上门，各种不幸都与它有关。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好吧，我会根据情况酌情考虑。”
“……”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谁也没有先收回视线。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为了一件小事争吵的时候。
看着刘仁的眼神，刘沐橙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虽然以前很多事情刘仁都会听她的。
但在大方向上，刘仁则从来不会考虑旁人的意见。
一旦做出决定，且认为这样更好，那刘仁就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踩进去。
十头牛都不可能把他拉回来。
对视了一会后，刘沐橙放弃了继续劝的打算。
没办法，僵持也没用。
毕竟，她真正能够对刘仁造成干扰的，也就现在这几句话了。
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第62章 缓和关系的方法，我有九种
“第二条忠告，自私一些。”刘沐橙移开视线，叹了口气，刚才那认真的神情迅速从脸上消失了。
仿佛真正重要的忠告只有第一条一样。
刘仁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没明说出来。
“像我这么自私的人，还需要这条忠告吗？”刘仁对自己还是很有点自知之明的。
就像先前那一战一样，如果不是感受到了杀戮领域，他百分百会将面前这个刘沐橙给舍弃掉。
就算不是在《永夜》中，而是在现实里也一样。
陌生人的利益牺牲了也就牺牲了，刘仁从来不会在乎。
因为别人同样也不会在乎他。
这就是成年人世界的底层逻辑。
“像你这么自私的人？你应该在该自私的时候自私，而不是只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自私。”刘沐橙说，“比如不加入特调局，只要你不加入特调局，麻烦事会少九成——你明白吗？是九成。”
九成的麻烦都会从特调局来，因为特调局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破碎时代的暴力机构。
它背后更深层的意义是家国大义，是更宏伟层面的责任。
想要对付诡，人类为数不多可行的，且具有铺开价值的方法，就是入诡。
国家一旦掌握了这个方法，那么最先应用的，就是特调局。
不论是九煌还是世界各地其他国家都一样。
他们会不约而同地推出一个牺牲品出来，用来扛过诡物入侵带来的第一波挑战，强行稳固旧秩序。
在九煌，特调局就是那个牺牲品。
“……如果没有非加入不可的理由的话，我会考虑单走的。”刘仁只能如此回答。
“好好考虑，就算有，也最好不要碰那个烂泥坑。”刘沐橙缓了口气，伸出第三根手指，神情又变得稍显严肃起来，“第三条忠告，远离女人。”
“？”
虽然她的语气很严肃，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刘仁一愣。
这是什么鬼的忠告。
“我身边唯一剩下的女人就只有我妹了，你的意思是让我远离她？”
“除了你妹——其他任何女人任何事不要以任何理由掺和进去，对你没有一丁点好处。”刘沐橙晃动着手指，想要用郑重的口吻让刘仁听进去，“你唯一能够毫无保留相信的女人只有你妹，明白吗？明白的话就点点头。”
“……莫名其妙。”刘仁当然没有傻乎乎地点头，“我母胎单身这么多年，哪来的什么女人不女人的。还有没有真正有用的情报，赶紧掏出来，别净扯这些没用的。”
“什么叫没用的，这很重要！”刘沐橙双手拍在桌面上，“你不好好听进去早晚会被女人坑死的！明白吗？有事就去拜托妹妹，懂吗，外面那些女人哪有你妹靠谱。”
“……你说这些话都不会脸红吗？”刘仁神情微妙。
他很难想象，那个对自己态度日益疏离的家伙会有那么一天当着自己的面说什么多拜托自己，像是在说另一个人一样。
“不会。”刘沐橙面色如常，刘仁甚至觉得她神情有些过于坚定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可是在很认真地给你指点迷津，免得你把踩过一次的坑又踩一遍。”
抿了口咖啡，刘仁不紧不慢地说：“就算你这么说，以小沐对我的态度，我也很难相信她会有什么‘放心依靠我吧！’这种心态。而且，近两年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我的态度冷淡了许多，你确定那不是因为对自己的哥哥感到过于失望了吗？”
“不是。”刘沐橙依旧一脸在谈论别人的淡定样子，摆了摆手，毫不犹豫地背刺了自己一刀，“那只是因为她觉得以前过于黏你了，在学校里被流言蜚语影响到后，刻意拉开了距离而已。”
“那就更应该保持距离了。本来学习就累，还要天天遭流言蜚语的攻击，这个时候不反着来才是最好的吧？我打算这个暑假带她出去旅游，放松下心情，你觉得怎么样？”
“不不不，这个时候就应该反着来。”刘沐橙连连摆手，然后掏出了准备已久的攻略，“这个暑假你就带她去海边玩吧，离华澜市远一点，一整个暑假都不要再回来了。等她心情不那么紧绷之后，态度自然会有所好转。”
“玩一整个暑假也太久了吧？华澜市会发生什么吗？态度会好转到什么地步？”
“好转到差不多一百点好感度的样子。”
“……满好感是多少点？”
“十点。”
“这完全是两个计算体系吧！”
“实则不然。我的话可是十分客观的。”
看着刘沐橙一脸淡定双手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下面冷静分析的样子，刘仁差点没绷住。
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她的性格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不论是前几年的乖巧，还是近两年的冷淡，那边都与现在的刘沐橙对不上。
虽然都说女大十八变，但她这变得有点太多了，刘仁也多少有些不安。
除非面前坐着的这个刘沐橙根本就不是他的小沐。
刘沐橙并没有理会刘仁的反应，她继续凭借着先知先觉，淡定地做着分析：“当然，你肯定不会在海边玩一整个暑假，因为你玩到一半就会发现，华澜市出事了，你得回去把母亲转移到别处去。”
“你倒是早说华澜市会在这个月就出事啊，这还去什么海边。有哪座城市暂时是安全的吗？”
“但你还是得去海边。”
“为什么？”
“因为不这样做的话，你和小沐之间的关系就没法缓和。如果没缓和的话，接下来你就很难说服她，你们会在许多问题上抱有分歧。”
“那怎么办？就非得去海边？有没有不去海边不花时间也能见效的方法？”
“有的，朋友，有的，像这种不花时间也不需要花心思的办法，我还有九种。”
“哦？我不需要九种，一种就可以了，赶紧支支招。”
“当你们发生争执的时候，直接上去抱住她，她受不了的，很快就会妥协。”
“……你是在逗我玩吧？她怕不是会一巴掌扇下来。”
“或者你也可以把她堵到墙角去壁咚，好好解释解释你要做什么，阐述自己的理由，她也很快就会服软。”
“到时候服软的怕不是我吧？我可不想蹲局子。”
第63章 对我来说很糟
“如果你实在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大可不必这么坑我。”刘仁一脸无语，本来还以为眼前这个刘沐橙能够说出什么高论呢，结果却是在逗他玩。
“我可没有坑你，有没有用，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刘沐橙还是一脸言之凿凿的样子。
刘仁倒是希望她真的是在开玩笑。
什么好感度一百点。
这对吗？
这不能对吧！
会出事的。
“好了好了，别说笑了，说重点吧。华澜市会发生什么？”刘仁摆摆手，宣布这个两性话题暂时终止。
“诡物已经入侵到你那个世界了，2100年就会陆续在世界各地爆发，从地下深处冒出来，钻进人体内，让早期被附身侵蚀精神的堕化者出现。”刘沐橙见状，也只能叹了口气，把自己真正想说的话题压下。
真难呐。
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过去与未来。
最遥远的感情也不是没有结果，而是无法开始。
有的人一入局就要出局。
还没开始比赛就上了ban位。
要说不公平，这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华澜市也会？”
“华澜市首当其冲。”
“……”
那看样子得提前开始准备了。
刘仁皱了皱眉。
又问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世界的秩序会在什么时候彻底崩溃？”
“秩序是慢慢走向崩溃的，而不是从某一刻开始。放心吧，起初只是一些低级的虚体诡物与实体诡物会出现，扰乱社会治安。这些诡物，我们将其成为‘低劣级’。等实力稍强，稍微棘手一些的幽影级出现，也是一年多以后了。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准备。”
刘沐橙在说明这件事的时候，倒是一脸的轻松。
她全然不担心刘仁会出现什么意外。
虽然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搞清楚时空悖论该怎么算。
但无所谓。
刘沐橙不懂失控悖论，但是她懂刘仁。
以刘仁那天降杀星的命格，诡物肯定是威胁不到他的。
只要他什么也不在乎，就算全球所有国家都在诡族入侵之下湮灭消亡了，他也能够继续活着。
“那还好。”一听还有一年多时间，刘仁也顿时放心了下来，又问，“还有什么是我需要注意的吗？”
他也察觉到，刘沐橙似乎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因此在有关危险的情报上面，都没怎么打算给得很清楚。
危险？
中庭够危险吧？
一样让刘仁凭借着杀戮系统杀出来了。
而且还是在毫无准备时间的前提下。
真要给他一年多的时间来准备，中庭都能被杀穿几十上百回了。
“嗯……”刘沐橙沉吟片刻，说道，“还有最后一件事，你可以稍微注意一下。”
“什么事？”
“那起车祸不是意外。”刘沐橙语气冰冷地说道，“而是人为。”
“……什么？”刘仁一脸诧异。
“那起车祸是因为商业上的原因，被人为策划的。”刘沐橙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九煌有许多商业巨头。想要往上走，就注定会触碰很多人的利益，爸妈他们行事太过激进，被人为请出局了。那些负债也是被一手策划的，就是为了让你没有翻身的机会。”
“……谁策划的？”刘仁沉默片刻后问道。
“澜州，王家。”刘沐橙同样给了个精准无比的回答，“鼎晟集团，听说过吗？”
“和腾云集团一样的资本巨头。”刘仁点点头。
九煌国内的几个资本巨头都非常出名。
就算是普通人，也都有所耳闻。
“鼎晟集团就是澜州王家的私产。”刘沐橙道，“说是集团，其实其更准确来说是‘财阀’。王家的势力很大，触手遍布各行各业，并且与多个家族都有着姻亲关系。我们家在他们的内部整合斗争中变成了马前卒牺牲品，就这样。”
“……”
刘沐橙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了一件相当残酷的事情。
刘家的起飞并非偶然。
而是因为有人看中了刘家，于是便将其当做棋子捏在了手中。
棋子当然可以趁势起飞，而且飞得比那些打拼中的竞争者要快得多。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就是在必要的时候被对面的棋手吃掉。
财团与财团的之间的斗争从来都是血腥且肮脏的。
刘家只不过是恰好被提溜进去了而已。
仅此而已。
仅靠刘沐橙的简单解释，刘仁就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
因此沉默了好一会。
“王家最后怎么样了？”刘仁询问道。
“中枢的那些人为了拉拢你，让王家做为牺牲品献祭掉了。”刘沐橙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浅笑说，“杀人者人恒杀之，出来混的早晚都得还。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你决定加入特调局，为官方做事。”
“我如果真的加入特调局，肯定也不是单纯因为这个原因。还有别的重要情报吗？”刘仁并没有被刘沐橙的话带着走，摇摇头后，他再次问道，并将此事压下。
如果是在和平时代，这个仇确实没法报。
但，诡族入侵，乱世将至。
他就绝对不会缺少清洗旧敌的机会。
“没有了。”刘沐橙长吁一口气，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多余的情报你也不需要知道，反正不论发生什么事，你总能逢凶化吉，就像小说里面的主角一样，除非走到剧终，不然不会出事。”
“……就算这样，情报多一些总还是好过什么准备都没有。”
“你可以随时登陆《永夜》，到中庭来问我。”刘沐橙说到这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说不定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能够每次都安稳度过危险。”
“这不也挺好？”刘仁看着她，听出了她的话外音。
“这不好。如果一切都按照剧本在走，那也就意味着，假如结局十分糟糕，你就算提前知道了，也避免不了。”
“……我的结局难道很糟吗？”
“对我来说很糟。”
“……”
两人再次沉默了一会。
为了避免光在这里坐着，刘沐橙点了一些点心，同时重新要了一杯咖啡。
刘仁则只要了一杯咖啡慢慢抿着。
等他整理好思绪后，他坦然地说：“我唯一的期望就是你能安全地活过诡族入侵的时代，就算结局很‘糟’，我也想挽留住这一点。所以，抱歉，如果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我想我大概率还是会去做。”
——大概率还是会以平和的心态，走进那个属于自己的温和的良宵。
……
刘仁，印象
“这个世界很糟，但还不至于要泯灭消亡。”
第64章 三十天生存挑战已录制完毕
九煌联合的成立彻底结束了中庭东部的纷乱局面。
在三天庆典结束后，这个庞大的势力联合体展开了正式的活动。
大部分区域都被九煌联合陆续吞并。
至于九煌联合内部，则按照刘仁的要求，以青鸾阁试验过的方式，将普通人与入诡者等拥有特殊力量的个体彻底分割开。
待在中庭内的人，还要在中庭生存很久，为了更加长远的未来，秩序是需要重新构建的。
而平衡入诡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关系，便是首当其冲。
以法定货币取代掉中庭固有的生命点数重构交易体系，也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点。
这里面涉及到了资源的再分配。
生命点数可以在中庭购买到普通人所需要的一切生存物资，但生命点数的来源又十分单一。
能够稳定获取生命点数的，只有入诡者和掌握了诡术的诡武者。
这部分人，在承担起了稳定获取生命点数责任的同时，也将在新秩序中享有优厚的待遇。
他们收集起来的生命点数，将统一送归中枢，而后以新货币进行重新结算。
中枢，则作为将生命点数兑换成新货币，同时用生命点数统一换取整个九煌联合所需生存物资的中转站。
这个规模庞大的体系搭建需要不少时间。
好在，不论是赢绯还是刘沐橙，她们这些顶尖的入诡者，从来不缺少时间。
对于顶尖的入诡者来说，她们自身的能力，已经和修道长生的修行者没有太多区别了。
唯一的区别，恐怕也只有真长生和伪长生……
总之，这些琐事全都被移交给了九煌联合中枢。
刘仁在结束了和刘沐橙之间的交谈后，便再次开启了直播，将最后剩下来的一点事情也给一并处理完毕。
擎天帮，没什么好说的。
区区二流势力，根本不可能是如今实力变异了一样的刘仁的对手。
对这群人，刘仁一贯没有心慈手软，直接送擎天帮上下全员上了路，顺便收集了一波杀戮点。
擎天帮，这个成立于东部一区的二流势力，就此消失在了中庭的历史里。
金乌组也没能幸免。
此前签订的诡契根本无法限制住刘仁。
别说十头魔魍诡物的攻击了。
即便是二十头，也无法对现在的他造成任何影响。
除了这两个必杀的势力之外，剩下的便只有东二区赤霄会与玄阴会了。
在刘仁亲自上门后，严子桁当场跪伏在地上，生动表演起来：“对不起！我不该与您为敌！只要您饶了我等兄弟们一命，我愿意原地解散赤霄会！”
“说起来，当初先对你们动手的是我，严会长，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不，这都是我们的错！您没有错！是我的下人们一点都不长眼！冒犯了大人您，我已经处死了冒犯过您的绉文叡！还望您消消气！”
【这溢出屏幕的求生意志，我认可了。】
【绉文叡，感觉不久前才刚出场过，结果还没有见第二面，人就已经没了。】
【真惨呐。】
【这严子桁还挺识相的。】
【翻译翻译，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永夜第一速通王成长的速度还是有些太超模了。】
【这就快过去三十天了？我怎么感觉都没怎么看，就已经快结束了？】
【文刀哥，三十天速通完了考虑继续播《永夜》吗？】
【……】
弹幕里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反正对观众们来说，这无非就是个逼真一点的游戏而已。
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npc的死活，与我何干？
但对严子桁来说就完全不同了。
他跪在地上，差点没把自己的额头磕破。
只为了能够争取到一线生机。
这就是中庭亘古不变的权力法则。
拳头大就有理，就算是我先动的手，那也是你的错。
哦，现在开始还有第二点。
就算你认错了，你也得去死。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刘仁只是单纯想把自己可能结仇的人全都送进地狱而已。
“你们还不配让我动怒，不过很遗憾，为了给人留点更深刻的印象，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严会长你上路吧。”
刘仁猛地抬腿，仅靠肉身的力量便将魔魍级实力的严子桁踢成了漫天飞舞的人物碎片。
这一腿，也宣告了赤霄会的最终下场。
所有成员，全灭。
刘仁并没有将有过节的人留下来的习惯。
也没有对女人手下留情的习惯。
所以在灭了赤霄会之后，即便玄阴会紧急撤离出了自己的地盘，最终也没能避开被追杀剿灭了七成成员的下场。
至此，四个二流势力被刘仁轻描淡写地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从东一区，到东十四区，九煌联合花了几天的时间，顺利将所有信标塔全都纳入到了自己的统御中。
此刻再点开中庭的地图，会发现整个东部都被一个势力的颜色给全部笼罩了。
仅剩最后一块区域，便完成了全收集的终极成就。
最后仅剩的那个十五区，本来也不该由刘仁亲自出手吞并。
但为了杀戮点，他还是特意亲自跑了一趟，顺便将直播时间拉长了一点。
在此之前，他的《＜永夜＞三十天生存挑战》系列视频已经全部录制完毕，并扔到了限界平台。
高达近千万次的播放量为他带来了相当可观的收益。
后二十天，刘仁花了现实中的五个工作日来完成。
这五个工作日的总收益，虽然不足以让他将身上几百万的负债全都还完。
但却也让他干瘪的钱包鼓了起来，几天就狂赚了近百万，算是把所有线上的工作全都摁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并且这还只是刚开始，还有很多可以捞钱的单子他没动。
三十日的那个系列视频弄完后，刘仁的捞钱重心也就彻底转移了。
如果没有刘沐橙的情报的话，他可能会考虑开始利用别的路子多捞点钱，先把债务窟窿填完再说。
但有了那份情报，那点债他就没怎么当回事了。
很快，和平与繁荣的表象就将褪去。
黄昏前的每个人，都还在肆意享受着这个繁荣时代的红利，直到落日的最后一抹余辉也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时，他们才会猛然觉察……
长夜已至。
退出《永夜》后，刘仁站在自己住了几年的破旧出租屋窗边，给自己点了根烟，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高楼林立，眼中一片漠然。
这几年，他一直都在为了钱而不断折磨自己的身体，肉体和精神都早已疲惫不堪，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第1章 暑假的安排是——没有安排
七月，天气渐渐变得更热了。
酷暑即将到来。
学园也到了放暑假的时候。
一个穿着朴实无华的校服却也无法掩盖其清秀气质的女生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班主任抬头看了眼，有点诧异，“刘沐橙？有什么事吗？”
“老师，暑假的时候学园会有补习的安排吗？”刘沐橙问道。
一般来说，相对比较好的学园会在空闲的时候搞一些校内的补习班等。
当然，与需要强制参加的补习不同，那些都是统计有意愿的学生之后弄的，如果没人的话，也会顺势不搞。
能够凭借成绩考进类似学校的学生，大多都会选择抽空补习，维持成绩。
“补习？”班主任听完，顿时了然，旋即回道：“我们学园没有那种规定。”
会有类似规定的，都是一些刚进入“一流”行列的学校。
对自己的学生能力并没有太多自信，所以才会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但松澜学园不同，这是华澜市绝对的一流水准学园。
能够考进来就读的学生压根不需要什么补习，他们本来也有着相当强的自制力。
与其将这些学生框在学园里，还不如让他们自由安排时间。
“没有吗？好吧，谢谢老师。”刘沐橙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她离开之后，旁边的几个老师这才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个刘沐橙，不是你们班成绩最好的学生吗？成绩那么好，居然也会来问补习的事？”
“她就是成绩太好了，所以才会来问的。”班主任笑了笑回道，“想要一直保持第一的排名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补习的话，虽然我们学园内没有，但外面也有很多吧？真卷呐，这一届孩子。”
“呃，嗯……”
班主任犹豫了一下，没有接着后面继续说。
他了解刘沐橙家里的情况。
通常来说，学园里面举办的补习班是免费的。
老师的薪资会由园方来承担，就当是正常上课。
但如果自己去外面找补习班的话。
那就得自己承担费用了。
刘沐橙显然并不想将钱花在那上面。
虽然她已经拿过一次助学金了。
……
暑期超长假在即，松澜学园每个人脸上都很开心。
唯独刘沐橙显得格格不入。
“橙子橙子，你这个暑假有什么计划吗？”
在刘沐橙回到班上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后，一个同龄的女孩凑过来问道。
“……没有什么计划。”
看着眼前这个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刘沐橙张嘴回道。
换成别人的话，她通常来说都是懒得搭理的。
也正因为这样，她的朋友从几年前开始就非常少。
很少。
刘沐橙也乐意这样。
毕竟，朋友什么的，太多了也只会消耗她宝贵的精力而已。
她也没什么功夫用来维护社交关系……
不然也无法考进松澜学园。
尽管已经习惯了在学园里面独来独往，但总会有那么一些人，是天生的自来熟。
就算刘沐橙依旧维持着冷淡且毫无维护的社交态度，对方也还是会自己凑上来。
并且目的还很单纯。
这种人真的不多见。
因此刘沐橙也有意地稍微改变了一下自己对外的社交态度。
上学上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给她出了次金色传说。
“诶~这个暑假可是很长的，不去哪玩玩吗？”
“没钱。”
“没钱？好现实的理由。”虽然现实，但郑可歆并没有被打击到，依旧兴致冲冲地说着，“但就算没钱也可以出去玩玩哦？比如就在本市转一转什么的。”
“……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呢？在家里学习不好吗？”
“你在说什么啊，橙子。大好的青春年华，大好的超长假期，大好的机会，怎么能拼出一个在家学习这么无趣的答案？”
“……我觉得在家学习也挺有趣的。以后有时间，照样也可以——”
“那能一样吗！那不能一样！听好了，橙子，所谓青春，就是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去享受自己该享受的时间！明白吗？错过了，人生可没有下一个十八岁啊。”
“完全无法明白，简直就是暴论。”刘沐橙不敢苟同。
并且很想说一句，你之所以有这么奔放的想法，只是单纯因为生活的压力没给到自己身上而已。
与郑可歆的无忧无虑不同。
从几年前开始，刘沐橙就已经开始感受到生活迎面扔过来的恶意了。
也就得亏有个好哥哥还能顶得住。
但这并不是她继续去享受偏爱的理由。
她需要钱，很多钱。
需要成绩，更好的成绩。
需要去社会上搏杀出一片空间与前程来。
而不是看着刘仁年纪轻轻的就把自己给折磨成活死人。
她的世界从很早之前开始就只有一个人。
所以，她不能允许那唯一的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崩掉。
“什么暴论啊，明明是正论好吧！”郑可歆翻了个白眼，用不输于刘沐橙的颜值做出这个表情的她显得十分可爱，很有这个年纪的美少女该有的感觉。
很多时候，刘沐橙都感觉自己和郑可歆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们俩一个热情可爱是个社牛，一个冷的跟千年冰山一样生人勿近。
一个一周能换七套穿搭，一个一年到头都是一套呆板的朴实校服。
虽然同样都很漂亮，但完全就是相反的两种气场。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合到一起。
最重要的是，郑可歆有很多朋友。
但却莫名的只喜欢凑到刘沐橙身边絮絮叨叨说很多常理而言不应该跟“朋友”说的话题……
就很怪。
刘沐橙对此倒也没有多想，只当是稀松平常。
毕竟……她从小到大也没有多少与其他同龄人正常往来的经验。
“既然你没有计划的话，那就跟我一起吧？”郑可歆转了转眼珠，笑着提议道。
“跟你一起——干嘛？”
“逛街！”
“没钱。”
“去游乐园！”
“没钱。”
“我请客！”
“不要你请客。”
“骑行！”
“太热。”
“哇你这个人，真是难搞啊。”
刘沐橙一脸平淡的表情，古井不波。
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是个无趣的家伙。
无趣的灵魂，无趣的性格，无趣的穿着打扮，除了脸之外没有一点像正常女生的地方。
她很清楚，但她并不在乎。
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朋友，也没有得到过双亲的关照，自己也不是孤身一人。
她还有个哥哥。
在这个世界，她并不孤独。
第2章 其实我哥是个妹控
被否掉了一连串建议后，刘沐橙以为郑可歆这丫头再怎么样也该放弃了。
可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放弃，反而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掰着指头说道：“不想外出，因为太热。不想去要钱的地方，因为没钱。不想剧烈运动，因为太累。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因为太闷。小橙子，虽然你的要求很多，但还难不倒我。我还有压箱底的杀手锏！”
“哦？”
郑可歆在大魔王略感兴趣的眼神中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我有一个人不多，也不热，不需要花钱，没有太多运动，也不算特别远的好地方！”
“什么地方？”
“我家！”郑可歆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
“居然敢随随便便带着才认识了没多久的同学往家里跑吗？郑可歆，你是这个。”刘沐橙顺手送了她一个大拇指。
“什么没认识太久，我们明明都当了一个学期的好朋友了吧！？”
“刚认识的同学也能算进‘好朋友’的范畴吗？不愧是你，轻易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刘沐橙继续竖着大拇指。
别说“好朋友”了，就算是“朋友”，对她来说都是需要花时间好好确认才能定下来的关系。
毕竟，居心叵测的家伙她已经见过太多了。
优秀的人总是容易受到排挤，漂亮的人也很容易被针对。
很不巧，刘沐橙她两个都占。
这既是一个高级的正面buff，也是一个高级的负面buff。
因为。
低龄的同学大多没有脑子，总是会出于各种负面情绪而直接采取行动，且从来不会考虑任何后果。
简而言之，就是所谓的经常发生在学园里面，不可描述的普遍个例。
刘沐橙以前就有幸经历过。
被锻炼之后，她的心理防线就自此拉得很高了。
“我们这么合得来，就算刚认识，也是可以在下一秒变成好朋友的！”郑可歆一脸确信地说着，事实上，她的判断也没错。
整个班上就她能光明正大蹭到刘沐橙身边，而且还会被搭理。
其他人都不行。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只要稍微靠近，就会被刘冰山给冻死。
喜好面子的他们并不想去自找没趣。
虽然……那张脸的颜值真的很高！
也就因为刘沐橙从来都不打扮，又冷，没有人缘，不然她在“最想交往的女生”这种莫名其妙却又真的存在的排行榜上还能再前进一位，挤到前三里面去。
“真不知道你的判断依据到底是什么，我觉得我们一点都不合得来。”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郑可歆一脸严肃地挤过来，像是在下发某种宣言。
“太近了。”刘沐橙抓着这丫头的肩膀将其挪开了一点。
真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
郑可歆不仅能用社交恐怖分子的能力挤到她“朋友”的判定圈里，同时还是她的同桌。
离谱。
这两个条件但凡缺一个，刘沐橙都敢断定，两人一学期下来也说不上一句话。
连眼神都不可能交汇。
“哎呀好啦好啦，来我家玩吧！”被推开的郑可歆再次靠近过去，肩膀挤着肩膀，“又能享受空调的凉气又能学习，学累了还能玩玩ps6打僵尸，我俩指定嘎嘎乱杀！玩累了直接过夜，我家还挺大的。”
“……”刘沐橙沉默了一下，发现她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暑假这个东西，对于要上班的打工狗来说压根就不存在。
所以就算待在家里，刘沐橙也是一个人。
搁以往的话，倒也没什么，反正她也习惯了。
而且刘仁多半会尽量下班出租屋里，而不是跟其他时候一样住在公司。
但现在不同。
她有了朋友，而且朋友还发出了邀请。
而且这个邀请可去性还挺高。
既然这样，那就不麻烦老哥每天都往回跑好了。
那样跑来跑去不仅浪费车钱，而且很累。
去同学家里住，这个借口刚刚好。
但……刘沐橙也不是那种能死乞白赖待朋友家里玩的人。
主要是这个“朋友”的关系。
她这边浓度没有郑可歆那边高。
那怎么能好意思呢？
刘沐橙思来想去，犹豫了几秒，给了个标准回答：“我考虑下，要回去问问我哥。”
“行，考虑好了就发消息给我~”郑可歆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你哥肯定不会有意见的！”
“……难说。”
“怎么会难说呢，又不是去男同学家里，完全看不出来哪有问题。”
“其实我哥挺妹控的，我住校这么久没见面，他指不定就不会让我出门。”
刘沐橙一脸平静地说了句十分惊悚的话。
即便是见多识广，心胸宽敞的郑可歆听完后都愣了下。
“这……对吗？就算是关心，也不至于连门都不让出吧？”
“对的，毕竟他就是这样的人。”
刘沐橙一脸确信的表情。
像是在说什么十分稀松平常的事。
郑可歆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忽然问道：“你们兄妹关系应该很好吧？”
“不是很好。”刘沐橙立刻回答。
同时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不久前才因为钱和学校选择的缘故吵了一顿。
“真的不好吗？”
“也不算特别不好，一般般吧。”
“……一般般吗？你这可不是‘一般般’的表情。”郑可歆眯了眯眼睛，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说道，“和你哥好好商量下吧，总不能一整个暑假都待在家里不是？那和浪费人生有什么区别。”
“我尽量。”
“不要尽量。”
“就算你这么说也——”
“你哥肯定会同意的，除非你自己不想出来。”
“说的好像你比我还了解我哥一样。”刘沐橙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同桌。
此时郑可歆脸上全是意味不明的笑容：“哼哼，谁知道呢？”
郑可歆的回复模棱两可。
她虽然没见过刘沐橙的哥哥，但她了解刘沐橙。
以刘沐橙那非友即敌的极端社交态度，只要她没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和厌恶，基本上关系就不会太差。
关系不差，那就不至于那么极端。
非得给人关家里什么的。
这种事，别说兄妹了，一般朋友也做不出来。
郑可歆那莫名自信的语气让刘沐橙微微皱眉：“你还能比我更了解我哥？看吧，这个暑假我指定不会出来的。”
第3章 搬家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什么事？”
“暑假我可能时不时要出去几天，不会待在家里。”
“去哪？”
“同学家里。”
“男的女的？”
“女的。”
“哦，那你去吧，自己注意安全。”
“……”
不是，为什么你的反应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你的反应呢！
为什么这么平淡！
刘沐橙皱了皱眉，又强调了一遍：“我可能要在人家家里留宿，几天都不会回来。”
“人家不介意吗？”
“她提议的。”
“哦，那挺好啊。”刘仁一脸欣慰。
自己这个形单只影的一抹多终于也有自己的社交圈了。
历经数年，朋友数量终于完成了从零到一的突破。
真是可喜可贺。
“好什么？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刘沐橙对刘仁的回答十分不满。
“呃，去同学家留宿是需要担心的事吗？又不是男同学，有啥好担心的。”刘仁摆了摆手，这都啥年代了，犯罪率低得离谱，ai的眼睛和法槌可比人的好使多了。
再说了，他相信刘沐橙的眼光。
真带有其他意图接近她的人，根本不可能和她处成朋友。
被针对得多了的人，危险感知力往往比一般人要强得多。
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
但很遗憾，刘沐橙确实有这个能力。
而刘仁也知道她有。
“……”
刘沐橙只能用视线传达着自己的不满。
但却没法扔出不满的理由。
她也觉得刘仁说的有道理。
但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刘仁一脸恍若未觉地说道：“正好，我这几天也有事情要做。你什么时候出去？”
“你巴不得我出去？”
“……我没有这么说。”
“那你这么问做什么？”
“我们要搬家了。”
“？”
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刘沐橙愣了一下，问道：“搬家？为什么？”
“这里太小了。”刘仁指了指狭窄的出租屋，“而你哥我这个月又赚了些钱，正好够用来改善下生活。你去同学家住的时候，我刚好去物色物色合适的房子。”
“多赚了些？那存起来不好吗？你还欠了很多吧，欠的还完了吗？”
“欠款暂时不用关心。”
“为什么？”
“因为过不了多久，债务会自己消失。”刘仁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你该不会去搞什么违法的事情了吧？”刘沐橙一脸严肃，死死盯着刘仁。
“没有！怎么可能！？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吗？”
“不是，但也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你哥我这么些年都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好吧！”
“总之你别去搞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刘沐橙没有追问刘仁哪赚的钱，“这屋子虽然小了点，但还不至于完全没法住。”
——但实际上就是完全没法住！
刘仁住了这么久，心里清楚的很。
两个人挤这么小的空间里面，难受是肯定的。
各种不方便也是存在的。
只是之前没办法而已。
但凡有的选，谁会想要像个老鼠一样住在钢筋水泥笼子里缩着？
有些无奈地看着刘沐橙，刘仁用不容更改的语气说道：“这些事你就别瞎操心了，既然我说有闲钱了，那就肯定是有的。总之，这个暑假咱们就搬家，挑好了新住处之后我会发消息告诉你，就这样决定了！”
刘沐橙盯着刘仁的脸看了一会，忽然感觉刘仁好像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
虽然以前在关键事情上他也会表现出强硬的态度。
但依然有些不同——
仔细打量之后，刘沐橙才发现，刘仁给人的感觉已经变了。
以往的他更像一个暮年期的奴隶。
浑身上下都戴着镣铐，眉目间死气沉沉的。
但现在。
那抹死气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气。
像是重获新生了一般。
虽然不知道自己住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但刘沐橙也没有深究。
反正，只要变化是好的就行。
“行吧，反正逞能的话最后受苦的也是你自己，你高兴就好。”刘沐橙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你拿着。”刘仁将一个盒子放到了桌上。
“这是什么？”
“新手机。”
“……”
“别拒绝。”刘仁打断了准备开口的刘沐橙，“就当做是补你去年的生日礼物了。我这段时间赚到的钱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不用担心我是在逞强。从今往后，别人有的我们也会有，等搬到新家之后，我再带你去买几套新衣服。松澜学园虽然不是最最顶尖的学校，但也是一流梯队的学校，形象方面还是有要求的。”
只是之前一直没什么能力在意而已。
刘沐橙当然也习惯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目光。
但，还是那句话。
如果有的选，没有人会愿意一直生活在其他人异样的目光里。
听完刘仁的话后，刘沐橙好一会都没有回过神来。
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了。
以至于她毫无准备。
……
在刘沐橙怀抱着复杂的心情离开家去郑可歆家借宿时，刘仁也展开了自己的行动。
这几天，他一边维持着水直播的工作，一边物色位置合适的新出租房。
他对新房子倒是没什么特殊要求。
只要离松澜学园相对近一点就好。
届时刘沐橙也就不需要住宿了。
尽管刘仁并不知道这按部就班的平静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没花多少功夫，刘仁就顺利地找到了符合自己要求的新住处。
“新房子已经找到了，回来搬家。”刘仁给刘沐橙发了条消息。
等了一会后，对面才发来回复。
“你帮我拿吧，反正没多少东西。”
“我帮你拿？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看着刘沐橙好似毫无所觉的发言，刘仁抓了抓头发。
在他正常的感知中，自从刘沐橙上了松澜学园，两人之间的间隔感比以往明显了许多。
虽然因为长时间都住在一起的缘故，他们的关系比一般的亲人要紧密一些。
但那明显的间隔感也让刘仁意识到了一件事。
刘沐橙已经长大了，不再是跟在自己身后屁颠屁颠到处跑的跟屁虫。
她应该需要自己的空间了。
毕竟，男女有别。
这也是刘仁决定换新家的原因之一。
新家有两室一厅。
第4章 工地失足案
盯着刘沐橙发过来的消息看了一会，刘仁还是决定直截了当明说。
“你的个人用品难道也要我帮你整理吗？”
虽然两人都没多少个人用品。
但没多少不等于没有。
刘沐橙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没让刘仁等多久，她就敲了一长串消息过来。
只是内容却超出了刘仁的预料。
“那又怎么了？反正又没多少。还是说，你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吗？”
不该有的心思是什么心思？
刘仁又想起了《永夜》里面那个大号刘沐橙的话，顿时心里又生出了一股烦躁感。
他又不是傻子，也早过了心智不成熟的年龄段。
有些事情那么明晃晃拍在脸上，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
就因为察觉到了，所以才会故意无视。
不然还能怎么样？
难不成要去试一试九煌刑法利不利吗？
什么刑法，我剑也未尝不利！.jpg
——这当然是不行的。
收起复杂的心情，刘仁快刀斩乱麻地回了句：“没有。”
接着便开始利索地收拾起自己住了几年的老破小。
空间虽小。
但每一处痕迹都是他曾经挣扎过的证明。
……
看着刘仁果断发过来的简短回复，刘沐橙莫名很想把手机扔地上去。
但考虑到这是新的，她又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你哥发的消息？”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影的郑可歆转头问了句。
“嗯。”
“发了啥，叫你回去吗？”
“差不多吧。”
“好吧，真是可惜，才玩了几天。我还想今晚试一试枕头大战呢。”
“两个人玩什么枕头大战？我跟他说了，暂时先不回去了。”刘沐橙瘫在宽敞且柔软的沙发上，感受着眼角余光那宽敞的空间。
真大啊。
比父母出事前自己家还要大。
“你哥这不是挺好说话的？”
“什么好说话，他才不好说话。”
“改天能让我见一下吗？”
“见什么？”
“你的妹控哥哥。”
“你见他做什么？”
“我看看他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妹控。”
“他工作很忙，没空。”
“诶？你都不问问他怎么知道他没空。”
“我当然知道——”刘沐橙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干脆地转移话题，“说起来，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感觉好像还挺有钱。”
“嗯？我没有和你说过吗？”
“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看见了茫然。
自从住进郑可歆这大house之后，刘沐橙就没见过对方的父母或者别的家人。
整个三层住宅就她一个人住。
意识到刘沐橙好像确实没问过自己家里情况后，郑可歆随口说：“我爸是公务员，我妈在公司上班。”
“公务员能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
“那我就不清楚了，也可能是我妈买的？这种事他们又不会跟我说。”
“……”
什么经济实力能在别墅区搞一套房子啊？
公务员？公司上班？
刘沐橙总感觉郑可歆好像省略掉了什么重要的描述词。
……
“你这是，要搬走了？”
看着刘仁脚边的两个大行李箱，离开房间打算去洗手间的严伶停顿了一下脚步，有些诧异地问了句。
“嗯。”
“是因为住的不舒服吗？”严伶适时地表现出一点担忧，“晚上我总是能听见奇怪的动静，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见。”
“我搬走不是因为楼上楼下晚上打架。”刘仁瞥了严伶一眼，“只是因为小房间不适合长时间住而已。不过，这里环境也确实不怎么好，你要是打算常住的话，最好再考虑下。”
“是吗？谢谢……”严伶礼貌地道了声谢。
之后两人便不再交谈，刘仁拖着两个大号的行李箱就离开了。
随着行李箱滚轮的声音逐渐远去，严伶走到刘仁住过的小房间门口往里面扫了一眼。
一眼就看完了整个空间。
房间里除了简单的桌椅之外什么也没剩下。
能带走的都带走了，人去屋空。
拿出手机，严伶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上去。
——
严伶：【组长，目标搬走了。要继续追过去吗？】
苏帆：【你继续追过去就太显眼了。换人吧，梁念，你去。】
梁念：【是。】
苏帆：【最近有一处工地出事了，工地的工人说施工的时候听见了鬼怪的声音，还闹出了人命，苗阳夏，这件事你去调查下。】
苗阳夏；【收到。】
苏帆；【类似的情况最近似乎变多了，不只是丰州，其他州这个月刑事案件数量也在增长，都提高警惕，随时待命。】
苗阳夏：【是。】
梁念：【是。】
严伶：【是。】
——
接到命令后，苗阳夏立刻就赶到了任务资料里面已经录入进去的出事的工地。
施工场地已经被临时封了起来。
苗阳夏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现场，而是找到了这处工地的负责人。
“你是谁？来这做什么？”负责人名叫张昂。
因为出人命那事儿，现在他压力山大。
因此态度也很差。
“警察。”苗阳夏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原来是警察同志——”张昂立刻神色一正，换上了谄媚的笑容，“不知道警察同志来找我做什么？”
“问点事情。”
“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两天前，你们这里摔死了两个工人？”
“是的，这事儿已经有警察同志来问过了。”张昂连忙点头。
苗阳夏当然也调取了警局的资料。
但他要确定的并不是这件普通的工地失误案。
“是他们自己失误摔下去的？”
“呃，是的。”张昂迟疑了一瞬，点点头，“他们没有按照要求做好防护措施。”
“可我听说，他们不是因为失误才掉下去的，而是被推下去的？”苗阳夏盯着张昂的眼睛，语气不急不缓。
“怎么可能！”张昂立刻摇头，“无冤无仇的，谁会去害人！就是掉下去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当时在场的其他工人。”
“当时是晚上？”苗阳夏没有理会张昂的话，继续询问。
“呃，是的。”
“有人听见了坑底有奇怪的声音？”
“啊？呃，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张昂有些懵。
正常来说不应该问没做好哪些安全措施么？
第5章 奇怪的声音
“那些都是瞎扯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苗阳夏要问这种事，但张昂还是第一时间给出了正确回复，“这都啥时代了，哪来的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没有！”
有没有张昂其实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九煌立国以后，动物是不准成精的。
苗阳夏依旧没有理会张昂的话，还是自顾自询问道：“当时是晚上什么时候？”
“呃，晚上十点多以后吧。”张昂回想了一下，说：“差不多快要下工了的时候。”
“你们十点多才下工？”
“呃，这个，嘿嘿，倒也不是。”张昂讪笑了一下，打了个马虎眼。
这个时间早就超出了法律规定。
但在这种吃苦力的地方，哪来的什么规定。
这个时代还会来干苦力活的，都是非常缺钱的人。
自然是能干多久就干多久了。
“都是临时工，想多赚些钱。”见苗阳夏脸上没什么表情，张昂只好搬出了惯用说词。
临时工，连合同都没有。
来了就干，完事了就走。
出事了自己负责。
可以说是相当好用。
苗阳夏没打算追问这种事，这也不是他的任务。
“确定是十点多以后吗？”
“是的，我确定。”
“带我去出事的地方看看。”
“好的好的……您这边请！”
苗阳夏跟在张昂身后，逛了一圈已经被封起来的施工现场。
出了这档子事之后，原本的进度就停了。
当然，只是暂停。
等事情过去了，活儿还得继续干。
施工现场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并不是建筑类的工程，而是私人的单子。
挖坑的工人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挖这么大一个坑。
但苗阳夏知道。
不久前，这片地方疑似出现了地下古墓。
之后这片地区就被某个公司包走了。
打着考古的名义，干着盗墓贼的活。
严格来说，这事肯定是违法了的。
但还是那句话，苗阳夏不是来查这种事的。
而且类似的事情在九煌并不少见。
作为一个君主立宪的资本国家，这里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只要是有利可图，就会有资本将触手伸过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施工现场看上去没一点问题。
虽然坑底有部分地方因为光线缘故一片黑。
但整体来说，看不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假如放在以前，特调局这种部门根本就不会出现。
但自从《永夜》的出现，导致内阁官员的情绪紧张度都被拉了上去。
特调局也就因此应运而生。
此后，又有刘仁的直播，将《永夜》的危险性进一步拉升了许多。
这件事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特调局从原本还算轻松的部门，变得工作强度开始一路飙升。
苗阳夏也不得不按照标准流程对现场进行拍照取样。
逛了一圈事发现场后，他又找到几个当时在场的工人问了问具体情况。
“有人说，那两个出事的工人不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是谁说的？”苗阳夏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在他的问题出口后，眼前的几名工人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张昂瞪了瞪眼：“有什么说什么！”
他一开口，在场的人更不敢说话了，只能支支吾吾。
“你回去。”苗阳夏转头对张昂说。
“啊？我回去？这，警察同志——”张昂一脸错愕，想要拒绝。
他可不敢回去。
他要是回去了，这几个工人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他都没法第一时间否定辩解。
万一搞出什么幺蛾子，锅还是扣他身上。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你回去。这里暂时没有你的事了，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明白了吗？”
“……是。”
被苗阳夏拿官威一压，张昂只能一脸讪笑地转身走人。
不过等苗阳夏移开视线之后，他还是悄咪咪地转头又瞪了一眼那几个工人——别特么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虽然威胁很到位。
但还是被苗阳夏一句话就掀掉了。
“你们不用担心张昂的威胁，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跟他也没有关系，放心吧——前提是你们老实回答了我的问题。我这里已经有了一份资料，如果你们撒谎的话，不仅是张昂，你们几个都得换地方被审讯——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呃，是，是……”几个工人只能缩着脖子回应。
“第一个问题，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详细跟我说一说现场的情况。”
“是……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其中一个工人回想了一下，旋即便将那天晚上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
简单来说，倒也没有特别特殊的地方。
他们几个正常下工，打算走人了。
结果在准备即将回到坑顶的时候，出事的两人发出了一声怪叫。
“什么怪叫？”苗阳夏皱了皱眉。
“好像是什么‘别拉我’之类的。”
“呃，还有‘别推我’，我听得很清楚。”另一个工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当时光线昏暗，我们也不知道谁在推拉他们两个。我就站在旁边……但我什么也没做啊！他可以为我作证！”
工人指了指自己的工友。
工友点点头：“当时我就在他旁边，我可以证明，他没做什么，只是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情况。”
苗阳夏不置可否，只是将这些证词都记录了下来，又问：“那你们说的坑底的奇怪声音，是什么？”
“呃，这……”几个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才陆续回复。
“就是一些……没法形容的奇怪声音。”
“对，我也听见了。是有声，但不知道是什么，不像音乐，又不像人声，也不像什么东西碰撞的声……就是，很难形容。”
“我觉得像是什么东西在耳朵旁边说话，但说的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而且感觉声音离我们正越来越近。”
“对，对，对，然后我们就急忙先跑回坑顶了。”
几个工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讲故事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任务，苗阳夏也绝对会认为他们就是在说故事。
这世上哪有那么玄乎的事情？！
……至少以前没有。
第6章 第三具尸体
将眼前的几个工人又来回盘问了一番后，苗阳夏放人了。
他将记录下来的口供发给了自己的组长。
苗阳夏：【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如果他们没有说谎的话，那这边可能，确实，有点问题。】
发这句消息的时候，苗阳夏自己都不是很自信。
说实话，他长了这么大，就没见过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一直都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直到他被选中进入特调局。
又接触到了《永夜》，以及刘仁的直播造成的部分影响等实实在在的数据。
他才恍然如梦的意识到，这个世界，或许并没有那么的唯物。
苗阳夏：【组长，接下来怎么搞？继续盯着吗？】
苏帆：【我们必须确认该特殊事件的实际情况。】
苏帆：【你晚上就守在这里，多盯几天，看看事发地点究竟有没有鬼怪。】
苗阳夏；【是。】
苏帆：【带好枪。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去支援你。】
苗阳夏：【好。】
苏帆自己的事情其实也不少。
他们这一组专门负责盯着华澜市。
如果不是现在信息技术特别发达，光四个人肯定不够。
但由于天御AI的存在，线上的情报整理与追踪，只需要苏帆一个人就足够了。
线下活动，三个人足矣。
毕竟需要调查的地方，都是经过线上数据筛选之后剩出来的。
经过了苏帆和天御AI两层审查。
看完苏帆的命令后，苗阳夏就没有离开，一直在被封起来的工地这里待到了晚上十点之后。
由于工地已经停工了，因此这里的光线并不怎么好。
苗阳夏往坑洞下方扫了一眼，转身去打开了沿途的照明设备。
下面与白天不同，已经彻底乌漆嘛黑一片了。
他不熟悉下去的路，在这种环境行动本身就过于危险。
可惜的是，就算打开了工人们夜间工作使用的照明设备，光线也还是很暗。
苗阳夏沿着坑壁通路一路往下，走到了出事的点位上。
“……”
那几个工人确实没有说谎。
即便亮着灯，这里的光线也不怎么样。
但可以看清左右两边同伴的动作。
不存在“没看清楚”这种情况。
类似的供词，之前出现过，并上传到了网上。
被天御筛查后，扔给了苏帆。
苏帆看完，觉得有疑点，这才派出了苗阳夏。
在苗阳夏小心翼翼沿着坑壁通路往下走时，苏帆再次发来了消息。
苏帆：【怎么样，有异常情况吗？】
苗阳夏：【暂时没有。】
苏帆：【声音呢？】
苗阳夏：【完全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苗阳夏抬头看了眼周围。
这里静悄悄的，除了他自己走动弄出来的声响之外，啥也没有。
要不是心理素质过硬，他也不敢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
夜晚施工地的风景确实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特别是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
而且，说起来，这里挖的好像还是墓吧？
苗阳夏皱了皱眉头，一点点，走到了坑洞的最下面。
他举着手电筒在这寂静无比的坑洞底部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确定了没有什么鬼怪之类的玩意后，苗阳夏就打算给苏帆打个报告之后润了。
但在打算离开前，他心思一动，又找了一下那两名工人十足摔死的落点。
“……好像，是在这里来着……”
自言自语的喃喃了一句，苗阳夏小心翼翼走过并不算平坦的地面。
很快，他就看见了一块暗红色的斑痕。
这是血液干透之后遗留下来的痕迹。
站在这个位置，苗阳夏抬起头，往上方看了一眼。
接着他便皱起了眉头。
整个坑洞是呈现出圆锥形的结构。
如果是在那个位置掉下来的话，一般来说，是会摔在更高一点的地方吧？
不可能直直地掉到了坑底。
除非，死者并不是摔下来的。
而是“跳”下来的。
心中抱着疑虑，苗阳夏又从坑底一路回到了两个工人十足的地方。
站在这里，他朝下方看了一眼。
接着在脑子里描绘了一下正常摔下去的落点。
“……还真有问题？”
苗阳夏估算了一下，发现正常落点与实际落点存在着明显的差别。
他随手捡了一块石头下来，没有用力，就单纯伸出手臂松开了石头。
这块石头顺势落了下去。
在手电筒的光照之下，它没有落到死者尸体的位置。
这个结果让苗阳夏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难不成，那两个人真的是被“推”下去的？
可这样一来，白天的那几个工人岂不是都撒了谎？
如果他们没有说谎的话。
那……
一个荒谬的念头出现在了苗阳夏的脑海中。
下一刻。
一道声音骤然间出现在他的耳边。
“&*&*。”
像是有谁在悄无声息之间凑到了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他根本听不懂的话。
但却那样的清晰，如同惊雷在静谧中炸响。
苗阳夏浑身上下汗毛倒竖，条件反射的转过身，一只手顺势摸向腰间，把枪拔了出来。
接着，他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令自己灵魂都发凉的惊悚画面。
那是一个黑灰色的人影，如同尸体一样，就站在他身后两三米的地方。
但其头颅却延伸了两三米的距离，凑到了苗阳夏的脑后。
那几乎要凑到苗阳夏脸上的脸如同被大火烧过一样，已经烂了，他甚至都能够闻到那上面飘过来的焦臭味。
没有丝毫犹豫，苗阳夏的身体向后仰去，同时右手食指疯狂地叩动了手枪的扳机。
“嘭嘭嘭嘭嘭——”
一连五枪打出去。
但却没能取得预期的效果。
子弹直接穿过了那张狰狞可怖的脸。
紧随而至的，则是一股失重感。
苗阳夏猛地回过神。
耳边狂风呼啸。
他掉下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苗阳夏面色变得极度扭曲，他本能地试图抓住一些什么东西。
但是什么也没能抓到。
“嘭！”
没过多久，坑洞内响起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具新鲜的尸体出现在了坑洞内。
但并不在坑底。
而是在苗阳夏此前扔下的那块石头不远处。
第7章 自卫目标遗失
深夜。
苏帆看着手机上已经过去了十分钟都没有给自己回信的聊天界面，心中猛地生出一股不安。
这个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安全阈值。
出事了？
苏帆皱了皱眉，打开了严伶的聊天界面，给她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苏帆：【苗阳夏疑似失联，你立刻过去确认情况。】
苏帆：【＜位置信息＞】
他们组员之间的消息都是强提醒的，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
根本不存在错过的可能。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严伶就给出了回复。
严伶：【收到。】
这个点，没有任务的人早就熄灯就寝。
严伶也不例外。
只是由于之前接受过的训练，她还是第一时间条件反射地爬了起来。
调查员的工作和警务不一样。
压根没有特别多的条条框框。
以往强调最多的也就是保密。
随时启动只是特殊部队训练后留下来的基本素养。
迅速换好了方便行动的衣服，严伶把子弹压入弹匣，确定没问题后便离开了自己的出租屋。
半个小时后。
急忙出门的严伶赶到了苏帆给出的坐标点。
确定无误后，她开口通过耳朵上的耳机汇报了自己的情况：“组长，我到了。”
“小心一点，我和梁念都不在那边，只有你一个人。”苏帆提醒道，“随时做好战斗准备，苗阳夏已经失联四十分钟，多半出了意外。”
“是……”严伶一脸肃然，进入了完全的工作状态。
虽然一般时候，她并不负责战斗方面的工作。
更擅长的是伪装与情报搜取。
但这不代表她的作战能力薄弱。
夜晚的工地一片寂静。
只是灯依旧是亮着的。
严伶观察了一下环境，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显眼的巨大坑洞，顺着坑壁的通道一点点走向下方。
本来她是打算小心搜索的。
但走到一半，就看见了坑底下亮着的手电筒。
以及手电筒旁边的人形物体。
“……苗阳夏……？”严伶失神了一瞬，喃喃出声。
“你看见他了？”苏帆立刻问道。
“……看见了。但还不确定。”严伶一边继续往下走，一边想办法靠近过去，同时回复道，“他好像是，不小心失足摔下去了……”
这话说着，严伶自己就先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了。
苗阳夏可是正儿八经的刑警出身。
怎么可能会犯失足这种小失误？
“失足？怎么可能！”苏帆第一时间也是不信。
但很快，他就联想到了那两名失足的工人。
心中顿感惶恐。
拓麻的，这世界上该不会真出现了鬼怪吧？
正好那处施工场地挖的还是所谓的墓穴。
有这么巧吗？
苏帆并不相信什么巧合。
但也很难将这件事和神鬼之说联系在一起。
人对自己不了解，且没有见过的东西是很难揣摩的。
“你小心一些！注意安全！警戒周围，我现在立刻就过去！”
思索了几秒后，苏帆虽然压下了心底的惶恐。
但依旧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他索性站起身，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是，我知道。”严伶回道。
同时心里产生了一股荒谬感。
她手里可是拿着枪了。
在这个禁枪的国家，除非敌人手里也拿着枪才需要担心之外，其余情况她一个人都是完全足够应对的。
但那种敌人也持枪的特殊情况，也轮不着特调局来处理。
就单以目前特调局负责的事情来说。
单人，持枪，足够了。
至少理性层面是够了。
可……
不远处随着自己靠近越来越清晰一动不动的苗阳夏却在告诉严伶一个悖逆理性思维的事实。
也许，她一个人确实可能不太够。
将手枪抓在自己胸前，严伶慢慢靠近到了距离苗阳夏不远处。
在将手电筒的光照射过去后，她彻底确定了一件事。
苗阳夏死了……
已经没有了呼吸。
其身上没有多余的伤口。
大概率是失足坠亡。
但是……
他的枪还在手上捏着。
这个细节让严伶后背汗毛倒竖。
她立刻环顾了一圈四周。
但却没有看见任何活物。
整个施工坑洞里面，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严伶的心情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她凭借着过硬的心理素质，还是硬着头皮在坑底转了一圈。
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你那边怎么样？”苏帆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
“没有异常。”严伶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有……苗阳夏，已确认死亡。”
“……我知道了。你先回坑顶，等我过去。”
“是。”
苏帆的声音让严伶多了点安全感。
如果不是调查局的调查员，手里的真理本可以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但接触了一堆无法解释的秘密后。
严伶对枪械的信任度就降低了很多。
别的不说。
单说那个《永夜》隔空影响人精神的情况，就完全无法以常理解释。
另外，身为调查员，严伶也知道，有人是尝试过对《永夜》搞出来的死亡进行过限制的。
比如，控制进入游戏的方式，控制游戏头盔等方法，让游戏无法反过来操控现实世界的设备来达到击杀玩家的效果。
但……
这些手段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且失败得毫无道理可言。
因为，《永夜》压根就不是利用现实里的设备杀死游玩者的！
这一点，除了接触培训的调查员，外界没人知道。
特调局也是用这些无法用目前的科技手段解释的事例，来说明了“调查员”存在的理由，以及，其工作内容的来源。
本质上算是对调查员提前打了个心理预防针。
以防止以后真出现了什么过激的无法解释现象，特调局成员无法完成调查的任务，乃至心理崩溃。
出发点挺好的。
但现在严伶情愿自己没有接受那些信息。
她小心翼翼地沿原路返回。
因为不需要再将注意力集中在坑底，所以在折返的途中，严伶在路过某处时，又发现了另一个情况。
“组长。”
“什么事？”
“苗阳夏开枪了。”
“……”
“刚才我以为他手里拿着枪是出于警戒的目的，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的。”严伶看着被枪击过的墙壁，以及地上散落的几个弹壳，心里的不安感逐渐达到了顶点，“他开枪了，他开枪的目的应该是自卫，但现在我没有看见需要他自卫的目标……”
第8章 黑虫
没看见。
那么也就两种可能了。
要么目标已经走了。
要么……就还在现场！
严伶在和苏帆联络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紧绷了起来。
此时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瞬间做出应激反应。
“立刻回安全的地方等我。”苏帆听完后，立刻说道。
“是。”严伶回应一声。
她已经想这么做了。
苗阳夏的失足让这个大坑里面充满了危险的空气。
继续在这种地方待下去，苏帆还没有来，严伶就得紧张到虚脱。
有时候，明确的敌人并不会让人过度紧张。
但未知的敌人，却能让人被迫时刻保持着高度紧绷。
好在，接下来的三分钟里，一直到严伶返回坑顶，她都没有看见那个让苗阳夏失足坠亡的东西。
等回到附近一个工人临时休息的铁皮屋子里面后，严伶这才松了口气。
狭小的空间让她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只不过最里面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湿了。
鬓角的汗珠顺着下颚弧线滑落到地面。
严伶无心擦拭，只是在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想着刚才看见的情况。
开枪。
失足。
坠亡。
会是人为的缘故吗？
不太可能。
那通路狭窄，除非苗阳夏不是一个人下去的，否则必不会被人有机会推下去。
“组长，苗阳夏调查的时候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吗？”严伶问道。
“……是，只有他一个人。”苏帆语气沉重。
调查员死亡。
特调局成立到现在为止。
这好像还是第一例！
就在他手里……
“要是当时让你跟他一起去就好了。”苏帆懊悔地说道。
两个人，再怎么样也比一个人更安全。
说不定，苗阳夏就不会因此殉职了。
“组长，就算我当时和他一起过来，可能也只是多一具尸体而已。”严伶听出了苏帆的懊悔，她冷静地分析道，“如果苗阳夏只有一个人的话，那么几乎不会有人能够在那种情形下将他推下去。”
“你的意思是？”
“苗阳夏的失足不是‘人为’。”严伶咽了口唾沫，不是很想将那个结论说出来。
但有个人说得好。
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后。
剩下的结果再怎么不可置信，那也一定就是真相。
“……是‘非人’。”严伶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通讯那边，苏帆也因此沉默了下来。
他的车正在马路上一路飞驰，以超速的速度冲向案发地。
夜色还很漫长。
但今晚注定不会平静了。
……
在等待苏帆赶过来的时候，严伶用终端将特调局的线上档案全都翻了一遍。
与“神秘”有关的内容并没有多少。
毕竟，特调局也才成立没多久。
《永夜》是在去年，也就是2099年才出现的。
特调局成立至今，也不满一年。
自然没多少真正有用的资料。
新建立的档案室里面，大部分情报都还是最近这段时间才搜罗起来的。
其中一大半都来自于某个主播的直播内容。
因此，严伶就算想要调查，也就只能从这些情报里面着手。
本来她是没打算真的找出什么能用的情报依据。
但将“诡”有关的情报看完以后。
严伶感觉自己的脑子里闪过了一抹灵光。
“诡吗……”
该不会这东西真的从游戏里面跑出来了吧？
根据这玩意在《永夜》里面的情报。
这东西，可是不怕现代热武器的。
其只会被冷兵器杀伤和杀死。
这一条是中庭里面的某个人说的。
但有待验证。
毕竟，中庭里面没有火器。
那里是冷兵器的战场。
难道说，有人尝试过自制枪械来对付诡。
但最后却失败了。
陆续有人尝试，但都失败了，所以最终才放弃了。
那条情报也因此才成为共识吗……？
严伶不断思索着。
等回过神的时候，又感觉自己的行为有点可笑。
自己这是在从一个游戏里面找情报支撑现实中的事件吗？
真是疯了……
她胡思乱想了一会。
直到苏帆赶了过来才停止瞎想。
“组长。”
“去坑底看看。”
苏帆一身作战装扮，由于身高一米八，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魁梧。
“好。”听见他的话后，严伶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下去，确实比一个人好多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苗阳夏开枪的地方。
苏帆检查了一番，在墙壁里面找到了弹头。
“弹头的数量和弹壳不匹配。”苏帆道，“弹头一共五个，弹壳却只有四个。”
“可能还有一个掉下去了。”严伶站在通道的边缘，往下瞄了一眼。
很深。
而且光线不太好。
想把最后一颗子弹的弹壳找回来，看样子只能等白天。
“你之前的猜测确实没错。”苏帆观察了一下现场情况，说道，“在这里，不可能有人偷袭得了苗阳夏。”
因为通道宽度最多站三个人。
有人靠近很容易就被察觉到。
但是。
苗阳夏却是在往后开枪。
好像是被某个东西从身后偷袭了一样。
苏帆看着眼前的痕迹，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接着缓缓说道：“以老苗的心理素质，不会在明知道没退路的情况下还往后退——能够让他往后退，甚至后退的时候还在不断开枪，他肯定看见了什么超出心理预期的东西。”
严伶闻言，摸了摸手臂，感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这说的，越来越玄乎了。”
能让一个见过各种奇怪玩意，并且专门负责调查玄乎事的调查员被吓到。
那得是多么奇怪的画面？
“我倒希望这件事是人为的——”苏帆将目光从被射击的岩壁上挪开，刚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余光里忽然瞟到了一个细小的东西在靠近。
他下意识将手摸到枪上，但没有立刻掏枪射击，而是定睛看清楚了那个东西。
“虫子……？”
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虫子。
就这么径直地朝着苏帆飞了过来。
苏帆下意识挥手，打算将其挡开。
但这玩意水灵灵地就避开了。
接着，顺势吸附在了苏帆的手背上。
“什么逼玩意？！”
看着手背上多了个拇指大的黑漆漆的虫子，苏帆感到一阵恶寒，立刻空出另一只手，打算将其弄下去。
但没等他有动作，手背上就传来了一股刺痛感。
“嘶——”
听见苏帆倒抽冷气的声音，严伶急忙凑过来问道：“组长！？怎么了？”
苏帆此时压根没有闲心回应严伶的话。
他死死地盯着手背上的黑色虫子，这玩意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寸寸地啃开了他的手背，想要钻进他的身体里。
第9章 幻觉
苏帆第一时间就伸手打算将这虫子抠出去。
但他尝试之后才发现，这黑虫的吸附力极强，且穿透速度快得一批。
等苏帆开始尝试，并只尝试将其弄出去两三秒钟的时候，黑虫已经完全钻进了苏帆的手中。
“啊嘶——”
剧烈的痛感让苏帆面容扭曲。
尽管他还能保持理性，但整条右臂都已经麻掉了。
像是直接脱离了他的身体一样。
严伶见状，满脸惊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异物入侵，她没有学过医护相关的东西，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而且，这虫子，她从来没见过！
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了，以至于不管是严伶还是苏帆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苏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右手掌上已经多出了一个血洞。
感觉这虫子似乎有顺着手臂往自己身体深处钻的趋势，苏帆咬咬牙，当机立断地抽出战术匕首，刺向自己的手臂。
他要将那个诡异的黑色虫子给剖出来！
直觉告诉苏帆，绝对不能让这玩意真的深入自己的身体。
锋利的战术匕首将苏帆的右手臂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切口。
苏帆强忍着剧痛，找到了还在往深处钻的黑虫，用战术匕首的刀尖将其连带硬生生切成了两半。
这玩意终于停止了移动。
只不过苏帆的手臂也已经血肉模糊。
“带我去医院！”
感觉整条手臂的麻木有往全身蔓延的趋势，苏帆对严伶说道。
“是——”
严伶连忙收起手枪，半搀扶着苏帆从坑底回到地面，接着掏出手机叫了一辆救护车。
……
亮着灯的救护车从深夜的城市街道上疾驰而过。
严伶的动作很快。
救护车的动作更快。
但对此时的苏帆来说，全都晚了一些。
他躺在担架上，一脸的狰狞，满脸正在忍耐着什么的样子。
此时他的右手已经不再流血了。
医生刚打算给他止血，就发现苏帆的伤口愈合速度快得离谱。
“怎么会这样……照这个样子下去，连医院都不用去了。”医生一脸惊奇，同时询问苏帆，“你有觉得难受吗？手臂感觉怎么样？”
“……感觉非常糟糕……”苏帆艰难地回答道。
此时，他的脑子就像要炸开了一样。
耳边全是刺耳的嗡鸣声。
眼前的所有景色都出现了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重影。
与此同时，苏帆看向坐在旁边满脸焦急的严伶。
有那么几个瞬间。
他感觉严伶好像变成了一头怪物。
灯泡一样的眼睛。
完全非人的皮肤与突变的骨骼。
简直就像科幻片里面的外星人一样。
“我出现了很严重的幻觉……”苏帆喃喃道，“我感觉你们好像都变成了怪物。”
“幻觉？”医生一脸迷惑。
只是手臂划伤而已。
至于出现幻觉吗？
这不对吧？
救护车上的其他人都没有将苏帆的话放在心上。
只有严伶一脸紧张，赶紧说道：“什么怪物？我们不是怪物！组长，你清醒一点！”
她看见有那么几个瞬间，苏帆左手有下意识摸枪的动作。
为了以防万一，严伶把苏帆身上有杀伤力的东西全都下了。
现在的苏帆没有了武器。
他听见了严伶的话，松了口气。
只不过这口气松的并不彻底。
因为，他眼前的幻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了。
他感觉自己并不是躺在了救护车上。
而是躺在了通往地狱的列车上。
自己如同盘中餐一样躺着，旁边几个全是拿着刀叉，准备大快朵颐的怪物。
如果不是苏帆意志力足够强的话。
此刻他已经暴起打算冲出去了。
但就算他强忍着强烈的异样感，躺在担架上。
耳边的低语声和脑子里的异常依旧在不断啃食他的意识。
在去医院的路上，苏帆忽然无师自通地能够内视自己的“脑海”了。
原本应该干干净净的大脑，此刻里面多了一个异物。
那是一个虫子。
漆黑无比，多足。
像是从外星来的。
苏帆强忍着强烈的不适与频率越来越高的幻觉，问身边的严伶：“那条虫子——那条虫子死了吗？”
“死了！”严伶回答。
但并不肯定。
她看了眼苏帆的右手。
此时，苏帆的右手已经彻底恢复了。
之前的伤口只剩下一个长长的疤痕。
只是这个疤痕，看上去并不像一般的疤痕。
那填补伤口的血肉，颜色更红。
并且在填补完伤口之后，从苏帆的手臂上凸了起来。
这种情况，显然已经无法用“常理”来思考了。
严伶的脑子很乱。
坐在救护车上的这段时间，她整理完了自己紊乱的思绪。
并将今晚的事情简单整理后，上传到了特调局的资料库。
很快，这份被打上了重点标记的资料就送到了特调局丰州分局局长的手里。
可惜，现在的时间是晚上。
特调局并没有安排人手在晚上值班。
察觉到最快局长也得明天才会看见事件报告后，严伶果断给局长的工作号打了个电话。
正在睡觉的梁云沢直接被惊醒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手机会在半夜响起来。
都坐冷板凳了。
半夜还能有事？
因此在接通后，梁云沢的语气并不好。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出事了，局长！”严伶开口就把重要性强调了一遍，然后才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梁云沢都愣了。
怎么，这世上还真有鬼不成？
虽然特调局确实成立了。
还在每个州都设立了分局。
但这并不代表，每个分局的人都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警惕心。
大部分人都还是将特调局视作冷板凳。
虽然也是体制内。
但明显没什么前途——
至少，今晚以前是这样的。
愣完以后，梁云沢作为领导的专业性立刻就体现了出来。
“我马上把二组派过去支援你，你准备一下保密协议，让医院的人闭上嘴。还有，把详细报告提交上来，我要送往总局。”
“是！”
派人控制现场，保密，还有政绩。
梁云沢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他兴奋地坐起身，刚才还有的一点睡意全都散去了。
第10章 说好只是调查呢？
早上的时候，一份报告被送到了元柏明的办公桌上。
他嘴里叼着烟扫了一眼，倒吸一口气，差点没把烟给吸进喉咙里。
“咳——”
元柏明有些狼狈地把烟按到烟灰缸里面，看向已经走进办公室的助手。
“这份报告你看了吗？”
“看了。”孔群点点头，神情十分不好。
他现在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
本来特调局就只需要盯着《永夜》相关的事件。
相对来说，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
但现在。
孔群仿佛看见了成堆的事情正在朝着自己招手。
如果只是正常的事务也就算了。
毕竟他也是个老牛马了。
在体制里上班上了这么多年，什么麻烦活没见过？
但现在孔群只想说一句——没见过！
这次是真没见过了！
什么叫发现了诡的踪迹？
什么叫拓麻的诡上了调查员的身？
什么叫你们拓麻见了诡了！？
不是，哥们。
你们分局和我们总局还是在同一个世界里吗？
孔群的脑子很乱。
但身为工作人员的职业素养让他脸色没有太大波动。
“你怎么看？”元柏明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刚把烟摁熄了，转手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我怎么看？局长，我来的路上站着看的。”孔群回道。
“去，重新确认一下这份报告的真实性。”元柏明也没心思说孔群什么，抬手下了道命令，“这种事如果最后证明是乌龙，我摘了梁云沢的乌纱帽！”
“是。”
孔群急匆匆的离开了。
没多久，又急匆匆地走了回来。
“怎么了？”
“局长，幽州那边发来了一份紧急汇报。”
“给我看看——”
“报告内容和丰州那边的差不多。”孔群把报告的电子版发给了元柏明，同时说道，“局长，我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不要说了。”元柏明抬手示意孔群闭嘴。
扫了眼幽州那边发过来的极为简洁的事件报告后，他也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并且，这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短短一上午时间。
九煌十二州全都发来了类似的事件报告。
地方分局负责一点的，事件影响范围目前还仅仅局限在了调查员身上。
稍微不负责一点的。
现在已经出现了“异常者”当街疯狂砍人的恶劣事件。
该事件已被天御在线进行了消息封锁。
要不是这个时代ai发达。
这事儿就已经被新闻传开了。
看着成堆被送到自己手里的异常事件报告，元柏明一个头两个大。
“局长，现在咋办？”相比起压力山大的元柏明，孔群的压力明显小很多，毕竟，真出了事儿，负责人也不是他。
“你说怎么办？”元柏明不经思索地回了句。
而孔群还真想好了怎么办。
“我建议立刻将情况上报到中枢——给内阁瞧瞧。反正按流程，这事我们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处理权限。还有锦州那边发生的当街砍人的恶劣事件，当事人已经被控制了起来，根据汇报，枪械无法直接杀死‘异常者’，我建议让当局用冷兵器试试——如果那东西真的是‘诡’的话。”
处于旁观者的角度，孔群的思维明显比此刻的元柏明敏捷得多。
元柏明听完后，思索了几秒，点点头：“应急处理暂时也只能这样了。这样，你把严靖叫来，让他打一份报告发去内阁，递给首相。然后，让向洁封锁掉所有相关的消息，禁止传播。”
“是。”
孔群的办事效率相当麻溜。
很快就将应急处理方案送到了地方分局手里。
同时，另一个助理严靖也第一时间手敲了一份报告扔去了内阁。
在特调局把报告扔上去之后。
已经有些迟缓的九煌中枢这才开始运转起来。
内阁。
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中心一共有二十个人。
他们有着各自的立场，各自的派系，各自的利益。
他们凑在一起运转内阁，行使内阁的各项权力。
但他们并不是一个整体。
一般情况下，这些人是很难迅速凑到一起的。
但这次的情况并不一般。
被扔到中枢的特殊报告，除了内阁所有成员都第一时间看见了之外。
九煌的皇室，目前在大众看来只是一个吉祥物的皇帝——姬忆，她也看见了。
一直以来都老老实实当个吉祥物的姬忆这次一转此前的态度，行使了流程上皇帝被保留的权力。
她召开了内阁会议。
因此内阁所有人，不论愿不愿意，都只能第一时间在线上凑到了一起。
在这个虚拟的线上会议室中。
坐在首位的便是一个金色的龙形投影。
在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她用清冷无比的声音开口：“诸位应该都已经看过了那份报告吧？”
“是的，陛下，臣等已经看过了。”首相车宸代表其他内阁成员开口回道。
“此事特殊且紧急，诸位可有应对的对策？”姬忆问道。
“内阁尚未商议。”车宸语气平淡。
其他人都没有开口。
仿佛在此刻全都站到了车宸的身后了一样。
“内阁需要商议多久？”
“三天。”
“三天？三天恐怕有点太长了。这三天里，万一出现了无法预料的情况，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内阁能够承担吗？”
“内阁作为九煌的行政中枢，当为整个九煌负责。”车宸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句正确的废话。
“你为九煌负责，朕为你负责，朕相信你的能力，希望你不会让朕和九煌的子民们失望。”姬忆道，“内阁的应对方案商议出来后，呈递一份到朕这里来。车爱卿，事态紧急，这三天你好好把握。”
“是，陛下。”
……
内阁的商议结果是什么，作为下属的元柏明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内阁的效率一如既往的慢。
出事的第一天，内阁那边没有动静。
第二天，内阁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但地方各州的分局动静却一天比一天大。
出事的地点如同雨后春笋一样从九煌十二州各地冒头。
就算地方分局有心将出事的地点和出事的人全都给控制起来。
但也根本就控制不过来！
一天十几二十个异常点，这谁管得过来！？
说好的只是查一查《永夜》相关的事件呢！
怎么突然就要开始掏枪和“精神病”干架了？
由于特调局的特殊性以及设立才没多久，加上设立之初并不是为了镇压特殊事件带来的骚动等各种原因。
短短两天时间。
各地发生的各种异常事件就超出了特调局的控制极限。
第11章 时代的变局已经到来
眼看着事情越来越大了，元柏明不得不再次催促了一下内阁那边，让其尽快拿出处理的章程来。
否则——
否则，责任就不在特调局的身上了。
毕竟从一开始，特调局的武力使用权限就十分有限。
人手也并不多。
每个州的分局可用人手也就那么一两百个。
能够出动的调查队也就十来个左右。
这种规模，放在之前，倒是完全够用。
甚至还冗余了。
所以特调局才会被看作是冷板凳。
专门用来给人“沉淀沉淀”。
但现在，事发突然，紧急程度刻不容缓。
这些人手以及这些人手的素质就显然不够用了。
元柏明在催促内阁。
那么，内阁又在做什么呢？
内阁正在扯皮。
在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内阁会议上，代表着两个派系的人相互之间出现了巨大的分歧。
同时，两个大派系里面混杂着的小派系也因为各自的利益立场而对很多问题持有了保留态度。
其中一个最重要的议题就是——
特调局究竟该不该拥有更高的武力权限？
如果要上调的话，又该上调到什么程度？
特调局是否要受到地方的管控？
如果要受到监管的话，又要受到多少的监管？
这些问题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扯不出来。
要是时间往回倒退一两百年的话，以那时九煌的中枢对地方的掌控力，这些问题都不会出现。
但现在，九煌重新立国已经到了快三百年。
很多不该出现的问题，因为一直拖着没人去管，所以现在全都成了问题。
特调局是因为特殊情况才紧急成立的新部门。
其原本的职能就不是用来应对现在出现的情况的。
因此，背后有着相当程度地方派系立场的阁员便没有理会是否上调特调局的权力。
而是直接否掉了用特调局去管已经出现的异常事件。
“特调局本来就没有管理安全问题的权限！现在发生了这种事，而且看上去规模还在越来越大。我认为，应该让地方去处理。”
“让地方处理？地方要怎么处理？地方想处理到什么程度？”
“我认为，依照目前的情况，警队的力量就完全足够了。”
“那我问你，‘异常者’要如何界定？”
“能够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就是异常者。”
“那我今天下午可才收到特调局那边的回报，有人顺利完成了对自己的控制，他入诡了！没有失智，没有发疯，这种情况你又要怎么处理？”
“直接一并按照异常者的方式处理就可以了，无非也就是几百个人而已，有那么困难吗？这件事交给地方去自管就足够了。”
二十名阁员相互之间的立场压根没有交错点。
因此迟迟拿不出一个全都认可的方案来。
而元柏明的催促与甩锅的压力又全都压在了车宸的头上。
第二天很快就过去了。
内阁的会议依旧在争吵中结束。
很快，第三天的会议就开始了。
经过两天的发酵。
九煌十二州各地爆发的异常事件情况又增加了上百起。
这还只是出事地点，而不是波及到的人。
虽然这两天发生了很多大事。
但网络上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天御的管控之下，早就习惯了活在网络中的人压根不知道现实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甚至都不会离开虚拟网络。
社交与工作也都能在网络上进行。
因此，此刻的九煌显得极其割裂。
一边是数百名“异常者”掀起的极其恶劣的治安事件。
一边是风平浪静屁事没有的网络正常生活。
两者就好像没有一丁点瓜葛一样。
只是，普通人可以不在意这两天发生的事。
内阁的人却不能不在意。
第三天的内阁会议，气氛比起昨天凝重了许多。
也少了很多争论的声音。
谁都知道，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今天就是姬忆给的最后期限。
如果车宸依旧无法处理问题的话，那么，波及数百人的恶劣治安事件，已经足以让皇帝对他发起不信任提案。
首相虽然是目前九煌的最高行政长官。
但并不是“无敌”的。
如果在他的任期中出现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的政治失误。
那么，皇帝有权弹劾他。
并视影响的严重程度，对他发起不信任提案。
整个流程分三步。
第一步，弹劾。
第二步，投票让首相滚下台。
第三步，以皇帝仅有的权力，更换首相，并且不需要走投票流程。
这三步每一步都对应着不同程度的政治失误。
放在以前，吉祥物皇帝的这项权利等同于没有。
因为压根就不可能通过。
首相也不可能真的搞出什么需要自己担责的重大问题。
但是现在不一样。
普通民众对时局的感知力远低于中枢。
他们的眼界也远没有中枢长远。
所有顶层的政客都感受到了一股风，正在向自己吹来。
时隔三百年。
又一场巨大的政治变局要到了。
都说时局造英雄。
那么现在，就是时局的前风。
这是仅有的一次机会。
只要抓住。
不少人就可以在运作了三百年的体制里进步进步。
“第三次会议，正式开始。”车宸一马当先，直接切入正题，“这次的议题只有一个，增加特调局的人手，要增加多少。”
话一出口，地方派系的阁员便意识到，车宸要使用首相的特权了。
因此也不再纠缠，直接从其他地方开始做文章。
“按照目前特殊事件的发生规模与频率，我建议每个州的分局可行动人员都增加到三千左右。”
“人从哪调？”
“与此前调查‘《永夜》’一事不同，这次特调局需要具备一定程度的武力，以及一定程度的特殊执法权。”
“多特殊？”
“特调局，可以只针对‘异常’相关的事件进行处理，而不插手也不干涉其他事。”
“如何确定‘异常’的范围？”
“根据元柏明提交上来的情报，可以用《永夜》里面确定入诡者的手段来确定‘异常范围’。”
“可行吗？”
“已经确定为可行——这是第一个入诡者的相关报告，已经提交上来了。”
“是否对民众保密？”
“如果异常事件无法控制，规模持续扩大的话，保密将会变得十分困难。”
“暂时保密。”
第12章 一切问题都是钱的问题
“如何管理所谓的‘入诡者’？”
“诡只能被冷兵器杀死，这一点已经确定。对付入诡者，也只能依靠冷兵器，否则，就只能杀死入诡者的肉体，其体内的诡依然会以‘虚体’的形式免疫热武器的攻击。这一点，目前已经确定过了。”
“原理呢？”
“你在搞笑吗？现在是琢磨原理的时候吗？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原理让搞科研的人去研究。”
“也就是说，热武器依然可以对入诡者造成致命威胁，是吧？”
“没错。”
“那就在调查队后面再增设一个监察队。”
“那这样一来，谁来盯着监察队？”
“监察队让特警去担任。”
“还有一个问题，这样一来，特调局的扩张预算就增加了——钱从哪来？”
“……”
一个问题直接让陆续开口的阁员们全都短暂地沉默了下来。
这世上所有的问题，最终都一定会被追究到根本上——那就是钱。
不论是国家还是个人，还是什么部门。
想要做事，就得有钱。
那钱从什么地方来？
九煌还在上升期，国内还没有出现一堆资本巨鳄的时候，中枢当然不缺钱。
但现在……
只能说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财务部部长直接开口说道：“今年每一分预算都已经安排完了，当初建立特调局的时候就是一点点挤出来的，现在特调局扩张，预算早就已经花完了——别看我！看我我也变不出来额外的预算！”
见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他顿时有些急了。
玛德，这群人，永远都只在伸手要钱的时候才来找自己。
财政财政，财反而是次要的。
一个国家的所有问题，最终都绕不开政治。
不论是九煌还是其他国家都一样。
毕竟，政治是解决问题的手段。
不论是什么问题。
“那明年的预算呢，有没有调整的空间？”有人开口问道。
“没有！”财务部部长脸色一黑，说得好像每年的预算有多大的变动一样！
放在两百年前，或许有。
但放在今天，很遗憾，没有！
九煌十二州能够分的蛋糕早就分完了。
再分下去，那就只能各过各的了。
在听完回答之后，也确实有人直接开口，又双叒一次提出了“各过各的”的意见。
“那就分担一点压力给私人企业，如何？”
九煌并不是一个绝对的私有制为主体的国家。
这也是当初遗留下来的问题。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支持私有的力量越来越庞大。
最终就会演变成“分权”。
与之相对的，则是支持完全集权的那波人。
“这个办法，可行。”
“既然中枢没钱，那就只能让私人承担一部分了。毕竟，解决异常事件维护治安，也是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
“我也认同。”
“我不认同——也没有必要全都由中枢来承担，地方分局的预算，应该让地方自行承担一部分。”
闻言，车宸看向某些阁员：“你们觉得呢？”
这些立场更小的人，从会议开始的时候，就一直没有发声。
直到问题问到了他们的头上，他们中的为首者才开口回应：“地方自然不会介意承担一部分开支，但如此一来，我认为，地方应该多拥有‘一点’特调局的指挥权。你们觉得呢？”
车宸尚未开口，便有其他阁员紧跟着说道：
“可以！如此一来，两难自解！”
“地方多出一点钱，自负特调局在地方的行动开支，解决自己辖区内的异常事件带来的问题，中枢也少一点压力。”
“不是挺好的吗？”
车宸面色顿时一沉。
这些开口支持的阁员，是内阁中为数不多属于“旧党”的人。
旧党，也就是“怀旧”党派的人。
说的直白一点，他们站皇帝那边。
支持恢复皇帝的权力。
并且，也掌握着上议院。
九煌改建之初，并没能清除掉旧时代的残党。
加上姬家当初出了个人才，借势让姬家从古旧的皇族，蜕变成了掌握着大量资产的新资本力量的一部分。
因此得以保存一部分的权力，同时，也完成了在新时代的蜕变。
并且，还依旧拥有着“皇帝”这张九煌的大旗。
虽然他们如今已经不算是旧帝制的支持者。
但，他们是绝对集权的拥护者。
也是“独断专权”的受益者。
他们反对九煌如今的议会内阁制。
想要将权力重新收拢到极少数人手里。
他们本该和分权派水火不容才对。
但现在，却公开支持了分权派的人。
车宸几乎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这些家伙的意图。
他们，是打算与地方分权派的人合作。
用牺牲部分权力作为代价，将中枢的执政权力收拢到自己身上。
以此来对抗“新党”，也就是目前以车宸为首的执政党。
这两拨人要是站到一起的话。
那新党就麻烦了。
因为分权派的人在下议院与地方都有着不小的势力。
他们，或者单独的旧党，都不足以动摇统治九煌近三百年的新党的地位。
但他们要是联手的话，那就很难说了。
议会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分权。
怎么能合到一起？
要否掉这个提议吗？
车宸的脑子迅速转起来。
但旧党的为首者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机会：“如果车首相觉得这个提议不太行的话，我们也是可以折中一下的。”
“怎么折中？”
“部分州自负州特调局的开支，部分州由中枢担负，如何？或者，你们觉得让私企插手也行，我们都无所谓的。”旧党领袖姬星岚微微一笑，显得十分大度。
实则，是因为对手没有了后退的空间。
新党执政这么多年，要是真的能割自己的肉来维持在中枢的主导地位的话，也就不会搞得现在连扩张特调局的预算都挤不出来了。
新党的实力确实很大，而且也很有钱，背后的资本集团强的可怕。
但那又如何？
都这么多年了，该吃的该喝的都已经吃喝完了。
只进不出的利益集团，吃枣药丸。
现在爆发的异常事件，只不过是推倒大厦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要么让权，要么让钱。
车宸只能二选其一。
第13章 特殊执法权
但对于车宸来说，钱和权，显然是都不能让的。
身为既得利益集团的头头，他是不可能，也没有办法挥刀往自己的身上砍。
那些人是什么尿性，车宸太清楚了。
他们既要，又要，还想要，他们全都要。
不论是钱还是权，他们都要。
他们要压着旧党和地方分权派，永远当九煌唯一的太阳。
天御的诞生，让他们对九煌十二州的控制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但《永夜》的出现却掀开了执政党那看似不动如山，实则内流脓疮的真实。
另外，天御诞生时所遗留下来的矛盾，至今也没有得到稳妥的解决。
没有人喜欢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被监控着。
没有人喜欢举头三尺的地方真的有一个神明。
天御的能力有多强。
当初反对其全面介入网络的人就有多恨。
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
凭借着超级ai的技术，九煌足以继续稳定上百年。
直到世界范围内的所有矛盾都堆积到一个临界值为止。
但意外终究还是出现了。
车宸在思考了一会之后，最终也不得不同意姬星岚的建议。
毕竟，中枢是真的没钱了。
新党不可能割自己的肉。
所有开支都压在能被他们放在砧板上的这些势力身上，刀割下去的阻力只会越来越大。
地方分权派的势力之所以能够在下议院里面越做越大。
也是因为新党把有能力线上工作的这些选民给得罪干净了。
而这些人在这个时代，属于九煌绝对的“中层”团体。
他们依靠如今覆盖度极广的网络工作，生活，娱乐，可以说是已经与之融为一体了。
而天御的诞生与全面介入网络监管，则让新党能够轻而易举地从这些人身上薅下种类繁多的税收。
比薅连网络都玩不起的真·底层团体要方便太多。
新党势力越大，薅这些人薅得就越狠。
薅这些人薅得越狠，地方分权派的势力就越大。
可以说是进入了某种死循环。
车宸看向姬星岚：“那就按照你说的，部分州自负州特调局分局的所有开支，部分州由中枢出钱。”
“不考虑让私企介入吗？他们可不缺钱。”姬星岚一脸笑意地问道。
他嘴里的“私企”并不是通俗意义上的私企。
而是ai高强度发展之后崛起的新生资本力量。
他们的资产大部分以如今高度发达的虚拟网络为根基。
算是专门做九煌中层民众生意的那波人。
这波人和主要资产在线下的实体资本不一样。
利益诉求也完全不同。
一百年前，他们的团体规模还并不算大，大部分人都被新党为代表的旧资本集团压着薅羊毛。
但一百年后的现在，网络发达得有些过于离谱了。
他们也终究还是在大势之下发展成了新党越来越按不住的庞大体量。
也就是如今没有实体，但确实存在的另一个党派。
金党。
三百年前，新党制裁了旧党。
三百年后，“新党”也不再“新”了。
终究还是活成了旧党的样子。
姬星岚的这句话正是在暗搓搓地讽刺与警告车宸——你不要以为不让“私企”介入，依然可以用天御压住所有的事情。
《永夜》相关的异常事件是需要处理。
但有句老话说得好。
攘外必先安内。
只不过古往今来，哪个是外哪个是内，一直都很模糊。
车宸自然是听出了姬星岚话里潜藏的要开战的意思，当即冷声回道：“我们也不缺钱！”
“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之间的短暂交锋暂时告一段落。
但内阁的会议却没有这样高效地结束。
而是就哪些州应该自负特调局的经费，哪些州应该由中枢来担负的问题，又扯了一通。
等所有问题都敲定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三天的晚上。
刚好压着车宸自己说的时限的最末尾。
第四天早上。
内阁扔出来的执行政策已经被扔到了各州的特调局分局，以及州政府的手里。
其中，丰州，幽州，墨州，灵州，锦州等五个州，全都需要由州政府来负责特调局分局的开支。
特调局从这一天开始，拥有了针对异常事件的完全处理权。
并且执行队都可以配备枪械，使用一定程度的武力。
这算是直接成立了一支独立于治安力量之外的特殊治安力量。
名义上来说。
特调局是不能插手任何“异常事件”之外的案件的。
但哪些案件属于“异常事件”，却完全没有定义。
梁云沢在收到行政文书之后，差点没兴奋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这下好了。
特调局直接从冷板凳变成了拥有特殊执法权的香饽饽。
而且，丰州的分局还完全不拿中枢的钱。
只需要拿州政府的钱。
以特调局如今的“实际”权力，他完全可以去找州长好好叙叙旧，顺便洗个脚什么的。
相信州长也绝对不会介意自己手底下多出来一个独立于治安司法体系之外的武装力量。
至于异常事件什么的。
反正都已经发生了。
只要封锁掉现场就好。
没必要太过担心。
除此之外还需要处理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梁云沢来到分局总部，这两天刚被清理出来的临时牢房里。
由于异常事件在这三天里面多出了近十件。
被波及到的调查员也增加了不少。
其中，有四名调查员被当场击毙。
有三个人疑似成为了所谓的“入诡者”。
也就是被诡物入体之后，却没有完全疯掉，还能够控制自己行为的状态。
苏帆，正是其中之一。
他在两天前就已经被从医院转移了出来，关进了临时的牢房里观察情况。
外面就站着几名持枪警察。
为了以防万一，严伶这几天也被关在了这里。
免得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入侵了，导致出现什么意外。
在看见梁云沢之后，两人都站起了身。
“局长！”
“上边的命令已经下来了。”梁云沢对两人说道，“根据要求，你们两个的观察期都要满七天才行。七天之后还是没事的话，你们就可以出来了。”
“是……”严伶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有也没用，“那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接替了。这几天你们就好好在里面待着，就当是放个短假。”
第14章 你这年龄，你去唱跳rap？
“之后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怎么样？”
“很宽敞。但是为什么会在学校旁边啊！？”刘沐橙给了个肯定的回复，接着忍不住看向刘仁，“这边的房租不是很贵吗？”
靠近学校的房子不论租还是买价格都很昂贵。
刘沐橙确实没有过问刘仁是从哪搞来的钱，多到居然可以开始改善生活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刘仁一有钱之后居然就开始大手大脚。
“但是离学校很近啊。”
“是很近。但是贵啊！你的脑子没事吗？”
“我脑子好得很。”刘仁把刘沐橙放在自己脑壳上的手挪开，“放心吧，这里的房租我还是担负得起的。”
“担负得起和有没有必要担负是两码事。”刘沐橙摇摇头，“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换个房租便宜点的地方去。”
钱这个东西，能省一点是一点。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刘沐橙已经习惯了穷巴巴的日子。
换成一般人可能就由俭入奢易了。
但她不会。
她只觉得肉疼。
对此刘仁没有多解释什么，而是掏出手机展示了一下自己那高达近七位数的余额。
饶是以刘沐橙的性子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去抢银行了？”
“抢银行的劫匪早就失业了吧？”刘仁一脸淡定地说，“这都是你哥赚来的辛苦钱。暑假的时间还很长，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我这几天可以带你去逛逛。”
刘仁并没有忘记要带刘沐橙去放松心情这件事。
今天之前，不管是他还是刘沐橙，神经都太过紧绷了。
这种高压的精神状态，短时间内倒也没什么。
但时间长了，各方面都会出现问题。
“没有。”刘沐橙摆摆手，“我这几天在同学家里已经放松过了，既然搬家搬完了，也该恢复下我自己的作息了。”
她的作息就是学习，学习，以及学习。
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几乎没有留一丁点空隙。
“你那作息也叫作息？只有作，息在哪？”
“你也好意思说我？我睡觉的时候你都还在公司里面加班吧？”
“我那是身不由己。”刘仁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抽了一半的烟，下意识取出一根往嘴里递。
但还没放进嘴里就被刘沐橙给抽走了。
“都这么有钱了，还抽十块的烟？”
刘沐橙面无表情地说道，顺便在刘仁不情愿的神情中把他手里的半包也收走了。
“我总不能在发达了之后就扔掉我的糟糠之妻。”
“那是毒，不是你的妻，也不是你的女朋友。”
“烟比女朋友好用多了……”
刘仁的反驳被刘沐橙给瞪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永夜》那边的刘沐橙接触多了。
刘仁总感觉眼前的这个妹妹强势起来得更理所当然了一些。
要是放在之前的话，他肯定会不以为意的。
毕竟，在印象里面，刘沐橙过去十年都是一副……
软软糯糯的跟屁虫形象。
反正在刘仁眼里是这个形象。
就算突然冷漠起来，强硬起来，形象也始终缺了点说服力。
在刘仁眼里终究和闹别扭的小屁孩没多大区别。
但在有了另一个形象作为对比后……
刘仁也不自觉地将这边的刘沐橙放到了与自己齐平的位置上对待。
这种态度上的变化对刘沐橙来说十分明显。
她压下心中升起的诧异，接上了方才的话题：“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如果不以绝对优秀的成绩从松澜学园毕业，压根就没资格谈‘未来’。”
“你现在说‘未来’还太早了。”
“等不早的时候就太晚了。”
“……反正现在咱们家里不缺钱，这一点越往后越明显。几十万只是个开头而已，几百万的债要不了一两个月就能全都还清了。”
“那也不是我懈怠的理由。”
“适当休息怎么能算是懈怠……”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
得，根本就说不动。
刘仁旋即放弃了说教。
还是那句话，要是放在之前，他肯定还会继续想办法让刘沐橙维持在自己认为合理的状态上。
但现在……
《永夜》里面刘沐橙那自我意志强烈的清冷形象从刘仁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经过打磨之后完全成熟的样子。
甚至都不算是“普通人”了。
而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面走出来的，真正的战士。
假如未来无论如何她都会变成那样。
那么现在，刘仁也大可不必强求她什么。
未来是注定的吗？
不知道。
刘仁也不打算去思考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那你这几天就好好在家里待着，要出门的话，手机上跟我说一声。”
“……”刘沐橙见刘仁那果断放弃了说教的样子，微微睁大眼睛，“你又在搞什么？”
“什么搞什么？”
“……算了，没事。”
刘沐橙强忍着质问的冲动。
她总不能开口说，为什么你不继续说教我几句吧？
那样不显得自己跟个m一样。
而且还有种渴求关注的感觉……
啧。
要是时间倒退回五年前，她肯定就这么做了。
毫无负担。
但现在再去做同样的事，总觉得很羞耻。
她需要成长，需要长大。
而不是和以前一样挂在刘仁身上当个挂件。
“你让我待在家里，你去做什么？”刘沐橙转移了话题。
刘仁也没有太在意，直接回道：“我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
“上班？”
“算是吧。”
“可你不是都被辞退了？”
“是别的工作，刚找到的——你怎么知道？”刚打算去接杯水的刘仁猛地回头。
这事他可没有跟刘沐橙说过。
“现在知道了。”刘沐橙一脸平静，“以你之前那个工作的收入，哪来的这么多钱？而且，你今年都三十多了，也到了被辞退的年纪了。”
“我才三十一！不要说的好像我快四十了一样行不？”
“反正也差不多吧。”
“差很多好吧！”
“所以，你又找到了什么工作？”
“直播。”
“嗯？”
“没听说过吗？”
“不，听过，但是，嗯……”刘沐橙一脸难绷的神情，“想象不出来你顶着一张油腻的大叔脸去唱跳rap的样子。太鬼畜了。”
“不是那种娱乐内容啊！”被这么一说，刘仁也顿觉难绷，连忙解释道，“是别的主题！再说了，什么油腻大叔，我这张脸还没到那地步吧？”
“不是那种娱乐内容是什么内容？”刘沐橙看了眼那张被自己盯了十几年的脸，倒是没有反驳。
虽然她哥的性格各方面都很难评。
但唯独那张脸，完美继承了老爸和老妈的双重优质基因。
这一点，刘沐橙自己也是一样的。
所以她才下意识想到，来钱这么快，直播——
刘仁该不会去卖了吧？
第15章 血王座
刘沐橙那怀疑的眼神看的刘仁着实有些无语。
虽然他这张脸可能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吃软饭的能力。
但真不至于。
相比起靠脸吃饭，刘仁更喜欢靠实力。
“虚拟网游，听说过吗？”
“游戏？知道。但你年纪都这么大了，玩得过年轻人吗？”
“能不能不要总是拿我的年龄说事，我怎么就玩不过年轻人了。”
“什么游戏？”刘沐橙询问的时候，把手机掏了出来。
“你要干嘛？”
“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还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撒谎。”
“所以，游戏的名字？”
“……”
被刘沐橙盯着的刘仁无言了一会。
《永夜》目前来说，在网络上依旧处于被ban的状态。
主动去搜确实可以搜索到。
但想要看见具体内容是不行的。
原因也早就解释过了。
九煌的年龄分级是20+。
以刘沐橙现在的年纪，还得再等两年……
但，虽然看不见相关的限制级内容。
想要知道《永夜》是个什么东西却足够了。
真要让她知道自己在这么个死亡游戏里面直播。
又得被担心……
考虑了一会之后，刘仁模糊地说：“游戏的名字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你年龄没到，想看也看不了。”
“可我记得大部分的虚拟网游年龄限制都在17+。”
因为大部分游戏都没有什么特别刺激的画面。
有的，那都是另一个赛道了。
人家不靠游戏性赚钱。
“呃，我直播的游戏是20+的。”
听见那个20+的分级，刘沐橙一脸诧异。
什么玩意的内容要用到这个分级？
一般来说，只有非常猎奇，会引起人的生理性不适的东西，才会被列为20+。
在九煌，各种常人所不能接受的东西也都会被分成20+。
比如xx和oo之类的。
以刘仁这张脸，去玩xx的话，搞不好还真能一夜爆火……
看着刘沐橙那逐渐变得古怪至极的表情，刘仁就知道这丫的又想歪了。
“不要满脑子黄色的废料好吗？”
“所以，你真的没有去卖——”
“没有！”
“那为什么是20+？”
“只是单纯的因为血腥暴力内容太多而已。”刘仁道，“所以你还是别去了解了，对身心健康不太好。”
“……好吧。”刘沐橙勉为其难的暂时放弃了深究的打算。
虽然血腥暴力也不好。
但是相比起去卖钩子……也算是非常好的选项了。
只是末了，她还是有一点点担心地说了句：“以现在的虚拟网游拟真度，太过暴力的游戏玩多了，会变成暴力分子。你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吧，我可不希望你变成那种样子。”
“嗯……我会注意的。”刘仁眼神微妙地回道。
对不起，一抹多，你哥已经变成了杀人魔的形状，再也回不去了。
限界平台上现在全都是自己砍人砍怪物的24k分辨率高燃剪辑视频。
年龄一到，登上限界怕是就会立刻被推荐。
唉，看着刘沐橙那一脸故作成熟的单纯样子，刘仁总感觉自己失去的有点多。
自己如此。
自己的妹妹也如此。
刘沐橙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过不了多久，她也会变成自己口中的暴力分子。
唯一值得欣慰的，恐怕也只有那熟练砍人如同黑道少主一样的样子，确实够英姿飒爽吧。
……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对暴力拥有渴求感的人。
如果无法在虚拟的世界得到满足，有的人就会开始在现实中寻求那拳拳到肉的刺激感。
人对暴力的追求，其实是一种生物层面的本能。
即便是已经深居在网络中的网虫。
也会对更加真实的暴力格斗游戏青睐有加。
而活在现实里，完全看不上虚拟网游那种拟真度的人。
则会选择直接在现实中满足自己沸腾的血液。
由于需求一直都存在。
因此。
即便是到了网络高度发达的2100年。
现实中的很多产业也没有消失。
不仅如此。
在大浪淘沙之后，可有可无的产业确实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但极端的东西反而顶住了时代的洪流。
变得越来越极端。
且全是暴利。
拳赛，便是其中之一。
刘仁在没有了解的时候就猜到了，这世上肯定不缺少能够给人打死的特殊拳赛。
但是他没有想到。
这在过去完全不能出现在明面上的非法拳赛。
在今天，却变成了“合法”的。
不仅合法，而且产业规模异常庞大。
专门用来满足那些没有选择虚拟，而是留在真实世界的富豪们的情绪。
在九煌就有着这么一个极为特殊的格斗场地。
只不过准确来说，这个组织并不是九煌的。
其总部在国外。
格斗地点遍布世界各地。
体量可以说相当庞大。
其名为“血王座”。
名下的赛事就叫血王座无限制格斗赛。
报名的方式与门槛都极低。
但是。
出来的门槛极高。
一旦决定报名。
那就会成为永远的成员。
除了第一次上擂台是自愿的之外。
后面的每一次都是“必须”上去的。
否则就会欠下高额违约金。
得一直打到退休为止。
但据刘仁的了解，血王座的角斗士极少有能够安稳活到退休的。
大多都会在持续性角斗中死去。
总的来说，风险很高。
但回报也极高。
只要能够胜利，不仅可以获得高额的赏金。
还能够洗掉自己身上的犯罪记录。
直接从“罪犯”变成“正常公民”。
即便是有死罪背在身上，也能够通过在血王座无限制格斗上获得胜利来得到“豁免”。
当然，你要说这个豁免是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
那只能说是“如合”。
这世上没有用钱无法摆平的事情。
如果有。
那只是你的钱还不够多。
血王座的背后资本就不缺钱，也不缺影响力。
他们能够给出这个承诺，且运营至今，就一定有办法兑现自己的承诺。
在看完血王座的风险和回报信息后，老实说，刘仁的脑子里一瞬间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完全可以想办法在普通人身上刷点。
刷完之后，被关进去了，判了死刑。
那就在狱中报名血王座无限制格斗赛。
成为血王座的角斗士。
再以获胜的结果，来得到血王座背后操作的豁免，恢复正常公民身份……
顺带还能得到丰厚的奖金。
简直就是零本万利。
但想了想，刘仁还是把这个诱人的想法摁回去了。
总不能得到一个杀戮系统，就自愿变成一台无下限的杀戮机器吧？
真要这样，他该怎么面对自己唯一的亲人。
以一个刽子手的身份吗？
第16章 抵达泽州
刘仁一直都认为，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做什么样的事。
在社会治安稳定的环境里当杀人犯。
和在秩序崩塌的乱世当杀人犯完全是两码事。
2100年的七月，世界秩序显然还挺不错。
他也不能为了达到目的就干脆的抛弃自己灵活的道德底线。
虽然道德底线灵活，但到底还是有。
所以，刘仁放弃了去街上砍几个人筹集一笔启动资金的想法。
直接报名了血王座。
以他目前六百多万边界粉丝主播的身份，这个名报的可谓是相当轻松。
血王座九煌分部的负责人在查完了刘仁的个人信息后，甚至一脸高兴地打算给他把机票钱也报销了。
“您来了以后，我亲自招待您！这样，机票钱也给您报销了吧！？您来的路上所有的花销，我们都可以给您报销！”
“不用了，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刘仁谢绝了好意。
主要是除了机票钱之外也没有别的开支。
血王座九煌分部地点在泽州。
也就是东部沿海的那个大州。
刘仁打算坐飞机过去。
目的明确，又不是为了吃喝玩乐。
花不了几个钱。
“您来我们这边，是打算直播的吗？”钭炎阳连忙询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先不直播。如果打了几场我没死在上边的话，就考虑开个线下直播。”刘仁回道。
“啊哈哈哈，您说笑了！以您的实力，胜利不过是掌中之物罢了！”钭炎阳大笑一声，看见了自己猛猛涨的业绩。
以刘仁的体量。
一旦开了这个直播。
他这边的营业额怕是得涨疯。
虽然看这种比赛的人大多都更喜欢线下看，看的就是一个刺激和视觉冲击。
但开拓一下线上的渠道也是好的。
没人会嫌钱赚太多了，名气太大了。
刘仁的行动力很强。
在和刘沐橙说完要出门几天之后，当天下午就穿上外套出门了。
当天晚上就飞到了泽州。
本来是打算随便找个酒店先住着的。
但钭炎阳盛情难却。
直接把刘仁请到了靠海大酒店里边，还特意挑了间最豪华的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面就是无边的海洋。
风景独好。
“怎么样？我的安排您还满意吗？”钭炎阳笑着问道。
“挺好，有些受宠若惊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刘仁只能回了句。
明明是来打死亡格斗赛的。
现在搞得像是借用出差之名公费旅游一样。
要是等会上去一轮游寄了。
岂不是很尴尬？
“满意就好，若有怠慢之处，还请‘文刀哥’直接说出来，我会让人安排的！”
“叫我刘仁就行……”
“刘先生——”钭炎阳从善如流，把一个人影从自己身后拎了出来，“这是我们的经理——吕从梦。之后您在润泽市的这几天，就让她来招待你吧！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她说！”
“你好。”
“您好。”
刘仁伸手和眼前的美女握了一下。
职业装，包臀裙，黑丝大长腿。
未免也太经典了。
钭炎阳口中的招待真的是普通的招待吗？
“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问她！另外，您的赛事安排，也是由吕经理来帮你处理的，如果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可以提前说。”
目光挪到钭炎阳脸上的时候，这丫的一脸懂得都懂的笑意。
并刻意在“特殊”两个字眼上加重了语气。
在刘仁的目光和自己对上后，钭炎阳这才把最后一句话说完：“能满足的，我们都会满足您的，祝您这几天在润泽市玩得愉快~”
“钭总，我真不是来旅游的。”
“对您来说，区区一个无限制格斗赛而已，和旅游也没什么差别啦！”
“……”
知道钭炎阳心思的刘仁也懒得再多扯，客套完后直接把钭炎阳送了出去。
对于钭炎阳而言，不论刘仁在他这里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都有相同的价值。
全都可以起到很好的宣传效果。
所以他才会显得格外热情。
甚至连丝滑小连招都用出来了。
回头看了眼仍然留在自己房间的吕从梦，刘仁问道：“吕小姐，你不回去吗？”
“这么晚了，刘先生就打算这么赶我走吗？”吕从梦很清楚自己的任务，当即回道。
顺便还凹了个造型。
可以看得出来，身材还是很不错的。
像是专门挑出来的一样，非常吸引男人的目光。
可惜，刘仁现在没这个心思。
虽然他已拥有了一身武艺，但面板数值终究还是太差。
去打满是各种穷凶极恶罪犯的死亡格斗，他是没有百分百把握的。
剑锋悬在头上，头就抬不起来。
“是的。明天我就要上台了，别耽误我休息。”刘仁摆了摆手，摆出了赶人的姿态。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吕从梦从刘仁身边走过，又多看了他一眼。
冲着这张脸，她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刘先生，你是第一次来打血王座吧？”
“嗯。”
“那您看清楚血王座的规则了吗？”
“你是指哪条规则？”
“一旦成为血王座的角斗士，就得终身参赛，直到达到退休年龄为止。”
“看过了。”
“那您知道，血王座成立这么多年，顺利退休的有几个人吗？”
“几个？”
“不到十个。”吕从梦劝道，“您看上去还很年轻，跳进这种深坑里不是一个明智的选项。而且……游戏和现实终究是不一样的。虚拟的死亡游戏也远不是真实的死亡游戏可以比拟的。”
“你觉得我没什么机会赢？”
“你看上不像是很会厮杀的样子。”吕从梦盯着刘仁，真心建议了一句，“如果缺钱的话，我倒是知道几个小姐，正好缺个男侍。”
刘仁闻言，脸色一黑，抬手拒绝：“敬谢不敏。我还没有沦落到要吃女人软饭的地步。”
“唔，不吃软饭的话，硬饭我这里也是有的。”
“什么意思？”
“我也认识几个需要俊美男侍的少爷，如果您有需要的话——”
“请你出去。”
刘仁打断吕从梦的话，直接把她给推了出去。
接着迅速关上了房门。
嘭！
房门关上的风吹起了吕从梦额前的发丝。
她露出一脸可惜的表情。
“真是的，明明可以靠这张脸吃饭，为什么非要来打死亡格斗？”
一想到那张俊美的帅脸可能会被打烂，她就分外惋惜。
第17章 第一场死亡格斗
“握艹，文刀哥！？你居然来打血王座了！？”
刚进入赛场，刘仁突然就听见了一声令人难绷的大叫。
他刚转过身，就看见一个一脸兴奋的男人正走向自己。
“你认错人了！”刘仁果断先拒绝承认再说。
“我也以为我认错了，但你的反应告诉我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文刀哥吧！”男人绕着刘仁转了一圈，说道，“真像啊！和游戏里的一模一样！不过没有游戏里面的那么邋遢。”
“不要太自来熟了——还有，能当做没看见我吗？”
“为什么？你既然来打血王座了，为什么不发公告说一下？”男粉丝一脸兴奋，“肯定会有很多人来看的。”
“我不需要那么多人来看。”刘仁可不想在线下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这就是文刀哥你的谦卑吗？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任子墨。”
“……我叫刘仁。”无奈，基于礼貌，刘仁也只能自我介绍了一下。
毕竟是粉丝。
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但他是真没想到，这都能遇到粉丝啊！
“我来打血王座的消息，还请你先保密一下。”
“好吧好吧，虽然不知道文刀哥你为什么要保密，但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叫我刘仁就好。”
“好的文刀哥。”
“……”
“文刀哥你是第一次来参加这个格斗赛吗？”
“嗯。”
“是因为在游戏里边无敌了，所以想来线下找找快感？”
“不，是为了奖金。”
“得了吧，你现在还缺钱？”任子墨一脸不信的表情，接着说道，“虽然文刀哥你是第一次，但既然看到了你，那这一场我怎么说也要全梭哈你了！”
“梭哈什么？”
“你不知道吗？场内是设有赌局的。”任子墨解释道，“来观看比赛的人大多都会选择押一局。瘾比较大的，一次会押几万到十几万。”
“原来如此，跟赌球一样啊。”
“就是这样！”
“那你打算押多少？”
“我是没什么瘾的。”任子墨笑道，“之前也都是随手押个几千块而已。但这次不一样，既然文刀哥你来了，那怎么说，也得押个三十万开开胃！”
“你也不怕把底裤输干净？”
“没事，我相信你，文刀哥！”任子墨一脸自信，比刘仁还要相信刘仁，“而且，三十万而已，我也不缺这点小钱，输了就当是打水漂了——不过你肯定不会输的。而且你是新人，嘿嘿，我有预感，这次我要血赚一笔了。”
“……”刘仁无语了片刻，说道，“那你帮我也押三十万吧，押我自己。”
“好！嘿嘿……有文刀哥你出手，这场包赢啊！不如直接下五十万算了，有钱不赚王八蛋。”
“随便你。”
反正再过段时间钱就会变得不值钱。
因此刘仁也没打算通过这种方式小赚一笔。
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合法收集杀戮点。
“刘先生，到你了。”
吕从梦走过来提醒道。
“好。”
刘仁早就换上了一身格斗专用的衣服。
听见吕从梦的声音后，他起身离开休息区。
一般来说，这块区域，观众是不能靠近的。
但，能来观看这种比赛的观众，一个个都不是善茬。
因此，规矩就只是规矩。
很多时候也就是单纯用来看的而已。
谁当真谁傻*。
“祝您旗开得胜！”吕从梦说了声。
“嗯。”
刘仁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擂台。
在他离开后，吕从梦打开手机，登录某软件后，也给刘仁下注了十万。
刚才刘仁和任子墨的交谈她没有站太远，其实都听见了。
本来她还以为，刘仁只是个游戏里强的花架子。
但任子墨都看好他……那说明这一战的悬念并不是那么低。
还是值得期待一手的。
擂台之上。
灯光聚焦在这里。
除此之外的地方一片漆黑。
光是站在这里，嗅着空气里的血腥味，那股氛围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刘仁的对手是一个体格一米八的黑皮肤青年。
他一身肌肉，身上的血都还没有干涸。
在刘仁上台后，直接伸手对刘仁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一脸桀骜。
虽然两人语言不通，但意思倒是十分明确地传达了。
裁判站在两人中间，高举双手。
观众席那边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大部分语言刘仁都听不懂。
像任子墨那种，既是九煌人，又刚好知道他的，就更少了。
整个观众席似乎也就他一个。
裁判的手短暂停顿一会之后，猛地挥下。
“去死吧！（外国语言）”
黑色的大个子如同坦克一样直接冲向刘仁。
那野兽一般的眼神，如今已经很少能够在人类身上见到了。
老实说，单论体格，刘仁是要输了一头的。
但这种不持有武器的无限制格斗，并不全都看体格。
刘仁虽然身体素质并不算特别强，但有着通神级的【万拳之拳】打底，整体能力根本不会差到哪去。
只是硬件跟不上罢了。
但，他和眼前这个对手的身体素质差距，还没有大到光靠技术都无法弥补的地步。
黑大个打算凭借着气势和身体优势直接对刘仁进行抱杀。
但还没有特别靠近，就被刘仁轻描淡写地避了过去。
无形无影！通神！
刘仁的脚步非常灵活，以至于对手压根没有办法跟上他的身体晃动频率。
——是频率。
并不是节奏和速度。
因为每一次行动都需要消耗体力。
刘仁的体力也并不算很强。
想要凭借着技术杀死对方，就只能节约使用每一点体力。
“可恶——你有种憋躲！”黑大个愤怒地吼了一声。
刘仁在他面前就跟个泥鳅一样滑不溜丢，根本就碰不到！
他的每一次进攻节奏，都被刘仁轻描淡写地以步法节奏给中断。
以至于他一身力气和技巧都无法发挥出来。
可以说是极其窝火。
刘仁自然是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但他可以感觉到，这个黑大个正在越来越急躁。
刘仁不断用身法保持着精准的距离，同时不时地抓住对方的停顿破绽来进行骚扰攻击。
一来二去，黑大个越来越烦躁起来。
他的破绽也变得越来越大。
第18章 第一滴血
终于，在比赛开始后的某一个瞬间，两人都抓住了一刹那之间的机会。
刘仁在移动的时候，退着退着就退到了角落里。
为了保证擂台上的两个人能更好的展开殊死搏杀。
擂台周围是用坚固的铁丝网给围起来的。
这种约束，导致里面的人就算一退再退，也终究还是会退到没法继续退的地方。
想要脱离对手的追击，就只能往旁边大幅度移动。
可一旦有了大幅度动作，很轻易就会被格斗经验丰富的对手抓准空隙。
黑大个抓的就是这个机会。
刘仁等待的，也正好就是这个机会。
他很清楚地感知到了对方的急迫和一瞬高扬起来的杀意。
对方很激动。
以为可以抓住必然的机会，将刘仁一击必杀掉。
因此动作幅度就会大，会快。
加上此前的紊乱心态，这一下对方大概率会完全依赖本能。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刘仁掐算好距离和双方的身体姿势，用胸骨硬生生吃了对方迅猛强力的一拳。
黑大个的拳力非常恐怖，一拳下来，直接将刘仁的胸骨给打得凸起了一点。
断了。
黑大个的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和爽快。
再能躲又怎么样？！
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格斗，一旦先受伤，很容易就会被一边倒地压制，而后再也爬不起来。
找不回主动。
但很快，黑大个眼里闪过的爽快就变成了错愕和惊恐。
就在他出拳的一瞬间，刘仁的腿以完全不符合自身重心移动的姿势直接踢中了黑大个的裆部。
无限制格斗，以击杀对手为最终目的的“血王座”中，可没有什么不准攻击致命点的说法。
打的就是你的致命点！
只不过这种方式，一般人都会有防备，因此很难得手。
但这一瞬，刘仁得手了。
他用身体重心迷惑了对手，顺利地用胸口的伤势换掉了对手的致命点。
黑大个登时面色扭曲，当场就要跪下去。
但求生的本能又让他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跪下——
刘仁的身体则撞到了铁网上，接着借势弹了回来，对动作与身体全都因为爆弹受到影响的黑大个展开了一连串必死追击。
断喉！
击肾！
插眼！
无所不用其极！
就像每一场角斗一样。
出现了重大失误的黑大个难以正常招架刘仁的一连串猛攻，很快就成了刘仁踏上血王座擂台取下的第一滴血。
在黑大个倒地的时候，刘仁一脚踩断他的脖子，完成了自己的首次处决。
看着眼前弹出的“杀戮点+1”提示，刘仁咧开嘴角。
没错，就是这样！
就这样一直滚雪球滚下去。
什么诡族入侵，什么秩序崩塌。
他统统都不需要放在眼里！
“系统，加点！加体质！”刘仁在心里喊道。
很快，他的体质属性就从9变成了10。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损失的力气瞬间恢复！
不仅如此，断掉的胸骨也被连带着一起恢复如初！
就和在《永夜》里面一样。
一个杀戮点加到体质上面。
当场原地复活，满血满魔！
凭那些受伤之后难以恢复的凡人之躯，拿什么跟他打？
看着刘仁干净利落地把那个体格硕大的黑大个给处决了，全押黑大个身上的富人们猛地坐起身。
不是！
你拓麻怎么输了！？
你不是三连胜的角斗士吗！
怎么会输给一个新人！？
黑大个名叫罗克，进入血王座成为角斗士至今，已经打了三场死斗。
都赢了。
而且上一场才刚赢，还是一边倒的碾压。
他的体格和格斗能力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但很遗憾，不管他有着怎样出色的历史战绩。
从今天开始，这些战绩全都给了另一个新人作为了嫁衣。
罗克的惨败，成了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的背景光。
富人们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又坐了回去。
他们的情绪控制能力还是很强的。
说到底，左右也无非是亏了一百来万而已。
小问题。
现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去查一下这个角斗士的身份。”一个男人转头对身边的下属说道。
“是。”
刘仁的首战惊艳了不少老观众。
他的身份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很快就会被查的一清二楚。
在刘仁从擂台上下来后，吕从梦递来了毛巾和水，一旁的场边医生立刻靠近过来，打算检查一下刘仁的身体状况。
毕竟，此时刘仁身上也有不少的血。
不过大部分都是罗克的。
他身上唯一的伤就是胸口的骨头。
但胸骨已经在杀戮系统的修复下恢复如初。
因此，在检查完刘仁之后，年轻的医生一脸错愕，像是见了鬼一样。
“情况怎么样，需要转移治疗吗？”吕从梦问道。
这是胜利者的特权。
至于败者。
败者也不需要去医院治疗伤势了，直接送火葬场就行。
“不，不，不需要了。”年轻的医生摇摇头，“刘先生的身体情况很好，没有特别严重的外伤。真是不可思议……”
他也在观众席。
他分明看见，刘仁的胸口挨了一拳！
以罗克的拳力，那一拳下来，怕不是能给人胸骨打折。
严重点，直接肋骨断裂，扎进心脏，当场就ko。
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呢？
为了以防万一，医生反复摸了摸刘仁的胸口。
最终只能无奈地给了个“无伤”的结果。
“无伤？”吕从梦听见这个结果，一脸的诧异，“胸口不是挨了一拳吗，怎么会无伤？你是不是诊断错了？”
“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医生脸色不是很好。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都想质疑自己了。
吕从梦闻言，没多说什么，只是自己也伸手摸了摸刘仁的胸口。
发现确实没什么异样。
“你的身体这么结实吗？”吕从梦看向刘仁的眸子里满是异样。
“别趁机吃我豆腐。”刘仁拍开吕从梦的手，“给我安排下一场，要快，能上午就不下午，能下午就不要晚上，能晚上就不要挪到明天。”
“这么快？不需要休息吗？”
“不需要。”
“好吧。”吕从梦有些遗憾地收回手，“我是你的专属经理，既然你要求要快，那我也只能照做了~”
第19章 二连胜
刘仁的要求很快的就得到了满足。
毕竟，血王座根本就不缺少需要打的场次。
一般来说，都是角斗士避着场次走。
毕竟，谁都不想还没有享受到胜利带来的好处，就草草地将自己的命搭进去。
能少出战自然是少出战最好。
少到“最低出场”，这就是血王座角斗士们的常态。
现在的刘仁一反常态，自然很轻易就能够被满足。
还是上午。
他紧接着又出了一场。
这是刘仁的第二次出场。
与第一次出场时不一样。
这一场的赌局，赌刘仁能赢的人和赌他对手能赢的人呈现出对半开的状态。
线上聊天室里。
一堆闲着没事就只爱看血腥角斗的富豪们相互聊天扯淡，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这人的背景我刚刚查过了，一个打游戏的主播而已。”
“就算有点武术的底子在身上，也不是贝恩的对手。”
“我看未必，那可是《永夜》。”
“《永夜》么，无非就是特殊一点的游戏而已，这有什么？”
“看来不少人还是从来没有关注过游戏圈子啊……”
“这一局，我梭哈刘仁。一百万。”
“疯了吧，往一个新人身上下一百万？”
“梭哈，是一种智慧。”
“神经。那我也梭，七十万。”
“我押贝恩，他手底下现在已经有了五条命。要论实战的经验，他明显远胜那个九煌人。”
“你们就赌吧，冷门可不会次次爆。”
“真要次次都爆冷门的话，那就不叫冷门了。”
“任先生，你怎么看？”
“啊？我坐着看呗。”
任子墨回了一句，同时把两百万全都下到了刘仁的身上。
开玩笑。
能从《永夜》里面杀出来的狠人，还虚一个手里只有五条命的家伙？
如果说在第一战之前，任子墨对刘仁的信任程度只有八成的话。
那现在就是九成九了。
聊天室里面吵吵闹闹的。
但很快就停了下来。
因为，角斗开始了。
刘仁和他的对手再次进入了那铁笼之中。
贝恩一脸狠厉的模样，看着刘仁的黄皮肤，直接竖起了中指：“*******（脏话）。”
刘仁听不懂这丫的在说什么。
但看表情也能明白这黑皮耗子是在满嘴喷粪。
他没有理会对方，只是盯着对方，寻找着对方移动时就暴露出来的破绽。
裁判依旧站在中间，高举双手。
当裁判的双手落下时，一轮血腥的肉搏战便再次开始。
两人迅速开始调整自己的身位。
同时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贝恩比上一局的那个家伙要更加轻敌一些。
一上来就露了一手自己灵活的位移动作。
他的下盘非常稳。
虽然没有之前那个大个子有力量感。
但很灵活。
那微妙的步法很有章法，应该是有过特训的职业格斗家。
就和九煌练过武的人一样。
光是一看架势，就知道不一般。
但对刘仁来说，贝恩那疯狂秀步法的样子真的很蠢。
纯粹在浪费体力。
可能也有迷惑对手的打算。
但收益太低了。
而且，在真正的高手眼里，这种迷惑行为只会将自身的破绽暴露出来。
贝恩还没有来回闪动几步，就被刘仁找到了七个形体上的破绽。
两人在铁笼子里面转了一圈，接着骤然间同步出手。
本恩以虚击实，打算晃刘仁一下，接着从另一个角度打出致命一击。
这一招他用了很多次。
几乎次次都能够将经验不够老辣的敌人给当场秒杀。
他已经成功了五次。
都有惯性了。
但在血王座这种玩命的擂台上。
思维惯性，成功惯性，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东西。
就像一个赌徒一样。
永远都在赌自己能够一招鲜吃遍天。
赌自己单押一边一定能够赢。
确实，从长远来看，他是可以赢几次的。
但这可是玩命的游戏。
赢几次可以，可一旦失误。
就是瞬间坠入深渊。
刘仁装作被骗到了的样子，身体偏向贝恩的左手边。
接着在贝恩迅速出右拳的时候以极其微妙的角度避开了对方的拳头，一拳突破防御，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贝恩的耳边炸响。
他的脑子蒙了。
怎么会！？
他甚至都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刘仁没有被骗倒，刘仁的致命打击就已经接踵而至。
先攻下三路。
因为快，且有效。
将敌人打得失去反击能力之后，再干净利落的十字固绞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就仿佛已经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将很快就变成了一条死狗的本恩扔到一旁，刘仁将杀戮点加在了敏捷上。
其实他是想要留着的。
但又感觉，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
以自己通神级的万拳之拳，加上通神级的无形无影。
所有对手在自己面前都像是赤身*体一样。
根本就没有半点隐私可言。
身上哪里不够协调，动作中哪里有问题，哪里存在漏洞，破绽，全都被刘仁看的一清二楚。
在短兵相接的时候，这种被对手完全看穿的状态，是非常危险的。
轻易就会被一招击毙。
就像现在已经被裁判确认死亡的贝恩一样。
见刘仁如此轻描淡写就赢得了胜利。
聊天室里面一片哗然。
“开什么玩笑！！？”
“贝恩怎么输了！？”
“又爆了冷门！？”
“靠，老子的钱啊！”
“血王座什么时候也玩暗箱操作这一套了？贝恩真的用全力了吗？”
“不要血口喷人。血王座一向是不搞什么暗箱操作的。”
“就算搞了，人也已经死了。”
“没有就算！先生，还请不要随意诽谤公司。”
“那这怎么解释？只是贝恩太弱了？”
“嗯。显然，就是如此。”
“*的，我艹**”
“什么时候开下一场？”
“我不信了，他一个臭直播卖艺的，有这么强吗？下一个给我安排厉害一点的。”
“不接受指定哦，先生。”
“我***。”
尽管很多人都十分不爽，无法接受这非常理结局。
但没办法。
这里是血王座。
再不爽，也只能先接受这个结果再说。
“要休息吗？”吕从梦照例问了刘仁一句。
此刻她看向刘仁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单纯贪恋美色，变成了惊诧。
在血王座，新人暴毙的概率是非常高的。
刚上场就取得连胜的人，少之又少。
而那极少数的一些人，在血王座的擂台上有多么着名，如雷贯耳，她很清楚。
第20章 一大把年纪了，正常点
“不休息，继续。”刘仁给出了单调的回应。
“好。”吕从梦这次没有劝告了，直接说，“今天上午，你最多还可以再打两场，要全都接下吗？”
“接。”
“好！”
吕从梦一脸激动地离开，去做安排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随随便便，就撞到了一个大腿。
此时不抱住更待何时？
赶紧好好服务。
今后的升职加薪恐怕不再是梦。
吕从梦的办事效率还是很给力的。
有她跑前跑后，其他事也不需要刘仁多考虑。
直接休息，休息完了就上场。
倒是挺合他心意的。
很快，刘仁就开始了自己的第三场角斗。
聊天室中，某个已经有些上头的人果断往对面下了重注。
“我就不信了，这个刘仁一连打两场还能维持状态！”
“到底只是新人而已，自以为是的就开始连打。看着吧，他很快就会死在擂台上。”
“是吗？我觉得不然。”
“我押刘仁，一百万。”
“跟一百万。”
“这钱好像来的有点容易啊……这次我也押刘仁。”
“不是，你们全押刘仁，谁来出钱给你们赚？”
“我也不想的。但是，这丫的，好像真的很有两把刷子啊。”
“而且在网上知名度貌似相当高。”
“还有屠夫的称号呢……这九煌人，有些离谱。”
“你们这些家伙……行！这样才有意思！那就对着赌吧！”
“……”
谈笑之间，又是一场数额高达数千万的赌局。
这些有钱人，别的东西没有，就是钱多。
多到人生已经无聊透了。
只想在现实里找些乐子。
也正因为有钱，所以他们格外渴望真实的刺激。
而不是虚拟游戏里面那种欺骗大脑感知的无聊玩意。
那是吊丝才会嘭的东西。
对他们来说，能够在现实中得到的，就不会去虚拟中追求。
而在现实中，他们又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追求不到——
血王座格斗算是为数不多随机性真的很大的消遣。
因为，就和之前某个在聊天室里面开口的那个人说的一样。
就算血王座官方要搞假赛，铁笼里面也会有一个人付出生命。
被套走的钱转头又能赚回来。
铁笼子里的角斗士死了却是真的死了。
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这就是，他们的游戏。
但，这个游戏今天，却被人给卡了bug。
刘仁一身都是血。
再次轻描淡写地送走了两个角斗士。
四连胜！
战至正午。
刘仁一场未败。
就算看上去遭到了重击，下台的时候依旧看上去完好无损。
简直就像个怪物一样……
“怎么会这样……”
一连压了四把刘仁输的某个有钱人发出了心碎的声音。
一些比较有眼力劲的富豪虽然压赢了，但还是站起身后对钭炎阳说道：“这个人有点厉害，他再上场，你们怕是得拿出点有分量的对手才行。”
不然怕是捞不到什么钱了。
所有人都押刘仁赢，那还玩个锤子？
仅仅四把，刘仁就把自己打进了“高级角斗士”序列。
这类角斗士，都是血王座的压箱底招牌。
属于是对上那种没有明显体格优势的对手，基本都能赢的强者。
每一次让这些强者对上，他们都能从中捞很大一笔。
遗憾的是，类似的人很有限。
少一个就缺一个。
现在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刘仁而已。
“会的会的，一定会考虑的。”钭炎阳微笑着附和。
大人物嘛，来这里就是为了找点乐子。
首战开始一上午就四连胜。
富豪们缺的乐子这一块谁来找补？
理是这么个理。
但钭炎阳也不打算第一时间就更改刘仁的角斗对手。
这可是他的摇钱树。
而且还是能源源不断摇出钱来的摇钱树。
可不能就这么拿在手当剑和自己手里其他的剑对着砍。
真要对着砍，也不能是现在开始。
至少也得先造造势。
先让刘仁的“身价”不断被拉升起来。
逐渐变成新一代的明星角斗士。
然后。
他与其他高级角斗士之间的战斗，才有看头。
钭炎阳可谓是将市场营销学掌握到了精髓。
平平无奇的东西，顾客不喜欢。
但想要不平平无奇，就得花时间讲故事。
这才一天呢，哪够？
再说了，刘仁是不是金刚石，也得再试试才能知道。
四连胜而已。
血王座的角斗士甚至有连胜至今的神话。
四连胜算什么。
只是成神路上的开胃菜。
在刘仁会酒店洗漱的时候，钭炎阳再次叮嘱吕从梦：“把刘先生伺候好，奖金和升职加薪都少不了你。”
“一定！”吕从梦连忙保证，但又烦恼地说：“可是他好像对我不怎么感兴趣。”
只提供单纯的服务，想想也知道不保险。
她不能在想要进一步利用对方的时候，只提供规矩内的服务。
这种不对等的情况可是升职加薪的大忌。
“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对女人不感兴趣。”钭炎阳鄙夷地说，“我不是都提醒过你，要‘主动’发挥自己的价值吗？别浪费了你那一身皮。”
“我已经很主动了啊，昨晚就差没有强行留在那过夜了。”
“那你为什么不强行留在那？”
“人家给我推出来了，我也很无奈呀，钭总。而且，他说今天还要打比赛，晚上也确实不好……对吧？”
“也是。”钭炎阳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那可以把明天上午的比赛挪到下午去。”
“今天下午呢？”
“今天下午照旧。”
“好的。”
“这次的机会可是很少的，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明白吗？”
“明白！”
吕从梦自然明白。
她是一个权力欲金钱欲都很重的人。
身为一个漂亮的女人，当然要好好利用起老天爷赏的饭碗。
然后一步一步，踩着所有乐色，爬到最高！
在刘仁还在酒店房间里洗澡冲掉身上的血和汗渍时，吕从梦就已经恭敬地等候在门外了。
刘仁一出来，刚打算下去找点吃的，补充一下上午干架的体力消耗时，一开门就看见了她。
“刘先生~还没吃饭吧？我带您去吃饭呀~”
“你正常点说话，嗲里嗲气的很恶心。”刘仁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都一把年纪了，装什么嫩？
吕从梦：“……”
你丫就是传闻中的螺纹钢吧？
第21章 连打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钱，前程。
吕从梦肯定不会特意把自己的脸凑到螺纹钢上贴着。
但没办法。
钱难挣，史难吃。
她还是只能一脸标准微笑地将刘仁给送下楼。
并将他引到早就准备好丰盛午餐的餐桌前。
看着开始狼吞虎咽的刘仁，吕从梦刚打算开口聊点风花雪月之类的东西调剂一下气氛。
刘仁就已经先开口了；“我的赏金什么时候打进我的银行卡？”
“……最快的话，今天晚上就能打入您的银行卡里。”
“下午有几场？”
“最多可以安排四场。”
“有点少。”
“……”
不是，这还少？
算上上午的四场，加起来一天就打了八场。
八场诶。
要是换成另一个角斗士，连打三场都能给他送进医院里面去三十天都出不来了。
毕竟是死斗。
就算能够活着下擂台，身上的伤也不会轻到哪去。
只有完全的碾压局才能把伤势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但那种纯粹的碾压局，在血王座还是很少的。
“晚上有吗？”刘仁又问。
仿佛就只关心角斗。
“晚上也有，只是，算上下午的四场，您今天就要打八场了。晚上实在不宜继续打下去。”
“没事，晚上能安排几场？”
“……如果您执意要求的话，最多可以安排一场。”
“就一场？”
“没法再多了，剩下的都是深夜场——”
“深夜场，也行。”
“……您晚上难道不用休息吗？”
“不用。”
“……”
哦豁。
好像晚上的戏码还没开始就要崩殂了。
“晚上不休息放松一下的话，会对状态造成很严重的影响。虽然您很强，但晚上的时间，还是好好休息吧？”吕从梦关心地说。
“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这么关心我的状态。”刘仁看了吕从梦一眼，“还是说，你对每个角斗士都这么关心？”
“虽然我们现在只是单纯的金钱关系，但也不是不能有一点别的关系。”吕从梦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
“呵，是吗。”刘仁笑了一声，“深夜场也给我安排满，我赶时间。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我希望只有在我找你的时候，你才会开口，明白了吗？”
“…………明白了。”
该死的螺纹钢。
吕从梦维持着脸上的标注微笑，同时忍不住在心里骂出声。
要不是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有价值，老娘才不在这里伺候！
打吧打吧，你就打吧，打到半夜被人捶成尸体，扔进了焚尸炉，你就高兴了！
什么战斗狂！
早晚死在血王座的铁笼子里！
骂完之后，吕从梦还是老实地给刘仁预约了一堆场次。
下午四场。
晚上三场。
算上上午的四场。
一共就是十一场了。
什么样的怪物能经得起连打十一场？
就算刘仁有点武术水平在身上，也不可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吕从梦在心里，已经将这根大腿当做了死人。
等刘仁吃完回去休息后，她就把这事告诉给了钭炎阳。
“你真给他安排了？”钭炎阳听完后，也是满脸错愕。
“是啊，您说要伺候好他嘛，他现在就这一个要求……”吕从梦无奈道。
换成别的角斗士，现在肯定已经迫不及待跟她去滚床单了。
毕竟。
在生与死周围徘徊的人，通常心理压力会非常大。
需要用别的手段来排解那种直触生命的重压。
而干一*无疑就是最简单粗暴的手段。
也是最符合人性的。
“一天打十一场，就算是神仙来了，也要死在上边了。”钭炎阳吐槽道，“这人看着这么强，脑子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好使。”
他以为刘仁是个聪明人。
现在看来，对方有些过于自负了。
赢了四场，加上自身的主播光环，让他有些飘了吗？
“那现在怎么办？”吕从梦问。
“……这样。你给他把场次动动手脚，让晚上的最后一场派给魏飞。”
“魏飞？那个‘高级角斗士’？”
“嗯，就是那个高级角斗士。”钭炎阳很快就做出了利益最大化的决定，“反正他喜欢找死，那就顺着他来吧。等会我找人去稍微宣传一下，今天就把刘仁的价值榨干。当然，前提是他能连赢十场。”
到时候，就是十连胜的新人，对上已经积累了十三连胜的老人。
光这一个噱头，就能吸不少金。
最后不管是刘仁赢了，还是魏飞赢了。
对钭炎阳来说，都赚。
“好，我这就去安排。”吕从梦连忙回应，同时忍不住说道，“我感觉他不可能连胜十场，魏飞的十三连胜都不是连在一起的。”
分开打和在一天之内打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难度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我也感觉不太可能，但良言难劝该死鬼。去吧。”
“是。”
……
很快，时间就到了下午。
血王座的赌局继续开始下注。
这一回，下注的资金少了许多。
不少观众都变得谨慎了起来。
“这次你们押谁赢？”
“当然是刘仁。”
“押多少？”
“五十万吧……”
“怂了？”
“怂个鬼。只是不喜欢钱打水漂的感觉而已。”
“我还押对面，我不信他一天打五场，状态就没有下滑。”
“……”
看着这些人的闲聊信息，任子墨笑了一声，再次梭哈，全押刘仁。
扔进去了两百万。
信任，无需多言。
再次踏上血王座的擂台，刘仁的状态不仅没有因为连打而下滑。
反而还上升了。
经过上午的四场后，他的体质得到了完全的改善。
现在已经补全到了十点。
力量则是十二点。
敏捷也是十点。
算是比正常成年男性力量大一些的程度。
体质已经不再拖后腿。
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面板，已经比上午好了太多。
只要对手与自己的量级没有差太多。
刘仁都有自信立于不败之地。
第22章 十连胜
下午第一场。
对手是一个体格与刘仁差不多的白人。
有过训练的痕迹，满脸戾气。
但并不是刘仁的对手，一个照面就被刘仁干净利落地当场秒杀。
刘仁将再次获得的杀戮点扔到了力量上。
接着是下午第二场。
对手体格比刘仁大一点。
有死斗经验。
明显难缠了一些。
但依旧被刘仁抓住破绽干出局。
杀戮点继续加力量。
下午第三场。
秒杀。
加力量。
第四场。
依然秒杀。
加体质。
刘仁的状态越打越好，拳力越来越狠。
特别是最后一局，由于力量已经被加到了十五点，最后一个敌人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刘仁以纯粹的力量一拳干废了。
虽然代价是刘仁自己的拳头也出现了骨折。
但在加了一点体质后，这点伤势也完好如初。
刘仁最终零本万利，打满全场。
那凶狠的一拳将人手臂打断的画面，直接刻印到了每一个观赛者的脑子里。
“我去……这还是人吗？”
“那一拳的力量，给我的感觉像是能打死一头牛。”
“不不不，那你也太小瞧牛了。”
“至少一拳打死一头狼是没什么问题。”
“我全押的刘仁！赢大发了啊哈哈哈哈！”
任子墨看着那几个出小钱全押刘仁的，微笑不语。
他今天一天就赚完了一个月的钱。
爽！
虽然只是小钱，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炫耀一下。
在刘仁打完比赛回酒店休息的时候，任子墨就用云联联系了一下刘仁。
当然。
是通过粉丝群私信的。
刘仁的粉丝群有好几个。
每一个的进入门槛都不同。
最核心的一个，就是打赏最多门槛最高的了。
这里面的人倒不一定有多么喜欢看《永夜》那种类型的直播。
关键是看上了刘仁的实力。
还有不少人一直都没有放弃把刘仁给招到自己手底下的打算。
起初，这个核心群的人数很少。
也就几个。
但近几天，数量开始一路高走。
突破了三十个。
任子墨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还是最早进群的元老。
通过这个核心群@刘仁的话。
刘仁是大概率会看见的。
毕竟，为了赚米，刘仁也是深谙主播的职业精神。
——
是兄弟就来砍我（31）
墨水：@群主，在吗？
云骑士：在吗起手，必定小丑。
直言之士：文刀哥，啥时候直播啊。你的每天四小时任务还没做完吧？
刘仁：墨水？啥事？
墨水：白天的事，可以说吗？就在咱群里，不公开。
云骑士：？
直言之士：？
疏才啊疏才：？
琥珀：什么事？py交易不带我们？
刘仁：你说的，难道是那件事？果然是你啊，都有个墨字。
墨水：没错没错，就是那件事。梭哈赢了那么多，忍不住了，想炫耀一把。
墨水：这东西，有瘾呐。
刘仁：也行吧。
刘仁：不过还是记得要保密，毕竟，血王座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开放的，知道的人多了，麻烦也会多。
九成：血王座？难道是那个专门筹办死亡格斗的血王座吗？
九成：你该不会去参加了吧？
刘仁：嗯。
刘仁：今天没直播了，明天估计也没有。
刘仁：之后都随缘直播了。
木白：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去打血王座了？
木白：永夜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
刘仁：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还请不要说出去，毕竟，血王座有点太特殊了，不好对所有人宣传。
刘仁：至于其他的，让墨水解释吧。
刘仁：我得休息了，等会晚上还有三场。
墨水：好的！
墨水：兄弟们，你们看这是什么！
墨水：[截图]
云骑士：这啥？怎么一天就入账了几百万。
直言之士：你这家伙，有好事居然瞒着我们？
疏才啊疏才：我刚查了一下，血王座是不是有点太血腥了？
直言之士：？我们好像中出了一个叛徒。
云骑士：？
——
任子墨开始给群里的各位大佬科普了一下血王座的存在。
然后畅快地满足了一下自己一天净赚几百万的虚荣心。
被他炫耀了一脸之后，只有三十一个人的群瞬间热闹了起来。
“握艹，有钱赚居然不带我！？”
“文刀哥有点偏心啊，为什么就告诉了墨水？”
“不是，是他运气好，在泽州润泽市血王座碰到了文刀哥。”
“赚了点小钱而已，大晚上的在群里吵吵，我还以为你钓了条一百斤的鱼呢。”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下午钓了条一百三十七斤的？”
“？谁问你了？”
“血王座真的是正规的赛事吗？”
“是。不过在九煌，只有那一个点。”
“九煌对这方面的限制还是比较严格的。”
“能让血王座入驻进来就已经和严格不沾边了。”
“文刀哥晚上还要打？”
“那我得捧捧场子——线上能下注吗？”
“线上也可以。血王座每一场都可以线上观赛。”
“想进去好像要经过审核。”
“也就审核下年龄而已，是不是要开始了？”
“还有一个小时。”
“……”
一堆人陆陆续续把血王座的官方软件下了下来。
同时在群里聊了一百多条消息。
刘仁听着特殊消息提示，有点烦，只能先把特殊提醒给撤了。
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
三十一个人有三十个都润进了直播间。
还有一个本来就在润泽市，直接看现场表演。
由于白天刘仁八连打的精彩表现。
因此晚上第一场，大部分人都选择了下注刘仁赢。
直接把他押成了一比一百多。
刘仁也确实没有辜负期待。
对他来说，一般的对手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刷点工具。
第一场，刘仁果断出手，将对手一击秒杀。
他将力量点到了16。
第二场，再次秒杀对手。
这个杀戮点加敏捷。
到了第三场。
忽然，大笔的资金进入赌局。
并且押的是对面胜。
在血王座的线上直播间里，解说慷慨激昂地对大量涌入进来的观众说道：“欢迎来到这一场的血王座死亡格斗赛！你们即将看到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十连胜黑马新人——对战，一个十三连胜的老牌角斗士！”
第23章 对战魏飞
“投下你们手中的筹码！”
“让今晚的焦点聚集于擂台之上！”
解说相当卖力地煽动着直播间里面的气氛。
不少线上观众也确实纷纷将自己手里的筹码扔了出去。
没办法。
一个一天之内取得十连胜的新人。
对战一个累积十三连胜的老人！
这悬念还是有些过于吸人眼球了。
让一些老观众根本把持不住。
要是这一把押对了。
今晚怕是能连肉带汤一起吃了。
而且，还有一股资金在可以炒作。
让直播间里的氛围变得更加浓厚了一些。
在线上解说卖力拉动气氛的时候，刘仁正站在擂台下面。
他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感受，只是流程忽然繁琐了许多。
等时间拖得差不多后，裁判才让双方登台。
刘仁这才看见了自己的对手。
一个全身上下肌肉线条棱角分明的男人。
自带一股非常人能够忍受的杀气。
光是站在那里，破绽就比一般的角斗士少一半。
盯着好似浑身上下都是破绽的刘仁，魏飞冷笑道：“看样子，今晚这场比赛会非常有意思。”
“是吗，我倒是觉得挺无聊的。”
处处都是金钱与算计。
还有这个魏飞。
一看就感觉是被刻意安排的。
虽然刘仁没有证据。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
刻意安排吗？
要是把魏飞放在今天的第一场，刘仁确实会觉得十分棘手。
那时的他数值面板还是太差了。
对上一个高难度对手，想要获胜，付出的代价就会很大。
要是只能断掉一只手来换取对方的生命的话。
那届时，手臂在众目之下自行恢复，就有些太惊世骇俗了。
断臂与胸骨或者手指骨折不同，太过于明显。
可惜。
钭炎阳没有把魏飞放在第一场——
虽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谁也不会一上来就针对一个没有战绩的新人。
等到开始针对的时候。
这个新人就已经不是新人了。
刘仁此刻颇有一点与刀子擦肩而过的感觉。
就挺……刺激的。
“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掉你，如果你配合的话，可以少受一点痛苦。”魏飞道。
仿佛在他眼里，刘仁已经是笼中之鸟。
轻易就会被自己折断翅膀。
“哦。”但刘仁却对此视若无睹，并扔出了自己的经典名言，“但我不会，我会让你痛苦地死在擂台上。”
直播间里的粉丝听完之后，一个个全都乐了。
「这十三连胜的谁看样子要死定了吧，处决动画都出来了。」
「文刀哥类似的话已经说了十几次，没有一次结果有意外。」
「只能说血王座相比起《永夜》还是太低端了。文刀哥这跟满级号回新手村虐菜有啥区别？」
「还是有点区别的，那个新手村史莱姆以为自己的魔王呢。」
听完刘仁的话后，魏飞神色顿时一沉：“你会后悔的。”
“只有自己经常后悔的人才会认为别人也会后悔。不过放心吧，今晚就是你的最后一站，你的坏毛病我帮你改了。”
魏飞不再言语，只是一脸阴翳地盯着刘仁。
过了一两分钟后，线上的解说终于把垃圾话说完了。
比赛正式开始。
魏飞如同猎豹一般冲向刘仁，身上的肌肉仿佛在他有了动作的一瞬间就变成了活物。
线上解说一脸振奋，激情狂飙语速：
“是虎擒！魏飞的成名绝技！”
“居然一上来就扔了自己最拿手的格斗招数，魏飞选手的杀意看样子很浓烈啊。”
“那么我们的黑马将如何对敌呢——”
“什么！”
“等等！他居然选择了正面硬刚，没有任何回避的打算吗！”
“两位选手的肢体正面沉重的碰撞到了一起，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到了疼痛！”
“什么！十三连胜的魏飞选手居然被正面轰开了！”
“他似乎在力量上输了一头！”
“黑马选手没有放过追击的机会，发起了猛攻！”
“好快拳速！”
“魏飞选手似乎难以反应过来，他在躲闪！他在回避！他被那恐怖的攻速给打的难以招架！”
“摄影机都没法捕捉到黑马的攻击轨迹了！”
“我去！”
“这得多么快的攻击速度才能打得一个职业格斗家狼狈躲闪——没躲开！”
“魏飞选手被正面打中了侧腹位置！”
“他要紧吗！”
“他好像不要紧，魏飞选手立刻调整了动作，又一次拉开了距离！”
“不对！”
“他很要紧！”
“魏飞选手这是怎么了？他的脚步出现了虚浮！”
“难不成是刚才不小心没躲掉的那一下？”
“黑马选手忽然开始游刃有余地休息了起来。”
“魏飞选手面色通红，血气上涌，好像不是很妙啊。”
魏飞的脸色和心情都可以说是在这短短半分钟里面变得极差。
他被打中了。
这本不是什么要紧事，也没有被打中致命处。
但是！
刘仁那恐怖的拳力让非致命的伤直接成了拖他后腿的伤。
虽然并不致命，但却直接影响到了魏飞的状态。
以至于刘仁开始不紧不慢地踱步休息时，魏飞都无法趁机展开反击。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太痛了！
感觉整个腹部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
他本以为刘仁只是一个普通的格斗家罢了。
顶多算是练过武的练家子也就顶了天了。
但魏飞怎么也没有想到。
他的两个猜测全都错了！
光是站在那里不动的时候，他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出来。
直到他动了，与刘仁正面交锋了半分钟，他才意识到——
刘仁的古武造诣，远在他之上。
这不是普通的练家子！
这特么是至少是“专家级”！
搞不好拓麻的是大师级！
开什么玩笑！
你一个至少专家级的格斗家，来打血王座干什么！？
想要钱的话，不是有一堆的路子吗？
何必来这里掺和？！
魏飞想不通。
他只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很难从这个擂台上下去了。
格斗家之间的实力差距，远不是意志力能够弥补的。
除非双方体格差距巨大！
但，他和刘仁之间的体格差距没有大到那种程度。
想要活着从这里走下去，只能最后搏一搏了。
第24章 解压的方式
“还不动手吗？”刘仁踱着步子问道。
他的目光放在魏飞的身上，一脸的风轻云淡。
好似刚才只用了半分钟和一拳就将魏飞重创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魏飞眼神一狠，强忍着腹部传来的灼烧剧痛再次冲向刘仁。
背水一战，非生即死！
飞花步！
追魂拳！
即便是在镜头之下，有着十几万人观看。
这十几万的观众也没能看清楚魏飞的动作。
就算将动作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反应不过来。
这就是普通人与格斗家——或者说，是普通人与古武者之间的差距。
一个练过，一个没练过。
天壤之别。
所有人都只看见，魏飞冲向刘仁的身形晃了一下。
像是进攻，又像是退避防守。
解说都无法解说这一瞬之间的动作。
因为解说也只是一个外行。
他只负责调动气氛。
倒也没人指望他真的解说出点什么东西。
在冲到刘仁面前之后，魏飞将自己的杀手锏扔了出来。
杀意凌冽追魂拳！
他对力量与技巧的利用已经达到了专家级的水准。
凭借着这一练了多年的拳法和步法。
魏飞有自信在短短一招一式之间，跨越到大师级的层次。
就算只能体验一下，也足以给他搏出一个机会了。
但，很遗憾。
在这一刹那的交错里，魏飞看见了刘仁的眼睛。
那里面依旧是古井不波的淡漠。
以及故意挤出来的嘲弄。
和像是看死人一样的冰冷。
魏飞短暂抵达大师级的一整套小连招没能晃倒刘仁。
事实上，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就已经被刘仁完全看穿了。
通神级万拳之拳的眼力，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被迷惑过去的。
仅仅只是被抓住了一瞬的破绽，魏飞的身体就倒飞了出去。
横向移动，直接撞在了擂台边缘的铁笼上。
“哐当！”
整个铁笼都摇晃了一下。
魏飞身体蜷缩得像龙虾一样，倒在铁笼的下面。
面色惨白。
直播间里的观众见状，一片哗然。
「开什么玩笑！这就结束了？」
「说好的十三连胜老人呢，这是老人该有的样子吗？」
「这也太废物了吧！老子的钱啊！！」
「拓麻的，有黑幕吧！退钱！」
「打假赛的吧！？」
所有押魏飞的人都满脸不可置信。
也不想相信。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就算魏飞会输，至少也得多往来几招，给他们看过瘾再输吧！？
结果呢？
一拳，一脚！
没了！
魏飞直接倒地重伤不起！
哪有这样打死亡格斗的？
眼看一堆人都在怒喷。
愣了好一会的钭炎阳只能把慢动作镜头给调了出来，播给直播间的观众，证明假赛只是污蔑。
在放慢了十几倍的镜头下，两个人交错瞬间的所有细微动作全都一目了然。
就那么短短一秒的时间里，魏飞的着力点至少更换了三次！
攻击落点也因为身体重心与动作的缘故完全无法预判。
至少，看比赛的人，就算把慢放的镜头扔到脸上了，也依旧看不出任何毛病。
但刘仁不同。
他就是那么确信的，一脚，刚好踹在了魏飞没防备的位置。
将其干脆利落的ko。
就仿佛他能够未卜先知一样。
“这哪里是假赛，是刘仁太强了！一群傻*。”钭炎阳私底下骂了一句，给自己点了根烟。
手有点抖。
原本以为可以让魏飞来终止刘仁的连胜。
顺带最后赚一波，利益最大化。
结果现在，真利益最——大化了，他又不是很开心。
早知道刘仁这么强，他就不会在第一天把魏飞搬出来了！
现在好了。
谁都知道这个刘仁不是一般黑马，是一个黑色金刚钻。
那之后刘仁打普通选手的比赛，还有谁感兴趣？
“失算了啊……”钭炎阳看着画面中打算将魏飞给彻底处决的刘仁，喃喃道。
这次亏麻了。
本来可以细水长流的生意。
被他玩成了杀鸡取卵。
魏飞这种级别的角斗士，可不多。
擂台上。
刘仁看着还在试图挣扎爬起来的魏飞，问道：“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
“你什么？”
“我投降……”
感觉死期将至，魏飞那满腔桀骜最终还是烟消云散。
他害怕了。
这世上没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以往是别人怕他。
现在也终于还是轮到他自己来感受这种滋味了。
“血王座的擂台上可没有投降一说。”刘仁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个爷们，结果也只是个软蛋。”
“我——”
魏飞想说自己不是。
但还没开口，就被刘仁一脚处决。
在这擂台上，杀死一个人太容易了。
和《永夜》里没有任何区别。
人命没有重量。
只有价值。
将杀戮点扔到敏捷上后，刘仁转身离开擂台。
他又赢了。
一天之内，十一连打，十一连胜。
这彪悍的战绩，直接将血王座的圈子给刷屏了。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相关的话题都没有消停下去，反而越讨论越热。
刘仁回到酒店后，发现吕从梦居然早就到门口候着了。
一脸的乖巧。
“今天能安排几场？”刘仁无视了对方特意准备过的穿搭，开口就是问正事。
“呃，上午三场，下午三场，一共六场。”
“晚上呢？”
“晚上没有。”
“为什么？”
“这个要看安排的，刘先生。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安排夜场，比如今天晚上，就没有。”
“把明天和后天的行程也给我排出来。”
“好……”
吕从梦在心里疯狂咂舌。
这是要连打四天的节奏啊！
要出大新闻了……
真要给刘仁搞成了，他分分钟就能成为血王座九煌分部这边的招牌。
刘仁用房卡打开房门。
见他进去，吕从梦刚打算跟进去，就发现刘仁已经打算关门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干嘛？”
“呃，听说角斗士们打完以后，心里的压力都会很大。”吕从梦微笑道，“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
“没有。杀人就挺解压的。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
嘭——
看着毫不犹豫把房门关上的刘仁，吕从梦叹了口气。
果然。
能来参加血王座的，没一个是正常人。
杀人解压……
你是打哪来的刽子手吗？
第25章 特调局的邀请
“这家伙，真是个人才啊。”
特调局总部。
元柏明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一脸感慨。
那里面播放着的，正是刘仁在血王座的十一连打。
“我觉得可以考虑把他招进局里。”孔群建议道。
“是可以考虑一下，但还是先放放吧。”元柏明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几天，九煌各地可谓是风起云涌。
大量的异常事件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但，紧要程度却没有几天前那么高了。
主要原因还是，特调局总局这边负责的州数量减少了五个！
九煌十二州，他们需要负责的州直接少了一半。
压力骤降。
而且办事的章程之类的，内阁也已经拿出来了。
只需要照着规矩来就行。
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也不是特调局的问题。
是内阁给的处理方案有问题。
“让你去联系古武派那些人的事，怎么样了？”元柏明又问道。
“能联系上的已经全都联系一遍了。”孔群说，“只是，地方负责的五州动作比我们要快。”
“那就把重心放在另外七州上。”元柏明没有在这事上多做计较。
各处理各的，这是内阁博弈的结果。
不是他这个特调局的人应该关心的事情。
“是。”
“需要确定的那几件事确定完了吗？”
“还需要一点时间。”
“……”元柏明闻言，摆了摆手，示意孔群离开。
九煌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
但看着被提交上来的报告。
元柏明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发生在九煌的每一起与诡相关的事件，数量，在这几天时间里，呈现出加速上升的趋势。
按照这个趋势，这个月内，内阁就将无法继续控制消息传播。
一个完全动荡，且极度不安稳的时代，似乎就要在所有人眼前到来了。
……
刘仁并没有休息多久，就接着打了三天血王座的死斗擂台。
每一天都可以参加六场。
上午三场，下午三场。
三天时间加起来一共十八场。
再算上第一天的十一场。
一共就是二十九场了。
由于察觉到了刘仁的底色，因此后面十八场钭炎阳都没有再进行刻意地安排。
四天过去。
刘仁顺利拿下了新人二十九连胜的恐怖记录。
只差一场。
他就够到了“血冠争斗赛”进入门槛。
血冠争斗赛，是血王座举办的世界级赛事。
所有参赛者，实力最次的，都是三十连胜打底。
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是狠人中的狠人。
所有狠人都会被放进这场赛事里面，相互倾轧，用血演绎一场令观赛者沸腾的剧目。
最终的胜者与生者只有一个人。
他将加冕血冠，坐上鲜血王座，成就血王座系列赛事的最高成就。
然后带着荣耀和所有奖励功成身退——
没错，可以提前退休。
也算是血王座给胜者的特权了。
由于该赛事太费“高级角斗士”，因此并不经常举办。
五天的泽州之行结束后，刘仁便打算坐飞机回去了。
经过二十九场的胜利，他此刻的面板达到了18*4。
跟来的时候相比，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个超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本打算继续打下去，多收集一些杀戮点。
实力总是不嫌太强的。
但没有那个时间了。
在刘仁打算上车去机场的时候，钭炎阳亲自过来给他送行。
“您再赢一场，都能去参加血冠争斗赛了。”
“那场赛事不是不经常举办吗？”
“嗯，上次举办还是三年前。”钭炎阳点点头，旋即又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但下一次举办的时间，应该不会太晚。”
“为什么？”
“您应该也收到了相关消息吧？”
“你是指哪些消息？”
“诡物入侵。”钭炎阳轻描淡写地将这件已经开始在全世界各地爆发的特殊事件说了出来。
“确实收到了。”刘仁点点头，也因为这个，他才决定不在泽州久留，“的这和血王座的那个赛事有什么关系？”
“九煌州政府正在花大笔资金招收‘能人异士’。而血王座，很不巧，刚好能够筛选出州政府需要的人才。”
“能够对付诡物入侵的能人，军队里面不是有很多吗？”
“也许是未雨绸缪吧。”钭炎阳耸了耸肩，对此没有太在意，“反正，我想说的是，如果您打算回来的话，血王座的大门依旧是对您敞开的！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
“……知道了。”
都接到了诡物入侵消息了，还在关心自己的业绩吗？
哈基钭，你这家伙……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才是大多数人的态度。
诡物入侵，看上去好像还挺严重。
但初期是可以用枪械进行压制的。
失控的堕化者根本扛不住自动步枪的一梭子。
就算诡物本身只能用冷兵器杀伤，区区低劣级的诡物。
普通人拿把刀都有单杀的机会。
除非是没有防备。
而巧的是，大多数人都难以防备无孔不入，能无视实体阻挡的诡物。
向钭炎阳摆了摆手后，刘仁坐上车，扬长而去。
在车上，他再次打开手机，点开云联，看着自己与某个人的私聊界面。
对方只发来了一句话。
未知用户：「你好刘先生，我是丰州特殊事件调查局分局局长梁云沢，有兴趣捞个编制吗？薪资好商量。」
梁云沢。
作为丰州分局的局长，与地方政府交谈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开始组织一支直属特调局的力量了。
从军队里面抽人，确实可以。
但那样一来，就不符合某些人的利益。
一支完全不在编制内的自建队伍，才是某些人想要的。
刘仁在这几天里面，直接把血王座给打了个对穿。
这惊人的战绩，自然没有瞒过特调局。
作为本就被高度关注，且有着充足实力的个体。
梁云沢第一时间就扔去了橄榄枝。
不管怎样，先把这个看着就很猛的猛人拉过来再说！
就算不让他去对付诡物，用来给自己当贴身的保镖也是极好的！
安全感拉爆。
由于诡物的特殊性，凭借着自己的渠道知晓了诡物事件的高官富豪们已经全都给自己配置了近战格斗能力强的保镖团队。
这个时候靠警察根本就不保险。
不对。
警察就从来没保险过。
第26章 橄榄枝
想了想，刘仁还是回了句：「请让我考虑一下。」
他暂时没有加入特调局的理由。
而且，《永夜》里的刘沐橙也对自己给出了忠告。
加入特调局，只会变得不幸……
那就先不加入好了。
反正，以他现在的能力，保护刘沐橙已经绰绰有余。
……
“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没事啊。”
和自己唯一的好朋友通着语音聊天时，刘沐橙忍不住问了句。
但得到了否定的回复。
“我刚才看见新闻，好像各地都出现了持刀伤人的刑事案件。”刘沐橙一遍翻着软件页面，一遍说，“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几天的交通事故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有吗？”郑可歆一脸茫然，“我怎么没看见什么新闻。”
“你从来都不看新闻吗？”
“新闻有什么好看的。”郑可歆理所当然地说。
“……”
“你怎么忽然开始关注新闻了？”郑可歆好奇问道。
她们这个年纪的女生，压根不会关心新闻。
但刘沐橙似乎是个特例。
“也不是忽然。”刘沐橙顿了顿，“我一直都挺喜欢看新闻的。”
“是吗，我咋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一般来说，没人会整天关注交通事故或者刑事案件的新闻。你的话，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都一门心思扑在内卷上，更不可能看这些新闻了。”郑可歆自顾自地推测了一番。
虽然刘沐橙感觉她并不了解自己。
但事实上，郑可歆还是很了解的。
了解到甚至可以编一本观察报告出来。
“不要随便推测我，我也没有那么卷。”
“所以你肯定是自己去搜的，然后那些软件才会开始给你推送。所以，看得多了，就感觉事故变多了，但其实只是个性化推送出来的错觉啦。你怎么突然开始搜这些新闻了？”
“都说了，我没有——”
“啊~我想起来了，你哥前几天出差去了，你该不会是担心你哥在外面出事吧？”
“……”
“哎呀，不用担心啦，橙子。那种家人随便外出一下就会出事故的情节，只会出现在狗血影视剧里面。现实里交通事故的发生概率很低的，因为交通事故死亡的概率甚至不到1%，安心啦。”
“我爸妈就是因为车祸出事的。”
“……对不起。”
轻松的气氛一瞬间就被杀死了。
郑可歆忽然很想给自己两巴掌。
这张嘴怎么就是管不住话呢？
“没事。”刘沐橙主动打破了沉默，“就像你说的，我哥也没那么容易出事。”
因为双亲就是车祸出事。
所以刘沐橙现在对外出都有一点阴影了。
刘仁只是出门了四五天而已。
一些隐性的担忧就无法从她脑海中消散。
“……橙子，你还真是关心你哥啊。”郑可歆感叹道。
“我没有关心他。”
“真羡慕啊，我和我姐的关系就不怎么好。自从她开始上班后，我们之间都没怎么说过话了。”
“我和我哥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
“……真的？”
“真的。”
“明明会因为哥哥出门而感到不安，也算不好吗。”
“我没有感到不安！”
“好吧好吧。这个话题我们先揭过，你要不要再来我家玩几天？”
“不去，我还要学习。”
“一个人在家里很无聊啊，而且，我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让我出门到处跑了。真的是，明明之前都不怎么管我的。”
“……我不做评价。”
刘沐橙有些难绷。
她也没法评价。
因为现在家里就只剩下哥哥了。
出去跟人对着骂都不会被波及到。
她已经无法得知，被双亲管着是什么感觉了。
虽然……双亲还在的时候，也没怎么管过她。
“呃，抱，抱歉，我一不小心又……”
“都说了没事了，我没有那么多雷。”
“橙子，你担心哥哥的心情，我好像可以理解了。放心吧，你哥一定不会有事的！如果一个人在家感到寂寞的话，要我来陪你吗？”
“我都说了没有……不用！”
“那我过来了。”郑可歆无视了刘沐橙的回复，挂断电话后就兴冲冲地打算出门了。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刘沐橙忽然感觉，把新家的住址告诉郑可歆，好像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社交恐怖分子的执行力，她着实有点顶不住。
……
未知用户：「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刘先生，丰州分局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当收到这条回复信息时，刘仁已经准备下飞机了。
飞行模式一关闭，各种消息都接二连三弹出来。
疏才啊疏才：「文刀兄，我之前提议你可以再考虑下。」
刘仁：「之前的提议是哪个提议？」
疏才啊疏才：「我这里真挺缺一个保镖的。如果你有意向的话，请务必联系我！待遇一切都好说！」
刘仁：「……我会好好考虑的。」
云骑士：「最近这世道不太平了啊。文刀哥，有兴趣跟我合伙弄个项目吗？」
刘仁：「什么项目？」
云骑士：「安保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刘仁：「我觉得不怎么样，这种公司在九煌没法成立吧。」
云骑士：「哎呀，今天不行，明天就行。我投资的眼光一向可以的，而且，流程什么的，我自有办法。」
刘仁：「我可没有多少资金。」
云骑士：「不用你出钱，你出人就行！」
刘仁：「我人好像也不怎么值钱？」
云骑士：「说笑了，你现在可是血王座的当红新人。只要你一直赢下去，再运作一下，你的号召力在血王座肯定会直线飙升。到时候，你出人，我出钱，血王座的狠人不是尽入我麾下？」
刘仁：「你确定你要跟血王座拼财力吗？」
云骑士：「我有办法搞定血王座。」
刘仁：「？」
这你都能搞定？
云骑士：「事实上已经有不少人都联络过血王座了。文刀哥，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最近，国外可不怎么太平。」
第27章 死亡列车（1）
在国内大部分城市地下都钻出来了一些奇怪东西的同时，国外也没有好到哪去。
并且那边的信息管控远没有国内这么强而有力。
因此没多久就被捅穿了。
除了普通人依旧不明所以之外。
大部分有点钱和权的人都知道了情况。
并且也开始了未雨绸缪。
其他人并不傻。
顶多只是会因为信息差的原因，摸索出对付诡物的方法需要一点时间。
但总归会摸出来的。
刘仁：「算是摸到了一点点消息吧，你想说什么？」
云骑士：「我们可以提前做准备呀，文刀哥。诡物那种东西，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反正我不行，跟我一样不行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刘仁：「你想为普通人提供服务？但这种事，国内有特调局在做。」
云骑士：「特调局也不是铁板一块，再说了，我们和特调局也不冲突，他们说不定还得和咱们合作呢。」
云骑士：「毕竟，血王座的角斗士是我们的人，他们想挖过去，怎么也得花点代价。」
刘仁：「血王座的角斗士还不是你的人。」
云骑士：「只要你往我这边一站，那就是的了。」
刘仁：「血王座恐怕不会同意。」
云骑士：「血王座会同意的。」
刘仁：「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云骑士：「哦，我好像还没有跟你说吗？」
刘仁：「什么？」
云骑士：「我在血王座九煌分部这边有点人脉。」
云骑士：「我爸是血王座九煌分部的董事长来着。」
刘仁：「？」
不是，哥们。
这么大的事，你早点说啊？
感情，钭总见了你，都得低头喊一声少爷是吧？
云骑士没有理会刘仁的惊讶，而是自顾自地继续发了一堆信息。
云骑士：「血王座在九煌这边的分部，人脉网很大。」
云骑士：「特调局已经联系了我们，但我们并不打算与中枢直接控制的特调局合作。」
刘仁：「那你们打算与谁合作？而且，特调局的合作邀请，你们都能拒绝？」
这能力，是不是稍微有点通了天？
云骑士：「还好吧。毕竟，血王座这种东西想在九煌运作下去，没点手段也是不可能的。」
云骑士：「总之呢，我们打算与州分局合作。」
云骑士：「丰，幽，墨，灵，锦五州分局不是在自己管自己吗。」
刘仁：「我不知道……」
云骑士：「哦，你还不知道来着。总之，这五州的特调局是自己管自己的，之后大概率会变成州级手中拥有特殊执法权的特殊机构。」
云骑士：「与他们合作，我们能够拿到的回报远比与中枢合作大。」
云骑士：「怎么样，这一票文刀哥你干不干？」
云骑士：「入原始股当元老的机会可就摆在你的面前了。」
云骑士：「要是《永夜》里边的诡物真的全钻出来，以后你负责在前面乱杀，我负责在后面嘎嘎！」
刘仁：「你还挺相信我的，万一我在现实里没法乱杀呢？」
云骑士：「能五天单穿血王座二十九场的狠人都不能乱杀，我都不敢想未来得有多恐怖。其他人都等死好了。」
云骑士：「文刀哥！拜托了！和我合作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云骑士抱大腿的意愿极其强烈。
特别是知道不少“交通事故”内幕后。
他算是看出来了。
如果《永夜》里面的情报都能用的话。
那未来必将是入诡者的天下。
但入诡，是要玩命的啊。
一个人好好的谁想去跟诡玩命？
那不想入诡，又想在之后有安稳的日子可以过。
那就只能抱强大入诡者的大腿了。
以刘仁那单穿永夜，又在现实里单穿血王座的凶猛。
云骑士赌他肯定可以成为入诡者。
现在，他就要提前把自己绑到刘仁的战车上去。
刘仁看着信息，沉默了好一会。
与人合作，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但他真心不怎么关心别人的死活。
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有什么关系？
两世为人，他很抱歉。
刘仁：「我考虑考虑。」
云骑士：「行，您慢慢考虑。我不急，我真的什么都会做的！」
收起手机，刘仁走进地铁站。
出差五天，也不知道刘沐橙有没有老实待在家里。
这几天，各个城市全都不太平。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诡物的侵入就会砸到自己头上。
如果不是《永夜》里面的刘沐橙活的好好的，刘仁肯定会考虑把她扔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直到现在，他也无法确定《永夜》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在下线的时候，里面的时间便“冻结”了。
根据刘沐橙的说法，中庭的时间相对于外部独立。
假如她真的身处“未来”。
那么过去是否真的完全不可逆呢……
想着脑海里杂乱的思绪，刘仁跟随着人群一起挤进了地铁中。
这个时代的人大致分为两种。
一种可以只活在线上。
一种则仍需要如旧时代一般，朝九晚五到处赶。
前者数量较少，但也已成规模。
后者数量较多，仿佛是时代遗留下来的烂疮。
明明ai已经高度发达，却还是有一堆人需要用苦力换取报酬，做着一些本该被机器替代的工作什么的……
想想也真是讽刺。
刘仁盯着车窗上自己那双干枯的眼睛，又想起《永夜》里面刘沐橙的忠告。
要自私，要远离女人……
说的好像未来会有多么精彩一样。
刘仁倒是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眼就能够望到头。
在合理的安排下，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变故。
就算想出现，也没有那个机会。
“……”
骚动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到了刘仁的耳朵里。
他转头往右侧车厢那边扫了一眼。
发现那边似乎发生了争执。
一堆人在那边挤成一团。
只不过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远离骚动的乘客只是淡淡的往那边扫了一眼，接着便自顾自刷着手机，没有再继续关注。
像是在嘲讽他们的冷眼旁观一样。
很快，骚动就传递到了这边。
“你干什么！”
“不要挤了！”
“你是属狗的吗！怎么乱咬人！”
“你打我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碰到你了？神经病！”
“你离我远一点！”
“靠，好好说话你不听是吧！”
“你干嘛！你想杀人吗！？”
“嘭！”
液体因为剧烈的撞击而飞溅起来。
其中某个站着的乘客突然摸不着头脑。
他的脑袋直接爆了。
各种碎片，血浆溅得到处都是。
让争吵的声音都短暂死寂了一瞬。
接着，是大面积的惶恐与惊叫。
“啊啊啊啊啊！”
“死，死人了！！?”
“杀人啦！！”
乘客们纷纷往旁边推挤避让。
本来车厢里的人就多，这么一挤，反而没法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事发地了。
刘仁心情平静地看着那具被惊恐的人群无视掉的无头尸。
在尸体断开的脖颈处，一条条血肉触肢从里面如同章鱼触手一样伸了出来。
第28章 死亡列车（2）
“让我过去！不要挡着我！”
“不要挤了！你们要干嘛啊！”
“死人了！”
“什么？！”
由于大量乘客的涌入，旁边几个车厢全都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刘仁倒是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将视线放在了车厢的地板上。
一道道黑色的细线不知道何时从地板下面穿透了出来。
看着无比渗人。
在那具无头尸的旁边，没有来得及避开的乘客被无头尸猛地抓住。
“不，不要杀我！！”
“呕——”
中年男性一脸惊恐地大喊着。
然后，无头尸脖子上的触肢就顺着他的嘴巴伸了进去。
这极度猎奇的一幕吓得所有人都变得更加惊恐。
慌乱的人群疯狂地往旁边的车厢挤。
来不及躲闪的低龄乘客被疯狂的人群挤成了肉饼。
来不及移动的老年乘客被硬生生踩踏得断了气。
一片混乱。
只有列车依旧在飞驰。
虽然刘仁早就知道，诡物已经入侵到了地星上。
但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还是蓦的感受到了一股荒谬感。
就像是本该出现在虚构作品中的东西，突然间出现在了现实一样。
有种极其强烈的错位感。
被触肢从口腔侵入体内的中年男人很快就翻了白眼。
但他对面的无头尸却没有停手。
而是继续让触肢往其体内深入。
中年男人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如同一个人体气球。
而且完全没有瘪下去的趋势。
照这么膨胀下去的话，以人体的强度，早晚也会炸开吧——
刘仁在心里想着。
不知何时，他身边已经空了。
黑色的丝线就近锁敌，朝着他如同飘动的丝带一样移动过来。
这也是诡？
应该是低劣级的诡物吧。
说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低劣级的诡物了。
自从实力一路杀上去之后。
刘仁就再也没见过低劣级诡物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对这些食物链底端的垃圾唯一残留的印象，只有“猎奇”这一种。
低劣级诡物与其他级别的诡物不同。
它们的能力一个个都十分奇怪。
攻击方式也很多样化。
虽然那些取巧的手段对普通生物有很强的破坏力。
但对强者来说，只能算鸡肋。
毕竟，数值够了，就不再需要技巧了。
因此，重新看见这些低劣级诡物的手法，刘仁恍惚间感觉挺新奇。
然后他就被拽了一下。
一个女人冲过来，直接把他拖到了旁边一节车厢里。
同时怒骂道：“你疯了还是傻了！一直搁那杵着干什么！看不见危险吗？！”
“……抱歉。”刘仁回过神，道了声歉。
以眼前这些低劣级诡物的移动速度，刘仁不觉得它们能够威胁到自己。
就算真的寄生自己了，他精神力可是18点。
已超出常人太多。
“你是？”刘仁看向面前这个女人，发现她明显与其他人不一样，显得相对冷静。
在将刘仁拖到旁边的车厢里后，女人利索地关闭了每一节车厢中间的隔断门。
听见刘仁居然还有闲心问自己，女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回道：“警察！”
“警察能对付那个东西吗？”刘仁偏头透过隔断门玻璃，扫了眼那个还在疯狂与中年男舌吻的怪物。
中年男人的肉体已经膨胀了三四圈。
刘仁感觉，这肉体离彻底炸开已经不远了。
“对付不了！”女人没好气地回了句，她的心脏此刻也在剧烈跳动。
几十年积累起来的三观今天算是碎了一地。
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别在这里站着了！去另一个车厢！”女人转过身来，开始尝试组织让车厢里的乘客往更远处的车厢撤离。
远离危险源。
这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极限了。
但人群并没有顺利地移动到下一个车厢去。
有几个男子忽然抱住头，痛苦地哀嚎起来。
“唔——啊啊啊啊——”
“我的头——”
“我的头好痛！！”
凄惨的嚎叫声让剩下的人越发惊恐。
就算女人亮出了自己警察的身份，也没法继续维持所剩不多的秩序和组织度。
“不要急！一个一个，全都往那边走！”
“前面的人不要挡住路！”
姚晴已经接近全力了。
但入口太小。
人又太多，且争先恐后。
很快就人挤人挤到了一起，压根移动不了。
还有那几个抱着头哀嚎的人，忽然面色变得极其狰狞。
他们体表的肌肤被从内部被撕破，血溅得到处都是，将整个车厢都染红了。
一个多足的黑色生物就这么从人体内部破体而出。
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人见此情形，当场就晕了过去。
“这是——”
姚晴面色苍白，伸手摸口袋，下意识想要拔枪。
但是出门在外又是非工作状态，她压根没带！
九煌毕竟是九煌，就算普通警察有配枪权，也和大洋彼岸的某国完全没法比。
后面的路被堵死了，前面的路是几个肢体扭曲的乘客和一个黑色多足的怪物。
完了！
肾上腺素的激增让姚晴的大脑变得非常清晰。
她姑且还是学过部分古武术的。
但她不觉得，以自己赤手空拳的状态，能对付得了那个人脑袋大的多足怪物。
“你往后躲一躲吧。”刘仁抓住这女警察的手腕，试图让她往后移动。
“你怎么还没挤出去？”姚晴转头看了眼刘仁，旋即把手抽了回来，“你赶紧往后走！挤一挤，抓紧时间！”
虽然人群把后面那道门给堵住了，但没堵死。
只是移动的速度变慢了很多而已。
每个人都在挤。
只要能够拖延一会儿，就能够多一个人逃生。
“那你怎么办？你不会觉得自己能对付那玩意吧？”
“我——我会尽量拖延一些时间的。”姚晴没什么底气。
她的身体正在不停地颤抖。
肾上腺素已经快炸了。
眼前这诡异恐怖的景象，比只身面对一头狮子还要让身体应激。
“拿什么拖？拿命吗？”
“你废话太多了！”
“我也不想，但后面过不去啊。”刘仁转头看了眼。
屁股后面那个连接车厢的门还被堵着。
“那你往后站！”
姚晴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话，正前方两个脑袋如同绽放的菊花一样的“人类”已经朝着她扑了过来。
“！”
看着对方挥过来的拳头，姚晴迅速在狭窄的空间里扭动身形避开，接着迅速出拳。
这一拳倒是结结实实打在了对方的肾部。
但一点用没有。
拳头那边传来了如同沙袋一样的坚硬触感。
“怎么这么硬！？”
姚晴一脸愕然。
她还是第一次在人身上感受到这种触感。
不，不对。
眼前这个脑袋如花般绽放的东西，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第29章 入诡
在被一拳重击到身上后，姚晴面前的人形怪物身体晃都没有晃一下。
它抬起手，五指变得锋利而坚硬，如同五根钢钉一般，直接朝着姚晴挥下。
这一下的动作非常快。
饶是姚晴有过武术底子，也还是差一点没有反应过来。
“叮——”
锋利的五指在姚晴仰身避开后，直接打在了车厢里的扶手上，顿时发出一道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看着那多出四道切口的金属杆子，姚晴的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完蛋了！
这一巴掌要是落在身上，皮开肉绽都是次要的。
骨头绝对会被瞬间切开！
察觉到自己挥空后，怪物再次上前一步，以更快的速度朝姚晴发起了进攻。
就算姚晴能够避开一次，两次。
也没法连续躲开四五次。
很快，她就退到了几乎没法再退的地方。
身后就是慌乱大吼的拥挤人群。
她脚步一顿。
仅仅片刻停顿，那个爪子就已经朝着她的脸落下。
“！”
死定了。
姚晴的心脏在这一刻都似乎要停止跳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始走马灯了。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非常缓慢。
姚晴能够清晰地看见怪物攻击的落点与轨迹。
这似乎是大脑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激发的一种保护机制。
只要瞬间拉升感知力，人就可以规避掉很多高速降临的致命危险。
但有的危险，即便看清楚了，也避不开。
眼前这个就是。
锋利得能够撕开金属杆的爪子落到了姚晴的脸上。
但没能继续深入下去撕开她的脑袋。
仅仅只是点了一下，就没法继续往下压。
“？”
虽然眼前这怪物的脑袋已经变成了绽开的花瓣状。
但姚晴仿佛依旧能够从它脸上看到困惑感。
一只手从姚晴的身后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怪物的手腕。
短暂的僵持后，抓住怪物手腕的手用力向外侧掰了一下。
“咔——”
骨骼在血肉里面断裂变形的声音就这么传进了姚晴的耳朵里。
怪物的手腕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这么硬生生掰成了九十度。
这得要多大的力量啊！？
就算是专门训练过的人，想要做到这种地步，也十分困难的。
姚晴猛地转头看了一眼。
发现伸手的家伙就是刚才那个被自己拽进这节车厢里的男人。
“你——”
“行了，你到后面去待着，别在我前面碍事。”
刘仁懒得多说废话，单手掰断怪物手腕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把姚晴拽到了自己身后。
姚晴也并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见此情况，果断地顺势躲到了刘仁身后。
“你小心一点，这怪物的爪子非常锋利，能砍断金属。”姚晴提醒道。
“再锋利，也得能打的中目标才行。”刘仁漫不经心地说。
通过刚才那简短的观察。
他已经可以确定了。
这被寄生的怪物，虽然能够把自己的身体异化成武器。
但速度和力量却并没有特别大的长进。
在被刘仁废掉了一只手后，怪物立刻用另一只手作为武器挥向刘仁。
只不过这次它连触碰到刘仁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脚踹到了胸口。
骨骼断裂，血肉塌陷，人形怪物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直接从车厢的右侧飞到了最左侧。
顺带着将车厢中间站立着的另外几个发生了畸变的人一并带走。
没死。
因为刘仁没收到杀戮点。
这畸变体，身体还挺坚韧的。
刘仁皱了皱眉。
如果此刻他手里有刀的话，完全可以轻易将那几个畸变体击杀。
有武器和没武器，差别还是太大了。
在人形怪物被刘仁一脚踢开后，从人体内钻出来的多足怪物顺着座椅爬行过来，一跃扑向刘仁的脸。
这东西就不是什么畸变体了。
是诡物的实体。
刘仁伸出手，直接抓住了跳脸的诡物。
多足的诡物用自己的足迅速扎进了刘仁的手掌与手臂。
眨眼间，刘仁的手便鲜血横流。
“你没事吧！？”姚晴下意识问道。
“有事。”刘仁用平淡的口吻回了句。
虽然手臂上传来的痛感非常激烈。
但相比起之前在中庭受过的伤。
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刺穿刘仁的肉体并非真正目的。
多足的诡物以极其诡异的方式，顺着刘仁的手，钻进了刘仁的身体中。
下一秒，侵蚀精神的虚体攻击便紧随而至。
整个世界都在刘仁的眼里大变了模样。
车厢变成了类似肠胃内部的样子。
畸变体变成了正常人。
身后拥挤的人群变成了相互挤压的血肉怪物。
就连自己的身上也长出了成堆的触手。
这画面，已经不能用猎奇来形容了。
纯粹就是在强*大脑。
是个正常人都得san值狂掉。
但刘仁并不是正常人。
他在《永夜》里面吃过见过。
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当然，最重要的是——
【精神：18】
这才是刘仁敢任由诡物侵入自己的底气。
这点精神力，用来扛幽影级的诡物侵蚀显然是不够的。
但顶一顶低劣级的诡物。
还是足够了。
反正。
只要弄死几个诡物。
他的精神属性很快就能涨上去。
以战养战，以杀止杀。
用杀戮得到最直接的实力增长。
这才是杀戮系统的正确用法。
姚晴就这么看着那个多足的诡物钻进了刘仁的身体。
接着，刘仁的体表就发生了变异。
胳膊和腿上的皮肤血肉全都变了颜色。
并且从里面长出了一堆细小的肉肢。
甚至还凭空凸出了几只眼睛。
“……！”她捂住嘴巴，精神上的压力被拉爆了。
就算是再怎么坚韧的人，能在这么诡异的情景下不晕过去，也属于极限了。
此刻的姚晴就快超出了自己的极限。
好在，刘仁并没有在她面前变成转过身来杀戮自己的怪物。
在短暂的与脑子里的低劣级诡物用精神交锋了片刻后。
刘仁适应了。
无法将他的精神吞没，击垮，吞食的低劣级诡物就这么被困在了他的精神中。
两者达成了“共生”的状态。
刘仁的堕化度也飙升到了30%。
所以身体上才出现了一点畸变特征。
但相应的。
他也可以使用“自己”的能力了。
第30章 屠夫的背影，令人安心
几根触肢从刘仁的右手手掌中伸出，如同藤蔓一样交织在一起。
最终，在他手里组成了一柄一米多长的血肉直刀。
——格琉斯之刃。
低劣级的诡物一般没有特别特殊的能力。
顶多也就会玩一玩精神污染。
又或者以实体的方式进行物理攻击和寄生。
因此，凝聚而出的诡具也没太多特殊的地方。
只能当作是冷兵器的替代。
但，也足够了。
手里有刀和没有刀，对刘仁来说完全就是两码事。
而且仔细想想，这种直接从血肉中拔出来的刀，似乎可以随意经过安检，而完全无法被检测出来。
也算是挺方便的了。
提着格琉斯之刃，刘仁跨步上前，迎向再次扑向自己的三个被寄生的人形诡物。
无形无影！
戮生！
虽然由于精神力量的回滚，导致刘仁没法完整的使用杀戮刀意。
但对于这种打打低劣级诡物的低端局来说，也用不上权能的力量。
仅仅只是作为武道巅峰的戮生-杀，这一招就足以刘仁砍遍所有同境界的敌人了。
三头人形诡物没有丝毫意外地被一分为六。
通过杀戮系统得到的三个杀戮点，刘仁顺势扔到了精神和力量上面。
精神+2，力量+1。
他的堕化度顺势降低到了不足10%。
20点的精神属性，已经能够稳稳地压制住低劣级诡物了。
除非是那种即将跨越到幽影级的低劣级诡物。
也就是所谓的“低劣级巅峰期”。
堕化度降下去后，刘仁身上的畸变特征也逐渐隐匿。
他转过头来，发现那个女警察居然还没有被眼前的血腥景象吓晕。
在刘仁靠近过去的时候，姚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一脸神经紧绷的样子。
“放心吧，我不是诡物。”刘仁随口解释了一句，示意自己并没有变成无理智的怪物。
“你……那你……？”姚晴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但又没有完全放松下去。
不是怪物的话。
那你手里为什么还提着一把造型奇特的血肉直刀？
将血肉当做武器，很明显就是那些怪物才有的能力。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总之，你先去后面那个车厢——”刘仁的视线越过姚晴，看向更后方。
那里原先拥挤吵闹惊恐的人群，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被黑色的触须插入体内，完全失去了自我行动能力的，行尸走肉。
“好吧，看来你也不用过去了。”
“？！”
姚晴意识到什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又往刘仁这边退了一步。
黑色的触须从车厢两侧延伸出来，就像是水母的触手一样，轻盈地飘动着。
原本吵闹拥挤的乘客，一个个以扭曲的姿态重新站起来，并转头看向姚晴。
他们和常人没太多区别。
只是眼眶里面没有了眼球。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触须。
“！”
姚晴好不容易放松下去一点的精神又一次绷起来。
常识的粉碎，景象的恐怖，死亡的压迫。
一系列的压力不断落在她身上，几乎就要将她还算坚韧的意志给压碎了。
一根根黑色的触须像是嗅到了可乘之机，纷纷飘向姚晴。
但还没有靠近，就被刘仁一刀斩断。
遗憾的是，没有响起杀戮点获取的提示。
看样子，这些触须并非诡物的本体。
就算只是低劣级的诡物，也有低劣级诡物的生存之道。
“别发呆了，站过来。”
刘仁伸手把姚晴拉到自己身后，既然她维持着理智，那没必要将她一刀砍了。
如果是在《永夜》里，刘仁绝对不会在意这么多。
可现实，毕竟是现实。
他虽然已经是一个手染鲜血无数的刽子手。
但既然是在现实。
现实里还有自己唯一的亲人在。
那么，刘仁就愿意保留一分底线。
这一分底线，是为刘沐橙保留的。
他不希望刘沐橙以后如果踏足诡道，会直接变得毫无底线，成为如自己在《永夜》里那般的杀人机器。
身为兄长，要教育妹妹的话，自己至少得以身作则吧？
要当一个有底线的人——
刘仁在看见《永夜》里的刘沐橙后，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
因为，她已经做到了。
即使没有他，她也能够过着相对正常的生活。
即使是在那个杀戮肆虐的地方……
那么，既有这个“果”。
他就得将“因”种下。
希望刘沐橙的将来，会和《永夜》之中的相差不远。
那已经是刘仁能够想象的最好的未来了。
“闭上眼睛，不看，不想，稳定理智。”偏头看了眼呼吸已经紊乱无比的姚晴，刘仁开口提醒道，“只要你稳定住自己的精神状况，这些诡物就伤不了你。实在不行，就把眼睛闭上，当作了一个噩梦。”
“我……”
我可是警察，怎么能将已经发生的事情当成是一场梦一样自欺欺人？
姚晴的胳膊已经被自己给掐紫了。
她并不是那种喜欢逃避的人。
不过，刘仁也没有等她把话说完。
该给的提醒，刘仁已经给了。
别人能不能接得住，那是别人的事。
刘仁并不关心。
他提着刀，冲向已经成堆扑过来的行尸走肉。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以极其血腥，暴力，纯粹的手法，将靠近的所有人形怪物全都干净利落地斩成了人民碎片。
姚晴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血肉横飞的一幕。
感受到了绝对的暴力带来的绝对的安全感。
那屠夫般的背影，令人安心。
可惜的是刘仁并不开心。
因为他砍人砍了这么久，却没有得到一个杀戮点获取提示。
眼前的人已经是死物了。
再次砍死，并不算是杀了对方。
而那些黑色的丝线，就像操控傀偶的悬丝一样。
并不是诡物的本体。
因此，刘仁也不算是砍了诡物。
故而无法获取杀戮点。
刘仁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打游戏砍怪，怪却没有掉材料一样。
很不爽。
很快，刘仁就把整个车厢血洗了一遍。
他转身走向姚晴，对她说道：“往那边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前面的车厢好像还没有被怪物侵入。”
“啊，嗯，嗯，好……”姚晴结结巴巴地回应，然后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跨过一地尸体碎片。
没等她走几步，身后的车厢隔断门就像是被某个重物撞击了一般，整个都扭曲变形了。
那个被反复灌注的男人的身体，终究还是爆了。
并且爆炸的威力还不小。
第31章 砍完了
大量的多足虫子从裂开的隔断门那边钻进车厢。
一个就有人的脑袋那么大。
密密麻麻成堆扑过来，冲击力可想而知。
“走！”刘仁转头冲姚晴喊道。
“！”姚晴迟疑了一瞬，便不再犹豫，转头冲向身后的另一个车厢。
她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要让别人分心。
不如赶紧找找出路。
可当姚晴转头冲到这节车厢的另一头隔断门前时。
却发现对面的车厢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还有神志的人疯狂地试图逃往另一节车厢。
但已经被诡物寄生的人，却在疯狂扑向那些正常人。
血液。
残肢。
哀嚎。
五脏六腑。
挤满了整个车厢。
隔断门也被堵死了。
就算姚晴费力拉开了隔断门。
前面这地狱一般的地方，也不是她能够穿过去的。
从出生到现在，姚晴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叫绝望。
但这一刻。
她好像明白了绝望的颜色。
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
这趟地铁上的所有人都死定了！
谁也无法例外！
悲观的情绪迅速填充了姚晴的精神。
直到她被人猛地从身后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
但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嘈杂之中。
姚晴猛地回头。
发现刘仁已经提着刀回来了。
“手感不错。”看着姚晴懵逼的眼神，刘仁扯了扯嘴角笑道。
从后面那节车厢里面涌出的黑色虫形诡物，已经被他砍完了。
提供了18个杀戮点。
13点被刘仁储存了起来。
其余的则用来摊派到了四项属性上。
将其全都拉上了20点。
收获满满啊。
现在的他，终于找回了一点在《永夜》里面乱砍的手感。
回过神来的姚晴面色顿时涨红，对刘仁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调戏谁！？你犯事了你知道吗？我现在随时可以用猥亵罪逮捕你！”
“原来警察居然这么小气吗？”
“这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吗！？”
姚晴揉了揉自己的鼙股，眼角闪着一点泪花。
真疼啊！
这混蛋，一点都不收着力吗？！
完全不懂怜香惜玉的！？
“好了好了，让开吧。”刘仁不以为然，完全没把姚晴的威胁放在心上，顺势又抓着她纤细的手腕，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不要总是垂头丧气的，还没到绝望的时候。还有，意志不要随意颓唐，很容易被这些怪物抓住机会侵染。”
“真的假的？”姚晴下意识反问。
然后反应过来，这家伙好像是在帮自己？
那一巴掌确实让她清醒了。
……但扇的地方还是不可原谅！
“骗你干什么。一看你就不玩游戏，要是你玩《永夜》的话，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这跟游戏有什么关系吗？”
“本来是没有的。但相似度太高了，所以就有了。”
“？”
你能说人话吗？
为什么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
姚晴一脸茫然，但记住了“永夜”这两个字。
她决定回去就查一查。
……如果有机会回去的话。
刘仁走到隔断门前，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
将隔断门踢得有些变形。
以20点的力量拆门，看样子是有些困难了。
刘仁抬起手里的血肉直刀，几刀砍下去，硬生生将隔断门砍开。
这暴力拆门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车厢里所有畸变者的注意。
它们立刻调转了注意，笔直地冲向刘仁。
但还没有完全近身，就在中途被砍了个七零八落。
“真弱啊。”
刘仁咧开嘴角，感觉身体里的杀戮因子正在沸腾。
可惜。
并不是每个畸变者里面都有一个完整的诡物。
有的依旧是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丝线操纵的傀儡。
其诡物本体并不在这里。
但，即便只拿到了零星三四个杀戮点。
刘仁也很满足了。
杀戮点丰足后，他花起来也不再束手束脚的。
直接扔了十个杀戮点，加在力量上。
力量属性立刻暴涨到了三十点。
那质变的纯粹暴力，让刘仁挥刀的动作变得更加狂野。
一刀下去，就能将一个畸变者分成两半。
这粗犷的战斗风格，比那些攻击手段奇怪的诡物还要骇人。
很快，刘仁就清洗掉了这个车厢里的所有畸变者和诡物傀儡。
他转了一圈，打算给没有死绝的畸变者补补刀。
当他的刀落在某个年轻男人头顶时，缩在角落里苟活到现在的男人立刻惨叫出声：“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
好吧，这个不能杀。
看着男人屎尿横流的，鼻涕眼泪一脸的狼狈样，刘仁收起刀，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转了一圈，车厢里幸存的乘客不超过五个。
确定没有遗漏后，刘仁这才再次来到隔断门前，打算去下一节车厢。
他透过隔断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
发车厢里并没有被诡物肆虐过的痕迹。
只有一车厢满脸惊恐，像是在上班途中突然间被拉到了地狱一样的可怜打工仔。
好吧。
看样子诡物的侵入并没有波及到每一节车厢。
只要没有被第一波选中的车厢里的乘客反应迅速，他们还是有机会生还的。
——当然。
前提是，有个提着刀一脸无敌的男人站在这里。
确定另一边的车厢里面屁事没有后，刘仁也就懒得多管闲事了。
他转身回到姚晴面前，说道：“报警吧。”
“嗯。”
见姚晴愣住，刘仁调侃道：“你不会把报警电话给忘了吧？”
“没有！”姚晴红着脸回道，接着这才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有些茫然地说，“警察……能管得了这事吗？”
显然，管不了。
此次事件，已经超出了警察能够管理的范畴。
“放你的心吧，你把电话打过去，自然会有人来处理。不是警察，也会是其他人。”刘仁收起诡具，也拿出自己的手机。
之前有个未知用户通过云联找到他，说自己是丰州的特调局局长。
正好。
联系方式还留着。
发个消息过去知会一声。
「地铁三号线被诡物入侵了，死了一车人。」
「？」
「能砍死的我已经全砍死了，不用谢。看在我帮了你们大忙的份上，能免了麻烦得要死的问话流程吗？」
刘仁实在不想在这种琐事上浪费时间。
他还得回去看着妹妹。
这诡物既然能进入地铁。
那就能进入家里。
不可不防啊。
第32章 无法控制
当地铁在某个站台停下来时，关闭许久的地铁车门终于又一次打开了。
姚晴看着敞开的车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居然真的活着下车了？
刘仁没有姚晴那么多感慨。
对他来说，只是顺手做了件支线任务而已。
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这个支线任务的奖励倒是挺丰厚的。
直接一次性帮他度过了积攒杀戮点相对困难的前期。
走下地铁之后。
刘仁看见了外面站着的一排武警。
“……”
看样子，地铁的驾驶员已经提前报了警。
在警察这边做好准备之后，才选择了停靠的站台。
“举起手！”
拿着防爆盾，端着自动步枪的武警喊道。
刘仁叹了口气，默默举起双手。
看样子还是得走一趟特调局或者警局了。
……
整个地铁三号线都被封锁了起来。
地铁暂时停止运行。
从地铁上下来的乘客全都被一并控制了起来。
整个过程花了不少的时间。
华澜市警局的局长在接到报警电话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在看见现场的情况后，更是从头麻到了脚。
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完蛋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要和自己的职业生涯告别了。
但不出意外的，意外出现了。
接到刘仁消息的特调局第一时间介入了这起血腥至极的事件。
州分局将所有能够派过来的调查员全都派遣了过来。
同时，梁云沢也接管了部分武警的指挥权。
他本来是没有这个权限的。
但这起发生在地铁三号线上的事件，直接超出了此前所有事件的烈度。
他也不得不向元柏明申请了特殊权限，用来平事。
只是，在他仍在试图远程指挥操作的时候。
三号线停运的地铁现场却再一次发生了意外。
惊恐不安的乘客有条不紊地从地铁上下来了。
被统一带到了临时拘留区域。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完全失控的人在下车的时候袭击了人群。
面对刘仁时没有半点招架之力的低劣级诡物，此刻面向普通人，直接变成了自动化屠刀。
延展了至少两米长的双臂轻轻一挥，便带走了十几人的生命。
鲜血在站台上四溅开来。
武警们执行任务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见过这么血腥恐怖的场面。
但好在，他们的心理素质相对普通人过硬，因此还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开枪！！”
带队武警立刻下令。
“哒哒哒哒哒——”
由于这头畸变者直接将自己身边的人全杀光了，因此武警们在开枪时直接没有了任何顾忌。
密集的火力覆盖将畸变者瞬间打成了筛子。
当场将其击毙！
看着倒在了血泊中的畸变者，武警队长额头流下一地冷汗。
他看了眼身边的队员：“确认目标是否死亡！”
“是！”
队员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
倒在地上的畸变者身体都成了筛子，已无任何能够活动的迹象。
看了几眼后，他开口道：“目标已确认死亡！”
“你回来吧，还有，让老杨他们把这里彻底封锁，那些从地铁上下来的乘客，一个也不要放出去——”武警队长警惕地下达命令。
但话音未落，异变又生。
刚确认完畸变者已死亡的队员刚转身打算离开。
后面的尸体就直接裂开一个窟窿，一头黑色的多足怪物从里面爬了出来。
“小心！”
武警队长眼疾手快，立刻调整位置对那头钻出来的怪物叩动扳机。
“哒哒哒——”
三连发子弹全都击中了这头怪物。
但其却并没有停下所有动作。
而是一跃，扑向了已经迅速转过身来的那名武警队员。
“哒哒哒——”
眼看着这海胆一样的怪物跳起来要扑自己的脸，武警直接叩动了扳机。
然而。
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子弹穿过了这头怪物的身体，射到了后面的地板上。
这头怪物顺利地落在了武警的身上，并穿过他身上的防护服，渗透了进去。
“呃——”
“小刘！”
那一瞬间，小刘只觉得天旋地转。
头痛欲裂。
像是被一千根钢针扎进了脊髓一般。
饶是他意志力坚韧，也痛到锚地打滚，肢体扭曲。
“啊啊啊啊啊啊——”
嘶吼与惨叫声在一片混乱的站台响起。
小刘抬起头，在他眼中，整个世界都变了样子。
他花了二十多年养成的三观，在一瞬之间崩塌。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死物了。
全是活物。
站台成了一头蛰伏的怪物。
地板上铺满了血肉与毛孔。
上面长着一整排的黑色细丝，如同绒毛一般在风中摇曳晃动。
但细看之下，却发现这些绒毛上全是嘴。
几头血肉浇筑的怪物就在不远处，其中一个迅速朝自己靠近了过来。
“去死！”
小刘抬起枪口，对着面前的血肉怪物叩动扳机。
“！！！？”
武警队长的神经猛地跳动了一下，在极短暂的时间里，他没有思考的时间。
手指条件反射地叩动了扳机。
在自己的队员开枪前，他先一步开枪了。
“哒哒哒哒——”
一连串的枪响再次在这站台响起。
小刘身中数枪，迎面倒下。
但他并没有立刻死亡。
大量的触肢从他的伤口中钻出来，填补了肉体的缺损。
然后过度增生了。
小刘，刘宇。
这个昔日里的队友，就这么在武警队长的面前，逐渐变成了一头畸变的怪物。
……
“出事了出事了出事了！梁局长，出大事了啊！”警局局长接到汇报后，第一时间又打通了梁云沢的电话。
“又出什么事了？？”
“有一头怪物根本就杀不死！武警已经没法控制现场了！现在怎么办！？”虽然梁云沢的语气很烦躁，但柳明哲的语气更加烦躁。
他是华澜市的警局局长，眼前这破事就算有所谓的特调局来接手，他也要承担不小的责任！
他的乌纱帽已经保不住了，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去。
而且。
这所谓的特调局的特殊执法权，中枢那边还没做正式的通报呢！
所有应对特殊异常事件的流程，方案，也全都还在完善中。
偌大的九煌，这里面各种流程与细节，想要在短时间内完善根本就不可能。
“那头怪物要用冷兵器才能杀死！”梁云沢立刻回道，“让武警们用冷兵器处理！还有，给我接通现场的负责人！”
“没有负责人了！”柳明哲大声喝道，“老子的队长都出事了！用冷兵器对付？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武警部队哪来的冷兵器！？”
这拓麻都什么时代了，还配备冷兵器呢？
武警一经出动，就是为了镇压去的。
当然是真枪实弹佩在身上。
哪来的什么冷兵器？
第33章 把我当猎物，就你也配？
地铁站现场的情况复杂度直接超出了梁云沢的预料。
他沉默了一会，想起了一个人。
“刘仁呢？应该还在现场吧？”
“刘仁？谁？”
“去问！去找他！他能处理。”梁云沢迅速说道。
“好。”柳明哲也懒得去问为什么这个人能够处理了，他当即联系了现场的武警，让他们去找人。
还在隔离区等待的刘仁确实没有离开。
应该说，从地铁上下来所有乘客，都还没有走。
所有人都在临时的隔离区里面惴惴不安地聊着。
姚晴也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她看着依旧一脸淡定的刘仁，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没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警察的直觉在她心底回响。
眼前这超出常理的情况，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加惊恐。
只有刘仁不一样。
他不仅能够用奇怪的能力，把地铁上的怪物全杀了。
而且太过于熟练了。
就像是——和旁边这些普通人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
“我的确知道什么。”刘仁道，“但现在能不能透露我也不知道，不过么，今天发生的事儿这么大，过不了多久，上头应该就会直接公布。”
虽然目前有天御ai存在。
管控网络信息十分方便。
但现在涉事人实在是太多了。
并且以后搞不好还会再发生一起。
就算中枢那边有意要隐瞒，也根本就瞒不住多久。
与其如此，还不如尽早摊牌。
也好让普通人有个心理准备。
免得之后社会秩序稳定度持续降低。
虽然，按照现在这个趋势。
治安稳定度降低已是必然。
“你……”
姚晴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
一个武警急匆匆地冲过来，高声问道：“谁是刘仁！？”
他冲进人群里面，反复询问这句话。
但没有人回应，所有人都在摇头。
“刘仁？”姚晴奇怪地看向身边的男人，刚刚，他已经和她交换了名字，“该不会是你吧？”
“应该是……”刘仁有点迟疑，但还是走了出去，“我叫刘仁，找我什么事？”
武警走过来，看向他：“跟我来！”
“？好……”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刘仁还是迈开腿走了过去。
反正已经跟梁云沢打过招呼了。
对方应该也有了行动才对。
不至于直接动手吧——？
真要动手的话，以刘仁现在的面板，对付持枪武警还是太困难了一点。
单对单到无所谓。
单对多，那就没得打了。
热武器还是很给力的。
还好，情况并没有和刘仁预想的一样。
他离开隔离区，又回到了站台这边。
这里已经一片混乱了。
被寄生的武警小刘已经被当场集火击毙。
但那头多足的诡物从他残破的身体里面又跳了出来，当场钻进了武警队长的身体里。
现在武警队长也失控了。
大团的血肉不断从他身体里面钻出来，环绕，包裹着他的身躯。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
刘仁刚过来，一眼就看出，那头寄生的诡物吃掉了几个人的精神后，已经到了低劣级的巅峰。
马上就要迈入幽影级了。
幽影级的诡物和低劣级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这是给你的电话。”武警拿着一个手机，递到刘仁耳边。
刘仁接过电话，里面响起了梁云沢的声音：“刘先生，地铁这边发生的事情，武警没有办法阻止。既然你在现场，希望你可以出手制止一下。”
“我只是坐地铁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所以才顺手处理了，这事应该归特调局管，我还没加入特调局呢。”
“特调局目前人手实在不够，只能拜托你了，不然的话，我们还会损失很多人。”梁云沢先说明了情况严重性，然后顺势给出好处，“只要你能帮次忙，我可以申请给你见义勇为的奖励。”
“我不缺钱。”
“我可以给你特殊豁免权。以后再碰到类似的事，出示身份就可以避掉所有流程上的麻烦。”
“好。”
梁云沢的条件直接戳到了刘仁的需求区。
听见刘仁答应，梁云沢笑了一下；“不过你还是得加入特调局才行，放心，不需要你出任务，只需要你挂一个荣誉成员的身份就好。特调局改组在即，如今又是多事之秋，能够进入体制内往上爬的机会仅此一次，刘先生，你大可重新好好考虑一下。”
“……我会好好考虑的。”
进入特调局，就肯定会跟一堆事情缠在一起。
权力和责任基本上是绑定在一起的。
但现在的刘仁只想要好处。
不想承担责任。
挂掉电话后，刘仁随手把手机还给身旁的武警：“你们往后退远一点。”
“好。”武警副队长点点头，又问，“需要火力支援吗？”
“直接打吧，打到里面的东西钻出来就停火。”刘仁说。
“好。”副队长没问为什么，直接下令开火。
子弹倾泻而下，打得那个巨大的肉团血肉飞溅。
有热武器辅助，刘仁也不会傻乎乎就拎着刀往上冲。
实力完全碾压的话，他倒是不介意上去一刀了事。
但现在，他还做不到完全碾压。
杀戮点的收集，也需要时间。
很快，密集的火力网就将巨大的肉团给打散了。
低劣级诡物的实体压根顶不住热武器的轰击。
但它们的威胁性，也不是只局限于实体层面。
在外部血肉团被热武器削掉后，里面的黑色多足诡物虚体又一次钻了出来。
子弹穿过它，完全无法击中。
“行了，停火。”刘仁道。
“是——停火！”副队长立刻下令。
火力停下的同时，那头低劣级诡物已经明晃晃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刘仁伸手一抓，血肉触肢从手心钻出，在他手里凝成一柄一米多长的血肉直刀。
见此情形，副队长和其他武警下意识就把枪口对准了刘仁。
出现过这种异变的人，目前就两个。
那两个已经全都疯了。
“枪口对着我可以，但不要走火。”刘仁偏头冷声说了句。
“……”副队长沉默了一下，还是抬手示意将枪口降下去。
刘仁转回视线，看向那个直接扑向自己的低劣级诡物，冷笑一声。
诡物的本能，就是进攻，捕食，吞噬他者血肉与精神。
这头诡物直接朝自己过来，明显是看出来了刘仁是个大号的猎物。
“把我当猎物，就你也配？”
直刀一横，看着化作虚影跳向自己的低劣级诡物，刘仁一刀斩出，精准命中了诡物那模糊的进攻路线。
“噗嗤——”
连子弹都能无视的诡物顺势被一分为二，当场暴毙。
第34章 野心
随着那头多足的诡物被刘仁一刀劈成了两半，现场紧张的氛围才逐渐散去了一点点。
武警副队长反应迅速地对刘仁道了声谢。
“没什么好谢的，只是接了上级的委托而已。”刘仁摇摇头，打算离开。
但武警副队长再次开口：“那辆地铁里面不知道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请问可以请您先在这里等候一下吗？”
地铁里面的人还没有全部下完。
要是再冒出来一个类似的怪物，武警队还是解决不了。
刘仁脚步一顿，思考了片刻后，点点头：“也行吧。”
“万分感谢！”武警副队长连忙道谢，接着才安排人去继续排查地铁里面的隐患。
能够继续收割杀戮点的好事，刘仁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其次。
他现在身上全部都是血。
就算想离开，也没法离开。
还得找个地方清洗一下，换一身衣服才行。
在刘仁的跟随下，现场的武警部队又从地铁里面搜出来了五头诡物。
狭小的空间里面，枪械很难发挥应有的用处。
随便乱开枪，搞不好还会跳弹伤到自己人。
但有刘仁在，这五头藏在地铁列车里面的诡物最终也没有翻起什么波浪。
确定危险已经全部排查完毕之后，今天这场意外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警局将所有相关的人全都带了回去，梁云沢则将这些人转手又扔到了特调局华澜市分局里面。
根据已经出台的简单规定，所有接触过诡物的人，都需要七天隔离观察。
确定没有失心疯，也没有身体上的畸变，才能够放出去。
姚晴也不例外。
所有人里，只有刘仁是一个例外。
抵达华澜市特调局临时设立的分局后，刘仁冲了个澡，顺便换了身衣服。
然后就被喊到了局长办公室。
“你好，我叫梁殷，华澜市分局的局长。”一个看上去相当年轻的女性走上前来，朝刘仁伸出手。
“你好——请问梁云沢局长和你是什么关系？”刘仁伸手握了下对方指尖的部分，然后立刻就松开了，同时有些好奇地问了句。
没办法。
都是局长，而且都姓梁。
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正是家父。”梁殷回道。
“哦~”刘仁了然。
原来如此，官二代啊。
一个担任州分局的局长，一个占了市分局的位置。
没有理会刘仁那声“哦”的奇怪音调。
梁殷干净利落地转过身，站在办公桌旁边，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这是入职协议。”
“梁小姐，我记得我答应你父亲的是成为只挂个名的荣誉成员？”刘仁走过去提醒道。
“只是头衔用词不同而已。”梁殷解释道，“这份协议里面没有给你要求任何的义务。所以，实际上你依然只是在特调局华澜市分局这边挂一个名字。”
刘仁没有听她的解释，而是自己亲自把协议内容逐字逐句全都看完了。
确定内容的确如梁殷所说后，刘仁这才拿起一旁的笔，潇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还有什么事吗？”将笔放下后，刘仁询问道。
“没有了，十分抱歉耽搁了你的时间。”梁殷态度恭谨。
“那我就先回去了。”刘仁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走之后，梁殷这才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怎么样？”梁云沢一秒接通，询问道。
“已经签完了。”梁殷回答，“只是，这种没有任何约束的文件真的有意义吗？”
“签了就好。”梁云沢松了口气，旋即给自己的女儿小小地上了一课，“之前我发给你的资料你也都看完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如果诡物那种东西大规模出现的话，全世界的秩序格局都要重新洗牌。”梁殷回答，“但九煌的中枢控制力很强，不会和其他小国一样，朝夕之间就被倾覆。”
“稳定的秩序出现波动，就需要增大对内的治安投入。增加投入，就要增加人手，增加人手，就会增加机会。现在中枢已经被迫松开了对州的控制，多了个特调局这样一个有着特殊执法权的机构。你要学会抓住机会。”
“可是机会总是伴随着风险。再说了，特调局的武装配比依然限制得十分严格。”
“那也就是现在，再过一两年呢？如果《永夜》里面的情报全都能一一对应上的话，热武器的威慑力与实际作用，只会越来越低。女儿啊，未来已经变了，暴力已经被分割成了两部分。”梁云沢轻笑一声，“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其中的一部分。我梁家能不能趁势冲上云端，就看这一次了。”
“……”
梁云沢的野心很大。
因此，他能够放开了手去笼络所有可以笼络的人。
在丰州把自己的朋友搞得多多的。
即便一年多以前因为某件事而被打压过。
但一年后的今天，谁也未曾预料到的变故如同风一样吹过来。
这阵风，足以改变每个人既定的命运轨迹。
……
地铁三号线上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办法遮掩。
因为动静太大了。
涉及到的人太多了。
就算天御能够把网上的所有东西全都封盖起来。
可这也并非长久之计。
当然，最关键的是。
有人并不想将这件事隐瞒下来，压低影响。
梁云沢与丰州地方官员商议一番之后，以正当理由与名义，将这起伤亡人数多达上百的严重事件，上报到了中枢。
层层递交之后，其他州也全都知道了丰州这边发生的重大事故。
所有人这才猛然意识到。
原来，之前发生在各地的“奇异事件”，动不动就牵扯到几十人，还只是小打小闹。
那些事件，总牵扯人数也就几十个人。
这次三号线地铁事件，伤亡人数就超过了一百。
完全没得比。
该起事件的报告被送到了内阁后。
不少阁员瞬间嗅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机。
旧党阁员立刻对车宸发起了弹劾。
指责在他的主导下给出的方案根本就没有用。
那些流程纰漏百出。
再照着原本的流程执行下去，类似的事件多出来几起，地方的警备力量就得原地爆炸。
拘留七天观察——哪来的那么多房间用来拘留隔离涉事人员？
这起事件里面，除去当场就死掉的人。
被关起来隔离的人员数量还是高达近两百人。
关人倒是次要的。
钱谁来出？
第35章 回滚到开服时期
“车宸首相，你应该知道，以丰州地方财政，一旦这次地铁三号线事件出现的次数增加，他们是没有办法每一次都像这次一样妥善处理的。”
“关押这么多涉事人员需要钱，隔离观察需要人，出动部队镇压诡物带来的破坏也需要钱。”
“诡物没法用热武器进行击杀这件事，已经在这次事件里面得到了充分的印证。”
“让人拿着冷兵器去跟这些怪物战斗，补贴和意外伤亡抚恤是不是要增加？”
“这些额外的，可能还会在未来一年里面不断增加的开支，究竟是由地方政府来承担。还是，由中枢来承担？”
旧党阁员提出的问题可谓是刀刀见血。
财政问题，早就是九煌存在的弊病之一了。
一直都没有得到解决。
也解决不了。
而诡物的出现，则加剧了这一早就存在的矛盾。
“特调局开支不是已经由地方政府来负担了吗？这些开支全都包含在内。”车宸面无表情地回答。
“本来特调局在预设里面，只是负责对付诡物，镇压骚乱与影响。可如果事件规模达到这次的程度，涉及人员和这次一样多，甚至比这次还要多，那么原本的预设就已经不够用了。”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车宸将问题扔了回去。
“我的建议是——就和这次应急一样，将羁押之权也给特调局，并让地方想办法提升给特调局的预算，用来支付监狱看管等一系列的支出。”旧党阁员直接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建议说辞。
“荒谬！”不等车宸开口，他的支持者便直接出声驳斥了这个提议，“如果将羁押之权也交给特调局的话，那他们岂不是想抓谁就抓谁？仅仅只靠一个‘有可能被诡物侵染’的理由，就能够越过地方原本的司法体系？”
“特殊时候，要行特殊之事。”被驳斥的阁员一脸淡漠，甚至忍不住笑了一声，“非要说的话，执法权也不该单独挪出去。但那又怎么办？诡物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地点完全不可预知。能够镇压的手段，甚至只有冷兵器近身肉搏。不给特调局足够的权力，他们怎么第一时间平息相关事件？没法第一时间镇压平息相关事件，事件的影响如何控制？影响没法控制，地方议员怎么给选民交代？甚至就连这次事件，你们打算怎么写公告？”
“……”
旧党的质疑直接给新党的阁员干沉默了。
九煌的司法体系，从地方到中枢，经过三百年的调整，已经相对完善。
但也十分“冗余”。
它依然能够运转。
但是早已无法“高效”运转。
而现在，为了将诡物带来的影响降到最低。
高效，是必须的。
中枢必须以雷霆手段将所有冒出来的诡物第一时间弄死，镇压。
九煌的社会稳定度才不会在短时间内下垮。
那么，想要达到这个目的，特调局就必须要有特殊执法权。
它得有自己的执法，羁押，司法之权，才能够无视掉原本的体系，如同一把刀一样，快刀斩乱麻。
在此基础上，再给足财政支撑。
诡物带来的初期影响，就无法扩散开。
也不至于和国外某些小国一样，因为诡物的冒头而让宗教相关势力看到了机会，趁势而起。
在沉默了一会后，作为新党的领袖，车宸开口了：“特调局的支出，部分可以由地方负担，部分依旧由中枢支付。至于哪部分依然由地方想办法解决，哪部分中枢可以代为解决，我们可以再行商议。”
轻描淡写之间，他将这个问题给揭过了。
并扔出了另一个议题。
“现在，需要处理的是诡物相关消息是否需要公开？如何公开？请诸位畅所欲言。”
这避重就轻的处理方式让旧党阁员再次闭上了嘴。
姬星岚也没有任何表示。
众人只能顺着这相对来说并不怎么重要的议题，稍微商讨了一下。
最终的结果是，公开。
毕竟，这次影响实在太大。
继续藏着掖着，只会增加恐慌情绪而已。
最关键的是，州政府与地方议员绝对不会同意藏着掖着的。
即便中枢能够从网上封锁消息也没用。
天御就算再牛，也不可能侵入到私人终端去玩文字狱。
只要地方放松一点对相关涉事人员的管控。
消息走漏，也就是迟早的事。
与其如此，还不如由中枢出面，将此事定性。
顺带着排除掉地方多余的操作空间。
第二次对车宸的弹劾再次以失败告终。
新党的地位从表面上看下去，依旧稳如泰山。
随着消息的公布。
整个网络之上瞬间一片哗然。
被分割成一块一块，封闭在各种信息茧房里面的人几乎全都得到了相关消息。
而当这些连《永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主动去了解信息的时候，他们才恍然如梦的意识到。
世界要变天了。
《永夜》论坛里。
因为华澜市三号线地铁事件的公布。
相关的讨论声音把消极怠工懒得直播的刘仁顶上了天。
「握艹，我就知道，《永夜》这逼游戏不简单。」
「现在好了，玛德，里面的诡物真要爬出来了。」
「我刚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朋友在跟我开玩笑呢。」
「我也是。」
「这下怎么办？现实要变成中庭大逃杀了吗？」
「那也还不至于。」
「听说诡物连子弹都不怕。」
「原来诡物真不怕子弹啊，我还以为这是中庭的特殊规则呢。」
「完蛋了，最近这几天，还是少出门吧。」
「我老早就察觉到了，这几天全国的交通事故发生频率多的有些异常。但没人听我分析。」
「你那分析没头没尾的，有卵用。」
「这才2100年，世界就要末日了吗？」
「也挺好。」
「所以说，文刀哥消极怠工，是为了在现实里备战？」
「搞不好还真是。」
「不知道文刀哥在现实里是不是一样猛。要是是的话就好了，有这么一个狠人在，诡物应该翻不起什么浪花。」
「唉，现实是现实，《永夜》就算再特殊，也始终只是个游戏罢了。」
「现实里撞上诡物，指不定文刀哥就当场嗝屁了。」
「现实里文刀哥可没法升级。」
「枪靠不住了，看样子还是得上刀子。」
「这下热闹了，全民持械的时代在眼皮子底下开启了。」
「呃……真的能持械吗？」
「我看了华澜市地铁的照片，只能说……心理素质差的，别去搜。」
「要不是上地铁不能带刀子，那一车的人也不至于那么被动了。」
「居然没有全死光，也算是运气好。」
「所以以后出门到底能不能随身带着刀子？」
「我的建议是，少出门。以前说不太平是开玩笑，现在怕是真要回滚到刚开服的时候了。」
「……」
第36章 回家
虽然网上有人在调侃，按照九煌中枢发布的公告来看，国内治安情况怕是得回滚到开服时期。
但实际上，现实的情况要比这严峻得多。
人是能够被治理，被约束，被控制的。
但诡物不是。
不论世界各国对其进行怎样的严厉打击，它都会义无反顾地走在违法的道路上。
并持之以恒地进行侵入，寻找猎物，猎杀目标。
人类的秩序对它们来说形同虚设。
而它们的特性，又让人类发展至今得到的科技手段被削弱了五成。
无法使用热武器反击。
人类就只能和野兽一样，用刀子跟这些怪物近身肉搏。
这搞得，整个社会怕是都要变成原始丛林。
这倒也就算了。
更关键的是，野兽，那是需要爪牙来保护自己的。
那么这就牵扯到了一个很快就在网上掀起了舆论的问题。
禁刀令，到底该不该解除掉？
中枢还在犹豫。
车宸还在考虑。
新党和旧党还在上都争执。
但这些都不是刘仁需要关心的事情。
从特调局离开后，他便笔直地回了家。
“我回来了。”
打开家门。
眼前出现的却并不是刘沐橙。
而是一个自己没见过的橘发少女。
“你好~你就是橙子的哥哥？幸会幸会~”
少女一脸自来熟地伸出手，脸上挂着开朗阳光的笑容。
真是耀眼。
让刘仁想到了几年前的光景。
在变成一个无趣的社畜之前，他也曾是能每天都活蹦乱跳的高校生。
“你好。你是沐橙的朋友？”刘仁伸手和面前的少女握了握。
“是的！我叫郑可歆！橙子说一个人在家里太寂寞了，所以让我来陪她~”
“哦~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多谢你了，我前几天有事，平时也要工作，没法在家里陪着沐橙。看见她还有个这么好的朋友，我就放心了。”
“你在放心什么东西啊？”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刘沐橙已经从屋里跑了出来，看上去有些慌乱。
“你也终于可以交到同龄的朋友了，哥哥我很欣慰哦~”
“能别用郑可歆那种语气说话吗？一个大老爷们这么整，有点恶心。”
“你也太不留情面了……”
刘仁倒是觉得，自己那枯萎的心态能因此而轻松一些，也挺好的。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郑可歆盯着刘仁，一脸惊奇，“话说，刘哥，你真的有三十岁吗？”
“嗯。”
“诶~看上去感觉和二十多岁没什么区别呢~你在学校里时，一定非常受欢迎吧？”
“那倒是没有，恰恰相反，我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几乎没什么朋友，可怜得很。”
“假的吧~刘哥这种类型的帅哥，在哪里都会很受女生欢迎哦~”
“你就不要恭维我了~这种好话，我可是真的会信哦~”
“都说了不是恭维啦~”
“是吗~”
“是啦~”
刘沐橙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气场莫名其妙就严丝合缝的人，心底顿时生出一股不爽。
明明一边是自己的好朋友，一边是自己的兄长。
两人的关系能不错，应该是件好事才对。
她难道不该为此感到开心吗？
理智是这样判断的，但刘沐橙还是上前一步把刘仁从门外拽了进来，同时关上门。
打断了两人的互动。
“行了，要说话进去说，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还有，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事办完了，当然就回来了啊。”
“没有坐地铁吧？”
“嗯？当然坐了。”刘仁立刻反应过来，顺口撒了个小谎，“不过不是三号线，放心吧。”
“我已经知道不是三号线了，要是的话，你还能站在这里？”刘沐橙翻了个白眼，但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郑可歆擅自跑过来之后，没多久，她们就全都看见了中枢那边发出来的公告。
但事实上，地铁三号线出事的这个消息，比中枢发公告出来的时间要早得多。
几乎刚发生没多久，全市的人就都知道了。
直到现在，刘沐橙还是有些许恍惚。
什么诡物，什么入侵，什么死伤百人……
这种事真的会发生在现实里，而不是在小说动漫里吗？
一点实感都没有。
要不是后来中枢补了个公告，她都要以为是谁在造谣了。
“那可不好说，你哥我的运气可是很不错的。”刘仁轻笑一声。
“在刚知道三号线那边的事时，橙子都担心得快哭出来了。而且打你的电话，也没打通。”郑可歆凑到刘仁身边说道。
只不过刚说完就被刘沐橙给打断了：“我没有！”
少女脸上全是红晕。
“啊？打不通电话？”刘仁伸手摸了摸口袋，取出自己用了很久的手机。
然后才发现，这丫的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自动关机了。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手机没电了。”刘仁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已经变成了一块板砖的手机，“这老东西，一天不充两次电就会电量告危。”
手机用久了，电池就会出现老化。
然后存不住电。
电量显示也会出现问题。
由于经济原因，刘仁一直也没换新手机。
“你都有钱给我买了，就不给自己买个新手机？”刘沐橙问道。
刘仁：“忘了。而且，我还以为它能多撑一段时间来着。”
“不缺钱的话就赶紧换了，免得必要时联系不到人。”
“知道了，有空就换~”
刘仁只能答应下来。
他对在自己身上花钱，一向没太多意识。
……
“你们两个，晚上吃过了吗？”稍微休息了一会后，刘仁询问。
“还没。”刘沐橙摇摇头。
“那怎么弄，出去吃，做饭，还是叫外卖？做饭的话，好像没有食材。”
“我买了。”
刘沐橙打开冰箱，里面已经堆满了各种蔬菜。
之前为了省钱，她和刘仁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做饭对付一顿。
虽然吃的不够好。
但姑且也饿不死……
现在新家变成了两室一厅的面积。
还有了自己能够用的冰箱。
刘沐橙也就干脆多买了点菜。
这几天她也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
……
郑可歆，参考
第37章 特殊地位
“橙子，你会做饭？”郑可歆一脸稀奇地询问。
“很奇怪吗？”
“很奇怪。我还以为你只顾着学习，压根不碰其他的事呢。”
“我又不是书呆子。”
“你会做饭，那为什么在我家里住的时候，还要我点外卖？”郑可歆忽然想到了一个盲点。
“跟你的话，吃外卖就够了。”刘沐橙语气平淡且直白。
“啊？原来我在你心里，只配和外卖坐一桌吗？这也太悲伤了吧~！”
“你点的外卖比我做的好吃。”刘沐橙对郑可歆故作可怜的态度已经免疫了，只是继续不咸不淡地说着，“而且，做饭很麻烦。”
“橙子啊，再好吃的外卖，那也是外卖。再不好吃的料理，也是你亲手做的料理！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哦。”
“什么啊，这么平淡的反应。”郑可歆的目光落到了坐在一旁连着充电线刷手机的刘仁身上，顿时一脸笑容地凑到刘沐橙身后，“也就是说，橙子你的饭只做给你哥吃吗~？真是让人羡慕的关系啊~你之前还说不好来着~”
“你废话太多了！”刘沐橙忍不住扔过去一个冷冽的眼神。
——再说，再说把你刀了！
要是换成别人的话，肯定是不敢在刘沐橙的“雷区”里面跳华尔茨的。
但郑可歆不一样。
她很勇。
“唉~我也好想要这样的特殊对待啊~！”郑可歆故意说的很大声。
但很遗憾，刘仁对此只能装作没听到。
在《永夜》里面，那个疯狂暗示，明示，打直球的刘沐橙，可不能这么早就出现在这边。
“一边玩去。”刘沐橙像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
还想要特殊对待？
她觉得郑可歆已经够特殊了。
换个人来这么明目张胆往自己身上凑，刘沐橙早就一巴掌糊上去了。
更别说还能容忍在自己雷区里面蹦迪。
“唉，真是偏心啊。”郑可歆叹了口气，“那我只能去找刘哥聊天了。”
“你最好别给我说些什么多余的话。”正在切菜的刘沐橙转头看了郑可歆一眼。
后者立刻举手行了个礼：“收到！”
然后屁颠屁颠跑到了刘仁身边。
“刘哥刘哥~”
“什么什么~”
“你妹妹好像有点兄控哦。”
“是吗？你也这么觉得吗？”
“也？难道你早就发现了？”
“其实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刘仁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橙发少女，“你觉得这对吗？”
“我觉得只要有爱就没问题！”郑可歆竖起大拇指。
“爱真是好用的借口啊。”刘仁随手给新手机下了单，然后对郑可歆道，“能跟我说说沐橙在学校里的情况吗？这丫头对我总是不说实话。”
“确实呢，橙子是个嘴硬心软的人。”郑可歆点点头，对此深有同感，“她对我也很少有实话。至于在学校里嘛~嗯——不太好。”
“展开说说。”
得到刘仁的回应后，郑可歆兴致勃勃地说了一大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这一大堆的东西，刘仁听完以后，在脑子里总结了一下，发现就一句话。
——boss攻略记录。
对于一个性格冷淡，社交度极低的人，想要凑过去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
但郑可歆还是不遗余力地凑了过去。
好像那个怎么死都死不掉的攻略玩家一样。
最终，还是被她把大boss给拿下了。
刘仁听完之后，为刘沐橙的幸运在心里感慨了一下。
同时又想了很多。
因为家庭变故，刘沐橙完全没有享受到这个她这个年龄应该享受的校园生活。
以前她就因为父母太过忙碌的缘故，只能跟在自己身边。
但由于年龄差，刘仁也没法一直待在刘沐橙身边。
据他的片面了解，刘沐橙在学校里的朋友数量基本长期维持在零。
甚至有一段时间，“陌生人”都没有，她身边全是“敌人”。
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后。
这种状况便加剧了。
直到郑可歆的出现。
“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沐橙交朋友呢？”刘仁忽然问道。
“为什么吗~？”郑可歆察觉到了刘仁语气中掺杂的认真，想了想后，她回道，“别看我这样，虽然我的熟人很多，但是其实，‘朋友’很少。”
“……”
“我对朋友的定义是坦诚。但我遇到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没有对我坦诚过。所以，在刚见到橙子的时候，我很惊喜。她好像从来都不做表面事。”
“可能是在冰冷的环境里待久了。”
“是啊~所以，我才想要和她成为朋友，因为只有她做到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刘仁看着少女那坦诚的眼神，心中的某个想法逐渐成型。
“那沐橙以后在学校里时就拜托你了，请多关照她。”
“就算刘哥你不这么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
“你们两个，刚才在那边说了什么？”
四菜一汤很快就被刘沐橙给做好了。
在将菜端上餐桌时，她察觉到郑可歆和刘仁之间的距离感似乎又不知不觉少了一点。
“也就随便聊了聊而已。”刘仁轻描淡写地把自己打听情况的事一笔带过。
“是吗？”刘沐橙看向郑可歆。
“是啊~”好闺蜜一脸的纯真，眼神还是那么清澈，“刘哥真的很关心你呢~”
“……”刘沐橙并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转过身去将剩余几道菜也端了上来。
新家的餐桌旁少有的坐了三个人。
让这空洞的房子多了几分人味。
“味道怎么样？”看着两人将菜放进嘴里，刘沐橙出声问道。
“和之前一样。”刘仁说，“炒肉一如既往的好吃，以后可以每顿都吃了，真好。”
之前没钱，吃肉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天下第一美味。”郑可歆一脸严肃地给出评语。
“太夸张了。”刘沐橙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劳动成果能得到肯定，还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第38章 回首往事，尽是悲伤
吃完晚饭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虽然夏天太阳下山的速度会慢点，但郑可歆似乎本来就没打算回去，因此没有怎么看着时间。
“都这么晚了，你今天还回去吗？”
刘沐橙看了眼时间，询问道。
刘仁已经去厨房刷盘子了。
“唔，本来是没打算回去的。”郑可歆摇摇头，“我也想在你家里住一晚！”
“我家里可没有你家里那么多东西可以玩。”
“唉，住在同学家里本身就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啊！”
“是吗？”
“难道不是吗？”郑可歆挠了挠头，有些失算地说，“只是我也没想到，刘哥今天就回来了。”
“别说你了，我都没有收到那家伙的消息。”刘沐橙埋怨地盯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回来也不知道提前打个招呼。”
“一般来说，回自己家里都是不打招呼的吧？”
“不，肯定要说吧？”
“是吗，我爸妈回来反正从没跟我说过。”
“……”
“现在还不算太晚，打车的话，就能直接回去。”郑可歆拿出手机瞄了一眼，但很快就把视线放在了刘沐橙身上，“橙子你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我可是要回去了诶，你都没一点表示？”
“——注意安全？”刘沐橙想了想，说道，“最近外面应该都不会太安全，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叫车的话，最好直接坐到家门口。”
“真是现实的建议啊。”郑可歆叹了口气，也不能指望刘沐橙的脑袋瓜开窍了。
其实她还挺想顺势留下来过夜的。
去同学家里留宿，这种经历郑可歆确实没有过。
这还是第一次。
可惜，第一次就出师不顺。
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郑可歆跑到厨房门口，对里面还在洗碗的刘仁打了声招呼：“刘哥，我先回去啦？”
“这么晚了，不干脆在这边住一晚吗？”刘仁转头道，“反正新房子两室一厅，你可以跟沐橙睡。”
“可以吗？！”郑可歆一脸惊喜。
“当然可以，你不介意就行。”
“不介意！”郑可歆连忙说道。
“嗯。还有，记得跟家里人说一声，家里人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刘仁点点头，“最近华澜市不怎么太平。”
“谢谢刘哥！我会跟家里人说的！”
郑可歆转头回到客厅里，看着正在收拾桌子的刘沐橙，心情愉悦地说了句：“哎呀，橙子，你哥真好。”
“哈？”刘沐橙抬头看向她。
“我可以不用回去了~晚上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你家里人呢？”
“他们——呃，应该会同意吧。”郑可歆不怎么拿的准。
虽然说，爸妈一向很少管她。
但涉及重要事情的时候，还是会出来一锤定音拿主意的。
“先打个电话吧。”刘沐橙道，“只是在这里住一晚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反正那张床也不是单人的，睡衣的话，用我的就行。”
“好。”
郑可歆心智冲冲，又有些担心地拨通了自己老父亲的电话。
尽管已经是晚上了。
但那边好像还没有结束工作。
电话拨通以后过了一会才被接通。
“可歆啊，什么事？”
“爸，我早上不是跟你说，我出门去同学家玩了吗？”
“嗯……你现在回家了没？”
“还没。”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等会让人去接你——”
“爸，我想在同学家里住一晚。”
“这样也太打扰人家了。难道是家里住的不舒服吗？非得到同学家里去住？”
“……”
果然还是不行吗？
郑可歆沉默了一下。
“哪个同学？”那边又问道。
“橙子……呃，就是刘沐橙。”
郑可歆回答完后，那边罕见的沉默了一两秒。
过了一会，她父亲才问道：“人家家里人不会介意吗？”
“不会，她哥很好说话的。”
“她家里就只有她哥？”
“嗯。”
“她哥在家？”
“在家。”
“那你先在那里住着吧，大晚上的，外面不安全，也不好两头跑。”
“……！可以吗？！”
“嗯，可以。”
“太好了~谢谢爸！”
“你也就在这个时候会谢我了。”声音里面满是无奈。
“诶嘿~”
“好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和同学处好关系也是好事，嗯，我和你妈最近都挺忙的，你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郑可歆直接扑向刘沐橙。
“太好了，橙子！我爸同意了！”
“呃，你别动不动就直接抱过来啊！”
刘沐橙满脸难受。
她并不喜欢和除了刘仁之外的人产生多余的身体接触。
同性也不行。
其次就是——
太大了！
那可恶的凶器存在感过于强烈。
以至于将她凸显得如同钢板。
虽然刘沐橙一直也没觉得自己偏瘦的身材哪不好。
但凡事就怕有对比。
“你们关系还真好啊~”
从厨房出来的刘仁第一眼就看见了橘势大好的画面。
“不好！”
刘沐橙依然在反对这个说法。
并用力把趴在自己身上的肥橘猫给揪了下去。
“你家里人同意了？”刘仁看向郑可歆。
“是啊~同意了！”郑可歆满脸高兴，“我爸有时候很古板的，真没想到，居然也有开明的一天啊~他也有不是那么古板的时候嘛~”
“可能大多数时候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而已。”
“唉，他就是太爱操心了，九煌这么安全，哪有什么危险——呃，至少今天以前是没有危险。”
“你们两个先去洗澡吧，我回房间了。”
为了避嫌，刘仁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要是换成轻小说的话，他已经可以准备大饱眼福了。
说不准还会上演什么幸运色狼的惯用事件。
但很遗憾，现实和小说是不同的。
不过，说到这个。
之前住在那个小出租屋的时候，还真有过不少类似的情况……
虽然也是受迫于现实因素就是了。
“难不成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刘仁嘀咕了一句。
有些摸不准。
能被妹妹喜欢，当然是一件好事。
也挺值得自豪的。
但过于喜欢，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即便真有什么，现在也没了能够将自己送进骨科医院的人。
“唉……”
回首往事，尽是悲伤。
“叮咚~”
云联的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明显。
第39章 分析大神在民间
刘仁拿起手机看了眼。
发现并不是预想中的橄榄枝信息。
而是今天新加的某人。
——姚晴。
虽然只是萍水相逢。
但刘仁还是跟她交换了云联账号。
这小女警，说是要请他吃饭，回报他的救命之恩来着。
姚晴：你加入特调局了？
刘仁：嗯。只是挂个名而已，没有什么应尽的义务。
姚晴：为什么？我还以为你是特调局的专职人员。
刘仁：因为麻烦。而且，也没有必须加入特调局的理由。
姚晴：你那么强，加入华澜市特调局的话，也可以让这座城市的安全多一分保障。
姚晴：不过人各有志，也确实不能强求。
姚晴：我也加入特调局了。
刘仁：是吗。这算升官了还是平调？
姚晴：应该算是升职吧，之前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巡警而已。
姚晴：说过要请你吃饭的，你什么时候有空？
刘仁：这几天应该都有空。
姚晴：你不用上班吗？
刘仁：被公司辞退了。
姚晴：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刘仁：倒也不用太过悲伤，现在是主播，日收六位数。
姚晴：撤回一个同情.jpg
姚晴：那就定在这周的周末吧。
刘仁：好。
过了一会，刘仁还以为聊天已经结束的时候。
对面又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姚晴：入诡的难度怎么样？
刘仁：……特调局的职员已经开始接触入诡了吗？
姚晴：只是看见了相关的情报，所以想知道。
姚晴：诡物这种东西，情报上说，只有入诡才能与之抗衡。
刘仁：非常吊的诡物才适用这一条。以目前出现的诡物强度而言，戴上冷兵器，会一些武术，就足够了。
姚晴：也就是说，迟早有一天，还是需要入诡才能继续抗衡诡物？
刘仁：……没错。
姚晴：所以，入诡的难度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刘仁：意志力足够坚定者，万诡不侵。
姚晴：真的？
刘仁：真的。
姚晴：谢谢。我会请你吃两顿饭的。
刘仁：你算的还真是清楚。
结束了和姚晴的闲聊后，刘仁又看了眼自己的粉丝群。
此刻里面的消息已经爆了。
光是@自己的消息，都能达到999+。
点进去一看，依旧是以搞怪的消息居多。
不过也有一部分大神，直接利用手头信息，分析出了一些比较有价值的延伸情报。
「天不生我文刀哥，九煌万古如长夜啊。」
「刀来！」
「文刀哥，救我！」
「文刀哥好像是在华澜市吧？是吧？」
「没办法了，看来只能举家搬入华澜市，才能苟过接下来的万古长夜。」
「赶紧投资房地产。我有预感，接下来华澜市的房价要一路飙升。」
「你这该死的资本家，最好祈祷接下来世道不会太乱。」
「没逝的，不用担心。我大九煌自有国情在此！乱不了！」
「丰，墨，灵，锦，幽五州都被放权了，还乱不了呢。」
「有没有胆大的兄弟，赶紧去报名加入特调局。我有预感，特调局职员的身价要开始飙升了。」
「风险太高了，我等凡夫俗子，进了《永夜》都活不过一个月。放到现实里，怕是活七天都成问题。」
「现在《永夜》已经是我们文刀哥说了算了，华澜市想必也不会太远。」
「乱世出枭雄，我看好你，文刀哥！@文刀仁」
「话是这么说，但一般而言，还没冒出来应该就要被收编了。」
「本来还以为未来应该是大炮的时代，再不济，ai战也是恐怖如斯啊，实在不行，线上金融战也有说法。握艹，掏刀子决胜负是什么鬼！？」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so，为什么诡物只能被冷兵器杀伤？这是某种底层规则吗？」
「不是。」
「根据《永夜》里，文刀哥获得的情报分析可知，不是‘冷兵器’杀伤了诡物。而是持有冷兵器的人，杀伤了诡物。」
「不懂。」
「通俗点来说，人能通过冷兵器一定程度引导自身精神进行攻击。打虚体只能用虚体的攻击手段，但人的精神没法直接离体，因此需要一个‘媒介’，明白了吗？」
「媒介就是与人体相连的冷兵器。」
「如果是枪的话，子弹会脱离人体，没法把虚体\/精神的攻击传导过去。」
「那岂不是说，只要精神力足够强，以精神力包裹子弹，就能够用热武器杀伤诡物？」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实际操作很成问题。第一，这样做需要很强的精神力。二，你都这么强了，为什么还要用枪？怕不是都能跟文刀哥一样，一刀砍出百来米刀气了。」
「最后一点，诡物到后期实体和虚体两头都强，以那个强度，子弹压根打不穿体表防御。届时，用精神力包裹子弹攻击的手段，应该远没有抡刀砍方便快捷高效。」
「我嘞个分析高手在民间啊。」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样提升精神力呢？」
「这个嘛，目前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
「之前文刀哥不是分享了一篇《观我法》？」
「那个完全看不懂啊。」
「也许是因为你没有天赋？说不定有天赋的人就可以看得懂。」
「我是能够看得懂，但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入门。」
「看样子，还是得去请教古武派的大师和专家。」
「那些专家还是算了吧，一个个害人不浅。」
「你这是刻板印象，真正练古武的，还是有不少的好吧。」
「刻板印象就是最早的大数据。警惕多数个例。」
「就算真有，以咱们这些小屁民的路子，也请教不到啊。」
「是啊，还不如早点搬去华澜市呢。」
「还是这个可执行性高。」
「……」
这些家伙该不会真的要跑来华澜市吧？
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是认真的……
不过，在窥屏的时候，刘仁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人都是向往安全的生物。
生存乃是第一需求。
如今诡物只是刚冒头，就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
再过一段时间，等更强的诡物纷纷现世。
现实里的秩序崩塌速度，可能会比刘仁自己预想的还要快。
第40章 结果不能代替过程
华澜市三号线地铁的事件并没有真的给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带来太多影响。
该上班的人一样还是得去赶早八。
只不过对外出变得更加警惕了一些。
能不在线下工作的人，也都尽可能待在了家里。
只要不出门，遇到危险的概率理论上来说就降低了不少。
接下来几天里，九煌的中枢和地方政府全都在加紧筹备特调局的武装力量建设。
为了尽可能限制特调局的权力范围。
内阁在经过几轮博弈之后，最终还是没有给特调局的职员佩戴枪械的权利。
只允许他们携带制式刀剑。
同时，对冷兵器相关的使用训练，也都被纳入到了日常的训练流程中。
这已经是相当快的效率了。
只是诡物侵入的速度比九煌官僚系统的执行力更快。
仅仅在三号线地铁事件过去几天之后。
大量与医院相关的诡物侵入事件就层出不穷地在新闻里面冒头。
范围遍及整个九煌，而不只局限在某个州。
刘仁倒是并不关心特调局在处理事情上面承担的压力。
他只是想起了自己那个还躺在医院里面的母亲。
为什么诡物相关的事件，全都集中在了医院里面？
刘仁不清楚。
他决定询问可能对此清楚的人。
戴上头盔后，刘仁再次进入了《永夜》。
事到如今，他依旧可以通过自己手里的账号登录进游戏里面。
并且进入时里面的时间，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
刘仁找到中庭里的刘沐橙。
并询问了这件事。
刘沐橙听完后，反问道：“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地方的人最绝望？”
“……医院？”
“是的，医院。”刘沐橙解释道，“因为医院里面绝望的人多，病重的人多，很容易就向诡物妥协。他们精神脆弱，是低劣级诡物的绝佳猎物。”
“没办法隔绝掉吗？”刘仁皱起眉头。
刘沐橙一下子就知道了他在担心什么。
当即露出一抹十分无奈的表情。
“没办法。还有……”
“还有什么？”
“这件事会波及到妈。”
“……”
“植物人的精神十分衰弱，对诡物来说，也是顺手就能够捕食的事。”
“我是怎么做的？”
“……”
刘沐橙沉默了一会。
最终露出了十分复杂的神情。
虽然她挺不想回答的。
但这种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刘仁不是什么笨人。
很多办法，他都能够自己想到。
之所以开口问一句，只是为了二次确认而已。
因此，刘沐橙还是回答了。
“加入特调局，并取得一定权力，就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以确保不会有事。”
“那妈最后怎么样了？”
“虽然你把能做的全都做了，但最后妈还是去世了。在一堆人的看护下，精神衰弱到了极点，因大脑彻底死亡而离世。”
“……”
“就算知道了结果，你还是选择加入特调局吗？”
“我们不能把结果当做不去执行的借口。”
刘仁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加入特调局只会变得不幸。”刘沐橙依然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每次见面都会点的咖啡。
“不加入特调局，不幸也无法避免吧。总有些事是需要去做的，这件事本身就可以成为理由。”
刘仁登出了《永夜》。
确定了集中在医院爆发的诡物事件会影响到母亲之后，他不可能对此视若无睹。
诡物的蔓延与袭击没有人可以预料。
想要以防万一，直接派人全天候盯着就是最好的办法。
而想要有这样的能力，他就得有权。
单靠钱，都没法做到。
想要权，加入特调局，就是现在最快的办法。
结果，最后绕了一圈还是绕了回来。
离开自己的卧室，刘仁走到客厅，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他的视线扫向电视机方向。
刘沐橙和郑可歆俩人正在用电视作为屏幕打ps6。
“你能不要坑我了吗？”
“哎呀，橙子，这种双人游戏，就是要坑队友才有趣~”
“好好好。这是你说的。”
“诶——等等！”
“友伤真是个好东西啊。”
“看来，欲清外敌，只能先安内了。接受审判吧！”
“打得过我再说吧。”
“……”
玩的真是起兴。
刘仁依稀记得，两天前，刘沐橙还表示自己暑假里需要认真学习，再图进步。
结果两天后就把这件事彻底抛之脑后了。
倒也不是她懈怠了。
只是这几天，世界末日的氛围在网上过于浓郁。
加上诡物的袭击事件愈演愈烈，完全没有被压制下去的迹象。
所以，不少学校都提前发出了延迟开学的通知。
嗯……暑假还没过去第一个月，就开始考虑延迟开学。
这些学校的管理层求生欲相当强烈。
诡物是什么，他们不关心。
但学生绝对不能在学校里出事。
因此，延迟开学，看情况再调整时间就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郑可歆就用这件事做借口，说服了刘沐橙跟自己一起玩ps6。
——学校都延迟开学了，你还这么努力干什么？万一一个月后诡物侵入的情况更加恶化，你不是白学了？
刘沐橙觉得有道理。
这几天，整个世界都在朝着一个不可知的方向一路狂飙。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更加糟糕。
刘仁站在沙发后面旁观了一会。
等刘沐橙再次被队友ko时，才开口说道：“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你和可歆就待在家里，有事没事都不要外出。”
“你什么时候开始喊她名字了？”
刘沐橙转过头来问道。
关注点好像有点奇怪？
“前两天，咋了？”
刘仁一脸莫名其妙。
这几天郑可歆就没怎么回去。
刘沐橙说要学习的时候，她就来找刘仁玩。
刘沐橙不学习了，就去缠着刘沐橙。
一来二去，刘仁也就和这个看着就很开朗，且十分好说话的少女熟悉了。
“随便对女生喊得这么亲昵，可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是吗……可是可歆也没有拒绝啊。”刘仁看向郑可歆，“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就不这么叫了。”
“这有啥好介意的。”郑可歆摆了摆手，“刘哥你想咋叫就咋叫。再说了，喊全名总感觉很生分，你喊橙子不也是喊的沐橙。”
“那是因为他是我哥！”刘沐橙转头瞪向郑可歆。
后者一脸毫无所觉地回道：“刘哥也是我哥啊。”
“是个锤子，你别搁着乱认关系好吗？”
“我没乱认关系呀，刘哥不也没介意~？刘哥，不，我干脆喊你仁哥吧，仁哥哥，你介意自己多个妹妹吗？”
“我不——”
刘仁刚想开口，就被一道善意的目光盯住了。
沐橙，你能别对自己的亲哥露出这种眼神吗？
刘仁叹了口气，只能回道：“我还是有点介意的。”
饭可以乱吃。
但在老刘家，妹不能乱认。
“呃，那好吧。”
郑可歆退了一步。
刘沐橙对此十分满意，刚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
郑可歆就再次开口了。
“既然不能当妹妹，那还是当平辈吧。以后我喊你阿仁可以吗？”
郑可歆仰起头，看向后面的刘仁。
“这样不会显得有点亲密过头了吗？”
“不会，我感觉挺好的。阿仁，是个好人呢。”
“……我这算是被发了张好人卡？”
第41章 为什么不自建队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郑可歆对刘仁的态度莫名的好。
但刘沐橙还是开口，终止了进一步恶化。
“喊他刘叔就行。”
“这也太老了，我有那么老吗？”刘仁当即拒绝。
“过了三十的都是大叔。”刘沐橙扔出了一个暴论。
“唔，还是刘哥吧。”郑可歆放下扬起的脑袋，结束了争论，同时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橙子，你对你哥的独占欲好强啊。”
“你说什么？”
“我说唔——”
“你这张嘴不要就干脆缝起来吧？嗯？你觉得呢？”
“唔唔唔——”
郑可歆说不出话来。
因为被恼羞成怒的大boss给狠狠地按在了身下。
嘴巴被捏住了。
她依然还是那么勇。
而且这次也没有被雷区的雷给炸死。
刘某人站在沙发后面，看着一上一下打闹在一起两人，默默移开了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郑可歆一而再再而三地戳破，这才导致某人最终意识觉醒。
有些事，你不说我不提，大家就会当做不知道不存在。
当事人也会自欺欺人毫无所觉。
但要是反复被人提起拿出来调侃。
那么早晚有一天，当事人都会认真地开始自我审视。
希望这一天能够稍微远一点吧。
刘仁站在兄长的立场上如此想到。
……
周末。
街上也看不见几个人。
由于诡物相关事件的频繁爆发。
直接导致本就凋零枯萎的线下实体业开始进一步萎缩。
能在这个时候上街的。
不是心大，就是带着特殊任务，有着特殊身份。
刘仁确认了下地点，伸手推开开在街角的某家饭店的店门。
店里很冷清，没什么人。
刚进来，就看见早就找好了座位的姚晴正在冲自己招手。
“这家店好像有些冷清得过了头。”
刘仁坐到姚晴的对面，开口说道。
“街上的人都很少，店里的人自然也少了很多。”
回应了一声后，姚晴把菜单放到了刘仁面前。
“随便点。”
“真的可以随便点吗？菜价好像不便宜。”
“只要能吃完就行。”
“好吧。”
刘仁也不客气，点了个三荤两素。
姚晴扫了眼被打勾的菜名，问道：“五道菜？虽然是两个人，但我的饭量不大，你能吃的完吗？”
“别误会，这五道菜都是我给自己点的。你要吃就再点。”
“……”
无语地看了眼没有丝毫绅士风度的刘仁，姚晴还是给自己也点了两道菜。
倒是没质疑刘仁的话。
毕竟。
习武之人，饭量都很大。
以刘仁的实力，他的消耗是常人的两三倍也很正常。
把菜单给服务员后，姚晴忍不住问道：“你真不打算接特调局的任务吗？”
“你很希望我按照特调局的流程去执行任务？”
“差不多吧。”
姚晴一脸愁容，然后说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的经历。
最近这些天，华澜市特调局里的职员都忙疯了。
他们大多是从各种地方招来的，一进特调局，就开始被安排训练。
训练完了，就开始出任务，去跟诡物玩命。
有武警或者服役士兵底子的人倒还好。
但也不知道是基于什么考虑。
上面还额外找了很多非治安体系的人。
总之，鱼龙混杂。
姚晴在调入特调局之后，忙活了几天。
感觉自己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知道要做什么，但就是没法去做。
而且。
所有人都没有应对诡物的经验。
全都只能拿自己当石头，来投石问路。
这也就导致出现了许多问题。
以如今这个并不成熟的特调局，短时间之内，都不可能成为应对诡物的利器。
察觉到了这一点后，姚晴就十分沮丧。
特调局给她的实际感受，和她自己的预期相去甚远。
于是，她便忍不住反复拿那些刚入职的职员和刘仁进行对比。
结果就悲哀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任何一个她已经接触过的职员，被扔到此前那件地铁事件里面去。
保命都会很难。
至于解决事件？
更是无稽之谈，压根没那个能力。
虽然也有人顺利完成了入诡，对诡物有了一战之力。
但其本身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入诡的职员就彻底深陷泥沼，再也爬不出来。
转头变成了自己的敌人。
因此。
直到现在，特调局的所有行动队伍，都零零散散。
谁都不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
姚晴自己也在这种窘迫的状况里面进退维谷。
“我找不到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队友一个个全都不怎么靠谱。要是有从事武警或者服役的经历，那就还好。但偏偏这类同事很少，大部分都是从其他途径招进来的。”
姚晴忍不住倒了倒苦水。
“那为什么不一个人行动？”刘仁问。
“因为一个人危险性更高。要是有队友，那危险源是队友。要是没有队友，那周围可见处处都是危险源了。诡物的攻击手段非常多，一个人很容易中招。”
“……”
好吧，是我思维惯性了。
刘仁抿了口服务员倒的柠檬水，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到。
以特调局这种职员素质，母亲的安全怎么可能拜托给他们？
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又怎么保护需要保护的目标？
那么就只能自己来负责吗？
也不行。
刘仁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母亲身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究竟该怎么……
“要是你愿意正常行动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出任务了。”姚晴忽然说。
她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
忽然觉得，这应该就是自己能够想出来的最佳组合了。
嗯……刘仁一个人，就顶一整队。
自己跟在旁边，混混经验，也能有机会多熟悉一下诡物的袭击手段。
简直完美。
可惜……
“你真是个天才。”
“？”
姚晴的话提醒了刘仁。
既然别人都靠不住。
那为什么不自己组队呢？
亲手培养出来的东西，总是更值得信赖吧？
他抬起头，看向满脸疑惑的姚晴：“这个周末结束，我就去找局长聊聊。”
“聊什么？”
“聊常驻局里参与任务的事情。”
……
姚晴参考
第42章 转变的心思
“你打算接任务了？！”
姚晴一脸惊喜。
本来她也只是说一说，没想到刘仁居然真的会开始考虑。
“嗯。”刘仁点点头，吐槽道，“特调局的素质太堪忧了，我还打算让他们出手看护一下我的家人呢。但以你说的那种情况来看，还是算了吧，还不如我自己盯着。”
“看护家人吗……”
“家母现在正在住院，而最近，诡物事件大多都集中在医院爆发吧？”
“嗯。”姚晴点点头，“甚至还有人开始在医院里面传教了。之前我的一个同事就接到过类似的调查任务。”
“医院那种地方绝望的人比较多，绝望的人，更容易被邪教蛊惑。”
虽然至今刘仁都觉得，邪教这玩意能够骗到人，这种事本身就很离奇。
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着正常的智商。
不然骗子这个职业早就销声匿迹了。
现在，邪教传教者和诡物结合在一起。
破坏力怕是要垂直上升。
“最关键的是，并不是每一个入诡的人都愿意加入特调局。”姚晴说道，“而且，根据情报，堕化度比较低的入诡者，身体表面一般没有太明显的异常症状，因此很难分辨。”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而且。
现阶段，完全没有行之有效的管控方法。
如果类似的事情全都依靠特调局的话。
且不说特调局有没有那个能力管得过来。
单说这执法权的涉及面——简直就是前所未有。
总之。
姚晴觉得，特调局未来堪忧。
社会治安什么的。
也没什么好指望的。
但是！
刘仁要接取特调局的任务开始行事的话。
她就感觉特调局还有点救。
“但要是特调局能有你这样能力强的人加入，那事情就会好办许多。”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起码比对我自己更有信心。”
姚晴很有自知之明。
什么事自己可以努力，什么事自己没法做到，她心里都有数。
反正刘仁开始为特调局办事，肯定是一件好事。
这一点毋庸置疑。
等菜被端上来后，两人一边吃一边又聊了聊特调局内部现在的体制搭建。
为了防止特调局的暴力执法权没有约束。
上面下令将特调局分割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执行局。
一部分是监管局。
执行局专门负责对所有诡物引发的事件进行镇压与调查。
监管局则负责监控，管理，记录。
哪怕只是低劣级的入诡者，对普通人来说也是完全不可战胜的。
除非普通人手里有真理。
但很遗憾的是，枪在九煌是不流通的。
普通人连持有冷兵器都违法。
面对低劣级入诡者，就更没有抵抗力了。
所以，上面要求，每个入诡者都必须要登记。
并且，要拉入特调局。
“如果拒绝加入呢？”刘仁问。
“拒绝加入，就处理掉。”姚晴面不改色地用手掌划拉了一下脖子，“辨认的难度让处理手段也变得非常简单粗暴，执行的风险也让许多职员完全不敢去活抓，这是在拿自己的命赌对方没有敌意。”
作为一个为了处理特殊事件而成立的机构，特调局正在逐渐完成向纯粹暴力机构的转变。
“成为职员之后，待遇怎么样，内阁那边，议出来了吗？”
“待遇很高。普通职员的待遇超过了其他行政机构里面公务员的水平，如果是入诡者的话，按照入诡者的实力划分，每一级都不同。”
“那还行。”
“如果是你的话，感觉应该可以拿到更高一级的待遇。”
“为什么？”
“我见过一次低劣级入诡者。我感觉，他没有你强。”
这是实话。
姚晴还记得那个低劣级入诡者一脸桀骜地演示能力时的情况。
虽然那种直接异化身体，将四肢变成武器的能力确实很不错。
但她总觉得，与刘仁相差甚远。
完全没有刘仁给她的那种，难以形容的厚重的压迫感。
可能是因为刘仁本身的经历缘故？
毕竟，他可是实打实地打穿了《永夜》这款“游戏”。
而且直到目前为止，都是唯一一个通关了《永夜》的人。
以后恐怕也难以再冒出来第二个。
甚至，九成以上与诡有关的情报，都是刘仁带出来的。
“是吗。”
刘仁对姚晴的那句称赞没太多感觉。
在他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
要是哪个低劣级入诡者都能和他比。
那他杀的那些诡，那些人，岂不是白杀了？
他费力砍了那么多敌人。
为的不就是，能够以碾压的姿态，压平所有麻烦事么。
强大的拳头，在哪里都是绝对的硬通货。
……
跟姚晴吃完饭后，刘仁便抽空又去了一趟特调局。
一般来说，周末政府部门都是处于休息的状态。
但特调局不同。
特调局最近的事情多到他们压根挤不出什么休息的时间。
即便是姚晴，一周也就只能休息一天。
然后就得爬起来去上班了。
去特调局前，刘仁特意提前联络了一下局长梁殷。
得知她现在就在局里后，这才上门拜访。
“不知道刘先生周末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梁殷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依旧是一副女强人的打扮。
好似时刻都紧绷着精神。
“听说最近特调局的任务很重？”刘仁问了句。
“还好，毕竟我们有许多优秀的成员。”梁殷随口敷衍道。
以刘仁的性格，没事绝对不会来找自己的。
梁殷只通过一次接触就摸清了刘仁的性格。
因此，她在等刘仁开口说正事。
而刘仁本来也没有拉扯的打算。
在用那句话作为开头之后，他便顺势切入了正题：“我可以为特调局做点什么。”
“刘先生，您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我这边是很尊重您的个人意愿的，如果您不喜欢条条框框的约束，是可以完全不管局里的任何事情的。”
言下之意是，你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这个意思也可以反过来理解。
对方付出的东西越大，要的东西也绝对不会小。
梁殷是在提醒刘仁，太过分的要求，还是不要说了。
免得搞得大家都不好下台。
如果刘仁打算为特调局做事，那就得接受正式职员的条条框框。
第43章 这是在养士啊
刘仁当然不喜欢特调局里面那一大堆肯定存在的条条框框。
但人嘛，总会在各种各样的时候学会妥协。
他这个老牛马早就习惯了向上司妥协这件事。
所以，只要收益到位。
那么妥协也没有问题。
对刘仁来说，看着母亲在医院里面也不得安生，是不行的。
“我可以接受特调局的条条框框。”
刘仁不紧不慢地说。
反正，这些条条框框也持续不了多久。
权力，只会向权力的来源负责。
特调局作为镇压诡物暴动的机构，谁拳头最大，谁在以后就会拥有最多的话语权。
对刘仁而言，特调局也就是个工具而已。
至于《永夜》里面那只刘沐橙的忠告。
……没办法，只能先放在一边了。
就算未来注定不会发生多少改变，那也无所谓。
“但特调局也得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我想自己组建队伍，自己挑选队员，而不是由局里分配。”
“这种特权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
梁殷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正当刘仁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
她又再次开口。
“但刘先生你不是一般人，所以我可以给你这个特权。”
“……”
先拉低心理预期，然后再反手同意，如同给出了一个恩惠一样。
让下属的忠诚度提高。
这些当上司的家伙都喜欢玩这一套么？
刘仁面无表情地盯着坐在座位上的梁殷，伸手摸了摸口袋，把烟盒取了出来。
但没有掏出一根点上。
因为眼前这个上司是一个不抽烟的人。
办公桌上都没有烟灰缸。
掏烟盒只是刘仁的下意识动作。
他在心情变得微妙的时候，总喜欢手上有点东西。
“那我多谢梁局长的抬爱？”
“不用谢。我只希望你值得。”
“……”
“血王座那边的人，和你有过联系吗？”
“有。”
“他们打算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这不是和特调局要干的事情重合了吗？”
“现在特调局正是用人的时候，职员还不够多，面对很多诡物带来的事件都独木难支。”
“……所以？”
“所以我们打算与血王座合作。你就作为我局的代表，去和血王座的人谈谈吧。”
“要谈成什么样？”
刘仁并没有第一时间质疑梁殷的那句话。
既然梁殷这么开口了，那自然是有理由的。
他又想起了前段时间，和自己那个牛逼粉丝的聊天。
说起来，还没有给回复来着。
“公司的行动必须接受特调局的监管。”梁殷说，“在此基础上，特调局可以给公司‘一定程度’的放权。比如武器持有与携带。但入诡者，依然需要登记。”
“这听起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作为谈判的目标，没问题吗？”
“听起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办起来未必理所当然。总之，这就是你入职之后的第一个任务了，能办到吗？”
“应该可以。”
“那就没问题了。”梁殷转头喊了句：“小成！”
“局长，有何吩咐？”一个男人立刻推开门走进来。
“去准备一份A级入职协议，然后再准备一份特别行动组的入职协议。”
“是。”
“特别行动组是什么？”刘仁问道。
“是直属于我的队伍，不接受执行局的命令。”梁殷解释道。
刘仁一听就明白了。
这不就是私人部队吗？
真是想尽了办法在搭建自己能够控制的暴力外壳。
这段时间诡物的猖獗已经让所有有点权力和钱的人都看明白了。
中枢没法把这事儿平下去。
也没有办法管，管不过来。
政治经济层面全都有问题。
但权力是不存在真空的。
只要中枢没法把手伸过去。
那自然会有其他人将自己的根系填补过去，弥补这片区域的权力空白。
“所以，你在很大程度上有着你想要的自由。我可以让你自己去招募自己的队员，由你来组建一支实力不差的精锐部队。”
“梁局长就不怕这支队伍失控吗？”
“不怕。”梁殷一脸淡定，“以目前入诡者的实力来看，他们是打不过拥有现代热武器的部队的。失控就会成为‘叛军’，性质与诡物是完全不同的。”
话是这么说。
但梁殷的底气也不只有这一点。
入诡者没法被制约，也不需要被制约。
因为他们天然就戴着一副枷锁。
与诡为伍的人，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彻底堕化，万劫不复。
所以，安全承包公司是需要的。
专属于自己的入诡者队伍也是需要的。
即便这些人有机会强大起来。
他们也需要有一个与掌握着现代暴力机器的政府交流的媒介。
为什么需要？
因为中枢可以给你的，我梁家也能给你。
中枢不能给你的，我梁家照样可以给你！
只要你还套着一层皮，中枢掌握的大威力热武器就不能对你造成威胁。
如此一来。
入诡强者会有自己想要的自由与一切特权。
而梁家作为媒介与桥梁也能够得到最大的权力，作为一个中间人代理一方。
吃亏的只有中枢。
但中枢也不完全亏。
至少，梁殷感觉，中枢分割了五州之后，压力确实要小了很多。
大部分费用，都得地方考虑。
风险也是地方来扛。
梁家必须得尽早开始布局才行。
“可再过一年，情况或许又会完全不同。届时梁局长，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
小成此时拿着入职协议走了进来，将协议放在了梁殷面前，便转身退了出去。
“我需要的是你的友谊，并不是你的忠诚。”梁殷拿起桌面上的协议，冲刘仁示意了一下，“看看条件再提问也不迟吧？”
“……”
刘仁走过去，拿起协议仔细扫了一遍。
然后，他就不得不对梁殷的果断而惊讶。
协议里面，福利是拉满的，薪酬是拉满的，工作时间是绝对灵活的，义务是最少的，责任是没有的。
要求也屈指可数。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劳工合同。
这是在“养士”啊。
就算是中枢，能够开出来的条件，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但与梁殷合作，明显是比跟中枢合作好的。
因为梁家手里没有大规模杀伤性热武器这个暴力机器。
但中枢有。
中枢能够威胁入诡者。
而地方势力是不行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才最划算。
而在梁殷看来，刘仁就不是那个傻子。
第44章 找找投资人
刘仁还真不是。
本来他选择转头给特调局打工，就有着自己的目的。
现在梁殷还开出了这么丰厚的待遇。
那更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至于梁家的野心，中枢与州地方的博弈什么的。
刘仁暂时并不关心。
他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
只会关心自己在乎的东西。
而很不巧。
九煌并不在他关心的东西里面。
确定完合同上的内容后，刘仁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那么，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见状，梁殷满面笑意地询问道。
“没有了。”
刘仁看向她：“我等会就去找血王座的人谈谈，但我不保证一定能够谈成。另外，队伍的组建是从现在开始的吗？”
“是的。”
“那我要一个人。”
“谁？”
“姚晴。”
……
姚晴：所以你就把我划拉到你的队伍里了？
刘仁：开心吗？
姚晴：反正比在其他人队伍里待着好。
姚晴并没有什么意见。
当然，就算有意见，现在也只能被迫没有意见。
跟她联系完后，刘仁又用云联私聊了自己那个“我的董事长父亲”粉丝。
刘仁：你之前的那个提议，现在还作数吗？
没一会，那边就发回了消息。
云骑士：作数！
云骑士：文刀哥，你同意了？！
刘仁：同意了，但具体的情况云联上说不清楚。有空见一面吗？
云骑士：那必须有啊！
云骑士：在哪见面？
刘仁：你现在在哪？
云骑士：泽州呗，没办法，血王座九煌分部就在这里。
刘仁：那我就再去一趟泽州。另外，你打算怎么建立起这个性质特殊的公司？企划案给我看看。
云骑士：好！
说完，云骑士就发过来了一大堆资料。
为了自己的创业大计，他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
首先，想要成立这样一家插手诡物事件的公司，必然需要获得官方的许可。
想要得到中枢同意很麻烦。
但是，去找被划拉出来的五州合作就简单许多。
公司的运营层与执行层不完全分开。
执行层的高层被授予了不小的权力。
为了明晰权力界线。
他决定借鉴一下《永夜》中的设定。
将权限等级从低到高划分成了七级。
从p7到p1。
这样一来，职务与权限就可以彻底分开了。
方便给出去行动的员工以更高的权限。
——当然，这个窗口主要是给有潜力的入诡者设置的。
只要其实力足够强，贡献足够高，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权限，并获得有别于一般员工更高的待遇。
云骑士：这套设计已经在《永夜》里面确定可行，我感觉现实里面过不了多久，都会照着套用。
云骑士：毕竟，确实太好用了。
云骑士：唯一的差别就是，现实里有热武器，中庭那地方没有。
大规模杀伤性热武器，这是目前普通人能够制裁入诡者的唯一有效手段。
并且，可以有效至中后期。
即便是到了大后期，刘仁感觉一个核弹砸下来，即便是幽渊级入诡者，也还是很难扛得住。
但是么……就算真的砸死了一个。
做出这个决定的政府也基本上玩完了。
总之，在存在“超能力”的世界。
拳力与权力是必然，也只能挂钩的。
根本脱不开。
云骑士：文刀哥，你觉得怎么样？
刘仁看着消息，停下思索，回了句。
刘仁：拓麻的，永夜还在追我。
云骑士：哈哈哈哈
云骑士：玛德，接下来一年两年，现实里的乐子恐怕只会多，不会少。
云骑士：我看群里的大家都不是什么一般人。
云骑士：我打算把成立公司的计划在群里说一下，顺便拉拢点投资与合作方。
云骑士：文刀哥，你觉得咋样？
刘仁：可以。
刘仁：反正是正规公司，当然能多拉点合作者就多拉点，没必要遮遮掩掩。
云骑士：唉，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呢。最难搞的就是地方特调局那边。
刘仁：没事。来丰州，丰州特调局会合作的。只不过需要接受特调局的监管而已。
云骑士：是吗？可以确定了吗？
刘仁：嗯。丰州分局的局长他女儿亲口跟我说的。
刘仁：丰州梁家的野心不小，他们打算趁着这股风直接起飞。就和你一样。
云骑士：唉，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云骑士：我这就去大群里吆喝一声。
云骑士：感觉不只是合作方，员工也可以用文刀哥你的名头去招揽下。
云骑士：文刀哥你觉得咋样？
刘仁：我觉得……可以试试。不过这种玩命的活，恐怕没多少人会来干就是了。
除非是那种走投无路，或者十分缺钱的家伙。
可这种家伙，基本上没有什么钱去玩虚拟网游，在虚拟网络里面闲逛，用边界平台看直播。
他们都只能在现实的苦海里挣扎。
要招人的话，直接去线下恐怕更快。
云骑士：试试总没坏处。
说完，他就真的跑去大群里面发公告了
一时之间。
刘仁的核心粉丝群与普通粉丝群全都躁动起来。
消息在几秒钟内就变成了99+。
「有这好事居然不早点跟我说？」
「这个项目我郑某投了。」
「我也投了。正好，是跟华澜市分局合作的话，公司总部就设立在华澜市吧！还好我早就去华澜市买了几套房子。」
「这一搞，华澜市的安全度岂不是得一路飙升？」
「虽然是因为用了文刀哥名头的缘故……」
「要是搞砸了的话，文刀哥的名头也会受到影响吧？」
「风险是有的，但收益也不小。」
「行了，这个项目我也投了。股东的位置给我留一个。」
「我们这一群的人凑在一块，应该差不多刚好能给股东位置包圆。」
「所以，机会难得，要不要线下面基？」
「线下太麻烦了，线上会议一样可以用吧。」
「行，那就线上吧。」
「……」
核心粉丝群里面这些人就跟刘仁想的一样。
一个个全都财大气粗。
压根没把投资要花的钱放在眼里。
同时他们的话也提醒了刘仁。
“对啊，还有线上会议，为什么非得线下见面？”
直接用线上会议见面，足以将商议的事情全都商议清楚了。
第45章 零号协议安全承包商
在刘仁召开线上会议筹措建立安全承包公司的时候。
梁云沢也收到了梁殷的消息。
在得知刘仁已经决定与特调局合作以后，他便联络了自己的上级。
州分局的上级也就是总局。
丰州作为已经被“放弃”的分局，一般没什么事情是不会和元柏明联系的。
地方事情基本上只会跟地方的政府沟通。
但这次，梁云沢还是联系了元柏明。
因为事情的性质特殊。
接通电话后，梁云沢开门见山：“你让盯着的那个人，已经决定加入了市分局，成为‘正式’的职员。”
“嗯。”
“我觉得，这个监视的任务是不是可以暂时撤下了？”
“撤下？还不是时候。”
“那局长是想如何处理？这么监视一个分局职员，流程上也是说不过去的。”
流程这个东西。
在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当借口。
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不管怎么说，刘仁现在是被他挑中的潜力股。
不可能继续让元柏明的眼睛留在这边。
“监视不撤销，但是形式可以变更一下。”元柏明道，“把原A1组剩下的三个人，全都调到刘仁的手底下去。”
“……是。但他现在是有自己挑队员的权限的，强塞恐怕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是命令。还是说，丰州分局想要单干了？”
“没有没有，既然元局长这么要求，那我自然会想办法遵守。”
挂断电话后，梁云沢咂了咂舌。
总局那边的要求，他现在还没有办法无视掉。
不过么，也不会太久了。
……
经过两天的意见征集以及准备。
第一次线上会议顺利开启。
开会之前，刘仁特意收集了一下普通群里面的意见。
然后发现，愿意冒着风险进入公司的人，数量意外的还不算少。
而核心群里面的三十一个人，有五人选择不参加这次合作。
剩下的二十六个人全都表示愿意出资。
并且出的钱数目还不小。
二十来个人凑一块，第一波集资就能达到百亿规模。
线上会议室里，算上刘仁，一共二十七道身影围绕着一个巨大的会议桌坐下。
刘仁居于首位。
“首先，重申一下基本方向。”
“本公司业务主要负责针对私人保护，且只针对诡物带来的威胁。”
“范围目前只局限在华澜市内。”
“想要拓展业务范围，需要得到当地的特调局分局审核与批准。”
“这一点等华澜市业务成熟之后再做考虑。”
“由于性质特殊，因此公司活动需要受到华澜市特调局分局的严格监管。”
“每一个入诡员工都需要建立独立的档案，保存一份到特调局那边。”
“依照局长梁殷的意见，本公司成立以后，特调局在华澜市的所有活动，都会逐一转移到本公司的身上。”
“我们会代替特调局在华澜市的特殊执法行动。”
“其活动过程中的一切花费，由公司自己承担。”
“职员也由公司自己招募。”
“需要强调的是，持械要求为冷兵器。”
“员工要求标准需要严格符合特调局的文件描述。”
“所有触及监管法的员工，都将依据特调局的规定进行处罚。”
“以上基本原则与规定，统一归纳为‘零号协议’。”
“往后公司所有行动，都不得违背逾越零号协议的规定。”
“若有缺漏，将与特调局商议进行补充。”
“以上。”
“若有不同意见，现在可以提出。”
不同意见，那肯定是有的。
但就算有也不能提出来。
特调局与公司之间的合作，怎么看都是违背了内阁的规定。
零号协议就是最后的底线。
一旦跨越，那就不好收场，也不好展开了。
没人提出意见。
但这场会议依旧开了一个多小时。
除了搭建公司的内部管理框架之外。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
如何盈利？
投资的股东又不是慈善家。
愿意把钱掏出来，是相信能够得到超额回报。
“一部分费用由特调局支付。”刘仁将自己提前与梁殷商量过的方案扔了出来，“因为公司需要承担此后整个华澜市的安保巡逻工作，将诡物灾害的影响降到最低。”
“其次，就是接受私人雇佣。订制服务，收费高一点合情合理。”
“不过员工的培训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现阶段顺利入诡的人太少了。”
“但也无妨，反正我们有很多时间，你们应该也不急着回本。”
“最后，则是由市政府承担的‘安保费’了。”
“这个按照诡物相关事件的数量来定，包年制。数量越多，收费就越高。”
“与之相对的，公司需要最大限度地去处理每一件事情，确保华澜市秩序的正常运转。”
有人开口道：“员工素质提升有点太困难了吧？”
“这边可以套用军事化管理。同时，引入古武派的训练方式，让他们拥有较强的基本素质——当然，这也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完成的。想要缩短时间，直接与古武派的人谈，将他们拉来，这是最快的方法。”
“可是他们会同意吗？听说学古武的那帮人一个个古板到不行。”
“先给重利。”
“要是不行呢？”
“那我就去踢场子，把他们的招牌砸了。”
“……”
察觉到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刘仁解释道：“古武派的人都看重名声，所以这个方法是有用的。不管是作为威胁，还是作为条件。”
“我们倒不是不相信那些古董的荣誉感，我想说——文刀哥，你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人家毕竟是常年习武的。”
“古武练的再好，也只是凡人而已。我已经入诡了，再次，我的古武造诣也未尝不深。这一点，相信我就好。”
“……好吧。”
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最后谈了下其他方面的细枝末节问题后。
此次线上会议便步入了尾声。
“最后一个议题，公司的名称叫什么？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刘仁问道。
一众股东七嘴八舌地扔出自己觉得不错的名字。
什么风暴守卫，钢铁之壁，守护者，坚城等等……
奇奇怪怪的一大堆。
每一个听上去都差一点意思。
取名这个问题，似乎从古至今都是个很花时间的事。
为了敲定公司名称，会议结束的时间都被硬生生拖长了不少。
直到云骑士灵机一动：“为什么不干脆用协议名字命名呢？血王座之前也是借用了相关协议的名字套用过来的。直接叫‘零号协议’不就好了？”
刘仁闻言，立刻拍板：“就这个了！”
相比起其他古老古怪中二的审美，这四个字反而是相对来说最能接受的。
第46章 要主动扼住危险的喉咙
零号协议安全承包商就此成立，简称“零协”。
不论是资金还是审批全都如流水般过了。
只不过想要顺利地建立起来，依然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管理上的事情，刘仁全都扔给了管理层。
在零协的内部框架设计中，p1p2归属于决策层。
只做出大方向上的必要决策。
也就是坐享其成，出钱分赃的股东们。
第二层就是管理层。
权限为p3与p4。
第三层是执行层，p5到p7。
以及最底层的“普通员工”。
管理层的人选也不需要刘仁去找。
以零协的二十七位股东的人脉网络，找几个合适的人才过来管理公司轻轻松松。
为什么是二十七位？
因为梁家也入股了。
梁殷一边在特调局里面当差。
一边又用自己家里的资金，入股了新成立的零协。
同时以权力为零协的“商业活动”开路。
充分地给刘仁露了一手什么叫做“以权谋私”。
总之，整个公司的架子是完全搭起来了。
刘仁暂时待在了执行层与管理层里面。
拥有着p2的权限，能够使唤所有p2权限以下的人。
权力看似很大。
但事情也很多。
他得花时间去和血王座那边抽出来的“合适人才”交谈，把这些家伙拉到零协，同时完成“改造”。
让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全都变成合格的零协员工。
同时还要去一趟古武派——古武派有很多门派，传世至今。
刘仁需要一个个上门拜访（踢馆子），把这些家伙全都拉下来，扔进零协的管理框架内。
简而言之。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有的忙了。
不仅如此，还没有什么帮手。
不论是收服血王座的角斗士，还是打服传统的古武派成员，都不是一件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为了能够一口气将两件事一次性弄完。
刘仁还需要一点点前期的准备。
“我要出门了，今天的午饭和晚饭，你想办法弄。”
“你新找到的工作，就不能线上办公吗？”
刘沐橙忍不住问了句。
这几天，刘仁几乎全都在到处跑。
基本上没有在家里待过多久。
说是出于工作需要。
但具体是什么工作，他也没和自己说。
刘沐橙的心情很忧虑。
她总感觉刘仁在干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而且这种感觉不是纯粹的直觉。
她有证据。
“不能。只能线下跑。”
“该不会是去对付诡物吧？”
“？”
刘仁转头看了刘沐橙一眼。
这么快就暴露了？
虽然他也没打算瞒很久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刘仁直接问。
“我也是会上网的好吧？跟《永夜》有关的信息，九成以上都是关于你的。”
刘沐橙也是等官方公开了相关信息之后，才知道刘仁之前说的“直播”是播的什么东西。
当然，具体的视频她没法看。
因为年龄不够。
但只凭文字信息，她也能够推断出来很多东西了。
——唯一一个杀穿了“死亡游戏”的男人。
仅凭这一句评语，就能够想象出来是有多危险。
刘仁现在还能站在她面前，恐怕已经能够算是“奇迹”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刘仁转过身说，“没错，我确实在处理跟诡物有关的事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件事我是躲不掉的。”
“为什么躲不掉？这世上工作那么多，你就非得找这种危险得要死的吗？”
“我只有处理危险，才能知道危险要怎么处理。如果是从事别的工作，以后我们遇到诡的话，就只能把命放在有关部门手里，祈祷他们可以来的快一点了。”
刘仁没有介意刘沐橙那逐渐生气的语气。
他反问了一句。
“沐橙，你有见过非迟到的正义吗？”
“……”
“没有。警察永远都是在处理后事，正义永远都在被追寻，但是却从来没有被抓住过。”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把安全委托给他人，是一件很蠢的事情。我们得学会如何保护自己。想要学会这一点，就得接触危险，了解危险，然后，扼住危险的喉咙。明白吗？”
这话说的倒是大义凛然。
但刘仁昨天才成立的零协这种安全承包公司。
如果不是刘沐橙完全不知道的话，此刻一定会说一句：你的话可信度为零。
但现在的情况是她确实不知道。
并且无法反驳。
“你这完全就是诡辩吧？专业的事应该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应该做的是远离危险。”
“可是我并不普通。”
“……就凭你打穿了一个游戏，你就有这样的自信了？”
“是的。”
刘沐橙听着那声“是的”，忽然很想笑。
她的心情五味陈杂，有种挂在身上的安全绳即将断开的强烈错觉。
但她却对此无能为力。
黑色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直到刘仁走到她身前，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刘沐辰抬起头，看见的是一双坚定的眸子。
“你也并不普通，沐橙。我们都不是普通人，也不能当什么普通人。普通人面对灾难只有等死的份，但我不想你死。”
“就算你这么说，我好像也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在家里待着，等着，徘徊在随时会失去唯一亲人的恐惧中，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后也这样。”刘仁露出一抹刘沐橙完全看不懂的笑容，“过两天有时间了，我教你怎么才能扼住危险的喉咙。被动等死一定会死，只有拥有主动迎敌的能力，才能在接下来的世界里活的更久一些，这句话你要牢记——永远要自己把握主动权。”
“……说好了，你不能反悔。”刘沐橙从茫然的情绪里逐渐退出来，随后语气坚定地回答。
双输总比单输强。
她无法接受刘仁可能会出现意外的消息。
与其只能在家里等通知。
她宁愿跟着一起出去。
就算死了，也是两具尸体。
没有人会活着承受痛苦。
“我不会反悔的。”
刘仁说完，松开刘沐橙的肩膀转身走出家门。
刘沐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以刘沐橙对刘仁的了解。
这家伙百分百会拒绝才对。
但现在，却主动提出了完全相反的建议。
……是发生了什么吗？
第47章 先清理任务
“我决定把‘特别行动组’正式更名为‘鹰卫’，你觉得怎么样？”
“您特地把我喊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
梁殷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里的麻烦事一下子减少了许多的缘故。
特调局的活现在正在一点点派发给零协。
身为局长，她的工作量也开始下降了。
而且在之后的一两个月里，会下降得更多。
“你去给零协拉人之前，先把局里的任务给清一下吧？”梁殷说道，“最近诡物相关的任务堆积了很多，除了你之外，其他人也没法高效地将其处理掉了。另外，局里也找到了不少支援，你要不看着再挑几个当队友？”
“我本来就打算先处理掉已经发下来的任务，至于队友，暂时先不用了。”刘仁摇摇头，“数量太多也没什么用，如果你有非常合适的精锐苗子，倒是可以给我。”
“按你的标准来判断的话，我手里已经全是些乌合之众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即便是巧合之下完成了入诡的某些职员。
因为诡物的低语和对精神的侵蚀性。
其性格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入诡者，比一般人更加无法控制，也不会控制心里的欲望。
所以，在入诡者数量变多之后，就会多出来一大堆挑战社会安定的家伙。
这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并且。
这个问题现在，将来，都无法得到解决。
就算是在中庭，能够完全压住诡物，保持理性与冷静的人，也只有一些势力的高层而已。
对于底层而言。
发泄欲望才是他们经常做出的选择。
只不过由于他们没法往上发泄，只能挥刀向更弱者。
所以上面的人通常懒得管。
弱肉强食，已经是中庭在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适应后，所有人都默认的规则。
唯一一个挑战者，只有青鸾阁。
“请问还有别的事情吗？”刘仁问。
他赶着要去上班了。
“没了！主要是想提醒你一下，去古武派踢馆子的时候，稍微给人家留一点点的面子。”梁殷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当然，主要是对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前辈。”
“我知道了。”
也就是说，年轻人可以往死里打是吧？
反正他们一没有名望，二没有根底，可以随意拿捏。
从梁殷的办公室离开后，刘仁径直走出特调局的办公大楼。
外面，一辆其貌不扬的轿车正停在路边。
刘仁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门坐了进去。
“老板，咱们去哪？”
坐在主驾位的是姚晴。
仅仅过去几天。
她就从特调局的正式职员，摇身一变成了零协的p7员工。
这两个身份是不能兼有的。
所以明面上她已经不是特调局的普通职员了。
但鹰卫不在这种规矩的约束框架里。
所以她依然是鹰卫的成员。
隶属刘仁。
怎么说呢。
工作内容没有太多的变化。
但她现在打一份工，能直接吃两份工资了。
一份是零协的，一份是特调局的。
而且这两份薪资都不低。
“你应该喊我队长。”
“好的boss，明白了boss！”
“……”
姚晴一脸兴致冲冲的表情。
刘仁也懒得强行纠正了。
反正鹰卫现在也就两个人！
啥规章制度也没有。
有多大权力，全凭梁殷一张嘴。
就类似上辈子某封建王朝的特务一样。
游走在体制之外，就是最大的权力。
“去第一个任务地点。”
“是！”
姚晴踩下油门。
终于可以不用和那些蠢货一起出任务了！
也不需要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了。
真好。
“我之前发给你的《观我法》你看完了没有？”
“看完了。”姚晴点点头，旋即无奈说道，“但是每个字我都认得，连在一起完全看不懂啊！”
《观我法》并不算深奥。
只是对于完全没有修炼经验的人来说，那里面的每一句话都会变得晦涩，难以理解。
刘仁也没有指望姚晴看一遍就能入门。
“你先硬背下来，过两天有空了，我在教你具体该怎么做。”
“哦，好。”
虽然内容很多。
但姚晴没有拒绝——压根也不存在拒绝的选项。
这可是修炼精神的法门。
而精神，是扛住入诡的重要因素。
姚晴可不想在入诡的时候，当场堕化。
真要那样的话，刘仁绝对会一刀给她一个痛快的。
“那你现在岂不是可以算作是我的导师了？”姚晴忽然问，“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一声‘师父’？”
“我是不在意这些的。如果你非要叫的话，也行。”
“那还是算了，我感觉叫boss比较顺口一点。”
除了古武派的人之外，还真没有几个人依然遵守着古板的教条。
……
很快，两人就驱车进了一个居民小区。
诡物引起的事件，通常来说，就跟一般的民事案件一样，报警，然后警察立刻出警赶到现场。
但由于特调局的刚建立，行动力不足。
所以每一件诡物相关的事件都没法被第一时间处理。
所有遇到事儿的人只能避开，然后等特调局的人来处理。
也就得亏现在诡物事件的数量和频率都还没有飚上去。
一旦飙升上去，以特调局的行动力，是完全没法处理的。
“报案的人说，自家的儿子疯了。两口子已经暂时离开了家，关闭了大门。目前里面的情况完全未知。”
上楼的时候，姚晴把任务简况说了一遍。
“怎么个疯法？”
“呃，说是像狗一样，无差别咬人，根本控制不住。他的父母全都被咬伤了，本来是打算送去医院的。”
“为什么又没有送？”
“不知道。”
“涉事者父母现在在哪？”
“不知道。报完案之后，他们就失去了联系。”
“一问三不知啊，特调局之前出任务也是这样的吗？”
“呃，比这还要简陋，基本上就给一个地址。”姚晴也有些无语，吐槽道，“现在的特调局任务流程太简陋了，情报部门也没有顺利搭建起来，来处理事件的调查员基本都只能看命。”
虽然中枢发下了看上去很完善的规章制度。
但实际上运用起来，没个几个月时间摸索实践，那些所谓的规章制度，跟废纸没任何区别。
很快，刘仁就来到了出事的那户人家门口。
“就是这里了。”姚晴看了眼门牌号，说道。
“现在能联系上报案人吗？”
刘仁抓住门把手拉了一下，没拉开。
大门紧闭。
“我试一试。”
姚晴打了个电话出去。
过了一会，她放下手机摇摇头：“还是打不通。”
“那就喊开锁师傅来，把门给我开开。”
“好。”
第48章 血溅一身是个麻烦
很快，开锁师傅就被喊来了。
在姚晴出示证件之后，他三两下就撬开了面前的防盗门。
“我们就这么进去吗？”姚晴送走开锁师傅后，从腰间口袋里掏出一把短匕。
“不然呢？”刘仁反问了一句，同时直接拉开了面前的防盗门。
一股沉闷的，散发着腐烂臭味的气在大门打开的瞬间扑面而来。
姚晴立马皱起眉头，伸手掩住了口鼻：“死人了。”
这种腐烂的味道她之前已经闻过很多次了。
就是死人的尸体散发出来的腐臭。
异常难闻。
刘仁面不改色，直接走进了屋子里。
入眼的是散乱的客厅。
以及传入耳中的断断续续的咀嚼声。
刘仁顺着声音靠近一侧的卧室，一脚踹开了虚掩的卧室门。
这动作看的身后的姚晴眼皮一跳。
踩过那么多坑之后，她现在也有了一些经验。
这卧室里面肯定是诡物。
放平时的话，肯定得两三个人手持利刃小心翼翼地摆开架势，然后再由队友过去开门。
不然很容易就会被诡物扑脸，然后——
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
被扑脸的那个人不会当场死亡。
但也会在弄死诡物之后被队友处死。
原因无他——被感染了。
诡物会趁着攻击的空隙，更换宿主。
而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是没有人可以及时反应过来，并切断离体的诡物的。
卧室门一打开，姚晴就看见了又一个毕生难忘的场景。
卧室里面到处都是血，骨，和凌乱的肉。
几坨零散的骨肉，依稀能够看出人的肢体轮廓。
只不过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
一头只剩下轮廓像人的怪物蹲在血肉中间，用没有血肉覆盖的一嘴尖牙吃着用手撕扯下来的肉。
在刘仁踹开房门的时候，这头怪物猛地抬起了被密集眼球填充的眼眶。
“……！”
虽然已经见过了很多古怪诡异的场面。
但此刻姚晴还是差一点心肺骤停。
不是她意志力还不够坚韧。
主要是，这画面，换任何一个正常人来都得心脏停跳。
她能够不当场晕厥，还能强忍着生理性不适与心理恐惧正常行动，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至于刘仁。
他不是人中龙凤。
他是域外邪魔。
“看什么看，吃饱了？吃饱了就拓麻上路吧！”
刘仁伸手一抽，将格琉斯之刃抓在手里。
感受到威胁后，面前的怪物张开如匕首般锋利的五爪，直接扑向刘仁。
如此狭窄的空间，根本没有办法躲避。
这也是让特调局损员严重的原因。
说到底，这鬼东西压根就不应该是一般人来对付。
得由军队带着热武器来清扫才行。
可惜。
热武器对诡物没用。
在诡物扑过来的瞬间，刘仁也没想着躲开，直接一刀劈砍出去。
戮生！
四十点的力量带着格琉斯之刃将面前的怪物一刀劈了回去。
几乎要将它一分为二的沉重伤势出现在了诡物的身上。
它摔倒在身后的血肉堆里，小脑袋瓜瞬间清醒了。
面前的人，它压根就不是对手！
意识到这一点后，它转头冲向一旁的窗户，打算逃离现场。
刘仁冷哼一声，将格琉斯之刃倒持在手里，将刀尖对准欲图逃离的诡物把整把刀都扔了出去。
长刀瞬间飞射而出，如同标枪一样刺穿了诡物的胸口。
刘仁快步冲过去，抓住刀柄将刀抽出来，同时转身劈砍。
一刀划过诡物的后脖颈，将其枭首。
“噗嗤——”
大量的血液从诡物的脖子里面喷涌而出。
一头血肉怪物也趁势从里面钻了出来。
不过它没有跳向刘仁，而是第一时间跳向不远处的窗户。
“还想跑。”
刘仁冲过去，伸手一抓，将打算穿过窗户溜之大吉的诡物抓在了手中。
“……欺人……太甚……”
杂乱的低语在刘仁脑子里响起。
差不多就这么个意思。
生气了的诡物立刻对着刘仁的精神展开了侵入。
只不过刘仁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直接用手里的刀将诡物虚体一分为二，当场斩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一丝冗余。
确定诡物已死亡，刘仁转身走向卧室出口。
“走了。”
离开前，他不忘招呼了一下有些愣神的姚晴。
“呃，是……！”
姚晴一脸懵地跟了上去。
离开之前不忘往卧室里面看了一眼。
这就结束了？
未免也太快了吧！
而且……
报案人果然没有跟他们说的一样离开。
而是留在了家里。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成了他们儿子的食物。
普通人的生命在诡物这种掠食者面前，简直如同蒲公英一样易散。
回到楼下，一群小区居民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下楼的两人。
倒不是因为刘仁有多帅。
而是因为他身上全是血。
整个人就像在血池里面洗了澡一样。
准备上车的刘仁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要不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姚晴提议道。
“难道每出一次任务，我们都要回去一趟吗？”刘仁反问。
“那怎么办？”
“……”刘仁思考了一会，看着从身上滴下去的血滴，一个绝妙的主意从脑子里冒了出来，“先回去一趟。”
“……这不还是要回去吗？”姚晴一脸无语。
然后看着一身血的刘仁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有些担心地问道：“这，这车应该不用我来洗吧？”
“嗯，是不该你洗的。”刘仁点点头，旋即又说，“但也没规定车该谁洗。”
“……我光是出任务就已经很耗费心力了，这种杂活千万别给我。”姚晴一脸抗拒，“这车是局里配的，应该给局里处理。”
“也是。”刘仁点点头，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结，“先回去。回去的路上，你去超市给我买几件能够遮住全身的雨衣，质量要好一点的。”
“啊？哦……原来如此，雨衣吗？”姚晴忽然感觉，刘仁真是个天才。
套上雨衣的话，在处理诡物的时候，就不会搞得一身都是血了。
就算溅到了，也可以换一套雨衣来解决。
换下来的雨衣还能重复利用。
简直完美。
只是……
别人都还在担心执行任务会丢命的时候。
刘仁居然已经开始考虑善后问题了……
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世界的生物吗？
姚晴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想到。
第49章 被舍弃的医院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刘仁再次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时，梁殷吓了一跳。
还以为刘仁第一次出任务就出现了变故。
直到刘仁把自己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她才松了口气。
“放心吧，我会派人过去善后的。”
“嗯。之后的每次任务，都拜托局长你派人去善后了。”刘仁点点头，提醒了一句，“我只负责处理诡物，其他的事情，我就没法管了。”
至于处理诡物过程中造成的一切影响。
他都没有那个功夫搭理。
“这是自然，只要你能把诡物给处理掉，其余的事情自会有人帮你处理。”梁殷回道。
话是这么说。
只是，此刻的她也完全想不到，这会给自己平添多少的工作量。
以至于之后，她不得不专门在特调局内建立了一个负责处理后勤事务的部门。
跟梁殷打完招呼之后，刘仁就没有继续在局里多待了。
他去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才回到车里，接过了姚晴递来的雨衣。
“怎么是透明的？”刘仁看着雨衣问了句。
“呃，一般雨衣大多都是透明的。”姚晴解释。
雨衣这么设计，自然是为了美观。
毕竟是用来遮蔽雨水的东西，要是设计成其他颜色的话，往身上一穿，观感就很奇怪。
“之后给我去买几件不透明的。”刘仁说。
“好。”姚晴先是条件反射地答应下来，然后才奇怪地问了句：“为啥？”
她感觉透明的雨衣也挺好看的。
刘仁回了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我买雨衣是用来挡雨的吗？”
“呃，不是？”
“我是用来挡血和那些肉体组织碎块的！透明的穿出来太显眼了，下次去弄件红色的，或者黑色的也行，颜色要深。”
血液沾到深色的衣服上就不会特别明显。
简单来说，耐脏。
“是……”
姚晴倒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开车，去下一个任务点。”刘仁抬了抬下巴。
“是，老板。”
……
另一个任务地点在医院。
这也是一个诡物最热衷出没的地方。
病人绝望的呻吟声就是它们用餐的开胃菜。
在路上，姚晴把任务简报给背了一遍。
“这家医院并不算大，目前已经关停了，暂时被禁止所有人出入。至于里面的情况，目前没人清楚。”
因为情报的缺失性。
所以该任务也被标记成了A级。
任务难度在特调局里面目前没有搭建起完善的体系。
不管是A级还是b级，都是靠感觉定的。
感觉很危险，那就上调危险等级。
感觉不那么危险，那就适当下移。
总之，身为一个官方机构。
它就是这么抽象。
刘仁也不知道这局子要花多长时间才会完善。
姚晴将车开进了一眼扫过去已经空无一人的医院里面。
刘仁拉开车门下车，顺手穿上了姚晴刚买回来的透明雨衣。
他从口袋里面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上：“做好战斗准备吧，还有，有空就多去练一练剑之类的武器，匕首攻击距离太短，很容易就会被诡物钻进身体里，直接啃掉你的脑子。”
“剑太难练了。”姚晴苦着一张脸说。
她当然也想多掌握一件冷兵器。
但无奈那玩意的门槛太高了啊。
从现在开始练，得练到什么时候去才能拿出手，用来对敌？
“那就多练《观我法》，把精神强度拉上去，然后尽快入诡。”
“是。”
刘仁带着姚晴，径直走进了这家医院的门诊大厅。
一上来，就看见了相当惊悚的一幕。
红色填满了姚晴的整个视野。
肠子就像装饰一样被挂的到处都是。
正中间，还摆了一个残破的人形艺术品。
“呕——”
饶是心理素质已经得到了加强的姚晴，此刻也是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这尼玛还是医院吗？！
这是拓麻的地狱吧！
“这些诡物的审美有点差。”刘仁冷静的评价了一句，同时不忘教一教自己的半个徒弟，“它们的目的是降低你的精神防线，从而更好的侵入你。一旦你的精神防备有所松懈，被送去鬼门关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通常来说，诡物会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里面等着伏击你——就像现在这样。”
十几个骨肉随意拼接而成的，半米长的虫子从角落里面钻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袭向两人。
“它们过来了！”姚晴将匕首挡在身前，做好了反击准备。
同时有点恨自己为什么只有两只手。
十几个骨肉虫子！
两只手加一把匕首，根本就不可能挡得过来！
要是手里有一把剑，并且她还会用的话，也就算了。
剑好歹还能给她增加一点攻击距离。
遗憾的是她没有。
“要冷静，那边的两只就给你对付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就行。”
刘仁一边抽着烟，一边取出诡具。
所有跳向他的虫子都被一刀一个劈成了两半。
其余跳向姚晴试图侵入她的虫子，也被刘仁顺手劈成了两半。
杀戮点源源不断提供给刘仁。
他将敏捷点上了三十。
当然，并没有动早就预留出来的十个杀戮点。
经历过《永夜》里的战斗后，刘仁深刻的明白了杀戮点的重要性。
虽然现在打的是新手村。
但不妨碍他多做一手准备，以防万一。
所有扑过来的虫子，都在十几秒内被清理干净了。
只剩下两个，被刘仁精准地放过了。
姚晴也没想到，刘仁居然真的没打算帮她。
不过很快，她就稳定了心神。
肾上腺素的飙升之下，她精准地用匕首刺穿了扑向自己的虫子。
同时有些略显狼狈地躲开了另一只虫子的袭击。
稍微周旋了一下之后，姚晴顺利地将两只虫子变成了匕下亡魂。
她大口喘着气，像是刚刚死里逃生。
“干得不错。”刘仁鼓了鼓掌。
用力地深呼吸两下后，姚晴回道：“跟你比还是差太远了。”
光是两个虫子，就让她应对得如此艰难。
多来几只，她今天就得寄在这。
“废话，那是因为你在和我比。你真正应该对比的是其他人，相比起别人，你的反应已经算很不错了。当然，心态也是。”
第50章 不要止步不前
经过测试之后，刘仁觉得姚晴的确是个不错的苗子。
他的眼光也并没有出问题。
姚晴值得一带。
等之后她把《观我法》练好了，顺利入了诡，应该也就能够开始独当一面了。
比如，单独执行某个任务什么的。
“同样是人，为什么你就能这么强？”
虽然被刘仁认可了潜力。
但姚晴并未因此得意。
在她心里，她的对比物只有一个。
那就是刘仁本人。
往下比有什么意思？
想要进步，想要成长，当然应该往上比，学习优秀的人。
“因为我开了挂。”刘仁带着姚晴从侧面楼梯走上楼，顺带着实诚回答了姚晴的提问。
“可这里是现实，不是《永夜》。”姚晴说。
开挂这个词，她自然是知道的。
之前搜集刘仁资料的时候，也看到过。
不少人都说文刀哥是开了挂才能在《永夜》里面一通乱砍，直到砍穿了整个游戏，砍通关了。
不得不说，这个说法放在那个背景下，确实很有说服力。
因为刘仁的很多表现，完全无法用“正常”来描述。
他的进步速度太诡异了。
快得就像背景音乐里面不断响起清脆的“叮”一样。
姚晴也不是没有这么揣摩过。
但现在看来，刘仁大约是真的没有开挂。
因为现实里压根没有所谓的挂。
“你怎么能确定，现实不是另一个《永夜》，一个完全封闭的中庭？”刘仁意味深长地反问。
“就算真的是，想要在这里面开挂，得有多么恐怖的能力？真有这样的能力，反而不需要开挂吧？”
“你还真认真思考了啊？”刘仁有些无语地扫了自己这个过分较真的弟子一眼，“有这闲工夫，回去之后不如多修炼。我开没开挂那也是我的事，和你又没有关系。你早点把自己实力提上去，早点拥有自保的能力才是正经事。”
“也对。”
姚晴认可了这个说法。
一直去较真纠结这些事，确实挺没意义的。
踏上二楼之后，刘仁顺着走廊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扫荡过去。
活像个拾荒的。
他粗暴的踹门动作，倒是让遍布血迹与零散人体碎片的走廊里郁积的阴森气氛减轻了许多。
在刘仁一路往前横推时，姚晴谨慎地观察着背后的情况，防止突然间被偷袭。
以诡物能随意穿越墙壁的能力，一个不小心，恐怕还真容易着了它们的道。
好在，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因为刘仁扫荡得过于彻底。
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房间里隐藏的低劣级诡物，全都被他揪出来杀了。
完全堕化的畸变者，也被他无情斩杀。
没有一个怪物能够在他冷酷的刀下多支撑哪怕一秒钟。
因此一路下来，顺利得过分。
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也没有能发生意外的土壤。
在二楼转了一整圈，刘仁将体质点上了三十。
去三楼又晃了一圈。
下来时，精神属性也抵达了三十点。
可谓是收获丰盛。
“走，去旁边那栋楼。”
出了大门，刘仁就迫不及待地前往了另一栋楼。
姚晴跟在后面，表情都有些麻木了。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藏在房间里面的诡物更加可怕，还是此刻明显有些兴奋的刘仁更加可怕。
不过，她算是直观感受到了，为什么雨衣不能用透明的。
刘仁身上的雨衣此刻已经整个都变成了红色。
血液顺着衣摆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条明显的血迹。
奇奇怪怪的碎片都还挂在上面。
看上去恐怖得要死。
还不如一开始就穿红色的。
至少从远处一眼望过去，不会那么恐怖。
旁边的这栋楼里，畸变者数量要更多。
两人刚进来，成堆的畸变者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纷纷从各个地方钻出来。
它们大多都只剩下了人的轮廓。
除了勉强能看出来曾经十个人之外，已经哪哪都和人没有关系了。
“你往后退一些。”刘仁开口道。
“是……”姚晴立刻退出了十几步远，站到了门外。
“好好看，好好学。”刘仁出声提醒，“不管你想不想学习其他的冷兵器，不可否认的是，用好了，就是可以更好的应对这种情况。另外，畸变者虽然看着吓人，但其实它们的脑子早就是一片混沌了，没有太多的思考。因此，想要顺利对敌，只需要在战斗的时候混一些假动作进去。它们依靠本能行事，我们就要用自己的脑子——”
一边说，刘仁一边展开了现场教学。
姚晴就这么看着他轻描淡写地穿梭在一大堆的畸变者中间。
明明没有做什么特殊动作，却还是避开了几乎每一道攻击。
并在躲避的同时顺势出刀反击，一击毙敌。
整个流程，如同吃了某巧克力一样丝滑。
连一丢丢的卡顿都没有。
就像刘仁能够精准预见每一个敌人的攻击动作一样。
尽管场面整体看上去血肉横飞，血腥无比，令人生理不适。
但姚晴又不得不承认。
整个画面，也能用“艺术”二字来形容。
她好像能够欣赏那些文刀仁粉丝的审美了。
确实。
这杀戮的艺术。
真美啊。
让人忍不住想要彻底沉醉进去。
仿佛能够暂时忘去所有胆怯与恐惧一样。
心中只留下绝对的自信与从容。
直到刘仁停下来，姚晴才从怔神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她顿时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刘海，在心里想到：“我怎么也变得和那些变态一样了？”
欣赏杀戮什么的。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吗？
不管说给谁听，都只会得到一个“心理变态”的评价吧？
她搜集与刘仁有关的资料时，也是这种想法。
什么鬼的文刀哥。
这不纯纯的社会不安定因素吗？
就冲那杀人如麻的手法，就该扔进监狱里面好好改造。
但现在……
“姚晴！”
“我在！”
听见刘仁的喊声，姚晴立马条件反射地站直身体。
“过来，这个畸变者给你对付了。”刘仁一脚将最后剩的一个畸变者踹开几米远，同时对姚晴说道。
“给我？”姚晴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没错，给你。”
“这……我，我能打得过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赶紧过来吧。”刘仁招了招手，又安慰了句，“是人都会有第一次，你也早晚要直面这些东西的，趁早习惯，打不过也没关系，先了解畸变者的攻击方式。”
“……好！”
姚晴犹豫了一下，但很快还是一脸坚定地走了过去。
她要变强。
她要斩诡。
她不能止步不前。
第51章 实战训练
“回想一下我刚才说过的话，注意观察敌人的动作，然后——按照思考行动。”
刘仁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一旁声音冷静地说道。
姚晴虽然下定了决心。
但一走进来，便如同身临地狱。
她的身体依旧不受控制的开始轻微发抖。
仿佛连身体本能都在警告着自己，眼前的怪物压根不是人能够对付的东西。
会死的……
这样的念头不断从心底深处冒出来。
但姚晴已经没有时间去在意了。
被刘仁一脚踹飞的畸变者再次爬了起来，发出一声嘶吼，笔直地冲向姚晴。
“吼！！！！”
“——！”
扑面而来的腥风让姚晴下意识做出反应。
她手里只有一把短匕。
攻击范围远没有敌人长。
因此畸变者挥动爪子扫过来的时候，姚晴只能迅速进行规避。
“很好……！”
按照刘仁的提醒，姚晴顺利地一连规避掉了畸变者三次攻击。
她的心情迅速振奋了起来，并在激动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畸变者的外貌十分丑陋，恐怖，光是看一眼就会让人掉san。
但这些在战斗的过程里，全都会被下意识无视掉。
生死之间，唯有避开致命攻击，击败敌人才是最重要的。
再次避开畸变者如同五把匕首一样的爪击后，姚晴终于找到机会将手里的短匕捅到了畸变者的身上。
“成功了——”
她心中一喜。
然后就被畸变者掀开了几步远。
“噗，咳，怎么会——”
姚晴脚步混乱了一下，接着就被畸变者趁势追击了上来。
仅仅只是一个失误，原先积累起来的优势就全都消失了。
姚晴狼狈地躲避着畸变者越发迅猛的袭击。
很快就露出了更多的破绽。
这些破绽全都被畸变者野兽般的战斗本能给捕捉到了。
它发现，姚晴与刘仁完全不同。
后者是猎食者。
但眼前这个前者，只是它的猎物。
戏弄了姚晴几下后，畸变者张开血盆大口，冲着被自己逼到角落里的姚晴咬下去。
“唔！”
姚晴吓得下意识想闭上眼睛。
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下意识反应。
同时伸出匕首，打算卡住畸变者的合下来的尖牙。
求生的本能正在熊熊燃烧啊！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此刻的姚晴颇有一点这样垂死挣扎的意味。
但她心底门清。
自己不可能死在这里的。
经过此前的事情后，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相信刘仁。
有刘仁在这里，她不会死。
嗯。
姚晴就是如此坚信着。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刘仁挥刀砍开把姚晴扑到了绝地的畸变者，再次将其一脚踹飞。
“我刚才跟你说的，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刘仁不满道，“都说了，不要跟着敌人的节奏走！它没有脑子，你也没有脑子吗？你要骗它！然后偷袭它！想办法耍它！而不是跟个野兽一样，和它硬碰硬，明白吗？”
“明，明白了……！”姚晴被训得只能一味回应。
“明白了就继续训练！”
“是！”
姚晴被迫再次迎上了扑回来的畸变者。
畸变者愤怒的想要攻击刘仁。
但刘仁懒得搭理它。
只是将姚晴放到了面前。
愤怒的畸变者只能先狂躁地攻击姚晴。
等将姚晴撕碎后，它才能去挑战更强的敌人。
姚晴就此完完整整地经受了一遍畸变者的狂暴攻势。
几次都差一点被钢刀一样的爪子撕碎。
但次次都被刘仁给中途挡开了。
然后，她又只能再次投入到厮杀中。
如此重复了七次，体力逐渐消耗一空后，刘仁才动手结束了这场实战训练。
“感觉怎么样？”
将畸变者的头颅砍下来后，刘仁询问已经累瘫了的姚晴。
“……不怎么样。”
姚晴有气无力地回答。
虽然地上到处都是血，肠子，肉块，骨头。
但她还是感觉，自己能随时在这睡一觉。
她的胳膊都酸的抬不起来了。
“这畸变者的体力，为什么会这么好啊？”姚晴不解的问道。
“因为它是怪物，怪物的体力都很好。”
“……”
“等你成为入诡者之后，体力也会有一定提升。不过，不会提升特别大，想要拥有更好的体力与身体素质，以及反应力，还是得靠后天的训练。”
刘仁说完，脑子里简单地制定了姚晴之后的训练计划。
“从明天开始，你早上七点就给我到局里报到，然后开始做有氧训练。持续三个小时，十点我回来接你。下午有机会的话，就给你弄实战训练。除此之外，你休息的时候选一样冷兵器，之后作为主学科目。”
姚晴听着刘仁的安排，一阵头皮发麻。
“拓麻的，大学还在追我。这么多事，我还要出任务，时间根本就安排不过来吧？”
“安排得过来。”
“不不不，不可能安排的过来吧？”
“我说能就能。”
“……”
姚晴无语了。
行，你是老板，你说的算。
“你还能行动吗？”刘仁问。
“大概是不行了，四肢都有些脱力。”
“那就回车上去待着。”
刘仁靠近过去，将姚晴背到了背上。
“脏！”
姚晴赶紧说道。
刘仁身上可不干净，简直跟血肉池一样。
“谁让你不穿雨衣的？”
刘仁没有管那么多，直接背着姚晴离开了大楼，回到了车边。
“……”
看着被蹭了一身的污渍，姚晴心累地叹了口气。
这种事，也得尽快习惯才行。
之后还是跟刘仁一样穿雨衣行动好了。
把姚晴这个拖后腿的学生扔在车边后，刘仁一个人又走进了医院里，把每一栋楼都挨个排查了一遍。
这家医院虽然不算大。
但该有的设施都有。
楼也不止一栋。
之前只去了门诊和急诊大楼。
剩下的还有住院大楼。
里面的病人很多，畸变者数量也爆出了新高。
带姚晴来这里，搞不好即便是刘仁，也没法顾她周全。
只有刘仁一个人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一路往里走，一路杀。
简单粗暴。
所有冲向刘仁的畸变者都倒在了刘仁的脚下。
察觉到不对的畸变者遵循本能，开始逃散。
刘仁见状，皱了皱眉。
这些东西冲他来，他倒是不怕。
但要是跑出去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迟疑了一瞬后，刘仁便懒得再多管。
他就算再强，也就两只手，两条腿，管不了那么宽。
第52章 从混凝土棺材里捞出来的女孩
随着刘仁在住院楼里面不断深入，他的面板也在逐渐被填补圆满。
40*4，这个面板数值，已经足以让所有低劣级的诡物见到他以后绕着走。
甚至连见都不会见，刚闻到一点就开始准备逃跑。
和在中庭时一样。
因为低劣级诡物的敏锐嗅觉，刘仁收取杀戮点的效率在逐渐下滑。
直到再也没有一个低劣级诡物敢出现在他附近。
他的实力增长也就卡在了瓶颈。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遗漏了。”
将整栋楼都逛了一圈，刘仁点点头。
这样一来，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于逃出去的畸变者？
那就是另外的任务了。
心中刚升起打算离开的念头，刘仁就听见了最后一层传来的动静。
他通过楼梯上来，发现还有几个畸变者正聚集在走廊的角落里。
顶着一个病房不断地撞击，试图侵入进去。
遗憾的是，这些诡物只要不愿意放弃实体，就没法凭借纯虚体的优势穿越墙壁。
畸变者是诡物彻底侵占了猎物的最终形态。
相当于蛇肚子里的东西——还在消化。
在消化完之前，这些诡物都没法转变成虚体。
当然，这条规则对强大的诡物来说例外。
至于有多强大？
大概要到煞魂级吧。
刘仁提着刀走过去。
那几头畸变者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靠近。
但依旧没有离开。
而是还在尝试突破病房紧闭的房门。
“……真是找死。”
贪心不足蛇吞象。
人这样，诡也这样。
刘仁手中的刀尖顺势斩出，在墙壁上留下一道又深又细的刀痕。
刀痕的尽头，三头畸变者被粗暴的沿线切开，当场暴毙。
清理掉这三头畸变者后，刘仁扫了眼病房的门。
这是一间特殊病房。
因此房门也是特殊设计。
加上有重物阻挡，因此短时间内无法被畸变者突破。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还有幸存者。
刘仁抬起脚，照着已经变形的房门狠狠地踹了一脚。
“嘭！”
不同于刚才那些动静的巨大声响如同闷雷一般炸起。
房门连带着门后的重物全都被巨大的力量给掀飞了出去，飞的到处都是。
刘仁踏进一片凌乱的病房里，视线随意扫过，便看见了一个蹲坐在角落的白色身影。
在刘仁进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抬起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等稍微靠近一点，刘仁才看见他的身体正在轻微的颤抖。
白色的头发，还有病号服。
他应该就是这个病房的病人。
“你还好吗？”
刘仁开口询问道。
同时停在三步之外没有继续靠近。
虽然眼前这个只是一个病人，但显然不是普通的病人。
普通的重病患者可没有力气把病房里的所有东西都堆到门口那边去。
或许他之前是重病患者。
但现在，绝对不是。
听见刘仁的声音，他轻微颤抖的身体忽然停顿了一下。
过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刘仁。
那是一双与常人截然不同的眸子。
冰蓝色。
放在国外的某些国家里，这或许并非罕见的瞳色。
但是在九煌，毫无疑问，这十分罕见。
这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即便刘仁有四十点的精神属性，也就能读到几分不可置信与未消的恐惧。
有了那足以在晚上做噩梦的经历，想必他……不对，应该是她。
想必她的心情并不好，且需要有人安慰。
但刘仁最不会的就是安慰人。
确定这乍一看还以为是男孩的女孩是存在着理智的之后，刘仁开口例行公事地说道：“我是特调局的调查员，刘仁——你就当是警察好了。医院里的诡物已经全部被我清理干净了，现在我要离开。如果你还能行动的话，就跟我走吧。”
“……”女孩一脸呆滞，没有反应。
“听得懂我说的话就赶紧做出决定，我要下班了。”刘仁没有体贴的心思。
“……我要走……”女孩闻言，这才张嘴发出声音。
但声音十分沙哑，像是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一样。
“行。”
得到清晰的回答，刘仁这才脱下身上满是脏污的雨衣，走过去伸手将女孩抱了起来。
真瘦啊。
刚入手刘仁就有了最直接的感受。
瘦得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女孩没有抗拒，就这么任由刘仁抱起来。
被右手紧握的左手指尖依旧在不可察觉的轻微颤动。
真亏她能活下来。
刘仁走到门口，转头扫了眼没有窗户，如同混凝土棺材一样的病房。
心思活动，他很快就有了些许猜测。
只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
抱着从混凝土棺材里面捞出来的如幼兽般的女孩，刘仁径直走出了住院大楼。
久违的出现在阳光下，女孩微微眯起眼睛。
双目一时间竟有些无法适应。
她的皮肤就和她的头发一样，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白光。
那干净的样子，和身上不小心沾到血污的刘仁完全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老板，你回来了……这是？”
姚晴拖着依然有些脱力的身体从车里钻了出来。
这家伙，此前一直都是在车里瘫着的？
刘仁拉开后车门，将女孩放到了后座上。
松开手，刚打算起身时，他感觉到了衣服上传来的微弱拉力。
低头看了眼被拉住的衣服，刘仁难得说了句简单的安慰话：“放心吧，暂时已经安全了。”
“……”
女孩闻言，这才略有点不情愿地松开了抓住刘仁衣服的两根手指。
她甚至都不敢太用力的抓住。
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算了，反正医院里的事，没一件是好事。
刘仁直起身，小心地关上后座车门。
坐回到副驾驶位上后，刘仁扬了扬下巴：“开车。”
“好嘞。”姚晴立刻坐好，顺手带上驾驶位的车门，“要去下一个任务地点吗？”
“……今天就先算了，回局里吧。”
“好的老板。”
第53章 最后的位置
“医院里面的畸变者已经全都清理干净了，少部分畸变者逃出。医院里无人生还，只剩下一个人被我带了出来。就是她，应该已经成为入诡者了，你让人去查一下她的身份，找一下她家人。”
回到特调局后，刘仁简要地汇报了一下A级任务的处理结果。
那平淡的口吻，像是在汇报自己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样。
整个医院得多少人？
居然全都杀光了。
这个处理结果，让梁殷后背有一点发凉。
只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外貌相当特殊的女孩身上。
她缩在刘仁的身后，一副内向胆小的模样。
“查身份并不难，入诡者也需要在局里进行登记。她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刘仁转头问了句。
一路上他连这女孩的名字都没有问过。
“……常，常冰雨……”女孩小声回答。
“她说她叫常冰雨。”刘仁看向梁殷。
“我知道了。”梁殷摆了摆手，示意刘仁可以走了。
但刘仁没走。
“你打算怎么安排她？”刘仁问。
“入诡者和普通人不一样，就算找到她父母了，也不能把她送回去。她得留在特调局。”
“然后呢？”
“然后？”
“你打算让这么小的孩子上班？”
雇佣童工是违法的你知道不？
刘仁的眼神像是在发出这样的质问。
“不然呢？”梁殷反问了一句，旋即说道，“入诡者和普通人不一样，必须要进行监管。我又不可能让她待在局里白吃白喝，等把检查流程走一遍之后，你就把她编入自己的队伍里去吧。”
“我的队伍？你确定？”
刘仁看着梁殷，总感觉这个局长忽然变得不怎么靠谱了。
他这是什么队？
是精英队！
是要执行危险任务的特殊队伍。
怎么可能让一个没有经验的普通入诡者进来？
虽然入诡者在这个时间段，本身就很特殊。
“我确定。”梁殷点点头，冲刘仁抬了抬下巴，“你看，她不是很相信你吗？”
刘仁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了一双非常瑟缩的眼神。
“这不是理由。”
至少他不接受梁殷给出的这个理由。
“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吧。”梁殷叹了口气。
既然刘仁不想要模模糊糊的说辞。
那她就来点冰冷现实的。
“现阶段，局里没有针对未成年入诡者的管理条例。社会上，也没有能够容纳这种人的地方。而且，这也是头一例——明白了吗？如果你不管的话，那我也不会把她留在局里。等查清楚了她父母，我就让人给她送回去。”
说完，梁殷提醒了一句：“至于她父母是否接受自己的孩子变成了入诡者，以及入诡者与常人不同的精神状况所引发的一系列问题，我都不会管，局里也不会管，明白了？”
“……你先查吧。”刘仁沉默了一下，回道，“我先带着。”
“后续有结果了我再通知你。”
……
“咋样了，老板？”
从梁殷的办公室离开后，刘仁看见了正在等他的姚晴。
“梁殷说会让人去查一查，现在先等结果。”刘仁回道。
“那结果出来之前呢？”
“我先带着。”
感受着大腿被抱住的触感，刘仁也是颇为无奈。
一般来说，年龄小的人，精神强度都不会太高。
被诡物侵袭了，九成九也就当场寄了。
但常冰雨却不同。
她似乎有着与同龄人截然不同的精神强度。
以至于现在看上去还挺正常的。
除了有些瑟缩怕生之外，没有别的毛病。
顺带一提，低劣级的入诡者大部分都精神状态不甚稳定。
他们的精神时刻都在被脑子里的诡物侵蚀。
大多数人都只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精神防线不被彻底摧毁。
但代价就是，他们需要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精神折磨。
不仅是低劣级的入诡者。
大部分其他阶段的入诡者都一样。
只要他们没法让自己的精神与意志以绝对优势压住脑子里的诡，他们就会感到痛苦。
只不过就现阶段来说，九成以上的低劣级入诡者都会拥有狂躁症，易怒，冲动，需要特殊手段宣泄精神层面的重压。
常冰雨现在看上去没毛病，不代表以后都不会有毛病。
姚晴看了眼抱着刘仁大腿的女孩，询问刘仁：“那今天的任务安排怎么办？”
刘仁今天只处理了两个任务。
今天还剩下不少时间。
按照之前的安排，他是要连续出任务一整天的。
“先暂时停一停吧。”刘仁说，“明天再说。”
“好。”姚晴眉头上扬。
可以休息了！
好耶！
“但你不能停。”刘仁看着她神情中的高兴，浇了盆冷水，“你给我去挑一件冷兵器，然后去练一下体力，负重跑圈去。”
“啊？”姚晴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要跑多久啊……？”
“一下午。”
“啊？？”
会死的吧！？
姚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刘仁。
“跑到死为止吧。”刘仁无动于衷，“反正也不会真的跑死。我下午就待在局里，看着你跑。”
“……”
这是什么魔鬼训练？
姚晴苦着一张脸，也没法拒绝。
刘仁现在不仅是她的老板，还是她的上司，又是她的半个指导老师。
不论是哪个身份，都能给她摁得死死的。
姚晴忽然有点后悔之前推荐刘仁加入特调局了。
现在看来，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
在局里吃完午饭后，刘仁就收到了梁殷的通知。
局长的效率还是挺快的。
没多久就把常冰雨的身份信息扒了个干干净净。
只不过，梁殷带来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的父母都是普通人，为了给她治病，借了不少钱。她在那家医院里面，是在接受治疗。”
“那她父母现在在什么地方？”
“已经失联了。”
“失联……？”
“嗯。”梁殷点点头，“最近因为诡物频繁出现的缘故，不少人都是突然间失联。我让人查了一下她父母手机最后的位置——”
说着，梁殷的视线落在了常冰雨的身上。
她依旧缩在刘仁的身后。
但探出的脑袋表示她很在意梁殷说的内容。
“最后的位置在哪？”刘仁察觉到梁殷在顾忌什么，但还是直接问了。
他没有那么多顾忌，也没有那么多体贴。
“就在你执行任务的那家医院。”梁殷回道。
第54章 家里多了一名成员
在梁殷说出那个答案之后，常冰雨眼里的高光都一瞬间消失了。
刘仁对此倒是没有太过意外。
诡物逐渐渗透和入侵的时代，死亡这件事，会逐渐变成绝对的主旋律。
不论再怎么逃避，每个人都还是会与它迎面相逢。
“也就是说，她的父母已经确定死亡了？”刘仁问道。
“没有找到尸体，但基本可以确定。”梁殷回答，“毕竟，你的报告里面已经说了——那家医院，只有一人生还。”
“那这孩子怎么办？”
“不知道。”梁殷摊了摊手，看上去全然没有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父母骤然离世的话，一般来说只能找她的亲戚领养了。”
“问过她亲戚了吗？”
“问过了，没有人答应。”
“那怎么办？”
“那——就只能放到福利院里面去了。但考虑到这孩子入诡者的身份，这件事也很难办。或者，暂时寄养在你家里也行，反正她再过两年也要成年了。”
可再过两年，这个世界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两年时间，在如今诡物肆虐的情况下，移山填海都足够了。
刘仁可没有什么时间与精力去养孩子。
他低头看向神情黯然的常冰雨：“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不知道……”
骤然间得知父母离世的消息。
让常冰雨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件事。
她很茫然。
本来就因为在医院里面待了过长的时间，导致交流能力不太行的她，一时间什么都没法思考。
只能茫然无助地伸手抓住什么。
她抱刘仁的大腿抱得更加用力了。
“……”
看常冰雨这副样子，刘仁就知道不用指望这孩子自己做什么决定。
他抬头对梁殷道：“那就先放在我家里吧。”
“行。”
梁殷没意见。
不如说，这样最好。
特调局现在鱼龙混杂，普通人和入诡者相互交错。
一时半会根本没有什么能力合理妥善地安置一个不能或者说不需要工作的入诡者。
事情暂时就这么决定了。
刘仁离开梁殷的办公室后，去看了眼正在负重跑圈强化体力的姚晴。
确定这家伙没有偷懒后，他带着常冰雨去了另一家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
体检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看着体检单子的医生一脸惊讶，像是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一样。
“情况如何？”刘仁问道。
“她之前的病例上有很严重的白化病，还有很多相关并发症。但现在，这些并发症已经全都消失了。她的身体很健康，健康得不像是卧病在床几年的病人。”医生回道。
这个结果倒是在刘仁的预料之中。
诡物，在侵入人体，寄生在人体内后，会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人肉体的恢复能力。
即便只是低劣级的入诡者，也能够将身上那些要命的病症全都刷掉。
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
入诡本身就是一种超过所有疾病的严重病症。
“她是怎么做到的？”医生对此非常感兴趣。
“和诡物有关。这方面，你们就不要探究太多了。”刘仁拿回体检单，没有解释太多。
“诡物吗……”医生瞬间释然，“那奇怪东西确实没法用常理来推断。居然连要命的病都能治，说不定……”
后面的话他有意中断了。
但他就算不说出来，刘仁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用诡物来治病呗。
刘仁在知道诡物能够恢复人体残缺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一点。
但很快还是抛之脑后了。
无他。
只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治疗”。
只是一种“等价替代”而已。
入诡者断胳膊断腿都能长回来。
但长回来的代价呢？
堕化度加深。
也就是说，那重新生长出来的肢体压根就不是他自己的。
只是一种畸变罢了。
……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声音突兀的终止。
刘沐橙的视线落在了刘仁身边那个缩头缩脑的身影上。
“……这又是什么？”
“执行任务的时候捡回来的。”
刘仁简单地将常冰雨的身世说了一遍。
然后强调了一下重点。
“现在她得暂时住在我们家里，时间么，不定。”
“……原来如此。”刘沐橙点点头，又突然问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咱们家就只有两个房间。”刘沐橙伸出两根手指，“但现在却有三个人。”
“好像也是。”刘仁这时才恍然意识到这一点。
今天他脑子里全部都是接下来要去处理的任务。
以及收集完杀戮点后，去给零协拉新。
压根没有将多少的心思放在常冰雨的身上。
对刘仁而言，把常冰雨从医院里面捡出来，和随手从街边捡了只猫回来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
“之后我把旁边的屋子也租下来就是了，今晚的话，先让她跟你一起住好了。”
“不不不，这不行吧。”
“为什么？”
“我们又不熟悉，而且这孩子看着还挺怕生的。”
刘沐橙盯着常冰雨。
后者没敢对上视线。
“那怎么办？”
“好办。让她睡我的房间，我睡你的房间不就是了？”
刘沐橙给了个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要是放在平时，刘仁肯定想都不想就点头同意了。
但现在。
他迟疑了。
见刘仁沉默，刘沐橙眯起眼睛：“怎么，我的安排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想跟着孩子一个屋睡？”
“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
“要不我出去将就一晚好了。”
“有必要这么浪费钱吗？”
“你哥现在不缺钱。”
“不缺钱不是浪费钱的理由。”
“那……”
“总之，就这么定了。”刘沐橙用稍显强硬的语气结束了争论，“先吃饭吧。”
“……好。”
刘仁无奈，只能带着常冰雨进屋。
然后就看见了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
“先吃饭吧。”
刘沐橙尽量用友善的语气对常冰雨说道。
“……是。”
常冰雨的回答非常僵硬。
对她来说，这间屋子是陌生的。
面前的人也是陌生的。
只有身边的刘仁是稍微熟悉，可以信任的。
其他的一切，她脑海中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
至于未来。
更是毫无概念。
只有一片空洞与茫然。
“这副碗筷没有用过，你先用着吧。洗漱用品什么的，吃完饭之后再去买。”
刘沐橙将冲洗干净的碗筷放到了常冰雨的面前。
后者有些拘谨地接过筷子。
目光落在了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的菜上面。
“尝尝味道怎么样吧？”
“……好。”
“怎么样？”
“……很好吃。”
味觉上传回的信号一点点渗透进神经里。
在常冰雨的视野里，灰白一片的世界，忽然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色彩。
第55章 以后，教你点杀诡技巧
吃完老刘家的晚饭后，就该洗澡休息了。
由于刚把常冰雨从医院里面捞出来，所以刘仁也没有准备她穿的衣服。
直到现在，她身上都还是一件病服。
“你没有给她买衣服吗？”
“今天事太多了，忘了。”
“那先穿我的吧，应该能穿下。”
刘沐橙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常冰雨之间的身高差。
她的身高比一般的女生都要高一些。
差不多在一米七往上。
看上去十分高挑。
“先试试再说，明天我再带她去买新衣服。”刘仁道。
“你们两个去？”刘沐橙将视线扫向刘仁。
“是啊。”刘仁一脸莫名其妙，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内衣你也帮她买吗？”刘沐橙发出了灵魂拷问。
“呃……”
这一茬刘仁还真忘了。
他抓了抓后脑勺，试探性问道：“那你也一起来？”
“我不跟你一起去你打算怎么办？”
刘沐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用问题回应了问题。
刘仁总感觉她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但是，不应该啊。
原因呢？
总不能是因为之前在松澜学园上闹的矛盾，现在都还记着吧？
思考无果，刘仁也懒得想了。
干脆回道：“那我只能拜托另一个家伙了。”
“谁？”
“我的一个同事。”
“女的？”
“肯定是女的啊，大老爷们去女性内衣店会被抓的吧。”
“你今天该不会一整天都在和那你的那个同事一起行动吧？”
“是啊。准确来说也不是只有今天，不出意外的话，之后一段时间都得好好使唤她了。”
姚晴的实力，如果不快点进步的话。
就没法尽快把母亲安排到别处去了。
做完医院相关的任务后，刘仁更加意识到，不能把植物人母亲一直放在那边。
时间越长，风险越高。
听完刘仁的回答后，刘沐橙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没多久，她拿着衣服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递给常冰雨。
“先将就着用吧，会用浴室吗？”
“不，不会……”
常冰雨接过衣服，摇摇头。
她在医院里面待的时间太长。
脑子里日常相关的记忆全都十分稀释。
“不会我教你，进来。”
“是……”
在面对常冰雨的时候，刘沐橙难得多了些耐心。
刘仁瞄了俩人一眼，确定没问题后一个人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虽然他并不怎么习惯看电视，但还是把电视打开了。
免得安安静静的，显得空寂。
电视里面，大部分频道都在报道有关诡物的新闻。
不过国内的很少。
基本都是国外的。
这些新闻的内容总结下来，大抵就是——
国外用如何如何奇葩的手段应对诡物，然后作茧自缚。
如何如何没有管诡物，然后被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今天死了多少多少人，昨天死了多少多少人。
某国政府打算如何对付诡物带来的威胁等。
大多都没什么营养。
除此之外被着重提起的就是，九煌政府公开了所有诡物有关的关键信息。
并考虑放开冷兵器管制。
让民众具有一定程度的自卫能力。
不至于像待宰的羔羊一样，面对诡物与畸变者毫无抵抗之力。
最后，则是入诡者处理意见。
内阁强调，所有入诡者都必须去本地特调局登记身份信息。
并呼吁入诡者为特调局办事。
总之，喊得十分响亮。
发言人慷慨激昂地说了一大通为国为民的话。
最后还请出了皇室代表姬星岚发表号召演讲。
为什么是姬星岚而不是姬忆那个吉祥物皇帝？
可能是因为，虽然皇帝成了吉祥物。
但其“神圣”属性并未完全消失吧。
皇帝被高高架起，没有实权。
因为太高了，所以不好公开发表任何意见。
皇帝不能失误，不能出错。
但内阁首相却可以。
皇家对外的传声筒也可以。
看了一会通篇没有什么干货的新闻后，刘沐橙一脸疲惫地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常冰雨。
“怎么了？”
看她面色有异，刘仁问道。
“没事，就是难得体验了一次照顾小孩子的感觉。”
“常冰雨可不算小。”
“但实际能力和小孩子没太多区别。”
洗个澡都需要手把手的教。
“对，对不起。”常冰雨站在刘沐橙身后，默默地低头道歉。
“你不用道歉，反正这家伙小时候也没差多少。”刘仁对常冰雨说，“那时候她不仅不会洗澡，洗的时候还扑腾得要死，把水溅别人一身。”
“诶……？”
真的假的？
常冰雨看向刘沐橙。
她感觉刘沐橙还挺稳重成熟的。
但在刘仁口中，却完全相反。
“你话太多了！”
刘沐橙恶狠狠地瞪了刘仁一眼。
“只是事实而已。”
刘仁没有被吓到，继续对常冰雨说：“之后你有什么不会的事情，就让她教。等你习惯的差不多之后，我再教你一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爸妈是被诡物杀死的，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常冰雨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想。”
但她实际上也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
死亡，这个概念本就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接触到的。
但按照仅有的一点常识思维去思考，她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就和在病房里时一样。
在能够行动后，她没有选择坐以待毙。
而是想办法将门口全部堵塞住了。
然后才一个人默默蹲到角落里去茫然地发呆。
什么该做，她知道。
但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有这种“应该做”的事情。
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常冰雨都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
所以在没有“应该做”的事情时，她的心里一片空洞与茫然。
简单来说，虽然人在这里，但和躺在病床上没有什么区别。
思维与心态都不是一时半刻能够修改过来的。
刘仁看出来了这一点。
所以他给常冰雨找了件“必须做”的事情。
“既然想，那之后我就教你一点杀诡物的技巧。”刘仁说。
“你让这么小的孩子去杀诡物？”刘沐橙反问道。
“我说了很多遍了，她不小。”刘仁回道，“其次，年龄这种东西，在往后的几年里，都没有任何意义。死在诡物手里的老弱病残，一点都不少。”
甚至可以说，诡物就专挑老弱病残下手。
因为这几类人精神力与意志普遍很弱。
第56章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都是将就？
刘仁的理论刘沐橙不是很能接受。
但最终也还是没有说什么，扔下一句“我带她去睡觉了”就拉着常冰雨离开了客厅。
看着刘沐橙的那副样子，刘仁忍不住在脑子里面和《永夜》中的她进行了对比。
啧。
差别真大啊！
岁月果然是一把杀猪刀。
总能把人给磨得不成样子。
……
等刘沐橙洗完澡后，刘仁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就直奔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开着空调，刚进来就能感受到迎面吹来的凉爽。
现在是七月份，虽然才刚入夏。
但每天的平均温度已经达到了三十度。
热得很。
走进房间里，刘仁才看见床上有一个身影。
正趴在那里刷着手机。
两条白皙的大长腿毫无顾忌地在半空中晃着。
刘沐橙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
下半身……
“你不是有自己的睡衣吗？”刘仁开口问道。
同时把视线挪到了别处。
“那套给常冰雨了。”刘沐橙转头看了刘仁一眼，“就算没给她，我之前不也没有穿什么自己的睡衣吗。”
“好像也是。”
之所以这样，倒也没有别的原因。
单纯因为没钱罢了。
刘仁不要的t恤就顺势被刘沐橙拿去当睡衣了。
别说，刚刚好能够盖住一小节大腿。
而且很宽松。
加上久经打磨，布料上一丁点会刮到皮肤的东西都没有。
刘仁记得刘沐橙之前就这么说过。
当时他并没有很在意。
一门心思都在上班当牛马上。
但现在……
现在本来也不会在意的！
都怪《永夜》里面的那个刘沐橙！
她要是没有表现出能被爸妈打断腿的倾向，刘仁也就没什么感觉。
但她不仅表现出来了。
还毫无顾忌，光明正大，就如同直来直去的剑法一样，直取要害。
总之，就是非常直球。
以至于刘仁原本预想的时不时上线去《永夜》那边捞点情报的打算都被暂时搁置了。
实在没办法。
去了就会被抓住。
然后拉去逛街，喝咖啡，吃饭，看电影一条龙。
顺便才透露一点点情报。
刘仁感觉自己多去几次，迟早要被套进去。
“你为什么突然在意起这种事了？”
“什么这种事，哪种？”
刘沐橙没有回答。
只是默默地翻了个身。
侧躺着。
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拍了拍床上空出来的地方。
脸上毫无表情。
空气在这时突兀地安静了几秒。
与她对视的时候，刘仁总感觉自己可以回避的东西被察觉到了。
虽然刘沐橙平时在学园里面会表现得不近人情，冷漠。
但作为她的老哥，刘仁很清楚，这丫头的心思敏锐得很。
他的一丁点思维变动导致的行为和语言出现了细微差异，都会被抓住。
刘沐橙眯起眼睛，用无比确信的语气质问道：“除了当《永夜》的主播之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是。”
“什么事？”
“不能和你说的事。”
“……”
就像刘仁了解刘沐橙一样。
刘沐橙同样也很了解刘仁。
刘仁既然说了不能让她知道，那么不管怎么问，都不会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只不过么。
刘沐橙也无需问出来。
从刘仁细微的表现里，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很多东西。
“上床。”
刘沐橙再次拍了拍床铺。
“……要不我还是去客厅将就一晚算了。”
“上来！”
刘沐橙的语气骤然间强硬了许多。
眼睛里全是不容许拒绝的意思。
“……”
刘仁叹了口气，只能随手关了灯，和以前很多次一样，躺到了床上。
与之前那破出租屋的小床相比，现在的这张床无疑要宽敞了许多。
就算是睡两个成年人，也完全足够。
甚至中间还能预留出来一点空间。
但刘沐橙并没有把中间的这点空间预留出来。
两人挨得很近。
房里的空气安静了一会后，刘沐橙忽然出声问道：“为什么突然开始躲着我了？”
“我没有躲着你。”
“为什么突然开始在意这种事了？”
“……”
“为什么不说话？”
“……”
“难不成——”
刘沐橙忽然靠近。
刘仁感受着耳边传来的热气，以及响起的低语声。
心情凌乱无比。
“——你真的对自己的（）有什么想法不成？”
“……没有。”
“没有你这么僵硬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之前那么多次，你都睡得跟死猪一样。可没有哪次会在意多余的东西。”
“……那是因为太累了。”
“搬家的时候也是，为什么要特意问出来？如果是之前的话，你根本就不会问要不要帮我拿衣服吧？”
“……你已经成年了。就算是关系很好的兄妹，成年了，也该有各自的空间了。”刘仁解释道，“该顾忌的事情总归要顾忌一下。以前是没有那个条件，现在不缺钱了，有条件了，自然也没必要再跟之前一样将就。”
“将就？你的意思是之前你非常不情愿咯？”
“我没有——”
“既然你这么不情愿，那我们之后也不要再继续将就了。免得，让你为难。”
不等刘仁再说什么。
刘沐橙骤然间起身，从他身边离开。
下床，拉开房门，离开，顺手关上房门。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就是关门的时候有点重。
听着那“嘭”的一声，刘仁长长地叹了口气。
又把关系搞僵了啊——
但是，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吧。
像《永夜》里面的那种。
压根就不是正常的反应。
也不知道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发生了什么。
这样才是对的。
刘仁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没有一丁点睡意。
他索性坐起身，打开灯，将游戏头盔摸了出来。
去找那个罪魁祸首问一问好了。
第57章 门窗紧闭
“就算是兄妹，只要有爱，就没问题了吧？”
“问题拓麻大了好吧！？”
还是那个咖啡馆里。
刘沐橙像是一直都在这里蹲守一样。
刘仁刚上线就看见了她那张微笑的脸。
只不过在询问完正事后，刘仁的心情指数就跌入了谷底。
“反正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刘沐橙优雅地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
“对你来说没有问题，对我来说！”
“嗯？”
“……”
刘仁不禁沉默了一下。
对他来说好像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主要是，能够带来问题的人，已经不在了啊。
该死的王家。
早晚给他做了。
刘仁心情烦闷地喝了口咖啡。
“对你来说也没有问题。”
刘沐橙放下咖啡杯，望向刘仁的视线中全是让后者无法直视的热情。
“我亲爱的哥哥啊，能够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最终也就只有我而已。希望你能够牢记这一点。”
“可你现在在中庭。”
“这里是中庭，也同样是我的终点。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的，直到我们的时间与空间再次交汇到一起。”
“……”
“届时——我们就会迎来幸福的结局，迎来happy ending。这样的未来，很棒吧？”
“……”
刘仁并没有对此给出什么回应。
对他来说，现在的中庭更像是一个“过往留影”。
虽然这里的一切都可能是真实的。
但对他本人来说。
与虚构的没有任何区别。
烦闷迷茫的时候，可以上来看看，舒缓下心情。
但最终都要再次回到属于自己的现实里。
喝完手里的这杯咖啡后，刘仁说道：“我要回去了。”
“欢迎下次再来。”
“没有正事我不会来的。”
“就算没事也可以上线看看哦？你亲爱的妹妹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另外，如果哪天想通了，也请务必上线看看，我时刻都准备着~”
“……”
或许是因为隔着一个时空的距离。
刘沐橙说话越来越直白了。
简直堪称无所顾忌。
刘仁装作没有看见她目的明确的暗示，自顾自下线。
……
第二天早上。
刘沐橙还是照例做了早餐。
刘仁一起来就能闻到香味。
等走进客厅的时候，才看见常冰雨和刘沐橙已经全都起来了。
常冰雨听见动静，转头看了刘仁一眼，伸手指了指自己右侧的座位：“仁哥，早餐。”
“哦，谢谢。”
“……”
刘沐橙没有搭理他。
刘仁倒也没有在意，只是在心里想着，这冷淡的态度要是能持续的久一点就好了。
总比中庭里面的那个好。
他现在暂时没法针对那个沐橙给出明确的答案。
毕竟。
很多事情都摆在面前需要处理。
就算不是刘沐橙是其他人，刘仁感觉自己也没有多少心思去发展一段恋爱关系。
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恋爱窗口期。
一旦错过，硬凿都凿不进去。
能够相互成为情侣的，大多是正好双方都处于窗口期。
是很幸运的事情。
假如这是真的，那么刘仁现在就是门窗紧闭的状态。
前几年也是。
当然，这个理论也是他在看闲书的时候看来的，不保真。
真要说起来。
他压根也没有什么恋爱的经验。
只是个纸上谈兵的小渣渣罢了。
甚至就连理论知识，都十分匮乏。
洗漱完毕后，刘仁坐到常冰雨的右手边，将自己的早餐吃完。
随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对刘沐橙说道：“等会我们一起出去一趟，把衣服还有生活物品一次性买齐。”
“知道了。”路沐橙冷冰冰地给了个回应。
刘仁并没有在意。
他掏出手机，跟梁殷商量了一下今天的工作。
[刘仁：今天要处理常冰雨的事情，如果没什么必须要立刻处理的任务，就全都挪到明天去吧。]
[梁殷：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时间吗？]
[刘仁：不，下午有空。]
[梁殷：那就下午来局里一趟。]
靠。
人家请假都是请一天。
哪有请半天就爬回去上班的？
虽然特调局工作性质不一样，但被这么横切一刀，刘仁还是有些许不爽。
[刘仁：什么要紧的事，非要我下午回一趟局里？]
[梁殷；你的队友到了。]
[刘仁：？]
[刘仁：我哪来的队友？]
[梁殷：上头发配的，没法拒绝。你懂得。]
[刘仁：我不懂，请局长明示。]
[梁殷：你现在可是局里的名人，加上《永夜》的事，你早就被总局那边盯上了。这次给你分配几个队友，既是队友，也是监视，懂？]
[刘仁：懂。]
被监视了这种事，倒是没有出乎刘仁的预料。
毕竟《永夜》的影响太大了。
诡物情报册子十分之九都是他提供的消息。
被盯着再正常不过。
唯一让刘仁觉得奇怪的是，他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入了特调局的编，结果还是要被时刻盯着。
甚至直接往自己队里明目张胆地塞眼睛。
这未免有点太不把他刘某人放在眼里了。
得找个由头让总局那边出点血才行。
刘仁瞥了眼自己的面板。
将这个打算暂时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要让总局忌惮，至少得拥有让热武器无效的实力才行。
再沉淀沉淀吧。
……
吃完早餐，三个人一起出门了。
方便起见，刘仁并没有去特别远的地方逛。
而是就近去了趟大商场。
这里面什么都有，吃的，穿的，用的。
常冰雨似乎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睛里面全是好奇。
“原来商场里面是这样的。”
“你以前没有来过吗？”刘沐橙问道。
“嗯。”
“那之后可以多来逛一逛。”
刘沐橙拉着常冰雨走进了女装店里。
刘仁没有进去，只是在店门口待着。
今天他过来唯一的任务就是付钱。
其他的事情就都交给刘沐橙了。
试了几套衣服后，刘沐橙拉着换了身新裙子的常冰雨来到刘仁这边。
“怎么样？”她问。
常冰雨似乎很不好意思，小手抓着裙摆。
银色的头发在人群里面十分显眼。
遗憾的是她的头发还太短，因此没法发挥出优势。
本身又因为长时间卧病在床的缘故，带着一股病弱的气质。
让人很有保护欲。
“很适合你。”刘仁对常冰雨说。
“谢，谢谢……”
“喜欢的话就多买几套替换。”刘仁说这句话的时候，才将视线挪到刘沐橙身上。
“不用你说我也会给冰雨多拿几套。”刘沐橙冷声说着，拉起常冰雨的手扭头离开。
语气里面的冷意似乎更深了一点。
看着她带着情绪离开的背影，刘仁开口用平常的语气补了一句：“你身上这套也挺好看的，喜欢的话可以多选两套。”
“……我不需要这么多衣服。”
第58章 我还是想练刀
说是那么说。
结果还是挑了三套。
恐怕没有哪个女生真的会不喜欢好看的衣服。
除非是实在没有那个条件。
买完外面穿的衣服后，刘沐橙又拉着常冰雨去了一趟内衣店。
这个店刘仁就彻底没法进去了。
只能用手机给刘沐橙转了五千块，让她多挑几套。
等两人从里面出来，手里已经多了几个包装袋。
“接下来干嘛，直接回去？”刘沐橙问。
“还有生活用品没买呢，这么急着回去干嘛？买点牙刷毛巾什么的，再买点水果，还有你做饭不是要食材吗？再买点食材。”
“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提回去？”
“……”
这一点刘仁倒是没想到。
虽然他确实可以提回去。
但总不能挂一身的货吧？
要是有车就好了……
之前有车的时候没用，卖了填债务窟窿。
现在没车了又要用。
真的是……
刘仁想了想，忽然有了个好主意：“先去买吧，我让人开车过来接我们回去。”
“你说的那个人，是你的同事？”
“嗯。准确来说是我的员工。”
“男的女的？”
“女的啊。”
“……”
“别这样看着我，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话是这么说。
但还真是刘仁自己决定的。
主要是，他感觉姚晴的性格和能力都不错。
也认真。
是个值得培养一番的好苗子。
……
[刘仁：把车开到xx广场来。]
[姚晴：有任务？]
[刘仁：嗯。]
[姚晴：可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刘仁：私人任务。]
[姚晴：私人任务是要加钱的老板。]
[刘仁：改天请你吃饭。]
[姚晴：我是那种一顿饭就被收买的人吗？再说了，我要拿车，还得先去一趟局里，很远的。]
[刘仁：下午我去局里给你拉几个队友。]
[姚晴：好，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到。]
一听见苦力终于不用全由自己承担了。
姚晴屁颠屁颠就跑去了一趟特调局。
把车开出来后，直奔刘仁指定的地方。
然后就在这里看见了身上挂满了各种袋子的刘仁。
“不是吧，老板。你让我大老远把车弄过来，就为了帮你搬东西？”姚晴吐槽道，“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你不来，我这东西可没法拿回去。要不是为了常冰雨，我今天也不会出来。说到底，左右都是因为局里。”
换算下来，姚晴也算是为了公事在跑。
把东西都扔后备箱后，刘沐橙和常冰雨坐到了后面两排。
刘仁则熟练的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给你介绍下吧，你应该是第一次见。这是我妹妹，刘沐橙。”刘仁用大拇指往后面指了指。
“幸会幸会，我叫姚晴。”姚晴转身把手伸向后座。
“……”刘沐橙礼貌地握了个手，若无其事地问道，“你和我哥好像关系很好？”
“也不算很好。”姚晴回正身体，随口说道，“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而已。”
“我看你们好像很熟。”
“毕竟也一起出过两次任务了，肯定会熟一点。”
“原来是这样。”
刘沐橙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了。
点到为止。
只是，姚晴在启动车子的时候，还是转头看了眼副驾位上的刘仁。
“你和你妹关系好像还挺好的。”姚晴忽然说。
“……也不算很好，只是普通的兄妹关系而已。”刘仁跟她对视了一眼，用刚才姚晴用过的句式回道。
“是吗，那挺好。”姚晴含糊地应和一声。
同时在心里嘀咕着：你要不说，我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呢。
跟查岗似的。
姚晴既是女人，又当过警察。
很轻易就能察觉到他人的情绪状态。
普通的兄妹可不会管各自身边的人际关系。
虽然也有相当在意的例子。
但那种感觉和现在的情况又微妙的不太一样。
将刘仁送回家后，姚晴招呼一声，打算离开。
但被刘仁给叫住了。
“等会，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进来吃个饭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得回局里还车。”
“等会我们一起回局里。”
“啊？”
“梁殷让我下午过去上班。正好，你就在我家吃个午饭，吃完了我们一起去。”
“呃……好吧。”
本来还以为可以休息一天呢。
结果刚起这个念头，就被喊了出来，下午还得去上班。
姚晴感觉自己可能多少沾点牛马的命。
把姚晴留下来后，刘仁转头对刘沐橙说：“麻烦你了，多准备一个人的午饭。”
“知道了。”
刘沐橙平淡应下。
反正做三个人的是做，做四个人的也是做。
顺手的事。
于是。
刘仁家里少见，久违的，餐桌边坐了四个人。
刘沐橙看着坐在那等开饭的三个人，一时间竟有点恍惚。
上一次看见这种景象，都可以追溯到几年前去了。
自那次车祸之后，家里再也没有热闹过。
唯一值得庆幸的也只有，自己世界里份量最重的东西没有被夺走这一点了。
“动筷子吧。”
把最后一道家常菜放到桌子上，刘沐橙对三个眼巴巴地看着餐桌的人说。
早就等不及的姚晴立刻抽出筷子尝了口。
相当不错的味道冲击着她的味蕾。
“怎么样？”刘沐橙问。
“很好吃，你的手艺真厉害。”
“是吗，那就好。”
“手艺好的女人去哪都不愁嫁。”姚晴有些遗憾地说，“可惜我的手就不是做饭的料。”
她的职业也不允许她有闲工夫去研究怎么做菜。
“确实。”刘仁点头认可了姚晴的话。
“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便宜给哪个家伙了~”姚晴转头看向刘仁，“你说对吧？”
“……对。”
“诶，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姚晴很惊讶。
“什么反应？”
“一般来说，要是哥哥听见类似的话，肯定会很不爽地附和，然后说一句‘那小子要是敢来我就打断他的腿’这种话吧？”
“这是哪的规矩？”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有这功夫，不如多去研究下兵器谱。”
“那玩意有啥好研究的。”
“我让你选冷兵器，你选好了吗？”
“选好了。我决定了，以后练刀！”
“刀没有剑好用。”
“你自己都用刀，这么说合适吗？”
“我用刀是因为我不需要考虑技巧层面的东西。你用刀，你有一刀破万法的数值吗？”
“呃，没有。”
“没有就换成剑，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算了，我还是想用刀。”
姚晴摇头否了刘仁的提议。
被问到要练什么兵器，她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刘仁提着刀轻描淡写砍杀所有诡物的姿态。
那副轻松写意的样子，已经刻进她dna了，以后应该都不会忘掉。
第59章 负重十公里，跑吧！
“你之前说过要教我什么东西，应该没忘记吧？”
在刘仁暂时结束了和姚晴的交谈后，刘沐橙冷不丁地插入进来问道。
“没有。”
“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
“这两天没什么时间，过两天再教你。”刘仁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两天你可以先做一点准备工作。”
“什么准备工作？”
“健身。”
“……这和你说的，扼住危险的喉咙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有。一个健康强壮的体魄就像地基一样，后续的一切都建立在这之上。”刘仁的视线落在了刘沐橙的胳膊上。
和中庭里的那个明显不同。
这边的刘沐橙很瘦。
身上一共都没有几两肉。
这也是此前没钱导致的。
都营养不良了。
也不知道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刘沐橙才能变得和中庭里面的那个她一样。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力量感，飒爽又强大，好似是从死人堆里面走出来的。
虽然在面对刘仁的时候，这些气质并没有露出来太多。
但刘仁见过她面对敌人时的样子。
如果要让刘仁对此做出评价的话。
那他只能说——
很安心。
能够成长到那个地步的刘沐橙，以后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危险，想必都能够从容应对。
思维回落下来，刘仁察觉到刘沐橙盯着自己的眼睛，意识到了自己的走神。
他若无其事地说：“你之前的营养过于匮乏，身体素质不太行。之后每天出门买菜的时候，注意一下营养搭配。学习什么的，暂时先放一放。先从跑步开始吧，每天跑几公里，然后再去借用一下学校里的健身器材，一点点练。”
“听上去好麻烦。”
“没有什么事情是简单的。”
刘仁靠在椅子上，下意识又想去摸烟盒。
当然，这回也摸了个空。
他的烟一带到家里，就会被扔掉。
控制住了想要抽烟的冲动后，刘仁的视线又落在了安安静静吃饭的常冰雨身上。
“冰雨也是。之后吃饭注意营养搭配，你去训练的时候，记得把冰雨带上，一起练。”
“知道了。”
虽然声音很冷淡。
但刘沐橙还是应下了。
“之后的九煌不会太平，因此自保的能力是很重要的。”
刘仁发出一声满是忧虑的叹息，不再多说。
只是默默地将桌上的饭菜全都扫荡一空。
菜能吃完，就不剩着。
反正隔几天就会出去买一次。
……
下午。
两只牛马回到了特调局。
刘仁直奔梁殷的办公室。
“你说的队友呢？”
“急什么，我这就把那几个家伙喊过来。”
梁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上去挺悠闲的。
也没有处理什么文件之类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零协开始承担了“执行侧”的事情，导致特调局的工作量骤降吧。
如果可以的话，刘仁也挺想坐办公室的。
没一会，就有人推开了梁殷办公室的门。
“喏，你的队友。”
梁殷冲门口那边扬了扬下巴。
似乎对那几个人也不怎么待见。
也是。
毕竟是上头的眼睛。
刘仁转过身，视线刚一扫过去。
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呃……”
对方一脸的尴尬。
唯独站在中间的男人没有多少尴尬，直接朝刘仁伸出手：“你好，我是总局那边派过来的，我叫苏帆，之后会听从你的调遣。”
“你好。”
刘仁伸手握了一下。
“这位是梁念，这位是严伶。”
“嗯。”
刘仁对这俩人没多少好感。
因为不久前这两人他都见过。
一个是之前租房的同租室友。
一个是现在的邻居。
刚搬家的时候，刘仁见过梁念一次。
以他的记忆力，没那么轻易忘记。
“都是熟人，挺好的。”刘仁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毕竟是上面的命令，还请见谅。”苏帆面不改色。
刘仁转过身，询问道：“梁局长，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梁殷摆摆手，“你和他们三个熟悉一下，交换下联系方式，之后出任务把他们都带上。”
“他们听我的命令能听到什么地步？”
“只要不是明着让人送死就行。”
“那倒还行。”
刘仁可不想队里多出三个混子。
既然指挥权这么宽松的话，正好。
“你们三个都跟我来吧。”
刘仁把三个人带出了梁殷的办公室。
来到了训练场。
特调局的训练场是用公园改造出来的。
面积很大。
现在专门用来给低劣级入诡者训练。
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强化精神。
那就只能通过锤炼肉体，反过来顺带着锤炼一下意志力。
这样对于精神的提升也有一些作用。
如果天赋足够好，能够看得懂《观我法》这种凝练精神的法门的话。
倒是也能直接修炼精神。
只不过目前看来，有这种天赋的人并不多。
“现在，开始执行你们入队的第一个任务。”
刘仁对三人说道。
“什么任务？”
“训练。”
这两个字从刘仁嘴里吐出来，严伶顿觉不妙。
“要，怎么练啊？”严伶问。
“先来个负重跑吧。”刘仁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伸手遮了一下眼睛，“今天有点热，就跑十公里好了。”
“十公里？这——是不是有点太长了？”被刘仁盯了一下，严伶高扬的语调立刻低了下去。
这他喵的和公报私仇有什么区别？！
诶，还真就没有区别！
刘仁整的就是他们。
而且理由十分正当。
“长？现在多跑一公里，战斗时就少一分风险！懂吗？立刻，马上，给我去负重！”
严伶和梁念很无奈，只能将询问的目光扔向苏帆。
她们俩可受不了这种程度的训练。
梁念也就算了，好歹也是刑警出身。
有底子在身上。
严伶以前就只是普通警察。
压根没有类似的经验。
这十公里跑下来，怕不是得去了半条命。
至于苏帆。
苏帆以前是武警，现在是入诡者，体质本就异于常人。
负重十公里对他来说不过是开胃菜。
“你们这么看着我也没用，现在刘仁才是上级。”苏帆接收到了两人的视线，但没啥办法。
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现在可不是她们的组长。
第60章 长痛不如短痛
“噗——哈……”
十公里跑完。
严伶和梁念直接变成了两条死鱼。
再起不能。
苏帆倒是没太多问题，只是在微微喘息。
刘仁见状，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并对三人说道：“以后每天都来跑十公里。”
严伶和梁念闻言，连开口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她们俩差点没跑死在这里。
“那任务怎么办？”苏帆替她们开口问道。
“任务先不急。”刘仁说着，多看了苏帆一眼，“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出任务，这两个，先跑半个月再说。”
“半个月？会死的吧？”严伶一脸死灰。
“放心，局里有医务室，晕倒了医生马上就会赶过来，死不掉的。”刘仁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我不想晕倒……”
“那就在平时也多多锻炼。”刘仁扫了眼旁边撑着膝盖喘息的梁念，毫不客气地对两人说：“你们两个这体力，根本就不适合来干这一行，就算出任务了，也就是个炮灰的命。”
“再怎么说，我也有格斗的底子，炮灰还不至于吧？”梁念反驳。
“格斗？格斗只是准入门槛罢了。”刘仁懒得跟两人多说，“今天可以先休息了，把联系方式给我，我拉你们进队群。另外，现在特调局与安全承包公司合作，明天你们提交一份入职申请过来。”
“什么安全承包公司？”
“零协。”
回答完苏帆的问题后，刘仁转头对同样跑的有些痛苦的姚晴说：“你明天开始，也和她们两个一起。每天都给我跑十公里负重。跑完之后，就去练近战格斗技巧，练练反应速度，练完了以后就把《观我法》给背下来。”
“啊？”
不是说好了只是跑步呢？
为什么变成负重跑了？
背书又是什么鬼？
姚晴一脸懵，就这么被安排完了。
安排完队里的事情后，刘仁也没有忘记安排刘沐橙和常冰雨。
这俩人底子都不行，所以不需要一上来就高强度训练。
只需要抽时间去长跑提升身体素质下限就行。
晚上回家后，刘仁就把这安排和刘沐橙说了。
后者倒是没有什么抗拒，只是问道：“去哪跑？”
“特调局。”
“冰雨呢？”
“带着一起。”
“好。”
没有多余的交流。
吃完饭洗完澡后，两人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常冰雨在这奇怪的气氛里面感到了些许不自在。
但并不是那种难以忍受的不自在。
睡觉的时候，她直接询问刘沐橙：“你和仁哥吵架了？”
“没有。”
“没有吗……”
那为什么那么奇怪？
好像谁都不想和谁多说半句话。
但该做的事情该交流的东西还是会弄完。
真是奇怪。
“没有。”刘沐橙重复了一遍，翻了个身面向另一边，“赶紧睡吧，明天开始，跟我去特调局训练。”
“哦……”
被这样说之后，常冰雨也不敢继续问了。
只能老老实实闭上眼睛。
……
“常冰雨父母的手机，能够弄到更加精确的定位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第二天上午。
刘仁一进办公室，就问了梁殷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回来。”
“找那东西做什么？”
“给那孩子一个交代。”
“……你还真是一肚子善心。”
梁殷用有些诧异的目光看了刘仁一眼。
她本来以为这家伙是那种冷酷的性格。
除了正事之外，不关心别的东西。
结果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能不能搞到？”
刘仁面无表情地接受着梁殷奇怪的目光注视，摸出口袋里刚买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能。毕竟没有完全损坏，以天御的能力，定个位轻轻松松。”
梁殷随手就给刘仁帮了这个小忙。
拿到准确的位置信息后，刘仁带着苏帆，重新回到了之前那家小医院里。
然后详细地将这里的几栋楼搜查了一遍。
虽然刘仁很想找到点尸体什么的。
实在不济，弄点碎块回去也能交差。
但很遗憾。
除了那个角落里屏幕上布满裂纹的手机外。
他没有再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拿上手机后，刘仁又跑了一趟常冰雨原本的家。
——但严格来说，这并不是她家。
只是一个出租屋而已。
为了给她筹措足够的治疗费用，那两个人把原本的房子给卖了。
之后只住在一个狭小的出租屋里面，一边打工一边继续给女儿筹措各种费用。
刘仁将出租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打算打包带走。
这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点破烂烧掉后，装进小盒子里，正好用来当衣冠冢。
出门的时候，刘仁刚好遇到了来收租的阿姨。
“你们是谁？”
“特调局的。”
“哦哦，原来是警察啊。”阿姨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两个租客已经失联了好几天了，他们的房租还没交，二位警官能顺便帮我催一下吗？”
“不用催了，他们已经死了。”
“啊？死了？”
“嗯。最近外面不是很安全，你也小心一点。”刘仁顺手掏出才做好的名片，“如果有安全需求，请联系零协安全承包。”
“啊？哦……”收租阿姨一脸茫然地把名片接了过去。
虽然低劣级诡物四处冒出来。
但波及的范围放眼偌大九煌。
其实并不算大。
可能也就占全国面积的1%。
每天死个上百人罢了。
每天出车祸死掉的人都比这多。
带走常冰雨父母的一点遗物后，刘仁将其烧掉，残余的一点渣和手机放进了骨灰盒里面。
第二天，他预定了华澜市某公墓的一个位置，将骨灰盒放了进去。
没有举办什么葬礼。
也没有什么惊动其他人的仪式。
两个中年男女就这样草草地收场。
“这些事完全不通知那孩子，真的好吗？”
旁观完了全程的苏帆忍不住问道。
这两天除了给常冰雨父母处理后事。
刘仁还顺手接了几个小任务。
几天前从那家医院里面跑出去的畸变者，终究还是得由他来收尾。
左右都是他的活。
“有什么不好的？”
“……”
“长痛不如短痛，虽然时间总会抹平扎在肉里的刺，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明年，诡物入侵的速度与面积都将增加。
常冰雨已是入诡者。
与诡厮杀，是她未来注定要做的事情。
与其每天抱着遗物在那伤心，还不如过来一看就剩一块碑呢。
第61章 衣冠冢
严伶很开心。
梁念很开心。
姚晴也很开心。
因为今天下了暴雨。
所以她们仨终于不用再去负重长跑，备受折磨了。
可喜可贺。
但刘仁不打算让她们这么舒服：“你们三个，去室内训练场练习格斗技去。”
“啊？不能休息一天吗？”
“诡会休息吗？”
“呃……”
“诡不会休息，你们怎么敢休息的？你们连诡都不如，当心以后脑袋变成四个，眼睛长满全身。”
“噫！”
三人打了个寒颤，还是老老实实爬起来去训练了。
刘沐橙见状，打算带着常冰雨一起去。
她这几天在跟着一起跑。
只是强度没有那么大。
跑完之后，姚晴会教她基本的格斗技巧，以及匕首之类的冷兵器使用技巧。
常冰雨也一样。
但今天，刘仁喊住了常冰雨：“冰雨，你留下。”
“仁哥？”
常冰雨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停下脚步，走了回来凑到刘仁身边。
“你要干嘛？”
刘沐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刘仁。
一脸的警惕。
“给冰雨开小灶。”
“……炼铜是违法的。”
“闲着没事的时候少看点漫画。”
刘仁拿了把伞，冲常冰雨微微招了招手。
后者立刻凑过来，抱住刘仁的胳膊。
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归巢的雏鸟。
刘沐橙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
为什么呢？
明明这些天，是她陪常冰雨时间最多。
但常冰雨就是喜欢跟在刘仁后面。
而且对刘仁明显比对其他人都要更加亲密一些。
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这就是传说中的吊桥效应吗？
刘沐橙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自己得去训练了。
而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则相互靠在一起，踏进了雨幕中。
“……多拿一把伞会死吗？”
刘沐橙咬了咬牙，在心里抱怨了一句。
“沐橙，过来训练了！”
一直没见着刘沐橙的姚晴跑了回来，冲刘沐橙喊道。
“……知道了！”
刘沐橙转过身，用力地踏着步子走过去。
“怎么了，又谁惹你生气了？”
姚晴笑着问了句。
“我没有生气。”
“难不成是吃冰雨的醋了吗？哎呀，小孩子而已，不至于。”
姚晴自顾自猜测着，又自顾自地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像是那就是答案一样。
虽然确实如此。
但刘沐橙还是恼道：“不是！”
“好啦好啦，该去训练了！”
“你不要总是这么自说自话的！”
“好的好的，知道了知道了。”
“……”
……
坐在车上后，常冰雨就一言不发地盯着车窗外。
大雨之下，能见度很低。
细密的水珠不断从车窗玻璃上向右滑动，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水痕。
“你不问问我们去哪吗？”刘仁瞥了眼异常安静的常冰雨，开口问道。
“去哪都无所谓。”常冰雨盯着车窗说。
“为什么？”
“因为仁哥在。”
“……你还真是够信任我的。”
“不行吗？”
常冰雨转过身来，用她那双独特的冰蓝色眼睛注视着刘仁的侧脸。
“当然可以。”刘仁一只手抓着方向盘，一只手靠着车窗，搭在下巴下巴下面，“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过分依赖某人并不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
“因为只要是人，就总会有离开的那天。就像每一顿饭都一定会吃完一样。”
“你也会吗？”
“我也会。”
“没关系，我会跟仁哥一起离开。”
常冰雨的小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自从将她从医院里面捞出来后……虽然她逐渐适应了住在刘家的感觉，适应了每天跟姚晴她们一起去训练的日常节奏。
但情绪上依旧显得十分内敛。
也许她本来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面对那双单纯的眼睛，刘仁也说不出来什么“我说的离开指的是死”这种话。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冷酷了。
思维总是十分理性。
他不希望有什么人必须依附在自己身上才能够活下去。
相比起被单方面的依靠。
刘仁更想看见的是一个独立的人格。
就像……
没错。
就像中庭里的那个刘沐橙一样。
她简直是照着刘仁的理想模板去成长出来的。
也正因为这样，现在的刘仁才不敢放松对刘沐橙的关注与培养。
该教的东西全都会教。
该说也会不厌其烦地说。
就算被嫌恶也依然会照着自己的节奏去做。
除此之外的东西则不多做考虑。
这种行为模式挺像一个机器人的。
刘仁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依靠的。
车内的气氛很安静。
只剩下豆大的雨点不断砸落在车上溅起的沉闷声响。
刘仁将蔓延出去的思绪收回，开口道：“我们这次出来，要去一趟公墓。”
“公墓？”
“嗯。你住院的那家医院，我又回去了一趟。本来想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你父母的尸身。但是那里太乱了，我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找到了一部手机。之后我又去了趟你家，你父母没有留下什么遗物，我只能烧掉他们的衣服，将灰装进了骨灰盒里，放进了公墓中。就当是立了个衣冠冢。”
“……”
听完刘仁的话后，常冰雨沉默良久，才问道：“衣冠冢……是什么？”
她并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因为她几乎都没怎么上过学。
从小就身患疾病。
后来病重，便住进了医院里。
别说学习了，连跟外界的接触都没有太多。
在常冰雨的印象里，记忆中所有事情都没有太多的重要痕迹。
她的过往平平无奇。
所有经历全都加起来，也不及那天刘仁一脚踹开病房大门的画面来的清晰深刻。
相对正常的生活，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直到现在。
“衣冠冢，就是没法找到死者的尸身，只能用死者穿过的衣物来替代立的一个墓。”
“……为什么要立衣冠冢？”
刘仁转头看了常冰雨一眼，发现少女脸上压根没多少异样的神色。
“坟墓是对死者逝去后的告别仪式。就算找不到尸身，也得立一个衣冠冢走完这个流程。”
“……为什么要走完这个流程？”
“因为这样做之后，你心里就会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认识的，熟悉的，亲近的某人，已经彻底不在了。以后，也没有再见的机会。只能看着冰冷的墓碑缅怀过去。”
第62章 解离症
倾盆的暴雨中，一辆车停在了公墓的外面。
刘仁将一件黑色的雨衣扔给常冰雨，让她穿上后，撑着伞将她从车里接了出来。
两人一起走进了这座被暴雨笼罩的公墓里。
豆大的雨点就像天上下的刀子一样，不断砸落在各种地方，溅起水花。
虽然穿了雨衣，但常冰雨还是缩在刘仁的雨伞下，紧紧地跟他贴着。
空无一人的公墓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重合在一起，默默地移动到了某个墓碑的面前。
这块墓碑和旁边的其他墓碑不同，上面的镌刻的文字十分简短。
“这里就是他们的衣冠冢。”刘仁像是汇报公事一样说道。
“……”
常冰雨缩在宽大的雨衣里面，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两块墓碑，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那并没有太多记忆点的过去。
那片灰白色的电影里，她其实没有多少的感受。
在更小的时候，她还和父母打过交道，但那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
等记忆清晰起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每天都要在身上插满各种管子，见到那两个人的频率并不算高。
九成以上的时间里，她都是独自闻着消毒水的味道，盯着空无一物的洁白墙壁。
没有人交流，也没法做其他的事情。
每一天都是重复的色调，重复的痛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她以为那可能就是正常的生活。
直到在某一个瞬间，一切固有的东西都被打碎。
她才意识到，原来那种日子并不正常。
努力从脑子里挖掘了一番后，常冰雨也没有挖出自己对于父母更加确切的感受。
他们的存在与他们的离开，似乎没有太多区别。
于是她像这几天里经常做的那样，仰头询问刘仁：“我应该怎么做？”
“……”
你问我？
刘仁沉默无言。
他哪知道应该怎么做。
父亲离开的时候，他只是沉默地为其举办葬礼。
来参加葬礼的人都没有几个。
除了他和妹妹之外，压根没有人关心那个男人的骤然离世。
之后，为了筹钱，刘仁也没有其他心思去悲伤，而是立刻像个马达一样开始高速旋转，一刻都不敢停下来。
直到现在，他才有空停下来思考一下。
但时间已经过去太久。
很多事情也早就和几年前彻底不一样了。
没有等来刘仁的回答，常冰雨低头再次看向墓碑上简短的铭文。
最初得知父母离世消息时的那种猝然间涌上心头的感受此刻一点点从心底深处攀爬上来。
尽管这几天的充实经历，已经让她下意识忽视掉了这一点。
但当她安静下来后，直面着眼前的墓碑。
那股难以言明的悲伤才如同狰狞的怪物一样填满了空洞的胸腔。
“……我之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嗯。”
连常冰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原本干涸的眼眶逐渐变得湿润。
泪水从眼眶中溢出，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滑落到地面。
她的脑子里依然没有太多关于“死亡”与“亲人离世”的概念。
只是身体比认知率先做出了反应。
常冰雨茫然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做出的反应，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茫然无措的她转身抱住了身边唯一可以抱住的东西。
像是这样就可以重新确定自己的存在一样。
刘仁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常冰雨的脑袋上。
没有多说什么。
这孩子的精神状况很不对劲。
虽然看上去像个正常人。
但能够在没有后天修炼精神法门的前提下，直接把入侵精神的诡困在里面。
这一点，就绝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了。
天生精神力强大的人，一定会在某一方面显得很极端。
如果不是天生精神力强大，而是后天经历的某些事导致的这个结果的话。
那这个人只会更极端。
刘仁的脑子里回想起了自己对常冰雨病况的调查。
说实话。
有些病，与其拖着治疗，还不如给病人一个痛快。
某些治疗手段带来的肉体痛苦，与酷刑没有多少区别。
眼泪流干了之后，常冰雨又恢复了正常。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除了脸上的泪痕还在之外，压根看不出别的异样。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抱着刘仁站了一会后，常冰雨忽然问道。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现在。”
刘仁压下自己想要询问某些奇怪问题的心情，抬头看了眼常家两位的墓碑，带着常冰雨转身离开。
回去之后，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刘仁想到。
……
刘仁的行动力很高。
在决定好要带常冰雨去做精神状态评估测定后，他立刻就把特调局里水平最好的心理医生拉了过来。
为什么特调局里会有心理医生？
因为调查员们的精神状况只要执行过任务，就一定不会太好。
心理医生就是专门为承受不了精神冲击，从而导致心理问题的人，缓解精神压力的。
只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就是了。
调查员只要还在执行任务，精神状况就好不了一点。
而现在，执行的压力被转移给了零协。
局里的心理医生也就空闲了下来。
基本没什么活。
常冰雨在心理咨询室里面待了三个多小时，门才被打开。
“怎么样？”
“不是很好。”卫灵摇摇头，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杂乱内容的纸。
“很严重吗？”刘仁低头看了眼一脸无事发生的常冰雨。
入诡者嘛，一个个都是精神病，这很正常。
只要在大事上还能控制自己，就没什么问题。
即便有一些需要发泄精神压力的癖好，都可以接受。
但，如果没法控制自己，或者时不时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如同一个随时都会被引爆的炸弹的话——刘仁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他是打算将常冰雨纳入自己的队伍的。
所以才必须知道常冰雨的具体情况。
“严重吧，是挺严重的。”卫灵点点头，同时审视了刘仁一眼，“但你的话，关心的似乎不是这孩子的心理健康状况。”
“只要不会像个炸弹一样爆炸就行。”
“真是宽松的要求。”
“只是依据现实情况定下来的底线而已。”
“呼……”卫灵呼呼出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简单来说，她的情况不会发生你担心的那种事情。”
“那就好。”
“不太好。你知道解离症吗？”
“听过，但不了解。”
“这孩子有很严重的解离症状。”卫灵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我问她，有没有遭受过非人的虐待。她说没有——你应该调查过她的情况吧，真的没有吗？”
“……”
第63章 女朋友是什么？
“你先出去。”
刘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头对常冰雨说道。
后者闻言，也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照做了。
离开的时候，还顺手关上了心理咨询室的房门。
真是个乖孩子。
刘仁将常冰雨的此前的经历简要地说了一遍。
同时补充了一点自己的猜测。
“……她的精神力很强，我估计有一部分是天生的，但应该也有一部分，是由于在医院里的遭遇。”
卫灵全程皱着眉听完刘仁的阐述。
常冰雨遭遇的事情，都不能用单纯的“悲剧”来形容了。
她的父母为了让她活下去，可谓是耗尽了心血。
她也确实活了下来。
但却是以不断承受凌迟般的痛苦等价换来的。
“那些治疗手段本不应该用在一个年龄只有十多岁的小女孩身上。”卫灵开口道，“毫无疑问，那段经历对她的精神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为了屏蔽过量的疼痛，她的心理防御机制被激活了。”
“……具体表现呢？”
“具体表现就是对自身情感的‘无法感知’。在应该表现出相应的‘正常’情绪时，会表现得茫然无措，无所适从。”
“……”
“而且她的这个症状已经很深了，她平时是不是总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
“嗯。”
“她那不是没有情绪波动，是没有情绪了。”卫灵用食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这个问题很难解决，而且，你也不会给她慢慢治疗的时间吧？”
“嗯。”
“你的心理情况也不怎么正常。”
“无所谓。”刘仁对此也有自知之明，“反正只要还活着，精神病多少沾点，不影响正常生活就行。”
他想起了自己在中庭里面肆意杀戮时对剥夺生命的适应力。
正常人，是很难接受这种事的。
但他在刀了几个人之后，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并迅速从刀几个人，变成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上万个。
从观众的角度来看，这和纯疯子没区别。
不过会看那么重口的杀戮直播的观众，也没有几个是正常人就是了。
谁也别说谁。
“你倒是挺豁达的。”卫灵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讽刺。
“……”刘仁对此无动于衷。
盯着他看了一会后，卫灵叹了口气：“你说的是对的，一般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心理问题，不可能那么健康。只要理性思维还能控制住自身的行为，基本上也没太大毛病。那孩子的情况也差不多，只是很严重的情感解离，并不会出现极端的暴力行为。只是……”
“只是什么？”
“她也不会排斥那些极端行为。比如，杀人，以及，直面那些一看就精神紊乱的诡物。”
“……也就是说？”
“是的，刘队长。也就是说，她会是一把很趁手的刀。如果你刻意培养的话，她会担得起杀诡的重任的。”
卫灵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翘起腿，被黑丝包裹的玉足非常吸引人的眼球。
如果是在外面的话，她肯定会很有人气。
被一大堆人追求什么的。
但这里是华澜市特调局分局。
她也不仅仅只是一个心理医生。
因此平时上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敢在她面前露出追求的意思。
“那还挺好。”刘仁回道。
当一把刀子，总比当路边一条好。
“所以，卫医生还有别的事情要提醒我吗？”
“那孩子似乎把你当成锚定点了。”
“什么意思？”
“解离症患者与世界之间就像隔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感受不到真实世界的温度，就像一个看着电影的旁观者。但这个旁观者不得不生活在荧幕的世界里，因此自身与世界之间会出现很多矛盾，这也是解离症患者到严重期后面临的最大问题。一般来说，救不回来，就只能送进精神病院了。”
“……”
“但常冰雨的情况比较特殊。她在现实世界这边有一个锚定点——也就是你。”卫灵伸手指向刘仁，“虽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这件事已成事实。所以我想提醒你，最好有一点这方面的自觉，免得之后出现问题。”
“自觉是指什么？”
“你是她的持刀人，如果你决定要将她打磨成一把刀的话，那你最好抓紧一些，别让别人握住了刀把。”
“……”
“最后一点就是——”卫灵顿了顿，忽然问道：“你谈过恋爱吗？”
“？”刘仁怔了一下，旋即老实回道：“没有。”
真是遗憾。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是路边一条。
“那你最好去谈个恋爱。”卫灵说。
“为什么？我是让你为常冰雨看病，不是让你给我看病。”
刘仁从卫灵的眼神里看出了，这家伙似乎在给自己开药方。
不是，他要什么药方？
“以常冰雨现在的状态，她基本是百分百对你言听计从的。”卫灵解释说，“你知道一个人拥有了一个百分百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嗯，奴隶，之后，会做些什么吗？”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很着名的实验。”
“嗯？”
“我不是那种控制不了自己行为的人。”
已经明白卫灵意思的刘仁，转身就离开了心理咨询室。
他像是那么饥渴的人吗？
不过，人心的阴暗也确实经不起考验。
但对待自己人，刘仁自认为自己勉强算是一个好人。
所以……
不过。
找一个女朋友么？
想起了中庭里面那个刘沐橙炽热而特殊的爱。
刘仁忽然想到，这说不定也是一个办法。
提前找个女朋友，掐断她奇奇怪怪的想法。
这样一来，她说不定就不会长歪了。
“仁哥，卫姐姐跟你说什么了？”紧紧地黏在刘仁身侧的常冰雨忽然问。
“没什么，说是让我找个女朋友。”刘仁没打算当着常冰雨的面谈她的心理问题，只能把话说一半。
“女朋友是什么？”
“女朋友就是……”刘仁一板一眼地给常冰雨解释了一遍。
基本是照着百科内容念的。
常冰雨听完，思考了一会后，她懂了：“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是可以一直在一起的人吗？”
“嗯，差不多是的。”
“那我可以当仁哥的女朋友吗？”
“……”
你明白了个锤子。
ilwxs.com 第64章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不能。”
刘仁面无表情地给了两个字的回答。
“为什么？”
“因为你太小，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哦。”
常冰雨默默地把这件事记下。
等长大一点就再提一次吧。
说不定仁哥就同意了呢？
“要长到多大？”常冰雨问。
“十八。”
……
经过几天的训练后，姚晴等人的身体素质已经提升了许多。
但最明显的还是苏帆。
他本身就是入诡者。
身体强度比一般人要更高。
加上反复进行高强度的锻炼。
他对已经等同于自身一部分的诡物力量已经能够较为熟练的驱使了。
在姚晴她们还在努力强化身体综合素质的时候。
苏帆已经到了“出师”的边缘。
刘仁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基本只会带上他一个人。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全都照旧留在局里继续训练。
八月。
随着九煌各地的特调局陆续建立，并逐渐完善相关的管理制度。
低劣级诡物带来的影响被勉强地控制在了一个目测可控的范围里面。
国外诸国也都相应的摸索出了对付畸变者与诡物的方法。
冷兵器因此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但，由于入诡者的存在。
这一次冷兵器似乎不打算退下去了。
本来入诡者就比一般人要更冲动，更极端。
世界各地诸国内部都相继出现了大量入诡者犯罪的事件。
九煌内部也不例外。
仅仅只是七月一个月过去。
已经确定是由入诡者导致的恶劣犯罪案件便多达近两百起。
并且直到八月份，各地特调局都没能将这些犯罪的入诡者抓捕归案。
国内治安压力正在上升。
内阁不得不对各州加强了安防力量。
真枪实弹的武警部队默默地开始扩张，活动，进驻到了每个州中最重要的几座大城。
这本该是以车宸为首的新党加强对地方控制的契机。
但手握刀把子的人在看完了诡物相关的情报信息之后，纷纷有了别的想法。
首先出现的一个共识就是——
诡物只能被冷兵器杀死，而持有冷兵器且武力最高的群体，是正在增加的入诡者部队。
入诡者部队没法抵抗真枪实弹的现代化军队。
但现代化军队没法抵抗无实体且无孔不入的诡物。
这三方力量，直接剪刀，锤子，布，相生相克的闭环了。
三角力量本来应该是稳定的。
但也有一个风险。
那就是，一旦其中的两方决定合作。
就能够轻易地倾覆这个平衡。
诡物肯定是没法合作的。
但入诡者姑且是能够合作的。
只要军队圈住一座城，然后将治安问题交给入诡者。
双方就可以共同瓜分走属于中枢的权力。
在武力的游戏里，入诡者与现代军队有着某种正在逐渐显露出来的，天然的对立与合作性。
在这个游戏里，地方行政官员则显得十分脆弱。
这种脆弱性，让他们很没有安全感。
于是，在八月份，独立负责特调局活动费用的五州地方官员，不约而同地决定与入诡者和军队展开更深的合作。
也正是在这个越发微妙的时局之下。
零号协议安全承包商，开始了扩张。
在此前的会议之后，该公司——或者说，是资本融合体——已经彻底细化完善了对内的各项管理制度，以及权力分级。
同时以《零号协议》为基准，完成了对外的行动规范。
最后，用来招募员工的海量资金，也全都准备完毕了——是现金，随时能够拿出来的那种。
大量原本是在特调局工作的调查员，全都转移到了公司内任职。
特调局此前匆忙建立起来的暴力机构——执行局——按理说也是要移植进零协的。
但。
执行局内的入诡者们却并不同意。
他们待在特调局，吃的就是公家的饭。
目前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约束。
武警部队对他们也是没有直接辖制权的。
毕竟这些端着枪的普通人——终究只是普通人罢了。
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
盯不住的！
但加入零协后就不同了。
零协内部采取的管理措施，是弱肉强食！
是用强大的入诡者，来辖制弱小的入诡者！
并且还有着花了一个月时间修订完毕的《零号协议》条例来明文约束入诡者的行为！
这让执行局的局长很不满。
享受完了巨大的权力带来的好处后。
他是不想被关进零协的笼子里的。
因此在收到通知后的某一天，执行局局长柳彦，直接带人堵住了梁殷的办公室大门。
其他人看着这个架势，直接退让到了一旁。
没有一个人敢拦他们。
意识到不对劲的人，立刻通知了持枪的警卫。
“梁殷！听说你打算裁撤执行局？”
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后，柳彦阴沉着脸喝问道。
此时的梁殷，正在喝茶。
听见门口那边的巨大动静后，她面不改色。
似乎压根没有把掌握着武力的柳彦放在眼里。
“柳彦，你是要造反吗？”梁殷冷声问道。
“造反？别拿这破玩意来压我！咱们几个兄弟天天给特调局鞍前马后，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柳彦挥了下手，一脸烦躁。
他压根就不把这可能会砍脑袋的质问放在眼里。
开玩笑——一个专门在刀口舔血的暴力部门，天天跟各种奇形怪状的诡物打交道。
他们还是入诡者！
可以说，早就已经在鬼门关不知道过了多少遍了。
死亡的威胁，在他们眼里，算个屁。
“特调局有特调局的规定。”梁殷翘起腿，一脸从容，“你们执行局几时遵守过了？”
“我们是执行局！我们不需要遵守什么狗屁规定！”柳彦骂道，“你天天坐在这里喝茶，屁事没有！去跟诡物拼命的可是我们！我们享受一点特权怎么了！？”
“你们那是特权吗？你们那是犯罪！”梁殷扬起声音，“公然殴打路人，强奸，受贿，攻击公务人员，抢劫！你们这干的是人事吗？！”
“嗤。”柳彦嗤笑一声，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要不是我们，那些弱鸡早拓麻的死了！老子抢个女人怎么了？拿点东西怎么了？打他们又怎么了！我拓麻至少没杀了他们！天天在后面逼逼赖赖，真干事的时候一个都不顶用！你说那群废物能干什么？！”
“……”
梁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柳彦用阴毒的眼神盯住。
他猛地伸手指向梁殷：“还有你！你这个托了关系才坐到局长位子上的臭婊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这么大的华澜市是在我执行局的肩上挑着的！你现在却向着外人，要将我的执行局裁撤！你最好给老子一个交代！不然，老子现在就把你从三楼扔下去！”
第65章 你没出任务啊？
柳彦的吼声让外面的人也都听见了。
特调局的工作人员全都面色苍白。
想要做点什么，但又不敢。
执行局。
这个暴力部门从成立的那一天开始，就基本上没有任何掣肘。
即便是梁殷这个局长，想要使唤得动他们，都得付出一些代价。
唯一能够制约他们的，只有华澜市内的武警部队。
按照内阁扔出来的行政章法，这些武警部队也得重新整编，然后，整编出一个专门负责监督特调局的部门。
但这件事现在进行的却并不顺利。
原因也很简单。
能够配枪的部队，在九煌是属于军方的力量。
以九煌内阁制的政体，军队是由内阁整体负责的。
但，现在的内阁，派系杂乱。
新党和旧党之间的倾轧与争斗因为诡物侵入的缘故逐渐变得激烈。
除了非常重大的事情，军队是难以被调动的。
最近的一次大调动，将各地军队移动一部分去重要城市驻防，也是为了控制诡物侵入带来的混乱。
除此之外想要再进行更加细致的安排。
那就不是短短一两个月可以完成的了。
武警部队由内阁，国防部与内政部三方控制。
如果内阁的意见没法统一，那就动不了。
以热武器控制入诡者的大方向在七月份就确定了下来。
但哪个地方抽调多少的武警力量，由谁去执行，以及，武警力量本来是用来应对特殊治安事件，现在却要执行监管之权是否权力过大了之类的一大堆问题。
都没法在短时间内被扯清楚。
扯不清楚的同时，内阁各派系也有一个共识——那就是特调局不能单独掌握热武器部队。
这也就导致现在，特调局虽名义上设置有监管局。
专门用来盯着执行局。
但，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
这也是现在柳彦敢指着梁殷的鼻子大骂的底气所在。
整个特调局，他执行局说第二，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第一！
局长？
局长算个屁！
按理说梁殷也该害怕了。
毕竟跟当兵的讲道理，根本不可能讲得通。
但她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并且，还敢把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执行局是一定要裁撤的。”梁殷说着，冷笑一声，“就你们这个样子，哪里担得起执法者的身份？”
现在的九煌高低还是有法的。
虽然中枢内阁派系争斗激烈。
地方官府各有心思。
军方也在盯着诡物侵入这黑天鹅事件带来的机会。
中枢财政也赤字赤的有点多，表面功夫都快兜不住了。
但是！
我大九煌还是有法的！
执行局每个人都表现得跟柳彦一样。
天不怕地不怕，一副我的拳头我最大的桀骜样子。
怎么能够维持得住我大九煌法律的颜面？
怎么能代表我特调局在民众心中的形象？！
形象不好，我们怎么把警局的权力给分润过来？！
最重要的是，非入诡者与入诡者之间的关系，现在急需取得平衡。
《零号协议》，就是刘仁代表入诡者签下的平衡协议。
这份协议简单解释一下，其实就是：我愿意当你们这些非入诡者手里的刀，但你们得给我们足够丰厚的酬劳。
类似雇佣兵。
但是“官方”的雇佣兵。
梁殷觉得，这个建议就很好。
零协的股东们也觉得，这个公司很好。
我出钱，你们出力，我们一起共谋大事。
但柳彦显然不这么觉得。
“我们这个样子？我们这个样子怎么了！”
柳彦一拳砸在墙上，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他缓缓走向梁殷，面色越发不善：“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撤回裁撤执行局的决定，要么，呵——”
柳彦盯着梁殷的视线上下扫动了一下，脸上尽是某种明目张胆的欲望：“你被我们轮一圈，然后再好好考虑清楚！”
听见柳彦的话，他身后的几名好兄弟立刻哄笑道：“要不直接上算了，咱们先爽完再说！不过是一个靠关系爬上来的女人而已，只要没死，梁家还能把我们怎么滴？”
“是啊，柳哥，直接上吧！”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整天神气得好像自己多牛逼一样！”
梁殷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入诡者。
这东西果然不应该留在特调局里。
特调局这个匆忙建立起来的蹩脚部门。
怎么管的住这群脑子被诡物吃了一半的家伙？
管不了一点！
所以。
才要让能管得住他们的人来管。
让英雄来管英雄。
让好汉去盯着好汉！
“就凭你们这几句话，下辈子注意点吧。”梁殷端起茶杯放到嘴唇旁边，抿了一口。
“装模作样！”
柳彦脸色越发不爽，直接上前一步，朝梁殷伸出手。
他今天就要让这个女人知道，什么叫残忍！
遗憾的是手刚伸出来，还没有碰到梁殷，就被另一个人抓住了手腕。
“谁！？”
柳彦猛地转头。
看见了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直接朝着自己的面门砸过来。
他汗毛倒竖，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死亡威胁。
嘭！
一道沉闷的声音之后，柳彦一米八的个子当场就被轰飞了出去。
整个脑袋在巨大的力道之下，如花一般绽放——彻底炸开了。
大量的血肉从其中延伸出来，强行把柳彦被轰开的脑子拼了回来。
只是，密密麻麻的血肉没有消失。
而是残留在了他的脸上。
这让柳彦的脸看上去格外狰狞。
他放下视线，在身后兄弟们的搀扶下重新站起来，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梁殷办公室里的身影。
“刘仁？！你怎么会在这里！？”柳彦喝问道。
那惊诧的语气，像是大半夜见到了鬼。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刘仁一脸平淡地站在梁殷的办公桌前。
他的身高比柳彦还要高几厘米。
整个人往这里一站，如同一尊铁塔一样。
“你不是出任务了吗！？”柳彦问道。
语气中染上一丝微不可觉的忌惮。
要说整个特调局有没有真的让他感到畏惧——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刘仁。
这个做任务从来都只做A级的狠人。
整个执行局都知道。
不少执行局没法处理的，最后标成了A级，直接推掉的任务。
都是被他一个人接下，然后全都搞完了的。
因为刘仁接任务接的勤。
甚至还被叫做“执行局的收尾人”。
就突出一个——
执行局能做的任务，我也能做。
执行局做不了的任务，我还能做！
进出梁殷的办公室从来不需要打报告。
不听执行局调遣，只对特调局局长本人负责。
明明白白的局长私人入诡者保镖。
在打算对梁殷动手前，柳彦特意挑了个刘仁出任务的时机。
结果拓麻的失算了。
这丫的今天没有出任务！
第66章 一起上！肯定没问题！
“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在局长办公室的小房间里蹲你们。”
刘仁干脆地把实际情况说了出来。
让柳彦精心挑选时间的行为看上去更蠢了。
没错。
局长办公室里，其实是存在密室的。
梁殷这个谨慎的女人，管着一个存在特殊暴力部门的特调局，不可能不做好后手。
其实那个密室本来是给梁家自己安排的持枪保镖的。
但思来想去，梁殷总觉得拿着手枪的保镖并不靠谱。
入诡者的实力，她是见识过的。
开几枪虽然可以打死，但没法完全打死。
而且七步之内，是真的有可能被“拳快”的。
因此，稳妥起见，她还是把打算出任务的刘仁给喊了回来。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很明智。
柳彦控制着执行局，能调动的入诡者不在少数。
除了带过来的几个心腹之外。
还有余外的十几个入诡者，直接封锁了这栋楼的出入口。
就凭梁家保镖的那把小手枪。
想拦住这么多入诡者。
够呛的。
最重要的是，被子弹击伤的伤口对普通人来说，没有专业处理可能直接就寄了。
但对于入诡者来说，他们可以拿堕化度来换。
堕化度就是入诡者的血条。
只要堕化度还撑得住，想要几枪毙掉一个入诡者，也挺难的。
梁殷也是这一刻才意识到这一点。
看着站在面前的这道身影。
她那早就悬起来的心这才稳稳落下。
虽然从刚才开始，她看上去就稳如老狗。
但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不管再怎么说，即使身居高位——
对死亡的恐惧都是一样的。
“柳哥，现在怎么办？”柳彦身后的男人脸色难看地问道。
他不是很想和刘仁为敌。
身边的另外几个人也都是相同的想法。
虽然他们都看刘仁不爽。
但都没法忽视掉刘仁用实力打出来的名声。
“怎么办？都做到这一步了，还能怎么办！”柳彦思路十分清晰，“那个婊子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了，我们人多，一起上！先杀刘仁！再去好好处理那个贱人！”
“……是！”
被柳彦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反应了过来。
是的。
从他们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以他们打算对梁殷动手的行为来算，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统统可以用袭击公务人员罪论处。
在九煌，这个罪名最高是可以直接判到死刑的。
算上柳彦在内，一共七个人当场掏出了诡具。
一时间，凌然的杀意笼罩整个房间。
“没问题吧？”
梁殷端着茶杯，声音平稳地问了句。
“你都让我站在这里了，你还担心我处理不了问题？”
刘仁头也不回地说道。
面前七个入诡者的攻势瞬息而至。
同样都是低劣级的入诡者。
但入诡者与入诡者之间的实力差，可不只是一星半点！
柳彦手中的刀没能碰到刘仁，就被折断双臂扔了出去。
他倒飞出去的身体将后面两个人连带着一起撞了出去。
其余四个人在将诡具挥向刘仁的时候，刘仁已经随手掏出了格琉斯之刃。
无形无影！
灵活的步法和长期以来积累的迎敌经验让刘仁轻描淡写地便错开了四人合围。
他在同一时间挥刀斩出。
戮生-杀！
压倒性的杀意倾泻而出。
刘仁手中的格琉斯之刃精准无比地切断了身边四名入诡者的喉咙。
随着脑袋的高高飞起，四具无头尸并没有倒下。
而是当场变成了畸变者。
密密麻麻的触肢从脖子的断口处伸出来，本该失去行动能力的尸体再次对刘仁发起了攻击。
致命伤有时候无法直接将入诡者杀死——
或者准确来说，是无法将入诡者以及其体内的诡物一同杀死。
这也就导致，很多入诡者在死亡的那一刻，就会原地变成畸变者。
虽然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畸变者的战斗力比入诡者原本的战斗力是要强一些的。
类似黑化强三倍。
但对刘仁来说，低劣级的入诡者就算强了三倍，也依然是低劣级的菜鸡。
他整个七月下来努力收集杀戮点的结果，可不是为了被这群低劣级菜鸡拦住。
四头畸变者刚发起攻击，就被寒光闪过的刀锋劈成了八半。
整个过程如同砍瓜切菜一样轻松惬意。
只发生在短短两三秒的时间里。
等被柳彦砸倒的两个入诡者站起身时。
他们才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一大半。
看着地上的尸体，两人十分从心地举起了双手：“等等！我，我投降……”
“我也投降！”
看着眼神瞬间清澈的两个入诡者，刘仁嗤笑一声。
“现在投降，不觉得太晚了吗？”
察觉到刘仁的杀意，其中一人连忙说道；“我，我们可是入诡者！你那个什么，安全承包公司，不是需要用人吗！？我可以入职公司！”
“我也可以！我接受裁撤执行局！”
“你们两个……”柳彦折断的双臂不断扭曲，他扶着墙站起来，满脸的怒火。
这两个王八羔子居然这么快就倒戈了？！
说好的拓麻兄弟呢？
说好的一起争取利益呢？
“我说了，现在投降太晚了！”
刘仁提起格琉斯之刃，以快到两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一刀将两个人横向劈开。
这次不等他们尸体内部的诡物作妖，刘仁便先一步再次挥刀，将尸体竖着劈开，同时劈死了藏在里面反复蠕动的诡物。
宽敞的办公室里，血肉流满了一地。
只剩下一个柳彦勉强地扶着墙站起来。
他的堕化度正在疯狂上升。
就算刘仁不动手，用不了一会，他就会彻底堕化，变成畸变者。
“还有什么遗言吗？”刘仁将刀放在了柳彦的脖子上。
“那贱女人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为她卖命？”柳彦用他那已经凸出来的眼球盯着刘仁问道。
“准确来说，我们是在合作。”刘仁一刀结果了柳彦。
说给他留句遗言的机会，就给他机会。
多一句刘仁都懒得听。
“今天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刘仁转过身询问道。
此刻的梁殷完全没有了喝茶的闲心。
整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像是要在这里吐出来一样。
如此血腥且近在咫尺的场面，梁殷还是头一次见。
第67章 你们怎么总是既要又要还想要？
虽然胃部正在不断泛用，让梁殷很想就这么吐出来。
但现在不是干呕的时候。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对刘仁下达了清晰准确的命令：“柳彦还有同党，今天所有采取行动的入诡者，全部得处死——你应该能够做到吧？”
“只要他们现在还没有跑。”刘仁回答。
只要没跑，就在他的击杀区间。
要是机敏的跑了，那就另当别论。
他现在可没什么功夫去追捕一个在逃的入诡者。
“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局里。”梁殷从抽屉里拿出手机，“你去办吧，我善后。”
“好。”
刘仁抬步离开办公室。
他走之后不久，几个梁家的私人保镖就走了进来。
还没开口说什么，几人就全都干呕起来。
完全控制不住。
这已经是纯粹的生理反应了。
“小姐！”
“先换个地方。”
梁殷捂住口鼻，踉踉跄跄地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从她办公室离开的刘仁办事效率非常高。
他很快就找到了封锁大楼的几名入诡者。
简单的战斗后，刘仁将其逐一就地击杀。
人体被巨大的力量打爆的画面没有任何避讳地被其特调局成员收入眼中。
他们的反应很一致。
不一会，局内就响起了大大小小的干呕声。
确定没有遗漏后，刘仁转身去洗浴室清洗身体。
如果梁殷能够早一天跟他说今天的事，他就可以提前穿上黑色的雨衣了。
在刘仁以雷霆手段迅速清洗掉了特调局内因不满而暴动的入诡者后，梁殷加深了对特调局的掌控。
这个政府机构里，终于没有了超常规的力量存在。
变得和谐了许多。
第二天。
梁殷正式宣布裁撤掉执行局。
同时公开了柳彦等人的罪行，并直接宣布，其一干罪犯，已被处死。
由于这是特调局的事情，因此丰州的司法部门完全没法介入。
就算一天之内死了二十几个人。
他们也没法插嘴。
从流程上就插入不进来。
该事件之后。
梁殷顺利的将特调局整改成了一个只负责“监管”的机构。
所有执行侧上面的事情，都外包给了“零号协议安全承包商”。
零协也就此可以开始打着特调局的名号，在网络上开出价码，招募员工。
并且不局限于招募入诡者。
普通人也可以进来工作。
在承受极高风险的同时，得到远超市面上任何一家公司的薪资。
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远比刘仁和梁殷预料的要更大。
第一，特调局与零协的合作，给正纠结该如何合作的地方官僚，商人与军方提供一个可供参考的范本。
特调局虽然给零协放权了。
但是只放了“执行权”。
确定权与监管权依旧挂在了特调局自己手里。
这两个权力里，第一个是最重要的。
简单解释一下，这个权力意味着，特调局可以确定，谁有罪，谁牵扯上了诡物，谁需要被处理。
确定完之后，才会下发给零协派遣员工去处理。
至于监管权——这个权力是刘仁代表零协的入诡者与梁殷之间定下来的“默契”。
也是合作的桥梁。
……通俗一点说，就是，我给你这个面子，你也给我一点实惠，我们互利互惠，向中枢政府表明，事情都在“官方”的控制中。
至于这个官方究竟是中枢内阁，还是地方势力。
另说。
反正面上过得去。
第二个影响，则是与《永夜》有关。
原本在现实中走投无路，负债缠身，失业，没钱，又没法依靠网络生存，甚至只能去腾飞当死亡游戏主播的这个群体。
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用被疯狂抽血，福利待遇远超腾飞的替代物了。
虽然零协也是在喝人血。
但零协开出来的工资，怎么着也比那十万块的买命钱更好。
毕竟。
现实里的诡物虽然也很可怕。
但生存压力远没有《永夜》里面的那么可怕。
大量底层人血馒头的逃离，让腾飞的主播瞬间少了一堆。
虽然现在依然有人在蹭《永夜》的热度。
但诡物出现在现实世界这件事，已经让《永夜》的热度在不断下滑。
尽管由于各国的基本秩序依旧完备。
从而让网络相关娱乐项目并没有受到特别巨大的冲击。
但，只负责娱乐的用户没有察觉到什么。
负责赚他们钱的老板们可全都感受到了一股迎面而来的寒风。
春江水暖鸭先知。
这群感受到世界秩序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剧烈动荡的鸭子，开始将资金从娱乐业里面一点点抽离。
军工板块迎来了小幅度上升。
黄金价格开始悄咪咪地走高。
并连续走高了一个月，创下了历史新高。
世界资本开始寻找下一个安全的着陆点。
靠的最近的九煌资本分成了两派。
一派较为保守，依然决定抱着自己已有的东西不放手。
同时抓紧时间，趁着九煌国内治安动荡，搞内阁政治斗争。
新党以车宸为代表，不断巩固中枢对地方的控制。
同时压制内阁中的其他声音。
旧党则已经决心与地方分权派合作，看见机会的资本力量开始不断进行政治加码。
被部分资本抛弃的新党本就因为财政问题松开了很多方面的管控，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车宸在收到华澜市特调局事件的报告后，一张老脸已经快皱成麻花了。
他一边担心，入诡者太过难以控制——所以应该加强控制！
一边又没法找到更加合理的控制方式。
他立刻就放出了声音，指责华澜市地方特调局的失职失责。
同时下发新的试行文件，要求地方特调局不能将执行权外包出去。
但这份文件刚发下去，就成了擦屁股的纸。
梁殷整顿完特调局后，直接回复：可以不合作，但我们没钱！内阁是打算单独给我们拨款吗？
内阁：没钱拨给你们！你们要发挥主观能动性，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将问题转移！你这样做，对得起内阁对你的器重吗？对得起身上的担子吗！对得起头顶的乌纱帽吗？对得起华澜市的百姓吗！？
梁殷：只听过饿了要煮大米，没听说饿了煮道理。你们又不给我钱，又不让我借钱，你们内阁怎么总是既要又要还想要？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内阁说了？
内阁：……&*……*&
虽然具体的回复不是这样，但大体上的意思差不多。
梁殷一通推诿，把事儿推到了州分局的身上——也就是推给了她的老父亲。
第68章 这不是在训练私兵？
梁云沢在接到中枢的直接斥责之后。
连忙熟练的发回了一大堆的官场轱辘话。
同时暗戳戳地表示——
零协的股东们全都十分大方，初步投资金额就高达百亿。
这百亿元的投资，足够零协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都没有营收了。
偌大一个公司，就算空转一段时间也无妨。
足以确保华澜市百姓们的安全。
一年之内，压根不考虑回本——
请问内阁里的阁员们，请问我亲爱的首相大人，你们能够将这笔钱给拨下来吗？
那自然是拨不下来的。
别说动辄百亿了。
就算是几个亿，那也不可能拨下来！
要是能拿得出来，车宸也不至于干脆地松开了对五个州的控制。
特调局的权力边界很难界定。
一旦放开，想要再收回来，那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反正梁云沢已经和自己的几个老朋友吃了好几顿饭，泡了好几次脚。
特调局的特殊执法权，加上州政府的行政权，加上在这里驻扎的武警部队的调动权，再加上一部分开始活动心思的资本力量。
钱有了，权有了，名有了，人也有了。
零协目前也已经正式开始运营。
给了一个光明正大合作的范本。
他们，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内阁中枢的问责最终没能掀起什么浪花。
说到底，依然绕不开一个字——钱。
新党的人不愿意让出自己的利益。
旧党却愿意为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牺牲掉一部分自己的利益。
双方的争斗结果，似乎已然埋下了伏笔。
只不过这些都和刘仁没有多少关系。
作为零协的p2。
他忙得很。
确定没有资金方面的忧虑后。
刘仁和自己的股东们又开了几个会。
敲定了一些事情。
他决定，给零协入职员工准备了一个“入职培训”。
线上会议中。
二十七位股东听着听着。
忽然有人开口说：“你这不对吧，文刀哥，你这怎么听着像是在练兵？”
有人笑道：“在古代，私自练兵可是犯法的。”
“没事，我们有特调局的许可，是合理合法合规的。”一个有些略显桀骜的声音说。
“特调局的特权，如今看来真是夸张。这和古代的地方藩镇，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权力的下移是会出现些许差误的。内阁就算再厉害，也没法应付如今层出不穷的，由诡物引起的治安事件。”
“那些玩意没法用现代武器击杀，而且还隐匿在人群里，难以发觉。”
“种种因素聚集在一起，确实，给了我们重现古代藩镇割据的机会……”
“不不不，这话可不能说，有天御在盯着呢。”
“天御这个鬼东西确实bug，不过，它也受到了层层条例的限制。权力无限大的东西，压根就不可能出现。”
“为什么？”
“因为物极必反。权力无限大的时候，也就是权力开始无限衰退的时候。天御就因为太过厉害，所以才会被加上层层枷锁，总之，不用担心它的监听。”
“那我们继续讨论这个议题。”刘仁将话题拉了回来，“普通人是无法应对诡物的，也无法战胜畸变者。因此，强化员工的战斗力是不可或缺的一环。虽然前期需要增加投资，但后期这些都会回报回来。”
“那肯定回报回来了，这跟在华澜市建了一支私军有什么区别？”某个女声笑着说。
“区别就在于，枪不在我们手里。”
“那也没有关系。反正，依靠零协的入诡者数量会慢慢增加。等零协的业务能力提升上去了，他们就只能在商业公司与军方直接援护之间选一个了。”
“就算是持枪的士兵也拦不住诡物，军方应该也开始训练士兵的冷兵器作战能力了。”
“是啊，他们手里的资源也比较多。”
气氛稍微有些低沉。
不是，你们这群家伙，还真打算造反不成？
清楚地知道明年开始，诡物侵入的速度与力度都会增加，诡物实力也会增强的刘仁，没有无语地吐槽这些人。
因为回旋镖很快就会回来。
强大的入诡者才是未来。
但谁能掌握强大的入诡者，却要打一个问号。
这也将是面前这些显露出野心的家伙们的机会。
中枢当然也可以给入诡者提供很好的福利与待遇。
但是。
“资源多是没有用的。”刘仁一开口，其他人便纷纷闭嘴，“资源再多，未来也要看入诡者。就算中枢也能够给入诡者足够高的待遇，他们也绝不会让入诡者骑到他们的头上。”
“！”
刘仁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在座的没有蠢货。
这群聪明人瞬间就抓住了重点。
“没错，入诡者终究是入诡者，怎么可能甘于一直向普通人低头？”
“华澜市特调局的那件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入诡者，只会向更强的入诡者低头。”
“但坐在中枢的那些家伙，肯定不敢让自己去玩命。”
“没有实力，入诡者的忠诚就没有保障。”
“可我们不也没有？”有人忽然问。
“蠢，我们有文刀哥啊！你是不是文刀哥粉丝？！”然后立刻有人骂道。
“……”被骂的那个人默默闭嘴。
他还真不是刘仁的粉丝。
他，正是后来加入进来的——梁家成员，梁聪。
没看过刘仁的直播内容。
因此梁聪也不知道为啥这群人这么相信刘仁。
不过，刘仁轻描淡写的镇压了他姐特调局里的入诡者叛乱，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就是啊，以文刀哥的能力，压服下面的入诡者还不是轻轻松松？”
“只要文刀哥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绝对能够做大做强！”
“中枢那帮人可没有文刀哥。”
“天不生我文刀哥，九煌万古如长夜啊。”
“行了行了，这些话直播间里说也就可以了，这里是零协的高层会议。”刘仁连忙打住。
这群人好像是真的非常相信他。
虽然他确实表现出了值得让人信任的能力就是了。
“总之，入职培训要好好搞，要多投点钱进去，工资照常发！”刘仁给会议做了总结性发言，虽然其实大部分东西也都是他决定的，“这样做是可以买人心的，必须弄好。我明天去一趟山里，拉人的时候也可以说我们公司待遇多么多么好，而不是只能上去拿拳头敲，这样的生意是做不长久的。”
第69章 白云山之行
无论何时何地，只有暴力是没法稳固地统治一方的。
除非放弃掉“治”，只抓着“统”，这样的话倒是没有问题。
但为了股东们的利益，为了长远的收益。
刘仁也必须要稍微多考虑一下零协的长远发展。
拉人进公司干活肯定没问题。
但不能只有暴力威胁。
还得拿出足够体面的薪资待遇与福利。
在零协高层会议里面确定了大的战略方向后。
刘仁便打算动身了。
其实他早就应该动身的。
但为了安排好母亲，安排好姚晴她们的训练任务。
刘仁将这件事一直往后拖到了现在。
如今，他的母亲已经转移到了更好的医院里。
以他在零协的权力，也找到了相对来说比较靠谱的人负责在外面轮班盯梢，以防万一。
——这样当然还不够保险。
但已经是现阶段刘仁可以做的所有事情了。
想要让更牛的人去轮班看护，得等公司的一阶段培训结束以后才行。
又或者。
等姚晴也完成入诡。
但这两件事都不是短短一两个月可以做到的。
“明天我要去一趟白云山。”
特调局训练室里。
刘仁将几人喊到面前，随口宣布了这件事。
“你们按照已经定好的训练流程，继续训练。”
“好端端的，去白云山做什么？”刘沐橙问。
“去抓点壮丁回来给我打工。”刘仁简单粗暴地解释。
“去山上抓？”
“那些修行古武有成的家伙基本上都住在山里。平常想要见到这些人，还得去‘请’。”刘仁补充道。
古武派。
这群人从九煌最初立国的时候，就一直存在。
在九煌国内根深蒂固。
后来社会发展逐渐稳定以后，就隐匿了。
有一部分人出来办学馆，教徒弟，适应了新的时代。
还有一部分比较顽固，依旧留在山沟沟里。
出来打工赚钱招学员的这部分人，基本上已经被凡俗的事物给驯化完了。
大多没什么实力。
前段时间，刘仁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顺路上门去踹过场子。
结果一连踹了几个武馆，屁收获没有。
踢场子不是目的，找到牛逼的人出来给零协打工，尝试入诡才是目的。
然而一整轮下来，刘仁是一个牛逼的人都没碰着。
虽然也可以继续找下去，但效率太低了。
他也对出来开武馆的那群人失去了信心。
希望依旧留在山里的那群老古董能给力一点吧。
“我得跟你一起去。”苏帆开口道。
“咋，又是上头的任务？”刘仁问。
“嗯。”苏帆点头。
没办法，总局那边至今都没有放松对刘仁的监视。
如果刘仁逐渐泯然众人，没什么特别的，倒也就算了。
元柏明估计也就不怎么关心这家伙了。
但很遗憾。
牛逼的人到哪都牛逼。
刘仁在华澜市分局里面接任务的战绩有目共睹。
每次执行任务都是一路横扫，愣是没有遇到一个棘手的目标。
虽然目前已经有了部分入诡者。
但能够跟他一样，一路横行的，目前为止，一个，都没有。
这就让元柏明完全没法放松对刘仁的关注了。
导致的结果就是，苏帆不管刘仁去哪，都得跟着。
刘仁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也没有拒绝；“行，那你就继续跟着吧。”
一路上还能有个人拎包，也不错。
“什么时候回来？”刘沐橙问。
“顺利的话几天就回来。”
毕竟白云山不远，就在丰州内。
“要是不顺利呢？”
“我亲自去还能不顺利吗？不可能。”刘仁很自信。
他自信的来源是自己此刻的面板。
他的实力此刻已经超过了低劣级诡物的极限。
步入了幽影级。
一般的武者，打个低劣级的畸变者都费劲。
对上他，更是连浪花都不可能翻得起来。
“行吧，那祝你一路顺风。”刘沐橙也没怀疑刘仁的说法。
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让她勉强知道了刘仁的实力轮廓。
简单一点来说，以刘仁的实力，只要敌人手里不拿着枪。
他就是无敌的。
就算真拿着枪了，他也还能跑。
以前刘沐橙不知道什么叫做“坐井观天”。
现在她知道了。
在格斗术上，她目前在姚晴的手里都走不过十个回合。
而姚晴，她在刘仁嘴里的评价是“再沉淀沉淀吧”。
意思是，没到去直面诡物的时候，去了也只能拖后腿。
唯一比较例外的，是常冰雨。
跟刘沐橙打完招呼后，刘仁本打算直接离开的。
但注意到一直盯着自己，安安静静没有说话的常冰雨后，他不得不走过去单独叮嘱了一句。
“你先跟着姚晴她们练着，回来后，你再跟我一起出门执行任务。”
“好。”常冰雨的冰蓝色眼眸立刻亮起来。
如同打了一抹高光。
这让站在她后面的几个人表情全都显得很微妙。
常冰雨，一个年龄比在站的任何一个人都小的小屁孩。
仅仅只是练了半个多月，就到了可以“出师”的地步了。
上一个得到这个评价的人，还是苏帆。
入诡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真就这么大吗？
要是刘仁听见了她们心里浮上来的疑问，肯定会直接回答。
是的。
真就这么大！
所以，他才有胆子直接上山去踹古武派的门。
……
两天后。
丰州，崇文市，白云山！
这里据说是古武派凌云门的所在地。
在来的路上，刘仁特地将能够弄到的官方情报全都反复翻了好几遍。
根据已经是较为早期的情报显示。
凌云门的这一代门主，是一位通明拳大师。
只不过情报更新的时间已经是几年前了。
老一派大师如今还有几分功力，谁也不知道。
毕竟，不是每一个获得了“大师级”称号的人，都跟某个曾活跃于刘仁直播间的太极拳大师一样，喜欢四处抛头露面。
班明现在已经五十多了。
要不了一两年，就该变成“退役”的状态。
而凌云门的门主，年龄比班明也只小了三四岁而已。
就算真的有多强，刘仁恐怕也没法把人家拉出来重新就业。
他跑这一趟，主要还是打算来捞一捞，看看凌云门现今的弟子中，有没有能打的好苗子。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只能顺路去一趟其他州了。
其他州的州特调局分局也尝试过从各种古武派的门派里面捞人出来打工。
只不过成功的例子很少。
大部分都被拒绝了。
理由也是出奇的一致——
「我辛辛苦苦培养弟子，不是为了给你们去当炮灰送死的！」
那些住在山里的老古董们也是上网冲浪的。
人家还真不是啥也不知道，耳目闭塞。
因此光靠忽悠，显然不行。
第70章 斗武会
“请回吧。”
上午十点。
穿过不是那么好走的上山路后。
两个人影出现在了传说中的古武门派，凌云门的总部。
这里的建筑看上去感觉和上个世纪一样。
处处都透露着古风的韵味。
但或许是由于九煌进入了现代化。
因此，殿内也增加了不少的现代设施。
至少，水电什么的东西，都通进来了。
这一点，还是要给九煌前几十年的基建部门点赞的。
由于这里不是什么宗教的朝拜地，平时又冷冷清清。
因此刘仁和苏帆一上来，就很轻易地见到了当代凌云门掌门。
和天！
只不过遗憾的是，刘仁刚把自己的来意说完。
就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旁边站着的几个凌云门弟子，似乎是打算看他和苏帆两人的笑话。
“拒绝的这么干脆吗？”刘仁没有恼怒，只是颇为好笑地问了句。
“前段时间，崇文市的特调局分局也来过我这里。”和天冷声道，“我同样拒绝了。你们来自华澜市，甚至都不是本地人，我凭什么要答应你的邀请？”
“那当然是因为我和崇文市的那个分局不一样！”刘仁趁机将自己好不容易攅起来的一点好处说了出来，“首先，我既是代表特调局来的，也是代表零协来的。”
“零协是什么？”
“一家安全承包公司。华澜市的分局将执行权交给了我司，简单来说，在华澜市，所有与诡物相关的任务，由分局确定，由我司派出员工负责执行。”
“原来是商人。”和天勾起嘴角，十分不待见地说，“你们走吧！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商人！”
跟特调局合作，好歹也是捞到了编制。
跟商人合作，那特么不是上赶着去当牛马吗？
脑子有病才去给商人打工！
“都说了，不要这么急着拒绝。”刘仁将自家公司的福利待遇全都说了一遍，说的很大声，“来我司上班！好处多多！每个月基础薪资就有八千！五险一金全都由公司缴纳！只要顺利完成一次任务，就可以根据任务的难度，额外得到一千到五千不等的奖金！”
“我司现在员工比较少，正是用人的时候！所以上升的机会也非常多！”
“就连对底层员工的薪资都有八千起步一个月！你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吗！？”
“还是说，以你们的一身所学，却愿意看着毫无用武之地吗？！”
刘仁的话让不少来看热闹的凌云门弟子全都面色一变。
八千块，真不少了。
这个数字着实有些诱人。
而且，刘仁说的确实没错。
他们上山来学艺，又不是来信教的，要在山上待一辈子。
按照正常人的脑回路，当然还是很想下山去，将自己所学的一身武艺全都发挥出来。
或者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兑现！
学的这么辛苦是为了啥？
还不是为了以后能够有机会活的好一点？
虽然这方面欲求强烈的人，早就下山去开武馆捞钱了。
但留在山上的这些弟子，也并不是一个个都清心寡欲。
对他们来说。
钱，很重要。
名，也很重要。
刘仁洞悉了这一点，当即便再次说道：
“国家现在正是要用人的时候！”
“那些怪物现在越来越多，普通人动辄就被卷入进去，消亡殒命！”
“你们学了十几年的武艺，是想继续待在山上默默无闻到老死，还是下山去，直面这千百年未有的恐怖变局！？”
“扬名立万，就在今朝啊，我的朋友们！”
“而且还有钱拿！”
“何乐而不为？”
话说到这个份上。
不少人全都动摇了。
但他们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师父身上。
和天。
当了这么多年的凌云门掌门人。
威望无以复加。
他不点头，就算其他人有心思，也只能先按下来。
安静地等，等到出师的那一天。
当然，真等他们出师，那不知道得等多少年了。
那些提前下山的人，便是没有达到出师的标准，却擅自离去了。
这种人在大部分古武门派里都很不受待见。
都下来的，都不是很想当那种被唾弃的人。
所以，他们需要师父的点头。
扫视一圈，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和天这个老家伙身上时。
刘仁叹了口气。
好吧。
有时候名与利也会不好用。
“哼。说完了？”和天冷哼一声。
“说完了！”
“说完了就请回吧！”和天冷笑道，“扬名立万，说的好听！八千的底薪，你们能够开出来这么高的报酬，你口中的任务又该有多么危险？你怎么不说？”
“风险与回报总是正相关的，和掌门，你不可能带着自己的弟子在山上躲一辈子吧？”
“那也总比为了你们这些商人送命强！”
“和掌门也太信不过我们了，我们好歹也是有政府的官方合作认证的正规公司。”刘仁摊着手说。
苏帆站在他身后，感觉怪怪的。
虽然刘仁说的每一句话都没错。
但……为什么，感觉他还是单纯来找茬踢场子的呢？
那股奇怪的语调，好像只有小说里的反派才会用吧？
没想到我苏某人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
结果却变成了黑……
真是世态炎凉。
苏帆在心里不断嘀咕着，脸上却依旧是毫无波动的样子。
作为一个专业的打手，他是不会喜形于色的。
“正规公司？”和天嗤笑一声，“不就是喝人血吗？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我们可是正儿八经在为了华澜市的市民们服务，还请和掌门不要随便往我司身上泼脏水，谢谢。”
“脏水？你们本身就是脏的。”
“好吧，既然和掌门非要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了。”刘仁叹了口气，旋即扬起笑脸，“你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一直置身事外吗？”
“为什么不能？”
“九煌相对出名的古武门派，现今一共还有五个！你凌云门就是其中之一，我说的没错吧？”
“那又如何？”和天皱起眉，不知道刘仁提这种众所周知的事情做什么。
“听说你们五个门派，如今代表着整个古武界的牌面。”刘仁笑了下，说，“每年都会举办斗武会，邀请其他所有现存的古武门派，相互切磋。想要参加斗武会，就必须得有你们五家任何一家的邀请函，对吧？”
“你想干什么？！”和天双目怒睁，瞬间察觉到了刘仁的打算。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与震怒。
斗武会！
这是古武界至今都保留着的，独属于他们这群武夫们的信念与浪漫！
不容任何外人玷污！
第71章 无法拒绝的挑战
“我想得到凌云门的邀请函，并参加今年的斗武会。”刘仁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忽悠是不行的。
一家一家找过去，又太麻烦。
古往今来，每一个要成事的人，都得在手里捏着一个大义凛然的名分。
刘仁想要将这些拿过来就能用的武夫们全都收编到自己的手底下，光靠纯粹的暴力。
他估摸着也是不太行。
暴力不是关键。
关键是给暴力找一个合理的使用点。
斗武会，在古武界中意义特殊。
这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破局点。
在爬山的路上，刘仁反复整理了一番脑子里的情报后，最终得出了这个终极方案。
他要在这特殊的大会上，狠狠地羞辱各派掌门。
将他们的信念碾碎，打倒在地。
顺带为自己扬名。
如此一来，就算依然有人不从。
他刘仁也可以拉一波人回去。
总会有人在这之后做出正确的决定。
至于师门的规矩——
被他打败之后，这些个掌门想必也说不出什么“你没有出师，不准离开”的话来。
我说他们出师了，他们就出师了！
怎么滴！
不服？
不服就拳下见真章！
没错，就是这样。
如此一来，刘仁觉得自己大事可成。
用古武派的规矩对付古武派。
用拳头对付拳头！
此乃，光明正大的阳谋。
“不可能！”
果不其然，在听见刘仁的要求后，和天气的当场就厉声拒绝了。
“斗武会乃是我古武界意义最特殊的大会，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来随意玷污的！”
“说什么意义特殊，不允许外人参与进来的话，你们这跟小圈子关起门来自娱自乐有什么区别？”刘仁嗤笑道。
“古武界有古武界的规矩，你不是这边的人，没有资格参加！”和天沉着脸说。
虽然刘仁的嘲讽每句话都扎在了心坎上。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古武没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不会因为刘仁的一两句话而发生改变。
就算不是关起门来又如何？
即便是和天也不得不承认，曾经的辉煌早已成为久远的过去。
他们这群玩拳头的武夫，难不成还不允许自己关起门来自娱自乐？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刘仁嘴角噙着笑意，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来，给自己叼了一根。
苏帆见状，立刻就意识到，和天怕是要倒霉。
虽然他只跟了刘仁大半个月。
但出过的任务次数没有二三十，也有三四十了。
加上他观察得很仔细。
因此对刘仁的某些动作背后的意思都很清楚。
一般来说，没事的时候，刘仁是不会抽烟的。
但有事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抽一根。
只不过往往这个时候，有事的都是敌人。
比如，被暴力清洗掉的，还没有彻底堕化的入诡者什么的。
真打算动手的刘仁，可不会关心面前的是老是少。
他的行为准则是，先揍一顿再说！
打死了算了！
反正先斩后奏，官方特许。
他刘仁手里有的是特权。
加上入诡者目前基本都属于“动乱之源”。
因此梁殷基本上也没管刘仁怎么处理那些涉事的入诡者。
不过，现在对面的可不是入诡者啊……
苏帆在心里嘀咕着。
对面的这位，可是古武界颇有些名气的大师。
直接揍一顿，不好吧？
“现在这个世道已经又乱起来了，你们这些武夫今天不下山，明天不下山，一年两年后也逃不掉！反正早晚都会有人来踹你们的门，何必继续关着门不让人进来？”
“那也和你没有关系！”
“直说吧，和大师。”刘仁不紧不慢地吞云吐雾，“要怎么样才能拿到你的邀请函？”
“不管你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斗武会的邀请函我都不会给你这种人！”和天斩钉截铁地说，“另外四家，也不会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如果我非要去，你拦得住？”刘仁露出一抹挑衅的神色。
“擅闯别人的私人聚会，我们是可以将你‘请’出去的。”和天阴沉着脸。
“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会点拳脚功夫，就可以打得过别人。”刘仁夹着烟在半空晃了晃，“这样吧，和掌门，我要挑战你——只要你可以在这根烟烧完之前把你的老拳头砸到我的脸上，我就不来找你们的麻烦了。怎么样？”
“你未免有些太自傲了。”和天眯起眼睛。
刘仁的意思很明显——让一只手。
他和天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让自己了！？
“如果你办不到，那就乖乖的拿出邀请函。如何？”
“哼。好，我和天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和天答应了。
也没法不答应。
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都被人给挑衅到脸上来了。
要是选择回避的话。
他这张老脸，今天就算是彻底丢光了。
以后也别当什么掌门了。
把位子传给徒弟，自个归隐去吧！
这就是刘仁的阳谋。
见自家师父答应，周围的凌云门弟子立刻满脸兴奋。
然后让出了一大块空地。
准备看戏。
自从和天成名之后，他除了教导徒弟，就再也没有怎么出过手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不得好好看！
苏帆也往后退去，留出空间。
刘仁转头对他说：“你拿手机录像，录完以后，把视频发网上去。”
“哦，好。”苏帆应下。
这才看清了刘仁阳谋的全部轮廓。
好家伙。
这是完全不给和天一点退路啊！
要是这一把和天输了。
他的脸同样算是在古武界彻底丢尽了。
从和天答应挑战开始，他就已经一脚踩进了无法回避的深坑里。
至于和天如果赢了怎么办——
这个可能苏帆想都没想过。
不可能的。
赢不了一点！
“来吧。”
刘仁又抽了口烟，冲和天抬了抬下巴，一脸的嚣张。
完全没把对面那个知名大师放在眼里。
此刻，他手里的这根烟已经烧掉了一半。
“哼。”
和天冷哼一声，一步踏出，骤然间就拉近了距离。
“哗——”
挥拳之际，一股风声也随之吹响。
他的拳速非常快。
快到围观的弟子们基本上都只能反应个一半——
也就是看见了出拳。
但看不见落点。
好在，刘仁的挑战是加上了条件的。
只要能够打到他的脸，和天就算是赢了。
所以围观的凌云门弟子们，只需要盯着刘仁的脸就行。
反正和天的拳头落点一定是在这附近。
第72章 不是我菜，是他太强！
和天拳头的落点还真就在刘仁的脸附近。
可看着看着，周围旁观的弟子们就发现了一件事。
——不是，为什么师父的拳头每次都差一点点？
和天不断出拳，拳速快得宛若流光一般，令人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但是却次次都没能击中自己真正要击打的目标。
每次都是差一点点。
每次都是擦着刘仁的脸划过去。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和天就挥出了十几拳。
十几拳没有一拳命中近在咫尺的刘仁。
这让和天的老脸立刻就挂不住了。
又空了十几拳后。
他不得不开始耍无赖。
将迅猛的直拳变成了配合着步法的拐弯拳。
用这种和敌人搏斗的姿态去打一个在原地一步都没有挪动的“桩子”，属实是有些丢人。
连旁边围观的凌云门弟子，脸上的表情都逐渐变得有些绷不住。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刘仁全程都只活动上半身，和天连根毛都碰不到！
甚至不得不用上步法和其他出拳路数。
以至于凌云门的弟子们感觉，笼罩在自家师父身上的某种高手滤镜，似乎正在悄悄的破碎。
刘仁见状，也不站在原地装逼了，配合着无形无影，轻轻松松地避开了和天的连续追击。
既然你玩赖，那我也不客气了！
在和天逐渐急眼的时候，刘仁再次站定不动。
然后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松写意地格挡着和天不断砸向自己面部的拳头。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碰撞音不断响起。
那恐怖的碰撞节奏勉强让旁边的凌云门弟子们明白了两人的层次。
同时也清楚了刘仁与和天之间悬殊的差距。
一只手单防两个拳头……
和老头完蛋了呀！
部分弟子露出了兔死狐悲般的悲伤表情。
除去一大堆看热闹的弟子之外，也有不少弟子是真心认可和天的。
但，正因为认可，所以他们也很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冷酷的现实。
从今天开始，和天这个古武界的泰山北斗之一，算是彻底落幕了。
拳怕少壮。
没有人会真的认为，自己的时代永远也不会落幕。
和天也一样。
他的拳越来越快，表情却越来越平静。
就像死了一样。
又是短短的几个呼吸时间。
他接受了眼前的现状。
但他不接受，自己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去追逐的高度，就这么被人轻易骑在胯下。
和天的进攻骤然间停止了。
现场一片寂静。
他后退了两步，面色平静地摆出了通明拳起手式。
此刻，刘仁右手手指间夹着的烟刚好烧完。
他随手将烟蒂扔在脚底，用力踩灭。
“怎么说，邀请函，我有资格拿到了吗？”
斗武会，在古武界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
正因如此，今天这一次碰撞的视频传出去后。
如果刘仁依旧没有收到邀请函，没有参加斗武会。
那么，这将是斗武会的损失。
那聚集了所有古武界高手的，一年一次的大会。
会就此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连真正的高手都不敢邀请。
这与自娱自乐有什么区别？
偏偏这群武夫，最忌讳“自娱自乐”。
“你有。”
和天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你现在，又想做什么？”
“我想挑战你。”和天一脸认真地说道，“以凌云门当代掌门，通明拳第十三代传人的身份！”
话音落下，周围的弟子们顿时都知道了和天的打算。
这是证道的一战。
也是谢幕的一战。
和天不想自己的谢幕如此儿戏。
至少，也要以属于武夫的身份，为自己的一生画下一个句号。
就算这个句号并不完美。
刘仁呼出一口气：“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你没有师承？”和天问。
“没有。”刘仁说，“我是自学成才。”
“……”和天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自学成才。
然后在三十岁的年纪就能把他这个古武界的前辈给掀翻。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
怎么就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呢？
真是没有一点道理。
“我要上了。”和天收起所有多余的心思，将注意力集中，呼吸绵长，身体的状态似乎都短暂地回到了巅峰。
他身上突然多出了一股势。
这股势令周围原本还在相互唏嘘的凌云门弟子们都默默闭上了嘴巴。
气氛，前所未有的肃静。
直到某一刻，和天突然有了动作。
所有人都听见空气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啪！
仿佛某个东西骤然炸碎。
这一次所有人彻底看不懂和天的攻势了。
因为他不再只盯着刘仁的面部攻击。
所以攻击也就没有了唯一的落点。
实战往往也正是如此。
一旦攻击手段变得多样，危险也就成倍翻涨。
此刻的和天，绝对无愧于大师级格斗家评定。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评级全世界范围通用的。
能够一路杀到大师级，放眼全世界，都算是徒手搏斗里的绝对佼佼者。
大师级之上还有一个宗师级。
宗师级不是一个分级，而是一个“唯一”称号。
武无第二。
所有的大师参加某个世界级赛事后，决出的最后一个胜者。
将得到宗师级格斗家的称号。
那是世界范围内，格斗界的最高称号。
遗憾的是，由于科技发展，会去看该项赛事的人变少了很多。
纵观全局，喜欢拳拳到肉这种比赛的人，终究只是少数罢了。
虚拟游戏的发展，让随手砍出一道华丽剑气的攻击成了稀松平常。
在此前提下，谁又还会去盯着毫无特效的拳头看？
只不过在此时此刻，凌云门的大门前。
对于所有围观的弟子来说。
平平无奇的拳头，就是世界上最好看，最华丽的演出。
和天将通明拳的要义发挥得淋漓尽致。
攻击迅猛又连绵不绝。
每一次攻击落点，都带着一种“定点爆破”的恐怖威力。
他丝毫不担心这完全为了伤人而生的通明拳，会把刘仁给打出问题来。
而刘仁，也确实没有辜负和天的期望。
还真是屁事都没有。
虽然拳拳交锋响起的沉闷声音听着人头皮发麻，热血翻涌。
但和天的攻势确实没有给刘仁造成真正称得上是“受伤”的伤害。
他那高达五十点体质属性下的强化骨骼，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断的。
发力后紧绷起来的肌肉，防御力与卸力能力也远比常年习武的人强得多。
眼前的这场比试，压根就不是什么对等的单挑。
只是和天在单方面，挑战一个他知道自己或许打不过的对手而已。
苏帆还在录像。
他希望自己的谢幕演出足够亮眼——好让看见视频的人知道。
此战非他和某人之罪。
实在是敌人太强。
第73章 拿到邀请函
和天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不断砸落下来。
然后被刘仁以十分轻描淡写的姿态用手指一个个戳破——战斗开始一分钟后，这场对决围观者的感觉便成了这样。
可以说是相当绝望了。
在场的每个凌云门弟子都是练家子。
因此很清楚，一场对决打成这个样子的根本原因——其实就是双方的差距太大，大到难以望其项背。
以至于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进攻路数，全都被对面给解了。
和天虽然已经做好了被击败的心理准备。
但这悬殊的巨大差距，依旧让他憋得面色通红。
拓麻的！
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个世界上难不成真的有妖孽？
刘仁是第一个让和天产生了一种，自己练了几十年的通明拳，全都练到狗肚子里面去了这种感觉的人。
既然事已至此。
那就最后再尝试一下吧。
所谓的入诡者，其体魄真就强得人力不可摧毁吗？
和天深吸一口气，又一次进攻中，他变更了自己的发力方式。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记普攻。
被他藏进了自己压箱底绝学——暗劲。
这是一种能够穿透表层，直接破坏内里的发力技巧。
在对决中冷不丁来一下，足以让对手防不胜防。
然后当场重伤。
所以，自从当了掌门以后，和天就没有再在切磋里面使用过这种技巧了。
由于名声之大，也没有古武界的后辈来挑战他。
以至于他将这一招雪藏了很久。
直到今天。
骤然间的诡异劲力却瞬间越过了刘仁身体的体表防御。
直接轰进了五脏六腑。
饶是他，也没能提前发现。
但，慢一步发现也无碍。
刘仁身体一震，本来应该要在体内来回冲撞的诡异劲力立刻像是被抓住了一样，直接甩出了身体。
刘仁后撤一步，左脚往后踏的瞬间，将脚后跟下面的地面给震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像是有一拳直接轰在了那里一样。
凌云门的弟子们见状，直接傻了眼。
这尼玛可是石英铺出来的地面啊！
就这么全碎了？
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发力了的样子啊！
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的眼睛里全是问号。
以至于面面相觑。
不少人眼里充满了惊骇。
尼玛，随意一个后撤步就把石英给踩碎了。
这还是人吗？
就算是大师级格斗家也做不到这种地步吧？
再说了，用来给凌云门铺地面的石英可是非常厚实的。
在场只有和天一个人瞬间就察觉到了原因。
暗劲用完后，他立刻就停了手。
然后一脸复杂的冲刘仁抱了抱拳：“我输了。”
这下他算是心服口服了。
“承让。”刘仁下意识抱拳回礼，随口吐出两个字。
和天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能让你承让，也算是我的荣幸。”
可不嘛。
一般人哪里值得刘仁亲自动手pk。
如果不是为了刷威望，招揽古武界的心，给零协抓员工。
刘仁压根就懒得跟和天费这么多事。
双方差距太大。
和天不配。
这一点，和天现在清楚了。
站在不远处的苏帆默默按下停止录像的按钮。
这个视频发网上去，整个古武界怕是要彻底炸开锅。
“那么，斗武会的邀请函，请务必及时送到我的手上。”刘仁平摊手掌，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留个地址吧。”和天闷声说。
“华澜市，零号协议安全承包商。送去那里就行。”
达到自己的目的后，刘仁朝苏帆招了招手，便转身离去。
身后，一堆凌云门弟子默默目送着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他轻飘飘的来了，在古武界扔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然后又轻飘飘的走了。
直到人彻底没了影，不少弟子才回过神。
“行了，都散了吧！”和天摆了摆手，一脸低沉。
众人不紧不慢地散去。
聊着刚才那一战的。
接下来的几天，这大概都会是他们津津乐道的谈资了。
只剩下两个人影依旧站在和天的身旁。
“师父，你真要给刘仁送斗武会的邀请函吗？”开口的是和天的大徒弟，赵良。
和天年纪大了，他是和天指定的凌云门接班人。
只不过，赵良的通明拳造诣完全不如自己的师父。
只不过相比起其他弟子，他已经是矮个子里面拔出来的高个。
还能怎么办呢？
和天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培养一个。
“不然呢？”和天反问了一句。
“他要是来参加斗武会，今年的斗武会都没有举办的必要了吧？”赵良说的十分扎心。
但也是事实。
以刘仁刚才显露出来的，轻易碾压和天的水平。
他来参加斗武会，跟拿着天雷去池塘里炸鱼没什么区别。
一拳砸下来，怕是没有人扛得住。
所有参加者都得翻肚皮。
“没有必要？没有必要就不举办了吗？”和天皱眉，“虽然我很瞧不起那些道貌岸然的商人，还有那些满口都是稀泥的政客。但有一点，刘仁说的确实没错。”
“哪一点？”
“我们是不可能一直都置身事外的。”和天的目光看向远处，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抛开对商人的歧视。
和天很清楚地意识到了一点——
如果每一个入诡者都有刘仁一半的实力。
而官方又不得不依靠入诡者的话。
那这的确就是古武界的机会。
一个出世扬名获利的机会。
亦或依旧选择避世，被时代洪流淹没。
凌云门可以顶得住刘仁的招揽。
其他门派可不一定依然可以顶得住。
只要大多数人都选择妥协。
那凌云门的坚持，最终，也不过是埋葬自己的短视而已。
诡物的存在将“普通人”的下限拉高了。
在拳头又可以派上用场的今天。
要是不搭上时代的顺风车。
那就一定会被时代给淘汰。
“那也没有必要选择刘仁吧？”赵良道，“崇文市的特调局那边，不是也可以去谈一谈？”
赵良对出世没有什么抵触。
不如说。
他其实也是很想进步进步的。
只不过和天这个老头子，总是十分固执而已。
九煌发展得太快，因此甩下去了一大堆旧时代残党。
和天正是其中之一。
赵良猜，如果不是刚被刘仁给击败，和天决计不会这么轻易就妥协认可无法置身事外这一点。
他之前也劝了和天很多次。
结果呢？
事实证明，跟武夫说话，还是得靠拳头。
第74章 零协现在只缺人
“你可以去找贺晓！”
听见大徒弟的反问后，和天毫不犹豫地回道。
“但他不一定可以开出刘仁的价码！”
“贺晓再怎么说也是市分局的局长，不可能开不出来刘仁能给出来的价吧？”赵良不咋信这一点。
虽然他和自己的师父不一样，是偏好出世的人。
但他和自家的师父一样，都看不起商人。
商人能憋什么好屁？
再怎么样，也没有铁饭碗香啊。
和天懒得搭理赵良，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这是一个看上去相当年轻的女孩。
“你说呢？”和天跟她说话的时候，态度直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刚才已经查过零协了。”和璇回道，“零协和一般的公司不一样，他们是直接跟华澜市分局合作的。而且，头顶上还有不少股东，资金这一块完全没有问题。”
说完，和璇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按照可以从网上调查到的信息来看，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华澜市分局都会将针对诡物的安全问题扔给零协处理。所以，那个刘仁才会着急忙慌地出来拉人——现在这家公司什么都不缺，只缺人。”
“听到了？”和天转头看向赵良。
赵良一脸古怪：“听到了——但是师父，小师妹她平时本来就喜欢上网，你又没管。我又没上网查，我咋知道零协有多特殊？”
“那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了，但零协就算再怎么也就是一家公司啊。跟铁饭碗真的有的比吗？”
“铁饭碗里面有刘仁吗？”
“呃……”
“刘仁能够击败我，还能开出那种条件。恐怕不会有多少人选择去崇文市分局了，如果你还是想去的话，也随便你。”
和天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许落寞。
“反正，你们也不会继续留在凌云门了！”
“……”
赵良跟和璇沉默着，没有回应。
……
一天之后，刘仁挑战和天的视频就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本来他这个人就自带着流量。
加上视频传递出来的信息又这么劲。
因此传播的速度相当快。
几乎就在两天之内，九煌整个古武界就都知道和天被人给揍趴了的消息。
和天在网上没有留什么联系方式。
但他的孙女，和璇的私信，直接被戳爆了。
发完宣布老一辈古武界前辈即将成为过去式的视频后，刘仁又紧跟着用自己的账号，发布了零协招纳卧龙凤雏的广告。
这条动态下面的留言很快就被挤爆了。
数量在短短一小时内就冲破了999+。
[这才多久不见，文刀哥直接成大老板了？]
[听说零协内部是按照《永夜》里面的势力管理方式进行分级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华澜市有点太远了啊，在丰州，这怎么去？]
[丰州的兄弟们有福了。]
[这纯纯就是玩命的活啊，真的能招到人吗？]
[腾飞：？]
[这年头还真不缺不怕死的人。]
[只要钱给够，没有什么是不行的。]
[不说了，我去应聘了。失业大半年，没想到终究还是得走玩命的路。兄弟们，祝我好运！]
[最近的诡物事件越来越多了，以后该不会拓麻的还要给公司交保护费吧？]
[没那么夸张，只要待在家里，基本不会出问题。]
[那几个全家被诡物屠光光的新闻，你是一点都不带看的啊。]
[反正我已经移居华澜市了。]
[目前好像只有一个零协在做诡物侵入方面的安保生意？]
[不愧是文刀哥，这么快就发现了商机。]
[所以文刀哥，你的债还完了吗？]
[应该早还完了吧，听说所有给他打赏的大手子都成了零协的股东。]
[啊？真的假的？]
[真的。]
[我靠，怪不得零协敢这么砸钱。]
[看在是粉丝的份上，安保套餐可以打折吗？]
[人招齐了就打折。-刘仁]
[抓！大师球！]
[真的假的？我截屏了！]
[挺好的，也算是给几十万失业人提供了就业岗位。]
[说不定连养老都可以顺带免了。]
[斗武会开直播吗？]
[应该不能吧？听说这事在古武界好像还挺神圣的。]
[应该可以，我去问问。-刘仁]
[到时候一定给文刀哥捧场！]
[线下去不了，线上捧场！]
[早就好奇这什么大会了。可惜，一直都不让不练武的人去观看。]
[小圈子的娱乐活动，是这样的。]
[……]
刘仁没有在崇文市多待，搞定了和天之后，转头就跑回了华澜市。
在视频上传并继续发酵了几天后。
跑来华澜市，并打算入职零协的人瞬间翻了好几倍。
刘仁不得不待在公司里面，并暂时没有去管华澜市内的诡物事件。
只不过，仅仅两天没有接取任务。
他的电话就被梁殷打了三次。
“我这段时间有点忙，公司新人太多了，还要整培训，暂时没空接任务。”刘仁无奈说道。
想要让零协顺利启动，必须得有一段时间的发育期。
在这段时间里，诡物事件肯定是处理不了的。
但又不能这么放着。
至少，梁殷不能看着诡物事件报告一个接一个堆积起来，迟迟没有人去处理。
“那我不管，你赶紧想想办法。再不接任务，华澜市都要被诡物给掀了！”梁殷道。
“……行吧，那我想想办法。”刘仁一脸社畜样地应下。
但他又不能分成两半。
事情多到根本就做不完，身为一个打工人，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诶，不对！
刘仁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是老板了。
不是普通的打工人了啊！
哪有大老板跟自己一样，什么事都得自己来处理的？
一念及此，刘仁立刻找到了云城越。
他是零协那一大堆的股东里面，为数不多挂到管理层里面的。
负责帮刘仁分摊一部分公司的管理事务。
“你想办法给我找几个管理层的人才过来，要有管理武夫的经验，有训练，管理格斗家的经验的那种。”刘仁给云城越递了一根烟，顺口说道。
“你加的限制条件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云城越无语地说了句，然后眼睛一亮，“嗯，你别说，我还真有人可以拉过来。”
“哦？什么人？”刘仁挑了挑眉。
他喵的，他就该早点问的！
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这种坏习惯以后得尽快改掉。
刘仁在心里告诫了自己一句。
“我可以把血王座九煌分部的人给调过来。”云城越说道，“反正那边现在也不重要了，能干的人才直接抽调过来，然后用不那么行的人填充一下岗位就是。”
“原来是可以直接拆过来吗？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第75章 时间不等人
云城越的话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刘仁立马让他着手安排，把血王座九煌分部可堪一用的管理人才都抽调过来。
“直接拆过来是可以，但零协和血王座毕竟是两家公司，架构不一样，业务流程也完全不同。”云城越提醒道，“人过来了，可能会有些水土不服。”
“管他服不服呢，先给我把人都拉过来吧。”刘仁摆了摆手，他都快被梁殷拆成两半用了，还在乎这些？
“能力什么的倒是其次，主要是得信得过，懂吗？”
“懂懂懂，肯定是信得过的~”云城越咧嘴一笑。
零协现在干的活和血王座可是完全不同。
这是一门全新的生意。
上限很高。
但风险同样也很高。
所以用人需要谨慎。
“那这件事就先交给你了，尽快。”刘仁当即拍板。
云城越的办事效率很高。
这件事刚说完没两天。
刘仁就见到了他亲自引荐的新高管。
“刘总，又见面了！幸会幸会~”
“……”
站在刘仁面前的，是此前接待过他的钭炎阳。
钭炎阳自己也没有想到。
上次见面他还称呼刘仁为“刘先生”。
这次再见，直接就得称呼人“刘总”了。
“他真的够靠谱吗？”刘仁也没有避讳，直接当着钭炎阳的面询问云城越。
“钭炎阳在分部那边干了几年了，一直也没有出现什么差错。”云城越说，“最关键的是——他很会来事。论能力，能够在那个位置坐这么久，已经足够证明了。”
“……行吧。”刘仁看向一脸笑容的钭炎阳，“由于是云城越引荐，所以你可以先拿一个p4。待遇方面就按照p4的规格，跟你一起过来的那几个旧部，最好尽快安排到公司下层的各个部门里面。”
“是！我一定尽快安排！”钭炎阳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很快，他就让刘仁知道了为什么自己能够在血王座九煌分部负责人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
钭炎阳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梳理了一遍零协的各部门框架。
同时将最核心的两个单独抽了出来，并以自己的旧部组建了垂直管理体系。
这两个部门，分别是培训部，以及行动部。
培训部用来给新加入的员工进行统一的训练。
等他们拥有了及格的能力之后，再扔进行动部分派任务去执行。
这段时间，来零协入职的人并不少。
目前培训部里面已经堆积了五百多人。
这五百多人的调动与管理，非常繁琐。
没有一点经验根本就搞不过来。
而钭炎阳只花了三天时间，就让刘仁认识到——自己有统筹几百人的能力。
零协并不负责兜售产品。
虽然看上去套着公司的壳子。
但实际上，就是一支雇佣军！
因此管理层不能只有管理公司员工的经验。
更多的，还得是管理军队的那种经验才行。
钭炎阳带过来的旧班底正好能够完美的胜任这个任务。
他手里此前也盘着一两百的角斗士。
那些家伙各个都来历不一般。
很难的管。
但最终也还是被控制得服服帖帖。
“怎么样，我就说没有问题吧？”第四天，云城越兴冲冲地跑到刘仁办公室里说道。
“确实。”刘仁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话，但很快就话锋一转：“那么之后行动部和培训部就都给他来负责了，你在旁边盯着，同时继续兼顾着其他部门，没问题吧？”
“啊？那你呢？”
“华澜市的诡物事件已经堆积到了四十多起，梁殷一直都在催，她那边的压力很大。”
“四十多起，光靠你一个人也搞不完吧？”
“我也有我自己的队伍。培训周期结束后，就让钭炎阳试着开动行动部，由浅入深，从缓到急，里面的具体事宜，让他看着来，你在旁边盯着。”
“哦……”云城越看着刘仁那一副随时打算当甩手掌柜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换成别人，手握这么大的权力。
早就开始奏乐了。
但刘仁不同。
零协对他来说，反而是负担更多一些。
准备离开办公室的刘仁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像是想要安排什么事。
但想了想，又算了。
“刘哥，还有啥事你倒是直接说啊，摆出那个表情又一句话不说是几个意思？”云城越无奈道。
这搞得好像他是一个多么不值得放心安排任务的人一样。
“这件事你暂时帮不上忙。”刘仁道。
“所以说是啥事？我还能帮不上忙？”云城越挠了挠头，忽然想到什么，当即道，“你该不会是想说你身上的债务问题吧？这种事，你开个口很快就能处理掉了。区区几百万而已。”
区区几百万。
两个月前能把刘仁压死的债款，现在却成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这让刘仁一时间有点感慨，但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债务问题我早就没有放在心上了，我是想说，我母亲那边，最好安排几个人盯着——但以公司员工的能力，这件事我还是派给别人好了。”
“呃，原来如此。”云城越自然是知道刘仁母亲的情况的，“要不要我安排人将你母亲转移到更好的医院去？”
“如果可以的话，就转移到非医院的地方吧。最好是单人的病房，医院里面诡物出没比其他地方频繁，最好还是避开。”
“好，我等会就去安排。”
“嗯。”
现阶段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跟云城越交代完事情后，刘仁转头离开零协的办公楼。
他来到特调局，找到了正在训练的小队成员们。
“仁哥。”
常冰雨一看见刘仁的身影，立刻就凑了过来。
她穿着训练服，脸颊上还流淌着汗珠。
部分汗珠顺着银色的发丝滴落下来，坠至地面。
“嗯。”
刘仁笑了一下，点点头。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回特调局了？”
刘沐橙从另一边走过来，语气不咋好。
刘仁也没有在意，简短地说：“零协那边的事情我暂时扔给其他人处理了，今天回来，是打算清理一下特调局积压的任务。”
“听说那些任务都堆了有四十多件了。”姚晴道。
零协仍未迈入正轨。
现在整个华澜市的诡物事件，几乎都压在了刘仁一个人的身上——
当然，严格一些来说，是压在了目前唯一的一支“鹰卫”部队身上。
也就是面前这几个训练了一个多月的家伙。
“没错。”刘仁冲众人点点头，“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训练期结束了。”
他本来是想只带着苏帆和常冰雨去出任务。
然而很遗憾，时间不等人。
低劣级诡物冒出来的数量越来越多。
畸变者数量也在加速增长。
必须要尽快让她们接触诡物，习惯诡物才行。
先熬过精神上的那道坎，整点抗性出来。
不然就算在训练场上练的再好，上不了战场也没什么用。
第76章 个个都是人才
就在刘仁离开零协，打算带队去清理掉积压起来的任务时。
他少见的收到了零协股东——此前，也是自己的核心粉丝的联络。
[疏才啊疏才：文刀哥，零协的行动部最好尽快和特调局完成对接。]
[刘仁：怎么突然这么急了？]
[疏才啊疏才：很急，非常急。畸变者造成的伤亡人数都快超过两位数了，再这么下去，华澜市得被搅翻天。]
毕竟是自己的大股东，他们的意见刘仁都是得听的。
[刘仁：所以你的意思是——？]
[疏才啊疏才：伤亡率不优先考虑，尽快将诡物带来的影响压下去。]
[疏才啊疏才：可以给他们把抚恤金拉高一点。]
[疏才啊疏才：这也是市里的意思。]
[刘仁：好。]
刘仁看着对方的消息，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个意思。
人命不重要。
影响很重要。
最近这段时间的华澜市确实非常热闹。
各种社交平台上面铺天盖地的都是畸变者袭击的相关舆论。
本来刘仁也是在想，市政府那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结果今天反应就来了。
情况不等人。
零协没有功夫慢悠悠地完成建立。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框架搭建。
如果无法提升“服务质量”，就先用“数量”来替代。
看完疏才的话后，刘仁立马就联系了一下云城越。
[刘仁：让行动部尽快落地。按照原本的流程安排，还需要多久行动部才能开门营业？]
[云城越：啊？按照流程，还需要至少一个月。]
训练基础战斗能力这种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完成的。
没有个把月，提升就很有限。
如果可以直接让有底子的武夫来填充的话，时间当然可以最大程度缩短。
可，斗武会的开启时间在今年下半年。
刘仁现在还没有弄完那边的事——直接跑过来加入零协的武夫，数量少得可怜。
[刘仁：一个月太长了，刚才疏才催我，说市里在催他，让行动部尽快落地，把华澜市内诡物搞出来的事情给平了。]
[云城越：你不是已经准备带着你的队伍去处理了吗？]
[刘仁：我会留十个任务分给行动部。]
[刘仁：另外，四十多起事件并不是那群东西搞出来的极限，任务数量是每天都在增加的。]
[刘仁：除了那十件之外，从今天开始，新增的诡物事件也由行动部去处理。]
[刘仁：按照疏才的意思，拉高抚恤金。]
[云城越：好吧。]
[云城越：但这么搞，伤亡怕是会有点大。]
普通人对付诡物，天然就处于弱势地位。
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
即便是用武警部队，或者干脆出动军队来搞，也是一样的流程。
伤亡数字可能会降低，但绝对不会没有。
而军队……九煌的军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调动的。
九煌是一个君主立宪的国家。
军队服务的对象，是此刻在中枢占据主导地位的资本政客。
作为暴力的机器，虽然这台机器上很多驾驶员都有自己的利益与立场，以及想法。
但整体来说，军方的站位一直都没有变过。
这个暴力机器，从始至终都是捏在新党手中的。
但新党的领袖，车宸，却没法直接用军队来把诡物压下去。
因为诡物没有“实体”。
军队入场，不仅无法以最高效的方式将事平掉。
反而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从而反过来影响到车宸自己。
武警部队也是军队的一部分。
但调动武警部队，以肉身去硬刚诡物，同样会带来不少的伤亡。
其政治影响，以及所需的财政拨款，都是车宸没法轻易走这步棋的原因——
他能把握的，只有七个州。
丰州不在其中。
所以，局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解决问题的人变成了新成立的特调局。
而地方特调局为了避免自己承担主责，便将解决问题的活外包给了“公司”。
分摊责任的同时，也分享了从中枢那边给出来的权力。
而权力，又往往都是与责任挂钩的。
为了承担这部分责任，公司的股东肯定不会亲自下场。
下场只有需要钱的普通公司员工。
[刘仁：大就大吧。]
[刘仁：反正……]
反正，需要钱的人多了去了。
而钱却是近乎“无限”的。
以此刻构成零协资金来源的那一坨，手里掌握的资金总量夸张到离谱。
这群人凑在一起，想要与之匹敌，恐怕也只有九煌国内已经成型多年的财团了。
刘仁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核心粉丝群里的粉丝，一个个居然能这么有钱。
[刘仁：用的是你们的钱。]
[刘仁：股东们没有意见，我这边就没有意见。]
就算有也没用。
他和股东们之间的关系，是合作关系。
一个给钱，一个出力罢了。
而现在，疏才的要求明显是需要钱。
[云城越：那我召开股东会？]
[刘仁：开吧开吧，之后公司的运营也交给你了，我这边大抵是分身乏术。]
刘仁没法一边在基层干活，一边又考虑着公司运营方面的事情。
[云城越：好吧。]
[云城越：对了，有件事不知道你发现了没。]
[刘仁：？]
[刘仁：什么事？]
[云城越：咱们公司里的股东，好像个个都是人才。]
[刘仁：你小子，有话直说。]
[云城越：好吧，那我就直说了。]
[云城越：这群人不仅有钱，而且身份很不一般。似乎白道黑道商道都沾点。]
[云城越：另外，之前腾云集团那边打算跟我们合作，他们想合资进来。]
[云城越：然后就被‘琥珀’小姐给拒绝了。]
[云城越：这事我没跟你说。]
[刘仁：这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云城越：你丫的又不管钱也没出钱。跟你说，你又决定不了。]
[刘仁：……]
我确实没钱。
但你这么说，不是有点太伤我了？
[云城越：然后我和另外几个人觉得不妥。]
[云城越：毕竟，那可是腾云集团！]
[云城越：有他们的加入，咱们的流动资金能翻个倍。]
[刘仁：确实。]
[云城越：然后‘琥珀’小姐就说，咱们不需要，腾云集团总部在永州。]
[云城越：咱们的事，不方便让外州插手。]
[云城越：如果缺钱的话，她可以调一点进来。]
[刘仁：一点是多少？]
[云城越：不多，也就十来个亿。]
[刘仁：……]
[云城越：然后，我就跟‘琥珀’小姐私聊了一下。我很好奇什么人能出手这么大方，你知道她是谁吗？]
[刘仁：来头很大？]
[云城越：云顶集团的二把手啊！文刀哥！]
[云城越：你是什么先天的吸金体质吗！]
[云城越：怪不得她不让腾云集团插手。]
[云城越：我现在很怀疑，另外二十几位是不是也这么离谱。]
[云城越：比如那位‘九成’，说如果实在招不到员工，他可以弄几百号人过来先用着……我都没法一句话搞几百号人过来！]
[刘仁：云顶集团是什么？]
[云城越：……]
第77章 地铁隧道的调查
被整无语的云城越没有跟刘仁解释。
直接让他自个去查。
然后转身就去召开线上会议了。
刘仁好奇搜了一下云顶集团。
然后才知道，这也是一个庞大的资本财团。
就跟鼎盛集团，腾云集团一样。
体量方面，相差不多。
不过，云顶集团的总部在丰州。
其核心主导者是丰州的白家。
至于云顶集团的二把手，也是随便搜一下就搜到了。
白汐。
白家目前已经明确的下一代继承人。
刘仁看着新闻版面上有关这女人的海报和照片，完全想象不出来，这居然是一个喜欢看《永夜》直播的主。
难不成真的是人都有两面性吗？
……
一天以后，刘仁收到了云城越的简单汇报。
经过股东会的协商，提升零协行动部员工抚恤金的议案被顺利通过了。
直接拉高了三倍。
代价则是，零协即刻起，正式开始处理诡物事件。
最多三天内，行动部成员就能全副武装，直接去查刘仁漏出来的那十个任务。
只不过这一天过去，特调局那边的任务又积压了四件。
因此需要行动部处理的任务总量也就变成了十四件。
光是从数字层面来看，刘仁都能感受到那种由诡物带来的，正在加速的变化。
在确定要出任务后，鹰卫的七个人穿着黑色的雨衣，走进了某个地铁站的入口中。
“这不是三号线的地铁入口么？”严伶有些奇怪道。
“我记得……三号线地铁，已经停止运行了？”姚晴补充了一句。
三号线地铁。
这鬼地方，可以说是她“梦的开始”了。
只不过是噩梦。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三号线就彻底停止了运行。
尽管其他几号线的地铁都在照常运转。
但有了三号线那恐怖的事件作为警示。
现在的华澜市已经没人愿意出门乘坐地铁了。
谁也不想自己出个门，一转眼，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死亡列车。
“三号线地铁因为上次那件事影响过于恶劣，所以上个月就已经决定停运。”刘仁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大白天空无一人的地铁站，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事实证明，停运的决定是正确的。”
“为什么？”姚晴。
“因为就在不久前，有几个畸变者跑进了地铁站里。”刘仁回想了一下任务情报上的内容，说道，“同时在交叉路段，一号线地铁在经过三号线的时候，又有诡物爬进了地铁车厢里。”
“……”
“此事造成了五名乘客当场堕化，变成了畸变者。乘客死伤十几人。得亏反应快，用隔断门阻挡了一下，否则后果会更加恶劣。那几头畸变者，在事后躲进了地铁隧道里，彻底失去了踪迹。”
“我们的任务该不会是去处理那些躲在隧道里的畸变者吧？”姚晴表情不妙地问道。
“没错。”刘仁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这一块相关的任务有四五个，正好今天过来，一次性处理了。”
“处理完之后，地铁会恢复运行吗？”刘沐橙问。
“不会。”刘仁摇摇头，“不仅如此，另外几个与三号线有交叉的地铁都要停运。”
乘坐地铁的人变少了。
地铁的运营成本却依旧摆在这里。
现在，随着诡物冒出来。
官方不仅要考虑运营维护成本，还要考虑运营风险……
这已经不是选择题了。
“最迟这个月月底，华澜市所有地铁线路都要停止运行。”刘仁道。
“……什么时候会恢复？”刘沐橙轻声询问。
“以后应该都不会了。”
“……”
所有人默然不语。
诡物啊。
这逼玩意只出现了一个多月，就已经对一座城市带来了这样的影响。
要是时间继续推移下去，华澜市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希望这些玩意有彻底清理光的一天吧——姚晴也只能在心里如此祈祷。
地铁站内空无一人。
只有白色的灯光依旧维持着照明。
刘仁带着众人下到最底部，站在了月台边缘。
国内的地铁与国外不同，这里有护栏，将隧道封闭了起来。
“好像下不去？”姚晴看了刘仁一眼。
“直接破坏掉就行。”刘仁回道，同时伸手，取出了格琉斯之刃。
这抱脸虫一样的低劣级诡物，名字就叫“格琉斯”。
至于含义——没有含义。
这是刘仁通过这玩意的叫声音译过来的。
即便是他，也听不懂低级的诡物发出的古怪音节具体有什么意思。
“不会让咱们赔钱吗？”姚晴问。
“市政府不至于这么抠。”刘仁朝着那扇只有地铁开过来才会打开的门挥了一刀。
就算真的这么抠也无所谓。
反正，是他们一直在催零协行动。
现在的鹰卫，也算是零协的行动部成员——只不过是由刘仁亲自领队。
如果市政府有意见的话，就让他们跟零协的法务部去说吧。
“哗啦——”
本来就是玻璃制的门，被一刀劈了个稀碎。
这是人的力量？
刘沐橙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刘仁一眼。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哥哥已经彻底变异了。
仿佛两人连物种都不再是同一个。
“好厉害~”
常冰雨发出一声赞叹。
虽然音调平平的。
“我好像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伸手，一把和刘仁的刀外貌差不多的刀从她手心钻出。
那从血肉中钻出一把血肉之刀的样子，即便已经看过了很多次，也还是让梁念她们几个非入诡者感觉头皮发麻。
“以你的力气，想一刀劈碎这扇特制的钢化玻璃门，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刘仁低头对常冰雨说了句，接着便纵身跳下月台，踏入了地铁隧道。
“等会应该不会有地铁开过来创飞我们吧？”姚晴紧跟在后面跳下来，嘀嘀咕咕地问了句。
“这里已经停运了，其次，我们的行动路线都属于‘安全区’，早就提前确定过了。”刘仁头也不回地说。
真当他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带着人来执行任务么？
确定环境情况，只是基本。
“走了。”
刘仁辨别了一下方向，带着身后几个人慢悠悠地走进了隧道深处。
同时做出了如下部署。
“苏帆，你走最后。冰雨，你到我旁边来。”
“是。”
“好。”
两个不同的回应在光线昏暗的隧道中响起。
第78章 隧道里的畸变者
光线昏暗的地铁隧道，很容易就会让人心生紧张的情绪。
在不知道敌人会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前提下，紧绷的神经难以放松下来。
严伶和梁念注意力高度集中地盯着四周的环境。
刘沐橙也差不多。
姚晴稍微好一点。
因为她是众人中除了苏帆之外真正意义上了解刘仁实力的人。
“为什么这些诡物总是会从地下钻出来？”安静的行进路上，姚晴挑起了话头。
“不知道。”刘仁回答。
“你也不知道吗？”
“《永夜》里面没有相关的信息。”
“是吗——我还以为《永夜》里面什么情报都有。”
“那毕竟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不能什么情报都试图从那里面获取。”刘仁提醒道。
这也是他给自己的提醒。
虽然那头的世界很真实。
还有另一个声称是“未来”的刘沐橙。
但归根结底，《永夜》与现实是两个层面的东西。
里面究竟有多少的信息是值得相信的，还得等到验证以后才能知晓。
在那之前，从里面拿出来的情报，终究只是“待确认”罢了。
顺着隧道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刘仁终于带着队伍抵达了事发地点。
“这里好像什么也没有啊。”姚晴右手抓着刀柄，左右看了看。
当前这个位置，就是一号线与三号线交叉的地方。
地铁是在这里受到袭击的。
但此刻的这段交汇路段，却没有任何诡物存在的迹象。
刘仁仔细确认了一下，然后才带着队伍走向另一段隧道。
华澜市的地铁路线修的和其他城市一样，四通八达的。
里面并非所有的空间都是百分百利用。
在利用特调局的权限，调查了一下地铁路线图之后。
刘仁得知，这里面存在至少十分之一的部分，是空着的。
那些空着的路段有什么用处，刘仁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只知道，这些在修建隧道时就被刻意多留出来的地方，此刻有可能已经“藏污纳垢”。
队伍顺着隧道弯弯绕绕地前进了近半个小时。
刘仁才来到第一处需要排查的点位。
他还没有靠近，就听见了前面那段隧道里传出来的异响。
“准备战斗。”
刘仁偏头提醒了一句。
姚晴，严伶和梁念第一时间就将刀抽了出来。
除了姚晴使用的是长刃制式刀之外，梁念和严伶用的都是短刀。
比匕首要长一点。
但显然没有常规的刀长。
转过一个弯道，一股腐烂的臭味便渗进了众人的鼻子里。
“唔——”
几个人第一时间捂住了口鼻。
但依旧没能挡住那股萦绕在隧道里的臭味。
“这是尸体吧……”梁念第一时间就分辨了出来，“还是已经腐烂了的。”
她之前在刑警队工作过。
因此也闻过腐烂的尸臭味。
那逼味道，闻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会想要遇到第二次。
刘仁恍若未觉地继续往前走着。
没有遮掩口鼻。
他伸手摸了摸常冰雨的脑袋：“这种味道，以后会经常闻到。要尽快习惯。”
“好。”常冰雨应道。
“……”刘沐橙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在脚下这条隧道的不远处，大量的血迹出现在隧道两侧的墙壁上。
继续靠近一些后，血红色的块状物相继出现在众人眼前。
起初只有一点。
越往前，就越多。
直到最后，刘沐橙看见了一个堆成堆的尸体碎块。
“唔——”
她捂住嘴巴，干呕了一下。
即便是之前看照片，她都没有出现这样的反应。
但事实也证明。
照片终究只是照片罢了。
靠那种东西习惯，是习惯不来的。
精神与意志也不会因此得到半点增强。
再次转了个弯。
最后半截隧道一眼就看见了尽头。
成堆的尸体碎块被堆砌在这里。
头颅被整齐的码放了起来。
就像是在筑京观。
“呕——”
看见这一幕，完全没有类似经验的刘沐橙反应最大。
作呕的冲动根本就控制不住。
另外几个人也都有些色变。
但没有她这么夸张。
值得一提的是，明明常冰雨也是第一次实际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
但她的小脸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既不作呕，也没有皱眉。
只是默默地取出了诡具。
在诡具从她手心钻出之后，一道沉闷的脚步声从墙壁上那个打开的铁门里面传出。
地铁隧道里面，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房间。
这些空间或是用来应急，或是施工遗留，或是通风，或是排水。
总之，是不对不相干的人开放的。
但现在，这些空间似乎成了其他东西的居留地。
那个人形的东西走了出来，浑身上都长满了肉瘤。
牙齿和眼睛就像不要钱一样扎堆在一起。
将其扭曲成了一个纯粹的怪物。
不过，它还保留着人类的头。
尽管多了几张嘴，但似乎还存在着自我意识。
“居然找到了这里……是特调局的家伙吧？真是阴魂不散~”
“……”
刘仁没有回应，只是伸手拍了一下常冰雨的脑袋：“交给你了。尽可能杀了它，对付不了我会帮你。”
“好。”常冰雨一如既往地给出简单回应，而后便抬步冲了上去。
没有丝毫畏惧。
“呵，找死。”
畸变者冷哼一声，对刘仁这招呼也不打一下就开打的态度有些不满。
不过它也挺喜欢杀人的。
所以就勉为其难地原谅对方吧~
畸变者的神情变得兴奋且扭曲，它提着一把血肉构筑的长刀冲过来，一刀挥向靠过来的常冰雨。
“呲——”
明明是血肉构筑的武器，相互碰撞的瞬间却发出了如同金属相撞的声音。
“我要撕碎你~！”
第一击被挡开了。
但畸变者却露出了更加兴奋的情绪。
接着以更快的速度，凭靠着单纯的力量将手里的刀朝常冰雨砍下去。
它的动作没有任何规划，只是如同街头斗殴一样，全凭本能。
常冰雨起初有些束手束脚，好几次都差点被砍到。
但随着她将之前学过的刀术动作抛之脑后，变成纯粹的本能以后。
她的力量，速度，反应力就呈现出了一种压倒性的优势。
察觉到有些不对的畸变者不再考虑后果，拼着受伤风险将刀刃砍向常冰雨的脑袋。
但却被常冰雨以相当诡异的动作避开了。
最终刀口只落在了常冰雨的肩头。
雨衣被瞬间划破，伤口入骨。
第79章 怪物做什么都不奇怪
看见常冰雨被击中的瞬间，刘沐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抽搐了一下。
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但常冰雨却并未因这次受击而做出多余的反应。
反而趁着机会将手里的刀锋挥到了畸变者的脖子上。
巨大的力道让刀锋直接切了进去。
随着刀身被常冰雨拉开，血浆飞溅。
长在畸变者身上的眼珠子也蹦出来了几个。
夸张的伤口让旁观者都感到了疼痛。
仿佛那一刀是砍在自己身上的一样。
只是，畸变者并未因为这看似致命的一击而死亡。
反而被激怒了。
“你这贱**——”
它拉开身位，再次挥动手里的诡具。
每一次都用尽了全身的力道。
刀锋抽打在空气里，响起一阵阵的破空声。
只是每次都会被常冰雨精准地拦截下来。
并且越来越难以施展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常冰雨那股子压制力越发明显。
身上的伤口没有影响到她挥刀的动作。
眼前的可怖景象也没能影响到她战斗的专注。
那双平静的冰蓝色眼睛。
仿佛某种机械仪器上的灯光一样。
没有丝毫多余的情感色彩。
被压制得无法还击的畸变者只能再次尝试以伤换伤。
但每次都只在常冰雨身上造成了不算特别深的伤口。
然后自己身体被对方暴击。
大块的血肉被对方的诡具撕开。
骨骼因为越发沉重的击打而碎裂。
直到某一刻。
这场野兽般的对绞厮杀才在常冰雨的弱点窥破之下结束。
她找到了一闪而过的机会，一刀刺穿了畸变者的胸口，并用力划拉了一下。
将其胸膛彻底剖开。
直接切掉了半个身体的沉重伤势，即使进一步增加堕化度也无用——不，堕化度在战斗的时候就已经满了。
这个东西脑子里残留的理智越来越少，直到被常冰雨斩杀的这一刻，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怪物了。
“干得漂亮。”
在畸变者的残躯倒下后，刘仁毫不吝啬地献上了夸赞。
真的很漂亮。
不如说，第一次实战就能够打成这样。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刘仁的预估。
常冰雨。
这个孩子，简直就像是为战斗而生的，天生的兵器。
“是吗？”
常冰雨收起诡具，转过身来，眼睛里这才有了几分波动。
似乎挺高兴的。
“你的伤！”
刘沐橙的表情很难看。
她还在忍受着这里难闻的气味，以及眼前冲击力巨大的血腥画面。
但在常冰雨靠过来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时间就过去检查了一下她身上伤势。
被敌人砍出来的切口，已经在迅速自愈。
只不过，缝合伤口的却是细小的肉肢。
看上去十分恶心。
“已经愈合了。”常冰雨对刘沐橙说道。
“……”刘沐橙沉默了一会。
是愈合了。
但这种愈合的方式。
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
“入诡者……都是这样的吗？”刘沐橙转头询问刘仁。
“嗯。”后者点点头，一脸稀松平常的样子，“入诡者，本质是借用了诡物的力量。愈合伤口，也在其中。相比起战斗方面的力量，愈合不算特别严重的伤势这一点，反而用不上太多的力量。”
除非伤口非常夸张，又或者反复的致命伤。
如此累加，即使是诡物也顶不住。
更何况，还是低劣级的诡物。
“都可以看见骨头了，也是不算特别严重吗？“刘沐橙再次质问。
“是的。对入诡者来说，这种伤口和普通人擦破了点皮没什么区别。”
“……”
刘沐橙再次陷入了沉默。
尽管早就已经接收了这些与诡相关的信息。
此刻看见实况的她，依然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刘仁没有开解她，只是说道：“之后你们都要尝试进行入诡。不入诡，是无法对付畸变者的，也无法对付另一个入诡者。”
“我们都要变成这种样子吗？”刘沐橙有些难以接受。
任谁知道自己要变成怪物，都会十分抗拒。
“是的。”刘仁点头，“这一点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
“说是说过了……”
但和实际看见的情况感觉又完全不同啊。
刘沐橙的思绪陷入了纠结中。
站旁边的梁念和严伶两人的想法也差不多。
只是相对更为冷静一点而已。
“苏帆，你继续在后面。”刘仁叮嘱了一声。
“是。”
“该动身了。”
刘仁没有给刘沐橙太多整理心情的时间。
带着队伍就钻进了刚才那个畸变者出来的地方。
这扇铁门的后面，是另一个隧道。
只不过空间狭窄，是用来给人走的。
不是用来给车走的。
刘仁打开手电筒，看了眼地上的血迹后，便一路深入。
旁边的墙壁上甚至还挂了一个“安全通道”的标识。
只是这条路，怎么看都怎么像是通往地狱的。
在隧道的尽头，是一个宽敞了许多的空间。
这里出现了不少被破坏的墙体。
像是被人为开凿出来的一样。
正中间，又是一个用人的头颅摆出来的，类似祭坛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相比起外面的那些，眼前这个更加“精致”。
在手电筒的光照下。
众人可以清楚地看见。
这些头颅上的眼睛已经全都被挖空了。
“……这些家伙，该不会在这里搞什么奇奇怪怪的祭祀仪式吧？”
姚晴捂着口鼻说道。
相比起已经完全屏住呼吸的严伶等人。
她反而已经有点习惯了——
甚至，还冷静地分析了一下。
“也有可能是他们喜欢吃眼珠子。”刘仁平淡地道。
“……真的假的？”刘沐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真的。”刘仁道，“堕化的人早就不是人了，而是‘怪物’。怪物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另外，在诡物的精神污染之下，堕化度比较高的入诡者，会更倾向于去做一些十分‘猎奇’的事情。这也是精神被污染的特征之一。”
同时也意味着，这个入诡者已经不能留了。
最好直接击毙。
其距离完全堕化已不远矣。
“你还挺了解入诡者的。”
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沉闷的脚步声慢了一步才传进小队成员的耳朵里。
“谁！”
姚晴下意识喝问道。
刘仁则一脸平淡，像是早就察觉到了。
“居然敢追到这里来，我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勇气。”
一个漆黑的轮廓从黑暗中走出。
刘仁用手电筒照过去。
在光下，一头完全不逊色于方才那个畸变者模样的怪物正站在那里。
第80章 又是尼玛的邪教
“我很好奇，你们躲在这里玩人体艺术，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那个两米高的大个怪物再次让严伶她们感到了窒息的压力。
光是看站姿都知道，这家伙很强！
苏帆都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刘仁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淡漠眼神。
不仅没有感到丝毫压迫，反而问了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近两个月以来，华澜市已经诞生了不少的畸变者。
这些畸变者若是完全没有了理智，倒是好说。
它们不断发动恐怖袭击，轻易就能够锁定它们的位置。
但有一些“畸变者”还没有彻底堕化。
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堕化度过高的入诡者。
这群人也和寻常的畸变者一样搞着恐怖袭击。
杀人，抢人，但和畸变者不同。
他们脑子很清晰。
抢完人就会跑。
根据特调局手里拿到的情报，这些家伙大多躲到了地铁隧道里。
这里环境阴暗，空间狭窄，难以深入展开调查。
毫无疑问，这里是个好地方。
很适合作为据点——
但问题来了。
这群深度堕化的入诡者，要据点做什么？
只是因为长得丑，已经无法再随意在太阳底下活动这种原因吗？
不是。
他们很有目的地在制造袭击。
绝非是因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后，被迫无奈的自保。
这群人，是特调局整理出来的一大堆任务的“核心”。
大部分袭击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纯粹的诡物侵入事件，其实也就不超过十件。
“人体艺术？”
男人——如果这头东西依旧可以称之为“人”的话——他听见刘仁的询问后，忍不住笑出声。
“请不要用如此亵渎的词汇来形容我们崇高的事业。”
“事业？”刘仁笑了一声，“你们管恐怖袭击，抢人杀人叫事业？”
“能够作为祭品，被献祭给我们伟大的主，是这些祭品的荣幸。”男人张开双臂，身后正好就是那个用人的头颅堆砌起来的古怪祭坛。
“又是邪教。”刘仁目光一冷。
之前在《永夜》里面，就属那个逆十字教会，给他带来的麻烦最大。
那个所谓的“频率之主”，也确实棘手难缠。
在背靠着一个真正存在的“神明”的情况下。
教会这种东西，威胁性几乎是直线攀升。
因此，在面前这个男人展露出信仰倾向之后，刘仁立刻就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随时打算出手将对方击毙。
他现在虽然可以随意拿捏低劣级诡物，以及入诡者。
但对上一个幽渊级诡物的信徒——
那只有被一个照面秒掉的份。
除非上大号。
但可惜，《永夜》这个游戏没法在现实中上大号。
“邪教？你懂什么！”男人闻言，立刻一脸扭曲地呵斥，“你们这群卑贱的蝼蚁，又怎会知晓我主的伟大？一群连当祭品的资格都没有的东西，从我的眼前消失吧！”
话音落下，男人直接冲了上来动手了。
刘仁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地迎了上去。
格琉斯之刃顺势绕开男人捶下来的拳头，砍向他的胸腔。
噗嗤！
刀锋瞬间没入进去。
接着被刘仁握紧刀柄向上一挑。
锋利的刀刃顺势切开了男人肿胀巨大的肉躯，削掉了他一半的脸。
“呃——”
他立刻退后了两步，只剩一半的脸上满是惊惧。
另一半则是在飞速增生。
大量的血肉触肢眼球从里面钻出来，填充了躯体的空缺。
看得人直犯恶心。
“怎么会——你的速度和力量怎么会超过低劣级这么多！？”男人满是不可置信。
仿佛看见了什么压根不该这个时候出现的东西。
就一副，鬼见了鬼的模样。
“你的屁话太多了。”刘仁懒得理他，刀锋一转，再次朝向前方。
凌冽的杀意毫无遮掩地扑到了男人的身上。
感受到了致命威胁的男人立刻高呼一声：“吾主啊，请给我窥破世间迷雾的眼睛！”
“！”
刘仁听见这声高呼，ptsd当场就犯了。
尼玛，打不过就找代打是吧！
老子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代狗了！
腿部发力，刘仁骤然间冲出去，一刀砍向男人的脖子。
不能给他继续召唤的机会！
对付这些有诡物作为靠山的邪教成员，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准，狠！
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不给他们召唤的机会，不给他们反应的空档。
以雷霆万钧的势头将其彻底摧毁湮灭。
这样才能杜绝一切隐患。
在刘仁挥刀的时候，男人的头上长出了一只硕大的，如同另一个脑袋一样的眼睛。
在它的注视下，刘仁咬着牙继续移动，攻击动作没有丝毫更改。
他能够很清楚地察觉到——这眼睛的速度，和那个男人本身的速度，完全不在同一个“平面”上。
这只眼睛可以在刘仁高速行动的瞬间，盯住他。
但男人却无法做到这一点。
这玩意！
绝对是拓麻的幽渊级诡物的分身！
刘仁瞬间感到头皮发麻。
但依旧将这挥出的一刀推进了下去。
没有因此而止步。
玛德，幽渊级而已！
好像谁没当过一样！
刘仁不信这玩意的力量降临会那么快。
他赌这五步之内，自己的刀速更胜一筹。
他赌对了。
那只眼睛盯着刘仁扫了一下后，立刻给出了一份“评估报告”。
——打不过，撤吧！
“怎么会！”忠诚信徒不可置信地在精神层面大吼。
「你是在怀疑我的‘眼睛’吗？」
“不敢！”
「那就撤。」
「再晚零点三秒，就走不了了。」
“是。”
念在这个信徒足够忠诚，也献祭了足够多的祭品的前提下。
某个名讳未知的存在决定捞他一把。
那只巨大的眼睛突然爆炸，血色浆液溅了男人畸变的躯体一身。
也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突然爆发力量，畸变现象迅速严重化，整个人不再看得出半点人样。
刘仁一刀砍在他身上，削去了大块血肉。
却没能一刀将其就地击毙。
残缺了一块身体的畸变者立刻爆速后撤，展示出了远超低劣级入诡者的速度。
这一瞬的加速，最起码，也有幽影级中期的水准了。
也就是和此刻刘仁的躯体极限差不多的状态。
刘仁要追的话，是可以追上去的。
他不信这丫的这种爆血管状态能持续多久。
但，他一离开，身后的几个人可就全都彻底暴露在了未知的危险中了。
鬼知道这里还有几个邪教徒。
万一冒出来那么一两个。
也够她们喝一壶的了。
因此，刘仁强行止住了追击的脚步，就这么看着那坨畸变的怪物一溜烟消失在了昏暗的光线里。
第81章 你可是我们中最有文化的
“居然跑了……”
苏帆一脸愕然。
这还是第一个能够从刘仁手里跑掉的畸变者。
也算是创下了新历史。
“没办法，虽然也不是不能追上，但我追出去了，你们可没法保证自己的安全。”刘仁收起诡具，有些郁闷。
“呃……”苏帆闻言，有点尴尬地挠挠头。
他也是入诡者好吧？
虽然没有刘仁强。
但被这么直白地表示没有实力，苏帆的脸也挂不住。
“刚才那家伙，是邪教的人员吗？”姚晴没有在意这么多，问了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邪教。
这玩意在科技发达之后，依旧屡见不鲜。
虽然中招的人相比起从前是要少了很多。
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在九煌倒还好，上边对邪教的打击力度很大。
除了正儿八经的宗教，奇奇怪怪的，明明白白会触犯九煌法律的宗教，一律被视为邪教。
不像国外某些国家。
对此完全不管。
导致年年都有一大堆邪教搞出来的夸张事件的新闻报道。
“很显然，是的。”刘仁回道。
他走到那个人头堆砌出来的祭坛旁边观察了一下，除了一些人的肢体碎块之外，并没有发现别的线索。
这玩意，应该没有什么特殊功能吧？
比如，唤神？
刘仁琢磨了一下，不是很确定。
他是真不想这么早就对上邪教。
“我记得，《永夜》里面也有邪教。”姚晴走到刘仁身旁，用询问式的语气说道，“好像是叫做，逆十字？”
“是的。你对《永夜》里带出来的情报，看的还挺熟。”
“毕竟是为数不多有用的东西。”姚晴摊了摊手，又问：“刚才那个家伙，会是逆十字教会的人吗？”
“明显不是。”刘仁摇头。
“为什么？”
“逆十字教会信仰的那个所谓的神明，被称之为‘频率之主’。虽然他们也会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献祭仪式，但主要针对的目标大多是入诡者，而不是普通人。并且——”
刘仁的视线落在那些被挖掉的空洞眼眶上：“他们没有挖人眼球的爱好。”
“……那就是新生的邪教了？”
“嗯，大概率是的。”刘仁面色凝重，“每一个邪教的背后，可能都会站着一个货真价实的幽渊级诡物。它们的实力很强，甚至还能以分身的状态降临——那绝对不是我们现在可以对付的。”
如果不是知道今年之内，侵入过来的诡物顶多只有低劣级的话。
刘仁此刻应该会立刻，马上，想尽一切办法，去杀诡，获取杀戮点，拉升自己的数值面板。
“那不是相当不妙吗？！”姚晴忍不住喊出声。
身后的几人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幽渊级！
在了解了《永夜》的相关情报后，他们都清楚，这个等级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boss啊！
放在魔王勇者的小说里，是妥妥的灭世魔王层次。
这玩意要是冒了出来。
现有的一切秩序都将土崩瓦解。
整个世界怕不是都要变成对方的牧场。
以《永夜》里面，幽渊级诡物展现出来的战斗力。
它们若现世。
将不会有任何东西，有能力阻挡。
即便是在《永夜》中，唯一能够抵挡幽渊级诡物的人，也不过只有刘仁一人而已。
但《永夜》里的刘仁，是巅峰状态的刘仁。
现在的刘仁，是刚出新手村的刘仁。
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真要出现了那种极端严峻的情况，刘仁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他提起屠刀，用普通人的命作为筹码，堆砌自身的数值面板，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里，成长到能够匹敌幽渊级诡物的地步。
如此，便可解危局。
但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办法。
太冷酷了。
虽然刘仁不怎么在意。
毕竟，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会存在一些“这是必要的牺牲”里的“牺牲”之人。
正所谓，不惜一切代价的代价，顾全大局的非大局。
那些弱小的人，没有力量，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只能成为别人手里的筹码，让别人拿着，去赌别人的未来。
赌赢赌输，都和他们这些筹码没有关系。
刘仁的情绪没有姚晴她们这么激动。
他手里还有额外的情报。
所以不慌。
至少表面上不慌。
“放心，应该不会这么快的。”刘仁安慰了一句，“目前出现的诡物全都是低劣级，连幽影级都没有，更别提幽渊级了。那玩意的降临，应该是有着某些条件的限制的——不然刚才，对方就可以分身降临了，不至于让自己的信徒逃走。”
“也是……”
刘仁的说法让姚晴等人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但也只有一点点了。
邪教，邪教背后的幽渊级诡物——那强大到宛如神明的东西。
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已经悬在了众人的头顶。
什么时候落下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肯定的结果是——
这把剑必将落下！
不然的话，华澜市也不会突然间出现以它们为信仰的邪教组织了！
“如果我们把这些邪教成员一个个全都抓起来杀了，是不是可以避免邪教背后的‘神明’分身降临下来？”姚晴问道。
这是她能够想到的，相对来说可以执行的方案。
“显然不能。”刘仁干脆地摇摇头，“我们连这群人怎么获知那诡物存在的，都不知道。就算真的杀了现有的邪教徒，也很难保证以后不会再次凭空冒出来。”
“……那怎么办？”
“凉拌。”
刘仁摊了摊手，转身去检查四周。
“现在担心这种事也没用，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该着急的也不是我们这些一线打工人。严伶，你回去之后就写一份报告，把情况汇报上去，知道吗？”
“是……为什么又是我来写报告？”严伶先答应，后提问。
“你不是大学生吗？”
“我已经毕业了两年多了！”
“那你也是我们中最有文化的，以后出任务写报告的活都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是。”
第82章 不入诡，终凡俗
那个畸变者逃了，但刘仁这次下来地铁隧道的任务却没有结束。
他带着众人将附近的情况进一步调查了一遍，拍照，确定没有畸变者依旧留在这。
不出所料的。
小队又发现了一大堆邪教祭祀仪式相关的痕迹。
刘沐橙几乎是全程皱着眉头。
她很不适。
眼前这景象也着实令人巴适不起来。
但她还是倔强地跟着队伍走了一遍。
等将这块区域全都调查完毕后，刘仁才带着队伍原路返回。
那头邪教的畸变者已经彻底消失了。
也不知道是逃去了什么地方。
回到月台上后，刘沐橙这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她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明白新鲜空气的宝贵。
“我有种预感。”姚晴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分析完毕的表情，“等地铁线路全部停运以后，这下面肯定会变成畸变者，邪教徒，犯罪者的大规模藏匿点。”
“你的预感很有道理，但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刘仁点了根烟，刘沐橙这会也没有闲心管他了，“不管是特调局还是零协，目前都没有办法全面且深入地抑制入诡者犯罪。地铁的停运，也是不可逆的事。这些问题，也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解决了。”
“什么办法？我完全想象不出来。”姚晴说。
“我也想象不出来。”刘仁笑了下，“整个华澜市的地铁隧道加起来怕是得有几百公里，里面的暗道，废弃隧道，被人为破坏挖掘出来的隐匿隧道多得不可计数。除非天天派人在里面巡逻，不然谁能管得了？”
“……”
刘仁的话让众人恍惚间看见了十分地狱的未来。
大量的犯罪者扎堆钻进地下，躲避地表的秩序制裁。
入诡者，畸变者，邪教徒在地底扎堆，搞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住在地表的上位者却对此毫无办法。
“行了，这也不是我们现在该操心的事情。”刘仁拍了拍手，驱散了队伍里的低气压，“这次任务可还没有彻底结束。”
“不是已经调查完了？”梁念问。
“只是调查完了一部分而已。还有几个区域，不能直接走地下过去，得从地上过去，然后再进入地下。”刘仁解释道。
如果直接从地下走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还在运行的地铁当减速带撞。
也不知道那个溜走的邪教徒最终会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真被撞到的话，怕不是得加速华澜市地铁停运的时间。
……
刘仁花了三天的时间，将地铁隧道内部需要调查的地点全都跑了一遍。
除了最开始遇到的邪教徒据点之外，其他地方没有发现类似的东西。
不过，畸变者没有，诡物却不少。
有几个地方确实容易刷出低劣级诡物。
这些诡物被刘仁用来当做给常冰雨练手的道具，逐一清理。
但根据蹲点调查，有几个地方即便清理掉了诡物，过两天，还是会有新的诡物从地下钻出来。
鬼知道这群东西是怎么冒出来的。
总之就是冒出来了。
且源源不绝。
刘仁不可能一直带着队伍蹲点。
因此在标记出相关位置后，他让严伶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以及队内对报告内情况的风险评估。
这份极其详实的工作汇报总结，在八月底被刘仁放到了梁殷的办公桌上。
同一时间，华澜市政府决定彻底停运地铁，减少损失。
也减少治安的进一步恶化。
梁殷在看完邪教相关的调查结果后，问道：“幽渊级诡物的分身随时都会冒出来吗？”
“不知道。”刘仁摇摇头。
“……”梁殷沉默了一下，觉得这事风险疑似有点太高了，便说，“我会上报到总局那边的。”
“嗯。”
提交完了工作总结，刘仁转身就离开了。
他并不关心上面那些人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对现在的他来说，尽快把常冰雨培养起来才是要紧事。
除此之外，就是严伶她们有关《观我法》的进修了。
在没有战斗的时候，小队里的几个人主要任务就是修炼这本精神法门。
但不知道是不是不契合的缘故。
姚晴，梁念，严伶，苏帆四个人都进展缓慢。
练了一个月，精神力虽然稍有提升。
但不多。
只有常冰雨和刘沐橙……
她们两个在接触《观我法》这种明显不该是“都市”背景观里该出现的东西后。
很快就适应，看懂，并且入了门。
并且只花了一个月时间。
就将《观我法》从入门的“乍练”，一路修到了“小成”。
可以说是进展极其迅猛。
精神力变强以后，常冰雨身上的轻微畸变特征消失得无影无踪。
堕化度因为精神力增强的缘故，被稀释了。
困在她体内的诡物被她完全控制，成了彻头彻尾的工具。
以后恐怕也难以再翻起什么浪花。
毫无疑问，这是个好苗子。
确定了队伍里几个人不同的天赋状况后，刘仁对他们也进行了不同的安排。
“前面几次任务，你们的胆子也练的差不多了。”
“之后的任务以提升实战能力为主，严伶，梁念，姚晴，你们三个就不用参加了，先在家里，把《观我法》好好练到‘娴熟’再说。”
“苏帆，常冰雨，此后任务跟我一起行动。”
“至于你——”
刘仁的目光落在刘沐橙的身上。
后者紧绷着脸，等待安排。
“你也在家里继续练《观我法》。”
“？”刘沐橙的闻言，脑袋上冒出一个问道，“《观我法》我不是已经小成了吗？接下来不应该继续跟你一起行动？”
“接下来你应该‘入诡’。”刘仁平静地解释道，“《观我法》这种炼心的法门，修炼的目的是更好的入诡。只有入诡了，才有提升实战能力一说——但是，你似乎并不是很想入诡。”
“我……”刘沐橙一脸迟疑。
她确实不喜欢入诡。
那种连身体都变成怪物的恶心样子，她现在回想起来，都很反胃。
也就是说，在刘仁安排的课程里，刘沐橙还卡在第一阶段。
——她无法适应诡物的模样。
虽然她修炼精神法门的天赋很好。
但这没用。
这个世界毕竟还是不存在所谓的修仙。
也没有灵气。
唯一获取超凡力量的途径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入诡。
不入诡，终为凡俗。
即使精神力再强大，没有变现，终究是毫无价值之物。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入诡，什么时候我再给你其他安排。”刘仁看着刘沐橙那犹豫的样子，没有强迫她立刻做出决定，他一脸平静地说：“现在，你先练好《观我法》。如果可以大成，乃至圆满，就再好不过。”
第83章 可见，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刘沐橙是一定会入诡的。
知晓未来——如果那真的是未来的话——的刘仁很清楚这一点。
但这并不代表，他现在就要逼迫妹妹去做出决定。
诡物的样子并不好看。
不论理由再怎么冠冕堂皇，再怎么现实。
成为一头怪物，本身就不是一件好事。
会感到抗拒才是人之常情。
说不定，姚晴，梁念和严伶她们三个，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精神修炼才迟迟没有进展。
《观我法》只是一个普通的，凝练自身精神力的法门而已。
没有太过特殊的地方。
迟迟无法入门，有可能是本身天赋就很糟糕。
也有可能，是因为内心深处存在着“抗拒”。
观我观我，明见本心。
倘若无法打心底里接受自己的变化。
就无法继续往前迈步。
这也是刘仁没有催促姚晴她们三个尽快入门的原因。
精神上的修炼，外力的作用是很微小的。
更多的还是看自己。
刘沐橙接受了刘仁的安排，之后的几天，便留在特调局内，一边跟姚晴等三人学习近战格斗技巧，锻炼身体素质，一边自行修炼《观我法》提升精神力强度。
苏帆，常冰雨则跟着刘仁一起，照常接取特调局发来的任务。
处理出现在华澜市的诡物，又或者是畸变者犯罪事件。
时间在有条不紊，平淡如一的日常中来到了九月份。
对刘沐橙而言，这漫长的暑假也迎来了结束。
当她纠结于自己是继续回去念书，还是待在特调局里面训练时。
松澜学园的通知已经发了出来。
「鉴于今日华澜市内发生的多起诡物与畸变者造成的袭击事件，为了安全起见，从本学期开始，各学员留在家中，通过网络学习后续课程……」
简言之，就是上网课。
只要不出门，不去学校。
那么无论发生了什么意外。
也都是学生自己负责了。
学校方面是不需要承担半点责任的。
在华澜市的学园相继发出类似的公告的同时。
整个九煌十二州所有学园都开始发出了相同的公告。
不只是中学，小学，大学也全都采取了相同的措施。
从今年七月开始的诡物事件，至九月初，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严重。
谁也不敢在这个极为特殊的节骨眼继续“照常”。
中枢那边，内阁也不敢做出类似的决定。
为了避开关键责任，首相车宸也是发出了“居家令”。
建议公民们没有事，少出门。
一个奇奇怪怪的时代，从这时开始，便初具雏形。
同一时间，地星诸国也全都采取了大差不差的措施。
只不过有的国家，因为政治的原因，没能执行的好。
或者全都执行歪了。
北洲那边，宣称不应约束公民的个人自由。
诡物虽然很可怕，但是某些组织大肆宣扬，只要相信上帝，就不会受到伤害。
南州那边，少量的入诡者选择加入了帮派，并与当地黑帮达成了合作。
入诡者，这一崭新的东西，或者说，是“物种”，正以其那不可忽视的实用性，以及不可或缺性，开始霸道地抢夺自己的生态位。
枪械可以对付入诡者，但无法杀死诡物。
入诡者可以比其他普通人更高效地防范诡物，但却无法对抗现代枪械。
双方都有相应几乎互补的需求，即使军方会再三犹豫，考虑其他更好的办法，弥补军队突然出现的“缺陷”。
黑帮却没有那么多顾忌。
因此，在南洲，入诡者扩张得最为迅猛。
大量的入诡者加入当地黑帮，成了黑帮的一大助力。
黑帮原本只能靠枪械维持的地下统治，现在又多了一个入诡者驱逐诡物作为利器。
以至于部分小国出现了黑帮挤占政府生存空间的情况。
国内政治越发混沌。
有人在网络上预测，再过一个月，最迟也就在今年，黑帮+入诡者组成的崭新武力组织，将彻底取代当地政府，成为小国的新统治者。
除此之外，另一个大洲，阳洲那边，因为地广人稀的缘故，所以没有受到特别大的冲击。
其次，部分国家非常有钱，当地政府决定以“雇佣”的形式收买入诡者，让其直接为自己干活，维护自身统治。
每一名入诡者的雇佣金额，从七月初的纯“zero”。
一路增长到了九月初的近万Vc。
Vc，这个世界ai发展到某一阶段之后的产物。
是虚拟货币Virtual currency的简称。
功能是世界各国货币的锚点。
在全球范围内流通，存在着“公认价值”。
总而言之，一万vc是十分昂贵的东西。
1vc的购买力，差不多相当于3九煌币。
三万块的雇佣费啊！
简直比国际雇佣兵还要来钱快了。
虽然这里面，也存在部分资本炒作的原因就是了——
世界上从不缺少聪明人。
时间来到九月初，很多商人已经察觉到了，只要诡物不停止侵入和出现。
那么入诡者的价值，将是无法估量的。
没有任何一个颇有家资的富人愿意为了成为入诡者而冒着极高死亡率的风险。
那么，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雇佣入诡者便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直接出手，以最高的价格，拿下足够多，甚至“将来”的入诡者，便是聪明且果断的投机者做出的决断。
姆洲那边国家多，且并非地广人稀，且没有某些国家那么豪横，且普遍倾向于“保守”。
因此在诡物冒出来的第一时间，没有各国政府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传统的宗教势力在此时抬头。
宗教领袖发表公开讲话的次数翻了几倍。
诡物这玩意没法以“科学”来解释。
几百年前的神学以相当迅猛的形式不断冒头。
尽管察觉到危险的姆洲各国政府开始有意对其进行压制，并加快了对诡物的研究。
但，那玩意碰着就得死。
实在没法研究。
因此他们采取的各项压制神学抬头的措施全都是白费功夫。
真要研究的话，目前也只能研究入诡者了。
但入诡者们也不是全都白痴。
北洲的入诡者开始往南逃去南洲，南洲的入诡者已经与黑帮合作，阳洲的入诡者大多接受了当地有钱国家的政府雇佣，得到了编制。
姆洲的入诡者，则在两个月时间的茫然之后，在宗教抛来橄榄枝后，果断选择了与传统宗教合作。
成为了传统神学的卫道者。
其余零散的入诡者，则接受各国富人的雇佣，成为了工资高得可怕的打工仔。
可以见得，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第84章 时代的一粒灰罢了 ilwxs.com
只有天洲。
这个传统的高压锅，内卷的炼狱修罗场，此时也是表现得格外不一样。
九煌内部地方分权派不断抬头，君主立宪遗留下来的隐患在此特殊时期之下不断爆发，旧党与地方分权派苟合，与新党摆起擂台开打。
出现没多久的金党则搁旁边吃瓜，反正他们也没有权利，且主要力量都在“线上”，是线上资本的代表。
诡物再怎么牛逼，也侵入不到网络里去。
这也是他们得以坐山观虎斗的最大本钱。
但金党也不是傻子，没有真的在旁边干看着。
属于金党的资本财团在九月之后，便开始与“零协”进行接触，尝试入股分蛋糕。
被零协自带的“资本联合体”给拒绝后，便开始自己单开公司，照着零协摸索出来的，遍布血腥的道路成立了新的安全承包公司。
抄起来那叫一个快。
虽然前期的投入全都要打水漂。
但金党的人看见了这条路子的可行性。
九煌体量大，内部如同高压锅一样，风起云涌，怎么看都不太平。
隔壁的几个国家也没有消停的意思。
财阀横据的槿国，有钱人又看见了压榨普通人的生财路子，开始以资本垄断的方式，也建立了类似安保公司的新公司。
试图把“对付诡物”的权柄，从政府部门手里完全撬出来。
其行事作风，比九煌内部要狠厉不少。
至于隔壁的岛国东瀛，其内部成分与九煌差不多，也是君主立宪的体制。
只不过他们保留的封建成份比较大。
内部也是一大堆的垄断财团。
但与九煌不同的是，这些财团在犹豫再三后，选择了支持天皇。
东瀛的天皇与九煌的皇帝权力保留程度不同，东瀛的保留相对较多。
因此在九月份也是放出风声，试图回滚当前版本，皇权与财团联合，官家与商人联手，对国内进行更加彻底的“独断”。
虽不至于直接一次性回滚到古早版本，但显然，野心不小。
同时，他们还给出了“意识上传”这一解决方案。
打算玩意识飞升。
这个技术目前仍是不成熟状态。
但这并没有妨碍东瀛政府拿出来忽悠国民。
偏偏不少人还信了。
由于形势一片大好，天皇开始积极尝试恢复权力。
支持他的力量在东瀛国内占大多数。
连国民都没有意见的话，恐怕他真的可以成功。
相比起东瀛那版本回滚的决心与可能性。
九煌这边的严重程度反而弱了很多。
九煌的姬皇室在当初确立君主立宪制度的时候，被削弱得有些狠。
如今虽然保留了一项，理论上可以制衡内阁首相的权力。
但其实在大部分时候，这项权力都等同于无。
只不过，在今年的这个时间点。
该聊胜于无的权力完美地处在了“小部分时候”这一区间里。
在首相给出了较为保守的处理决策之后。
华澜市特调局分局递交上去的报告毫无疑问地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对于现在的车宸，以及以其为首的新党来说，处理诡物并非最优先的事情。
压制旧党与地方分权派的苟合才是最重要的。
这两边为了各自的目的展开的一系列博弈，可以统称为两个字——党争。
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不如说，其实全球各国国内都或多或少有类似的毛病。
只是由于诡物的存在，九煌党争变得更加激烈了一些而已。
特调局总局的局长元柏明在看完了华澜市的报告后，觉得应该对已经冒头的邪教提起重视。
毕竟，这玩意已经在《永夜》里面展现了自身的破坏性。
他将意见递交给了内阁。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内阁迟迟没有给出更加明确的表态。
他的意见被按住了。
处于悬空状态。
没有内阁的批示，元柏明也没有办法直接对此事做出多么大幅度的处理。
特调局定位特殊。
他这个局长，其实并没有决定“方向”的权力。
只能对给出的批示做出具体的部署。
内阁没反应，元柏明又去问了问国防部的部长。
部长表示，这事不归他管，特调局属于直隶内阁，应该问内阁的意思。
皮球顺势又被踢了回去。
于是，这件事就被彻底挂在了这里。
没有激起一丁点的浪花。
九月，腾云集团出资成立了与零协性质相同的公司——巨卫安防。
架子搭建起来之后，另外几个资本财团纷纷挤了进去。
这门生意，一个人来搞是搞不定的。
还得有地方特调局的配合。
只是与零协不同，腾云集团的总部在永州。
想要顺利达到零协那种效果，还得有中枢的默许才行。
另外，还得给新党打一声招呼。
地理位置确实能够决定许多事情。
比如政治立场什么的。
见有人愿意出钱来搞定本该由政府来操办的事情，车宸来回盘算了一遍之后，发现还是好处多于坏处。
便默许了。
但也按照自己的要求，给巨卫安防增加了几层约束，以防万一。
新党控制的中枢目前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财政问题。
巨卫安防如果把控好的话，能够让某些家伙自愿吐出来不少资金。
也算是缓解了他一部分压力。
九煌这艘破船晃晃悠悠开了这么多年。
不能在他车宸的手里沉没。
巨卫安防的成立没有引起中层普通人的关注。
对他们来说，外面的世界变得危险了。
宅家不出门影响似乎也不算特别大。
至于底层的普通人。
底层人烂命一条，还有点盼头的，就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没活干了，就去零协搏一搏。
死了能领一大笔的抚恤金，也算给家里有个交代。
随着零协开始强行推动进度，华澜市的诡物任务被逐一转移到了零协身上进行抗压。
压力之大，瞬间就压死了一批零协员工。
这种后果并没有影响零协这台运输机器的运转。
大量的行动部员工被简单培训了一下后，就扔上了处理诡物事件的前线。
任务有没有处理完不好说。
但员工确实被处理了。
刘仁对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切都是上面的任务罢了。
他只负责执行。
在刘仁带队以及零协强行推进任务处理之下，华澜市的诡物事件被压了下去，没有再进一步的增加。
零协在高压执行任务处理之后，也多了几个被筛选出来的幸运儿，成为了入诡者。
如此往复，零协的入诡者员工会越来越多。
伤亡率会随着入诡者占比增加而减小。
一切都似乎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85章 呵，你也不想……
自己的报告没有引起重视，这件事姑且也在刘仁的预料之中。
现在的九煌上层是个什么情况，他随便调查一下也就清楚了。
压根不需要指望那群人能够有多么果决的执行力。
尽管上头没有反应，刘仁自己却没法也同样对这事漠不关心。
他目前的实力在幽影级的顶点。
以现阶段诡物冒出来的频率，想要借助击杀畸变者与诡物来爬上幽渊级这座高峰上。
剩下的半年时间，怕是完全不够。
他得确保，至少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面，那些邪教徒不会把幽渊级的诡物分身给搞出来。
为此，刘仁采取了两手准备。
将调查邪教组织作为常驻任务挂在了零协内，同时，他不得不抽空又上号了。
本来是不打算登入《永夜》来着。
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不得不再来借助一下“未来”的情报力量。
可以见得。
情报这种东西，无论是在何种地方，何种层面，重要性都是排在首位的。
像中枢内阁里的那帮子忙着内斗的政客，就完全无视了这个重点。
“所以，这就是你屁颠颠跑回来的原因？”
还是在那个咖啡馆里。
还是那个时间。
还是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这里的时间，对刘仁来说就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只要他登陆《永夜》，就可以回到这个暂停的时间节点。
说实话，真挺神奇的。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永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中庭又究竟是什么地方。
“是的。”
端起被服务员重新更换的一杯咖啡，刘仁用略显疲惫的声音回答。
整个九月份，他都在带孩子。
也尝试过寻找那些邪教徒。
但却没有什么收获。
唯一值得开心的恐怕也就只有常冰雨的进步速度了。
这孩子，真的很让人省心。
刘仁打算把自己的核心秘传，刀法《戮生》传给她。
“所以，你有相关的情报吗？”沉思了一会后，刘仁重新将目光挪到了刘沐橙的脸上。
她依然是一脸笑意盎然的样子。
似乎每时每刻都很开心。
明明不久前……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冷酷样。
“哎呀，很巧，我刚好~就有一点点~相关的情报呢。”刘沐橙伸出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
“有情报就赶紧说。”刘仁对她这种俏皮的动作已经免疫了。
再怎么说，也是相处了十几年的人。
不至于会突然动心——
当然，是各种意义上的动心。
“陪我逛一下午，明天再走吧？”刘沐橙趁机提出要求。
“不要附加一些不知所谓的奇怪要求。”刘仁面不改色，“换一个。”
“我们去领结婚证吧！”刘沐橙贴脸扔了一枚核弹。
“同姓不能结婚。”刘仁依然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似乎已经有些免疫了。
没办法。
毕竟之前几次上来的时候，都被她明着暗着表示了很多次。
就差没有把球往脸上踢了。
这次算是补齐了射门的过程。
虽然球还是飞到了天上，没能射进门内。
“那是九煌的规矩！”刘沐橙面色红润，激动道，“这里可是，中庭！”
“我又不可能会一直待在中庭，这里对我来说终究跟幻影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没什么区别，那你为什么不点头同意呢？”
“……”刘仁沉默了一下，回道：“等处理完了现实的事情，我再来探究中庭。既然这里存在，还有进入的路径，那么——”
“那么？”
“我们终将重逢。因此没必要抱着短暂的幻影开心，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
刘沐橙怔了一下，旋即一脸怅然：“你总是这么满嘴大道理！”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一天到晚都在用大道理教训人。那么，情报呢？”
“陪我逛街，然后待到明天上午再离开，我就告诉你。”
“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坚持……”
刘仁都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对方。
结果完全没有。
大道理什么的，刘沐橙已经听得免疫了。
她现在不想听什么大道理。
因为她手里握着属于自己的“道理”。
刘沐橙目光灼灼地和刘仁对视起来。
两人就这么相互盯着对方，谁都没有先妥协。
但当杯子里的咖啡全都喝完后，刘仁终究还是先顶不住了。
“如果我拒绝的话，你真不打算给我情报？你应该知道，现阶段，你手里的情报有多重要。”
那是一个不好，就能让刘仁提前Game over的关键信息。
刘仁不相信刘沐橙会不清楚轻重缓急。
但刘沐橙给出的回答十分狡猾。
“你不会拒绝的！”
她露出一抹一切都在掌控中的自信笑容。
那微笑极具侵略性。
她从未对另一个人露出过类似的表情——
好像将对方当做了猎物一样的神情。
连刘仁都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你就这么肯定？”
“是的，我就是这么肯定！”刘沐橙回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即便我的要求再过分一点也会！”
“已经够过分了。”
“够过分了？只是逛逛街，睡一觉就算是过分了吗？我还没要求你跟我——”
“好了！打住！Shut up！”
再说下去就要被河蟹制裁了。
刘仁急忙喊停刘沐橙那已经没有任何遮拦的嘴巴。
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好像会错了意。
“如果只是一起睡觉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刘仁道。
“哦？”刘沐橙眯起眼睛，“原来你以为我指的是另一个意思吗？没问题的，你应该知道，我随时准备着——这句话，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吧？”
“刚才……对我来说，那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
“那么现在的时间是？”
“2100年，九月底。”
“居然这么快么？”
刘沐橙的脸上露出一抹恍然。
照这么下去，下一次刘仁再上线，岂不就是01年了？
那个天灾真正开始彻底爆发的年份。
黄昏的光芒逐渐消逝。
等待着全球几十亿人的，将是看不见尽头的黑夜。
刘沐橙将思绪从回忆里抽调回来，彻底确定了一件事。
已经发生的事情，的确是已经发生了。
她忽然很想试一下，在这时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
能够让刘仁改变主意吗？
如果他改变了主意，已经发生的事，会不会出现变化呢？
遗憾的是，如果刘仁这次得不到关键情报。
那种变化大概率也是糟糕的。
刘沐橙心里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自信。
不——
也不好说……
以刘仁的责任心与谨慎程度，说不定逼他一把，他就被迫答应了。
毕竟，与幽渊级带来的威胁相比，向自己的一抹多低头妥协无限退让，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不是么？
这么一想，似乎真的可行啊？
主要是，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我岂不是也顺势错过了整个世界？
刘沐橙兀自沉思起来。
把刘仁完全晾在了一边。
“所以，你又在想什么？”
刘仁莫名感觉有点不妙。
回过神的刘沐橙下意识回答：“啊，没什么，只是在考虑一件或许有些贪得无厌的事。”
“……”
贪得无厌？
你丫究竟想要干嘛？
“咳咳。”
考虑清楚的刘沐橙双手十指交叠放在下巴下面，凝视着面前一脸无语的刘仁，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用不紧不慢的腔调开口道：
“刘仁，你也不想幽渊级的诡物分身在00年就降临到自己面前吧？”
“？”
第86章 如果你想要，就得自己来拿
“怎么滴，你去东瀛留过学了？”
“我亲爱的哥哥啊~你应该明白的吧？”刘沐橙微笑道：“炼金术的基本原则，是等价交换~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等值的代价作为筹码才行。”
“我觉得在这里陪你漫无目的的逛街，再陪睡一整晚，已经足够有价值了。”刘仁面无表情。
“就算这样，外面也不过就只过去了一个小时多一点而已。只需要付出一个小时的时间作为代价，就可以得到如此重要的情报，对我来说，就很不划算呢。”
“那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一开始就很简单！我亲爱的兄长大人，你明白的。”刘沐橙推着椅子向后滑动了一段距离，翘起一条腿，一脸自信且嚣张的样子，“如果你想要，那就得自己来拿？我的嘴巴可不会平白无故地张开~”
那暗示性满满的话语让刘仁将面前这人和自己现实里的妹妹给彻底割裂开了。
这人是谁啊！
他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不过，刘沐橙眼里的认真确实没有掺进去一点水。
该怎么办呢……
如果刘沐橙还是“成睦”的话，刘仁会选择动用自己的超级力量。
但现在她顶着这张脸，他就没法下得去手了。
用言语？
好像也已经不顶用了。
那双眼睛此刻超级坚定。
像是打算去朝圣一样。
真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面前这丫头脑子里究竟又想了些什么东西。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
情报是一定要拿到的。
刘沐橙确实没有猜错——
为了必须要得到的东西，刘仁确实会将很多事情抛之脑后。
他的骨子里，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只要那个目的在他看来足够重要。
而代价，又相对较轻。
那么这就不再是一道选择题。
“……”
沉默了一会后，刘仁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如你所愿。”
见他答应，刘沐橙的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虽然过程十分曲折。
但好在结果还是好的！
时隔多年，我终究还是可以拿到我想要的。
“那么就来吧~”
刘沐橙站起身，一脸的意气风发。
“开始我们今天的，约会~”
“……好。”
……
“你怎么了，一脸吃了自己亲手养大的小鸡仔的表情。”
饭桌上。
看着神情和状态明显不同于平常的刘仁，刘沐橙皱眉询问道。
闻言，刘仁用相当复杂的眼神盯了刘沐橙一眼。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
虽然是这样回答的。
但回答完之后，刘仁还是接着叹了口气。
一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只能憋起来的古怪模样。
“莫名其妙。”刘沐橙“嗤”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什么。
“……这两天，你训练修炼完了，就去一趟档案室。”刘仁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后，开口道。
“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刘沐橙皱起眉。
“把档案室里面所标记的重要记录全都翻一遍，最好能够全都记下来。”
“啊？你脑子进水了吧。”刘沐橙一副傻眼的样子，“你知道档案室里的档案有多少吗？而且，闲着没事去记那玩意做什么？有这功夫，都够我练十几组有氧了。”
经过长达两个月综合训练，现在的刘沐橙可谓是身体素质绝佳。
她有点喜欢上了不断变强的感觉。
当然，直到现在，也依旧无法接受身体出现诡化。
刘沐橙打算折中一下。
在不入诡的前提下，得到能够杀死诡物的力量。
反正，格斗术什么的，她也已经练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是各种拳法，步法的进修。
然后是刀法进修——
不过，刀法这一块，古武界没有相关的门派。
“让你去，去就是了。”刘仁有气无力地说，“精神力提升以后，你的记忆水平也会增加一些。那些重要的档案全都背下来，以后有大用。”
“过时的情报能有什么用？”刘沐橙依然是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能够被扔进档案室里存起来的资料，说是全都“过时”了也没错。
真正没有过时的，可不是能够随意接触的。
而且，华澜市的特调局只是分局。
里面储存的隐秘档案，即便是“绝密”级，也没有国家层面的绝密级更加重要。
“现在是过时的，以后可未必是过时的。”刘仁没有解释太多，“反正，你去就是了，这也是你课业的一环。”
“……神经。”刘沐橙骂了一句，但也没有继续抗议。
没得商量的事，她也懒得继续商量。
“该训练的我也训练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进修通明拳和太极拳，还有那什么步法。”刘沐橙开口说道，“这些我感觉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后面要进修刀法了，但刀法在古武界里面也没有几个。”
“刀法我教你。”刘仁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回道，“步法我也教你，拳法你自己挑几个知名的去自学就行。”
“你不给我找几个师傅？”
“那几个知名的师傅目前还不会听我的，等我参加完斗武会吧。”刘仁道。
等斗武会打完，他就把古武界给拆出来。
然后让刘沐橙学百家拳。
以她展露出来的武道天赋，一家拳恐怕确实不够她学的。
如果不是自己没有时间，刘仁是打算把自己的《万拳之拳》教给刘沐橙的。
但根据推算，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只会越来越忙。
时间有限，那就教最核心的好了。
他身上最核心的东西，便是刀法《戮生》。
只不过，目前刘仁掌握的《戮生》，也仅仅是在第一层而已。
后面几层，他暂时没有特别多的头绪。
如果只看“形”的话，他的确可以将“刘沐橙”施展过的给复刻下来。
但，其中的“意”显然没有那么轻易可以掌握。
那些都是他之后几年逐渐掌握并增进的。
现在谈这些，还为时过早。
至于步法。
刘仁打算把自己的《无形无影》教给刘沐橙。
中庭里的那个说自己没学过。
他打算试一试，看能不能改变这一点。
时空悖论什么的，是个很复杂的课题。
刘仁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尝试了。
希望可以得到“未来可变”的结果吧。
第87章 这是效率的问题吗？
十月，刘仁收到了和天寄过来的，今年的斗武会邀请函。
上面除了一些公式内容之外，明确定下了举办的具体时间以及地点。
时间是这个月的二十号。
地点，则是在锦州的龙岩山。
这座山是古武界的“风云之地”。
除了知名度很高之外。
位置也十分偏僻。
是为数不多因为影响原因，没有进行过现代化开发，搞成旅游景点的地方。
每一年的斗武会大多都会选择在这里举办。
当然，也不全是。
有几年，也有一些古武界的前辈想要扩大一点点古武的影响力。
所以将地点定在了其他州的某些地方。
并且还搞成了比赛的形式，安排了不少的奖励。
可惜。
看热闹的人虽然很多。
但大都看完了就结束了。
古武依旧是非常冷门的爱好。
再之后，古武界的人便彻底失去了扩圈的念头。
直接变成了彻彻底底“自娱自乐”的小团体。
在刘仁刚收到邀请函不久，和天就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邀请函收到了没？”
“收到了。”
“这次斗武会，会来很多人。”和天语气平静，“其他州的特调局似乎都很看重这次的斗武会，他们打算在这场斗武会结束之后，向所有值得招揽的人扔出橄榄枝。”
“不是早就已经扔过了吗？”刘仁问道。
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和天不会特意给他打一个电话过来。
“这次和之前不同。”和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之前我们是可以拒绝的。但这一次，听我那几个老朋友说，我们没有多少拒绝的余地。”
“……”刘仁。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毕竟诡物事件的数量正在有条不紊地增加着。
整个九煌的社会安定都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为了控制骚乱的扩大。
中枢给了地方部分权力。
特调局最小单位分局又给了资本部分权力。
资本用这部分权力，将大量的人命全都填了进去。
比如零协。
只不过效果，说不上多好。
高额抚恤金确实可以稳定人心。
但高压的作战任务会持续给底层施压。
这显然不是可以长时间持续下去的事情。
武者对这种压力的承受力显然比普通人高。
而且他们还可以帮忙训练普通人。
以古武界作为媒介的话，就不用动军队了。
不然，想要让军方大批量训练出可以与诡物作战的特殊部队。
那开支。
刘仁不知道会是多少。
但一定会非常高昂。
相比起来，利用古武界的人要安全许多。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古武界举办的最后一次斗武会了。”和天的语气里满是唏嘘。
事到如今，他也算是彻底接受了现实。
被现实捶得晕头转向。
“所以呢？”刘仁问，“你把这事跟我说，又有什么打算？”
“我们不太想和官方合作。”和天切入正题，“相比起其他特调局地区分局能够开出来的条件，显然‘零协’给的福利更多。”
“零协可不敢跟中枢叫板。”刘仁连忙说。
有钱和有权是两码事。
现在的零协，充其量也就是个超大号的，特殊一点的公司而已。
真和中枢对上了，分分钟都能给你拆了。
“没有让你们跟中枢叫板。”和天有些无语，“我们打算将这一届的古武会举办成比赛的形式，到时候各门派代表都会到场，决出排名。”
“然后呢？”
“然后，咳，你们零协和巨卫安防就可以跟门派代表谈了，效率更高。”
“你确定这是效率的问题？”刘仁听完，嗤笑一声，“原来你口中的官方就是巨卫啊——你们想要让零协跟巨卫竞价？”
第88章 你是一点都不懂商人哦
目前能够对古武界这些门派进行大包大揽的，只有零协和巨卫安防。
巨卫安防背后的财团力量，大多都是新党那边的。
而零协的背后，则更加的杂乱一些。
是除了向心力极强的新党之外的野心家的集合体。
如果非要确定零协的政治立场的话。
那大概是与中枢内阁完全对立的地方分权吧。
他们看见了机会，所以试着想要抓住机会。
就这么简单。
假如招揽古武界各门派的，只有巨卫安防的话，对古武界的人来说，最终得到的利益只会被无限压低。
倘若零协也来的话，那就有的谈了。
到时候更强的古武门派就会选择去出价更高的地方。
输掉竞价的那个则只能跟在后面捡残羹冷炙。
和天见自己这边的心思被刘仁轻而易举地戳破了，也不觉得尴尬。
反正都是在争取各自的利益。
有什么好尴尬的？
——这句话是他的某个老朋友说的。
“没错。”和天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件事吧，是古武界共同的决定。”
以五大门派在古武界的地位。
他们谈好，基本上可以等同于古武界谈好了。
“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那你还给我打这通电话做什么？”
刘仁靠在椅背上，一脸的淡漠。
“我们希望零协不要放弃合理的竞价与争取。”和天压低声音说。
“凭什么？嗯？你一张嘴就想让零协配合你们？”
“这个嘛。”和天这边早就预想到了刘仁的回复，他说道，“我们可以让排名第一的门派直接接受零协的招揽。”
和天感觉这条件已经很好了。
相当于直接给零协内定了综合实力最强的合作方。
至于剩下的合作方么。
那就各凭本事咯。
很划算，不是吗？
和天是这么觉得的。
但刘仁并不这么觉得。
他用略显讽刺的声音说道：“不愧是练武的，你们是一点都不懂商人啊。”
“……什么意思？”
“我完全可以找巨卫合作，为什么非得在你们面前竞价？你们古武界，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虽然我很看得起你们，但还是请你们有一点点的自知之明，好么？”
“巨卫跟你们利益完全相冲，你说你找他们合作？”和天笑出声，“他们会跟你合作吗？”
“呵……你不懂。商人这种生物，只要合作更划算，就会选择合作，一切都是以利益为优先的。”刘仁回道，“你们没法拒绝巨卫的招揽，对吧？”
“……差不多是吧，那又怎样？”
“那你们就没有坐在谈判桌旁边的资格。”刘仁很是无语，“受制这么大，还以为一切优势在你们吗？行了，就这样吧。我要去跟巨卫谈了，你们等通知就行。”
“什——你！”
“嘟……”
“莫名其妙。”刘仁挂断电话，然后迅速拨了出去。
那边的铃声刚响两下，就被立刻接通了。
“文刀哥？怎么忽然联系我了？”
“巨卫那边，有跟你们联系吗？”
“嗯？”云城越一怔，“联系过。”
“是关于斗武会的吗？”
“是——你咋知道？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古武界的那群傻蛋电话都打到我手上了。”刘仁一脸无语，“召开线上会议吧。”
“好。”
第89章 打工机器
“总之，先梳理一下情况。”
再次召开的线上会议，参加会议的人数并没有之前那么多。
因为这个会议并不是强制性的。
只是上层决策会议。
所以懒得管事儿的人就没有参加。
反正股份已经占了。
公司运营方面的事情，交给其他人也没有问题。
大方向不出岔子就行。
刘仁难得有空亲自主持会议。
“中枢那边打算以巨卫作为媒介，对古武界的门派下手了。”
“那些门派的掌门人打算让我们参与竞争，从而抬升他们可以获取的待遇。”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得到综合实力排名第一的门派的直接投诚。”
“根据云城越的消息，巨卫那边打算跟我们合作。”
“我们双方一起给古武界的那几个影响力颇高的门派施压，并降低需要给出去的福利待遇。”
“你们觉得我们是跟古武界合作，还是和巨卫合作？”
这明显是个蠢问题。
但为了流程，刘仁还是扔了出来。
结果不出意料的，所有人都选择了后者。
“当然是跟巨卫合作。”
“那群古武界的武者，现在和砧板上的鱼肉没什么区别。”
“而且，巨卫背后有新党的支持……”
“嗯，附议。直接竞争不太好，能合作的话，还是尽量合作吧。”
“……”
股东们的意见很快就完成了统一。
“那就跟巨卫谈——云城越，谈判这事儿你去吧，尽量多给公司争取一些利益。”刘仁拍板说道。
“好。我尽量……”云城越的语气里没多少自信。
没办法。
对方背靠九煌最大的权力。
自己这边除了钱之外，没有太多能够拿得出手的筹码。
顶多，可以算上整个丰州。
“丰，幽，墨，灵，锦五州在诡物事件上全都是自费，看在这一点问题上，那边应该不会过于强硬。”刘仁开口提醒。
“那也只是州，人家也未必会站在我们这边。其次，我们的业务现在都还没有铺出去，光是稳住华澜市都有点费力。”云城越泼了盆冷水。
在外面看来，零协很庞大。
资金雄厚，背景也够硬。
但放在更高的层面上，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现在的零协仍然只是摸索中的萌芽。
华澜市只是它试手的新手村。
到目前为止，这个新手村零协还没出。
“有没有用，先把大旗扯出来再说。别的州什么意见不好说，但丰州一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刘仁道，“另外，古武界影响力最大的五个门派，除了太极门和九阳派，另外三家的总部分别在丰州，幽州，灵州。这一点也可以考虑进去。”
“我知道了。”
“那么，就这样。”
说完了该说的事情，刘仁果断下线了。
他一直都是这种高效的行事风格。
时间不够用之后，这一点也变得越发明显。
只不过他是下了，另外几个人却继续聊了一会。
“说起来，文刀哥的实力是不是越来越强了？”
“不知道。反正他经手的任务，目前都是百分百的成功率，没有一次失手记录。”
“如果不是还要给咱们的行动部练手，整个华澜市的诡物，文刀哥一个人就能全包了。”云城越说了个夸张的事实。
“……他是人肉打工机吗？”
“也许是的吧。总感觉，放在执行岗上，有点浪费。”
第90章 抱团取暖真的有用吗？
“怎么样？”
“刘仁拒绝了。”
“？”
另一个线上会议室。
与零协那边不同，这边的气氛明显要压抑许多。
“他怎么会拒绝？”一个人语气激动道，“难不成，巨卫真的会和零协合作？”
“不好说啊。”某个人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笑意，完全没有另外几个人那么沉重。
这态度看的让某人着实不爽。
“班明，你作为太极门的话事人，就这么随便地跪下了？你武道大师的脸呢？”
“什么脸不脸的，说的好像你们能拒绝一样。”班明满不在乎，同时纠正道，“我可没有答应投入巨卫，我是打算去零协的。”
“这也没什么区别了！”
“区别大了。”班明道，“零协有刘仁，巨卫可没有第二个宗师级格斗家。”
“宗师？就他？就凭他打赢了和天，就算是宗师了？宗师还没有这么水。”一个声音满是嘲弄。
“拳怕少壮——”和天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尤彦，你这么能，你去跟他碰一碰啊。到时候我肯定站在旁边，替你鼓掌！”
“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知道你敢，你倒是去啊！”
“等斗武会那天，我自然要会会他。”尤彦冷哼一声。
他的实力也是很不俗的。
一通九阳拳打得出神入化。
正面硬碰下，他不输和天。
因此，他对和天被打败后，还被发视频到了网上这件事很嗤之以鼻。
能被打败的强者，就不叫强者。
很显然，和天已经是个活在过去的老弱了。
“说正事吧，诸位。”李奇将话题强行拉了回来，“巨卫要是真的跟零协合作了，我们怎么办？”
“……”
会议室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真合作了，那还能怎么办？
不论是零协还是巨卫，都不是他们这群人可以碰的。
他们虽然在古武界是泰山北斗，影响力不俗。
但到了外界。
说客气一点——啥也不是。
“他们真合作了，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另一个人对此倒是很看得开，心态跟班明差不多，“只要刘仁能够在剑术上赢过我，我就代表青松派，加入零协。”
“一个二个的，投降都这么快吗？”尤彦咂了咂舌，“我的建议是再谈一谈。等到了那一天，我亲自去跟巨卫的人谈！”
“那你去吧。”班明事不关己地说。
“不要说的好像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一样！”尤彦道，“我需要你们的联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群家伙有多抠。不想之后拿着低保过日子的话，就把谈判权给我，我代表咱们去谈！”
“行，我也想看看你能谈出什么花来。”和天表示了同意。
主要是也确实没有了别的办法。
古武界风雨飘摇，他的凌云门在上次刘仁来了一趟后，已经开始提前凋零了。
举目一望，和天只能看见一片破败的未来在等待着他们。
尤彦：“你们几个呢？！”
班明：“附议。”
李奇：“附议。”
万毅：“附议。”
为了自身的利益，古武界影响力最大的五家势力被迫暂时黏合到了一起。
十月二十号的日子越来越近。
因为刘仁的缘故，这一届的斗武会宣传力度前所未有的广。
他还没有动身呢。
私信就被打爆了。
「文刀哥文刀哥，斗武会要开始了，你参加吗？！」
「说好了会直播的，应该不会食言吧？」
「你这段时间未免也太忙了，都没有在无界上发动态。」
「应该不会是连运营都没有找吧？」
「找了，但感觉没什么用，又辞退了。-刘仁」
「大师球！」
「所以到底去不去？」
「会直播不？」
看着瞬间被堆出来的99+评论数量。
刘仁不得不给自己的邀请函来了一张正面特写。
然后发了个动态。
「十月二十号，龙岩山见，兄弟们！去不了的会开直播的！」
没一会，这条动态就变成了转发99+，点赞99+，评论99+。
刘仁无界账号那高达六百万的关注，含金量看来确实很足。
大部分粉丝并不是因为他的《永夜》切片才知道他的。
而是因为诡物侵入事件数量在全世界各地逐渐增加，不少人都感到了恐慌。
于是开始在网上疯狂查找相关资料，追根溯源，最后找到了大量情报的来源地——刘仁的直播。
接着就果断关注了。
这种极其珍贵的信息的发源地，本身就带着一定的“权威性”。
再加上刘仁是目前为止世界范围内唯一一个打通了《永夜》的。
唯一性也有了。
涨粉速度也就开始一路飙升。
第91章 出来喝一杯吧
“这里真的是龙岩山吗？”
“当然是，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从来没有在这看见过这么多人！”
走在山道上的游客一脸的惊愕。
今天还没有到斗武会举办的日子。
但作为举办地点，龙岩山附近已经堆满了人。
作为诸多山峦景点里面最冷清的地方。
这人堆着人的景象，简直如同活见了鬼。
好在，赶来观看斗武会的外界人没法顺利地走进龙岩山深处的斗武会举办点。
山道狭长。
看上去就十分危险。
加上没有进行过开发，因此想要顺利登上去是很困难的。
没点底子在身上，半路就会累趴下。
但就算这样。
由于这次赶过来凑热闹的人群基数太庞大了。
里面有点能力的人也不在少数。
因此通往龙岩山山顶的路上出现的人头数依旧比平时任何一个时间都要多。
甚至也比此前任何一次斗武会举办时的多。
可以说是几十年难得一见了。
“我也是。”男子转头看了眼山道上变成了长条状的登山者，“听说是因为有某个大v宣传了，所以吸引过来了一堆人。”
“哪个大v？”
“好像叫刘仁吧——前段时间上凌云门踢场子，击败了和天的那个人。”
“哦，原来是他。那人原来这么有名吗？”
“嗯，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是相当有名。”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慢悠悠下了山。
因为山道上人太多，导致他们的下山速度比往常慢了很多倍。
龙岩山旁边的一座大城市就是龙岩市。
临近十月二十日的时间里，龙岩市的流动人口也迎来了暴涨。
各家宾馆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满员盛况。
龙岩市政府也因为这突然间多出来的一大坨人头疼不已。
他们这本来地理位置就很偏。
压根没有那么多能够容纳外来流动人口的设施。
宾馆的数量也不够。
由于龙岩市各处的宾馆都满了，后来的人甚至只能先住到临近的小城市去。
等到了日子，再登龙岩山。
本来就每年都在这边搞活动的古武界五个门派已经全都提前到了龙岩市。
他们自然是不需要跟人抢宾馆住房的。
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居住的地方就已经提前预留了出来。
“要出来喝一杯吗？”和天给班明打了个电话。
“行——把尤彦他们几个也喊出来吧，好不容易凑到一块。”
“嗯，你喊人，我定位置。”
“好。”
由于紧邻着山峦，龙岩市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面向群山的高级饭店也不少。
被询问一圈后，尤彦李奇等人也跑了出来。
五个门派的最高话事人，同时也是九煌内最知名的五个大师级格斗家，就此汇聚一堂。
“你们看见了吗？街上多了好多人。”班明拎过来一提啤酒，给其余四个人一人推过去一瓶。
“都是冲着斗武会来的吧。”李奇回道。
“以往也不是没有在这里举办过斗武会，哪次都没有跟这次一样！”尤彦的脸上有一道伤疤，让他看上去相当不好说话，“这些家伙，都是冲着刘仁来的吧？那家伙的知名度有这么高？”
“那是相当高的。”班明叹道。
他从刘仁开始直播《永夜》的时候就在关注了。
后面也是一路看了下来。
当时他就觉察到，刘仁的体术水平很不一般。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即便没有诡的力量，刘仁的单人战斗力依旧强的可怕。
此前击败和天，也可以明显看出来，压根没有认真。
“不过就是个臭打游戏的，哪来的这么高知名度？非要说的话，是不是也有踩了和天一脚的缘故？”尤彦咧开嘴角嘲弄说道。
“你要非这么认为，我也懒得反驳。”和天一脸摆烂的态度。
战败固然可耻。
但无所谓。
等到了二十号。
他们就会知道，旁观那家伙战斗和成为那家伙正面的敌人，其中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班明，你真的已经决定要加入零协了吗？”李奇问道。
“嗯。除非可以在巨卫那边争取到更高的合作待遇，不然我就去零协。”
“巨卫那边再怎么说也是有着新党作为靠背，零协的根子太浅了。”李奇沉声说道，“你不再考虑一下？”
虽然巨卫给出的待遇相比较起来怎么看都很“差”。
但，有着官方作为背书，也是事实。
零协，现在基本上只能算是地方企业。
其资本的雄厚程度与影响力，和巨卫是没得比的。
第92章 不要轻易陷入漩涡
“零协现在的根底确实很浅，但这并不妨碍我看好它。”班明回道。
“为什么？就单单因为刘仁？”李奇进一步追问。
并不是每一个混古武的，都高强度在网上冲浪。
像李奇，尤彦他们两个，就是很少在网上瞎逛的。
因此很多信息都没有掌握。
倒也不是他们不想去搜集对方的情报。
只是惯性使然——
时代变化得太快了。
总是很轻易的就将一些钻研古老玩意的人给甩在了遥远的旧时代里。
李奇手里掌握的有关刘仁的情报，基本上都是公开的。
但仅从公开的情报里面，他没看出来对方如此被班明看好的理由。
甚至看好到了将这个人与有着官方背书的巨卫放在天平上时，班明依旧倾向于前者。
“是，但不全是。”班明点点头。
“说清楚。”李奇有些不满。
他是武夫，直来直去惯了。
尤为厌恶一些装腔作势的语态。
另外几个人也是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班明。
想知道这老东西究竟有什么盘算。
人活一世，最终都是要为自身的利益和身边人的利益考虑。
被几个人盯着，班明给出了自己的分析；“首先，中枢不是一个好地方。”
“为什么？”李奇问。
班明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还需要我说得很清楚吗？中枢内阁，那里现在争得有多激烈，你不会一丁点消息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李奇一脸坦然，“闲着没没事我关心内阁干什么？”
“……”班明无语了一瞬，解释道，“以姬家为首的旧党和不少的地方分权派合作了，打算借着诡物带来的全国范围骚乱，弹劾内阁首相。”
“这能弹得动吗？”李奇一脸诧异。
虽然他是个莽夫，但他也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九煌改制以后到现在都两百多年了。
这套体制运行至今都没出什么问题。
是说更改就能更改得动的吗？
首相背靠新党，权力网络早就深入了整个国家。
绝对不是苟延残喘的旧党能够动得了的。
就算皇帝在名义与最高法层面都有罢黜首相的权利——但是，限制条件也是非常苛刻的。
一般来说，只要九煌没有受到特别巨大的外部压力，导致内部骚乱指数一路飙升。
那首相的地位就不会动摇。
内阁依然是国家绝对的行政中心。
“弹不弹得动跟我们没有关系。”班明斩钉截铁地说，“但这件事，我们最好别沾边，一丁点都不要碰。”
“……只是加入巨卫，不至于就卷进党争里面去了吧？”和天咂了咂舌，觉得班明有点过于焦虑了。
“那你考虑巨卫？”班明横眼看向他。
和天嘿嘿一笑：“我凌云门的总部在丰州，干嘛加入总部在永州的巨卫？”
“那你说个屁！”班明翻了个白眼，而后道，“你们以为，巨卫的成立是为了赚钱吗？”
“……不是吗？”李奇呆呆地问。
开公司不是为了赚钱，那是为了干什么？
做慈善呐？
“当然不是！”班明环顾一圈，发现其余四个人多少都有点呆，只能自顾自说道，“巨卫的成立是因为零协！零协的出现是为了什么？是地方财团和政治力量相互结合的产物！他们好端端地干嘛要成立零协？是为了争取‘特殊执法权’！他们争取这个权力做什么？嗯？”
“……我哪知道？”李奇摊手。
他已经放弃了思考。
政治这东西，太复杂了。
他理解不了。
也懒得理解。
反正不是还有四个外置大脑吗？
在对外这件事上，他们五个人可是利益一致的。
“是为了党争，你们这群蠢蛋！”班明道，“丰幽墨灵锦五州在财权上已经被内阁被迫放弃了！这空出来的介入机会，傻子才不知道抓住！”
“所以这跟你选择零协有什么关系？”和天道，“你为了不被卷入党争，不去巨卫，去了零协不一样被卷进去？”
“那不一样！”班明摆摆手，“零协是间接产物，巨卫，是新党直接插手成立的直接产物！其成立的目的，是新党内部的一次自我变革的尝试。”
“尝试？”
“为什么内阁没法给被放出的五州拨出财政预算？因为预算不够。为什么预算不够？”
“……”
看着沉默，却又好似明悟了什么的几人，班明一语中的地说：
“是因为新党贪污腐败严重，把中枢财政给凿空了！巨卫的成立，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尝试，新党现在不仅要面临外部压力，还要整合内部。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有多难，车宸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你们也不需要知道。”
“你们只需要知道，巨卫就是新党内部博弈的政治漩涡中心，进去了绝对没有好事。搞不好一步踏空，就万劫不复了。这个险，还是不要去冒为好！”
第93章 年轻人自有前程
“原来如此！”
听完班明的分析，其余四个人全都露出了类似的表情。
其中，和天反应最快。
他立刻用奇怪的眼神看向班明：“那你还让我代表咱们去跟零协谈，这谈了个什么？照你的分析，咱们不是全都去零协最好？”
“你是白痴吗？巨卫已经下发了通牒，我们能全都去零协？”班明骂了一句。
“哦，好像也是。”和天反应过来，然后骤然间对班明敏锐的政治嗅觉感到了惊悚，“你这老东西，怎么这么精？”
被班明这么一分析，和天忽然发现。
他们五个如今的处境，看似是被夹在了中间，进退维谷。
但实则不然。
因为他们有一个最好的单一选项——而不是没有选项。
“那照你这么说，去巨卫的岂不是自我奉献掉了？”李奇回过神问道。
他本来还想再看看。
但经过班明这么一通分析下来。
他心里忽然就有了选择偏向。
“巨卫是不能不去的。”班明沉声说，“但也不是非得就这么去。巨卫就算跟零协商量好了要合作，把我们这边的利益压缩到最小，也没用！我们可以一起站队零协，给巨卫进行反向施压！这就是我们唯一的博弈空间！明白吗？”
最后询问的时候，班明是看向尤彦的。
“我懂你的意思了。”尤彦点点头，“巨卫肯定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我们可以接受。就算零协依据合作压低给我们的福利待遇，我们照样可以站零协。反正不管怎么样，福利待遇和政治风险，我们只能选择一个？”
“没错。”班明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但这个结果巨卫肯定无法接受，最终，他们只能向我们妥协！谁去巨卫，你们四个自己考虑吧——能争取到金钱方面的补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都这么说了，那谁还想去巨卫啊。”和天咂了咂舌，“反正我肯定留零协了，又近，这个理由足够了。”
“那我也去零协，幽州就在丰州旁边，也近！”李奇道，“而且幽州也是被放弃财政拨款的州，零协规模再大一点，是可以把生意做过来的。要是在这之前，幽州就有了本地的类似企业的话，那我就去本地。”
“那我也一样。”一直没开口的万毅道，“灵州山高路远，何必跑那么远，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
“这么一看，不是只有我和班明不是五州之一？”尤彦不爽地说，“我们这边的特调局是中枢管控的，现在又有了巨卫，在有着新党撑腰的前提下，这其余几州怕是压根没法冒出来类似的企业吧？”
“是的。”班明点点头，随即嘿嘿一笑，“但我的太极门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我只需要带着几个亲传的弟子去零协就成，其他人，就让他们去巨卫吧。”
“你要拆了太极门？”尤彦闻言，一脸惊愕。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出路和选择，我作为掌门也没法限制他们的自由。”班明品尝着苦涩的酒水，面色淡然，“巨卫虽然有诸多不好，但毕竟是有新党撑腰的官方巨企！只要新党一天没有崩，巨卫的潜力就不可限量！远不是零协可以比的。”
面临生存压力的时候，人会自己开始寻找出路。
这一点，和天比班明更先一步看见了。
因为他的凌云门，此时早就人心浮动。
压根不是他靠掌门的威严能够强压的。
即便能压得了一时也没法一直压下去。
他也不会那么做。
看了眼窗外繁华的龙岩市街景，和天叹道：“说的没错。个人有个人的前程，我们这些老东西，就不要在小辈面前说三道四了——就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吧！”
未来如何，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抓握！
第94章 九死一生不要赌
“巨卫那边怎么说？”
快接近十月二十号当天的时候，刘仁才询问了一下负责沟通的云城越。
“那边已经同意了，可以一起向古武界的那五个门派话事人施压。”云城越道，“不过，他们在资金和权力上比我们都要大一些，所以，我们顶多只能拿到两个门派势力名额！而且还是后两位！”
这种结果倒是在刘仁的预料之中。
对方的身后毕竟有着新党撑腰。
虽然零协的背后也有不少的地方势力作为靠台。
但想要在现阶段跟中枢对着干……显然并不现实。
能够争取到两个名额，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结果。
刘仁最低的预期是一个。
至于是不是斗武会举办之后的后两位，这就更无所谓了。
斗武会本身只是古武界自己的游戏。
并不是格斗能力强的人，入诡的可能性就高。
只能说，有一些干架底子的人，在加入零协之后，确实可以缓解一下零协行动部的“损耗”。
“这个结果很可以了，辛苦了。”
“我倒是没什么辛苦的，巨卫那边的支持确实要比我们大得多。”云城越无奈说道，“两个门派，已经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底线了。除了五大门派之外其他古武界的武者，我们可以自行正当争取。”
“还行。”
这样一来也就没有太多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刘仁挂断电话后，把小队成员喊到自己面前进行了安排。
还是老样子。
除了常冰雨和苏帆之外，其他人继续修炼《观我法》提升精神力。
但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刘仁划了一道最后期限。
“十一月，你们三个就要尝试入诡了。”他对姚晴等人说道。
“十一月吗……”
姚晴，严伶和梁念全都一脸严肃。
“我们知道了！”
入诡，这是必须要经过的路。
谁也不能例外。
十一月就是她们三个的死线。
在这之后，刘仁得加快自己的“靠谱队伍”组建流程了。
行动部那边在大量试错后，已经试出了不少的入诡者。
正常人里面利用低劣级诡物入诡成功的概率，大概在10%左右。
也就是说，十个人里面，可能会有一个人成功入诡。
样本数量越大，越接近这个概率。
从宏观层面来看，这倒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但对于个人来说。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九死一生了。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刘仁若无其事地对三人说道。
“都训练到这份上了，再退出早就来不及了吧？”姚晴一脸的洒脱。
她算是看出来了。
照目前这个趋势，被诡物袭击，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反正早晚都要挨这一下。
没有什么好退缩的。
再说了，她可是鹰卫的成员！
之前还是警察！
现在虽然不是了，但也没差！
不论是出于职责还是个人意愿，她都没有退缩的理由。
梁念和严伶两人也一样。
她们都没有后退的余地——即便刘仁说她们可以看个人意愿。
但，她们原本的上司会吗？
入诡已经是大势所趋，势在必行！
其他州特调局也已经开始组织人手主动入诡了。
躲是躲不掉的。
“我们不会退出的。”*2
两人给了刘仁一个坚毅的表情。
刘仁随意地点点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刘沐橙身上：“那你呢？”
“……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诡物在身体里的样子。”刘沐橙纠结了一下，依然一脸的抗拒，“反正你不是把我调到档案室去了吗？我就在那里工作，也用不上入诡。”
放之前，刘沐橙可能还会冲动一下。
但自从知道刘仁究竟有多强，强到什么地步以后。
她就失去了冲动的想法。
毕竟，入诡再怎么说都是九死一生的赌局。
如果刘仁没有入诡，或者在入诡的时候跟她说了一声的话。
那她肯定会跟刘仁一起尝试入诡。
但在她察觉到的时候，刘仁已经是入诡者了。
还强的可怕。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去赌了。
万一把自己给赌没了怎么办？
“那你就好好地在档案室里面工作吧。”刘仁点点头，照旧是一副顺着刘沐橙意愿的样子。
第95章 别给我直播间封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十月二十号。
龙岩山的斗武盛会开始了。
九煌十二州各地武者全都按照惯例来到了斗武会举办的现场。
对他们来说，这本应该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今年的这场斗武会，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今年的规模大的离奇。
非古武界的外来者挤满了龙岩市周围的几个大大小小的城市。
街上到处都是讨论着这次斗武会情况的路人。
如此盛况。
武者们从未见过。
进入龙岩山的入口已经被古武门派封锁了起来。
除了收到邀请函，以及购买了门票的人。
其他人都无法进入其中。
当然，这座山这么大，有心的话，你非要走别的路进去，也没有关系。
五大门派的人都拦不住。
但这样一搞，生死就只能自己负责了。
龙岩山的主干道都很不好走。
非主要路线的其他路径，路况就更加离谱。
走这里，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别。
观看斗武会的观众席名额有限。
门槛也不低。
直接将有心凑凑热闹的人群拒之门外。
好在，如今科技发达。
不少搞到了门票的主播直接手持门票，带着拍摄设备走了进去。
虽然这群人很努力地想要蹭一蹭这次的热度了。
但遗憾的是。
有关本次斗武会直播的所有热度，全都被一个人给独断了。
这个人就是——刘仁。
他还没有开启直播，边界的直播间里面就已经挤满了人。
右上角的观看人数显示一路飙升。
几分钟内就突破了百万。
半小时后，突破了千万级大关。
千万人气！
就算没有开始创业，刘仁现在也是边界的究极顶流了。
「进来了！」
「提前蹲坑！」
「为什么还没开？隔壁的不是都已经开播了吗？」
「不是，文刀哥的用户名为啥还是‘腾飞员工’啊？」
「还没改名吗？那很有实力了。」
「我还以为文刀哥早就改了。」
「不过说来也是，文刀哥从出道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不到半年啊！」
「还是个新人呢。」
「噢哟，新人小主播腾飞员工出列！」
「这吊名字太出戏了，赶紧改了吧！」
「文刀哥也是好起来了，都是腾飞的员工了。」
「不知道当初签下文刀哥的那个人事如今作何感想。」
「你应该问，不知道‘一城’大佬如今作何感想。」
「文刀哥：哟，这不小成吗！」
「文刀哥：几个月不见，你怎么还是腾飞的总裁？一点都没进步啊！」
「说起来，文刀哥还是腾飞的员工吗？」
「早就不是了。以文刀哥的体量，腾飞把握不住，让腾云集团下场还差不多。」
「腾云集团下场也没用，文刀哥如今也是背后有人的人了好吧？」
「可腾云集团有官方当靠山。」
「内阁不是还在忙着党争吗？」
「内阁忙着开存钱罐呢，暂时没空管这种小事。」
「存了这么多年，这存钱罐里的钱怕是不少。」
「能敲出来就好了。」
「什么话，难道敲不出来，我大九煌就要亡国了？」
「难说。」
「嘘，键政这种事还是别在线上做了，小心天御开你的盒。」
「好可怕，还好我ip在国外。」
「好可怕，还好我上面有人。」
「好可怕，还好我是收工资的。」
「好可怕，还好我只是个普通人。」
「是谁把这条弹幕扔进我的手机里的？」
「你承认这是你的手机了？」
「唉，也没必要这样吧。我们大九煌不是蒸蒸日上吗？出门都可以带刀了，安全感满满啊。」
「似乎没什么吊用，普通人就算带上刀了，碰到诡物也是个死。」
「只有一部分地方放开了呀，云州那边不还是严的一批。」
「云州怎么可能放开，做梦呢。」
「云州也不需要放开，那里不是安防力量最强吗？」
「没有，加强防护的只有上都附近。」
「真的假的？」
「真的，九煌人不骗九煌人。」
「靠，我本来还打算搬去云州呢，你们这么一说，果然还是算了吧。」
「靠官方不如靠自己。」
「年轻人，要懂得体谅国家的难处，知道吗？诡物那玩意不吃热武器伤害，还能穿墙，只能靠古代版禁军来加强安防的话太费钱了。」
「再说了，不是还给了你们花钱买安保的机会了吗？巨卫，可是提供全天候的安全保护服务。」
「很贵的。」
「那你不能既不想出钱，又想有人身安全吧？什么好事儿都能让你占咯？」
「这就是传说中的安全税吗？」
「……」
看着直播间里的这一大堆弹幕，刘仁有些绷不住。
他开启直播，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这聊的什么玩意，别给我直播间搞封了！”
第96章 想你了，文刀哥！
「文刀哥你终于开播了！」
「这么久没见，还以为你不会再玩直播了。」
「能当大老板，也确实没有必要当苦哈哈的主播。」
「人家可不是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生活的大老板，人家是奋战在抗击诡物第一线的战士。」
在刘仁出现在镜头里的刹那，弹幕便开始极速滚动起来。
有的在打招呼，有的在开盒刘仁最近的工作。
不过其实也用不着开盒了。
他现在在百科类的地方，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专属百科介绍。
上面的身份介绍一栏里就明明白白的写着“零协行动部特殊行动组组长”以及“特级专员”。
高危的任务需要给出相应的高价报酬。
不然根本没人会去干。
因此，行动部将部门里的行动专员划分出了四个等级。
不同等级的行动专员，待遇层层加码。
特级的待遇是最高的。
虽然以刘仁的身份来说，待遇什么的早就不重要。
他那个特级专员的名头挂在那，更重要的还是象征意义！
零协的创始人之一都还奋战在第一线！
亲临危险！
其他员工又有什么理由缩在后面？
差不多有一个古代将军冲锋在前的效果。
虽然实际情况仍然有不小的差别就是了。
总之，刘仁现在就是零协的招牌。
行动部的No.1。
华澜市处决诡物与畸变者的第一人。
零协唯一人肉打工机。
第一次开现实里的直播，刘仁还有点不太习惯。
看着迅速滚过去的弹幕，他开口打了声招呼：“想我了吗兄弟们？”
「想你了！」*n
「太肉麻了！」
「真想你了！什么时候搬来华丰市啊？我太需要你了！」
这个弹幕开了个头后，后面开始跟了一大堆的——
「什么时候来xx市啊？」
的句式。
看得出来。
不少观众都迫切希望把刘仁搬到自己居住的城市去。
不然实在没有什么安全感。
各地特调局分局的行动效率远没有刘仁那么高。
处决诡物也不利索。
甚至还很容易多弄出来几个畸变者，而不是让市内诡物变少。
总之，就是让各地居民信任不起来。
“暂时应该是不会离开华澜市的。”
刘仁见状，便回应了一下。
“不过我会让零协的行动部抓紧训练，争取把分公司开到其他城市去！给九煌的社会安全添把柴火！”
“放心吧！”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我感觉照目前这情况下去，我可能活不过今年了。」
「听说不只是大城市，农村等偏僻地区也出现了一大堆的诡物……」
「而且很难被发现，地广人稀的地方尤为如此。」
「很多旅游活动，登山活动，涉及到野外的活动全都被喊停了，相关公司股价暴跌。」
「天知道那些偏僻地方现在堆了多少诡。」
「说实话，如果不是还能上网，我感觉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
「光靠零协不够啊，巨卫拓麻的收费又完全不拟人！」
「感觉我们现在活着跟死了一样。」
「公司倒闭搞得我拓麻也失业了。」
「……」
话题逐渐跑偏。
不少人开始抱怨起他们所遇到的实际情况。
事实上，诡物的侵入所带来的影响里，安全问题反而是最小的问题。
由此衍生出的一大堆经济问题，才是真的要命。
地铁被逼停，旅游业遭到重创。
线下实体行业本就因为网络与物流的发达而受到了影响，如今被诡物侵入事件火上浇油，烧死了不知道多少家。
可以说，很多人虽然没有被诡物直接袭击。
但也都被波及。
这些抱怨各自生活的弹幕刘仁倒是没有理会。
只要不是在他直播间里键政就行。
——虽然，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第97章 古武界六巨头
龙岩山深处，峰顶，有一块宽阔的地带。
因为地形过于合适，所以这里被选中作为斗武会举办地点的次数才非常多。
刘仁举着手机，打算走正常的路线上山。
结果半路上就遇到了一大堆在这里蹲他的粉丝。
而且一个个还十分自来熟。
“文刀哥！斗武会你会参加吗？”
“会的会的。”
“有把握吗？可以拿第一吗？”
“有的有的。”
“有人说你跟和天比试的那场是在打假赛，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让说这话的人来跟我比划比划。”
“那场比试里面你手下留情了吗？”
“并没有。”
一大堆人围着刘仁，举着手机，搞得跟新闻访谈会一样。
这离谱的架势，让并不怎么关心新闻的武者们一头雾水。
“这丫的谁啊，这么大的阵仗？”
“大名鼎鼎的刘仁啊，你没听过吗？”
“没有。”
“打败了和天的那个人！”
“哦！原来是他？”
“……”
说刘仁，那不关注网络的武者们确实不知道。
但要说打败了和天，他们立刻就知道了。
这个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古武界。
想要不知道都很难。
“这家伙也要参加这一次的斗武会？”某个一般路过的女人表情奇怪地往刘仁那边看了一眼，询问着身边的师兄。
“是的。”师兄点点头。
“开什么玩笑，那怎么玩？”女人大惊失色，“我们要跟师父那个层次的家伙交手？”
“没事，他能击败和天前辈，本身就很强。败给同层次的强者，也不算丢人。”男人安慰了一句。
“唉，话是这么说——”女人一脸残念的表情，但又忽然问道，“他能打败和天，说明他的拳法很强。但剑术，应该没有拳法那么强吧？”
“或许吧。”男人不置可否。
没有透露过的东西，如何确定？
“以常理而言，人是没法同时精修多门武学的。所以，他的剑术应该没有那么强，甚至，他有没有练过剑术也是个问题。”男人分析道。
“那我又有自信了。”女人轻笑一声，“持械打空手，优势在我！”
“按照规矩，人家也是会拿武器的。”
“没有练过的兵器，拿在手里还不如一根棍子！昌师兄，你说要是我击败了这个刘仁，我是不是就跻身‘大师’的行列了？”
“人家修的是拳法，你玩的是剑术，都不是一个东西好么？”
“哎呀，都差不多啦~”
“……差很多！”昌启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转而又道，“不过，同辈中学冷兵器的，应该没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那是，毕竟我的剑术，比你还强！”方茜一脸的理所当然，“看着吧，这次斗武会，我当拿下第一！”
“有自信是好事。”昌启明不置可否，跟在小师妹身后慢悠悠地走在山道上。
在龙岩山的山顶，刘仁见到了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的五门派各自的话事人。
“刘先生，久仰大名啊！”班明态度和煦，上来就伸手跟刘仁握了一下。
另外四个人态度看上去就不那么好了。
在他们六个人凑在一起时，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各个直播间里的观众也一样。
「截屏！六大巨头同框出镜！」
「要是有人拿着枪在这里扫一梭子，九煌的古武界天都要塌一半吧。」
「不止一半！」
「合影！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听说今年这一届是最后一次斗武会，是真的吗？」
「没有准确的消息，不过看情况，多半是真的了。」
「除非明年诡物侵入事件数量就开始降低。」
「显然不太可能。」
「九煌体术最强的六个人尽在于此了，不知道他们打不打。」
「应该会打吧，文刀哥不是特意过来踢场子的吗？」
「文刀哥已经肘赢了和天，还剩下四个就凑齐全收集成就了。」
「……」
密密麻麻的弹幕不断在屏幕上面滚过。
由于此次直播并非限制级。
因此刘沐橙也可以在家里抓着手机看。
她算是头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刘仁的人气以及影响力。
古武界六大巨头……
不知不觉间，她那个闷头上班的打工人老哥已经飞升变异成这副模样了吗？
虽然早就知道。
但看着刘仁直播间里的观众数量和满屏飞的打赏特效，刘沐橙依然忍不住发出感叹。
第98章 先打后谈
“巨卫的负责人也已经到了，我们，是先打，还是先谈？”李奇目光灼灼地盯着刘仁，开口问道。
“随你们。”刘仁回应。
他反正无所谓。
不论是先谈还是先打，零协能够得到的东西已经在和巨卫的商谈中框定了。
只不过。
见这几人的架势，似乎并没有放弃继续磋商的打算？
他们明明没有筹码——
为什么看上去还这么淡定？
垂死挣扎吗？
“那就先打！”李奇当即说道，“正好，我也很好奇，能够正面打赢和天，你到底有多强！”
说完，李奇又看了其余四人：“你们说呢？”
“那就先打吧——不过，斗武会毕竟是给小辈们展示自己的舞台，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排在后面吧。”班明笑着敲定了这个决定。
要是他们几个先上场的话，后面的比试也就没有人关心了。
重头戏当然得放在最后。
“也行。”刘仁一脸无所谓。
龙岩山的山顶很简陋。
压根没有现代的建筑。
因此想要观看斗武会，只能待在自然的环境里。
如果现在还是八九月份的话，所有人就都只能顶着烈日的暴晒观看了。
简直就是种折磨。
考虑到天气因素，斗武会的时间这才被放到了十月底。
此时的九煌已经入秋。
天气凉爽。
山顶上又没有什么遮拦物。
清爽的山风不断吹拂着登山者的衣襟。
作为斗武会的主持，班明走到山顶空旷地带的正中间。
“感谢诸位能够不远千里而来，观看古武界一年一次的斗武会！”
“按照往年的规矩，每个参加斗武会的门派，都将派出各自门派中年轻一辈里最强的三个人！”
“于此，比武论道！”
“请所有参与者，上前一步！”
班明话音落下。
几十人瞬间往前一步，离开了围观的队伍。
他们每个人都十分年轻。
一眼看过去，就感觉潜力无穷。
也不知道这些人里，有没有先天精神力强大的。
刘仁在心里估摸着，并顺手从背包里取出支架，将手机架了起来。
他占了一个最好的位置，给直播间里的观众弄了一个最佳观战视角。
「这就开始了吗？」
「感觉很普通啊。」
「当然普通，古武界毕竟只是小圈子，比不上全世界都参加的某运动会。」
「今年这次已经是观战人数最多的了。」
「嗯……」
「不仅线下多，线上也多！」
「就算以后不再举办斗武会了，我们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
斗武会的流程确实很普通。
说白了，也就是看几个小年轻用体术相互过招而已。
如果是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人，确实看不出什么趣味，只会觉得无聊。
毕竟，现实里的格斗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
拳赛也是看的拳拳到肉的快感，以及见血的观感刺激。
可斗武会和拳赛也不同。
基本上不会见血。
这就让其看点更少了。
一大堆人聚在一个本就小众的活动直播里，很快就产生了争执。
「这也没什么看头啊？」
「好无聊……感觉不如国外的拳赛。」
「又不是非要见血才好看。」
「不见血我们看什么？」
「感觉不如血王座无限制格斗赛。」
「这不就是成年版的过家家？」
「文刀哥啥时候再直播《永夜》啊？感觉还是《永夜》的直播看着比较刺激。」
「完全看不懂啊……怎么就结束了？」
「有点失望啊，这么大张旗鼓的斗武会，就这？」
「圈外人闭嘴，要品，懂吗？看不懂就不要逼逼了。」
「无聊还不让人说？」
「……」
为了防止直播间里的话头不断偏移，刘仁不得不开口介入。
“不懂行的看这比武确实很无聊。”
“但如果看得懂的话就会发现，其实还是很有意思的。”
“比如下面上场的这两个人，他们一个学的是太极，一个学的是通明拳。太极讲究刚柔并济，以柔克刚。”
“而通明拳则依靠‘拳势’来对敌人进行压制性打击。”
“完全不同的路数很难做到完全克制，因此在对拼的时候只能靠自己的反应速度，临场应对能力，过往经验来进行补足。”
「文刀哥，就算你这么说，我也还是看不懂啊！」
「一头雾水……」
“好吧，小御。”刘仁见状，只能抬出好用的ai助手了。
“我在。”
“我要对直播画面进行拆招讲解，你在屏幕的右下方弄一个拆招的定格画面与慢动作回放辅助我。”
“好的。”
「？」
「这也行？」
「小御原来这么好用吗？」
第99章 我要挑战他！
刘仁凭借着自己通神级别的万拳之拳所得到的眼力，将上场的两个人的每一步路数都进行了拆解与分析。
整个过程详细到，输的一方是怎么输的，输在了哪一步，赢的一方又是怎么赢的，赢在了哪一步……
经过他的详细拆解与分析。
直播间里的千万级观众总算看懂了直播的内容。
外行在刘仁通俗易懂的讲解下感受到了比武中的精妙与精彩。
内行则是满脸的惊骇。
「……不是，你这也太懂了吧？」
「我还以为文刀哥只是拳法牛逼，结果眼力也这么可怕吗？」
「你怎么好像把这几家的路数全都看破了？」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知道这套拳法里的弱点和破绽？」
「哥们你开挂了吧？」
「我总算知道和天是怎么输的了。」
「这拓麻每一步都被看的精光，不输才怪。」
「班明呢？班明老师来救一救啊！」
「别分析了！别分析了！底裤都被你扒光了呀！」
「给我们小门小派的弟子留点体面吧文刀哥！」
看着弹幕里面炸了锅的内行人。
刘仁笑道：“放心吧，知道弱点和有能力利用弱点击败敌人，完全是两码事！外行人就算知道了拳术破绽，也打不过练家子。”
「就算这样，内行的也在看直播啊！」
「文刀哥你别分析了！我求你了！」
「你这让我们出门后还怎么跟其他路数的同行过招？」
在一大堆内行人的苦苦哀求下，刘仁只能稍微收敛了一点。
拳拳到肉的拳术对拼结束之后，是使用兵器的练家子之间的比试。
刀枪剑戟什么的，刘仁只了解刀术。
因此没法像之前一样随意拆解场上各门派弟子的招数了。
「我还以为文刀哥什么都知道呢。」
「你终于拆不动了……」
看着这些庆幸的弹幕，刘仁勾起嘴角：“枪术剑术什么的，我确实拆不了，但刀术，我还是略懂一二的。”
「别！」
「我就是学刀的，别拆！」
「我给你打赏！千万别拆！」
直播间里练刀的立刻打字制止刘仁。
要么就不拆，要么就全拆。
只拆我们刀修一家算什么事儿？
“其实你们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刘仁收敛笑意，说道，“所有的‘术’都是会被人背地里偷偷拆解分析的，被拆出破绽找到针对性的‘术’其实也只是单纯的时间问题而已。”
“也就是说在足够长的时间尺度上，所有的术都存在明显的漏洞，而且轻易就会被后来者知道。”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这么说啊！」
「千八百年后的事我们也管不到啊！」
「反正你不准拆了，真要拆，就把其他几家也都拆了！总不能盯着我们一家拆吧？」
「你们这些刀修，文刀哥自己都是练刀的都没说什么呢，你们急啥？」
「拆的不是你们你们当然不急！」
弹幕里面又开始吵闹起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吧？
刘仁没有真的去拆那几个上场的练刀武者的刀术。
在观看了一阵子后，修兵器的这几家也全都决出了胜负。
没有什么意外，最终还是以五大门派之一的青松派胜出。
五大门派里只有青松派一家玩的是剑。
其余四家核心武学都是肉体搏杀。
“干得不错！”
看着自己的弟子顺利拿下魁首，万毅露出一抹微笑夸赞道。
“师父，我还可以继续挑战吗？”
“当然可以——你要挑战谁？”万毅没有多想，点点头后奇怪问道。
“我要挑战他！”少女伸手一指。
“？”
万毅转头一看，发现那里是站在手机支架后面的刘仁。
第100章 天才的字典里没有放弃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万毅转过头来，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这可不能乱挑战啊！
他都还没去试试水呢。
“知道啊，刘仁嘛，那个听说很强的主播！还打败了和天前辈。”方茜点点头。
“你知道你还敢挑战他？我都还没有挑战他！”
“哦，师父你也要挑战刘仁吗？”方茜眼睛一亮，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一些，“放心，我这就先替师父你探探路！”
“探路……你别把自己探没了。”万毅一脸黑线，“行了行了，别瞎搞了。换一个吧，那个不行。”
“换一个？我都拿下魁首了，还能换谁？”方茜一脸不满，“我就要挑战这家伙！”
“不行！”万毅前所未有的强硬的拒绝了自己徒弟的要求。
“为什么？”
“你打不过！”
“没试过怎么知道打不过？那你不是一直说，不能未战先怯吗？”
“这是一回事吗？总之就是不行——”万毅连连摆手，“没有其他想要挑战的人的话就下去吧，接下来是重头戏了。”
“师父你也太不讲理了！我身为魁首，挑战个人都不行？”方茜鼓了鼓嘴。
“就是啊，万掌门，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呢？”
“我——”万毅眉头一皱，刚打算让旁边那人别管闲事。
结果转头一看，发现开口的是走过来的刘仁。
方茜刚才的声音可不小。
周围一圈人都听见了。
刘仁的听力又特别好。
没道理没听见。
“刘仁，你的对手是我，不是我的弟子！”万毅满脸黑线。
“年轻人嘛，那么有冲劲，还拿了魁首，总不能这么点面子都不给。”刘仁回道，“而且我觉得，你弟子的天赋比你好。”
“你说什么？”万毅闻言，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你可以说他脑子一根筋。
但你不能质疑他的武学造诣！
“正好接下来的武台是我们的，我们现在就上去试试！”万毅一只手按住腰间的剑柄，像是恨不得立刻拔剑出鞘。
“急什么。”刘仁没搭理万毅，相比起这个古板倔强的武夫，他对方茜更感兴趣。
后者的天赋确实极佳，一手剑法出神入化。
能够在这个年纪达到这种地步。
可以说相当恐怖了。
她那套剑法，熟练度已经逼近了圆满。
还差一点点就突破了瓶颈。
只不过此前的对手都太菜了，没能让方茜感到压力。
即便万毅也很强，他的《孤峰剑法》顶了天也就圆满。
除了比他徒弟多了一些临战经验之外。
说实话——
没其他可圈可点的地方。
“你确定要挑战我吗？”刘仁走到方茜面前问道。
“确定！怎么样，敢应战吗？”少女一脸骄傲，眼中满是打算击败刘仁，夺取他名声的野望。
就像燃烧的野草。
带着一股上年纪的中年人没有的冲劲。
“有何不敢？”刘仁勾起嘴角，“只不过我手里没有兵器，你得帮我弄一把过来。”
“行，你要什么？”方茜一口答应。
“刀，短柄直刀。”
“好。”
方茜很快就从其他门派的弟子中借了一把过来，扔给刘仁。
同时有些奇怪地问：“你该不会真的会使兵器吧？”
“会一点——你该不会是打算欺负我只会拳法，不会兵器，所以才挑战我吧？”刘仁一眼就看出了方茜的念头。
“怎么会呢~”方茜笑了笑，没有承认。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刘仁道。
“放弃？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个选项！”方茜一只手搭在剑柄上，并没有因为刘仁会兵器这个新情报而感到害怕。
嘛，心底深处确实有一些担忧。
但，这些多余的负面情绪，在此刻都被灼热的战意压了下去。
会兵器又如何？
总不能他的刀法也跟拳法一样，都达到了大师级吧？
不——
就算真的达到了大师级又如何！
方茜此刻已经在年轻一辈里站到了最顶点。
乃是魁首！
下一步，便是大师！
就算今天没有挑战刘仁，接下来她的挑战目标，也只有跟师父同一层次的敌人。
而不会往下。
这便是武道！
激流勇进才是常态！
当方茜和刘仁一起，在万毅极其无奈的注视下站到了武台中间时。
刘仁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了疯狂刷新。
「这小妹妹一直都是这么勇的吗？」
「她怎么敢的？」
「等会！」
「这不是青年组剑术大赛拿过第一的那个谁吗？」
「居然直接挑战文刀哥吗？不愧是她。」
「是方茜啊，方茜！」
「我记得她去年已经把能拿的冠军都拿完了吧？今年又把斗武会年轻一辈的魁首拿了，这天赋真是恐怖。」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果然比人跟狗还要大。」
「我记得她今年才大一？」
「真的假的？」
「真的。」
「同样都是十八九岁，人家已经敢朝文刀哥拔剑了，我到现在都只敢躲在屏幕后面默默偷窥。」
「别说了别说了，学古武的已经哭了。」
「能被青年组全国剑术大赛三连冠的方小姐在斗武会上挑战，文刀哥也是好起来了啊。」
「好一个倒反天罡。」
「也不算吧，毕竟即便是我，也很想被方天才把剑架在脖子上。」
「说点大伙不想的。」
「能被方茜小姐击败，我的武道生涯也算是完满了。」
「不要这么轻易的完满啊你这丢人的家伙！」
「不知道方茜小姐能不能完成弑神的壮举。」
「交流一下武道也就差不多了。弑神？文刀哥一拳下去，这小姐姐怕是得哭很久。」
第101章 不愧是我徒弟！
在很多时候，敢于拔剑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毕竟“勇气”一直都是人类的黄金精神。
方茜身上显然并不缺少这一点。
或者准确点来说。
她拥有的，其实是一股子骄傲的莽劲。
“我要上了！”
出于比武的礼仪，方茜动手前还特意说了一声。
“嗯，来吧。”
刘仁一脸随意地站在原地。
周围一圈围观武者已经全部屏住了呼吸。
虽然这还不是刘仁与其他大师级人物交手的战斗。
但已经足够让他们仰望了。
方茜，作为一个拿过剑术大赛三连冠的人。
她的剑术造诣刚才就已经得到了验证——年轻一辈的绝对魁首。
就算是对上拿其他武器的人，她也照赢不误。
或许现在站在山顶的人里，只有她的师父万毅可以在持械的前提下稳稳地压住她一头。
现在的刘仁vs方茜，算是观众们的开胃菜。
“……”
方茜瞬间便集中了全部注意力。
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在她的视角里，刘仁光是站在那，便已是全身的破绽。
对方似乎并不会刀术？
方茜迎战过许多拿刀的武者。
那些武者中，没有一个像此刻的刘仁一样。
如此——随意！
没错，就是随意。
仿佛只是过来走个过场的圈外人一样。
即便是刚学刀术的新手，也不至于有他身上这么多的破绽。
按照以往的经验，此刻的方茜应该直接a了上去。
但对方的身份又让她满心犹疑。
这该不会是陷阱吧？
观察了两秒后，方茜动了。
没有使用《孤峰剑法》的标准起手式。
而是使用了起手式的变招。
这是试探性的攻击。
免得自己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踩进了敌人的陷阱。
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
接着，便是一声清响。
方茜的剑被刘仁以相当随意的姿态挡了回去。
下一秒，扑面而来的剑影填满了刘仁的视线。
试探性攻击被弹开，紧接着就是真正的杀招。
方茜在进攻这方面，确实果决无比。
她的剑速非常快。
快到远远超出了普通成年人的反应极限。
只有一些练家子才能够勉强跟得上她的动作。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也是刚才的比武中，其他对手战败的主要原因！
《孤峰剑法》是出了名的快剑。
后面几式更是只有进攻，没有防守。
在如此凌冽的剑招前，一旦稍有破绽或是颓势，立刻就会被迅速压制，直到彻底战败。
这也是《孤峰剑法》中的核心要义之一——剑势！
此刻的方茜并没有触及到那个门槛。
但也差不多了。
那一瞬间爆出来的剑影给旁观者的压迫感极强。
但更可怕的是，面对这种攻势淡然自若，并且全都逐一防下的刘仁。
刀光剑影之间，密集的兵器碰撞声不断在众人耳畔响起。
方茜竭尽全力想要更进一步，突破刘仁的防守。
但不管她如何努力，都像是撞在了一座山上一样。
对方压根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不论她怎么变招，都没有用。
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
这种情况，只能说是越打越满头大汗了。
方茜很清楚这种状况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刘仁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所以才能稳稳地吃死她！
这种可怕的绝望感，除了一年前的师父之外，方茜就没有在第二个人身上感受过了。
即便是今年的师父，也不会给她这么明显的无力感！
方茜咬了咬牙，决定再努力一把。
她手中的剑势陡然间转变。
随之整个人的步伐也跟着转变了。
整体的势，变得更加具有进攻性。
且步伐与凌厉进攻的剑法高度适配，两者合一，接连不断试探着刘仁防守的极限。
“这是……”
万毅见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可没有教方茜这一招。
“这也是你教的？”旁边的和天看了他一眼，“你个老东西，还藏着这一手？”
“不，这可不是我教她的。”万毅皱眉道，旋即又是一脸的自豪，“这应该是她自创的！不愧是我的徒弟！天资就是高！”
第102章 加入零协吧，天才！
“你徒弟自创的招式，你搁着自豪什么？”和天一脸无语。
“她是我徒弟，我凭什么不能自豪？”万毅反问。
“她可以不是你徒弟，就算换个师父，以她的天资，也能够取得如今的成就。”
“你放屁！没有我的《孤峰剑法》她根本不可能跟刘仁周旋到现在！”万毅说的很肯定。
刘仁与方茜之间的战斗，他全程都没有挪开目光，所以看的很清楚。
也就只有《孤峰剑法》的凌冽攻势，才能够让刘仁不断被动防守了。
换一门剑法，未必会有这种效果。
另外，最后方茜的剑势转变也是依托于《孤峰剑法》为底子！
不然也不会爆发，挤压了刘仁近乎所有的腾挪空间。
以至于双方的交手节奏在短短十几秒内，愈来愈烈！
宛若烈火烹油！
甚至是往油里面滴进去了一滴水！
万毅说的很有道理。
但旁边的李奇奇怪问了句：“可《孤峰剑法》是你门派传下来的核心武学，准确来说也不是你的吧？”
万毅：“……”
你能闭嘴了吗？
这句过于戳心窝子的话，让万毅忍不住扭头盯了李奇一眼。
然后又立刻转过去，观察着战局。
方茜的进攻节奏连万毅都忍不住有点冷汗涔涔。
换成一般人，此时早就败下了阵。
但刘仁依旧纹丝不动！
尽管没有任何亮眼的反击，但却让所有内行人全都感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惊悚。
方茜的进攻越是烈火烹油，反而越是能够凸显出顶着这番攻势不落败的刘仁武学造诣之可怕。
那已经不是大师级了……
万毅的心中冒出这样的判断。
尽管嘴上不想承认。
但他心里此刻也不得不承认。
掏出杀手锏的方茜，连他想要胜之都有些困难！
方茜已然有了大师级的能力！
只差一个头衔而已！
而能够稳稳压制一个大师级剑士的。
也只有宗师级了。
其他头衔都压不住。
方茜的骤然爆发让这场对决精彩了许多的同时，也将这场对决迅速推向了结束。
人的气力是有限的。
她虽然常年习武，体力比一般的女生要好很多。
但也经不起长时间的爆发式进攻。
在峰值过后，刘仁没败。
她便已然自行失败。
因此在过了那股狂暴的劲头后，方茜就立刻停了下来。
她喘息着，看着面前面不改色，甚至都没有出多少汗的刘仁。
头一次感受到了那些被自己轻易击败的剑士的感受。
那是一种对自身潜力的绝望。
同龄天才，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而踩在所有手下败将的身上后，她才能够在这里得到一次挑战刘仁的机会。
如此一想，岂是绝望两字能够形容？
“……我输了。”
方茜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嗓子很沙哑。
刘仁似是看出了她心里的动摇与想法。
当即开口说道；“你不是败给了我，而是败给了‘入诡者’。”
“……入诡者？”
“嗯，入诡者。”刘仁解释道，“入诡者与普通人之间存在着根本性的身体素质差距。打不过很正常。”
“是吗……”
“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够顺利入诡，那么届时，我可能就不再是你的对手了。”刘仁伸出手，顺势邀请道，“要加入零协吗？方茜小姐，我很看好你的剑术天赋！只要顺利入诡，你一定可以独冠整个公司。”
方茜见状，内心狠狠地动摇了。
入诡者，此前她也只是听说过。
从来没有见过。
如今见过之后，心中便只余下震惊。
只要入诡，实力就可以得到如此大的飞跃么？
击败刘仁……
击败这个对此刻的自己来说，如同一座山一样的家伙？
方茜想着，下意识便想伸出手。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握住刘仁，就被打断了。
“等会！”
万毅一脸黑线地拦在两人中间，对刘仁道：“这事儿，我们好像还没有商议完吧？现在就开始挖我的墙角，刘仁，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第103章 代表一部分人
「这墙角挖的也太熟练了吧？」
「文刀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只要入诡了就可以打败你？」
「这不纯纯的忽悠人家小姑娘吗？」
「入诡的人现在有不少。但像文刀哥一样强的，可没有几个。」
「直接给人家小姑娘忽悠瘸了。」
「万毅，护食.jpg」
「万大师的护食感觉也不怎么护得住啊，方茜明显是被说动了。」
刘仁的直播间里，看着他的操作，不少人都一脸唏嘘。
刘仁也就趁着方茜现在还不了解入诡者的战斗力，才能这么忽悠了。
但凡方茜了解一点，都不会被说动。
至少也会扔出一个大白眼。
入诡了就能打败刘仁？
零协的行动部里那少数几个入诡者现在就很有话说。
他们都是从跟诡物的纠缠中成为入诡者的幸运儿。
本以为成为入诡者之后，就可以跟刘仁掰掰手腕了。
或者争取一下更高的待遇什么的。
结果待遇确实提高了。
但掰手腕……
还是算了吧。
掰完了，手也断了。
刘仁那行动部特级专员的名衔可不是随便装上去的。
他的工作，除了时不时接取一点诡物相关的任务之外。
也负责监督行动部的行动专员违纪行为。
一旦有人触及底线，刘仁便会以稽查部部长的身份对其进行抓捕，询问，核查等。
稽查部目前因为入诡者数量少的缘故，只有一个空架子。
里面的人都是给刘仁打下手的。
只负责“察”。
而不负责管。
负责管的只有刘仁。
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所以在刘仁当着直播镜头一脸认真地说了那么一堆话后。
零协的行动专员一个个都没绷得住。
被万毅拦下来后，刘仁也没有太恼怒。
“我没有急，只是提前给方茜小姐一点小小的建议而已。”刘仁一脸淡然地说，“斗武会马上就要结束了，也该轮到我们的专场了吧，万掌门？”
“哼……”万毅冷哼一声，没有进一步追究。
他转头对方茜道：“你不要这么急着做出决定，目前可以去的地方不止有零协，还有巨卫！以后还会有更多类似的公司，你可以慢慢考虑。”
“呃，好，我知道了，师父。”方茜点点头，但还是说了句，“可其他公司也没有刘仁啊？”
这句反问直接给万毅干沉默了一会。
“你不要总是盯着刘仁！他没有那么了不起！”万毅暴躁道，“事关前程，你要仔细认真地考虑！明白吗？”
“好吧，我明白了。”方茜一脸古怪，不知道为什么万毅对刘仁意见这么大。
她就懒得想那么多了。
对方茜来说，谁比她强，她就倾向谁。
刘仁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已经得到了她的认可。
就算要挑去处，她也只会优先考虑有刘仁这种强者存在的零协。
其他地方。
去了也没什么意义啊？
她要激流勇进！
目前唯一可以让她“进”的，只有一个人。
刘仁！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在方茜退回到观众席后，刘仁单手提着刀，对万毅道：“你们谁先上？还是说，打算一起上？我都行。”
好狂！
刘仁话音落下，围观的武者们心中全都升起一抹相同的念头。
虽然他此前确实正面击败了和天。
但双拳难敌四手。
一挑多，还打的是公认的大师级格斗家。
未免也太不把对手放在眼里了。
万毅沉着脸；“一起上是不可能了，毕竟他们四个都不用兵器！这第一场，就让我跟你做过一场再说吧！”
“也行。”刘仁一脸无所谓。
“只要你可以击败我，我便代表青松派，加入零协！”万毅高声说。
虽然刚刚才批评了自己的徒弟。
但其实他自己也是同样的性子。
只认实力！
巨卫那边目前没有拿得出手的武者。
即便没有此前班明的分析。
万毅也是一样的打算！
谁能击败他，他就加入谁的公司！
作为目前九煌国内冷兵器格斗最强名衔保持者。
万毅的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严苛。
“你代表的是青松派，还是青松派所有人？”刘仁忽然问。
“不是所有人，是一部分人，以及我自己。”万毅回答。
“你自己？”刘仁笑了一声，“你的这个决定，巨卫那边会同意吗？”
“他们同不同意，跟我没有关系。”万毅伸手，从自己的大徒弟手里接过自己的佩剑，“班明那老家伙有句话说的很好，没有人可以替别人做出决定。就算是巨卫，也没有强迫别人加入它的道理。”
可你们，难道不是倾向巨卫的吗？
这说的听着倒像是倾向于我零协。
刘仁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没有开口。
只是出于对一代剑术大师的尊重，摆了个用刀的起手式。
第104章 孤峰，拔剑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比方才刘仁和方茜交手的时候，还要更加全神贯注地盯着眼下的这一战。
包括另外四个大师级格斗家。
「如果文刀哥能赢的话，从今天开始，他应该就是九煌的最强了吧？」
「不用从今天开始，他已经是了。」
「普通人就算再牛逼，也不可能跟入诡者打。」
「除非万毅也入诡，否则这一战没有任何悬念可言。」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感觉很感慨。」
「总感觉世界已经逐渐变成了我看不懂的样子。」
张口闭口便是入诡者，普通人。
思考战力之前，先考虑的就是是否为入诡者。
入诡者这个概念，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已经深入人心了。
并且从今往后，还会继续发酵下去。
直到……
“孤峰一剑——”
在每个人内心都夹带着复杂情绪的时候。
场中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万毅面色肃然，起手便是绝杀！
他的身上扬起一股与此前和天认真后一样的气势。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一瞬间，回到了最巅峰时的状态。
人是不得不服老的。
还在观众位看戏的那四个家伙，已经全都老了。
不论如何，状态都不如最巅峰之时。
平日里就算切磋，也压根不会再拿出多么强的精气出来。
对于年长的武者来说，年龄越大，能够认真一把的次数就越少。
直到最后老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就没有再认真一把的机会了。
所以对他们来说。
能够在这之前，就遇到一场最值得豁出去的一战。
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对于任何一位有名望的武者来说。
能够在巅峰的状态燃尽，就是他们能够期盼的最好的归宿。
对和天来说如此。
对万毅来说，同样如此。
锋利的气在一刹那间便直扑刘仁的面门。
万毅手中的剑甚至都还没有动！
“有意思。”
刘仁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
随着一声清脆刺耳的“叮”的一声。
一道耀眼的火花在半空中骤然绽放。
而对九成九以上围观的观众来说。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见刘仁和万毅有任何动作！
就仿佛眼前的画面出现了严重的掉帧！
「靠！发生了什么？」
「这是魔术吗？为什么那个火星子在半空中就冒出来了？」
「不是还没有动吗？」
「小御！慢放呢！」
「小御：抱歉，由于拍摄设备限制，因此无法通过慢放抽出动作。」
「什么意思？！」
「不是吧？！」
「这么离谱？这还是人类吗？！」
「小御的意思是，设备不行，没有捕捉到关键帧，关键动作的帧数缺失了，没有素材，所以处理不出来。」
「……人的动作能快到连手机摄像头都捕捉不到吗？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以为这种事只会出现在小说里……」
这种事确实只会出现在小说里。
但这个世界的武力值明显也不对头。
刘仁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
万毅方才的那一剑，已经算是超出了“常人”的范畴了。
那是“非人”——
或者说。
那是“超凡”的一剑。
万毅依旧保持着准备刺击的动作。
只是此时，他的面色已经布满了凝重，以及前所未有的兴奋。
“方茜，启明，你们两个给我看好咯！”万毅低声喝道。
“是，师父……”
站在观战位的一男一女默默给出回应。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们演示——”
万毅咧开嘴角，虽然在说话，但视线却没有放在两个最优秀的徒弟身上，而是紧紧盯着刘仁。
刘仁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而是等待着万毅的下一击。
那从容等待挑战者来挑战的样子。
倒真像是一座屹立在所有武者面前的山峰！
万毅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达到了一种极佳状态。
他将剑收回到剑鞘中，摆出了准备拔剑的动作。
调息了两秒后，他蓦然睁开双眼。
“孤峰——拔剑术！”
拔剑术，这种招数很稀松平常。
其要义就是一个字，快！
但可惜，受限于自身的肉体约束，再快也没法快到什么地方去。
但，如果将自身的肉体素质拉满。
同时将技巧也拉满的话。
长年累月的坚持之下，拔剑的速度就会达到一个理论上存在的极值。
这时也就算是大成了。
但万毅想要展示的，显然并不是普通的拔剑术。
那一瞬间，围观的人都听见了一抹刺入耳内的，尖锐物体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这道声音持续的时间非常短，仅仅只有一瞬。
就在这一瞬的时间里，刘仁看见了万毅拔剑后的顺势刺击，加在一起，一共四次攻击。
这四次攻击的落点全都一样。
并且前后衔接速度非常快，像是被强行压进了极为短暂的时间段落里。
导致整个攻击，看上去仅仅只有一下。
就是拔剑的那一下。
只不过，除了刘仁之外，能够看清万毅瞬时拔剑动作的人，并不多。
被他要求要好好看着的两个人——
全都不在此列。
第105章 看清了吗？看清了
这是超越凡俗的一次攻击。
万毅一丁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也丝毫没有担心要是刘仁接不下来怎么办。
如果后者真的接不下来的话，万毅反而还得感到开心。
因为这样一来，他就一击轰碎了突兀出现在眼前的山峦。
但很遗憾，这种事并没有发生。
那座山依然是那座山。
在万毅发动攻击的那一秒里，刘仁也已经完成了从“观察”到“防御”的过程。
万毅需要透支自己的体力，将自己强行拉到巅峰状态，然后才能以余生作为代价，打出这么一次登峰造极的攻击。
刘仁却不需要。
他站在这里，随时随地，就是万毅的巅峰。
甚至犹有过之。
即便不动用诡的力量，刘仁本身也早就已经达到了“超凡”的层次。
他的力量属性与敏捷属性全都达到了六十点。
超出一个正常成年男性的六倍之多。
过硬的身体素质，加上通神级别的技巧。
刘仁轻而易举就用手里的刀锋，那一点点薄度，将万毅的四连击精准拦下。
所有人都只看见空气中骤然间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接着便是一道尖锐刺耳的金属绷断音。
刘仁手里的刀当场就断了。
断刃顺势飞向了天空，不知所踪。
此时的万毅则依旧保持着拔剑的动作。
只是整个人在那一秒的异样之后瞬间虚脱。
汗水浸湿了全身。
他本人的面色也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以他现在的年纪。
苍老好几岁，无异于半只脚迈入鬼门关。
相当危险。
只不过万毅并不在乎。
脸上露出了一抹极为复杂的神情。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位爱徒：“你们两个，看清楚了吗？”
声音疲惫至极。
“……”
方茜和昌启明相互对视一眼。
四目中全是茫然。
不是——这能看清楚什么啊？
就那短短的一秒钟。
即便是高速摄影机都没法捕捉下完整的画面吧？
不对，高速摄影机的话，说不定是可以的。
但两人的眼睛是肉眼，不是一秒能捕捉六十帧，乃至一百二十帧画面的摄像机啊！
看两人的样子，万毅就知道，自己这唯一一次耗尽心力的演示算是白费了。
他有些遗憾，又有些自得。
就算是剑术天赋极佳的好徒弟又怎么样？
不是一样没法青出于蓝胜于蓝么？
这是他这一生练剑最好的答卷——
同时也是最悲哀的答卷。
因为这样一来，他好不容易琢磨出来，并且还用出来的《孤峰-拔剑术》不就没法传承下去了么？
吾道甚孤……
万毅满心伤感。
还没有品味多久，就被刘仁拽了出来。
“好剑。”
刘仁由衷地称赞道。
此时的直播间也是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看着直播的观众，都见识了一场毫无花哨，却精彩绝伦的对决。
仿佛看见了活着的武道传奇。
“你看清了？”
万毅反问一句。
看清了么你，就好剑？
他可不接受无聊的奉承。
“看清了。”
刘仁点点头，旋即三言两语把万毅的花招剖析了出来：“四连击，攻于一点，应该是在《孤峰剑法》的刺击套路里面叠加了《拔剑术》吧？整体动作已经优化得差不多了，凭借着调息与强行压榨身体机能就可以勉强凑够释放的条件。但这对身体真的很不好，至于么？”
“至于！”
万毅听完，面红耳赤。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老子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一招，你就这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随口拆了？
我不要面子的吗！
万毅平复了一下心情，又看了眼旁边的两个徒弟，再次叹了口气。
玛德，自己想教的人没有教会，反而被敌人顺手就把招数偷走了。
花了那么长时间研究和琢磨弄出来的一桌子菜，像是被野猪拱了一样。
万毅的心情极为复杂。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
并又想到了一件事。
“你既然看清了，那你学会了吗？”万毅问。
“学会了。”刘仁毫不避讳地点点头。
毕竟那所谓的孤峰-拔剑术也没什么难得。
无非是对剑的绝对掌控。
以及堆砌上去的身体综合素质而已。
嗯。
说着很简单，做起来很难。
但对刘仁个人来说，不难。
“既然你学会了，那就替我教教我这两个徒弟吧。”万毅说，“之后他们两个就跟着你学了，直到学会为止。答应的话，我就代表我，以及部分青松派的弟子，加入零协。”
第106章 一挑四
“怎么条件还增加了？”刘仁没有急着点头，而是说道，“你已经败给了我，按照你之前说的，你本来就该加入我零协。哦，当然，还有你的徒弟，也必须加入零协。万掌门应该是一个守信的人吧？”
万毅闻言，一脸黑线。
玛德，之前话说太满了！
早知道刘仁这么强，眼力也这么毒辣。
他就不应该说的那么早！
现在好了，没法给对方加码。
想了想还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筹码后，万毅说：“那就算我自己欠你一个人情！我会尽量让其他青松派的弟子也选择零协。”
“可以。”刘仁点点头。
人情和其他人什么的倒是次要，反正他也是打算答应万毅。
顺手收点利息也不过分。
方茜的剑术天赋有目共睹。
如果她可以顺利入诡，刘仁是打算好好培养一番的。
免得零协日后除了自己外无人可用！
“你们几个，又是什么打算？”
刘仁偏头看向一旁观战的和天等人。
“机会难得，当然是做一场！”李奇扭了扭脖子，一脸笑容。
此前，他还对刘仁能够击败和天怀有不小的疑虑。
觉得是和天退步了。
但现在看来，确实如和天所说的一样。
压根就不是他这个老家伙退步了。
而是对手，太强！
强到能够交手打一场，都算是武者生涯完满无缺了。
“我也一样！”尤彦同样是满眼的战意。
“能够跟强者交手，本就是一种幸运。”班明笑呵呵地说，“不知道刘先生有没有信心一挑四？”
“一挑四吗？”刘仁挑了挑眉，“你们没有意见的话，我都行。”
“一打四也太——”李奇不满地看向班明。
“刘仁有这个实力。”班明解释道，“不管怎样，今年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斗武会了。既然如此，不如留一个更完满的句号，不也是美事一桩？”
四打一！
而且是四位莅临国内顶点的格斗大师！
这样是能够打赢。
刘仁也算是更加彻底的一战成名了。
最重要的是——
不少武者或许都会因为这件事，而倾向加入零协。
所以刘仁一点意见都没有。
李奇和尤彦相互对视一眼后，便纷纷给出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试一试吧！”
“嗯。我也想看看，入诡者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强！”
“和天，你怎么说？”班明询问最后一个没有发表意见的人。
“我？我还能怎么说。”和天回道，“你们都这么打算了，我也不想扫兴。正好上次输了，这次咱们要是能赢，也算是替我找回场子了吧？”
四个人抬步上前，站到了刘仁的四个方位上。
前后左右。
四面包夹。
光是看这阵势，都让人感觉有些绝望。
围观的观众们忍不住低语起来。
“这能赢吗？”
“不好说……毕竟刘仁是入诡者啊。”
“而且拳法造诣似乎很老道。”
“那也是两个拳头一个头！双拳难敌四手，这都十六手了，不可能赢吧？”
“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天这一场刘仁要是赢了，以后的古武界，他就是唯一的山了。”
“那岂不是成‘武圣’了？”
“呃，那倒不至于。”
“如果刘仁可以拿一个国际格斗家大赛的总冠军回来，加冕宗师的话，倒是还有点可能。”
“……”
武圣，并不是某个境界。
而是古武界对最强者的最高尊称。
想要得到这种荣耀，条件也是十分苛刻的。
首先，需要力压一整个时代的实力。
其次，需要能够把世界诸国的格斗家全都捶一遍。
在加冕了宗师级称号后。
基本上也就可以走尊圣的流程了。
只不过这种虚名，刘仁没什么兴趣去搞。
将手里的半截刀扔到一边去后，刘仁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关节。
清脆的声音从他身上传出。
周围的议论声也逐渐止息。
一股微妙的肃穆气氛笼罩全场。
也影响到了各个直播间内的观众。
一打四。
就算他们不是古武界的人，也能够直观地感受到这种事的份量。
第107章 超凡是不如通神的
空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就如同方才万毅打算对刘仁拔剑前的那几秒一样。
只不过与方才不同的是，刘仁活动完了自己的四肢后，便展开了双臂。
一副打算迎接四方之敌的模样。
哪怕是隔着屏幕，都能够感受到他那溢出来的自信气场。
刘沐橙盯着直播画面怔怔出神。
所以……
刘仁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的？
这个问题，她一直没有询问出来。
他不想说的事情，她也懒得进一步追问。
反正也问不出来什么。
以后，刘仁应该会向她解释的。
至于现在。
刘沐橙除了庆幸之外，没有别的感受。
老哥能够这么强，她当然也是很高兴的。
因为这意味着，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
只要她不去拖刘仁的后腿，刘仁基本上很难遇到什么危险。
在刘仁摆完姿态后的下一秒。
围绕着他的四个人同一时间动手了。
虽然没有商量，但四个人的进攻节奏却出奇的和洽。
完全没有互相干扰。
反而形成了一股合力。
通明拳，太极拳，九阳拳，八段打。
四种完全不同的攻击路数轻而易举就能够将一个人逼入绝境。
换成他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人来玩这一把，他们都坚持不了多久。
能扛半分钟，都算是超常发挥。
但刘仁却一开始就显得游刃有余。
他的双臂回防与反攻的速度非常快。
步法也如同一根针一样，不断穿插在四个人的围追堵截里。
硬是从密不透风的墙面上，钻出了一道缝。
肢体的碰撞声接连不断响起。
四个人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将刘仁给摁死。
但死活都摁不住他。
他们越打越心惊，以至于攻势在半分钟的时间里逐渐变强。
半分钟后便抵达了顶峰。
此时，即便是围观的观众都能看出来。
刘仁的身体素质明显远高于四名格斗大师。
他的动作更快，更多，运动强度远超四个人。
但却能够硬生生撑住这个运动强度。
并将四个人压下来的攻势全都挡回去。
双方之间的差距，已经不能单单用“四倍”来形容了。
“这都压不住？开什么玩笑，这就是入诡者吗？”李奇已经是满脸的错愕。
“……这差距，已经不是靠‘技术’能够填平的了。”尤彦更是心惊。
此前对刘仁的判断全都被踩得稀碎。
第五十秒。
刘仁骤然发力，将紧紧压制着自己的四个人全部弹开。
所有人都只听见了“嘭”的一声闷响。
“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一并拿出来吧。”刘仁打得很尽兴，畅快地说道。
“……”
四人全都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力气？
大的像是一头牛。
“那就再来！”最先恢复过来的是李奇。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万毅顶着身体机能衰退，也要把那拔剑术扔出来了。
此刻的他，也有着相同的心情。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这么强的强者。
他当然想要将自己毕生所学，所感所悟，全都试一遍！
错过了这个机会，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至于那三年一次的世界级赛事——
以目前诡物侵入肆意蔓延的情况，恐怕也难以举办。
李奇的动作和力度明显强了一个层次。
每一次与刘仁的肢体碰撞，都用了两道劲力。
因此两人往来的沉闷碰撞声里，在场的观众还能听见两声清响！
“双劲力吗？还不错！”刘仁点评了一句。
他可以凭借自己的肉身强度，把这攻击硬吃下来都屁事没有。
但没有必要！
出于对一个凡人武者的尊重，他还是以《万拳之拳》的技巧，将其反向击破。
劲力互撞，便会在空气中打出清响，宛如晴空雷鸣！
来回对碰了三四次，李奇就扛不住了。
他双臂彻底麻痹，被迫脱离了战斗。
前后一共只花了不到五秒！
和天，班明和尤彦三人紧随其后，再次对刘仁展开了围攻。
这一次三人全都拿出了各自的杀手锏。
基本上都是技巧层面的进一步突破。
那是他们多年浸淫武道的结晶。
可惜。
在刘仁通神级的拳术水平之下，这些“超凡”的技巧还是差了点意思。
超凡只是超凡。
终究没有触及到“神”的层次！
前后十秒，三个人相继被迫退出了战圈。
手臂麻痹到难以再抬起。
他们抬头看向刘仁。
只见对方依旧一副沉稳的样子。
仿若衣角微脏。
第108章 茶室商谈
「古武四巨头：抱歉，没能让刘仁大人尽兴。」
「赢了！！！！」
「文刀哥牛逼！！！！」
直播间里，大片的打赏特效不断冒出来。
外面，观战的众多武夫也不得不向刘仁行注目礼。
那诧异与狂热的眼神，好似在看着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
不过，这个“太阳”一半是刘仁本人，一半则是对“入诡者”的强烈向往。
刘仁以一敌四，击败了古武界四个大师。
这不仅给他镀上了又一层金。
同时也让“入诡者”这个身份与概念更彻底的嵌进了武夫们的脑子。
对于大部分已经练到了自身潜力极限的武夫来说。
更进一步的可能性，是极具诱惑力的。
“承让！”
刘仁云淡风轻地冲四人摆了个抱拳礼。
“不敢……”
四人纷纷还礼，满脸的怅然。
像是爬山爬了一辈子的人，在山顶看见了另一座山。
说实话，挺绝望的。
一挑四的切磋结束后，今年的斗武会基本也就算是告一段落。
往年的这个时候，跑来观战的武夫们交流完之后就会离开。
但今年却不同。
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地讨论着刚才的那一战。
直到刘仁抓着手机跟班明他们五个老登一起离开了，龙岩山的山顶上都还一大堆人。
一边交流，一边想要尝试复刻刘仁方才的操作。
可惜，结果全都以失败告终。
就算不是打四个格斗大师。
一般武夫在面对四个同层次，甚至低一个层次的对手时，也还是会被轻易压制。
基本没有多少还手的余地。
“所以我可以去零协吗？”方茜跟在万毅身边于下山的途中问道。
“可以。”万毅瞥了她一眼，点点头，“之后你和启明就跟着这家伙学我的压箱底绝学吧。”
“好！”方茜一脸振奋。
万毅的压箱底绝学她倒不是很感兴趣。
主要是想尝试入诡。
入完以后，再看看能不能从刘仁身上偷几招过来。
“你那压箱底的绝学，恕我直言，并不适合他们两个练。”刘仁毫不客气地说道，“那完全是在拿自己的身体情况当赌注，以方小姐的身体素质，就算学会了，也没法使用。”
万毅面色一沉：“哪有武学是不摧残人的？我这拔剑术确实对身体素质要求高了一点，但也没有到会把人练废的地步！他们两个有足够扎实的底子，没问题的！”
“如果可以顺利入诡，确实没有问题。”刘仁话说一半。
要是没法入诡。
就以那拔剑术瞬发对身体的压迫。
老了怕是得全身骨头痛。
“就算没有入诡也没有问题！”万毅继续大声反驳。
“真的吗？”方茜一脸求真的表情。
“……”万毅沉默了一下，对她说，“我那是四连击，将强度降低到三连击，你们两个用起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实在不行，还可以降低为两连击，只要掌握了技巧，之后对敌，便是能够瞬发而至的底牌。”
面对自己教了这么多年的弟子，万毅的态度完全不同。
他后面说的那一大段话，刘仁倒是没有否认。
兵荒马乱的年代早已过去，压榨身体极限的武学自然没有非得学会的必要。
不过，以往那兵荒马乱的年代确实过去了。
万诡乱蹿的时代却已是近在眼前。
回到山底下，众人休息了一阵子后，便相约在某个高档的茶楼见面。
巨卫的总裁已经在开好的房间里恭候多时。
“诸位，坐吧。”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伸手示意道。
一副完全拿捏了在场所有人的强势姿态。
班明和天等人纷纷落座。
刘仁则坐在了他正对面的位子上。
茶水微烫，他直接面不改色的抿了一口。
“好茶。”
“……”
刘仁的动作显然超出了齐严琛的预料。
不是，那茶才刚倒出来。
烫的要死。
你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喝下去的？
下马威吗？
这下马威的方式未免有点独特。
不对——
是在展示入诡者的能力么？
齐严琛不动声色地拿回了主动权：
“诸位，今日碰面的议题，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如今，国家形势艰难，各处都受诡物的袭扰，难以制衡。为了九煌，每一个九煌人都应该出一份力。”
“家国有难，匹夫有责。几位都是在古武界久负盛名的人，如今国家正是用人的时候。因此今天，我谨代表巨卫，向诸位发出邀请，希望你们能够加入巨卫，为保家卫国出一份力。”
第109章 只代表个人么？
说的倒是挺冠冕堂皇的。
虽然家国大义是挺好用。
但现在的九煌，名义上是皇帝的。
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按理来说，也该由上面的老爷们与皇室去焦虑。
没有将压力给到最底层小屁民的道理。
更何况，还是就业出了名的困难的武夫。
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是社会不安定因素。
需要的时候，就是匹夫有责。
这忽悠话说的一套一套的，起初确实是把和天他们几个给忽悠住了。
毕竟巨卫背后是内阁。
压迫感确实太足。
但经过此前班明的剖析后，在座的五个人全都有了别的打算。
“齐总说的没错。”班明率先开口，“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既然正是用到我们这些武夫的时候，我们自是需要出一份力的。”
齐严琛点点头。
然后就听见了班明的下一句话。
“只是我个人比较钦佩刘总，听说刘总背后的零协也是为了清理诡物才成立的。于私，我个人还是更愿意加入零协。”班明道，“我那几个弟子也比较向往零协，都是刘总的粉丝。我也不好强要他们去别的地方工作。”
齐严琛面色微变：“零协能够开出来的价码，我巨卫同样可以开出来。零协开不出来的价，我巨卫同样可以开出来。只要班大师来巨卫，我可以给大师最高的待遇，即便是年薪百万也并非不可能。而且，您不是与特调局总局那边有旧吗？巨卫与那边亦有不小的合作。”
人情和钱都被摆了上来。
齐严琛觉得自己的诚意已经足够大了。
可惜，班明却一改往日随波逐流的态度，变得异常坚决。
“无功不受禄，我尚未立寸功，怎敢索取年薪百万的酬劳？”班明回道，“而且，听说入诡成功的概率相当低，我也未必能够顺利迈过这个坎。所以，齐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齐严琛：“……”
他看了眼另外几个人。
“你们呢？”
“我和班兄一样，决定加入零协。”和天率先说道，并且给的理由很充分，“毕竟我凌云门总部就在丰州，没有必要舍近求远。当然，我仅代表我自己和我的几个亲传徒弟，凌云门其他弟子意愿如何，我不做干涉，也没法干涉。”
说是这么说。
但在座的谁都知道，和天本身就有着一定的威望。
他要是决定加入零协，那凌云门大部分人恐怕都会直接选择凌云门。
毕竟自家话事人在那。
去了也有个照应。
巨卫想要用寻常的手段拉人，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除非开出足够高的薪酬——
但这就纯粹是多余的支出了。
“我也一样。”万毅紧接着道，理由同样充分，“我已经在众目之下说了，刘仁可以击败我，我就加入零协！说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当然，我也和他们两个一样，不代表青松派其他弟子。”
你也不代表青松派？
你们商量好的是吧？
齐严琛的视线落在另外两个人身上。
“我可以代表龙云武馆的人做决定。”李奇说，“但如果贵公司开不出足够高的聘用酬薪，我恐怕也没法说服我这边的人。”
总算有个说辞不一样的了。
只是目的过于明显。
——要钱。
李奇想去零协，但利益也在他的考量范围里，只看等会齐严琛可以拿出多少来。
他会视情况更改自己的意向。
尤彦紧随其后，也表达了自己这边的意思：“我也一样。可以代表九阳派，但，能不能说服我这边的弟子，只能看巨卫可以给出的待遇了。如果不是特别高的话，我那些弟子大部分都很崇拜刘仁，恐怕会选择去零协。”
眼看齐严琛面色越发难看，尤彦笑了笑，转口道：“当然，我个人是会去巨卫的。”
这倒是还行。
但也不太行。
依然明摆着两个字——要钱。
不给足够多的钱，今天这事没法谈拢。
好在，齐严琛早就跟零协谈拢了。
他淡淡开口：“你们就算要去零协，也得看人家零协收不收。我巨卫虽然成立比零协晚，但不差钱，容得下数千人！以零协的储备资金，恐怕没法收下这么多员工。”
光是死人给抚恤都得花掉很大一部分资金。
在没有强融资的情况下，零协其实跟普通公司无异。
又或者——他们很快就开始盈利。
但这显然是没法做到的。
目前诡物数量虽多，但还没有多到能让人花钱买人身安全的地步。
光是躲在家里，都可以避免绝大部分危险。
几个人的视线旋即落在刘仁的身上。
刘仁低垂着视线，还在喝茶。
按照此前说好的议案，他现在应该认同齐严琛的话。
只是，人总得学会随机应变。
虽然他不清楚班明的具体态度。
但万毅与和天两人的态度应该是真实的。
前者已经决定将弟子送到他这里来了。
后者……后者的理由确实很充分。
舍近求远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在几个人的注视下，刘仁缓缓开口：“真的愿意来的，我自然是欢迎的。只是正如齐总所说，零协恐怕开不出过于丰厚的薪酬。若是不介意这一点，零协的大门永远为诸位敞开。”
第110章 你怎么拿这种事上称？！
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齐严琛目光深邃地盯着刘仁。
按照原本的计划，刘仁应该说“我们能够容纳的员工名额有限”以此来反制这群武夫才对。
如此一来，巨卫就重新拥有了谈判的空间。
可以不用开出天价的酬薪。
零协也可以得到部分人员补充。
——就算他们不想去零协，齐严琛也能用相同的理由，将他们塞回去。
名额限制！
至于两家都不去。
不好意思，在这场谈判里，没有这个选项！
但现在，刘仁的话将这条路给彻底废掉了。
看着装作没有察觉到自己视线的刘仁，齐严琛对班明等人道：“巨卫可以给你们足够高的酬薪，在这里，你们能够拥有更高的发展空间。至于零协，在肉眼可见的未来，他们没有多少的发展空间。你们几个，再好好考虑一下？”
言下之意是，愿意提升薪酬，让出部分本不打算让出的利益空间。
齐严琛还是妥协了。
没办法，零协的突然变卦，让他不得不后退一步。
只是，即便齐严琛表示出了愿意让步的意愿，班明的回复依然简单且坚决：“没什么好再三考虑的。已经做出的决定，我不会更改。”
他的态度之坚决，远超刘仁的预料。
……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也一样。”和天靠着椅子，一副完全没有被打动的样子。
“……”万毅干脆连口都懒得开了。
“不知道巨卫可以拿出怎样的酬薪待遇？”
李奇和尤彦两人则打算跟齐严琛进入下一步谈判。
只要齐严琛愿意拿出足够高的利益，他们俩，都是愿意为此而冒一些风险的人。
在已知另外三家都明确拒绝前往巨卫，零协又临时变卦，放弃了与巨卫合作的情况下。
形势已经彻底偏向李奇和尤彦了。
他们的谈判优势前所未有的大！
目前茶室里面唯一不满意的只有齐严琛一个人。
眼看光用钱没法让班明他们几个屈服。
他转而掏出了另一手段。
“刘总，你应该清楚，我之所以坐在这里，不仅是代表巨卫，更是代表着内阁吧？”
齐严琛再次给刘仁施压。
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
有着新党作为靠山，他能打的牌远不是寻常人可以顶住的。
只不过刘仁并不吃这一套。
换个人来，为了以后不在某些地方受制于中枢。
肯定会选择给巨卫一个面子，同时也是卖新党一个微不足道的面子。
但很可惜，坐在这里的人是刘仁。
他手里掌握着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报。
明年开始，诡物的侵入进度会不断加快。
届时世界各国政府的压力都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大。
统御九煌十二州的中枢内阁也同样如此！
而且，以中枢的党争情况来看，这一变化，只会让其进一步加剧。
在此种前提下，刘仁不觉得新党到时候还有什么余力来搞自己。
就算有，他也可以给旧党递交投名状。
相信那边绝对不会拒绝。
齐严琛和其他所有人都是不知道这个情报的。
因此，在他们眼中，新党控制的内阁，依然如日中天。
就算旧党试图做些什么，也根本翻不起浪花来！
偌大的九煌，依然是新党说的算！
“你说你代表着内阁？”刘仁抬起视线，与齐严琛的目光交汇到一起。
“没错。”齐严琛语气沉稳。
“那内阁，这是打算与民争利？”刘仁反问。
“！”齐严琛面色一变，“没有人这么说！”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如果内阁打算插手正常的民生，请问具体是内阁里的哪位阁员是这种打算？如果是内阁全体的意愿，那么可有公文？”
“……没有。”
这种东西当然是没有的。
但你刘仁居然敢拿这种事上称？！
齐严琛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都不敢拿这种事摊开了说！
毕竟不管如何，潜在影响是潜在影响。
明面是明面！
如此追根究底，刘仁是真不怕铁拳砸到自己的头上？
第111章 那就好自为之
“没有公文，那几位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如何报效国家。”刘仁一字一顿道，“零协乃是有着地方特调局授权的公司，负责的事情，就是地方的安全。他们加入零协，一样也是为国效力！没有必须得加入巨卫的理由，不是吗？”
“……”齐严琛默然。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刘仁凭什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齐严琛想不通。
他刘仁今天在这里拂了新党的面子。
就不怕明天新党给他穿小鞋？
甚至不止明天。
以后每一天，他都要做好与新党为敌的心理准备。
沉默片刻后，齐严琛叹了口气：“你说的有道理，刘总。不管是去巨卫还是零协，都是为国出力。既然你们执意要加入零协，我也没法强行挽留。希望各位，好自为之。”
齐严琛的目光逐一从班明，和天，万毅的身上扫过。
最后才落到李奇和尤彦的身上。
“巨卫可以在此前谈过的标准薪酬上，提升三成。两位意下如何？”
“三成是不是有点少了？”尤彦一脸为难，“我是觉得还不错，但只提升三成的话，我也没法说服我的那些弟子。他们一个个心比天高，不是我能劝得住的。”
“五成。”齐严琛沉着脸，喊出最后的底线，“若是他们依然心比天高的话，那就全去零协吧！是我巨卫的池子太浅了，养不起你们几条巨龙！”
眼见齐严琛有些恼火了，尤彦立刻见好就收：“巨卫如此诚意，我自然当全力劝说我的那些弟子，加入巨卫！”
“俺也一样。”李奇闷声跟道。
在此前谈过的标准薪酬上增加五成，已经达到了他的心理预期。
付出超额的利益将两人拿下后，齐严琛也没有了喝茶的心情。
他看向班明，意有所指地说道；“有空记得来上都喝茶，不少人都挺想念你的。元柏明局长应该也挺想跟你见一面，只是一直没有空。”
“……有机会的话，会的。”班明面不改色。
站队这种事，选了一边，就一定会得罪另一边。
但也无所吊谓了。
反正新党如今内耗严重。
班明不觉得他们有心思来找自己的麻烦。
就算真的来了也没事。
只要自己不露出什么破绽，那些人就没法使用明面上的手段做什么。
顶多也就在暗中搞搞小动作。
或者从其他层面，把压力给到零协。
但这就全都跟班明本人没有关系了。
他是不会受到多少影响的。
其次，新党还得考虑动作大了会不会给敌人留下把柄。
万一被抓住，那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总之，优势在他！
说完了核心的事情后，这次会面直接不欢而散。
虽然主要不欢的只有一个人。
刘仁没有急着告辞离开，他好奇地询问班明：“班大师什么时候这么看重零协了？”
“零协有你刘总在，日后定是欣欣向荣！”班明笑着说轱辘话。
“欣欣向荣不敢说。不过，零协虽然是小体量的公司，但也很看重员工。在我司，一切都以功劳说话，就算有什么外部的不可抗力，也不会波及到员工本人。”刘仁扫了眼和天，万毅，算是扔了个口头保证。
今天他们几个都跟巨卫那边结下了梁子。
虽然那边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动作，但刘仁还是得以管事人的身份扔出一个态度。
除此之外，他也很想把零协给扶起来。
这样他自己身上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而想要让零协从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人心就是必须争取的东西。
不然，公司也不会给殉职者那么高的抚恤金了。
“有你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和天道。
零协负责，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毕竟，他们三个一加入零协，大部分门下的弟子都会跟进去。
零协负责任的话，弟子们跟进去也不会太吃亏。
第112章 他们所期望的
“……就是这样，班明，和天，万毅全都选择加入零协，三门门下的弟子多半也会跟着一起过去。”
“刘仁临时反水，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对李奇和尤彦让利。”
“原定的开支会增加许多……”
齐严琛离开茶室后，便将谈判的情况汇报给了自己的上司。
好不容易出差一次，结果却输的这么彻底。
古武界的五大门派在界内有着标杆的效果。
其中三家都投入了零协的怀抱。
那其余很多人恐怕也会跟着选择零协。
即便不直接选择零协，巨卫想要将他们招入麾下，也需要花费更多的资金。
虽然巨卫的确是不缺钱，背后有着好几个财团撑腰。
可平白无故要增加这么多的开支预算，总得对上面有个交代。
齐严琛感觉自己今天是要交代在这了。
只不过，伍振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生气。
只是在听完简单的汇报后，平淡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
没了？
齐严琛愣了一下。
然后就听见了伍振紧随而至的吩咐：“事情办完了就先回来吧，巨卫的资金已经筹措完毕，该进入下一步了，我需要你去执行‘筛选计划’。”
“是！”齐严琛立刻给出回应。
甚至都没有问什么是“筛选计划”。
“另外，你再物色几个有能力的人，将他们分别派往另外几个州，整体负责巨卫分公司的运营。各州的特调局会跟你们配合，这件事要办快点，最好在今年年底之前完成。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很好。”伍振的声音里透出满意，“至于零协，不过就是地方的自娱自乐而已，就算招揽到了三家也无关紧要。不论是人脉还是资金，他们都追不上我们。”
古武界的人才很重要。
但并不是那么那么的重要。
还没有达到不可或缺的地步。
多就多一点，少就少一点。
在现阶段是无关紧要的。
至于多花了钱……
也只有齐严琛这种中层的办事人才会觉得很紧要。
事实上，在更上层看来，这压根不算什么。
甚至本来就在某些人的预判里。
多花钱好啊。
新党吃进去了那么多，吐出来一点反哺国家怎么了？
这有问题吗？
一点问题也没有！
就算有，也不能有。
在外界并没有多少风吹草动的时候，新党内部已经分裂成了两个部分。
一边是以车宸为首的革新派。
他们是打算吐出来一点东西，以应对旧党与其他势力的联手，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另一边，则是以谷岳秉为首的守旧派。
他们拒绝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就算要吐出来，也应该联手组建一个更大的垄断集团，完成对内的资源整合。
说直白一点，就是吃掉更多公有资源，然后切出来一小部分，用来应对目前九煌内部遇到的最大的问题——诡物侵入。
这种主张放在古代，就是地方大族趁机完成土地兼并，然后进一步从穷鬼身上压榨出油水，来帮朝廷度过灾年。
这种行为跟饮鸩止渴没有区别。
但好玩的地方也就在这里。
新党作为目前主宰九煌政治力量的执政党，内部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乎“九煌”的利益。
革新派的人，既想要继续把控着行政力量，同时也不希望国家玩完。
就算九煌已经有点破破烂烂，他们也希望这艘破船多航行一段时间，而不会在半路上解体。
而守旧派则不在乎这些。
他们只想侵吞更多的利益，至于“九煌”会怎么样，这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
他们给出的理由也让车宸非常的难以反驳。
“就连旧党的那些家伙都在想办法拉拢地方分权派和金党，为此甚至不惜让中枢进一步放权！”
“你又这么在乎这些做什么？”
某间安静的会议室里。
谷岳秉言之凿凿地说着。
像是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演讲。
“只有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煮熟的鸽子都有可能会飞走！”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车宸听得一脸的黑线：“就是因为你们都抱着这样的想法，九煌才会越来越无可挽回！”
“九煌改制已经过去了快三百年了！不是你说玩完就会玩完的！要玩完早就玩完了，不会等到今天！”
“我没兴趣在这里听你的鬼话，我就一句话，巨卫不能变成垄断集团！”
“……”谷岳秉看着车宸，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真是完全无法理解你的脑子，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多为自己的家族想想？”
“我已经为自己的家族着想得够多了。”车宸这句话倒是没说谎。
车家，九煌顶级大族之一。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能轻松位列t0。
“那也还可以继续想想嘛！”谷岳秉伸展双臂说道，“比如姬家，在皇位上待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的吉祥物，你就不想戴一顶白帽子，彻底摆脱他们吗？”
“……”
要说不想，那肯定是扯淡。
以车宸如今的权势，只要他愿意向守旧派妥协，他轻而易举就能够把国家公器变成自己的个人私产，与支持者们共享分赃盛宴！
从此以后彻底摆脱微弱皇权的微弱辖制，单飞！
那他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是不想吗？
是不能。
分赃完之后，九煌的集权体制也就彻底只剩下一张皮了。
往后，作为公共权力集中象征的皇帝不复存在。
整个国家直接变成寡头手里的玩具。
再然后，彻底的衰败与死亡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以谷岳秉为首的新党守旧派就是期望着那样的未来。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因为旧党的制衡，以及内部革新派掣肘，导致他们没能达成这个目的。
可现在不同了。
旧党为了重新夺回权力，自己都开始不再关心“九煌”。
他们这群向往着彻底的寡头政治的家伙，更不可能还在乎什么“九煌”。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以巨卫作为幌子，只要车宸撒开手。
守旧派完全可以顺势利用手中的资源，权力，来建立一个独立于目前体制的，另一个权力框架。
第113章 船大了没法调头
所以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车宸为什么还是面色难看，却没有丝毫妥协的打算？
很简单。
在九煌，执政者未必掌握着同样庞大的“资源”。
或者换一个词——
私产。
在政治上，车宸比谷岳秉拥有的能量大得多。
但是在实际资产以及资本层面的影响力上，他也只不过是众多资本里面的一个而已。
虽然一路干到了首相的位置，掌控着整个内阁。
并且还是新党的党魁。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新党的全力支持。
政客的世界很简单。
一切都是利益的交换。
现在，车宸的利益与新党内部其他人的利益撕裂开了。
所以没法还像以往一样，得到全部的支持。
就这么简单。
权力场上，基本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但现在的九煌内部，却有着不少拥有占据一个坑位，却没有坑位的人。
那怎么办？
那只能想办法自己给自己创造坑位了。
守旧派试图一定程度上变现自己手中拥有的资源。
革新派却试图维持旧有的秩序框架，以此来维护自身已经拥有的权力地位。
单从各自的目的上来看，也许两派之间的名称应该互换一下。
不过从手段以及更客观的角度来看，目前的分位确实没什么毛病。
“我对戴一顶白帽子没有兴趣。”车宸冷声回道。
但换来的只有谷岳秉的一声嗤笑。
“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把话说开一点。”
“我不跟你扯这些，我只问你一句话——”车宸盯着谷岳秉，问道，“雷鞠是什么态度？”
雷鞠，一个在政治场上没有什么影响力。
但在资本圈子里能量庞大的雷氏家族的代言人。
他手中握着的，是九煌国内部分军工产业。
与军方有着紧密的联系。
同样的，他也是新党的人。
只不过目前新党内部倾轧愈演愈烈，他站那边就成了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的态度，将影响九煌国内所有军工相关集团的态度。
“他的态度你还不明白吗？还是说，你只是在装作不明白？”谷岳秉点了一支雪茄，“不管是他，还是军工集团，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你自己不想给自己谋点福利，别人还想留条退路呢！”
“……”
车宸沉默了。
这是他早就猜到的结果。
只是猜到归猜到，最终还是得用说明话的方式，来让自己死心。
“既然这样，我就不叨扰了。”
确定完了自己要确定的事，车宸转身便打算离开。
事已至此，新党的彻底分裂已无可挽回。
想要确保革新派的利益，九煌的体制就不能出现问题。
雷鞠没法争取了。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他得去找旧党谈！
说来也搞笑，他现在跟旧党之间的共同利益，比新党这些旧同僚之间要多得多。
“你确定不再好好考虑一下吗？”谷岳秉出声拦住即将走人的车宸，“旧党那群家伙自己都疯了，他们更不可能会关心你的想法的。跟分权派合作，早就暴露了他们的狼子野心！你还不如趁早给自己做打算，我们这边，也还能给你留个位子！”
车宸听完，转过头，脸上是遏制不住的冷笑：“我车宸什么时候混到需要你们来给我留个位子了？”
谷岳秉笑了笑：“有时候承认自己的窘迫不是件坏事。不是有句古话，叫君子不立危墙？你又何必非要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的，是你们！”车宸伸手用力指了谷岳秉一下，“不是我。”
这群守旧派就算人多能量大又如何？
至少现在，他车宸依然是内阁首相！
在下一次议会选举之前，他都是这个国家的最高行政官！
与他为敌，这群守旧派想要顺利完成地方权力兼并，就是痴人说梦！
谷岳秉情绪没有太多的起伏，只是平静说：“时间会证明的，老宸，你的选择是错的。船大了没法调头，能跳赶紧跳吧，还来得及。”
车宸转头走人，没有再做停留。
第114章 那是他们不想吗？
斗武会结束后，龙岩市的热闹逐渐褪去。
整个城市又变得冷清起来。
刘仁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二十一日就坐高铁回到了华澜市。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和天，万毅，班明，以及听说了三者的选择后，一起过来的三门的弟子。
可以说是一溜子人。
仅当天，跑到零协签入职合同的武者就达到了两百多人。
次日，人数一路飙升到四百多。
这里面并不全是三门的门徒。
也有很多是古武界其他武者，受到刘仁或是另外三位大师的影响，而决定过来的。
目的么，有的是单纯为了报效国家，有的是因为偶像效应，有的则是为了找一份薪资不错的工作，虽然玩命，但武者的从业似乎也没有不玩命的。
加上常年习武，导致这些人本就对自身有着一定程度的自信。
因此压根没想太多。
但他们可以不想太多，刘仁是不能也这样的。
与诡为敌，本身就是极高危的活。
进来十个人，能够活着回去领到工资的，恐怕也就只有五个。
过一阵子，这五个可能就全都没了。
能够扛得住反复与诡打交道的任务的老人，基本上也就只有幸运地成为了入诡者的家伙。
刘仁把暂时兼职行动部部长职位的钭炎阳喊到面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跟所有人都说清楚潜在风险，知道吗？流程上不要有什么漏洞。”
“知道！”钭炎阳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出现什么缺漏。
零协是成立在法理之下的公司。
一切流程都得按规程来。
说完这件事后，刘仁把自己修改过几遍的《观我法》掏了出来。
内容他都装进了一枚u盘里。
“这是……？”
“冥想方法。”刘仁没有说什么功法，精神修炼法之类的字眼，“你回去后把这东西发下去，放进培训流程里面。让他们能练的练，练不了的就算了。”
“是。”作为一个出色的打工人，钭炎阳没有问为什么。
冥想确实可以提升精神力，这一点刘仁已经亲自确认过了。
但很遗憾，提升的程度很有限。
想要用这种方法，把自己的精神力练到三四十点都很困难。
就别说更高了。
但，能提升一点是一点。
总比就这么直接去跟诡物接触尝试入诡要好。
成功率多少还是能提升一点的。
十一月。
刘仁将公司里的琐事全都安置妥当后，把自己的个人时间给空了出来。
姚晴等人的训练场地，已经从特调局里转移到了零协。
为了方便员工提升自己的战斗技巧，零协包下了一大片场地，建立了自己的训练区。
这让刘仁不需要再两头跑，随时都可以看见自己小队的队员。
虽然，即便相隔没多远，他们也还是没咋见面。
毕竟各有各的忙。
“时间差不多了。”
训练场内，把几个人全都喊到自己面前来后，刘仁道：“我已经挑好了一个适合用来入诡的任务。如果你们都没有异议的话，明天就出发。”
“都这个时候了，再提异议已经晚了吧？”姚晴回道。
“随时都不晚。”刘仁摇摇头，“命是你们自己的，涉及到搏命的事情，只有你们自己可以决定要怎么做。”
话是这么说。
但若是面前几个摇头说no的话。
明天她们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唯一一个例外的只有刘沐橙。
所以她干脆都没来了。
现在应该正蹲在办公室里面摸鱼。
“我没有异议，明天什么时候，在哪集合？”姚晴问道。
梁念和严伶没吱声。
也都是一样的态度。
“都没有异议的话，明天就在训练场集合。记得准备好出任务要带的东西，时间是上午八点。”刘仁说。
“是！”*3
为什么只有三声是？
因为常冰雨和苏帆已经是入诡者了。
明天他俩专门负责以防万一。
“解散。”
刘仁摆摆手，示意各忙各的去。
他本来打算转身走人。
但被拦了下来。
“我可以一起去吗？”方茜举起手问。
“你还没有走完训练的流程。”刘仁耐下心说。
“我这实力，已经不需要多余训练了吧？”方茜很自信。
虽然她确实有自信的底气。
但这膨胀的样子，总让人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打脸。
“《观我法》，练会了几成？”刘仁问。
“小成！”方茜自信一笑。
“嗯？真的假的？”刘仁诧异道。
这门冥想法他才扔下去十来天吧，这么快就小成了？
虽然他确实简化了里面的描述，降低了修炼的门槛。
但这依旧有点快过头了。
“当然！这冥想法这么简单，很轻松就可以小成吧？”方茜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这家伙，给那些连入门都困难的家伙道歉啊！
“等你圆满了再说吧。”刘仁没有答应方茜的请求。
“为什么？她们几个也圆满了吗？”方茜不解问道，顺便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继续训练的梁念她们。
“那倒没有。”
“那为什么她们可以尝试入诡，我不行？而且，行动部很多人都没有练到圆满，就去尝试入诡了吧？”
“是没错，但那是他们不想吗？”
“……不是吗？”
“是做不到啊，方小姐！”刘仁回道，“你是天才，但很多人他们不是！他们没法将《观我法》练到圆满，连小成都很困难。可以入门，就该谢天谢地了！你天资远胜常人，就该多花时间好好打地基，尽可能提升入诡的成功率，而不是急急忙忙地就打算去尝试入诡。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把握，明白吗？”
“明白了。”方茜点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明白就好。”
“我还有个请求。”
“什么？”
“可以让我加入你的小队吗？”
“……你应该知道，我的小队执行的都是很危险的任务。在没有入诡前，我不建议你提出这种申请。”
“可是我还得跟在你身边学习啊。”方茜给出的理由非常合理，“而且你都答应我师父了吧？会教我《孤峰·拔剑术》。不跟在你身边怎么学，还是说，你有很多的空余时间？”
“……”刘仁沉默了。
空余时间？
那自然是没有的。
第115章 面对怪物，我的剑不会软
虽然刘仁现在不用花太多时间管理公司的事务。
华澜市内部的诡物事件也被压制在了一个可控的数量区间里，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按理来说，刘仁现在应该是挺清闲的。
只需要带带新人，等公司里的入诡者数量多得超过一定的界限之后，他会越来越闲。
搞不好，还有退居二线的可能？
人都是想要退休的，什么都不干就有钱拿多好，此乃人之常情。
然而这种事放在刘仁身上情况却恰恰相反。
零协目前正处于上升区间。
公司的业务需要一点点扩张到华澜市之外。
整个丰州都是零协的潜在市场。
而且，不久前刘仁才把古武界里面五分之三的武者全都收拢到了自己这里。
丰州其他城市的特调局，短时间内，压根没法得到比普通人强得多的可用人才储备。
至于调用武警部队，这就不是他们现阶段可以做到的事情了，得看上头。
然而上头……哪怕是不知道内部具体情况的人也看得出来。
短时间内，是不可能顺利敲定一套新的，应对诡物反制框架的。
针对如何对付诡物这个问题，目前依然卡在了“只能靠新建起来的特调局系统”。
想要调用“旧系统”的资源，困难重重。
就连资金这一块的支持，都剪去了五个州。
这也就导致，其他各城市的特调局部队搭建，会很慢。
今年能不能搞出一个可以随时掏出来用的架子，目前仍是个问题。
对于华澜市附近的大城市来说。
最好的办法，就是跟零协合作，把诡物相关的安全事务全给外包出去。
本地特调局分局，则慢慢搭建自己的台架子。
人员招募，训练，到投入使用，整个流程虽然会被拉得很长。
但有零协兜着，问题也就不是很大。
而这种合作申请，零协自然是没法，也不能拒绝的。
不仅不能拒绝。
还得趁此机会，以更快的速度，完成行动部执行任务的体系搭建。
整出一大堆的常备行动专员来。
对邻近城市的业务扩张与合作等诸多事项，现在还在高层讨论，敲定具体的方案中。
但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最终还是会扔到刘仁的肩上。
目前整个零协，能够拿得出手的“招牌”只有他一个人。
对外扩张与初步合作这种事，就得展现出零协的专业性。
除了刘仁之外，其他人全都差些意思。
所以，刘仁“现在”并不算忙。
等对外扩张的方案敲定完之后，那就有的忙了。
他也确实没什么时间，教导万毅的两个徒弟。
方茜提出跟在他身边学习，反而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刘仁扫了一眼走过来的昌启明，对两人说道：“你们可以先加入我的队伍，我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顺带教你们《孤峰·拔剑术》。但我这里有我这里的规矩，并且出任务是存在相当风险的，你们两个好好考虑。”
在温室里面成长虽然差点意思，但毕竟稳妥。
一上来就扔暴风雨里去，恐怕没有几朵花能顶得住。
会不会半道出现意外夭折……可以说是全看命硬不硬。
姚晴，梁念她们现在也是如此。
她们能不能扛过入诡这一关，没人知道。
“我加入！”方茜一脸兴奋，立刻就给出了回应，压根没打算三思，“放心吧，我会听话的！”
她出道至今，还从来没有参加过真·实战。
光是想到自己要用开了刃的剑去砍怪物，方茜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激动的发抖。
学武至今，终有用时！
学以致用就在今朝啊！
看着自家师妹一脸兴致冲冲的模样，昌启明犹豫了一下。
与一上头就开始膨胀的方茜不同，年龄大一些的昌启明显然要稳重许多。
跟诡物厮杀的风险，他的认知也更加客观。
“我就不加入了。”昌启明回道，“我还是走正常的流程吧，那本《观我法》我也只刚刚入门，没来得及深入。”
所谓正常流程，就是行动部内部从培训到初步接触实战的整套流程。
为了尽可能拔高员工的生还几率，也为了提升他们的工作能力。
行动部的培训流程是严苛的。
走完一圈之后，身体准备如何且不说。
至少心理上的准备肯定是做完了。
没做完的，也会在中途就退出。
差不多就相当于一个筛选流程。
顺带一提，在培训时期，那些新员工就会观看一大堆的诡物形象视频图片等资料，用来拉升心理阈值，同时也作为一道门槛。
扛不住的人，基本不可能顺利入诡。
“你怎么这么怂？”方茜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师兄。
“这不叫怂，是从心。”昌启明道，“你也别这么着急，跟诡物真刀真枪打，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你确定不再多准备一段时间？”
“我确定！”方茜轻哼一声，“不过就是一些怪物而已，又不是人！我的剑可不会手软！”
如果是上战场杀人的话，她肯定会心里打鼓。
但砍一些丑啦吧唧的怪物……
那还真是一丁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虽然那些怪物丑的能让人掉san。
但对方茜来说，这反而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一个练武的，还怕能被剑砍死的？
开玩笑！
“话是这么说……唉。”昌启明叹了口气，了解方茜性格的他，知道再劝也没什么用。
反正，他也尽了自己当大师兄的义务了。
小师妹非要找死，他又能咋办？
又不是小孩子了。
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每一次选择负责。
“师妹就拜托你了，刘哥。”昌启明郑重地对刘仁说道，“这丫头有时候不会那么守规矩，要是不服从队内纪律的话，师父说你可以直接教训。”
“嗯。”刘仁微微颔首。
就算昌启明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零协的行动部队伍，一切都按照军队的标准训练。
这批目前看上去依然只是普通人的普通人，是零协未来控守四方的重要依仗。
容不得马虎。
少数一部分入诡者的肆无忌惮，就已经够让人头痛了。
要是往后一大堆入诡者都开始目无王法，随心所欲。
那乐子可就太大了。
必须在初期，就严格约束他们，才能尽可能以防万一。
第116章 权力是没有真空的
第二天上午八点。
六个身影提前出现在了训练场。
在刘仁过来之前，她们已经聊了好一阵子。
“我听说过你，青年组剑术大赛三连冠的剑术天才。真是年轻啊。”严伶一脸的羡慕。
本来队伍里，她的年龄是最小的。
方茜一进来，这个最小立刻就换了人。
严伶也不得不意识到，自己大抵确乎是二十多岁的老女人了。
“是吗？严姐姐难道也是古武圈子的人？”方茜一脸好奇。
“不，我不是。只是偶然间看见的。”严伶摇摇头。
但其实并非偶然。
对于脑子里多少混杂一点中二情绪的人来说，方茜以女生的身份击败一众强敌，强势夺冠，还一连拿了三次冠军的经历，怎么看都怎么传奇，令人向往。
严伶也曾想过，以后的自己也要这么飒爽。
所以才跑去当了警察。
可惜，直到今年为止，她也并没有做出多么亮眼的成绩。
也正因如此，她才直接被扔进了起初只被当做是“闲人处理站”的特调局。
特调局里最初的行动队伍，除了领队之外，大多都普普通通，达不到“出色”的标准。
“除了剑术之外，你的拳法怎么样？”姚晴问道。
“唔，没有练过拳法。”方茜摇摇头，“剑术和拳法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不过我听说，诡物都是要用兵器击杀的，所以有剑术就足够了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姚晴回道，“但我还是建议把自己的身手也练一练，不然万一出现无法用剑的情况，你不是完蛋了？”
“呃，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方茜一脸自信，“不可能有人能把剑从我的手里打落！”
“不，我的意思是……”姚晴刚想解释点什么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了刘仁的身影。
她顿时把话收了回去。
这小妹妹，总感觉有点粗神经？
“人都到齐了就出发吧。”
刘仁过来后，没有说什么废话。
一行七个人，分两辆车。
车已经不是特调局的公车了，变成了刘仁自己的私车。
反正现在他不差钱。
两辆车驶出的方向，直指华澜市的边缘地带。
也就是郊区。
这次的任务不在市内。
由于行动部的迅速壮大，市内的那几个任务，已经不需要刘仁亲自动手了。
零协的业务自然而然地开始向外辐射。
在延伸到其他城市之前，最先铺过去的地方就是本市的郊区。
在市中心地带，诡物一出现就会被发现。
很快就能够上报到特调局。
可在郊区，或者更远一点的小县城，农村等地方，就没法那么快的上报了。
信息的收集与确认，存在时间差。
最终扔到有能力处理诡物问题的特调局，时间就被拉开了许多。
没错。
并不是每个地方的特调局分局都有能力处理诡物问题。
或者说。
大部分已经搭起来的特调局架子，是没有能力处理诡物问题的。
他们有的甚至仅仅只是从各地警局分离出来的“分部的分部”。
指望他们去镇压处理诡物事件，还不如指望各地居民的自卫反击。
低劣级的诡物毕竟也不是多么强大的东西。
持械的普通人，是有能力将其单杀的。
除非，被偷袭。
然后被寄生，被吞噬，堕化，变成畸变者。
接着继续滚雪球。
从被寄生的人堕化为畸变者的这一步开始，就不是普通人可以靠自卫解决的问题了。
目前大部分被上报到上级特调局的情况，也多是这种类型。
成为畸变者后，诡物便有了实体。
能够被子弹射中的同时，也有了更强的破坏力。
捕食的效率也会更高。
刘仁此行，便是要去处理掉那些躲到郊区，在那边捕食反击能力更低的郊区居民的畸变者。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顺利抵达了任务地点。
这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
远离市中心地带。
和市中心那些高楼大厦不同，这里的房子大多也就三五层。
环境看着倒是挺不错的。
可惜，车一开进来，就看见了几家门口都放着花圈。
有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正站在路口那里，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看见刘仁的两辆车开过来，他的眼睛立刻一亮。
“你好，我是负责接待你们的xx分局丁晨！你们是零协的行动专员吗？”
“是的，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刘仁拉开副驾的车门，下车问道。
特调局的制度并不完善。
中枢那边也没有抓紧完善。
因此除了大城市之外，八成以上小地方的诡物事件，依旧是交给当地警局处理——
当然，处理不了，就会找上级。
上级也会找上级。
每个地方的情况都各不相同。
华澜市这边的情况就是他们找着找着，就找来了业务扩张期的零协行动专员。
为了方便处理诡物事件的人迅速知道最新情况，警方也会特意安排一个人来全程陪着，有什么需要用到警权的地方，也会干脆利落地开方便门。
也就是说，现在的特调局，无论上头是什么意思。
对下头来说，为了解决实际遇到的问题，它都已经成了底层警局分局的上司，兼并了部分警权。
“情况很不好。”丁晨连忙把这次的诡物事件详细说了一遍。
有好几家都被袭击了。
有的家里被杀了一个人，有的全家惨死。
并且尸骨无存。
现场恐怖得一批。
心理承受力不够的警员压根就不敢来接手这事。
这也是底层警局会直接对特调局的人大开方便之门的原因——
权力是不存在真空的。
这边空了一块，立刻就会被补上。
普通警员办不到的事，他们不会想着“能办一点是一点”。
而是会选择“干脆全都交给能办的人好了”。
所以目前这起诡物事件，本地警局完全没管。
任由某头畸变者杀了十三人。
“也就是说，目前那头畸变者下落不明？”刘仁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是的。”丁晨点点头，面色并不好看，“也就是说，那头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回来继续杀人！”
与其说是“杀”，现场其实更像是“吃”。
只是吃人这两字还是太恐怖了，他还是选择“杀人”。
当了这么久的警察，丁晨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恶性事件。
而类似的事件，此刻正在全世界范围内多点开花。
第117章 教学 ilwxs.com
“畸变者大多没有智商，不会躲得很好。想找，还是可以找得到的。”刘仁语气平淡，“除非对方不是‘畸变者’，而是堕化度很高的‘人’。”
“呃，这我就不清楚了。”丁晨挠了挠头，他哪清楚这些？
“先去现场看看吧。”刘仁经验老道，直接说道。
“是！我来带路！”丁晨连忙走在前面引路。
“先等等。”刘仁拦下他，转头对众人说，“换作战服。”
“是！”
姚晴等人熟练地从车后备箱里取出黑色的雨衣，往身上一披，穿戴整齐。
只有方茜一脸茫然：“没有下雨，为什么要穿雨衣？”
“为了防止血溅满全身，难以清洗。”姚晴回道，顺便又取出来一件备用的，“你也穿上。”
“啊，哦……”方茜表情僵硬地把雨衣套在身上。
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吗？
血溅一身……
虽然她在此前就已经看过了很多照片，视频，用来强化心理防线。
确定没有特别多的不适后，才跑来加入刘仁的队伍。
但，现场观看和隔着屏幕看，肯定不是一个概念的情况吧……
等刘仁等人穿戴完毕后，丁晨才带着他们来到事发地。
某户人家的防盗门直接被某种奇怪的巨大力道给撕开了。
现在扭曲得不成样子。
“这家的人已经搬走了。”丁晨说，“他们的邻居也都搬走了，现在整栋楼的住户都是空的。”
刘仁瞥了一眼防盗门的样子，带人走进了屋内。
丁晨只站在玄关处，面色僵硬地说：“抱歉，我就不进去了，刚吃的早饭。”
刘仁微微点头，便抬步往里走。
姚晴等人跟在后面。
屋内的情况就和此前见过的很多次一样，十分凌乱。
血溅得到处都是。
腥臭味在屋内久久未散。
甚至还有部分器官碎片没有被清理。
“你们让开，出去几个，方茜，你过来。”刘仁开口道。
把队里的几个老油条全都赶出去后，刘仁把脚步迟缓的方茜拉到身边。
“唔——”方茜用力皱起眉头，一只手捂着口鼻。
“这就是你需要适应的场面。”刘仁说，“类似的血腥以后还会经历很多次，如果无法跨过心里的坎，我的建议是回公司走流程。”
“……我，我没有问题！”方茜一脸难受，但还是给了个肯定积极的回复。
虽然确实很臭。
很刺眼。
很惊悚。
但，好像，也没有那么的不可接受？
或者说，并没有到让她当场吐出来的地步。
刘仁有些诧异地看了方茜一眼。
确定她似乎真的没有特别多的应激反应后，才再次开口：“很好。”
说完，刘仁转头把姚晴她们又喊了进来。
“我之前没有太多功夫教你们，今天，趁着有新人在，我就把我所有的经验全都从头到尾梳理一遍，你们好好听着，好好学。如果你们几个顺利入诡的话，之后都要去亲自带队，甚至要单人行动，这些经验对你们都有用。听见了吗？”
“听见了——！”姚晴第一个高声回答。
“很好。”
刘仁转过身，开始现场教学。
“首先，抵达现场之后，你们应该立刻判断情况——造成事件的主体究竟是畸变者，还是诡物。这很关键。”
“畸变者会造成十分明显的实体破坏，搞得现场一片狼藉血腥。”
“如果是只有虚体的诡物，则不会弄得这么夸张。”
“可是我们经手的这么多任务，几乎次次都是畸变者作案啊？”姚晴问道。
“没错，那是因为一般人难以扛住诡物的侵蚀，所以临场就变成畸变者了。”刘仁神色严肃，“但诡物并非全都是低劣级，低劣级诡物想要吞噬猎物，就会采用物理手段。因为它们实力太低了！但实力更高的诡物则不会这么做，就算变成了畸变者，也不会留下一个十分‘夸张’的现场。相反，它们留下的现场会很‘干净’。”
“……可是，高等级的诡物目前并不存在吧？”严伶疑惑问。
“是的。所以我教你们的都是可以用很久的技能，好好学。”
“是。”
刘仁当然不会只教一点基础的东西。
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
再过不久，更强大的诡物就会出现。
他对目前队伍里的几个人都抱有一定的期待。
希望她们能够成长起来，成为足以独当一面的强者。
即便不行，当个强有力的精锐也是不错的。
如此——
一来可以减轻刘仁自己的压力。
二来，倘若刘沐橙一直都没有入诡的打算的话，也能留几个靠谱的家伙保护她。
刘仁并不会全盘相信所谓的时空论。
不管未来是不是既定不变的，他都会给自己唯一的亲人铺好路。
选择权这种东西，得时时刻刻拿在自己手中。
而不是喊着什么“未来一定会发生”之类的口号，就干脆躺平摆烂。
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
你什么都不做，未来就会变得更糟。
你努力去做了，才会显得不那么糟。
给一群人灌输完了高一等级诡物的犯案手法后，刘仁转头带着人离开了案发地点。
在门口候着的丁晨立刻问道：“要去看看另外几个房间吗？”
“不用了。”刘仁说，“我已经可以确定，犯案的是畸变者，而不是有着智慧的人。我们先回警局，我需要你们调取监控，把那个逃走的畸变者位置给定下来。”
“靠监控能找到吗……？”丁晨问道。
“当然可以。”
“可是局里说不知道那头怪物去哪了啊？”丁晨道。
他还是很相信局里的判断的。
要是调监控就能知道这一手信息，也没必要等到刘仁催。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刘仁盯着他，忽然说：“那就说明，你们局里没有调查过这件事。”
“不可能！”丁晨下意识反驳。
“如果调查了，就不会不知道。”刘仁懒得跟他辩论，“带路吧。”
“……好。”
第118章 治安权的转移
“想要调监控？没问题！”
听完丁晨的汇报后，正在值班的警督立马就答应了刘仁的要求。
然后就带着一行人走进了监控中心。
“汤警督，不是说已经用监控查过了，什么都没有查到吗？”丁晨忍不住问道。
“啊？嗯，是没有查到啊。”汤则点点头，但转而又说，“但既然市里的专员都过来了，还有要求，那我们这边自然是可以敞开一些方便的，这也是上头吩咐过的事情。我们是没有查出任何有用的东西，但专员们说不定可以查出些什么，也说不定。”
“……”
这一番轱辘话听上去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但仔细一想，这不就是“我做了≠有结果”？
要是真的被别人查出来了东西，岂不是会显得咱们十分无能？
这句话丁晨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他发现自己对上司的滤镜似乎碎了一层。
刘仁等人倒是一脸的稀松平常。
类似的事情，他已经遇到了不止一次。
别说是郊区这么偏远地方的分局了。
就算是华澜市的市总局，现在也已经成了完全摆烂的状态。
他们并不想担责。
既然上头都说了，涉及诡物的事情，都应该由特调局来负责处理。
那他们还多管闲事干什么？
要是插手的话，且不说自己的警员就会面临人身安全问题。
要是搞砸了，某事件情况恶化了，某畸变者造成的损失变多了。
那这问题，是谁来负责？
是他警局负责，还是特调局负责？
说不清楚！
权责不明！
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因此现在整个华澜市的警局，都变成了向特调局输送任务的中转器。
所有诡物相关的事情，他们一股脑全都扔到了特调局。
特调局筛选分析，去除重复之后，就会以正式的任务形式，扔给零协。
然后零协派出专员过去处理。
再然后，死了一堆人。
有少部分人活着回来了。
更少部分人变成了入诡者。
问题没能全部解决完——但也在解决中。
如此往复，人命，钱，全都砸了进去。
属于零协自己的入诡者队伍也就在一层层尸骸上逐渐组建了起来。
当然，现在的时间还不够长，组建得还不够多，不够完善，不够充分。
但在可预见的未来，零协是一定会逐渐把市内治安权彻底接过来的。
当诡物带来的治安问题逐渐压过了人带来的治安问题数量，并且呈现出压倒性趋势——
那，特调局也就成了警局。
至于警局，很显然会渐渐变成旧时代的遗留物。
实际作用会越来越小。
在调取了大量的监控录像之后。
监控中心值班的警员很快就锁定了去小区杀人的畸变者。
这玩意从小区里逃出来后，并没有离开太远，而是溜进了一处工地里。
至于那处工地，则早就停止了施工。
诡物肆虐，在外面施工作业的风险不断上升。
死人了就要赔钱，企业没有那么多钱赔。
也不想赔。
就干脆的先把无关紧要的工地停下，看看情况。
后续若是情况不妙，也能减少损失。
诡物这玩意，目前已经被归类到了“天灾”与“不可抗力因素”里。
“找到了，走。”
确定畸变者的位置后，刘仁没有耽误时间，转身就走出了监控中心。
“我给你们带路！”丁晨见状，连忙说了句。
“可以。”刘仁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三辆车依次从警局出发，没多久就赶到了位置有点偏的那处停工工地。
“抱歉，我以为局里已经查过了。”下车后，丁晨对刘仁说了句。
“没什么好道歉的，处理诡物本来就是特调局的事，警方确实没有义务处理，能够提供协助已经最大的支持了。”刘仁回道。
“……”这话听得丁晨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明明警察才是维护治安的力量。
结果现在治安出了问题，他们却插不上手。
“你就在外面等我们吧。”
“……好。”
工地里面并没有太多可供躲藏的地方。
只有几个没有完工，只搭了一个空架子的楼体内部遮挡了视线。
按照更高效率的行动逻辑，刘仁现在应该下令分头行动。
但他的队伍还不够成熟，因此他没有下达这个命令。
而是以笨办法，带着所有人将每个可以藏人的地方都转了一遍。
最终，他们在某栋楼内，找到了躲在这里休息的畸变者。
听见声音，几乎嵌进了墙壁里的血色肉块逐渐把自己从里面抠了出来。
“呕——”
本来还挺扛得住的方茜看见这一幕，干呕了一下。
那股子直冲脑门的反胃感，实在不是她能够控制的。
就算她心理层面觉得没什么，肉体却还是给出了应激反应。
“畸变者是获得了实体的诡。”刘仁取出诡具，并让原本是直刀样子的诡具修正成了一把剑。
一把外观看上去宛如活体的长剑。
“只要将其重创，就能够让其恢复成虚体的状态。这个时候，就可以尝试入诡。你们知道什么是入诡吗？”刘仁淡定地给自己的队员们上课。
“不知道……”姚晴摇摇头。
这种情报，目前仍是一片迷雾覆盖的状态。
世界各国都展开了对入诡者与诡的研究。
这是不用想都知道的事实。
但，研究出了什么玩意，他们是没有发表公开的。
九煌的人想要得到情报，只能靠九煌中枢的努力。
但直到目前为止，中枢那边都没有更新更多的相关信息。
他们的效率，慢的惊人。
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也许是在忙着搞党争吧。
可党争的具体情况啥的，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窥见的。
只能靠猜。
“所谓入诡，就是诡物打算吞噬你，但是失败了。所以它就留在了你体内，与你合而为一，变成了‘寄生’的状态。这时，你可以使用它的力量，但也会被它时刻影响，侵蚀。”
“直到你的堕化度不断提升，达到100%的时候，就是它将你的精神完全吃掉的时候。”
“明白了吗？”
刘仁侧头看了眼即将尝试入诡的三人。
“明，明白了？”
三人一脸茫然，只有姚晴不那么确定地给出回答。
“……也就是说，只要你们可以扛住它的精神侵蚀就能够成功，加油吧。”
刘仁用更直白的说法解释了一遍，然后就提着剑走向那个变成了类人形的血肉怪物。
第119章 谁先来？
“方茜，好好看。”
“啊，是！”
干呕了好几次的方茜听见刘仁的喊声后，立马回过神，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只见刘仁已经站到了那头类人形怪物的面前。
两边一个高达两米多，都快顶到天花板了。
一个则显得很渺小。
乍一看，双方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任谁来看见了这一幕都会觉得，接下来将是一场一边倒的碾压局。
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刘仁还有闲心给方茜上课。
“《孤峰拔剑术》并不难，说简单点，这只是一种拔剑技巧的另一种利用而已。”
“将拔剑与刺击结合在一起，优化动作，然后完成高速刺击。”
“就这么简单——”
刘仁的话语被面前的畸变者打断。
它愤怒地发出一声咆哮，接着便朝刘仁砸下硕大的血色拳头。
呼啸而至的腥风吹动着刘仁身上的黑色雨衣。
早就摆出了拔剑动作的刘仁顺势拔剑出鞘。
以万毅那凡人的身体能力，就算爆种，也只能用孤峰拔剑术打出高速四连击。
刘仁就不同了。
在一秒之内，他能顺势完成三十四连击。
足够的经验，足够强的体魄，加上超出常人六倍的体质，让他发挥出了比万毅成绩的六倍还要高一截的效果。
恐怖的穿透力瞬间在畸变者的胸口打出了一个洞。
它的所有攻击动作都在这一瞬停滞，接着那个洞口旁边的血肉接连爆开。
它也不得不后退了几步，以此来维持自己身体的平衡。
高速刺击带来的猛烈冲击力有六成都散在了空气里。
但仅凭四成有效力量，依旧把畸变者打成了圆筒。
——中间完全空心。
虽然仅维持了一刹那，大量的血肉就开始高速再生。
但这一幕依旧被集中注意力盯着这里的方茜看在了眼里。
然后记在了心里。
“好，好恐怖的速度，好恐怖的力量，好干脆的攻击……好，好帅！”
方茜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
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痴”。
相比起大多数女生都会有的可爱爱好。
她太喜欢这纯粹的暴力构筑出的美感了。
简直帅了她一脸。
以至于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
——那简直就是我！
虽然不是现在的我。
但一定是未来的我！
“看清楚了吗？”
刘仁没有急着追击还在恢复的畸变者，转头问了句。
“看清楚了！”
方茜大声激动回答。
“我也想用剑打出巴雷特开一枪的威力！”
“师父教我！！”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方茜甚至想当场跪下来拜师。
刘仁：“……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用肉身打出狙击枪的攻击什么的，对现在的刘仁来说，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之所以刚才的攻击落下后会呈现出那么离谱的效果，单纯只是因为——
“只是敌人太弱了而已。”刘仁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
接着便再次拔剑！
他已经完全压服了体内的低劣级的诡物。
自身的堕化度低到只维持在最低的限度——再低，诡就会被挤出体外。
因此，诡具在刘仁的手里也十分乖顺。
让其变成什么样，就可以变成什么样。
多分离出一个剑鞘而已，轻轻松松。
第二击，刘仁并没有再和刚才一样全力出手，而是将刺击的数量降低到了十连击。
畸变者身上受到的损伤效果也不再有刚才那么夸张。
只是单纯像是被小号子弹击中了一样。
打中一次，那个被击中的地方就会留下一个穿透孔。
刘仁就这么面不改色地重复着收剑入鞘，而后拔剑出鞘的动作。
畸变者的血肉之躯不断想要靠近他，但却每次都被刘仁的攻击打断。
它就这么挣扎着，光从血肉分离出来的触肢张牙舞爪的幅度就能够看出来——
这家伙此刻是相当绝望。
它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跟刘仁之间巨大的差距。
吞了几个人之后膨胀起来的自信被几剑打回原形。
它依然只是一个弱小的低劣级诡物而已。
距离下一个等级。
远着呢！
意识到这一点的畸变者扭头就想走人。
“冰雨，苏帆，拦住它的去路。”
“是！”*2
刘仁是不可能让这个猎物如愿的。
当即下令，让队内的两个入诡者行动起来，封住了畸变者的退路。
“吼！”
血肉之躯不断被打散的畸变者愤怒地嘶吼一声，扭头冲向常冰雨，打算先挑一个软柿子捏。
常冰雨身上的气质可以说是三个人里最普通，最没有威胁的了。
她立刻就被畸变者选为了突破口。
在畸变者的头直接分裂成七八个，狰狞无比地扑向常冰雨时，后者只是默默地从左手手腕里抽出一把黑色的直刀。
然后顺势劈砍了出去。
没有太花哨的画面，只有扑面而至的冷冽杀意。
常冰雨一刀将畸变者竖着劈成了两半。
恐怖的伤口甚至让畸变者都难以短时间内恢复，只能舍弃掉了一半血肉，慌慌张张地转头扑向苏帆。
虽然只有一个照面，但它很清楚，自己选错了目标。
然而苏帆也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在畸变者扑到自己面前时，他干净利落地避开了敌人的攻击，同时将畸变者的残躯一脚踹回到了刘仁的身前。
“畸变者的恢复能力是有限的，只要将其彻底重创，诡就会变成虚体的状态。虽然难以用常规手段将其斩杀，但其战力也降低了一大截。”
“子弹无法对其造成威胁，但对于入诡者来说，这个状态的诡，就只是可以随手宰杀的猎物。”
刘仁依旧尽职尽责地给新人讲解着。
同时再次使用拔剑术，演示给身后的方茜看。
遗憾的是，面前反复遭到重创的畸变者没能扛住几下，就彻底进入了虚弱状态。
它变回了最初的样子，失去了实体，成了一个多足的黑色怪物。
“就是现在。”
战斗结束了。
接下来是阎王的考验。
“你们谁先来？”
刘仁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我来吧。”
姚晴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第120章 血色幻象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听天由命！
姚晴绕过刘仁，走到了那头多足的黑色怪物面前。
被暴力打回虚体状态的诡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冲向姚晴，钻进了她的身体中。
“呃——”
那一瞬间，姚晴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如同被强硬的挤进了某种异物。
肿胀感与疼痛感瞬间吞噬了她的意志。
在诡物侵入体内的地方，黑色的纹路不断蔓延，很快就席卷了姚晴的全身。
“啊啊啊啊——”
姚晴嘶吼着伸开双臂，大块的黑色血肉不断从雨衣的下面凸起。
明明她还有着一个粗略的人形。
但方茜却感觉，此刻的她已经踏入了“非人”的领域。
要是换成平常，看见这么个情况，她肯定会判断，这人没救了。
但，现在是入诡的仪式。
所谓的入诡者，就是这么来的。
如果她想要踏入“非人”的领域。
那么以后也必将经受非人的考验。
过了这一关，往后的路才宽又阔。
过不了。
那自己的人生也就到这里为止了。
不论外界如何，对于此刻的姚晴来说。
她整个人的意识都被拉入到了一个如同走马灯一样的梦境里。
在这里，她重新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那是并不算多么开心的一生。
她的父亲，是缉毒警察。
基本上不会在家里。
她的母亲是一个温婉的女人。
虽然总是很担心自己爱人的安全，但却一直支持着爱人的工作。
姚晴从小就饱受熏陶，决定长大以后也要当一个警察。
那时，她以为警察是一个非常光明的职业。
受人敬仰。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周一。
姚晴照例要去上学。
她吃完母亲准备的早餐，准备出门去学校。
但察觉到了这是哪一天的她，硬生生在门口止住了脚步。
“阿晴？”
母亲疑惑的询问声从身后传来。
“……妈！”
姚晴转过身，用力地抱住了身后的人。
“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这个女人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轻轻地帮姚晴擦去眼角的泪水。
面容一如当年。
姚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忍不住说道：“我不想去学校了！”
“啊？这怎么行？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了……我，我要留在家里！”
“不行哦，阿晴，不可以这么任性。”
“我没有任性！”
“再不走的话，就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今天请假吧？”
“好端端的，请什么假？”母亲脸上满是无奈，“好了，不要闹了，赶紧出门吧。”
“不……”
姚晴咬着牙抱着母亲的身体，贪婪地感受着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感受过的温度。
四周的墙壁上不断涌动着黑色的块状物。
好似整个世界就只有这么一个场景。
但，仅仅只有这一个场景就足够了。
女人微笑着反抱住姚晴，突然松口：“既然这样，那阿晴，你今天就请假吧。”
“……”
“想在家里待多久都可以哦。”
“……”
“永远留在家里吧。”
“……好！”
姚晴咬着牙说出这个字。
但动作却跟话语完全相反。
她用力推开眼前这个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女人。
大量的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席卷过来。
像是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卷进无边的梦境里。
“诡物，真卑鄙啊。”姚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咬牙说道。
“嗯？你说什么呢，阿晴？”女人一脸疑惑。
“……不要再用这张脸跟我说话了！”姚晴愤怒地吼出声，黑色的丝线缠绕在她手臂上的同时，又被她强行拉成了血肉直刀。
“阿晴，你——”女人一脸惊恐地看着姚晴，接着又满是伤心地说：“你要对妈妈动刀吗？”
“我……！”
“你要杀了自己的母亲吗？”
“……”
“真过分呐，阿晴。明明一切都是你的错。”
“……”
“要是你没有早早的跑去学校，我肯定不会出事吧？一切都是你的错哦，阿晴。”
“……”
“你要，成为凶手吗？”
“闭嘴啊！！”
姚晴的心理防线一层又一层的绷断。
但最终还是卡在了底线那里，无法再被侵蚀半分。
她举起手里的血肉直刀，不知道怀抱着怎样的心情，对面前那个一脸恐惧与悲伤的女人挥砍了下去。
鲜红色的血溅了姚晴一脸。
看着倒地不起的尸体，姚晴内心再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人终究是肉做的。
心也是肉长的。
这也就意味着，人的内心防线其实很脆弱。
没有办法硬的像钢筋一样。
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内心都有自己这辈子都不想面对的东西。
或者无法与之为敌的东西。
这种东西，通常被称之为软肋。
“姚晴！你干了什么！”
在姚晴一刀把自己的“母亲”劈死后，一堆人忽然从门外冲了进来。
那是她学校里的同学，朋友，老师，还有工作后的上司，同事。
警笛的声音似乎也在附近被拉响。
大量的指责声淹没了姚晴的所有感官。
“你居然杀了自己的母亲！你还是人吗！”
“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居然弑母！”
“你这个恶魔！”
“姚晴，你，唉，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你果然没有资格当一个警察。”
“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真没想到，居然有朝一日，我会亲手逮捕自己的同事。”
“真没想到，我的同事居然会是这种人。”
“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
姚晴下意识给自己辩解：“不是！她不是我母亲！你们！不对——你们也不是他们！”
虽然明知道眼前的景象完全是如梦一般的假象。
但太真实了。
因此姚晴还是感到了一阵又一阵的窒息感。
她的内心遭到了巨大的动摇。
大量的黑色血肉与丝线不断席卷过来，如同黑色的海洋一样，渐渐淹没了她的所有观感。
直到……
“你知道吗？”
“什么？”
在记忆的角落里，姚晴忽然回想起某个任务结束后，刘仁跟自己蹲在路边抽烟时的画面。
这家伙天天都抽烟，只有刘沐橙能直接伸手把他口袋里的烟拿走。
姚晴本来是不怎么抽烟的，但在刘仁身边跟了一两个月后，也逐渐染上了恶习。
抽烟的频率比以往高了很多。
第121章 请你们这群废物，去死吧！
“入诡，其实并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这种事你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
“有吗？”
“有啊。”
“这样啊，我忘了。”刘仁抓了抓鬓角，“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我也变得有些健忘。”
“你不是都已经当上大老板了吗？怎么还活跟个社畜一样？”
“有道理。过段时间我就找人给我抓几个靠谱的社畜过来，减轻我的工作强度。”
“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
两人蹲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脑子都很放空。
长时间高强度的砍诡，各种古怪血腥的画面刺激，已经让姚晴麻木了许多。
只不过这种麻木并不是什么好状态。
有时候她就什么都不想思考。
只想做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
“既然我都跟你说过了，那你怎么看？”刘仁忽然又开口问。
“什么怎么看？”
“入诡。”
“入诡啊……避是避不开的，干脆试试呗。可惜那什么《观我法》有点太难了，而且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只要你练到小成，基本上是够用的。”
“真的假的？师父，你可不要骗徒弟。”
“放心吧，为师怎会坑骗于你。”
“那就好。”
“只是……”
“只是？”
“我还是建议你三思。”
“……”
“入诡是一条不归路。只要粘上了，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最终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也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对于一般人来说，入诡成功，就一定会使用诡。使用诡，就会加深堕化度，只是或多或少而已。也就是说，总有一天，入诡者都会被体内的诡吃掉。”
“……”
“就算没有被吃掉，也有可能会在执行越来越困难的任务时被杀掉。想要变强，就得继续做更加危险的尝试，继续火中取栗。所以我才说，入诡是一条不归路。”
“可就算不入诡，也有可能在倒霉的时候，被卷进诡物事件里，然后莫名其妙死掉吧？”
类似的事情姚晴已经见了太多。
几乎整个华澜市的诡都是刘仁带队处决的。
每次处决，她都能顺便见识各种人间惨剧。
一开始姚晴心里还会很不好受，需要时间消化负面情绪。
但多了之后，这一块也麻木了。
死亡这种以往极少见到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逐渐司空见惯。
“是有这个可能。”刘仁咂了咂舌，“但怎么说呢，被动选择和主动选择是不一样的。如果你真的决定好了，那就得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入诡。”
“因为我是零协的员工？”
“这个理由是不行的。除非是那些天生精神力就强得过分的天才，其他人想要顺利入诡，心里都得有一杆秤。或者说，是得有一点子的觉悟。”
“觉悟？”
“你，你们，都还有时间慢慢考虑。所以，好好思考一下吧，你，是为了什么才选择入诡？这个问题，就当是师父留给你的课后作业。”
“师父跟老师是不一样的吧，怎么还留作业。我已经过了写作业的年纪了。”
“那也挺年轻的。”
“不年轻了。”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确实。”
“……”
“既然都给我单独留作业了，那能不能单独给我再开个小灶？”
“并非单独。”
“哎呀，这个时候就不能强调这一点好吗？”
“所以你想问什么？”
“觉悟到底是什么？如果找不到的话怎么办？放弃入诡吗？”
“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哦？”
“听着，我的大徒弟。为师告诉你，所谓觉悟，其实就是能够为了目的，舍弃一切的态度。人总会有很多在意的东西，但有了觉悟后，从今往后，你只能有一个在意的东西。其他任何事物，都不能在天平上压倒它，这就叫觉悟。”
“……原来如此。这次真受教了。”
“嗯。”
“那你呢？”
“嗯？”
“刘师傅，你有觉悟吗？”
“我没有。”
“？那你刚才还说的那么头头是道的？”
“让别人做和让自己做的难度是不同的啊。我是没有觉悟的，所以我以后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但我希望你们有，我希望你们可以在入诡的这条不归路上尽可能走远一些，不要才走两三步，人就没了。”
“……”
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那之后，姚晴为此思考了很久。
但一直没有答案。
她又想起了自己当警察的初衷。
可那件事，追查了这么多年都毫无结果。
现在又被扔到了零协当员工。
以后，她还有机会去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吗？
很难说。
那么就这样放弃掉吗？
……不。
显然也不行。
姚晴刚产生放弃的念头，便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拒绝了。
这么多年来的执念，不是轻而易举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
既然如此——
那就不要因为任何事情止步。
「半吊子的态度是不行的。」
「很多事情，如果你不全力以赴，就一定会失败。」
「时间不会给你答案，能给你答案的只有自己。」
「这一点也请务必牢记。」
姚晴莫名其妙又想起了刘仁说的那些没头没尾的话。
当时她并不以为意。
直到现在，所有的记忆，场景，全都如碎片一样混到一起，她才察觉到一件事。
那家伙，怕不是早就调查过自己了。
所以才若无其事地说了那么多！
真的是——
有必要那么拐弯抹角吗？！
姚晴伸手从淹没自己的黑潮中抽出一把畸形的刀。
回过神来时，她又站在了那个客厅里。
一大堆熟人正在不断指责她。
以往的某个同事拿着手铐走到她面前，说：“跟我们走一趟吧，姚晴。”
“凭什么？”姚晴忽然反问了一句。
“凭你弑母！”
“那是我弑的吗？”
“不是你还有谁？”
“凶手直到今天都还逍遥法外啊，你们这群废物。”
“所以我们不会再让你逍遥法外了。”同事一脸严肃。
旁边几个警察则拔出了枪。
姚晴嗤笑一声：“装尼玛呢？一群废物。有这态度，不如去查一查当年的那个贩毒团伙，而不是把这件事强压下来！越是往上查就越是讳莫如深，指望你们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请你们这群废物，去死吧！”
第122章 合理的流程，得不到合理的结果
所谓觉悟，就是要有着能够为了目的，而舍弃一切的态度。
但在此前提上，自己的目的，又该是什么呢？
是找到自己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终极目标吗？
或许并不是。
不，应该说，不是也行。
只要有一个“目的”，一个锚点存在。
精神层面，心理深处的防线就不会彻底塌陷。
诡物想要侵蚀进来就没有那么容易。
再加上此前已经把《观我法》给修到了小成。
姚晴的精神防线本来就比一般人要厚实一些。
因此，在最初的动摇后，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开始狠心与心里的脆弱面决断。
一片鲜红的色彩填满了姚晴的视野。
她将自己近段时间才学会的基础刀法用的熟练无比。
明明是第一次砍人，心里却没有多少的波澜。
此外。
眼前的画面，是不是有些过于真实了？
自己以前认识的人，最近才见过的人，曾经的同僚，朋友，还有早就逝去的亲人。
仿佛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样。
但就算再怎么真实，姚晴也清楚——
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幻象而已。
“不要再用他们的脸了——！”
姚晴横斩一刀，将眼前的场景分割成了两半。
大量的黑色粘稠液体从缝隙中不断涌进来。
这些液体相互黏合，最终在姚晴面前变成了她见到过的，多足的黑色怪物。
察觉到没办法用猎物的弱点完成击破，诡物只能被迫选择正面硬碰。
然后。
然后就没有人后了。
虽然才只是第一次实战，但姚晴的动作果断而又狠绝。
她早就旁观了刘仁战斗很多次。
就算没有将刘仁的刀法偷学过来，也学会了刘仁战斗时流露出来的，不同于平常的“势”。
这股势，也是战力构成的一环。
将精神融入进去，很轻易就可以达到“心流”的状态。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手感”上来了。
仿若如有神助。
此刻的姚晴就处于这样的状态里。
区区一个低劣级的诡物，压根对她构不成威胁。
很快，这头诡物就战败被俘。
被迫寄生在姚晴的体内，再没有自由身。
“怎么样？”
对姚晴来说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时间。
对外面的几个人来说，仅仅只是过去了两三秒而已。
上一秒姚晴还是一头类似于人的怪物。
下一秒，她身上多余的血肉组织就开始迅速消弭。
姚晴像人的地方越来越多，最终彻底恢复成了人样。
等她回过神来时，便发现六双眼睛都盯在她的身上。
像是要把她看出花来一样。
“感觉……还不错。”
姚晴伸手捏了捏拳头，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可以借用体内某个东西的力量。
那坨力量的表现形式十分古怪与诡异。
而且还很有视觉冲击力。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确实是力量。
哪怕不刻意借用，此刻的姚晴，也已经一脚踏入了“超凡”的门槛。
普通人，即便是世界级拳击手来了，也无法在肉体层面碰赢她。
“看样子是成功了。”
刘仁开口给姚晴的状况定了调。
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可是他队伍里，第一次有人尝试入诡。
要是失败了的话，且不说他在培养姚晴上花费的时间与精力成本。
对士气上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能有一个开门红的结果，自然是极为不错的。
“恭喜恭喜啊。”严伶和梁念拍了拍巴掌送来祝贺。
姚晴能够成功，让她们俩心里也有了点底。
“所以，入诡到底是什么感觉？看你刚才的样子，好像很痛。”方茜有些迟疑地问道。
她虽然因为练剑的缘故，也没少受伤。
自认为对疼痛的忍耐力还算不错。
但刚才姚晴的样子，却明显超出了“能够忍耐”的范畴。
“疼痛是必然的，毕竟那东西切切实实地钻进了体内。”姚晴回道，“不过相比起脑子里的厮杀，疼痛只是第一道门槛而已。”
“脑子里的厮杀？”
“诡物在侵入你精神的时候，会把你最害怕的东西一个个拎出来让你过一遍，同时侵蚀你的精神防线。要是这个时候没扛住，就死定了。”
“最害怕的东西？什么东西？虫子吗？”
“每个人都不一样吧，我的……我的就先不说了。”姚晴没有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的陈年往事翻出来说的打算。
她看向刘仁：“这次的任务算是圆满结束了吧？”
“嗯，可以收队了。”刘仁点点头，“时间也差不多了，先去吃个午饭，下午去做另一个任务。”
一天的时间刘仁通常都是拆成两半来用。
现在姚晴已经顺利入诡，他的小队里，只剩下最后两人了。
回到工地外面后，丁晨一脸激动地迎了上来：“怎么样？找到那头怪物了吗？”
“已经处理完了，你可以回去汇报一下。”刘仁说，“另外，你们负责的这片区域似乎不止一头畸变者吧？回去后，再调查一下其他畸变者的下落，下午一点之前给我结果。”
“是！”
由于刘仁下命令的架势实在过于熟练，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场。
导致丁晨下意识立正敬了个礼，同时给出一个铿锵有力的回答。
回去的路上两拨人直接分开了。
丁晨回警局，刘仁则带着队伍去干饭。
负责开车的姚晴看着一如既往瘫在副驾座位上的刘仁，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直接说。”刘仁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怎么变得娘们唧唧的了？”
“我本来就是娘们好吧！？”姚晴有点炸毛道。
“我是指行事作风……所以到底啥事？”
“……”姚晴沉默了一下后，问道，“你查过那件案子了吗？”
“哪件？”
“跟某个贩毒团伙有关的，我追查了好几年的那个。”
“那个啊，确实看过了。”刘仁回道，“但也没什么好看的，该清理的线索早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根本就查不到任何东西。”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继续按照常规流程查，这辈子都不可能查出任何东西来。如果你想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那就注定没法用‘合理’的手段。”
第123章 特例的出现
在框架之内，是无法对付框架的。
就应了那句话——
得从世界之外得到击败世界的力量。
如果姚晴还是按照以往的路子走，这辈子的成就可能也就局限于一个小小的警员了。
至于查已经封尘的案子？
想都别想。
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结果。
但，该说是她运气好呢还是咋地。
诡物出现了。
这既是危险，也是一个机遇。
旧有的框架注定会被诡物撼动。
而这，就是姚晴可以抓住的机会。
被刘仁点了一句之后，姚晴就没有再开口了。
干脆安静了一路，似乎在思考什么。
好在，她开车的技术是过关的。
就算一心两用，也不会相互干扰到。
只是，坐在车里的另外俩人就很懵圈了。
“刘哥，你们在说啥？”方茜问道。
常冰雨就没有开口了，她一向很安静。
执行任务的时候，基本也就是一个听从命令的机器。
“没啥，你姚晴姐的一点私事而已。”刘仁打了个马虎眼，没有解释。
找了家小餐馆，刘仁照例承包了任务期间的伙食开支。
饭刚吃完，丁晨那边就发来了消息。
[丁晨：畸变者的位置已经确定了，在这里。]
[丁晨：但是稍微有点奇怪……]
[刘仁：哪里奇怪？]
[丁晨：不好说，你们先过来吧。]
[刘仁：好。]
吃完饭，刘仁就带着一帮子人赶到了丁晨发过来的地点。
丁晨比他们先一步赶到，招呼了一声后，就说：“那头畸变者，根据监控显示，就在这户人的家里。”
“啊？那这户人岂不是完蛋了？”严伶下意识问道。
“不，没有。”丁晨摇摇头，“怎么说呢……先进来吧。”
他一脸古怪的表情，带着人走进了面前的宅院里。
这户人家里就一个老婆婆。
看见丁晨后，便开口打了声招呼：“丁警官，你找到犯人了吗？”
“呃，还没有。”丁晨摇摇头，问：“老婆婆，那个借住在您家里的那丫头呢？”
“哦，你说燕子啊。”老婆婆一脸恍然，然后冲屋里喊了一声，“小燕！”
不多时，一个小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了婆婆？”她一脸单纯的询问道。
“丁警官找你。”老婆婆回道，接着便转头问：“丁警官，你找小燕做什么？是找着她的家人了吗？”
“嗯，可以让她出来一下吗？”丁晨点点头。
“小燕，去吧。”老婆婆抬了抬手。
“哦……”
被称之为“小燕”的女孩就这么跟着丁晨来到了屋外。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抬起头看着丁晨问道。
“……”丁晨沉默着，没有回应，只是看向刘仁。
后者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低头看向面前这个小女孩。
“说说情况吧。”刘仁道。
虽然是对丁晨说的，但他的目光却紧紧地盯在小燕的身上。
“嗯，是这样的。”丁晨的脚步不自觉后移了一点，“监控显示，那头诡进入这块地方后就消失了。我调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唯一的情况，就是这湖人家里多了个小孩子，根据那位老婆婆的说法，她是最近才出现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家，所以才借住在了家里。”
众人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即全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不会吧……”梁念反复打量了小燕几眼，“这孩子，怎么看都是个正常人。”
“啊，我也是这样想的。”丁晨点点头，解释道，“但是，我拍照片让网安科的同事用天御系统查过了，这个小燕，本名是‘舒燕’。但在三天之前，已经死亡。”
“……已死亡？怎么死的？”梁念表情逐渐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惊悚。
“死于诡物侵入，只不过没有看见尸体……”丁晨回道。
“……”
空气一时间变得无比安静。
舒燕依旧仰着头看着面前几个大人。
满脸的茫然。
像是完全不知道面前这几个大人到底在说什么。
“怎么办？”丁晨看着刘仁，问了句。
“她有可能成为了入诡者。”刘仁客观地说道，“虽然一般的诡物侵入案件，现场基本也不会留下什么尸体。但她还能够站在这里，就足以说明问题。监控里看见的画面，是什么样的？”
“是一头怪物。”丁晨说，“虽然有一个人形，但完全不是人。”
和大多数的畸变者是差不多的形象。
“……畸变者，可以重新变回人的样子吗？”姚晴忽然问道。
询问的对象也是刘仁。
毕竟目前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他最权威。
可以说，没有人，比刘仁更懂诡物。
“结合丁晨提供的信息，那已经彻底堕化的状态了，不可能再变回人的样子。”刘仁摇摇头。
“那面前这个……怎么解释？”
“可能是特例。”
“那该咋处理？”
姚晴的提问让另外几人也是一头雾水。
说实话，这种情况，她们也都是第一次见。
此前跟着刘仁执行任务，从来都不会遇到不知道该不该直接上刀子的情况。
“……很简单。不管是入诡者还是畸变者，在受到外力刺激的时候，都不可能继续保持‘普通’的样子。”刘仁手里多出了一把小刀。
“等，等等！你这是打算做什么？”丁晨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上刀子试一下就知道答案了。”
“你要对这么小的孩子上刀子？！”
“她不是‘这么小的孩子，’是诡。”刘仁面色冰冷。
“……可现在不是还没有确定吗？”
“所以我这不正是打算确定吗？”
“……”
“让开。划个小伤口而已，又死不了人。”刘仁冷声道。
“……是。”丁晨只好放弃了阻拦。
“唔，大，大叔，你要做什——”舒燕露出害怕的表情，身子往后缩去。
但很快就被刘仁抓住了胳膊，无法挣脱。
“放开我！”舒燕挣扎道。
表情看上去非常可怜。
以至于让旁观的几个人，一多半都出现了动摇。
“哼，是妖是魔，现出原形来吧。”
只有刘仁丝毫不为所动，直接一刀下去，在舒燕的手臂上划出一道几厘米长的口子。
第124章 你得有灵活的道德底线
刘仁那果断的动作，看得周围几人心头一跳。
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面对的都是一个看上去和普通小孩子无异的目标。
对这种目标挥刀，良心是一定会受到谴责的。
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各种伦理道德观念可不是白盖的。
“啊！”舒燕惨叫一声。
被划卡的那道口子很快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细密的血肉触肢从伤口内部延伸出来，如同缝合伤口的针线一样，将伤口硬生生地“缝合”了起来。
最终只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一个血红色的“蜈蚣”。
“果然是入诡者。”
得到这个结果，不管是丁晨还是其他人都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问题又来了。
“你干什么！好痛啊！呜呜……我想回家……”
舒燕哭泣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但在刘仁五十点精神属性的注视下，她的表现明显带着一种“表演”感。
就像是一个毫无情绪波动的傀儡，正在卖力地演绎着自己从书中学到的表演技巧。
看上去好像是那么回事。
但仔细观察，却会感到一股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现在怎么办……？”
丁晨不是刘仁，观察不出什么违和感。
其他人也大差不差。
只有常冰雨盯着舒燕没有动作，只是指尖正在摩擦着从手腕里延伸出来的刀尖。
同为“无法理解感情”的橡皮人，傀儡。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舒燕的表演里面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东西。
和其他人不一样。
面前这个，是她的同类。
只是，在现实生活里面活动了这么久，常冰雨也认识到了一件事——
有问题的是自己，并不是别人。
发现同类，对她来说才是“不正常”的。
异类，在她的主观中才是“常态”。
“眼前这种情况没有先例，先按照处理入诡者的流程来处理。”刘仁给出了回复，“我要把她带回零协，进行观察。”
不论舒燕此刻是畸变者还是入诡者，都没有什么区别。
对于正常的人类社会来说，畸变者与入诡者的威胁是一样的。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前者完全没有思维，只知道杀戮，对治安环境的破坏性更大。
后者可以沟通，可以交流，可以合作。
仅此而已。
“好吧。”丁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把想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一般来说，这种走丢的小孩子，都是有更合规的处理流程的。
但现在的情况并不一般。
应该说，整个九煌，都已经没有往常的“一般”情况了。
“收队。”见丁晨没有说什么无脑的言论，刘仁下令道，“姚晴，看着她。”
“是。”
被姚晴抓住手腕的舒燕还在表演着挣扎的反应。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你们这些坏人！”
“安静一点。”姚晴没有客气，直接瞪了舒燕一眼。
“唔……”舒燕立马闭上了嘴巴，被抓着手腕带进了车里。
等上了车之后，她又说：“你们不能抓走我，我妈妈会来找我的。”
“……”
没有人搭理她。
她又接着说：“我爸爸很厉害，一定会找到我。”
“……”
依然没有人搭理她。
只有方茜一脸古怪，总觉得舒燕说话的语气奇奇怪怪的。
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非要打个比方的话。
舒燕给她的感觉就像是……
一个伪人。
“不继续尝试让严伶她们两个入诡吗？”姚晴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先搞清楚这个舒燕的情况，她们俩，之后再尝试吧。”刘仁一脸出神的样子，将严伶和梁念入诡的事情往后挪了挪。
“可是现在遇到的状况还是头一次吧，你打算怎么搞清楚？”
“你觉得呢？”
“……虽然她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入诡者，但我还是建议不要太‘过激’。”姚晴心有顾虑。
“呵。”她表达的意思让刘仁笑了一下，“我的傻徒弟，你是不是对入诡者存在什么误解？”
“误解？”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入诡是一条不归路。”刘仁语气冷冽，“粘上了这东西，我们就跟纯粹的人类彻底脱离了干系。从今往后，我们的身份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怪物。”
“……”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僵硬。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才被方茜的提问打破。
“可是，入诡确实让人变强了啊。”
“没错。如果想要变强，这的确是唯一的选项。”刘仁回道，“但这两者并不冲突。这个世界上，只有怪物才能杀死怪物，只有恶龙才能屠戮恶龙。人类的身体是存在极限的，想要突破极限，就得不当人。”
“但她现在看着依然是一个人。”姚晴陈述道。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但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什么意思？”
“一个分不清是入诡者还是畸变者的特殊个体的存在，万一不是‘罕见’个例呢？”
“……”
“根据丁晨给的情报，舒燕明显不是一般个体。我们必须要搞清楚她出现的原因，以及，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此，一些特殊手段也是不可避免的。”
“……”
姚晴没有回应，只是在独自思考着。
思考着一些只能自己想通的问题。
刘仁也没有在意。
只是开口，给车里的三个人继续上课。
“旧日的三观与逻辑，总会逐渐无法解决越来越多新出现的，新日的问题。顺应时代的变化，调整自己的道德底线，在很多时候都是必要的。否则，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累。”
“直到某一天，碰上一件让自己无法承受的事情，被彻底教会新的观念与立场。虽然老话总说，事教人一遍就会。”
“但我并不希望你们真的碰上那种事。该明白的道理，还是早点明白吧。”
刘仁的苦口婆心此刻坐在车里的三个人，只有一个人是完全不需要听的。
另外俩人，就算听了，也没有听进去。
方茜是单纯因为社会阅历太少，有点懵懵懂懂，甚至都不知道刘仁说的“特殊手段”是什么意思。
姚晴则是依旧在跟自己正义的三观拉扯，试图让自己接受刘仁的说法，但心底深处又始终存在一根刺。
第125章 因为你天赋好
虽然已经决定要查一查舒燕的成分，但刘仁并没有立刻就安排人动手。
一来，零协内的入诡者并不多。
相关的“实验”机构也并不完整。
二来，他还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情报来源。
可以先过去问问，确定情况。
“苏帆，舒燕你来看着。”
找了一个四面加固的特殊关押房间，刘仁把舒燕扔了进去。
并将看守的任务交给了苏帆。
“是。”
苏帆应下。
他和姚晴她们不同。
准确来说，是严伶，梁念，都和姚晴不同。
他们是只负责执行命令的“士兵”。
心态上与姚晴完全不一样。
“至于你们几个，今天下午先休息吧。”
刘仁对其余人也做出了安排。
“是。”
“姚晴，你已经顺利入诡，可以试着去单独接一下任务。”
“……好。”
“冰雨，你跟着一起。”
“是。”
“方茜，你过来跟我对练。”
“啊？好。”
事情还是很多的。
既然空出了时间，刘仁打算把被搁置的教学任务顺便处理下。
两人被刘仁带到了零协的训练场中。
“上午的演示，你已经看明白了吧？”
空旷的训练场内，刘仁询问道。
“嗯，看明白了！”方茜一只手搭在剑柄上回答。
“那就演示一下，顺便也给你的师兄看看。”
“好！”
方茜应下。
接着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将专注力迅速拉升了上来。
然后。
孤峰·拔剑术！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在昌启明的耳边响起。
等声音传到他耳边的时候，方茜已经将这一招给打完了。
“怎么样？”方茜立刻看向刘仁，渴望得到评价。
“基本上不错。”刘仁点点头，“至少‘流程’没有错，剩下的只是经验堆砌的问题——你的天赋真的很好。”
方茜在剑术这一块的天赋，刘仁给了高度认可。
“是吗？太好了~”
“但还有不少可以改进的地方。”刘仁没有让方茜高兴太早，“这门拔剑术是经验总结的产物。就算身体机能不够强，经验上的差距同样会拉开明显的距离。”
“那要怎么改进呢？一直练？”方茜问道，“可是这个不是能够一直练的剑术吧？”
虽然她的身体素质比一般女生强很多。
但也做不到反复使用《孤峰·拔剑术》。
这玩意是很吃体力的。
每多一层刺击，需要消耗的体力就翻倍增加。
方茜现在标标准准地释放，也只能做到两连击。
她估摸了一下，即便只是两连击，自己的体力顶多也就支撑自己练个十几次。
“一直练是笨办法，但管用。”刘仁道，“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人为纠错。”
“人为纠错……？”
“我可以帮你改进拔剑与刺击的动作，从而减少你多走的弯路。不过在此之前，昌启明，你来演示一遍。”
“啊，是。”昌启明挠了挠头，手搭在剑柄上走到另一边。
刚才方茜演示的那一遍，他其实就已经看清楚了。
方茜毕竟不是万毅，因此拔剑的速度也没有那么快。
有着厚实底子的昌启明看出大概来不算难事。
但，要怎么施为呢？
昌启明按照心中的感觉，施展了一遍自己观察到的《孤峰·拔剑术》。
“师兄，你这不行啊！”方茜干脆说道。
昌启明的动作，速度，全都逊色于她。
“没办法，我的天赋可没有你那么夸张。”昌启明长长地叹了口气。
要是以往的话，他现在心态肯定就失衡了。
但，都这么久了，他也习惯了方茜的妖孽天赋。
习惯了在天赋上被人轻描淡写碾压的感觉。
虽然这并不好。
昌启明看向刘仁。
后者顺势说道：“看一遍就能够模仿到这种程度，你的天赋也不算特别差。”
应该说，万毅这两个弟子的天赋就没有差的。
只是单单方茜格外强而已。
这不是昌启明的锅。
“是吗……谢谢。”
得到了一个和师父一样的评价，昌启明心情平静了许多。
没办法。
确实不如人——
只是因为人太强，不是他太弱。
不服不行。
“你先慢慢练着吧，开始不要追求速度，把动作连贯起来，练到身体感觉‘很舒畅，很自然’就差不多了。然后再开始提升速度。”
“是。”
不追求速度，自然也不需要考虑体力问题。
“我为什么不能也这样？”方茜忍不住问道。
“因为你天赋很好，不需要走这一步，直接走捷径就可以了。”刘仁没有避讳地说。
“是吗——？”方茜被很多人夸过剑术天赋很好，但从未有哪次像现在这么舒畅。
毕竟，面前站着的，是刘仁！
尽管刘仁从未自夸过，但方茜心里很清楚。
他的天赋比她还要妖孽得多。
刘仁与万毅的那一战，也远不止“体”层面的压制。
更多的，还有“术”层面的洞悉。
一眼就能够洞穿剑术本质，然后复刻出来。
这种恐怖的能力，越是细想就越是会感到可怕。
“现在，我放慢动作来演示，你在旁边观摩。”刘仁握住训练用剑的剑柄，说道，“记住，不要一模一样的复刻我的动作，要找到那种感觉，摸索出最适合自己的姿态。我的动作，仅供参考。”
“好！”
方茜站在旁边，注意力迅速集中到了刘仁的身上。
然后，她就看见了刘仁刻意放慢动作的《孤峰·拔剑术》九连击。
第126章 慕强怎么了，很正常
与此前那次实战演示不同。
之前那次，方茜只看见了刘仁打出攻击的直观威力。
结合刘仁的解说，了解了拔剑术的本质。
所以可以按照自己的直觉和经验复刻出来。
但这次，完全不同。
之前的刘仁展示的是力量。
而这次，他展示的则是纯粹的操作。
威力明显大幅度收缩。
但整体动作的流畅度，完整度，精简度，全都暴露在了方茜的眼前。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整个人的意识都如沐浴在圣光中一样——跟升华了似的。
“感觉怎么样？”
完成了演示的刘仁转头问道。
“……”
方茜不知不觉张大了嘴巴，听见询问，这才回过神，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她思考了一下，回道：“跟朝圣一样。”
虽然她从来没有朝圣过。
“朝圣就有点太夸张了。”
“一点也没有夸张！”方茜斩钉截铁说，“就算是师父，也没有给过我这样的感觉！”
她顿了顿，后半句话脱口而出：“对比一下，感觉师父他老人家的水平似乎也就那样。”
你这么在背后蛐蛐自己的师父合适吗？
刘仁稍微给万毅老先生挽了下尊：“你师父在剑术上的造诣已经很高了。能够达到他那种水平的，整个九煌也没有一巴掌的数。”
“可是达到你这种水平的，整个九煌一个人也没有啊！”
“嗯，咳，我是不能跟他们放在一起比的。”
那样有些太欺负人。
毕竟一个最高也就达到“圆满”，有生之年可以摸到“化境”的门槛，就算是剑术宗师了。
而刘仁，可是已经顺手就把《孤峰·拔剑术》给通神了。
这是“凡人”无法达到的极致层次。
就连“术”本身，在达到这一层后，都会迎来彻底的升华。
有种“万物归于一”的极致感。
“行了，开始练习吧。”刘仁道，“今天下午剩下的时间就用来指导你了。”
“好~”方茜应下，旋即又问：“可是真的不用按照你的动作吗？我感觉你的动作已经非常完美了，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虽然方茜的水平是没有刘仁那么高的。
但她有种直觉。
刘仁在《孤峰·拔剑术》上，已经达到了万毅这个创造者都没有抵达的层次。
没有继续再进步的空间了。
如此完美的模板就在自己的面前。
照着抄不是更快？
“再完美的动作，那也是我的完美，不是你的。不要用这种东西局限了自己的目光和天赋，知道吗？”
“哦~”
局限？
如果可以做到那种程度，基本上也就抵达上限天花板了吧。
真的会局限到自己吗？
方茜感觉没那个可能。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照着刘仁说的开始训练。
只将方才观摩的“感觉”记下。
然后练自己的《孤峰·拔剑术》。
由于并不需要提速，因此方茜的体力可以支撑她练三四个小时，一直到晚上。
刘仁在这段时间里就基本上没有干别的，一会指点一下方茜，一会抽空指点一下昌启明。
如果有事需要自己处理，拿起手机线上基本上也就能弄完。
方茜在剑术上的天赋真的很恐怖。
她遇到的问题比昌启明少得多。
只需要刘仁时不时指点一下，就能够在正确的道路上进步飞快。
很快，一下午就过去了。
方茜接过刘仁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好费体力啊，明明之前练《孤峰剑法》的时候，都不会这么累。”方茜忍不住说道。
在秋冬季时，她练一下午的《孤峰剑法》甚至连汗都不会出多少。
“因为是初学，而且虽然拔剑术的动作整体看上去简单，实际上需要进行的细微调整，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都需要调整，自然比练习惯了的剑法更累。”刘仁回道。
他看了眼同样累的够呛的昌启明：“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方茜瞧了眼天色，邀请道：“都已经这么晚了，要一起去吃晚饭吗？”
“真是稀奇，以前怎么没见你邀请别人。”昌启明嘀咕了一句。
然后被方茜瞪了一眼。
也不看看以前在我身边的都是什么货色。
虽然这么说会显得很慕强，但……
不好意思，方茜确实慕强。
她不喜欢实力比自己差的人。
同龄人大多都没法入她的眼。
这大抵也算是属于天才的孤独吧？
方茜将视线挪到刘仁的身上。
眼里满是期待。
刘仁见状，沉默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可以。正好，把另外几个家伙都叫上。”
“另外几个家伙？刘哥，我的意思是……另外几个家伙都是谁啊？”话说一半，方茜又改口了。
昌启明瞄了她一眼——我觉得你大可以直接一点。
方茜瞪了回去——啰嗦，要你管？
“当然是咱们小队里的几个人，嗯，还有我妹妹。”刘仁回道。
刘沐橙虽然会做饭，但这段时间她也开始上班了。
于是整个人都开始肉眼可见的变懒。
只要有机会，就懒得亲自动手。
当然，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兜里的钱在越来越多。
起初刘沐橙依旧会保持着勤俭的好习惯。
但一个月又一个月的过去后，勤俭的buff也就逐渐消失了。
她的消费观渐渐回归到了正常。
第127章 物价不知不觉的上涨
由于都是同一个小队里的人，因此所有人的作息都差不多。
并不存在“不方便”这种情况。
唯一一个例外，只有刘沐橙。
她已经基本上退出了刘仁的任务小队。
不过，特调局的档案室工作挺清闲的。
并不存在什么加班的陋习。
因此随便喊一声，她也就跟了出来。
已经懒得做饭的刘沐橙不会拒绝任何一次聚餐。
只是……
“苏帆呢？”
走进零协公司大楼附近的饭店里，坐到座位上后，刘沐橙环顾一圈，发现少了个人。
“他有自己的任务。”刘仁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为了更好的盯住舒燕，以防万一。
苏帆现在正在加班中。
就算和另一个零协的入诡者轮班，他也还没有到休息的时候。
入诡者的身体素质，让他们可以轻易地做到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
“是吗……”
刘沐橙漫不经心地嘀咕了一句。
没有了苏帆。
昌启明拒绝了方茜的“顺便”邀请。
导致现在坐在这里的人，除了刘仁之外全都是女生。
说起来。
队里的女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刘沐橙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刘仁点了一桌子菜。
几个人很快就将之全都吃完了。
一点不带剩的。
成为入诡者后，饭量也会增加。
梁念和严伶又都是训练强度高的人。
饭量也不算小。
吃饱喝足后的两人全都一脸满足。
严伶问道：“饭钱咋算？AA？”
刘仁摆摆手：“没必要，今天这一顿就算工作福利了，我请。”
梁念：“老板大气！”
严伶有些感慨的说：“虽然我们薪资已经很高了，但这么一顿下来，还是觉得很肉痛……说起来最近下馆子的成本是不是涨了好多？”
她说着，顺手拿起一旁的菜单看了眼。
顿时验证了自己的直觉。
菜单上每道菜的价格都上涨了差不多三成左右。
“明明出来吃饭的人都变少了很多，为什么还能涨价？”严伶一脸疑惑。
正在用手机结账的刘仁闻言，顺口回道：“因为诡物的影响。”
“诡物还影响到饭菜的价格了？”
“诡物的出现提升了粮食获取成本。这是全球性的事情，粮食等相关的硬性物资价格全球普涨，很正常。”
“呃，那要是冒出来的诡物越来越多，物价岂不是会一路往上飙？”自从工资涨了之后，严伶就很少关注这种信息了。
现在听刘仁这么一说，她作为一个普通人，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妙。
“没错。”刘仁一脸平静地说了句很恐怖的话，“而且按照目前的趋势，我们处理诡物的速度，是远远追不上诡物增长的速度的。再过两个月，不只是粮食，其他非生存必须的物资价格也会一路水涨船高。”
这也是零协与巨卫都面对的大问题。
想要维持住给员工的高薪资待遇，企业的成本压力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成倍增长。
唯一值得高兴的，恐怕也只有，其他企业会因为底蕴浅薄，而先一步倒闭吧。
但也高兴不了多久。
因为这些问题最终都会加倍作用到零协，巨卫这种综合性巨头的身上——他们背后的财团受到影响，会直接影响到其本身。
相关的议题，零协内部已经商讨过了。
这不是单单一家的问题，所以刘仁也没有太关心。
人类社会的经济，早晚都会被诡物这种东西搞崩溃掉。
而新秩序的建立……呵呵，那就不知道得多久之后了。
现在的每个人，其实都还在享受着旧秩序的余辉。
但这余辉，很快就要消失了。
听完刘仁的话，严伶问了个打工人最关心的问题：“那……工资会同步提升吗？”
要是物价飙升，工资却没有变化。
那岂不是相当于降薪？
“可能会，但不会持续太久。”刘仁对自己队里的人没有太多隐瞒，直接说：“毕竟目前为止，零协的运营都是在倒贴钱。成本超过一定的限度之后，高福利就会开始回调。”
好日子是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严伶，包括梁念，都很失望。
“这，这样啊……”
“嗯。你们倒也不必太过担心，就算福利待遇下调，入诡者也不会受到影响。所以——你们两个，明天可要好好加油。”
“是……”
两个人回应得没有多少底气。
第128章 你喜欢就不剪
吃完晚饭后，姚晴开着车送刘仁一行三人回到了他们的出租屋。
虽然已经不差钱了，但刘仁还是住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并没有自己的房子。
顶多也就是换了个房子租。
原本的两个卧室在更换出租屋后，变成了三个。
常冰雨也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
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
只是。
家里的气氛却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再回到两个多月之前的样子。
刘仁总觉得冷清了许多。
是因为他和妹妹之间关系的缘故吗？
自从那天晚上后，两人中间就隔了一层距离。
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就和普通兄妹一样。
但相比起过往数年的相处模式。
这其实并不能算是“普通”。
“我洗完了，冰雨，你去吧。”
“好。”
招呼了一声后，刘沐橙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过坐在一旁的刘仁。
要是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反而好办了。
想起等会还要登陆《永夜》，出卖自己来换取情报支援，刘仁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割裂啊……
两个刘沐橙。
没等多久，常冰雨就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只不过她并没有穿着睡衣，而是只裹了一层浴巾。
“浴室，可以用了。”
常冰雨走到刘仁面前，声音清脆地说。
“好。”
刘仁站起身，将心里想着的事暂时压下去，目光落在了常冰雨湿漉漉的头发上。
后者就这么走向自己的房间，完全没有处理的打算。
“等会，头发没干，吹风机在客厅。”刘仁喊住常冰雨，提醒道。
“嗯？”常冰雨转头看向刘仁，回道，“没事，没有滴水。”
“没有滴水也不能就这么睡觉吧？”
“之前都是这样的，没问题。”
“啊？之前一直这样吗？”
“嗯。”
“……”
自己是不是有点疏于对常冰雨的照顾了？
不对。
“沐橙没有跟你说过吗？湿着头发不能睡觉。”刘仁问。
“没有。”常冰雨摇摇头。
“……好吧。”
刘仁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思维方面过于依赖妹妹了，总觉得家里的事情，对方会处理妥当。
但事实上，刘沐橙也会有粗心的时候。
这种常识性问题，只要没那么显眼，她也可能想不到需要过问。
“头发得吹干才能休息。”刘仁决定在这里纠正一下常冰雨的行为，履行一下自己监护人的责任。
“哦……”
常冰雨呆呆地回应，然后走向吹风机。
她还是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吹干。
不过，既然刘仁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吧。
刘仁见状，放心地走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他就走了出来。
发现常冰雨正坐在沙发那，拿着吹风机笨拙地吹着自己的头发。
就那么直挺挺地吹。
手也没有移动。
看得刘仁头皮发麻，赶紧走了过去。
“吹头发的时候，不要只盯着一个地方猛吹，嘶——”
将常冰雨手里的吹风机接过时，刘仁伸手摸了下常冰雨吹的那块。
顿时抽了口气。
真烫啊！
这傻孩子，是完全感觉不到不对劲吗？
“你不烫吗？”刘仁问。
“还好。”常冰雨认真回道，“这点温度伤不到我。”
虽然她对别的事情都没什么了解。
但她对自己的体质那是相当了解。
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这点温度压根不算什么。
除非盯着一个地方吹的时间足够久。
“这不是伤不伤得到的问题……”刘仁十分无奈，然后指导道：“吹头发得这么吹，像这样，移动起来，不然会伤到头发。就算你身体倍棒，头发也是很脆弱的。”
刘仁一边说，一边亲手帮常冰雨演示了一下。
他的手指从常冰雨银色的发丝中穿过，那柔顺的触感让他一阵心疼。
怎么能对头发这么不上心呢！
等到了中年开始脱发时，再知道爱护头发就已经太迟了！
这也算是刘仁经历过的一个教训吧。
有段时间加班，他的头发就大把大把地掉。
现在虽然因为体质属性提升的缘故没事了。
但那种伸手一抓一手头发的绝望感依旧残留着。
“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你来。”
“哦。”
常冰雨拿起吹风机，开始按照刘仁教的方式吹。
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
只是……
十分钟后。
常冰雨还在吹头发。
刘仁站在一旁干看着，自己头发都快自然干了。
“……好麻烦啊。”常冰雨抬起眸子看向刘仁，“睡觉之前必须得吹吗？感觉有些太浪费时间了。”
“……浪费时间也没有办法。”刘仁回道。
之前常冰雨的发丝跟短寸没区别。
结果这才过去了不到三个月。
头发就已经长到快到腰了。
想要吹干这么长的头发，确实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真的不能省掉吗？”常冰雨问。
“嗯，不能。”
“那我之后还是不洗头发了。”
“那也不能一直都不洗头吧？”
“……不想吹了。”常冰雨揪着自己的一撮发丝，“这么长，好麻烦……可以剪短点吗？”
“虽然剪短点也行，但……”刘仁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从心道，“我觉得长发要好看一点。”
“真的吗？”
“真的。”
银发如瀑。
加上常冰雨本身容貌就上佳，自带一股呆呆冷冷的气质。
简直绝配。
上一回见到这么独特形象的时候，还是在《永夜》里。
可惜，《永夜》里的那个家伙的内核么，刘仁也不敢恭维。
“那就不剪了。”常冰雨听见刘仁的回复，果断说道。
“……其实你要真觉得麻烦，也是可以剪短一些的。”刘仁道。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在别人身上。
特别是常冰雨。
总感觉有股子罪恶感。
“没关系。”常冰雨回应道，“你喜欢就不剪。”
“……”刘仁。
完蛋，罪恶感好像变重了。
得做点什么。
看着常冰雨笨拙地吹着长发的样子，刘仁开口道：“我来帮你吧。”
“好。”
-
常冰雨印象
第129章 我们的关系不算亲密吗？
刘仁走到常冰雨的身后，抓起一缕银色的发丝，用吹风机的暖风来回吹过。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梳理某种锦罗绸缎一样。
有人帮忙，常冰雨头发上的水分很快就蒸发掉了。
比她自己一个人弄要快许多。
“这样就行了。”
刘仁摸了摸常冰雨的发尾，确定干燥后点点头。
“谢谢。”
“不用客气。”
“明天也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明天吗……”刘仁迟疑了一瞬。
“自己吹实在太麻烦了。”常冰雨望向他，“仁哥帮我吹的话，就很省时间。”
那干净的眸子让刘仁很难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好吧，明天我也可以帮你，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好。”
常冰雨的脸上依然没有特别多的表情。
但刘仁能够察觉到她身上一闪而过的高兴情绪。
这大概就是精神属性拉高后的副产物吧——
静下心的时候，偶尔可以察觉到旁人的精神波动。
常冰雨站起身，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但也许是没有缠紧，也许是动作幅度太大。
总之，她裹在身上的浴巾随着她的动作不那么牢固地滑落了下去。
“……”
“——！”
刘仁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住浴巾的边缘，顺势将其提到常冰雨胸口的水平线上。
好险，差点就踏入道德危机了。
不对，是已经陷入道德危机了。
精神力过强有一点不好。
那就是看过的画面，很难忘记。
“你怎么只裹着浴巾？不是买了睡衣吗？”刘仁问道。
“睡衣没有干。”常冰雨给了个正儿八经的回答。
“这样啊……这几天确实没有出太阳，一连一个星期都是阴天。”
毕竟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月底。
都快入冬了。
常冰雨从刘仁手里接过浴巾，也没有再缠上，只是提着就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喂……”刘仁下意识扫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看样子，得抽空教教常冰雨一些基本的常识了。
“嗯？”
听见刘仁的喊声，常冰雨转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浴巾要好好裹着，不要把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刘仁偏着视线说道。
“哦……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身为女生，不能随意让男人看见自己的身体，这是常识。”
“这常识，好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总之，照做就是了，明白吗？除非关系很亲密，不然平时在任何地方，哪怕是在家里，也要注意穿戴好衣服。”
“哦。”常冰雨点点头，接着又提出了一个疑问，“我和你不是亲密的关系吗？”
“……亲密的关系也是分等级的，有朋友，家人，恋人。”
“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和家人。”
“朋友和家人不能看见身体吗？”
“不能。”
“哦。”
常冰雨满眼思索地走了。
她对这方面没有什么明显的感知。
只是直觉告诉她，刘仁口中的朋友和家人两个词，都不能形容她和他之间的关系。
朋友的关系太浅。
家人，又太过普通。
听见常冰雨卧室房门的关闭声，刘仁长出一口气，随手把自己的一头短发吹干。
随后他便关掉客厅的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看了眼摆在书桌上的游戏头盔，刘仁将其抱到床边，并戴到自己的头上。
《永夜》，启动！
第130章 拟态诡
“让我猜一猜，你是不是遇到了特殊的诡物？”
还是那家咖啡馆。
上次下线的时候，刘仁就选的这里。
要问为什么偏要选择这里……
没有为什么。
他只是不想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身上还趴着一个人。
整个画面如果要形容的话，只能用两个字。
骨科。
太地狱了。
这也是刘仁越发没法跟现实中的刘沐橙好好谈一谈的原因。
两人的关系现在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某个词组来形容了。
“你果然知道。”刘仁对刘沐橙的话并不奇怪，“说说看吧，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
“先把你遇到的问题详细给我说一遍。”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一码归一码，我总要对一对答案。”
“好吧——”
刘仁将舒燕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刘沐橙的眼中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那其实就是普通的诡。”她断言道，“一个吞噬了人体后，拥有了实体的诡。”
“但她的样子跟普通的实体诡不一样。”
“因为吞噬她的诡很特殊，是某尊‘神明’的子嗣。”
“……”
“那尊神明被称之为‘万相之主’，在人间建立的宗教组织，名为‘红衣教团’。祂的子嗣，后来被称作‘拟态诡’，是一种极端难缠的诡。这种诡可以变成吞噬过的食物的样子，低级的拟态诡没有多少智慧，因此很好处理。就算变成了人，也只是外壳比较像人而已。”
“怎么判断拟态诡和其他入诡者？”
“很难。”刘沐橙吐出两个字，“低级的拟态诡很好对付，刚才也说了，和正常相比，就是个傻子。到了幽影级，拟态诡就能够拥有正常人的思维能力，比一般的诡掌握智慧的速度还要快。灵怨级，它可以拥有被吞噬者的记忆，以及能力。邪祟级，该能力会得到进一步强化。再往后就没必要再说了，总之，除了低劣级之外，拟态诡无法单用肉眼看来进行区分。”
“不用肉眼，用其他的方法呢？应该有吧？”
“有。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对其进行外力破坏。受到外力伤害的拟态诡，会比一般的诡物更容易展露出‘邪祟’的一面。实力越强，越是如此。比如，一般的入诡者，手臂上破了个口子，顶多也就冒出来一些血丝，然后就愈合了。拟态诡不一样，它们手臂上破了个口子，会从里面爆出来一大坨肠子一样的东西，非常显眼。”
“……”
好拓麻恶心。
“越是高级的拟态诡，越是如此。但……越是高级的拟态诡，越是不会被轻易察觉到不对。它们会默默地混进人类的阵营中，享受着黑暗时代的狂欢。只要不受伤，它们就和普通入诡者无任何区别。”
“……”
光是听这个描述，刘仁都可以想象出来，未来的人类会有多么绝望了。
到时候，全世界怕是都得被迫时刻处于狼人杀的状态。
直到真正的纯人类彻底消失。
大街上看见的每一个身影，都是披着人皮的诡……
刘仁思考了一下，就想到了一个反制的方法：“只要进行‘体检’，完全可以做到把拟态诡排斥在组织外部吧？”
只要每个人都给自己划一刀自证清白，就不会有拟态诡能混进组织内部。
“是的，在零协整理出拟态诡的弱点后，这项措施就被铺开了。但拟态诡最恶心的地方不在于它们的拟态能力，而在于，它们能够拥有被吞噬者的某些技能。比如权柄——”
刘沐橙解释道：“强大的诡能够掌握权柄的力量，而拟态诡可以靠吞噬同类，来迅速拥有强大的权柄掌控力。因此它们的战力很高，红衣教团也正是凭借这一点，成为了那个时代最强大的组织之一。”
渗透？蚕食？
压根没有必要！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操作，都是对拳头的不自信。
“……照这么说来，那也没有必要过多防范了。”刘仁沉吟片刻后，回道，“归根结底，还是需要‘实力’！”
“没错。足够强大的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刘沐橙点点头，犹豫一瞬后，她还是说道：“除了自己变强之外，你需要提前将所有‘天才’收入囊中，建立一个无与伦比的暴力机构。这样，才可以在万诡降临的时代拥有一块自己的立足之地。”
“把天才的名单给我一份。”刘仁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刘沐橙话里的重点。
“唉，其实我不是很想给你。”刘沐橙神情稍显复杂。
“但你还是会给的，说条件吧。”刘仁道。
“别这么功利啊……好吧，我确实还是会给。啧，唉，可恶的时空论。”刘沐橙满是不爽地把时空给骂了一顿。
刘仁不知道她究竟在不爽什么。
这恐怕是只有刘沐橙自己才能知道的秘密了。
第131章 借个人
一晚上的时间被刘仁过了两天。
一比二十四的时间差，让他可以在《永夜》里面待很久。
回到现实中时，也不会误事。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拉开卧室房门走到客厅时，刘仁发现刘沐橙已经起来了。
按照习惯，她亲自准备了早餐。
吃完后休息一会就可以去特调局上班了。
“可能是睡太久了，没有什么睡意。”刘仁回道。
“是吗。”
刘沐橙应了一声，就没有再交流下去的欲望。
在厨房里折腾了一会后，她将三碗热腾腾的面条放到了餐桌上。
刘仁洗漱完毕，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起筷子却没有第一时间用餐。
“过两天你就不用去特调局上班了。”刘仁开口道：“我打算把你调到零协。”
“我可不想去零协当空降的高管。”刘沐橙说。
“不空降，我打算在零协重新设立一个部门。”
“什么部门？”
“档案部。”
“……特调局不是有么？为什么要在公司建一个这玩意？”
“特调局那边保存的资料太固定了，我也没有太多插手的权力。在零协新建立一个部门，我可以安排人直接管理，不用再走特调局那边的路。”刘仁抬眸看了眼自己妹妹神情平淡的侧脸，“你去当部长。”
“光杆司令？”
“下属你可以自己去找，想要什么样的人，跟人事说一声就行。”
“行。”
刘沐橙没什么意见。
反正哥哥现在是有钱有权有影响力的大人物。
她只需要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当一个陪衬的绿叶就行。
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她会尽力帮忙。
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除了档案部，我还打算建立一家研究所，挂名在零协下。”
“……研究所？”
“专门研究诡物相关的东西。目前我们对诡物知之甚少，需要有人去负责扩展认知边界。研究所内的研究资料，之后也会归档到档案部，那些东西都会过你的眼，如果可以的话，捡重要的记下来。”
“你当我是u盘呢？”
“拜托了，这是只有你可以做到的事情。”
“别以为这么说就可以让人去完成自己做不到的事。”刘沐橙轻哼一声，“我会试试的，但做不到的就是做不到，不要抱太大的期待。”
“好。”
“那几个武道的大师也骗到零协来了，什么时候安排他们教我拳术？”
“十二月吧，这个月要做的事情有点多，十二月开始，你可以抽空练练。”
“行。”
虽然已经决定不入诡，也不想掺和战斗相关的事情。
但刘沐橙还是觉得，拥有一点武力值是好的。
这世道眼看着越来越乱。
没点拳术傍身，她不安心。
两人的面条吃到一半，常冰雨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是按照每天定好的闹钟起床的。
洗漱完毕后坐下来吃面，面条的温度正正好。
吃完早餐，三个人一起出门。
刘仁没有去零协，而是带着常冰雨一起来到了特调局。
并特意拜访了有段时间没有见面的梁殷。
“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没了繁重的工作后，梁殷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了好几岁。
“我打算向你借个人。”
“哦？什么人？”
“卫灵。”
“嗯——”梁殷回想了下这人是谁，然后问：“你借她做什么？”
“我打算让她去零协上班。”刘仁解释，“零协的业务扩张期间，不少人都出现了心理问题，需要疏导。我打算让她过来，专门负责这一块的问题。正好，局里不是已经没有这方面的工作需求了吗？”
这个解释倒是挺合理的。
梁殷也接受了。
她点点头：“行吧，但还是得看她的个人意愿。人家可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身价很高的。”
“我知道。”
刘仁转身离开局长的办公室。
来到心理咨询室的门外后，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坐在办公椅上摸鱼的卫灵抬头看了眼，有点诧异：“怎么是你？”
“打扰了。”
“这么客气做什么，有求于我？是那孩子的事还是你自己的事？”
“我自己的事。”
“那还挺少见的。”
“你有兴趣跳槽吗？”刘仁直接问。
“跳槽？没有。”卫灵摇摇头。
在这里当个薪水小偷，她觉得还挺不错的。
等哪天干不下去了，就回去继承百万家产。
“我可以给你多开一点工资。”
“我又不是多差钱。”
“零协比特调局更安全。”
“现在的特调局也没有出现什么幺蛾子。”
“再过一个月就不一定了。”
“哦？”
卫灵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饶有兴趣地看着刘仁：“怎么说？”
她那打量人的目光太明显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学心理学的。
“明年，诡物的数量与实力强度都会往上提。”刘仁将这个只有自己知道的情报扔了出来，“到时候特调局也不会安全，甚至需要零协派人维护安防。但零协到那个时候也没有多少合适的人手，你直接去零协总部坐班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这种情报你是从哪弄到的？该不会还是游戏里吧？”
“嗯。”
“？”
刘仁这坦然开放的态度让卫灵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这莫名其妙的信任是怎么回事？
第132章 到处挖人
“既然你手里有这样的情报，那为什么不上报呢？”卫灵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按照刘仁的说法，连特调局都不安全的话。
那九煌其他地方岂不是更加糟糕？
“上报了也是没用的，就算引起了重视，中枢也没法立刻完成对全国的调整。”刘仁把真话捡一半说了出来。
要知道，直到现在为止，特调局防卫体系都没有完全搭建完毕。
中枢的行动效率慢的令人发指。
现在又深陷党争。
几乎不可能在明年到来之前做足准备。
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情报来源。
刘仁是不可能让刘沐橙暴露在中枢的目光下的。
他对中枢的那帮人信不了一点。
另外，没有确定的情报，便存在着“风险”。
要是明年那样的事情没有发生，诡物的侵入依旧不温不火呢？
谁来承担责任？
刘仁可不想陷进去。
在他拥有足够强大的底气之前，他不打算跟中枢那边有任何交道。
卫灵看出了刘仁没有把话说全，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把这种情报都告诉我了，那我也不好再继续拒绝你。先说好，零协给我开的工资，不能比特调局低。”
“没问题。”
刘仁一口答应。
别说不低了，就算拉升几倍都没问题。
如果刘沐橙给的情报无误的话。
说服了卫灵，刘仁又跟特调局这边的人事打了声招呼，把刘沐橙调出的事也给敲定了下来。
由于刘沐橙本来也不是自己跑局里来应聘的，因此调走她并不需要再跟梁殷知会。
两人就这么被刘仁给挖到了零协。
回到零协后，刘仁找到了钭炎阳。
这家伙凭着出色的能力和让人省心的来事天赋，现在已经混进了董事会。
有他的存在，云城越都减少了许多工作量，在公司里都没有怎么露过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出资方，云城越本来也不需要亲自下场管理公司。
之前没有那个机会，事又多又杂。
现在零协正在正路上越走越远，他也就回到了自己应该在的位子。
目前整个零协的高层，除了刘仁，基本没有还亲自下场当牛马的。
“刘总~有什么吩咐？”
在刘仁推开自己办公室大门的时候，钭炎阳一脸恭维地亲自凑了上来迎接。
“我打算在公司成立几个新部门，你看着安排一下。”
“好，请问您打算新建什么部门？”钭炎阳提醒道，“刘总，其实目前零协的部门已经很完整了，再多的话，会出现人力冗余。”
“开一家挂在我们名下的研究所，负责整理和研究诡物。”
“研究所？”钭炎阳听完刘仁的要求，道，“刘总，目前普通人没法接触诡物，这个研究所……该怎么开始研究啊？”
诡物的虚体特性让它们轻而易举就能够避开许多的反制。
想要研究它们，要么投入大量的人力，资金，用大手笔去硬堆，把研究可能会带来的损失给填平。
要么，就专门雇佣一支入诡者部队，常驻。
两个办法哪个都非常费钱。
而且现阶段来说，不分伯仲。
要是没有情报支持，刘仁也不会现在就展开什么研究。
即便是舒燕，他也会先关着再说。
等公司的入诡者数量再多一点，就有的是处理她的方法。
但现在，他有了情报支援。
因此很多事情都能跳过过程，直奔结果。
“先把框架给搭起来，场地找出来，负责人我会安排。”刘仁说。
“好。”钭炎阳见状，也不再继续规劝。
“另外，成立档案部，综合统一处理与诡物有关的所有文件资料，每一次任务的文字记录都要备份，然后送到档案部归档。按照任务的等级，将相关档案进行分级。要尽可能详尽，详细到每次任务的流程，参与人员，结果等。另外，人事那边的员工档案也要同步一份过来备份，同样要详细。”
“好。”
“其次，再成立一个心理辅导室，辅导室的主管我已经有人选了，过两天就会来公司报到。之后，行动部的相关流程可以与心理辅导室对接，解决行动专员每次任务后的精神压力带来的心理问题。”
“好。”
“最后，帮我找个人。”
“什么人？”
“马铭。”刘仁吐出一个名字，“蓝泊生物实验室的一名助手。”
“蓝泊生物实验室？”钭炎阳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还是先答应了下来，“我等会就去找一找。”
“嗯，找到他之后，直接把他挖来我们这，担任零协诡物研究所的主任。把薪酬开高一点，最好能直接砸下去就把人砸晕，让人立刻就做出决定。”
“是。”
钭炎阳完全没有多问为什么要去挖这个人。
又或者刘仁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人。
刘仁交代了任务，他就接下，然后去做。
并且做好。
就这么简单。
第133章 突如其来的橄榄枝
“主任，我还是觉得，我们的研究方向应该转向诡物。”
“你在说什么屁话？报告写完了吗？数据测完了吗？这里轮得到你来提意见？”
“……”
果然还是被打回了。
男人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会议室。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站在走廊的窗户旁边抽起来。
外面细雨朦胧。
他发着呆，收敛思绪的同时回想了一下近段时间发生的事。
自从八月份开始，整个世界就变了。
诡物，这种东西以颠覆性的存在感强行加入了进来，将原本的秩序沉重地轰击了一下。
相比于治安等社会问题。
负责科研的人员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十分惊喜。
各个实验室在八月份到九月份的时候，都在试图介入与诡物有关的研究项目。
特别是在巨卫安防成立之后。
大量的资金流入，加上诡物对世界的影响肉眼可见的在膨胀。
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
但这股情绪很快就受到了重创。
诡物的研究很有前景，但难度也不小。
其一，诡没有实体，一般人在触碰到它的同时，基本也就被它侵入体内了。
这意味着，研究人员的风险极高。
一个搞不好，就会被侵入，死亡，堕落，接着变成畸变者这种怪物，然后带来第二个问题。
资金。
巨卫的确是不缺钱的。
但也经不起这么烧！
大量研究人员的意外身亡，让巨卫那边不得不暂时掐断了这条线路。
转而启动了另一项更加容易变现的计划——筛选计划。
该计划的具体内容，外部很少有人知道。
但在启动了这项计划之后，巨卫投入进研究领域的资金也就大规模撤出了。
并且是，当初来的时候有多么狠。
撤走的时候就有多么狠。
这不仅是因为，研究投入过大，风险过高，回报过于遥遥无期。
也因为——
诡物带来的社会影响也在越来越大。
十月，基础商品的价格开始不断攀升。
黄金的价格随着大规模资金的涌入与购买，开始呈九十度垂直攀升。
作为全世界目前唯一的锚定物。
黄金价格的预期前所未有的高。
除此之外，一些无人工厂与相关生产链路产业的价值，也在狂飙。
而所有需要用到人力的行业，则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寒冬。
冬天确实在逼近。
体感和经济温度几乎同步了。
这种变化，在今年年底，一定会达到一个新的峰值。
而影响变化的诡物，相关研究却几乎全都停下了。
业内在十一月形成了一个共识——
诡物不重要。
入诡者才重要！
诡物怎么来的？
有何特性？
其本身有何价值？
如何遏制？
根本没有人关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个东西上——入诡者。
诡物的研究，要等到变现得等不知道多久。
而入诡者。
只要诞生，立刻，马上，就产生了价值！
各大机构疯狂出价，把入诡者的身价不断推高。
此前试图利用诡物研究而走上快车道的实验室与相关研究机构，也渐渐地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甚至，更加懈怠了。
他们很难再专心进行手头的研究。
全世界都在发生剧变！
他们也是人，也会想要抓住这股风，乘风直上！
只有少部分研究者依旧认为，应该继续切入诡物，研究诡物，并尽快建立起更加完善的档案系统。
马铭就是持有这种观点的人。
入诡者身价再高又怎么样？
他们的能力来源，依然是诡物！
诡物的身上目前仍然存在着太多的未知。
可以研究的空间非常大。
只是，没有那个机会。
一根烟抽完，马铭扫了眼阴沉沉的天色，打算转身回实验室继续整理数据。
他们负责的项目，目前已经接近彻底停滞。
实验室主任自己的心思都完全不在上边了。
继续待在这里，领着微薄的薪水，摆烂度日……
这种前景让马铭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自己会继续干下去，直到实验室倒闭。
结果就在此刻，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手上。
“喂？”
“您好，请问是马先生吗？”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零协的董事。”
“？”
“我司打算成立一个研究所，目前十分欠缺人手。不知道马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我司工作？”
“零协？一个安保公司，搞研究也太……”马铭忍不住想笑。
这跨度都不能说是大了。
简直毫不相干。
他刚打算回绝，便听见对方说道：
“一个月基础薪资三万如何？我们打算让你来当总负责人。另外，我们的研究方向是，诡物。”
“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报到？”
第134章 光速跑路
马铭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就把自己给卖了。
三万！
这都比他现在的基础工资多出好几倍了。
但凡犹豫一下，都是对3后面的那几个0的不尊重。
“随时都可以。我们这边是不急的，在来之前，您可以先将您所在的单位交接手续处理完。”
电话那头的董事非常有礼貌。
比马铭的上司好不知道多少倍。
“好，我最快两天后就去零协报到！”
马铭迅速说道。
“那么我司就恭候您的大驾了。”
“啊？不敢不敢……”
挂断电话，马铭看着通话记录，心里满满的都是不真实感。
他现在才有功夫思考一个问题——
零协，为什么特意来找他？
他一个普通的实验室打下手的，哪来的这个面子？
因为学历？
可是就算有博士学历，在这里也不过就是个打下手的啊。
现在的学历又不值钱。
更何况，零协……虽然才成立没多久，但看资方也能够知道，这是一家巨无霸。
至少，对马铭这样的普通人来说，零协可以归类到“高攀不起”的那一档。
就跟巨卫一样。
挠了挠头，马铭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原因，索性懒得想了。
这些都是虚的。
发到手里的工资才是实的。
虽然高薪资与高风险直接挂钩了。
但……诡物研究么？
这不正是他想要进攻的方向？
也是他所看好的，真正的“未来风向”。
在原地又抽完了一根烟，马铭整理完了自己的思绪。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上司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就走了进去。
“马铭？你又来干什么？连门都不知道敲吗？！你还想不想在这里干下去了！”主任劈头盖脸地骂下来。
“张主任，我这次不是来给您提意见的，我是来，提辞呈的。”
“什么？”
“听不清吗？小张，老子要辞职！”
“马铭，你特么——”
听见那句“小张”，张主任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再见了小张，记得把我工资结一下！”
“老子的项目正在关键期，你这个时候提辞职，老子没有找你要损失费就不错了，你还想结工资？要滚就赶紧滚！老子的实验室没了你照样转！”
“那就祝你的项目能继续转下去吧。”马铭没有跟那个老油条扯皮，转身就走了出去。
交接？交接个屁。
他用电脑登录自己的账号，顺手就把相关的资料全删了。
什么数据？
狗屁的数据，没有！
把自己辛苦熬夜肝了几天的成果一键毁灭后，马铭感觉自己的心底的空洞感骤然间消失了。
他不仅没有伤心，反而忍不住笑出声。
“老马，听说你要离职了？”
“嗯。”
“你负责的那份测验数据呢？主任让我找你交接一下。”同事说。
“不好意思，没搞完，没有东西可以跟你交接。”马铭清理了一下电脑，然后关机，起身，一气呵成。
“没搞完？”同事一脸不信，“以你的速度，早就肝完了吧？赶紧拿出来。”
“说了，没有！”马铭走向门口，转头又看了一眼满脸错愕的同事，哦，现在是前同事了，“就跟我这个月的工资单一样干净！”
“你……”
“祝你能够把项目继续运转下去，拜拜，回见。哦，不对，是再也不见了，小郑。”
“你——”
意识到什么的小郑赶紧追过去，结果马铭跑的比兔子还快，一出门，人就消失了。
“艹！”小郑忍不住骂出声。
“怎么了？”听见声音走过来的同事连忙问道。
“马铭那个家伙，把他负责的那块数据资料全删了！这狗儿的——”
“啊？那现在怎么办？都做一半了啊，剩下的一半就在他手里头。”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靠！”
零协总部的位置在丰州，华澜市。
为了尽快赶过去，马铭直接买了张机票。
两天后，他就出现在了零协的大门前。
效率不可谓不快。
出来迎接他的，是钭炎阳。
“欢迎来到零协，马先生。”
“你好……”
马铭伸出手与钭炎阳握了一下，对对方的热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第135章 不是每个诡具都是刀
马铭，这是个人才。
但具体哪里才了，刘仁却没法立刻告诉钭炎阳。
只是让他亲自过去接一下，然后让马铭去从零选地方，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研究所。
至于刘仁自己，他可没有功夫等马铭跑过来亲自去跟他打交道。
在马铭光速跑路的这两天，刘仁只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盯着严伶与梁念两人入诡。
具体流程与之前的姚晴没有太多差别。
都是先接任务，然后找到畸变者，最后将其殴打一通，直到其显露出诡物的虚体真身。
再把严伶给扔过去。
“如果我死了，请务必不要手下留情。骨灰给我留着，帮忙送到我家里去，拜托了。”
严伶露出一脸准备上路的表情，对周围几人说出了遗言。
“放心吧，肯定给你安排得妥妥的。”姚晴朝她伸出大拇指。
刘仁就站在一旁看着，双手抱在胸前。
光是通过表情，无法判断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跟严姐姐一起喝酒。”方茜略显伤感地说。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可以的。”刘仁道。
“师父，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方茜听出了刘仁语气中的笃定。
“因为‘命运’……不要喊我师父，我只是代替万毅教导你而已，担不起师父这个称呼，顶多喊我‘老师’。”
“好的老师。”方茜顺从地改变了称呼，又问，“命运的意思是看命吗？”
“差不多吧。”
“那严姐姐有成为入诡者的命吗？”
“有人说她有。”
“那我呢？”
“你更有。”
“真的吗？太好了~那个人，是算命先生吗？”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的吧。”
“哦~老师的朋友圈子还真是广啊，甚至还认识算命的。”
“……”
其实只是窥见了未来的偷窥者而已。
倘若未来已经被确定，那么此刻，刘仁的精锐小队就已经成型了。
他既希望时空的因果在发挥作用。
又不希望时空的因果真的有那么强的作用，强到即便自己窥见了未来，也无法对其进行更改。
总之，就是挺复杂的。
侵入严伶身体的诡物也是看上去像节肢动物一样的东西。
由于没有实体，因此在接触的瞬间就顺利钻了进去。
严伶不断巩固着自己的心理防线。
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在承受冲击的时候叫出了声。
痛！
很痛！
不是肉体层面的痛。
那种痛感，像是从自己的另一个身体器官传递过来的一样。
它在诡物侵入的时候，就在被啃咬。
严伶感觉自己的视线变成了一片血色。
大量的触手在她的五脏六腑之中钻动着。
有一部分甚至直接钻出了体外。
整个画面看着就渗人得要死。
只不过在场的几个人全都面不改色，早就习惯了。
常冰雨的手甚至是轻轻地搭在刀柄上，随时打算斩杀畸变者。
完全没有因为严伶是自己人而轻敌。
严伶被侵入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几秒钟，她就停下了痛苦的呻吟。
“成功了吗？”
站在她正对面的姚晴开口问道。
“哈……”严伶不断喘息着，但依旧吐词清晰地回道：“应该是成功了……”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冷汗。
但精神倒是挺振奋的。
“这低劣级的诡，似乎也不怎么样啊？”
“是吗？不知道是谁刚刚还怕得要死，连遗言都说好了。”
“呃，我那也是没办法嘛！没尝试过，当然不知道具体会怎么样啊。”严伶不满地撇了撇嘴，旋即伸出手，一根坚硬的触肢从手心钻出。
她调整了几下，却发现没法和常冰雨一样，随手捏出一把刀。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没法把它弄成刀的样子？”严伶一头雾水。
她的这条触肢上甚至又多出了两根坚硬锋利的刺。
但就是没法变成刀的样子。
“笨。”姚晴骂了声，“你忘了诡具是有自己的形状的吗？又不是每个人的诡具都是刀，是别的样子的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啊？哦，好像也是啊。”严伶终于想起来了之前背过的，与诡物有关的情报。
诡具的样子是没法自己决定的。
但——
严伶的视线落在刘仁的身上，开口说：“但是我记得，队长之前就把诡具的样子捏碎过，然后重新重铸了一个吧？”
姚晴：“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直播的时候啊，直播回放里有。”严伶说。
“那你看的还挺仔细的？”姚晴挑了挑眉。
“嗯，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毕竟那可是入诡者的‘启蒙片’。”严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启蒙片是什么鬼？”刘仁忍不住插嘴问了句，同时回答了严伶的疑问，“诡具的样式是可以改，但要精神力强度足够高，高到可以随意揉捏诡物，这样就可以想让诡具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如果你的精神力可以达到我这么强的话，也能做到。”
“好吧，那看来可以先放弃了。”严伶一脸残念。
第136章 有话必须直说
精神力。
这东西根本不是想提升就可以提升的。
就目前来说，人类提升精神力的唯一方法，就是“冥想”。
刘仁修改过的那本《观我法》，本质上就是一种特殊的冥想方法。
可冥想这种东西也是存在门槛的。
所以有的人就顺利，有的人就不顺利。
除此之外，目前尚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提升精神力的上限——
只有刘仁自己是个例外。
“侵入你体内的诡，是低劣级的哪个阶段？”刘仁转头询问严伶。
“低劣级初期。”严伶感受了一下，回答。
诡的每个境界都存在三个阶段。
初期，中期，巅峰。
低劣级在《永夜》中没怎么出现过。
那边冒出来过的，最次的都是幽影级。
刘仁猜测，可能是因为《永夜》里的中庭，环境已经过于稳定。
低劣级作为食物链的最底层，冒头就会被秒。
不冒头也会被揪出来吃掉。
想要看见，确实有点难度。
“那么梁念也去找个低劣级初期的诡吸收。”刘仁道，“这样也能提升一些成功率。”
“可是，吸收低劣级初期的诡，实力也会受到局限吧？”姚晴开口提出质疑。
她吸收的那头诡，实力就是低劣级中期的。
“你的《观我法》已经练到了精通，马上都大成了，精神力强度和梁念她们不一样。”刘仁回道。
“那为什么不让她们再等等？”
“她们的天赋上限也就是‘精通’了。继续往后，需要花费的时间只会成倍增长，我们等不起。”
“……好吧。”
姚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又一次感受到了“入诡”本身的残酷性。
这根本就不是结束。
只是开始。
甚至，根据《永夜》中刘仁带出来的情报显示，低劣级连“开始”都算不上。
如果连吸收低劣级都如此困难，尚且不能高一个阶段的话。
那将来要是冒出来幽影级的诡该咋办？
低劣级的入诡者对上幽影级的诡，只有被一边倒屠杀的份吧。
这些隐患目前都还没有出现。
因此姚晴也只是略显担忧。
……
梁念入诡的地方，在一处已经停工的“古墓挖掘”工地。
与苏帆最初被诡物侵入体内的那块地方有些相似。
只不过，这边的这个挖的更加彻底。
由于挖掘工地早已停工。
因此这边是没有人的。
但根据监控显示，有一头畸变者跑到了这边来。
刘仁带着队伍将附近有可能的藏匿点全都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
然后，才将目光锁定在了这处已经挖开的工地。
众人沿着坑坑洼洼的通道一路往下。
在挖掘坑洞的最下方，看见了一个像是刚挖开的洞穴入口。
“这处工地，前几天还动工了？”刘仁偏头询问跟在身边的姚晴。
“没有。”姚晴否认，“我确定过了，这处工地已经停工了一个月。”
“那就是有人偷挖的。”刘仁做出判断，然后观察了一会那个直径只有一米的洞穴入口。
他拿出战术手电，往里面照射了一下。
结果这个洞穴后方是一个斜向的，通往更下方的通道。
战术手电的光在抵达尽头后照在了坑壁上，无法继续往下。
“现在怎么办？”姚晴低声问。
“……既然已经发现了，肯定要进去看看。”刘仁思索了一瞬，说道，“不管是人偷挖的，还是畸变者搞出来的，都得确定清楚。要是人的话，那反而还好，如果是畸变者……”
刘仁顿了顿，“如果是畸变者，那么说明它已经抵达了突破的临界点，正在找地方‘闭关’。就跟之前咱们碰到的那头畸变者一样。”
“诡物还需要闭关？”
“说直白点，就像蛇一样，吃饱了，得找地方休息消化，将食物转化为切实的营养。”
“……好恶心。”
“这东西一直都这么恶心。”
“谁打头阵？”
“除了我还能有谁。”
虽然知道几乎次次危险的任务都是刘仁一马当先。
但姚晴还是问了句。
听见刘仁照旧的回答后，她显得有点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察觉到的刘仁开口问道。
“没……”
“有话直说，队里的规矩就是不要藏着掖着。我们可没时间和精力去慢悠悠地解决个人的心理问题。”
零协的行动部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军队，没有随行的专门做思想工作的人。
有问题只能回头去找心理医生——
但入诡者的心理问题，找医生其实没什么用。
最终还是会随着时间堆积，演变成与身边人的冲突。
这已经不是个例了。
零协的入诡者之间如果搞出了这样的纠纷，最终大多都会闹到刘仁这里来。
刘仁为了防止自己队伍也出现类似的情况，因此定下了队内的规矩。
有话，得直说。
有不满，立刻表明。
不能憋着。
第137章 地下墓穴
知道队内规矩的姚晴叹了口气，然后道：“行吧，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已经顺利入诡，总不能之后的每次行动依然还是跟此前一样吧？那样的话，我们入诡的意义在哪？”
“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高兴。下次有机会，就让你们自己去试试手，但今天还是我来吧。这里面太狭窄，你们的实力很容易被堵在里面闷头打死，后面的人甚至都帮不了忙。”
“……”
“没有问题了就准备行动——”刘仁看了眼另外几人，做出了战术安排，“我先进去，里面看不出长远，所以每隔三分钟进来一个人。梁念，方茜，你们俩留在外面，冰雨，你最后进来。”
“是。”*5
做完安排，刘仁扭头钻进了那个直径一米的洞穴里。
这里面太窄了。
他这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全程都只能弯着腰，甚至蹲着往里面蠕动。
好在，在往里面前进了十几米后，里面的空间并没有越来越窄。
而是越发宽敞起来。
直到继续前进一分多钟后，刘仁来到了一个地下通道内。
这条通道高度已经有一米七左右。
虽然还是会让他低着头，但没有刚才那么难受。
刘仁看了下，发现通道的墙壁很规整。
不像是人随便挖出来的洞。
“这里该不会真是墓吧？”
刘仁咂了咂舌。
九煌有很多财阀，财团。
因此不少地皮包括地下的东西，都有可能被某个财阀给买走了。
如果在后续开发的时候发现下面埋着什么东西，那基本就是包下这块地的公司的。
按理来说，古墓这玩意，是国家的财产。
可九煌有九煌自己的实情。
大部分被挖出来的古物，最终都会变成押对宝的财阀的私产。
察觉到自己可能钻进了某个墓道里面，刘仁没打算继续往前了。
他用手机联系了一下留在外面的梁念，让她买了几根蜡烛过来。
这玩意最容易获得，而且可以很轻易地借着来分辨地下墓道里空气有没有问题。
要是蜡烛灭了，那就算是刘仁也得退出去，然后让专业的人过来处理。
很快，姚晴顺着通道钻了进来。
严伶在她后面。
因为进来的比较晚，所以顺带着把蜡烛也捎下来了。
刘仁用手机发消息，让另外几人都先不用下来。
接着便带着两人开始往墓道深处走去。
“……这里面，应该不会有机关之类的东西吧？”姚晴用手电筒照着四周，反复观察着墙壁上的细节。
“就算有，也该早就失效了吧？”严伶问。
“不一定。有的墓穴里，机关能够生效几百年。最简单的就是灌水银，里面全是有毒气体。”姚晴说。
“水银在古代可是很昂贵的东西，一般的墓葬用不上。不过眼下这个墓穴，似乎看着也不太一般。”刘仁一边观察着前路，一边盯着手里的蜡烛。
氧气充足，蜡烛没什么异样。
三个人前进没多久，就来到了一个明显稍显空旷的墓室。
在入口处，原本用来封路的石板被强行破坏掉了。
刘仁观察了一下，发现破坏石板的，应该不是现代器械。
毕竟，能够造成这种效果的现代器械，压根下不来。
在四周，他还看见了某个东西爬行的痕迹。
墙壁上甚至还有大大小小的孔洞。
每个直径约半米。
后面都是一个个幽邃的细小通道。
似乎通往一个个不同的完全未知的地方。
“……总感觉怪怪的。”严伶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这里的气氛很奇怪。
景象也很奇怪。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墓穴这种阴气重得要死的地方能不怪吗？”姚晴倒是没有那么敏感，直接跟在刘仁的身后踏进了墓室，“不用担心，反正真要说起来，就算尸体变成僵尸蹦起来，也是它害怕我们。”
“呃，好像也是……”严伶挠了挠脸颊。
他们仨现在看着还是个人样。
但已经完全不是人了。
第138章 又是一个教学素材
在墓室的正中间，一口石棺十分突兀的摆在这里。
“你去给墓主人打个招呼？”姚晴转头对严伶说。
“可以是可以……他应该不会突然掀棺而起吧？”严伶回道。
“怕什么，就算真的起来了，我们也给他摁回去。”姚晴笑了笑，“让他知道时代变了！入诡者的大手可不是那么容易反抗的。”
“好吧，不过感觉有点不太尊重死者啊。”严伶瞅了眼刘仁。
后者微微点头。
她这才举着手电靠近过去。
石棺和普通的棺材不一样，上面盖着的盖子看上去也是石头做的，非常沉重。
好在，严伶此时也不是什么普通女人。
她可是入诡者。
将手撑在棺椁的边缘，她稍稍用力，就将盖在上面的盖子给推开了。
只是才刚刚推开一半，她就立马停住，并后退了两步。
刘仁上前一步借助手电的光看了眼，发现里面并不是预想中的人类遗骸。
而是一坨填满了整个棺材的，奇怪的血肉物质。
黑色的。
像是在呼吸一样不断起伏。
在被光照到身上后，这坨血肉就开始迅速律动起来。
大量的黑色触肢从里面伸出，将盖在棺材上的盖子猛地推向一边。
“这里居然藏了只诡？”严伶道。
“不，这头，应该就是我们追击的那个畸变者。”姚晴纠正了说法，一下子就猜到了很多，“地下，封闭空间，嘶，好像确实是一个很适合沉睡突破的地方。”
“但现在——呜哇，它好像生气了！”严伶大叫一声，视线也不断往上抬。
那头从棺材里面钻出来的诡，站起身后足足两米多高。
看上去就像一头野兽。
只是浑身上下都是黑色尖刺。
光照上去，都被吸收了大半。
被打扰的它似乎非常不满，直接朝着距离最近的刘仁发动了攻击。
尖刺触肢是它的武器。
这让它能够同时从各种方向对猎物进行攻击。
只是类似的畸变者刘仁也不是没有对付过。
加上出色的战斗意识，以及本就高的基础数值面板。
这些攻击都没有对刘仁造成什么威胁。
“你们两个一起上。”
粗略判断了一下这头诡的实力在什么地方，刘仁对身后两人下令道。
“是！”
严伶和姚晴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两人一人提着刀形诡具，一人拖着跟诡的触肢差不多样子的诡具，从两个方向围了上去。
并毫无顾虑地发动了进攻。
相比起此前完全不敢大手大脚放开了打的状态。
此刻她们两个的顾忌少了很多。
入诡者与普通人是不同的。
就算受伤了也没事。
容错空间不知道比普通人高出多少。
有着这种特质兜底，严伶和姚晴的战斗风格越发偏向于激进。
在视线受阻，敌人实力达到了低劣级巅峰的前提下，两人在不断落下的黑色触肢中来回游走。
并最终杀到了敌人的面前。
两把诡具毫不犹豫地斩向眼前的诡物。
“噗嗤——”
目标的身上被搞出了巨大的豁口。
但没一会就再次闭合了起来。
“要持续输出。”刘仁提醒道，“你们继续吧，我会控制好强度的。”
“是！”
不出意料的，面前这头诡再次变成了刘仁拿来给学生训练的工具。
低劣级巅峰——确实挺强的。
这次突破若是顺利，搞不好就能直接迈入幽影级。
到时候即便是刘仁，也会感觉有一点点麻烦。
好在，它并没有那个机会。
面对三人的合围，诡物本打算转头先去对付看上去威胁更大的严伶和姚晴两人。
但它刚打算这么做，看上去只是被动防守的刘仁就会立刻施压，逼的诡物不得不再次把重心转移到了刘仁这边。
一方拼命攻击，一方不断防守。
看上去就像是在玩街机游戏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进攻方毫无希望，防守方又完全不主动结束战局。
就这么一直拖着。
拖着让进攻方不断被两个实力明显低于自己的虫子来回刮痧。
可惜，低劣级的诡物是没有多少思维的。
不然说不定会大喊一声：“别特么玩我了！给个痛快吧！”
第139章 虫群围攻
在严伶和姚晴的轮番折磨下，面前这头高达两米的低劣级巅峰诡物终于遍体鳞伤，自身的修复能力也迫近了极限。
诡的恢复力虽然的确很强。
但终究还是存在着极限。
在受到重创之后，它们表现出来的最明显的一点，就是逐渐无法维系自身的实体。
也许，虚体的状态才是诡最原本的样子吧。
总之，面前这头诡马上就要寄了。
“要直接处决掉吗？”严伶问。
“不，等——”刘仁开口道。
他刚想说，等梁念她们下来，然后让梁念尝试入诡。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面前这头诡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
“唔……”
姚晴和严伶全都面色一变，连忙捂住耳朵。
但即便动作很快了，却依旧被那骤然间响起的尖啸给撕破了鼓膜。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
但那种疼痛感并不好受。
“要不还是直接做掉它吧？”尖啸声结束后，严伶一脸凶狠地说，“反正是低劣级巅峰，梁念的精神力恐怕撑不住，等给她找一个低劣级初期的诡再让她尝试，这样成功率说不定也能高一些。”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刘仁点点头。
他没有捂耳朵。
以他的身体素质，刚才那种声波攻击没法伤到他。
“那我上了！”
得到认可的回应后，严伶一脸振奋，再次冲向那头重伤的诡。
姚晴见状，立刻过去协助战斗。
即便没有刘仁的帮忙，处决一头重伤的低劣级巅峰实力的诡，对两人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压力。
刘仁站在后方，就这么看着她们动手。
结果倒是不出意料。
只是……
他敏锐的听觉，忽然捕捉到了一些稀碎的声音。
起初他还以为是错觉。
但很快，这些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明显。
“！？”
在姚晴一个跳跃斩落下，将那头诡从上到下劈成两半时。
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突然间出现在了墓室里。
“靠！这是什么？！”
严伶把手电往那边照了一下，顿时爆出一句粗口。
密密麻麻的，个头足有脑袋大的黑色虫子从墙壁上的空洞里面爬了出来。
而后化作一股黑潮，涌向站在墓室中间的三个人。
“完蛋——现在怎么办？”
姚晴连忙靠过去，与严伶和刘仁背靠背。
她不断拿手电扫着四周，想要找到一处包围缺口。
但越扫越绝望。
缺口没找到，这些黑色虫子的数量她倒是估摸出来了。
少说也有一百起步！
“还能怎么办，开杀呗。”
刘仁依旧一如既往的冷静。
他拎着刀，对两人说道：“尽量背靠背打，免得被偷袭。我倒是无所谓，你们两个切记注意。”
“是！”
“动手！”
三个人迅速前进一步，挥着手里的诡具迎上扑面而来的黑色虫群。
……这算是“虫群”吗？
刘仁不清楚。
反正这些也不是他该去研究的东西。
诡物这玩意的形态，类型，又或者代称什么的……
这些工作，之后都会交给研究所。
到时候，说不定可以让马铭搞一本“图鉴”出来。
现在的话，姑且就称这些东西为“虫”吧。
第140章 柴刀也是刀
“你们怎么搞的……”
当刘仁和姚晴，严伶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
黑色的雨衣上面沾满了奇怪的液体。
那是诡在实体状态下的血，呈现出黑色。
当然，还有的是绿色的，黄色的，红色的也比较常见。
总之，三人看上去像是在地下经历了一场恶战。
明明有刘仁在。
——这一点才是让梁念她们最感觉到不可思议的。
“差一点被一大堆虫子给吃掉。”严伶满脸的疲倦。
“这经历我再也不想尝试一次了。”姚晴面无表情地从大腿上取出扎在里面的半截尖锐物体。
那似乎是诡物断掉的腿。
被扔到地上后，没一会就自己消失了。
“虫子……很多吗？”方茜好奇问。
“很多。”
“大概有多少？”
“没数，应该有两百多个吧。”
“呜哇……”方茜发出一声感叹，“这你们都能重新爬出来？”
“还好。”刘仁表示没那么夸张，并把一个东西扔到了梁念面前。
“这是什么！？”梁念被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发现刘仁扔出来的是一个半死不活的，通体漆黑，并且身上长满了尖锐的足的虫子。
“低劣级初期的诡物，还没死，你可以试一试能不能完成入诡。”刘仁说。
“……”梁念无语凝噎。
她没有想到，都遇到那种情况了，刘仁还能记得她入诡的事儿。
并且还特地顺了一只出来。
这未免有些太上心了。
虽然刘仁对她们几个一直都挺上心的。
梁念深吸一口气：“我试试！”
严伶勾起嘴角：“要提前留下遗言吗？免得失败了，连一句话都留不下来就要被我们给处决。”
梁念一脸自信地摆摆手：“不需要！”
她一身正气，《观我法》也已经练到了小成。
区区一个低劣级的诡物而已，她不觉得这东西能够赢自己。
更何况，这玩意现在还是个半残废的！
梁念盯着没什么动静的诡物看了一会，忽然问：“我该怎么做？这东西似乎快死了。”
姚晴：“直接抓在手上就行，它会自己寻敌。而且快死了，正是需要吃人恢复的时候。”
梁念：“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恐怖……”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照做了。
那坨黑色的虫型诡在接触到梁念的瞬间就充满了活力，像是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鱼突然闻到了水的气息。
接着就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想要溺死在那汪清泉中。
“唔！果然还是好猎奇！”
梁念看着那直接顺着自己的手心钻进体内的诡，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下一秒，她就和其他所有人一样，被拖进了精神海的厮杀里。
这期间会看见一大堆幻觉，重温一遍所有会让自己的心神动摇的事情。
如果没有，那么就会单纯地看见恐怖的幻象。
这是低劣级的诡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惜，梁念早有准备。
在心理防线没有丝毫动摇的前提下，精神力也满足了不会被一口吞的条件。
入诡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怎么样？”
见梁念没过一分钟就睁开眼睛，严伶立马凑过去问。
“嗯，成功了。比我想象中还要简单一些啊。”梁念感慨地说。
有的事情不做的时候怕得要死。
自己上去试试，反而觉得也就那样。
“赶紧把诡具拿出来看看！”严伶急忙说道。
“你这么急做什么？”
“我可不想只有我一个人诡具长那么奇怪。”
“那不好意思，奇奇怪怪的诡具肯定只能你一个人了。”梁念伸出手，“我能感觉得出来，我的诡具是一把刀。”
“啊？凭什么！”
严伶愤愤不平。
合着就搁这欺负她一个？
明明连常冰雨的诡具也是正常的刀！
带着不爽情绪的严伶视线落在了梁念取出来的刀上。
顿时，她忍不住笑出声：“噗，这就是你说的刀？哈哈哈哈……”
“……”梁念看着自己手里的柴刀状诡具默然不语。
算了，将就着用吧。
柴刀也是刀。
第141章 诸位情畅所欲言
在梁念也顺利入诡后，刘仁的队伍里面基本上就全部都是入诡者了。
此前需要他带队才能够完成的任务，现在也可以慢慢地转手给她们几个去单独执行。
在带着几人又执行了几次任务，自己在旁边盯了几回，确定没有问题后，刘仁就不再继续去当队伍的保姆。
入诡者早晚都要学会独当一面。
能够在十一月的月底就完成这一步，姚晴她们已经走在了许多人的前面。
有了她们的活跃，加上零协行动部的不断扩张，整个华澜市逐渐被零协给彻底包圆。
所有诡物相关事件都会被第一时间处理掉。
从几个月前开始就开始下降的治安水平，也终于在2100年的年底回升到了正常水准。
在十二月的一场零协高层会议上，云城越提出了商业扩张的议题。
“根据调查，目前九煌已经有统计的诡物事件数量，比上个月提升了两倍多。大部分市级之外的地方，都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对诡物进行压制与应对。”
“巨卫那边，凭靠着他们背后的几个大财团，他们的业务范围已经扩张到了永州附近的几个州。”
在投影的地图上可以看到，永州旁边的两个州全都被巨卫的标记给沾染。
“这种盲目的扩张根本就没什么意义吧？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吃下三个州的业务吗？”参加会议的某位股东提出了质疑。
“根据调查……”云城越再次调出一份资料，“巨卫的入诡者数量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迎来了一轮爆发性增长。其他州的情况目前暂不清楚，但，永州的诡物事件已经全部都由巨卫给包揽了下来。他们与当地的特调局展开了更进一步的合作，而这一动作，在上下两议院里面全都引起了不小的反对声音。”
“……”
云城越的汇报让会议室变得安静无比。
虽然一开始就挺安静的。
但此刻，所有人，包括刘仁，都察觉到了一点。
——巨卫的行事作风比零协还要激进得多，并且双方的本质目标还是相同的。
两边都试图利用手里的财力，借着诡物侵入的机会，转变为某种实实在在的权力。
“只不过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巨卫的所有动作都合乎规定。”云城越接着说道，“新党虽然从内部一分为二了，但以谷岳秉为首的‘守旧派’能量依旧不容小觑。他的背后，是资金实力非常雄厚的势力集团。”
“以车宸为首的‘革新派’并不赞同守旧派的行动，他们手里握着目前对旧党与地方分权派来说十分重要的执政力量。”
“所以，根据消息，车宸似乎去找旧党进行了谈判。谈判的内容我们不得而知，只不过，马上就要有一份新的文件发下来了。”
“这份文件就是此前已经草拟过的，针对入诡者发布的‘管束条例’。”
“条例的内容就不多说了，总之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中枢要成立一个专门管理入诡者的，并且是由入诡者掌控的特殊部门，来对入诡者监管一事进行集权。”
“这个部门名为‘入诡者监察管理总司’，也就是所谓的‘监诡司’。”
“该部门成立之后，九煌所有入诡者都必须进行登记，信息要同步到监诡司。所有没有登记的入诡者，一旦被发现，会被立刻剥夺所有‘正当权利’。比如，无法再进行网络活动，相关银行账户被冻结，个人身份被重点标记等。”
听完云城越的介绍，有人开口道：“听着好像挺狠的，但执行起来还是很难吧。巨卫依旧可以培养自己的‘私人武装’。而以他们的能力，让这些‘私人入诡者’正常生活并无问题。”
“没错，但这就和我们没多少关系了。”云城越道，“我们目前肯定没法像巨卫一样行动，所以，我才说要尽可能对外进行业务扩张。入诡者数量已经上来了，下一步就得扩大影响力，与更多地方进行更多的合作。至少在丰州，我们的业务能力得覆盖下去才行。程序嘛，完全可以按照上头的要求走。而行动权什么的，监诡司基本也无法进行回收——诡物事件在市以外的乡下地区肆虐得非常狠，中枢压根没有那个能力去管理。”
至于为什么没有。
那当然是因为财政问题。
这个问题从今年的年初到现在，都没有得到有效解决。
并且由于新党的内部分裂，反而更加严重了。
如今已是新党-守旧派的那群人，本来就不想割自己的肉，现在车宸不仅不让他们继续扩大手里的蛋糕，同时还要割他们的肉。
他们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那样的话我们就得考虑盈利问题了。业务扩张到一整个州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我们没有巨卫那么恐怖的影响力与资金力量。”某位股东说道。
“所以，我的想法是先一步步来。”云城越拿出了自己的可执行方案，“首先我们得去跟市政府谈谈，我们的生意可不好做，作为受益方，他们得拿出点‘诚意’来吧？不然我们的生意做不下去，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还有呢？”
“谈妥了之后就弄个模板出来呗，之后我们每扩张到一个地方，就先跟当地的政府谈一谈。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都是没有能力自己处理诡物带来的影响的。中枢依靠不了，不就只能外包给我们了？”
“这样的话，还可以更完善一点。”某股东开口道，“由我们负责营造‘安全区域’，让保护区恢复正常的经营，生产等活动。零协的盈利资金，可以从这里面抽。目前由于诡物的行动，很多地方的生产经营全都受到了巨大影响。以此为谈判的筹码，会更顺利一些。还有，最好可以先从小县乡开始，那边的治安压力目前已经达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哦？有道理。”
云城越将这一条给记了下来，然后看向只有数据体形象的股东们：“诸位还有什么别的意见吗？可以畅所欲言！”
本来股东会是有打算在线下召开的。
只不过么，这几个月来，诡物事件越发频繁。
线下聚首也就变得不再安全。
因此，线上会议就成了主要选择。
第142章 原来我还有休假
股东会持续的时间比刘仁预想的要久一些。
几个股东从零协下阶段该如何盈利扩张，讨论到该具体往哪个地方进行部署，可以优先与那些地方的哪些人合作。
内容很多。
听得刘仁有些昏昏欲睡。
他并不是擅长经营与管理的人。
以前虽然也担任过类似的职位，但都是基于工作的需要硬逼出来的罢了。
现在有人去思考这些繁琐的事情，他就不怎么想转动自己的大脑了。
就算尝试，也只会得到“我出拳头不就够了”这一个结论。
化繁为简——
零协成立的基础之一，的确是股东对刘仁实力的信任。
而他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也展现出了足以让人相信的成果。
零协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前期，并顺利控制越来越多的入诡者，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刘仁。
之后无论过去多久，只要刘仁可以拿出压制零协内所有入诡者的实力。
他的地位就不可撼动。
价值也会被动地发挥。
因此，完全没有在经营管理这方面动脑子的必要。
云城越也看出来了，因此没怎么主动向刘仁提问。
这个哪里有需要就可以往哪里搬的万能劳模砖头，还是让他先歇着吧。
会议持续了一整天。
由于是线上，因此议程被缩短了很多。
有ai用来整理内容，精炼核心议题，办公效率总是能够快得出奇。
“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刘哥，你需要放几天假吗？”
云城越在会议要结束的时候才@了一下挂机一整天的刘仁。
“嗯？我还有假？”刘仁意外地回道。
他的面前有好几个只有自己才可以看见的浮窗。
里面播放着各种新闻。
基本都是这个月世界各地发生的事情。
当然，虽然新闻看上去天天都有重点。
这里面的报道也是一个比一个劲。
比如某国领导人被刺杀，某国发生了一大堆的入诡者空袭，某海上运输要道被袭击，某国被爆出正在进行不人道的人体试验等……
看上去都值得关注。
但总结起来也就一个字——乱。
基本都在刘仁的预料里。
“本来是没有的，但你已经连续工作三个月了，我想你或许需要休息几天用来缓解疲惫。”云城越说，“劳逸结合也是很重要的。”
“有道理，但你现在才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不晚不晚，正好马上就要元旦了，你提前放假，元旦过节的时候就可以看着点了。”
“靠，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出于好心。”
“我当然是好心啊刘哥！你的假可以从现在起一直放到元旦去了！半个月啊！”
“听着好像也不多，人家高中生都还有一个月的寒假呢。”
“社畜哪能和学生比？”
“行吧，有没法处理的事就通知我。虽然是休假，但我也没什么需要做的事情，这几天还是会照例去公司逛逛。”
“好。”
十二月下半个月。
在零协股东会结束后，零协调整了行动部的执行方针，开始高强度出击搞任务。
这里面一半是为了能够安安稳稳过年。
一半则是为了让华澜市的治安状况彻底稳定下来，创造一个“成功模板”。
零协想要继续发展下去，就必须得拿出来能够让以后的合作方信服的依据。
华澜市的诡物数量在这段时间里开始迅速减少。
畸变者的数量也同样如此。
在零协逐渐取得可观成果的同时，市政府那边的合作事项也被顺利谈成。
新闻媒体的报道也紧跟着弄了出来。
总之，从网络层面看上去，整个华澜市都在变好。
由于舆论风向上借用了刘仁本人的名头。
因此，决定到华澜市定居的人数量又迎来了一波小爆发。
刘仁为了给姚晴她们自己锻炼的机会，因此在休假的几天里没有跟着一起出击。
而是趁着这个功夫，去了一趟新成立的研究所，见了见那个之后会给零协提供卓绝贡献的男人。
“你好，刘总！”
马铭一脸紧张地伸手跟刘仁握手。
“研究所的准备工作搞得怎么样了？”
刘仁没有寒暄的意思，上来就问了正事。
“呃，还，还行……？”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还行是什么？”
“这个……”
“因为诡物难以研究，所以连准备工作都很难展开，对吧？”
“呃，是的。”马铭有些惊讶，旋即说道，“一般的研究人员是没法完成这么危险的工作的，所以，我提议……”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后面的话。
“提议什么？”
“……提议，让将研究人员全部换成入诡者。或者，至少要安排入诡者来辅助。”马铭最终还是说道。
这种话要是扔到外面去，肯定会被骂。
因为这两个方案，不论哪一个，都需要很大的投入。
这种投入，甚至不是单有钱就可以搞定的。
以入诡者现在的身价，公司给他们开了那么高的工资，想要收回支出，最优的选择就是将这些人扔出去执行任务。
然后以任务完成率来进行薪资调整。
若是扔到研究所里，那未免也太亏了。
完全是在倒贴钱。
而且更要命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回本。
任何一个投资者恐怕都很讨厌这种不确定性。
只不过，刘仁的回答让马铭没有想到。
他反问了句：“你作为这里的主任，你也想尝试入诡吗？”
“啊……嗯，是的……”马铭点点头，“想要了解诡物，必须得先接触诡物。总是让人代行，不是长久之计。我建议……让自己尝试入诡。”
“入诡是会死人的。”
“是，但我觉得这是必须要进行的事情。”
马铭回答的时候，一点也没有要去冒险的人是自己的感觉。
他身上有种为了研究东西可以连自己也舍弃掉的特殊气质。
“可以。”刘仁给出肯定的回应，“不过你最好先把那本《观我法》给练好，再去尝试入诡。”
“您说的是那本您传出来的，冥想法门吗？”马铭一脸兴趣地说，“我已经开始练了，目前也已经顺利入门了。”
“哦？那你天赋还行。”刘仁道，“等你什么时候把这本法门练到小成，甚至精通，就可以开始尝试入诡了。入诡的话，最好选择低劣级初期的最弱小的诡，将出现意外的几率压到最小。”
“我有件事想问问刘总你。”马铭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然开口，没等刘仁回应，他就接着道：“除了《观我法》，还有没有别的可以通过冥想，来提升精神力的方法？我记得，类似的法子，应该有很多吧？”
第143章 该操心的，是那些老爷们
“是有很多，而且有不少人已经试过了。”刘仁听着马铭的问题，点点头回道，“只不过效果都并不好，我也试过，然后发现那些法子全都不如《观我法》。”
“为什么？两者之间区别很大？”
“不大。”
“？”
“只是《观我法》是被我修改完善过的，其他的法门没有。”刘仁解释道，“我修改过的《观我法》纳百家之长，已经算是‘完全体’了。因此想要提升精神力，没必要再去找别的法门，练这一门就足够。”
“……”
你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句话马铭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表情上却显露了出来。
他也听过刘仁的事迹，但现在亲身接触之后，马铭却感觉……
那些传说还是有些太保守了！
完善冥想法门，就算是那些顶尖的冥想大师，恐怕也不太能够做到吧？
询问完冥想法门的事情后，刘仁对马铭说起了另一件事：“之前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抓了一个特殊的诡。”
“特殊的诡？”
“嗯。它能够将自己身上的各种异象全部收敛起来，伪装成正常人的样子。”
“还有这种诡？”
“我已经让人将其关押了起来，正好你来了，想要做什么实验，可以在那东西身上尝试。我会给你配一个专门的助手，辅助你进行实验。”
“真的吗？那太好了，不知道那个助手在哪，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马铭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来研究所这么久，还没有正式开始进行研究。
翻了几倍的薪资拿着心里都不踏实。
而现在，总算可以有活干了！
“跟我来吧。”
刘仁将马铭一路带到了零协总部的特殊监狱里。
目前，这里只有一个关押者。
负责看守的人全都是入诡者，苏帆也在轮班的行列里。
今天恰好就是他在看守。
“队长——”
见刘仁过来，苏帆立刻打了声招呼。
“嗯，这位是马铭，研究所的主要负责人。”刘仁抬手相互介绍了一下，“这位是苏帆，之前是我队伍里的一名队员，人很靠谱。之后我会让他辅助你，对那头诡展开研究。”
“是！”马铭连忙靠过去与苏帆握了握手。
刘仁转头对苏帆说：“里面的那头诡我要换个地方，之后就扔到研究所里去。你后续任务是负责保护马铭的安全，同时配合他完成对诡物的研究工作。”
“是。”苏帆没有意见。
有也没用。
毕竟他现在的直属上司就是刘仁。
打完招呼后，刘仁走进了墙面全部被涂成了白色的监狱里。
舒燕就坐在金属床板上，看上去呆呆的。
刘仁走进来她都没有什么反应。
“她一直都是这样吗？”刘仁转头问道。
“是的。”苏帆说，“基本没有出现尝试越狱的行为，非常稳定。”
“可能是脑子坏了。”刘仁随便猜测了一下，“毕竟低级的诡脑子都不好使。”
“这也是从《永夜》里面得到的信息吗？”马铭问。
“嗯。在那边，低劣级的诡物通常没有智慧，幽影级的才会有一点智慧，但不及人类。只有实力抵达灵怨级，它们的智商才跟人类一样。”
“原来如此。那这头诡还挺危险的。”马铭小心地打量着舒燕。
从外表来看，他没有看见任何非人的部位。
就和刘仁说的一样。
这玩意看着跟普通人没有区别。
刘仁伸手抓住舒燕的手腕，把她给拉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舒燕抬起头，这才有了反应。
“带你离开这里。”
“可以离开了吗？”
“嗯。”
懒得说太多，刘仁把舒燕拽出了监狱。
在零协总部附近的研究所里，有类似的地方。
可以专门用来关押拥有实体的诡物。
由于建立这所研究所最初的目的就是研究诡物。
因此相关的配套设施全都很齐全。
当然，建筑改造也是花费了不少的钱。
但刘仁觉得这钱花的，值得！
必须得有人代替他来挖掘诡物身上可能存在的秘密，摸清诡物更多的特性。
如果不这样，那刘仁就会陷入某种程度上的“时空悖论”。
他不是很想在这种事上面赌，自己能不能“改变未来”。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重新关押了舒燕后，刘仁对马铭道。
“嗯，交给我吧刘总！不过……请问你需要我进行哪些方面的研究呢？”马铭问，“以及，红线之类的，不知道有没有？”
“没有。”
“这样啊，那我就可以稍微放开一点点了……”马铭摸了摸下巴，已经在脑子里构建出了好几种想要尝试的实验。
刘仁见状，顺便申明了自己这边的原则：“只要是针对诡物的实验，你都不需要有什么顾忌。我们这边不搞人体试验，诡物没有人权，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是……”马铭点头应下，旋即又说，“不过说到人体试验，国外某些国家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顾忌。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们一直啥也不做的话，有可能会在研究方面拖慢进度。”
“拖慢就拖慢，至少对你来说，你还有时间。至于国内……那种事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了，上面还有皇室和内阁里的老爷们去操那个心。”
虽然目前上边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但刘仁敢打包票，那边的人体试验也绝对早就开始搞了。
诡物这玩意的侵略性太强，很容易就会威胁到某些有钱有权但是没有实力的大人物。
即便是为了自保，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多给自己弄出来一些听话的入诡者，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而不是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里。
零协的股东们，基本上也有类似的意图在里面——
零协成长起来后，用零协来保护自己，便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也是为了这一点，他们才会不遗余力地往里面砸钱。
而不全都是因为有刘仁在。
虽然他们似乎全部都是自己的粉丝……
但应该也没多少感情。
利益归利益，没人会真的只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就把真金白银全砸进去。
那样的人也没法变成大老板。
第144章 你就是嫉妒我天赋太好
临近年关，刘仁拿着自己的休假久违地体验了一次无所事事的感觉。
在把苏帆调到研究所去给马铭打下手后，那边的事情就全部扔给马铭了。
诡物的研究应该如何展开，需要什么，要怎么做，这些详细的事情刘仁全都没有过问。
只是给马铭划了道底线。
只要不越过这道底线，马铭想怎么做都是他的自由。
只要最后能够把成果拿出来就行。
至于研究人员的入诡这件事……暂时也急不来。
刘仁打算先调几个稍微靠谱的入诡者去帮忙。
后面如果有机会的话，再继续调整人员变动。
在公司闲逛的时候，刘仁也顺路去了一趟心理辅导室。
“在这里待着的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适吗？”刘仁难得主动关心了一下人。
一般情况下，除了自己队伍里的那几个家伙和自己的妹妹，他对其他人都不会有太多过问。
卫灵是个例外。
“不怎么样。”坐在自己专属的办公座位上，卫灵对走进来的刘仁翻了个白眼，“本来我在特调局那边待得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每天只需要摸摸鱼就可以了，到这边来之后工作量翻了好几倍。”
“毕竟特调局只剩个空架子，零协可是在正儿八经处理诡物事件。虽然工作量翻倍了，但薪水不是也提升了不少吗？”
“早说了，我不差钱。”
“你现在是主管，可以招几个能力不错的人进来打下手，自己坐在办公室挂机啊。”
“……”刘仁的话让卫灵愣了一下，“对啊，我还可以招人！？真的吗？”
“不然呢？我给你个主管的位子，难不成是专门让你干活的？”
“你不早点说！”
“……”
“我决定了，明天就把我的几个老同学给拉过来。”卫灵摸了摸下巴，迅速开始规划自己的人事安排。
“他们都没自己的工作吗？挖人的话，支出方面得稍微注意一点。”
“零协不是有的是钱吗？挖人的钱还是拿得出来的吧？”
“那也得看是挖谁。如果只是挖普通员工，那么资金方面就会有不小的约束。”
“是吗？明明你挖我的时候那么大方？”
“我这是特例。”刘仁无奈解释，“而且你也不属于‘普通员工’。”
“嗯？不是普通员工？”
“嗯。”
卫灵立刻正襟危坐：“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要特意来特调局挖我吧？你说是因为安全问题，但这也只是我的安全问题，你到底看上了我哪一点？”
刘仁想了想，感觉在一个专门搞心理研究的人面前撒谎也不现实，而且现在——
不，是马上，也没有必要了。
而且作为必须最好招入麾下的人才，真心才能换真心。
因此他便直接说道：“我得到了一个特殊情报，里面提到了你。”
“哦？提到了我什么？”
“有人说，你以后的潜力很大，所以我才提前去把你给挖过来，希望你能够待在零协。”
“嚯~这又是，你从《永夜》里面得到的情报吗？”
“算是吧。”
“有意思~《永夜》里面拿到的情报，竟然还能是涉及到未来的事情？那个人凭什么可以确定，我的潜力真的很大呢？万一搞错了怎么办？”
“那也无非就是多花点钱罢了，零协不差这点钱，就当是交个朋友。”
“收揽人心这一套你玩得还挺熟练的。”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在一个学心理的人面前撒谎，而且，真心才能换来真心，对吧？”
“我不否认。”卫灵翘起腿，重新回到了放松的姿态，“而且我也挺喜欢说话直白的。放心吧，我挖人不需要花额外的钱。那几个家伙现在都失业了，我给他们提供一个机会，他们感激我还来不及。”
“原来如此——现在失业的人确实很多。”刘仁了然，“工资方面，只要不超出市面平均值太多就行。不过话是这么说，市面相关职位的薪资水平现在也陷入了震荡状态……之后我会让人给你搞一份具体的可支出表作为参考。”
“也行。”
打完招呼后，刘仁便离开了卫灵的办公室。
训练场内。
不少的身影正在挥汗如雨。
他们都是零协行动部的预备成员。
进行完充足的训练后，就会被直接扔去实战。
因为诡物事件数量的减少，以及行动部的执行效率提升等原因，现在的预备成员在实战前基本都可以得到老成员的携带。
条件比最初的一批成员好了不知多少倍。
在这些人里，也有那么几个不是为了上战场才训练的。
刘沐橙便是其中之一。
处理完档案部的琐事后，她会抽出时间，专门用来训练格斗技巧。
目前正在某个少女的指点下，不断修正自己正在练习的拳法。
“动作要标准，出拳要快，这里的动作衔接要更流畅一点！”
“再来！”
两个身影你来我往，拳拳到肉。
不过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刘沐橙完全不是对面那个少女的对手。
就算她此前已经跟着姚晴等人练了几个月——也没用。
毕竟，她对面这家伙，一看就是有过几年，乃至十年起步的格斗经验的练家子。
根本不是她这几个月萌新能够随便碰瓷的。
在一次小小的失误后，刘沐橙被毫不客气地摔在了地上。
她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运动服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
“练拳，真的是这么练的吗……？”刘沐橙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我当年也是这么练的！”少女点点头，明明有着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孔，说话却老气横秋。
“不是公报私仇？”
“我跟你可没有仇！”
“你就是嫉妒我天赋太好，进步速度太快吧？这又不是我的错。”
“我没有！”
“真没有吗？”
“呃，嗯。真没有。”
“真没有你犹豫什么！”
刘沐橙一脸无语地从地上爬起来。
黑色的发丝略显凌乱地粘在她的脸上。
她有些嫌弃地将发丝拨弄到耳朵后面，转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刘仁。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为何，在看见刘仁的瞬间，刘沐橙的情绪就发生了九十度转弯。
她本来想打声招呼，但开口却变成了若有似无的讽刺：“哟，这不是零协的刘总吗，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工作日都不上班？”
“……你又在闹哪门子的别扭？”
“我没有！”
“真的吗？”
“……”
这对话怎么感觉刚刚才听过？
第145章 这是哪门子的普通武学？
“所以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刘沐橙收起心里的那点小情绪，尽量用平常心态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即便她转到了零协，也很少见到刘仁。
即便是在家里，气氛也总是没有那么好。
自从将关系拉开之后，两人就变成了普通的亲人关系。
然后中间就如同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
非要说的话。
刘沐橙感觉，自己现在跟刘仁之间的关系，甚至都没有常冰雨跟刘仁的关系好。
毕竟，后者每天晚上都还会被刘仁亲自吹头发！
没晚！
就好像常冰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默默晋升成了“亲妹妹”一样。
“我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答应过你一件事来着。”刘仁说，“我打算教你一点保命的技能。”
“我已经在练通明拳了，不需要什么额外的保命技能。而且我好得很，不需要保命。”
毕竟是坐办公室的人。
又不上战场。
哪里会遇到什么危险？
不，应该说，要是连零协总部都会有危险的话。
这世上也就没有几个地方是安全的了。
听见刘沐橙拒绝的话语，刘仁思索了一下，说：“拳术是拳术，我打算教你一门身法。打不过的时候，至少能跑得掉。”
“哦，那你能拿出多少时间教我呢？”
“至少这几天我很闲，没什么事。”
“几天之后呢？”
“几天之后的事，几天之后再说吧。”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如不学。”
刘沐橙十分任性地轻哼一声。
一旁的少女见她这个样子，顿觉稀奇。
仿佛完全没有想到，还能在刘沐橙脸上看见此刻的表情一样。
“以你的武道天赋，只要入门了就行。后面的，完全可以自己慢慢摸索。”刘仁还是没有放弃劝说。
“那得花多久？而且自己摸索，怎么都会不停地绕远路吧？”
“没关系，你有的是时间。”
“说的好像我有多闲一样！”
虽然看上去不是太乐意。
但刘沐橙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可以学，但我不保证能学会。”
“嗯。”
说完了这件事，刘仁才将视线移向那个教导刘沐橙拳术的少女：“你是和天的孙女吧？通明拳练的不错。”
“是！见过刘总！”少女十分干脆地行了一礼，看上去倒是挺落落大方的。
“你可以先休息了，今天我来教沐橙身法技。之后你们两个再安排时间。”
“好——”少女答应下来，而后转了转眼睛，问道：“我可以在旁边看着吗？”
“怎么，你想偷学？”刘仁还没说什么，刘沐橙便率先问道。
“我才没有这个心思！”和璇连忙反驳，“我只是想近距离观摩一下武道宗师的现场教学而已！这么好的机会，是个人都不想错过吧？”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人吗？”
“我可没有这样说！”
可你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好了，你想看就看吧。”刘仁双手一拍，打断了两人的互怼。
同时心里忍不住想到，果然还是同龄人最容易玩到一块去。
他和刘沐橙之间就是年龄差有点太大了。
因此很多时候，相互之间的想法很难完全理解。
如果刘沐橙再长几年，两人之间应该就没什么隔阂了——
就像《永夜》里的那个一样。
……不。
还是别变成那样了。
刘仁立马把发散出去的思绪收回。
“谢谢刘总！”和璇立马道谢，然后乐滋滋地走到一旁。
“你的心有这么大吗？”刘沐橙对此似乎不太满意。
刘仁要教她的，多半是很重要的，机密的，关键的，压箱底的好东西。
就这么放任一个他者在旁边盯着？
“不是我心大，如果和璇能只靠观摩就把这门技艺学去，那我还挺高兴的。”
“为什么？”
“因为这门技艺很难。”
“……那你还挺相信我的天赋的？”
“那是当然。你的话，我还是有点自信的，和璇的话，虽然她天赋也不错，但比起你来还是差了点。”刘仁用指尖比划了一下。
听见这个评语，刘沐橙感觉通体舒畅，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冲刘仁抬了抬下巴：“那还不赶紧开始。”
刘沐橙决定了。
自己要用自己那绝妙的武学天赋，悄悄惊艳刘仁。
让他彻底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优秀。
然后……
然后。
好像没有然后了。
她和他已是兄妹，不管怎么靠近或者远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会再发生多余的变化。
意识到这点的刘沐橙情绪刚扬起来，就悄悄垂下去了一点。
刘仁并没有察觉到。
对他来说，妹妹的情绪一直都不怎么向上。
平静，内敛才是大多数时候的常态。
“我们先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
刘仁认真起来，开始一字一句地指导刘沐橙学习《无形无影》。
这部身法技可以说是刘仁自己独创的。
其学习的难度远比目前任何一门步法都要高。
如果将其转化为文字，编成一本书，扔给某个人去学的话。
那么那个人多半要折腾好几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有寸进。
此刻的刘沐橙是幸运的。
她身边就有该身法的创造者，愿意一点点教她。
而且不厌其烦。
按理来说，她应该很快就能够略通大概才对。
但……结果却并非如此。
两人在训练场里折腾了一下午，刘沐橙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她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竭，但还是没能将这门身法技熟练度拉到“乍练”。
甚至就连门框都没有看清楚。
“明明你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为什么连在一起我就不明白了？你这真的是普通的武学吗？”
傍晚。
刘沐橙满头大汗，摆了摆手，宣布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室内训练场的灯都打开了。
但却人影稀疏。
很少有员工会练到晚上七点多。
在九煌，十二月的下午七点多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外面一片漆黑。
刘沐橙也没有加班的爱好。
“应该算是普通武学吧……”刘仁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后，明白了问题所在。
刘沐橙的身体素质太差了。
没有达到练无形无影的最低门槛。
所以不管怎么折腾，她的动作都达不到刘仁的要求。
然后整体崩盘，搞了一下午都没半点作用。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
那就是让刘沐橙入诡！
但……
刘仁并不打算强行要求她去尝试入诡。
他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以后的刘沐橙没有学会无形无影了。
“你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武学！”刘沐橙用毛巾吸了吸脸上的汗渍，转头看向在这里陪了他们俩一下午的和璇，“你说呢？”
“嗯……”和璇点点头，认同了刘沐橙的观点，“那些要求并不是普通人可以达到的。这门身法技，很像是专门给‘超人’准备的。”
第146章 明年要重新回学校吗？
说是给超人准备的，倒也没错。
毕竟，即便不看在《永夜》里的状态，刘仁此刻在现实中的面板数值，也是已经远远超过了常人。
如果用单一属性进行锚定，来划分一下等级的话。
他现在单凭肉体力量，就有幽影级巅峰诡物的实力了。
要是再勤快一点，多杀点怪。
综合属性拉上70点，基本也就等于步入了灵怨级。
“你看，和璇都是这么说的！”刘沐橙盯着刘仁，质疑道，“你该不会是诚心在玩我吧？把我搞得满身是汗，疲惫不堪，你就很开心是吧？”
“我有那么恶劣吗？”
“谁知道呢？不是说入诡者在某些方面的欲望都比常人要高吗？”刘沐橙捋了捋自己的发丝，若无其事道，“你实力这么强，说不定欲望也是其他入诡者的几倍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吧？”
“虽然你说的确实是实情，但低劣级诡物的影响还不至于让人彻底失控。真要失控了，多半都是因为自己心里想。”
刘仁平静地给出解释，语气没啥波动。
他说的这个，也是这段时间各国内部犯罪率一路高走的原因。
虽然心智不坚定的人通常来说精神力也不强，不容易成为入诡者。
但，人类基数这么庞大，总会有许许多多的例外。
比如，某些恶性案件的犯罪者。
他们心智坚定，精神力强大，同时又充满了比常人高的多的欲望。
这些人一旦成为入诡者，将比一般的入诡者罪犯还要棘手。
“就算我真的失控了，也不会把目标对准自己的妹妹，放心吧。”刘仁补充道。
“哼。”
不知道为什么，刘沐橙不是很开心。
和璇感觉气氛不太对，立马开口说道：“刘总，你的那套身法技可以教教我吗？我愿意拜你为师！”
“你不是有一个通明拳大师级的爷爷吗？还需要从别人那里学东西？”率先开口回应的人是刘沐橙。
“可是爷爷也不是刘总的对手啊。”和璇说了几句让和天听见怕是得举起拐杖开揍的话。
傻丫头，你这就把自家的爷爷扔了？
虽然说的确实是实话。
但实话有时候是比假话还要伤人的。
“他这套是给超人准备的，你学不了。”刘沐橙从另一个角度试图驳回和璇的请求，“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是超人？”
“我不是，虽然够不到入门的门槛，但技巧总是相通的嘛！多掌握一些技巧，对将来也是很有益处的。所以，可以吗？”和璇拜师的心相当坚定，她再次询问刘仁。
“可以。”刘仁没有拒绝，“不过就算是技巧层面，我这套身法的门槛也很高。能不能悟到，能悟到多少都看你自己。”
“好耶！谢谢师父！”和璇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她只是顺势试了试，没想到刘仁居然真的同意了。
果然，当莽子也有当莽子的好处。
很多因为胆怯而不敢触碰的机缘，会被胆小者直接错过。
而莽夫却不会。
她会横冲直撞地踩完所有坑，同时拿到所有其他人无法拿到的好处。
“倒也不必喊我师父，我可没有收弟子的打算。”
“那怎么行！传道授业者为师！请务必让我走完拜师礼！”
“现在已经不兴那一套了，喊我老师就行。传道授业什么的，也没那么神圣。能学到算你的本事。”
“怎么会不兴呢？这话要是让爷爷那个老古板听到了，肯定会炸毛的。”
“没事，你爷爷打不过我。”
“噗哈哈哈~也是！那我以后就喊你老师了！老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别——”
刘仁看和璇的动作，还以为这家伙要给自己来个跪地磕头的大礼，连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结果和璇只是九十度弯下腰而已，并没有屈膝跪下去。
她抬起头，对一脸无语的刘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诶嘿~开个玩笑~”
“……这种玩笑还是别随便开了。”
刘仁长出一口气，对神色莫名冷淡的刘沐橙与和璇做出安排：“今天已经很晚了，就先解散吧——明天，一直到元旦之前，我都会在这里教你们两个身法技。”
“好~谢谢老师！对了，不知道这身法技叫什么名字？”和璇问道。
“无形无影。”
“是老师在《永夜》里面用过的吗？”
“嗯……你看了《永夜》的视频？”
“没有~”和璇打了个马虎眼，“毕竟我年龄还没到嘛~诶嘿。”
“……”
你最好真没有。
九煌在这方面的管控还是十分严格的。
没有达到指定的年龄标准，有些事就不能做。
就像东瀛那边没满多少岁就不能喝酒一样。
不过……
九煌的这些规定，执行起来倒也没有那么那么的严格就是了。
真要有心的话，想绕开限制，还是能绕过去的。
当然了，这种事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所以刘仁没有追问，就当是那么回事吧。
“行了，回家吧。”
“好~老师再见！啊，沐橙也是。”
“别喊得那么亲密，我们连朋友都不是吧。”刘沐橙冷声回道。
“诶，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最亲密的好友了。”
“不，只是干过架的陌生人而已。”
“真是冷淡啊，沐橙。明天见~”
“……”
刘沐橙完全不想搭理这人。
她有点讨厌这种自来熟的人了。
简直和郑可歆一个样。
啊，当然。
她也讨厌郑可歆。
那家伙虽然有段时间没见了，但总是在云联里说自己想出来。
如果不是被家里管的太严了，郑可歆应该早就跑出来了。
她说，如果是在刘家做客的话就没有问题。
只不过做客过夜的申请全都被刘沐橙给驳回了。
这就是她对友人的爱。
外面这么危险，瞎跑什么呢？
“对了。”
回去的路上，刘仁忽然开口说道：“明年华澜市的安全等级就会回到诡物事件未爆发的时候。届时市内的所有学校可能会重新开始经营，你要回去继续上学吗？”
“明年？回去上学？”刘沐橙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能听见上学这种字眼，“我都当上档案部的部长了，还回去上什么学？工作怎么办？扔了？”
“我相信你可以兼顾的。”
“你不用在这种事上面过分相信我。”
“所以要回去吗？”
“……再说吧。如果学校真的开门了的话……”
“呵，这个你放心，大概率是会开门的。”
刘仁对此相当自信。
“为什么？”
“因为零协与市政府的合作。想要与其他地方都展开更进一步的合作，维持一座城市基本的安全是最低的条件。连这都做不到，零协也就不用继续开下去了。”
第147章 前路只有黑暗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仁并没有让刘沐橙在家里动手，而是照旧选择了聚餐。
之前他还在带队的时候倒是可以偶尔聚一次，然后其余时间都在家里吃。
但现在他已经基本离队——
不对，反了，是他的队友已经基本趋近于单干。
所以每天一次会面是很有必要的。
其他时间她们都在执行任务。
也就晚上的时候才全都有空。
地点依然选在了“清欢居”。
这是一家开在零协总部附近的饭店。
由于位置的缘故，生意相当好。
主要面向的顾客，也大多是零协的员工。
当然，因为名声渐起的缘故，也有其他地方的人特意跑过来吃饭就是了。
清欢居的规模也是在刘仁的眼皮子底下越来越大。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虽然零协总部位置差不多就在华澜市中心区域。
这里的地价本就很高。
但零协成立以后，直到今天。
这里的地价已经翻了好几倍了。
商铺的租金同样如此。
在“安全”逐渐显得稀缺的时候，能够保证安全的力量便可以卖的上价。
“单独执行任务的感觉怎么样？”
所有人陆续到场开炫后，刘仁开口问了句。
“感觉随时会寄。”姚晴说了个最直白的感想。
“确实。”严伶点点头，“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虽然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很容易被诡物和躲起来的畸变者给阴到。”
“唉，我本来以为入诡了就可以站起来了，结果谁知道入诡了也只是个小菜鸡。”梁念对此显得颇为幽怨。
柴刀诡具也就罢了。
关键是她没法压榨更多的力量出来。
低劣级初期的诡物还是太弱小了。
“你那毕竟是低劣级初期，换一个低劣级中期的目标，你立刻就炸了。”严伶说。
“低劣级中期的目标换你来你也炸啊！”梁念不满道。
“换我来我就不会炸。”姚晴得意道。
她的实力是几个人里最强的。
低劣级中期！
虽然只差了一个小境界，但在实际动手之后就会发现，战力差依然是明明白白的摆出来的。
严伶见状，立刻说：“感觉不如冰雨。”
“冰雨那是天赋异禀！没法比好吧！”姚晴下意识想摸根烟出来，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回去，“也不知道冰雨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一开局就是低劣级巅峰的实力啊？”
“精神力天生强大的人是这样的。”刘仁默默看了眼低头干饭没插嘴的常冰雨，“这世上还是存在天才这种生物的，你们倒也不用跟她比。”
毕竟越比越会显得自己很菜。
“所以到底该怎么样提升实力呢？”姚晴想到一个老早就在思考的问题，立刻问了出来，“没有入诡的人可以先提升精神力，然后找强大的诡物完成入诡仪式。那已经入诡的人，该怎么继续提升实力？”
“对呀，这方面的情报好像一直是空缺的。”严伶立马附和，她也挺想知道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想尽快把自己的实力拔升上去。
就算达不到低劣级巅峰，起码也得混一个低劣级中期吧？
不然执行任何任务都感觉像是在打渡劫局。
“已经入诡的人提升实力的方法很少。”刘仁听着两人的问题，说道，“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种。”
“哪三种？”*3
“第一，提升堕化度。”
“啊，这个pass。”严伶摆摆手，“我不想提升堕化度，再提升下去，人样就没有了。”
“我也是。”梁念和姚晴纷纷附和。
虽然她们都已经完成了入诡。
但并不想把自己搞成完全的不人不鬼的样子。
那还是太吃心理承受力了。
“第二，更换体内寄宿的诡物。”刘仁伸出第二根手指。
“怎么换？这玩意原来还可以换掉吗？”姚晴一脸惊奇。
“通常来说，只要你们体内的诡被另一个外来的，实力更强的诡给吃掉了，你们就可以顺势将其换掉了。不过接下来你们将面对的，是一个更强大的诡的精神侵蚀。老规矩，能扛得过去，就能顺利入诡。”
“这也太粗暴了……”姚晴思索了一下，问，“最后一个办法是什么？”
“最后一个办法，就是更加邪道的法子了——多诡寄生。如果你们都看了我的直播回放视频，那么应该都知道那一战吧？”刘仁问。
“那一战……啊，我想起来了！”姚晴没怎么费功夫，就知道刘仁指的是哪一战了。
“打天辰殿的那一次是吧？”方茜适时地插嘴道，“那一战我也看了。跟刘哥你打的那个人，好像就在体内塞进去了好几头诡物，看着就危险得要死。”
“八头诡物的那个是吧？那个我也知道！”严伶和梁念全都举手表示自己也看过。
只不过想起来花了点力气而已。
“所以，我们想要提升实力，也得尝试那么去做吗？”姚晴问。
“没错，这就是第三种方法。”刘仁说，“理论上来说，体内的诡越多，自身实力也会越强。但，这样做也更容易走火入魔，彻底堕化。对自身的精神力要求同样很高。与前面两个办法相比，难度并没有降低，反而增加了。”
“第一个办法根本就不能算是办法吧？”看似置身事外的刘沐橙开口反问，“后面两种不管怎样都会提升堕化度。第一种办法虽然可以暂时提升战力，但也不会超出低劣级初期这个诡物本身实力的框架太多。”
“所以，最要紧的还是精神力。”刘仁看着面前众人，“这个能力非常吃天赋。有天赋的人，上限也会很高，没有天赋的人，一辈子的上限会被框死。想要提升实力，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观我法》好好练到圆满。这样一来，至少你们的下限会被拉升一些，不至于只能在低劣级初期待着。”
严伶等人默默垂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但很快，她们就重新抬起头望着刘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严伶：“可是《观我法》真的好难练啊……我都练了这么久了，也才到小成，迟迟没法进入‘精通’。”
姚晴：“我倒是精通了，但下一阶段……完全看不见在哪。”
那种在黑暗里伸出手四处乱摸，完全不知前路的感觉。
说实话挺磨人的。
所以姚晴自入诡以来，就把《观我法》的练习扔到了一边，着重修炼了自己的体术与刀法，想要从另一边找补找补。
第148章 教练！我也想学！
“所以才说，精神力修炼是很吃天赋的啊。天赋不行的话，不管再怎么努力，都很难有太高的上限。就算有修炼的方法用来进行后天的辅助，效果如何最终也还是看天赋。”刘仁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话。
如果放在别的领域，天赋不够也就算了。
反正还可以跳槽，换条路走。
除了不甘心之外，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但在入诡这条路上不行。
这条路上没有天赋，等以后诡物变多了，自保都难。
基本等于没有未来。
现如今已经亲自尝试过与诡物为敌，并单独执行过任务的几人一时间全都哑然。
沉默且压抑的气氛就这么笼罩下来。
然后被姚晴给一脚踹开：“想这么多干什么！没天赋就没有天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种先天决定的东西，去想它做什么？想再多也没用啊！不如干一杯！”
她抓着酒瓶给自己倒满，举起来看向其他人：“走一个？”
“……晚上喝太多不好。”
梁念与严伶纷纷露出无奈的神色，但还是给自己满上后，跟姚晴喝了起来。
她们是没有天赋的人，接下来活过的每一天都可以算是命运的馈赠。
“反正马上就要休假了，而且最近任务单子也变少了很多，明天能接到多少任务还不好说呢！”姚晴喝得很生猛，即便是白的也是直接一整杯往嘴里倒。
醉意上来之后，她又摸出自己的女士香烟，这次点燃得一点顾忌都没有。
她是潇洒了，其余几个不怎么抽烟的人就惨了。
“你这抽烟的坏毛病是跟谁学的？”严伶随手扇了扇飘过来的烟雾，发现自己好像没被呛到后就停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是入诡者来着。
区区一点烟……
怎么着也没有体内的诡有危害？
“呃，以前工作忙的时候学会的。”姚晴回道。
严伶：“也是一天一整包吗？那你工作压力未免也太大了。”
“那倒也不是……”姚晴眯着眼睛看向低头品尝菜肴的刘仁，“我之前一天也就抽三五根，自从跟着某人开始执行诡物任务之后，数量就上去了。”
“原来是队长把你带坏的，队长，你真是害人不浅。”
被严伶说了一句的刘仁不紧不慢回道：“以我的身体素质，香烟带来的危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算一天抽二十包都死不了，放心吧。”
“按照这种算法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开始抽烟了？毕竟我现在也是入诡者，虽然只有低劣级初期。”
看着严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刘沐橙冷声说；“你要是想得肺癌就试。”
“哈~我感觉我可能活不到被肺癌带走的时候。”严伶开了个玩笑。
但在座的没人笑出来。
堕化度这东西，除非完全不使用诡物的力量，不然，其实每天都在增加。
只是增加的速度快慢有区别而已。
普通人的人生是没有进度条的，通常来说不会知道自己啥时候死。
但入诡者有。
就算不死于意外，按照自身被侵蚀的速度去计算，也能够算出自己自然死亡的时间。
“那刘哥不是会走的更早？”方茜的目光朝向刘仁。
“我不一样。”
“哪不一样？”刘沐橙冷不丁追着问。
“以后你就知道了。”刘仁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只说，“强大的人总是不会最先嗝屁。”
“所以变强才是唯一的答案？”方茜说。
“是的。”
“那明天我可以跟着和璇一起练习刘哥你的独门身法吗？”方茜问。
“……你看见了？”
“毕竟练习的地方就在附近嘛。”方茜理所当然道。
她这段时间可没有跟着姚晴等人接任务。
而是在自修《观我法》，以及训练《孤峰·拔剑术》。
她天赋太好了，以至于入门之后，就完全不再需要刘仁的指点。
她自己就可以凭借悟性一路往前走。
非常让刘仁省心。
万毅对她的某句评语一点错都没有。
他说，方茜欠缺的只有时间。
除此之外，她什么也不缺。
刘仁对此深以为然。
“你不是有自己自创的，与《孤峰剑法》相合的独门步法吗？”刘仁道。
那天的比赛刘仁就凭借着自己毒辣的眼光看出来了。
方茜自创的，与剑法相合，并且相辅相成的那套步法，已经是最契合她自己的了。
因此，她不需要学习额外的身法技。
方茜：“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刘仁：“你的那个步法已经与你非常契合了，不需要再在别处多花时间，这样除了浪费你的时间之外没有别的意义。”
方茜：“我感觉我的《截剑步》还是有点欠缺，反正刘哥你这几天都有空，干脆指点指点我呗？”
刘仁：“可你的《截剑步》不是已经大成了吗？”
方茜闻言，一脸错愕：“为什么刘哥你会知道——不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吗！？”
她记得自己从未在刘仁面前施展过——
除了两个月前的斗武会。
刘仁面色淡然：“对我来说，一场战斗就足够做出准确的判断了。”
方茜：“……”
正在喝橙汁的刘沐橙勾起嘴角，对刘仁道：“你真是活该单身到现在。”
刘仁闻言，平静的面容稍微有点失去表情控制。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倒也罢了。
偏偏是刘沐橙说的。
你这冲哥逆妹，也有资格说我活该单身？
要不是老父亲走得早，你屁股得被打开花。
不过……也是。
必须得从现在开始尝试掐断她糟糕的未来行动的苗头才行。
这也是试探未来是否能够改变的一种尝试。
另外，也不是刘仁想一直母单。
他只是单习惯了，拥有了思维惯性而已。
思维惯性会让他越来越直男，直男又让他容易继续单着，从此陷入恶性循环。
当然，要是意识到了，也可以尝试改变就是了。
想到这里，刘仁抬头对方茜说：“如果你能兼顾的过来的话，明天也可以过来。我教你《无形无影》，这部身法技学好了，你说不定能自己改良一下《截剑步》。”
方茜脸上的失望神色顿时全部褪去：“好！我兼顾的过来的！”
听见刘仁原地改口，刘沐橙脸上的神色微微僵硬了一下。
第149章 休假的安排
“说起来，元旦的时候你们怎么过？”
在酒气和烟味的萦绕下，每日一次的聚餐走向尾声。
在刘仁起身去结账的时候，姚晴带着些许醉意地询问其他人。
元旦，在九煌就是过年。
这是全世界统一的法定节假日。
“一般来说，都是回家吧？”严伶回道。
“所以你要回家？你老家在什么地方？”
“我爸妈已经全都搬到华澜市来了。”严伶说。
这还是她费了很大劲才劝过来的。
九煌人多，老一辈的人都挺固执的。
就算看见了一大堆诡物吃人的新闻，也不觉得这新鲜东西有什么可怕的。
诡物在他们的印象里，甚至没有ai与网络的发展可怕。
“也就是说，你过年是在华澜市啊，真好。”姚晴凑过去说道，“我过年能去你家蹭年夜饭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不回去吗？不管怎么说，过年还是得回家吧？”
“我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姚晴叼着烟上下摇晃着，一脸平淡地说。
“？”
见严伶一脸疑惑，姚晴解释道；“我爸妈早就离世了，我就算想回去也没地方回。”
“啊，哦，抱歉。”
“没事。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姚晴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跟一堆人一起吃年夜饭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她只记得去年自己是一个人找地方糊弄。
没有回家。
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平时倒也无所谓，但过年的时候待在那里，心情就不会很好。
还不如在外面鬼混，找地方喝酒。
“那你可以来我家，我爸妈肯定不介意！”了解完情况后，严伶立马做出担保。
“嗯，真的不介意就好了。”为了以防万一，姚晴又问了问另外几个人，“你们几个呢？过年都怎么过？”
“回家。”梁念给出了毫无悬念的回答，“我家不在华澜市，但也不在外州。”
“我的话，也要回去。”方茜说，“老家在灵州，稍微有一点远，所以得提前出发。我也劝过我爸妈全都搬到华澜市来，但他们两个都没听。”
“应该不是不听，是没钱吧？”姚晴猜测道，“现在华澜市的房价可不低，一般人还真没法在这里落户。”
“啊，可能吧。”方茜对这方面没太多敏感度。
毕竟她现在就住在零协提供的宿舍里。
还领着薪水。
完全不需要去考虑住宿问题。
可以说一开始就规避掉了打工人会遇到的很多问题。
几个人陆续回答完后，视线就全都落在了刘沐橙和常冰雨的身上。
常冰雨的情况她们都知道，父母没了，现在住在刘家。
刘家的情况她们也知道，父母很早的时候就没了，只留下兄妹两个人。
但现在的刘家并不冷清。
家里边一共三个人。
算是相当标准的三口之家了。
就是不知道刘氏兄妹打算怎么过年。
“我们家过年没有多余的安排，看我哥怎么说吧。”刘沐橙察觉到那一堆视线，开口说道。
今年之前，他们家都还是穷的要死的状态。
因此往年压根没有过年的余裕。
顶多也就是稍微改善一下下伙食，吃点肉什么的……
现在回想起来，也真是惨的不行。
但是！
那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今年家里有钱了，元旦节这么好的日子，自然也不能再和以往一样吧？
所以，该做什么呢……
刘沐橙的心里冒出来了一大堆以前没有的想法。
正好刘仁也会放假……要出去玩吗？
如果是两个人出去玩的话，感觉，不，这就是约会吧？！
但刘仁是个木头，因此怎么想象都感觉不到约会的氛围。
可即便如此。
刘沐橙也还是想试试。
出去玩什么的。
她自顾自地沉浸在了对节日的构想中，将依然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给全都忽视了。
姚晴压低声音对严伶道：“我本来还想说，去刘家蹭个饭呢。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不去为好。”
严伶：“嗯……总感觉这对兄妹的感情有点微妙。是吧？”
姚晴点头。
虽然自从那天晚上后，刘仁和刘沐橙之间的紧密氛围就彻底碎了。
但其余人也总还是能够感觉到几分残留的“关系好”的迹象。
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安静。
直到刘仁回来，随口招呼了一声：“账已经结了，走吧。”
“队长，你过年有什么安排吗？”姚晴起身，第一时间问出声。
“过年的安排？如果没有加班的话，就，就那样呗。”刘仁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在过去的几年里，过年的概念在他这里已经变成了“吃顿好的”。
但现在天天都在吃好的。
因此这个节日也就没有了特殊性。
“好不容易放假，你就没别的打算？”姚晴追问着。
“别的打算确实没有，怎么，你有？”
“我本来打算去你家蹭年夜饭。”
“行啊，多个人也热闹一点。”
“真的吗？”
“嗯。吃完饭之后我们还可以出去兜风，绕着华澜市的马路转，说不定还能遇上畸变者袭击事件，然后顺路当当超级英雄什么的。”刘仁随口扯道。
只是他的表情很淡然，让人看不出究竟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大过年的，你就出去当飙车族？”刘沐橙听完后不满地说。
“也不算飙车吧，所以，你有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
“那不就行了。”
“……”
这家伙，好像只吃的进直球。
“冰雨，过年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刘仁向存在感很低的常冰雨询问道。
“我吗？”
“嗯。反正都放假，正好去平常没有机会去的地方逛逛，应该也挺有意思的。你有啥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
“我……”常冰雨顿了顿，有点犹豫，但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听说游乐园很好玩，但我没有去过。”
“好，那我们过年就去游乐园。”刘仁立马拍板决定。
“真的吗？”常冰雨那一贯的三无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惊喜。
“真的。”
“谢谢你，阿仁。”
“不要叫我阿仁，感觉怪怪的。”
“很奇怪吗？书上说关系好的话，可以喊昵称。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呃，是这样。但是……算了，你愿意怎么喊就怎么喊吧。”刘仁很快就妥协了。
“为什么你对冰雨的态度就这么好？”刘沐橙忍不住开口呛了一句。
“有吗？”
“有！”
“我对你的态度不也很好吗？”
“没有！你对我的态度就很随便。”
“是吗？那可能是因为太熟悉了吧，对熟人都是这样的。”
有时候就算刘沐橙只说半句话，刘仁都能够猜出她的意思和态度。
能够不用言语就得知的事情，当然会下意识地减少言语上的交流。
这是熟人的特权。
刘沐橙很想反驳刘仁的话，但找不到什么理由。
最终，她只能憋出一句：“我也要去。”
“你过了去游乐园玩耍的年龄了吧？”刘仁下意识反问道。
他都不记得上一次刘沐橙出去玩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家里的压力让刘沐橙被迫变得早熟。
也因此失去了小孩子的笑容。
再去小孩子玩闹的地方，不是很奇怪吗？
刘仁这句反问让刘沐橙气的站起身：“我和冰雨明明差不多大好吧！”
“真的假的？！”
“你要是再故意这么说明天就从我家里滚出去！”
“我错了。”
第150章 顺打火机是个坏习惯
一群人醉醺醺地从清欢居里走出来。
夜晚的冷风吹散了些许的酒意。
“你们过年真去游乐园玩？”姚晴靠到刘仁身边低声问道。
“冰雨想去，就带她去看看吧。”刘仁奇怪地看了姚晴一眼。
这又不是什么不好说的事情，她靠的这么近，还故意压低声音做什么？
“那你妹妹呢？”姚晴问。
“沐橙？她不是也说了要一起去了？”
“难得的休假，你不觉两个人一起出去会更合适一些吗？”姚晴伸出两根食指比划了一下，一会靠近，一会又拉的很远。
“我不这样觉得，我觉得人多才热闹。”刘仁假装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
“好吧，切。”姚晴咂了咂舌，“那我也要一起去！”
“你也去？你没别的事做吗？”
“休假就是没事做的时候吧！”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用这份时间多在训练场里练练刀术和体能。”
“我有病？大过年的我不去玩，反而去训练？”
“没病。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有空多训练，把实力多提升一点，比什么都重要。”刘仁明明也喝了很多酒，但语气中却没有一丁点醉醺醺的感觉。
他的声音很轻，但姚晴听出了话里潜藏的认真。
语气有时候并不能代表内心的真实想法。
就像也不能断定人喝醉的时候脑子判断就不准确。
姚晴的脑子现在不怎么转的动，但还是第一时间就像做梦一样揣度出了刘仁的意思。
“你怕我死在任务里？”
“……”
刘仁有些惊讶地扫了眼姚晴，他的意图有那么明显吗？
没有吧？
“身为你们的队长，关心队员的实力进步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姚晴晃了晃脑袋，马尾也跟着一起来回蹦跶。
“你醉的有点狠。”
“我没有！”
姚晴的视线笔直地盯着刘仁，那双黑色的眸子在路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是的，我担心你死在任务里。”刘仁只好老实说道，“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差了，如果不用努力来填补差距，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哼~我给你当队员，活的肯定比那些炮灰久，放心吧！我对你很有信心！”姚晴的心情很好，她给自己叼了一根烟，然后下意识递给刘仁一根。
“我不抽女士香烟。”刘仁拒绝道。
“哦，忘了。”姚晴伸手摸了摸口袋，却没有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用手肘碰了碰刘仁。
后者心领神会地从大衣内侧口袋里取出打火机递过去。
“嘶……哈。”姚晴深深地吸了一口，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十分醒目。
她似乎已经尼古丁成瘾了。
完全不抽烟的几个人走在前面，队伍的后方只剩下刘仁和姚晴两个老烟枪。
“我之前本来是不抽女士香烟的。”姚晴呼出一口气后说道。
因为之前一直都是在跟着刘仁到处跑，所以她身上备着的是寻常的香烟。
而且由于有好多次刘仁抽的太快，不停地朝自己要烟，她甚至会在身上多揣两包备用。
“所以为什么换口味了？”刘仁随口问了句。
“因为开始单人行动了呗~我本来打算带坏严伶她们的，结果她们几个完全不上道。”姚晴有些懊恼，“明明战后一根烟很爽。”
“别人的爽不建立在尼古丁上，还有，别随便带坏人家。”
“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如果没有一点发泄情绪的癖好，最后只会憋出来一个大的吧？”
“你怎么知道她们没有自己发泄情绪的方法？说不定人家有正儿八经的爱好呢。”
“严伶的兴趣是看烂俗视频，没事的时候会刷动漫看小说，只不过内容是耽美。”
“……”
“梁念看上去很正经，但其实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指不定一个人在家里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搁那开冲，你觉得这些爱好正经吗？感觉还不如抽烟呢。”
“随便造谣队友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哈，我可没有造谣，我可是有证据的~”
“什么证据？”
“那当然是——”
姚晴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条胳膊勒在了脖子上。
她被拖走了。
拖走她的人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过来的梁念。
“呃呃……放手……要死了……”
“哼。”梁念松开胳膊，然后一把抓住了姚晴脑袋后面的马尾，用力往上一提，“我大老远就听见你在背后乱造我的谣，你丫是不是活腻味了？还是喝酒喝多了把脑子喝糊了？”
“造谣？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我根本就没有造谣——”
“你再考虑考虑？”梁念露出危险的笑容，并把柴刀架在了姚晴的脖子上。
“呃……好吧，对不起。”
“哼。”
听见姚晴果断认怂，梁念这才收起柴刀，冷哼一声。
她刚才是真想一刀扔这丫的脑壳上去。
玛德，大嘴巴也就算了。
居然还往自己的直属上司那里大！
这跟在工作群里分享好图有什么区别！
“其实也没事啦，队长不是大嘴巴的人。”姚晴见气氛缓和，立刻给自己辩解。
“是这个问题吗！”梁念满脸通红，把姚晴给拽走了，同时转头对后面的几人道：“这家伙喝醉了，满嘴的胡话，我送她回去！”
“搞慢点。”刘仁没太多反应，只是叮嘱了一句。
“队长，其实那家伙就喜欢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严伶强装着淡定，对刘仁道。
“嗯。”刘仁点点头。
“那我也回去了，明天见！”严伶松了口气。
“明天见。”
“那我也回宿舍了。”其他人陆续离开后，方茜也停下脚步。
“嗯，明早训练场别忘了。”
“不会忘记的！”
终于，路上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刘仁叹了口气，伸手摸出烟，打算抽根烟缓缓。
结果右手在大衣内侧口袋里摸半天，愣是没有摸到打火机。
刘仁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姚晴没有把打火机还回来！
那丫的居然连这个坏习惯都有了吗？
刘仁一脸难受，只能把烟放回去。
刘沐橙倒是没有再阻止他抽烟了，只是问道；“你发泄情绪的小癖好就是抽烟？”
“内心强大的人是不需要小癖好来排解堆积的负面情绪的，而我恰好就是那个强大的人。”刘仁否定了刘沐橙的猜测。
“……”刘沐橙没有质疑，只是对刘仁给出的解释持保留意见。
再强大的内心也顶不住与诡物厮杀的反复磨损。
刘仁不说，她可以自己发现。
第151章 刘沐橙丰富的朋友圈
“仁哥~早上好！”
上午刚出门，刘沐橙就看见了一个自己不怎么想看见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她垮起小猫批脸，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变得更差了一点。
“我来找仁哥的啊！”郑可歆一脸理所当然地回道。
“找我哥干嘛？他很忙的。”
“我知道，不过我过来这事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所以没问题~对吧？”郑可歆直接看向站在后面的刘仁。
刘沐橙猛地转过身。
对上她的视线，刘仁点点头：“昨晚线上说的。她父亲希望她能够来零协锻炼一下身体，托我稍微照看一下，而我正好没有什么正事。”
“不能拒绝吗？”刘沐橙想也没想就问道。
“呃，这个么……”刘仁的表情略带些许微妙，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是十分平常的一次联络。
只不过联络人不太对。
刘仁本以为是公事。
结果对方说的却是私事。
“你知道郑可歆她家里的情况吗？”刘仁不答反问。
“啊？”刘沐橙怔了一下，旋即摇头，“不知道，不关心，不在乎。”
两人只是同学而已，又不是多么特殊的关系。
她并不打算过问人家家里的情况。
更何况。
现在都停学好几个月了。
连同学都算不上了吧？
刘沐橙的三连不让刘仁扶了扶额，接着干脆给出解释：“郑可歆的父亲是零协的股东之一，他开口的请求，我没法拒绝。”
“…？”
刘沐橙听见这个意想不到的解释整个人都愣住了。
零协的股东？
不是吧？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好朋友（待定），后者一脸无辜地回望着她，说道：“我在家里待得太久，实在太闷了。我爸又非不让我出来，我昨天可是求了他好久他才勉强答应呢。”
“你家里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还有游戏机玩，你出来干嘛？”刘沐橙的表情显得有点难以接受，并试图给自己的好闺蜜封印回去，“外面很危险的，你还是回家里待着吧？”
“橙子，你好过分哦。我明明都那么可怜了，你却对我这么残忍？”
“你不用对我装可怜，我们不熟。”
“太过分了吧！明明是同学的说~”
“我不记得有你这个同学。”
“唉，橙子你未免也太兄控了。虽然我说是来找仁哥，但其实是来找你玩的哦？”
“你说谁是兄控啊！我不是！”
“好吧好吧，我们接下来是要去零协吗？”郑可歆安抚了一下刘沐橙，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再多说两句，某人又要炸毛了。
“你吃早饭了没？”刘仁见郑可歆看向自己，便问道。
至于后者前面说的那几句话，他就当没听见了。
反正自家妹妹有多兄控，他早就已经切身体会过……在这边还是尽量别提这两个字眼了。
免得哪天刘沐橙直接免疫，从会出言否认，变成大大咧咧承认，那就麻烦了。
“没有~”
“那就先顺路去吃早餐，然后去零协的训练场。”
“好~”
郑可歆顺从地听取刘仁的建议，接着开始一路抱怨。
自己这几个月在家里待得有多痛苦，连游戏都玩腻了，以至于每天只能不厌其烦地去骚扰刘沐橙。
“为什么要骚扰我？去找别人不行吗？”刘沐橙喝着早餐铺买的豆浆，听见郑可歆毫不避讳的骚扰言论后瞪了她一眼。
“诶嘿~因为橙子你的反应最有意思啊！只要我说想来你家，你就会不停反对，然后找一大堆理由。其实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我出现在你哥面前唔——”
“包子也堵不住你的嘴吗？你再继续说这件事，我就把你的一头黄毛全给你剪了！”
“唔……”郑可歆艰难地把拳头大小的包子咽下去，又猛吸了几口豆浆，这才缓过来，“我不是黄毛，我这是橙色的，没错，是橙子的颜色。很好看吧？”
“不知道，反正最后都会变成黄毛。”
“真过分呐，我会好好保养的，所以不会变成那样。”
“你家里人知道你要染发，居然没有打断你的腿？”
“诶嘿，我是先斩后奏的。他们总不能真的打断我的腿吧？”
“……”
原来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在两人的身后，刘仁跟常冰雨并排走着。
与前面两人高频率闲谈相比，他俩明显安静得多。
认认真真将手里皮薄肉厚的包子吃完，常冰雨开口说道：“沐橙姐和她的朋友，关系好好。”
“是啊。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单方面的好。”
“我和阿仁的关系也是这么好吗？”
“我们的关系已经超过‘朋友’了。”
“那我们……”
“是战友。”
“战友……”
“能够托付后背的关系，可比其他关系铁多了。所以，可以不用羡慕她们。”刘仁伸手摸了摸常冰雨的脑袋。
后者舒适地眯了眯眼睛。
就像一只正在被顺毛的小猫咪。
完全看不出在砍畸变者时的冷冽气场。
等刘仁一行人来到零协内部的训练场时，方茜，和璇两人已经恭候多时。
“这位是……？”方茜看着跟在刘沐橙身边的郑可歆，开口询问道。
“你好~我叫郑可歆，是沐橙的好朋友~”郑可歆不需要别人介绍，看见同龄人后立马就自己凑了上去。
尽管，方茜的年龄实际上是比她要大一点的。
“哦，原来如此，沐橙的朋友吗？我叫方茜，我也是沐橙的朋友哦。”方茜伸手跟郑可歆握了握。
“哇，原来沐橙还有除了我之外的朋友？她怎么从来都没说过？”郑可歆一脸幽怨地看了眼事不关己，同时很想开口说点什么的刘沐橙。
“我叫和璇。”和璇走过来，摸了摸下巴，扫了眼刘沐橙后笑道，“我也是沐橙的朋友，不打不相识的那种。”
“你不是！”刘沐橙忍不住开口。
“没关系，我觉得我是~！”和璇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
“你……”
“哇~原来沐橙有这么多朋友？怪不得从来都不理我呢，相比起每天都被关在家里的我，沐橙的日常是不是有点太丰富多彩了？”郑可歆半眯着眼睛盯向刘沐橙。
她还记得，自己的这个好闺蜜在云联里说，自己的生活也很枯燥，没有有意思的东西来着？
现在一看，不全是有意思的东西吗！
第152章 给妹妹找个同事
即便刘沐橙的表情管理能力并不算差，脸皮也不算薄，但还是被郑可歆盯得有点受不了。
怎么搞的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刘沐橙小声反驳：“确实没有多有趣啊……”
同时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
离开学校。
搬家。
进入特调局，开始跟着姚晴等人训练体能。
观看诡物影像资料，提高适应力。
在特调局负责档案整理，然后又被要求要尽可能把一些重要的内容都给记下来。
认识刘仁队伍里的队员。
家里多了个人。
被调到零协，担任档案部部长的职位，继续打工。
同时跟随通明拳大师的孙女学习通明拳。
这也没什么啊！
每天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完全没有有趣的地方。
顶多是每天晚上下班后，都跟着刘仁一起去参加队内聚餐，所以每天都似乎有点热闹而已。
这算是有趣吗？
郑可歆幽怨地说道：“在学校里一朋友都没有的人，突然之间多了这么多朋友，还要说自己的日常并不有趣什么的，橙子，你真的没有凡尔赛我吗？”
“就算她们真是我的朋友，我朋友的数量也没有你多吧？”刘沐橙反驳道。
谁知一句话把郑可歆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郑可歆才道：“沐橙，你没有关注班级群里的消息吗？”
“什么？”刘沐橙闻言一怔。
她每天都忙得要死，哪来的闲心去盯着班级群？
有时间，她还得用来自习课业呢。
属于是打工上学两不误了。
“已经有好几个人都出意外了。”郑可歆语气低沉的说，“不少人也都回去了老家，没有待在华澜市。就算明年松澜开学，也再凑不齐一个班的人了。”
刘沐橙：“……”
气氛忽然沉重了下来。
世界的变化，如果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压根就不会有多少的切身体会。
只有灾难落在了自己身边，那股无名的窒息感才会如蟒蛇般缠绕上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刘沐橙干巴巴地问道。
“差不多，两个月之前吧。”郑可歆回想了一下，“那会还有很多人完全不信邪，把停学当成了放长假，甚至打算结伴出去玩。然后……”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前一天还在与郑可歆说笑的人，后一天就再也发不出消息。
连人都看不见了。
唯一等到的，只有一则冷冰冰的通知。
似乎是感觉话题有点过于沉重，郑可歆扬起笑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所以啊~我现在的朋友可没有你多了。你要是不搭理我的话，我只能在家里待到发霉。”
刘沐橙见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啥。
她没有劝慰人的经验。
因此只能僵硬地说一句：“那你既然来都来了，就好好锻炼，免得以后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我记得你运动能力似乎不是很好？”
“啊，是啊。我一向都不太擅长运动，不管是跑步还是别的什么——可能是身体太不听话了吧。”郑可歆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怅然。
运动美少女这个人设也很不错。
可惜她的身体条件实在不允许自己到处蹦跶。
“……”刘沐橙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视线能够略微看见脚尖。
她心里沉重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那你就在旁边看着吧！”
“好哦。”郑可歆点点头，然后一脸若无其事的说：“我记得橙子你的体育成绩也很好来着？天赋真好啊。”
“不要把我付出汗水的努力，全部都用天赋两个字来解释。”
“可是，你的身体确实很适合运动不是吗？这不是天赋是什么。”
“你是来找茬的吧？！”
在刘沐橙又有点炸毛的时候，和璇跟方茜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相似的情绪。
她们两个也属于在运动方面十分有天赋的类型。
明明大家都是吃一样的东西长大的，为什么差距会变得这么大？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热身，然后开始训练。”刘仁打断了叽叽喳喳交谈的几人，将正事扔出来。
听见老大发话，和璇，方茜和常冰雨立刻开始进行常规的热身活动。
常冰雨今天没有接取任务，所以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刘仁打算顺带着也教她无形无影身法技。
“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郑可歆走过来询问道。
她的父亲昨晚说的明明白白，让她今天出来可以，但必须得听刘仁的安排。
如果可以的话，就稍微练一练身体什么的。
“你先去换运动服，然后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刘仁早就盘算好了该怎么处理这个老板的孩子，“我教的东西很多都是建立在体能足够的基础上的，体能不行的话练不了。”
“好吧，可是我没有带运动服过来……”
“没关系，零协有提供。”
“这么好？”
“本司的福利待遇一向是非常好的。”刘仁下意识给公司打了个广告，反应过来后顺势说道，“如果你有意向的话，也可以来入职。”
“啊？可是我都还没有毕业诶。”
“沐橙也没有毕业，不照样在公司打了半年的工？正好她的部门还缺人，如果你有意向的话，我可以把你调进去。”
“真的吗！”郑可歆眼睛一亮。
她正愁自己太闲呢。
这就来活了？
而且如果可以进入刘沐橙的部门的话，以后岂不是每天都可以用正当理由过来了？
简直是赢麻了。
“当然是真的。正好，她的部门是档案部，属于文职，在大后方，对武力值的要求很低。”
用这么个地方来安置老板的女儿，正好合适。
而且在零协内，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
顺带，还能给妹妹找个伴，免得她无聊，或者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什么的——
刘仁感觉自己也赢麻了。
“我要去！”郑可歆举起手，然后有点担心地问，“可是橙子会同意吗？”
“她会。”刘仁代替妹妹回道。
“谢谢你，仁哥。”郑可歆认真地道了声谢。
“小事而已，去换运动服吧。”
“好~”郑可歆满面笑容地转过身，只是没走几步就又转了回来，“那个，运动服是在哪里换？”
“……我带你去。”刘仁扫了眼空间巨大的室内训练场，察觉到了自己的疏忽。
零协已经不是半年前的零协了。
现在的零协，总部规模大的夸张。
甚至还在扩建中。
上层有意要将这里改造成半军事功能的基地。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就又是另一方面的考量了。
第153章 我的武学有能者得之
“总感觉……有点紧呢。”
从更衣室里面出来后，郑可歆抓着胸口处的拉链拽了拽。
刘仁十分绅士地移开视线，说道：“运动服的款式都是统一买的，如果身材与均值出入过大的话，就得专门定制才行。你的身材显然比一般同龄女生好，下次记得自己准备好运动装。”
“好，我知道了！”郑可歆用力点点头。
被带回到训练场这边后，早就已经热身完毕的几个女生立刻将视线扔了过来。
并且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某个相同的地方。
“……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和璇忍不住嘀咕道。
“明明是穿着运动服，为什么感觉这么涩？”方茜用略带困惑的语气说。
“她这种一看就不适合练剑。”刘沐橙沉着脸，“让她找个跑步机跑步去吧。”
“身材好也是可以习武的，不是有个东西叫做束胸么。”刘仁稍微替郑可歆客观辩解了一下。
“你真打算从零开始教她？”刘沐橙声音冷淡。
“没有。她也不用战斗，只需要提升一下身体素质就行。”刘仁转头对脸上表情莫名昂扬的郑可歆说，“你去那边的跑步机上先练一会吧。”
“跑步机吗？可是我不会用诶，仁哥可以教我吗？”郑可歆熟练地求助。
“可以。”刘仁转头对刘沐橙说，“你们几个继续热身。”
“你不会不回来了吧？”刘沐橙眯起眼睛。
“怎么可能？”刘仁忍不住想翻白眼。
他只是在完成投资人的任务而已。
他有什么错？
和璇忽然问道：“老师，听说男人都喜欢身材好的女生，是不是真的？”
这个问题抛出来后，就连唯一在毫不犹豫执行刘仁热身命令的常冰雨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突然被所有人盯着，让刘仁略感无语。
他思考了零点一秒，本来想给一个客观的回答。
但瞥了一眼紧盯着自己的刘沐橙后，话到嘴边突然变了个样。
“是的。”
刘仁一脸淡定地给了个肯定的答复。
面前几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出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只有和璇依旧一脸好奇地追问：“那你呢？果然也喜欢郑可歆那种吸人眼球身材？”
这丫头怎么什么东西都能直接问出口？
刘仁沉默了一秒，点点头：“你都说了吸人眼球了，我又不是诡。”
“那——”
“好了，都去热身，我马上回来。再站在这里闲聊，今天的时间就全都浪费了，你不想学身法技了吗？”
“哦……”
被打断施法的和璇只能暂时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强行中断了话题后，刘仁目不斜视地带着郑可歆来到放满健身器材的区域。
接着将跑步机上每个功能键都说了一遍。
最后给了一份初学者参照表，让郑可歆看着参考一下。
“累了就休息，感觉强度太高就降低强度。一切以自身的实际感受为准，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仁哥说的好详细啊。”
“还好。”
毕竟是投资人的女儿，当然不能怠慢——这句话刘仁并没有说出口。
基本的情商他还是有的。
又不是什么轻小说里的迟钝型男主。
确定郑可歆能够好好地完成训练计划后，刘仁回到了方茜等人的身前。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在那边多耽搁一会吗？”已经完成了热身的刘沐橙语气古怪地说。
刘仁没有在意她的语气，干净利落地无视掉了。
“和之前一样，我会先给你们演示一遍，然后你们再开始模仿。有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我，明白了吗？”
“明白了！”
几人高声回答。
见刘仁逐渐变成滚刀肉，刘沐橙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精力全都扔进了对《无形无影》的练习里。
这次多了俩人，看着她们走了一遍昨天的流程后，刘沐橙问道：“你们觉得这身法技是人练的吗？”
“不是。”方茜满头大汗，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光是展示出来给自己模仿，就能让自己练的压力透支的身法，“但老师本来就不是一般人！所以很合理！”
“……那你有进展了吗？”刘沐橙无语地看着方茜这个刘仁吹，问道。
“没有！”方茜理直气壮地说。
要是换成别的武学，练了一上午自己一丁点进展都没有，她肯定不敢这么回答。
但这可是刘仁教的身法技！
短时间内学不会才是正常的。
方茜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天才吗？应该比我们学的都更快才对吧？”刘沐橙又问。
“我是剑术上的天才，又不是身法上的天才。”方茜摇头解释，“怎么可能一上午就有成果。当然，如果换成剑术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是吗。”刘沐橙见她一脸自信的样子，转头对刘仁说，“你那门刀法用剑应该也可以施展吧？”
“是可以，毕竟刀和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完全是相通的。”刘仁点点头。
“那你把《戮生》也教给她，看看她一个下午能不能学点名堂出来。”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反正我的术有能力的都可以学。”刘仁一脸无所谓。
他有系统，任何武学在他手里都能够随随便便就达到“通神”，然后再自己增减删改，将其质变。
也就是说，天下万般武学，其实都已经在他的脑子里了。
他就是一个行走的武学库。
根本不必担心自己的“书”被别人借走了，导致自己被反噬。
他这个武学库里的武学，理论上来说是无穷尽的。
“主要是你要学吗？方茜。”
“我倒是很想学啦……但《无形无影》我感觉连入门都有点困难，我打算先把精力放在这上面。”方茜摇摇头，倒是完全没有被刘沐橙的话影响到。
她很清楚自己现阶段的目的。
对敌方面，她有《孤峰剑法》，以及《孤峰·拔剑术》。
精神修炼方面有《观我法》。
灵活度方面有《截剑步》。
唯独只差一门能够随时跑路的武学还存在缺口。
刘仁的《无形无影》虽然也侧重强调身法的灵活度，但他这个也可以通过自行调整，来达到抽身跑路的效果。
刚好符合方茜的需要。
等把这最后一块拼图给凑齐，方茜就能原地变成六边形战士。
届时再顺利入诡，她就可以从这座训练场里毕业了。
往后刘仁去哪她就可以跟到哪！
成为老师得力的左膀右臂也不再是梦口牙！
第154章 年末了
见方茜完全没有打算证明自己的能力，刘沐橙又转头看向常冰雨。
“冰雨，你觉得《无形无影》这个身法技怎么样？是不是也一头雾水？”
“没有，我觉得，很好。”
“？”
随口一问就得到了一个完全没想到的回答。
“你不觉得他的身法技很非人吗？”
刘沐橙试图从常冰雨的回答里得到某种证明——短时间内学的一头雾水，毫无进展，绝对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
“我觉得很强。而且……”
“而且？”
“我已经有了一点门路。”
常冰雨的回答很云淡风轻。
但却瞬间吸引住了另外三个人的视线。
“开玩笑的吧，我从昨天练到今天都是一头雾水！”和璇直言道。
所谓一头雾水，就是完全“瞎练”。
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练什么东西。
这种状态其实很不正常。
以和璇的习武经历，类似的状况她还从没有遇到过。
就算去练别的拳法，步法，乃至掌法，她都不会练的自己“不知所云”。
唯独刘仁教的这门身法技，让她感觉自己不仅脑子像是白长的，连肉体都像是木头做的，完全不听指挥。
“没有开玩笑。”
常冰雨依旧用平平淡淡的声调说着，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施展了一次刘仁的身法技。
她选择的方向是灵活度。
因此展现出来的效果就是，步法微妙，看似凌乱，但却又莫名有规律。
衬托得常冰雨整个人都像是鬼魅一样。
“差不多就是这样。”
她停下来，目光望向众人。
准确来说，是望向刘仁。
和其他人目瞪口呆的呆愣反应不同，刘仁露出了一抹微笑，对常冰雨给出了高度评价。
“很好，已有其形。”
得到这个评价，常冰雨露出开心的神情。
“为什么？难道真的是我的问题？”
刘沐橙紧蹙眉头，自言自语地喃喃着。
她学武学的速度非常快。
无论是早些时候姚晴等人教她的近战格斗术，防身术，还是后来学习《通明拳》，她都能够很快就上手。
虽然在《通明拳》上，刘沐橙依旧是被和璇轻易压制的状态。
但她的学习进度已经非常惊人了。
以上经历，让刘沐橙直接感觉到了一个事实。
——她在武学上，似乎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天赋。
她理所当然的觉得，刘仁的身法技，自己应该也能很快上手。
可结果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和璇与方茜两人都证明了，是身法本身有问题，而不是人有问题。
但现在，常冰雨却推翻了这个结论。
人不行不能怪路不平.jpg
“果然，再天才的天才，也会有被比下去的时候。”和璇对此倒是看的很开。
她本身的天赋就很一般。
早些时候，虽然也因为各种人而被打击过自信，甚至因为别人天赋更好而产生过些许自卑，以至于对学习武学产生了厌倦。
但最终，她还是想开了。
“你也别这么不高兴，人跟人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至少你在《通明拳》上的天赋，已经比我高了。”和璇伸手搭在刘沐橙的肩上，安慰了一句。
“我也没有多么不高兴，只是有些……”后面的话刘沐橙没有说出来。
她以为自己至少有一样东西是比别人强的。
结果这种以为也只是个泡沫。
习武天赋没有那么顶尖，入诡又接受不了，以后自己怕是只能在文职人员的岗位上干到死了。
这听上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她心里仍然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甘。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也想继续留在刘仁的队伍里。
但这样做很不理智。
刘仁的实力在零协行动部断档级的强。
他的队伍里面，也没有人可以跟他比肩。
如果队伍里的其他人因为任务而死亡，那么对刘仁来说，充其量也就是失去了一个朋友，战友。
但要是刘沐橙掺和进去，并因为意外没了……
刘沐橙并不想看见这种结果。
一来怕死，她可还没有活够。
二来，她要是真的在任务执行中意外身亡，对刘仁来说肯定是个不小的打击。
连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的话，那刘仁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虽然以刘仁的实力，护住她并不困难——可刘沐橙也不想当个拖油瓶。
“好了，先去吃饭吧。”和璇打断了刘沐橙的念头，“思虑太多伤脾肺。”
“……也是。”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啥用啊。
刘沐橙抬起头，跟众人一起走向零协的食堂。
零协是有食堂的。
里面饭餐的价格比外面要低——当然，味道就不保证了。
所以打算吃点好的的员工，最后还是会选择去外面的清欢居吃。
午餐刘仁没有那么讲究，毕竟人也不齐。
所以在公司食堂解决就行。
……
对身法技的训练持续了五天左右。
除了常冰雨之外，其余几个人还是没能摸到入门的门槛。
而常冰雨在顺利入门后，熟练度就开始一路往上爬升了。
就和她掌握的《戮生》已经大成了一样，《无形无影》的进度也十分喜人。
不过，《戮生》刘仁目前也只掌握了第一式。
后面的那些全都处于“待解锁”的状态，所以他没有全都教给常冰雨。
五天一过，时间也就来到了2100年的年末。
元旦快到了。
零协内部不少部门都开始放假。
就连行动部，因为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疯狂清理任务单子，所以也争取到了假期。
除了部分入诡者依然值班待命，等候轮休外。
其他人全都有了长达半个月的假期。
他们有的选择了回家过年。
有的则在趁机把家人全都转移到华澜市来。
这里毕竟是零协的大本营，身为零协行动部的专员，他们比外界的人更清楚这里相对于其他城市有多安全。
就算没法在市中心地区安顿下来，至少也要住在附近。
以华澜市为中心，零协的扩张马上就要开始了。
住在附近同样能够享受到不错的庇护。
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比其他城市强。
更比小地方强得多。
第155章 你跟入诡者深入交流过？
每年的最后一天都显得很特别。
2100年也一样。
不，应该说，这一年比往年还要特殊的多。
诡物的突然出现与肆虐，让九煌的新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这一年，很多人死去了。
官方没有统计今年死于“诡灾”的人数。
但粗略估算，至少也有十万以上。
九煌各地远离大城市的地方，诡物的肆虐全都没有得到有效的遏制。
而一线大城市，则在不断变得沉重的压力之下，被迫给特调局进行了放权。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车宸的妥协。
新党的分裂让他失去了不少的号召力。
为了防止新党·守旧派的势力在灾难之下不断扩大，他被迫选择了与旧党合作。
沉寂许久的旧党在今年末段时间里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以姬星岚为首的旧党成员开始迅速整合力量，并对车宸展开了一系列的政治博弈。
过程没有人知道，总之最终展现出来的结果是，车宸同意了，让地方特调局扩权。
首先，由中枢担负财政压力的几个州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架设特调局。
不少地方的特调局甚至是直接从警局分离出来的。
他们迅速搭建起框架，然后融入部分武警的指挥权，成员补充，最终形成了较为有效的，抵抗诡物肆虐的力量。
各地诡灾在初步的镇压行动下，损失被压制在了一个相对可接受的范围里。
而由各地地方自行担负财政压力的五个州，则纷纷效仿零协，由资本与地方政府进行权资整合，成立了几个类似的巨型企业。
丰州由于已经有了零协，加上零协已经提前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规模也在逐渐起来。
因此没有出现其他的特殊巨企。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丰州特调局分局的局长，是梁云沢。
他早就开始投资零协了，此刻正值零协崛起的时候，自然顺势就帮扶了一把。
中枢对各州特调局分局的权力下放，也方便了他的操作。
总之，这一波他梁家赢麻了。
只要按照目前的趋势继续发展下去，零协毫无疑问，能够逐渐垄断整个州的安全防务工作。
并且阻力前所未有的小。
被中枢撇开的这五个州，在中枢博弈当中，都属于“地方分权派”，利益一致。
而旧党出于某些政治原因，想要彻底把权力抢回去，也不得不对车宸与地方分权派两边进行让步与合作。
三方合一，对抗新党的守旧派格局逐渐变得清晰明朗。
只不过这种事刘仁不怎么关心就是了。
与中枢那边的政治缠斗相比，还是隔壁几个州的巨企更令他在意。
幽州，铁穹。
墨州，安途。
灵州，华盾。
锦州，嘉和。
四个巨头一登台，就垄断了一个州的诡物防护。
零协想要往州外扩张的阻力顿时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唯一的优势，也就只有先发展的那半年了。
可这点优势，很快就会在时间的推移下被迅速追赶上。
因为零协是那个摸着石头过河的人。
而后面的这一大堆巨企，都是有参考模板的模仿者。
不论是内部管理制度，还是与地方政府之间的合作，都有可以参考的依据。
而且，这个参考依据还是目前的最优解答案。
可以说不要太爽。
在零协放年假的时候，这几家巨企全都在加班加点地追赶。
原本的半年假期，也被压缩成了三天。
刘仁闲着没事在网上逛论坛的时候，发现一大堆人在骂这几家公司的不当人。
-既然这么不当人，那你们还去应聘？那可是玩命的活。
-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听说比零协还多？
-确实要多一点。
-有零协的员工要跳槽吗？跳槽过来也有新员工福利哦！
-脸都不要，挖墙脚挖这么光明正大。
-虽然你们的待遇确实更好，但鬼知道能持续多久。而且我们可是还有着王牌在，你们有吗？
-是啊，我们还有文刀哥，你们有吗？
-你们的文刀哥再强也就只有一个人罢了，还能保得住一个州不成？
-确实保不住。但以后要是出现了E级诡灾，我们至少还有文刀哥兜底。
-怎么可能出现什么E级的诡灾，这么久了，所有诡物的实力不也都只有低劣级？
-切，万一呢？有大佬兜底的感觉，你们不懂。
-……
诡灾，诡物造成的灾害的简称。
根据已知的诡物实力层次划分了七个等级。
从F到S。
目前世界各地都只出现过低劣级的诡物，其造成的各类事件，都是F级。
连一次E级的诡灾都没有出现过。
因此不少人就没有什么紧张感。
低劣级诡物罢了，武警拿冷兵器就可以搞死。
只要不被偷袭！
幽影级相对于低劣级诡物实力有多少提升没人知道。
但没出现的东西，显然也无人关心。
“你就不能过来帮把手吗？”
穿着围裙的刘沐橙一手拿着勺子，一脸不满地站到刘仁面前。
“你刚才还说我在厨房里只会碍手碍脚。”刘仁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略有点无辜地说。
“过来端菜！”
“哦……全都弄好了吗？”
刘仁闻言，立马从沙发上爬起来。
客厅里香气四溢。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
以往，这么丰盛的晚餐，即便是跨年夜也不会吃。
因为吃不起。
但今年不同了。
没有了资金限制，刘沐橙好好地发挥了一下自己绝强的厨艺天赋。
十几道菜都能不带重样的。
姚晴嗅着空气中的香味，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还好我选择到你们家来蹭饭，不然怕是看不见这么丰盛的年夜饭。”
“还好，别人家里也不会差到哪去。”刘沐橙一脸的淡定。
只不过熟悉她的人可以看得出来，她挺高兴的。
努力能够得到认可，对于努力者来说就是最大的褒奖。
她为了练出一手好厨艺，也没少费功夫。
“行了，开动吧！”
把厨房里的菜全都端上桌后，刘仁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如同一家之主般说道。
他记得，很早以前，坐在这个位置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几十年两辈子转眼而逝，回过神后当初那毫不起眼的光景，如今只能在回忆里独自回味。
在刘仁话音落下后，姚晴，常冰雨和刘沐橙三人纷纷拿起筷子，开始享用这一年一次的丰盛家宴。
“要喝酒吗？”
刘仁从桌子底下拿出早就买好的啤酒。
“喝——”
姚晴毫不犹豫地点头。
“喝什么喝，你们不是说等会吃完了饭，要出去兜风吗？”
刘沐橙开口喊停了刘仁的动作。
“差点忘了——不过也没事。”刘仁反应过来，旋即摇摇头，“我的体质现在就算灌进去两瓶白的，也不会醉。等会我来开车就行，姚晴你少喝点。”
“好~”姚晴应道。
“好什么好？喝不醉就能酒驾？”刘沐橙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直接伸手把刘仁放到桌上的酒瓶拿了下，“要么喝酒，等会不出门了，要么不喝。”
她盯着刘仁，眸子里全是不会退让。
“好吧……我还有第三个选择！”刘仁竖起一根手指，“等会步行出门不就是了？”
“啊？那兜风呢？”姚晴对这个提议不太满意。
“兜风的话，骑自行车吧！”
“吃饱喝足出门还要骑自行车？会吐的吧？”
“你得多相信自己的体质，不会吐的，放心吧！”
“那我要是吐了，你负责把我背回来。”
“我会负责把你送去最近的酒店的。”
“啊？真是无情啊……虽然我今晚也没打算回家就是了。”姚晴撇了撇嘴，嘀咕一句。
“你不回家去哪住？”刘仁怔了下，想起之前姚晴说的话，不由得问道，“该不会真要出去鬼混吧？虽然都是成年人了，我管不了你。但身为队长，我还是有义务劝你一句，别去祸害别人。”
“哈？我去祸害别人？不是别人祸害我吗？”
“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可是入诡者。倒霉的，只能是别人。”
“我又不会对别人做什么！”
“我的意思是……入诡者身体机能比一般人强许多。”刘仁端起一次性的塑料杯子，给自己灌了一口，然后才显得不经意地说；“各方面都是。”
“啊？啊~”姚晴接过酒瓶，也给自己满上，乍一听她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看向刘仁的眼神变得十分微妙，“队长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难不成是跟某个入诡者‘深入交流’过了吗？”
“只是很普通的推理与猜测而已，我到现在可还是单身。”刘仁察觉到刘沐橙锐利的视线，连忙解释道。
“真是这样的话，就不会这么容易联想到了，我都没有想过啊！”
“……我思维敏捷，也是没办法的事。”
“哈，那就当是那样吧。”姚晴一脸促狭地笑容，没有深究，她道：“我可没有打算出去鬼混，之前也只是说说而已。”
“那你说的不回家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姚晴解释道，“我本来是打算在你家借宿的。可以吗？”
“我家一共就三个房间，可没有多余的空房。”
“没关系，我可以在你屋里打地铺。”姚晴大咧咧地说。
第156章 算了，就当从没有过朋友
“不行！”
听见姚晴的提议，刘沐橙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否决。
“为啥不行？”姚晴摆出一脸的单纯。
“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你也不知道吗？明明是成年人。”刘沐橙语气僵硬。
“嘿嘿~正因为是成年人，所以才不在乎这种事哟，橙子~”姚晴脸上故作出来的单纯没维持几秒就消失了。
“这里没有什么橙子！”
“好啦好啦小橙子，你哥人相当不错，姐姐我相当放心！”姚晴借着醉意不断上涌顺势说道，“就算把他交给我也是没有关系的哟，我会照顾好他的！”
“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刘沐橙翻了个白眼，“在我家借宿可以，但你得去睡沙发。”
“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道理？”刘仁一直在充当空气，此时却忽然说道。
“哈，那你跟她睡一间房？”刘沐橙的语气瞬间变得不爽。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冰雨挤一挤，然后让姚晴去冰雨的房间将就一晚。”刘仁给出了自己靠谱的提案，“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
“所以为什么你非要在我家过夜？你完全可以出去找地方住吧？”刘沐橙没有反对刘仁的提议，只是再次对姚晴发出了非常直白的提问。
“哎呀……至少今晚，我不想一个人过，总感觉有点太凄惨了。”姚晴扁了扁嘴，说了几句真心话。
好不容遇到了这么一大堆人，有了姑且称得上是朋友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可靠队友。
她也想稍微尝试一下一大堆人热热闹闹的感觉。
就算只是氛围，她也挺享受的。
尽管过去的很多天都是在打生打死，但队里的氛围姚晴是真喜欢。
毕竟，她以往压根就没有拥有过类似的东西。
无聊的上司，无趣的同事，独自一人的固执，这些东西明明在半年多以前都还常伴身边。
但今天却似乎已经离得很远了。
刘仁是唯一一个在知道了她的打算之后，依旧表示支持的人。
啊，如果队伍里其他人也知道的话，应该也都会表示支持。
但姚晴却并没有细说的打算。
其他人是其他人，刘仁是刘仁。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让你在我们家借宿一晚。”刘沐橙得到回答后，便同意了姚晴的请求。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继续拒绝呢~”姚晴稍显意外。
“其实沐橙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肯定会同意的，只是想知道真实的理由而已。”刘仁从旁解说道。
“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姚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才傲娇！”刘沐橙面色红润，“我只是有必要确定你的动机而已！”
少女的红温胜过一切言语。
“什么啊，我的动机一直都很单纯啊。不管是借宿的理由，还是想住队长卧室的理由。”姚晴说的若无其事，那平淡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又杀了几头诡物。
“……”刘沐橙沉默了片刻，“你认真的吗？”
她有点不敢确定姚晴究竟是啥意思。
不，应该说是不想去确定。
“认真的呀，姐姐我就喜欢靠谱的成年男人。”姚晴冲刘沐橙眨了眨眼睛，用真诚的语气说道。
“……”刘沐橙犹豫了一下，开始尝试回防，“我哥并不靠谱，他在很多时候都非常幼稚，不然也不会一路单身到现在了。”
“我单身到现在只是单纯因为那笔巨额负债而已。”刘仁想自己或许应该在这个时候闭嘴，但他还是忍不住替自己辩解着，毕竟，真不是他能力不行！
是各种方面的时机都太过于凑巧了！
他当初以为自己有的是时间慢慢折腾，脱单什么的，完全不需要着急。
自己一不差颜，二不差钱！
还有满脑子的好点子等着兑现。
不需要急！
结果谁能想到，转眼间人生就从天堂跌进了地狱里？
还真就应了那句话。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个会先来。
被迫开始疯狂加班的刘仁既没有了钱，也没有颜，更没有了多余的精力与时间。
没有哪个女生会喜欢上一个油腻的打工男。
可不就只能一路单到现在？
只不过到了现在，情况又有所不同了而已。
现在的刘仁一改之前因为高强度的工作压力而无暇顾及的形象，把胡渣全都剃干净之后，再换上一身得体的西装，稍微打扮打扮，那恐怖的底子自然而然地就重新浮出了水面。
虽然他以前是没有太多的自我认知，但现在的刘仁就算自吹也得说一句，自己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
更何况，自从力量，敏捷，体质等属性一路上升。
他的外貌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动。
让本就很好的底子开始一路朝着“完美”的方向趋同。
光看脸的话，现在的刘仁压根看不出三十岁大叔的痕迹。
去了哪，不知情的人都只会以为他才二十来岁，正值青年。
这也是体质属性提升后的附带效果。
刘仁也估算过，照这个趋势来演变，等他的体质属性被拉上100点。
他恐怕能够直接实现青春永驻。
修仙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长生，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触手可得。
刘沐橙看了刘仁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倒也说不出什么这方面的反驳的话。
只是，她还可以用已经发生的实例来从侧面论证自己的说法。
“你上学那会不也是单身？要是能脱单早就脱了，不可能等到现在。既然没有，那就说明你没有看上去那么好，接触久了就会被发现真面目。”
“哪有你这么说你哥的？我上学那会不说是十项全能，也能算得上是一个学霸好吧？就算没有太受欢迎，愿意跟我交朋友的女生也是有很多的。”
“是吗？那么具体来说都有哪些人呢？”
“具体来说，具体来说的话……”
刘仁陷入了沉思。
他确实有过不少朋友。
但……很遗憾的一件事是，那些朋友在知道他的处境之后，就全都断掉了联系。
他在困难的时候，也曾想过向曾经有过往来的人借钱。
但并没有借到多少。
就算是最好的哥们，在好不容易还了一部分钱之后，也失去了联系。
学生时代的一切都在沉重的现实面前被打的粉碎。
如今再次回忆起来，除了唏嘘之外刘仁没有别的想法。
“算了，没有具体来说的人。”
刘仁摇摇头，像是要把过去的事情给撇干净一样。
“就当我从来没有过朋友吧，反正这东西我现在也不怎么需要。”
……
“你哥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很多女性朋友的。现在？现在也有……”
第157章 有的人是不能上跑道的
听见刘仁那满是怅然的话后，姚晴笑着说了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前的朋友没有了也没事，以后还会遇到很多更合适的‘朋友’的。”
“这说法倒是挺符合今天晚上的氛围。”刘仁点点头。
新的一年，万象更新。
所有事情都可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希望这个世界的未来也能够有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
年夜饭的末尾，姚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一定要住在刘仁房间里之类的话。
而是欣然地接受了刘仁的建议。
她可以去冰雨的房间将就一晚，至于冰雨，则久违地能够和刘沐橙一起睡。
吃完饭，并把碗筷什么的都收拾干净后，四个人酒足饭饱地离开家。
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晚上十分热闹。
按照九煌的习俗，这一晚烟火升空，在除了大城市以外的地方，鞭炮声与烟花声可能会响彻一整晚。
刘仁就近找了几辆单车，顺着早就定好的路线开始骑行。
姚晴似乎有点喝多了，刚骑上去的时候有些歪歪扭扭的。
“你没事吧，别等会骑到汽车脸上去了。”刘沐橙开口提醒了一声。
“啊，没事没事，只是脑子稍微有一点晕乎乎的。”姚晴摆了摆头，表演了一下单手骑车抽烟点火的小技巧，“呼……现在好多了！”
“要抽烟去后面抽，我不想吸你的二手烟。”刘沐橙加快了一点速度，骑到了众人的前面。
夜风清爽，带着入冬的寒意不断吹拂着她脑袋后面晃来晃去的马尾。
“往左。”路过路口的时候，刘仁开口道。
“为什么不直行？”刘沐橙照做了，但还是顺口问了句。
“往左走可以去江堤那边，那边视野开阔，今晚十点以后，应该还有烟火秀。”刘仁解释说。
“哦。”刘沐橙哦了一声，听上去兴趣平平。
“现在马上就十点了啊，要去看烟火秀，那还不骑快点？”姚晴倒是十分有兴趣的样子，说完后立马开始加速。
“赶得上！骑那么快做什么？”刘仁说了句，不过没有被听进去。
他只能也加快了点速度，免得被彻底甩开，等会还得去找人。
路上的人可不少。
出来玩的也不只有他们一家子。
在刘仁和常冰雨相继加快骑行的速度时，刘沐橙思考了一下，也加速追了上去。
得亏她一直都有在训练，加上饮食方面也有在调理，所以身体素质很不错。
虽然比不过前面那三头怪物，但远远跟在后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刘仁又不是钢筋，不会真把自己的妹妹扔在后方一个人骑远。
一群人风驰电掣地从骑行道上穿梭而过，让同样骑着车出来玩的路人频频侧目。
能把共享单车骑这么快，身体素质真是一眼好。
十分钟后，连喘息都没有加重的姚晴率先抵达了江堤附近。
“到了！”
“到了就慢一点，这里人多，别撞到人了。”刘仁跟在后面提醒。
“唉，队长，你看我有那么笨手笨脚吗？”姚晴不满地回头望了刘仁一眼，接着骑着车灵活地从人流里面穿梭而过。
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但江堤这边的人影还是很多。
全都是来看烟火秀表演的。
姚晴一路往前跑，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才停下来。
“要整点路边小吃吗？我刚才看见那边好像有人卖……”她转头提议道。
结果一看，发现刘仁，常冰雨和刘沐橙手里已经拿满了烤制的小吃。
自行车则早就不见了踪影。
“你们几个什么时候买的？！居然不喊我！？”
“刚才是打算问你的，但你一个劲的往前面钻，根本就喊不住。”刘仁回道，顺便把袋子里的串串烧递了过去，“要吃吗？”
“要！”
姚晴的怨气瞬间消失，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里视野很开阔。
往前看，可以看见在星光下波光粼粼的江面。
“你们把车还回去了？”姚晴一边吃一边问道。
“不然呢？”刘沐橙说。
“那你们三个等会怎么回去？走回去？”姚晴有些乐。
“反正那边一大堆被骑过来的共享单车，等会随便薅一辆就行了吧？”刘仁并不在意，并表演了一手成年人的厚黑学。
反正等会他能回去就行了。
至于别人？
没抢到的就自认倒霉呗。
“那要是没薅到呢？”姚晴问。
“那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回去。”刘仁勾起嘴角。
“我才不，我有车为什么要靠腿走？”
“你回去了也没钥匙，还是得在门口蹲着。”刘仁提醒说。
“那你把钥匙给我！”姚晴伸出手。
“想得美。”刘仁翻了个白眼。
“队长，你有点太腹黑了。”
“哼，世子之争，素来如此！知道什么叫不患寡而患不均吗？吃独食是没有出路的。”
“那你们等会抢快点，别连累我。”
“放心吧，我们提前润就行，趁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提前走，烟火秀怎么办？”
“聪明人从不吃米缸里的最后一粒米，谁家好人非要等表演结束了再走？”
“来都来了……不蹭到转点再说？我听说转点的时候才是表演的高潮部分。”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等转点，我们就先回去了。”刘沐橙忽然说。
“好冷酷啊，橙子小朋友。”
“我不是小朋友！”
“是，是，但对姐姐来说，你和小朋友没多少区别哦？”姚晴摆出一副大姐姐的从容。
“哼。”刘沐橙冷哼一声，不甘示弱，“不过是年龄二十多的老女人罢了，小朋友总有一天会变成漂亮的淑女，而你只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成老奶奶。”
姚晴听完这暴论，感觉心脏上突然被插了一刀。
“姐姐我啊，今年也才二十五，完全不能算老。”她辩解着。
只是这番辩解在真正的年轻人这里完全只是在强撑而已。
“对我这个十几岁的少女来说，二十多岁已经是阿姨的辈分了。”
“……”
姚晴沉默不语。
姚晴大破沉默。
再成熟的女人也只能在年龄面前低头，并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再绝代芳华也总有一天会变成红粉骷髅。
但有一件事与此无关。
“嘛，你说的没错。对你来说，阿姨我啊已经老咯。”姚晴凑到事不关己的刘仁身旁，笑着用肩膀碰了他一下，“但对某个年龄三十的大叔来说，阿姨我啊，依然是年轻貌美，年龄刚好合适的女人。对吧？”
十几岁与三十岁差距太大。
二十五和三十就差不多。
这就是能站在起跑线和只能观赛的区别。
刘沐橙坐在刘仁的另一边，听完姚晴的这句话后默默地抬起视线看向刘仁。
刘仁凝视着远处的江面，装作没有察觉到妹妹的视线，应和着姚晴给出回答：“对。”
第158章 女人都是感觉动物
对？
对什么对！
刘沐橙心中升起一股郁气，下意识就想要反驳刘仁的这个回答。
但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明明是她跟刘仁相处生活得最久，就连最艰难的日子都是相互扶持着走过来的。
凭什么被其他人后来居上？
要论关系，她不觉得自己与刘仁的关系能够输给别的什么人。
就算之前刘仁主动选择了拉开一些距离也一样！
毕竟，她和他都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这一点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变！
但……
似乎也就仅此而已了？
亲人是亲人。
亲人也没法站出来说一些任性的话。
刘仁想脱单，或者与其他人发展什么关系，这似乎都不是她以妹妹的身份可以干涉的。
就算有一定干涉的理由，也没法理直气壮的阻止。
说到底，她和刘仁也只是兄妹关系而已。
等刘仁成家之后，终究是要分开的。
分开……
想到这里，刘沐橙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
她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再次抬眸看向刘仁，张开嘴：
“——”
烟花升空，伴随着连续不断的尖啸在夜空中绽放出密密麻麻的“花球”。
整个夜幕似乎都在此刻被彻底剥开。
突然响起的烟花爆炸声，将刘沐橙说的话恰好掩盖了下去。
亮起的光彩将两人照得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剪影。
“哇~”
姚晴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刚才所说话语的影响一样，一脸高兴地掏出手机，打算将这一刻给拍下来。
新年的伊始，从今晚开始。
“希望来年事事顺遂！”
姚晴大声说。
然而烟花爆炸的声音太响太密了，刘仁似乎没有听清楚。
“你在说什么——？”
“我说——希望——来年——事事顺遂——！”
“应该说，新年快乐——才对吧——！”
“新年快乐——！”
“噢，新年快乐——”
“红包——！”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姚晴翻了个白眼：“小气鬼——”
刘仁咂了咂舌：“这么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要红包？你已经到给别人发红包的年龄了吧？”
姚晴：“不准说年龄的事！女人永远都是十八岁！”
“真永远十八岁就太恐怖了。”刘仁没有顺着姚晴的意思。
“为什么？”
“因为人活着的意义就是慢慢变老，然后跟在乎的人一起死掉，埋进坟墓里。”
“太消极了！新年不要说这种晦气的话！”
“是是是，你是我老妈吗？”
刘仁无奈地笑了笑，忽然有点怀念。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提醒他了。
姚晴左右摇晃着身体，不断用肩膀撞着刘仁，表达不满。
她才不想当什么老妈！
她想——
“烟花好看吗？”姚晴忽然问。
“好看。”
“那明年也一起来看？”
“好。”
“那说好了~”
姚晴看上去很高兴。
也许是新年本就是值得开心的时候吧。
刘仁点点头，说：“还可以把严伶她们几个喊过来一起看，人多热闹。”
姚晴不开心了，再次用肩膀撞了撞刘仁。
后者纹丝不动，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
等最开始那波最密集的烟火稍微过去后，刘仁转头看向刘沐橙：“你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刘沐橙闷闷不乐地转过头，不去看刘仁。
她怎么也没想到，动漫里的那种巧合现实中居然真的会发生。
好不容易打算直接说出来，结果就这么被打断了。
再想去说，却失去了刚才的冲动。
……人太过理智，有时候反而会畏缩不前。
但又不能没有理智，说话完全不过脑子，无所顾忌。
真是麻烦呐。
刘仁见状，笑着伸手摸了摸刘沐橙的头。
“别摸我！”刘沐橙把刘仁的手甩开了，一副闹别扭的样子。
“好了好了，别不开心了。有什么想说的，以后有的是时间说，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跟我说也不迟。”
“……”
“毕竟你可是我的妹妹，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会变的。”
刘仁又伸手摸了摸刘沐橙的脑袋。
这次没有被甩开了。
他看着刘沐橙把脸埋在胳膊里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如果未来确实不可变。
那刘沐橙比任何人都更有时间。
她的未来，还长着呢。
……
看完了烟火秀之后，刘仁带着几人提前离场。
虽然现场稍微有点混乱，但好在还是让他们几个趁乱抢到了共享单车。
姑且算是不用徒步走回家。
等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转点。
刘仁按照以往的习惯，一回来就点燃了一捆鞭炮。
这是老早之前就有的传统了。
虽然他一直没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的家里还额外点了一箱烟花。
吵吵闹闹的声音把夜晚的寂静打得粉碎，却不让人觉得厌烦。
只有当所有的声音全都告一段落后，那股清冷感才渗透进来。
照例给常冰雨吹完头发，刘仁看着她踩着毛绒拖鞋走向刘沐橙的房间。
姚晴洗澡很快，跟刘仁用时差不多。
估计跟她的头发长度有关吧。
在常冰雨打算去睡觉时，她就已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刘仁的衣服。
当然，是干净的。
“我不是把我的衣服给你了吗？”
出来喝水的刘沐橙看了姚晴一眼，语气冷冽地问。
“哎呀，你的衣服有点小了啊，穿在身上紧绷绷的，不适合睡觉呀。”姚晴笑着说。
“哪里紧了？我们的身高差距不大吧？”
“这里啊，这里。”姚晴伸手揪着胸口的衣服拽了拽。
“……”刘沐橙沉默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嗯。
虽然不至于是双A景区。
但也没有姚晴那么富有。
“你去死吧。”刘沐橙骂了一句，转身回去了自己的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姚晴满头问号，转头看向刘仁，“哎呀，好像又被讨厌了？”
“她真讨厌的话是不会直接说出口的。”了解刘沐橙的刘仁说道，“顶多是有点……嫉妒吧。”
“嫉妒吗？嘿嘿……她还小，应该还有成长的空间。明天我去安慰她一下好了！”
“你还是别去做多余的事情了。”刘仁无奈地摇了摇头。
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永夜》里刘沐橙的样子。
嗯……
不出意外的话，沐橙应该是没有成长空间了。
但话又说回来，以她现在的年龄，也早就过了发育期吧？
“能帮我吹下头发吗？”姚晴坐到了之前常冰雨坐过的地方，仰头看向刘仁。
“你头发又不算太长，自己吹去。”
“你拒绝得也太果断了吧，明明我都打算给你发点福利了。”姚晴又拽了拽自己套在身上的圆领衫。
虽然刘仁的身高比她高不少，衣服尺码偏大。
但那毕竟是男性的衣服，某些地方被撑起来后会变得很微妙。
“闲着没事给我发福利做什么，咋地，想贿赂队长？”刘仁十分淡定地回了句。
他已经过了会因为这种事而激动的年龄。
“你知道吗，队长？”姚晴忽然摆出一副严肃脸。
“什么？”
“女人都是感觉动物。只要感觉到了，就会不由自主地采取行动。即便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是吗。”
刘仁忽然想起自己刚刚转点时收到的一大堆新年祝福。
男性联系人全都是一眼群发的一大块单条公式祝福。
女性联系人则各有不同，除了“新年快乐”四个字是一样的之外，后面还跟了好几条内容，刘仁没来得及确认是什么。
反正不是要紧事，他干脆先放着了。
嗯……
是不是该挑几个好好回复一下？
“是的。所以机会到了就要好好珍惜，不然有人会伤心的。”姚晴笔直地看着刘仁。
完全没从她脸上看见与伤心有关的东西。
刘仁与她对视了几秒，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后。
“把吹风机递给我。”
“嗯~这就对啦！”
姚晴盘起腿，一脸开心地来回晃了晃上半身。
像个不倒翁一样。
刘仁安静地接过还热乎的吹风机，出于本能地瞥了眼那双白皙的大腿。
这就是故意递上来的福利吗？
总感觉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第159章 新年的第一天
“真的不跟我一起睡吗？”
打算去常冰雨房间的姚晴忽然转过身，问了刘仁一句。
“不了。”
刘仁摇摇头，神情略微有点微妙。
如果是以前的话，可能他就顺势答应了。
但现在不咋行。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卡在了洞里的美少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卡住他的那个洞就是《永夜》里边的某人。
姚晴的眼神顿时变得略带一点鄙视：“有时候我觉得你挺男人的，但有时候你又显得特娘们。”
“滚。”刘仁骂了句，然后说：“定一个明早八点的闹钟。”
“啊？”刚转过身去打算遗憾休息的姚晴又把身子转了回来，一脸懵逼，“明天元旦啊，还得赶早八？”
“有任务。”刘仁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退了一步，“当然，你要实在起不来也无所谓。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带冰雨去。”
“我起得来。”姚晴闻言，立刻说道，“什么任务，你跟我两个人去做？”
“差不多吧，人没有必要太多。毕竟是休假，也让他们多休息休息。一直紧绷着，对心理状况不好。”
“那我就没关系吗？”
“你反正是个牛马的命，使唤起来挺顺手的，没有关系。”
“……”
如果可以的话，姚晴希望听见的刘仁对自己的评价是“能干的下属”，而不是什么“牛马的命”。
提醒完姚晴后，刘仁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得益于她刚刚给自己的启发，刘仁把今晚收到的所有消息全都看了一遍。
然后依次给出相应的回复。
这很麻烦。
如果是以往的话，刘仁绝对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他只会觉得这种事毫无必要。
但现在……
这些被认为是没有必要的事情，说不定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其他人的消息随便拉扯两句之后基本就结束了。
毕竟时间已经到了将近一点。
只有一个人是个例外，愣是拉着刘仁聊了十多分钟。
「方茜：回到家里之后感觉好无聊啊，完全没有在华澜市热闹。」
「方茜：这边很冷清，一点年味也没有。」
「刘仁：华澜市倒是挺热闹的。你们那边没有放烟花吗？」
「方茜：烟花很早就停了。」
「刘仁：你现在都不休息？」
「方茜：我想久违的熬夜一下。」
「方茜：仁哥你不也没有休息吗？」
「刘仁：本来是要休息的，看见有一堆未读信息，特意逐个回复一下。」
「方茜：难道是工作信息吗？应该不是吧？」
「刘仁：当然不是，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形象啊。过年夜也加班吗？」
「方茜：很拼命很努力的形象，好像都没有怎么休息过，连周末都在公司。」
「刘仁：……」
「方茜：感谢年假，让仁哥你也有休息的时间了。」
「刘仁：这有啥好感谢的，这是公假。」
「方茜：可是我听同事说，公司平常的公假也基本没有放假来着。」
「刘仁：那是有很多原因……总之，加班费还是好好给了的。」
「方茜：强制加班还给了加班费，咱们公司真良心啊。」
「刘仁：行了不扯了，睡觉。」
「方茜：这么早？才两点。」
「方茜：以仁哥你的体质，一整晚不睡也完全没事吧？」
「刘仁：可以不睡和不睡是两码事。」
「刘仁：我还能不吃饭呢，总不能真的饿着肚子吧？」
「刘仁：本来就不是人了，总不能真的把正常人的习惯全都扔了。」
「方茜：唉，那不是很好嘛？要是我顺利入诡了，我就想试试一连熬夜一个星期。」
「方茜：应该不会猝死吧？」
「刘仁：别瞎搞，堕化度会上升的……」
「方茜：啊？这也会上升吗？」
「刘仁：凡事都有代价。」
「方茜：好吧，那我一整天不吃饭，修炼一整天。」
「方茜：感觉效率好高！」
「方茜：牛马奋斗.jpg」
「方茜：我的奋斗.jpg」
「方茜：-链接-」
「方茜：看这个！好恶心啊」
「刘仁：恶心的搞怪视频就不要给我看啊……」
刘仁还真点进去看了眼，发现是一个入诡者发的视频。
他表演了一手掏空自己。
并且证明，就算入诡者被掏空了所有器官，也是不会立即死亡的。
及时放回去就没有问题。
拓麻的，太猎奇了。
也就在限界上面可以看。
只是说到限界……
「刘仁：你还没到二十岁吧？怎么点进去的？」
「方茜：仁哥，你还不知道吗？」
「刘仁：什么？」
「方茜：限界平台的r18g观看限制下调了，特别是与诡物有关的部分。」
「方茜：说是为了让人尽快适应什么的。」
「方茜：只是真的好恶心啊。」
「刘仁：居然还有这回事……」
「方茜：仁哥，不能远离网络太久哦。」
「方茜：有空就应该多刷一刷视频！」
「刘仁：我只是平时没有那么多时间而已。」
刘仁感觉有点心累。
方茜精力太旺盛了。
就像她的剑一样。
永远都是那么的盛放。
「刘仁：好了，真下了，睡了。」
「方茜：好吧好吧，晚安an。」
「刘仁：晚安。」
把手机放到床头，刘仁躺平，看了眼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
“2101年了啊……”他喃喃着，语气莫名。
这是《永夜》里的那个刘沐橙口中的，万诡时代真正的元年。
相比起去年的那点东西。
今年开始，才是“正餐”。
……
第二天上午，刘仁准时地从床上坐起身。
洗漱完毕后，时间才来到八点。
姚晴被自己定的闹钟给吵醒了。
只是半天都爬不起来。
新的一年的第一天早上。
连刘沐橙都懒得起床。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晚。
她一向都睡得很早，作息规律。
昨晚算是小小的打破了一下自己的作息。
爬不起来很正常。
刘仁只能自己准备早餐了——
只是许久没有动手，他现在也有点懒了。
扫了眼时间，八点十一。
姚晴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刘仁不得不走到常冰雨的卧室门口，伸手敲了敲房门。
“起床了。”
“……”
房间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刘仁无奈，只能试着拧动了一下门把手。
然后发现姚晴压根没有锁门。
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有些家伙要为新的一年献上祭礼。
刘仁没多少闲心等姚晴自己磨磨蹭蹭爬起来。
“起床了，闹钟都叫不醒你？”
视线扫落下去，刘仁看见了一个趴在床上的身影。
白晃晃的两条大长腿就这么横在眼前，穿在上身的圆领衫什么都没能挡住。
第160章 可以早有预谋
“起，起来了……！”
姚晴挣扎着爬起来，眼睛有些难以睁开。
明明只是不小心又倒回到了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陷进了沼泽一样，爬都爬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不断扭动的样子，刘仁叹了口气。
唉，丢人的家伙。
就这还是入诡者呢。
随便熬个夜就不行了。
而且……
这家伙对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出于礼貌，刘仁觉得自己应该挪开视线。
但为了把人给叫起来，他还是伸手抓住了姚晴的胳膊，尽量没有让自己的视线到处乱瞄。
刘仁就像提起一只小猫一样把姚晴给提了起来。
“唔……”
被强行开机，姚晴终于感觉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早上好~”
她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不早了，赶紧起来。”
刘仁眼角的余光不可控地扫到了自己被撑起来的衣衫。
然后就发现了一点细节。
他咂了咂舌，松开手打算转身离开房间。
结果失去支撑力的姚晴当场就打算重新躺回去。
搞得刘仁不得不立刻再次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后让她强行站起来。
“赶紧换衣服。”
“知道了啦……”
姚晴的脑子还是有点迷糊，她用力伸了个懒腰，甚至稍微动用了一点诡物的力量，才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唔呃，看来就算是成了入诡者，也不能随便通宵啊……”
姚晴嘀咕了一句，然后发现刘仁的动作很奇怪。
他是侧着身子站在自己面前的。
“赶紧穿衣服洗漱，然后出门。”
注意到姚晴的语气已经恢复如常，刘仁转身将就走向门外。
姚晴下意识回了句：“嗯……”
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样子。
虽然刘仁的圆领衫挺大的，对她来说刚好可以当做睡衣用。
但为了舒服，她昨晚休息的时候，顺手就把本应该在里面的内衣给扔到旁边去了。
所以现在是绝妙的真空状态。
当然，只有上半身。
但也很危险了。
毕竟身上套着的这件真的很薄。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姚晴脸色微微一红：“唔……有点大意了啊……”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反正昨晚都进行了那么明白的邀请。
今天再发点福利出去。
似乎也没什么所谓？
身为一个精明的女人，遇到喜欢的就应该大胆出击。
尽管并不习惯。
但她也是看见别人吃过摆架子的亏的。
自己当然不会重蹈覆辙。
把昨天晚上才换下去的外套等衣物全都重新换回来后，姚晴低头嗅了嗅衣领，有些嫌弃地皱起眉头。
“怎么了？”
已经换好鞋子准备出门的刘仁见状，顺口问道。
“衣服上有很浓的烟味和酒精味。”
“谁让你不带换洗用的衣服？先忍着吧。”
“唉，我也是临时起意嘛。”姚晴讪讪说。
其实她在说出留宿请求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了。
毕竟，刘仁一看就不好搞定。
而且，刘沐橙那个死兄控也不像是会轻易松口的样子。
结果姚晴没有想到，这两个困难假设全都错了。
刘仁意外的很好说话。
刘沐橙么……
意外的也是个好人呢。
“下次就别这么随便临时起意了。”
“收到！下次一定会准备万全的！”
“最好没有下次。”
“诶，为什么，原来你这么嫌弃我吗？”
“跟嫌弃无关，我只是不习惯熟人在自己家里过夜而已。”刘仁回道。
以往类似的事情基本没有发生过。
再加上与刘沐橙长时间在简陋的出租屋里同居的经验……
导致他对把某个人带家里来这件事有些隐隐的抗拒。
只是吃个饭倒也算了。
留宿就有点那啥了。
感觉怪怪的。
“是因为沐橙那孩子会盯着吗？”
“不，单纯因为不习惯而已。”
“好吧~那下次只能考虑酒店之类的地方了呢。”
“嗯。”刘仁轻声回应，对此不置可否。
“或者来我家里也行。”接着姚晴就补上了后半句话，让整段话的意思都变了味。
“我才不想随便去别人家里。”
“不随便！可以早有预谋嘛~”
“我也不想早有预谋。”
出门在附近逛了一圈，刘仁没有找到几家依旧开业的早餐店。
不少店铺都关门了。
只有极少部分选择了重新开张。
大概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吧。
刘仁随便挑了一家店点了碗面。
“你要什么？”他转头问姚晴。
“老样子咯。”姚晴熟稔说。
“好吧，老板，两碗水面杂酱。”
“好——”
由于一起执行过不少次的任务。
所以大早上一起吃早餐的经验也不少。
刘仁也算是摸清楚了姚晴的喜好。
这人，跟自己的口味偏好差不多。
都喜欢辣的。
吃完后再加一瓶酸奶。
一上午的时间都会很有干劲。
“一共六十八。”
老板做好面条后，对刘仁说。
“又涨价了啊。”
刘仁一边扫钱过去一边搭话道。
“是啊，没办法。”老板叹了口气，“最近加的税又变多了，还有个什么‘安全税’。操蛋的玩意，我在华澜市住了这么久，头一次听说要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交税的！”
他当然不可能自己贴钱做生意。
于是乎很自然的，所有东西都涨价了。
并且涨价的速度是随着时间递进的。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现在安全成本也的确增加了很多。”姚晴听见老板的吐槽，开口说道。
以前的警察局维护治安才费的了几个钱？
和现在找人去跟诡物拼命比起来，只能算小儿科。
“理是这个理，但是接受不了啊！”老板嘟囔道，“各种原材料进货价都变贵了，要是赚不了钱，我明天就关门大吉。”
“……”
刚开门就考虑着关门的事。
世道确实变得艰难了许多。
刘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着面条跟姚晴一起坐到了角落里品尝起来。
“感觉味道差了点意思啊。”姚晴吃了几口后说道。
“嗯，确实。”刘仁点点头。
“虽然知道涨价情有可原。但还是感觉对不起这个价。”姚晴随口说了句，“要是有价格便宜味道又好的早餐店就好了，可惜这么多年我都没找到几家。”
听她这么一说，刘仁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经常光顾的一家面馆。
一晃过去这么久。
不知道那家店怎么样了。
第161章 阮氏面馆也关门了
吃完早餐后，刘仁看了眼手机。
时间还早。
他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从这里过去的路程，所需要的时间，以及从《永夜》当中得到的情报。
综合权衡下，刘仁做出了决定。
“现在去哪，去公司？”
走出早餐店，姚晴问道。
“不去公司，先去开车吧。”刘仁说，“我有个想去的地方。”
“哦。”
姚晴不知道刘仁打算去哪，也没打算问。
反正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刘仁来思考一切，然后下达清晰的命令。
她只需要乖乖听话，执行命令就行。
这样的合作方式，才算得上是高效。
刘仁家门口就停着一辆车，这是公司给他配的，用来代步。
当然，一般是私下用。
执行任务刘仁还有另一辆车，只不过是停在了公司的车库里。
两辆车的不同之处在于，一个座位多，可以用来运兵。
一个只是普通的四座小轿车，可以看做是公司发的福利。
姚晴从刘仁那里接过钥匙，熟练地坐在了主驾驶的座位上，顺手从扶手箱里摸出来一包刚拆开不久的香烟。
叼了一根在嘴里，她又伸手摸了摸，却没有摸到打火机。
低头看了眼，确定刘仁没有放在里面后，姚晴把手伸到副驾上：“火。”
“用你自己的。”刘仁翻了个白眼。
“我没带！”
“不可能。”
“真没带！”
“那我要是从你身上摸出来了算什么？”
“算，算~算你大胆~？”
“滚蛋。”
“切，小气。”
刘仁直接无视了姚晴的嘀咕。
这家伙，已经不知道从自己这里顺走了多少个打火机了。
就算批发打火机的也经不起这么掏啊！
有进无出，这破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
“去哪？”
姚晴踩了一脚油门。
屁股底下的高级轿车引擎顿时发出一声悦耳的咆哮。
她记得这辆车的市价似乎五十万起步来着。
“位置信息已经发你手机上了。”刘仁道。
姚晴扫了眼，顺手把手机按到支架上面，然后开始给刘仁当司机。
地方并不远。
终点显示是一家店。
似乎叫阮氏面馆。
“你没吃饱？”
姚晴一边开车一边询问道。
“入诡者随便吃吃都饱了。”
“那你去这里做什么？任务细则已经发下来了？”
“还没有。”
刘仁靠在全部降下来的车窗边缘，感受着不断灌进来的冷风。
“后勤部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慢了？”
姚晴有点不满。
好不容易自己起了个大早。
结果后边打辅助的还在睡懒觉？
零协的后勤部原本叫“后勤处”，起初只是用来为行动部提供部分后勤服务。
比如装备更换之类的。
后来出于实际战斗需要，逐渐变成了行动部的配套部门，同时负责后勤，战斗辅助，任务发布等一大堆事情。
整个部门的人数也扩充了十几倍。
与特调局那边的对接也从行动部直接转交到了后勤部手上。
此后，行动部只需要“接受任务+执行任务”就可以了。
其他的事情全都不需要操心。
算是效率的优化。
刘仁没有直接回应姚晴的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个突发任务会在什么时候来。
《永夜》里边的那个刘沐橙，只给了时间与事件。
但时间并没有精确到几点。
因此刘仁打算今天一整天都处于待命的状态，随时都可以出击。
在来活之前，他想做点自己的私事。
很快，车就开到了目的地的附近。
因为出行的人少了，街上的车也少了很多。
姚晴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停了下来，也不担心被贴罚单。
“要我跟你一起过去吗？”她转头问。
如果不是正事的话，那就是私事了。
私事就得把握好分寸了。
有的事情，关系差一点都不能随便介入。
虽然姚晴觉得自己跟刘仁的关系已经够好了。
“不是什么大事，要来就来吧。”刘仁点头道，“反正我也就看一眼。”
“好勒~”
姚晴利索地拉开车门。
“看一眼？有故事啊。”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刘仁话里的意思。
“并没有什么故事，只是这家店我以前经常来而已。”刘仁摇头道，“现在诡物肆虐了半年多，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卷进去……稍微有点在意，正好又没事，所以就过来看看。”
反正也不远。
只是自从自己的事情变多之后，就跟这边没有了什么交集。
虽然只过去了半年。
但回想起来，刘仁却感觉自己上次在这里吃面，还是上辈子的事情。
面馆已经关门了。
就和附近的其他小商铺一样。
除了便利店这种“刚需”店铺，大部分线下实体店全都受到了诡物的冲击，纷纷选择关门。
“好像已经关门了哟。”姚晴见状说道。
“很正常。”刘仁对这个结果没有什么意外。
他走过去，伸手敲了敲门。
面馆老板的家就在这里，和其他只租一个店面，但不在这里居住的店铺不一样。
除非搬家走人，不然老板一家子就会在。
“叩叩~”
“谁啊？”
听见敲门声，不一会就有个人来把门给打开了。
是阮鸿。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根铁棍。
看上去警惕得不行。
不过在看见外面站着的刘仁后，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啊。”
对这位老顾客，阮鸿还是很有印象的。
“是我。”刘仁颔首致意，然后说道：“刚好路过所以过来看看。”
“半年多没见你了，我还以为你已经……”阮鸿神色复杂。
这半年的时间里，可谓是出了不少事儿。
他本以为那什么劳什子的诡物事件波及不到自己。
但结果却并非如此。
他没有那么幸运。
诡灾总是会平等的眷顾每一个人。
“我没事。”刘仁说，“你们也没事吧？”
“我们当然也没事……”阮鸿眼神微妙，似乎不打算在这方面多说，转而道，“你要是路过的话就赶紧回去吧，最近外面确实不怎么安全。要是来吃面的话，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关店几个月了。”
“没事就好。”
刘仁见阮鸿的交谈欲望并不高，自己也达到了目的，便打算离开。
但临走之际，又想起了什么，便伸手从上衣内口袋里面摸出一张名片。
这玩意他是随身带着的。
本以为可能不会派上什么用场。
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这个你收下。”
“这是……？”
“我现在在零协任职，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阮鸿接过刘仁的名片，看见上面的内容后神情略微呆滞了一瞬。
行动部特级专员？
虽然不知道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但光看名称就感觉很厉害。
这个半年前还落魄得不行，每顿都只舍得吃白水素面的男人。
如今果然也还是混出了头啊。
虽然似乎出得有点过了。
第162章 有人样的诡物吗？
“我记得，零协好像是专门处理诡物的公司？”
盯着刘仁递来的名片看了一会后，阮鸿忽然问道。
“是。”
“那你现在，是那个什么入诡者了吗？”
“是。”
“……”
阮鸿陷入了犹豫，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又显得很迟疑。
刘仁见状，也没有催促，就这么等了几秒。
直到阮鸿自己再次开口：“那可以稍微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可以，我现在正好有空。是要做什么？”
“那孩子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你了，之前还有些担心你出事。你能过来看她一眼，她应该会挺高兴的。”阮鸿道。
“行。”
阮鸿让开身子，让刘仁和姚晴走进了屋内。
虽然过年了，但前堂里却一点年味都没有。
看样子似乎是没打算过年。
“小小！”
阮鸿朝里屋喊了一声。
“啥？”
“出来，给客人倒杯水。”
“啊？哦……”
阮小小一头雾水地从里屋跑了出来。
抬头一看发现所谓的客人是刘仁的时候，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刘大叔！原来你没出事啊！”
“我怎么会出事？”
“哎呀，你不是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有来了吗，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阮小小熟练的烧水，然后泡了一杯茶递到刘仁的手边。
客厅里本来摆了不少的桌椅，现在只剩下了一副。
“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出事。”刘仁露出一抹笑意。
“这是刘大叔你的女朋友吗？”阮小小的视线落到姚晴的身上，顿时好奇地问道。
“不是，只是同事。”刘仁否认。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毕竟这位姐姐这么好看。”阮小小口快道。
“谢谢夸奖~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准备，就送你一个红包吧。”姚晴被夸得很高兴，顺手就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拜年红包。
“啊？这……”阮小小没有第一时间收下，而是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给你就收着。”阮鸿也没有说啥客套话，直接道。
“哦，谢谢姐姐！姐姐新年快乐！”阮小小高兴地双手接过。
姚晴摸了摸她的脑袋。
懂事听话且机灵的小孩谁都喜欢。
她也不例外。
阮小小麻溜地又倒了一杯热水，扔进去一点茶叶，放到了姚晴的手边。
“刘大叔，还有这位姐姐，你们是来吃面的吗？可惜我家已经关门很久了。”阮小小说道。
“不是，只是顺路经过，所以过来看看。”刘仁回。
“哦，这样啊！”阮小小提醒道，“那刘大叔你等会回去的时候记得小心点，听说最近外面很不太平来着。”
“嗯。”
又聊了一会杂七杂八的东西，刘仁手边的茶水便喝完了一半。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行了，就聊到这吧，我还有事，改天有空了我会再来的。”
“哦，那刘叔你一路小心。”
“我送送你。”一直待在旁边像个看客的阮鸿走过来说道。
“嗯。”
刘仁没有拒绝，转身走到了面馆的外面。
冷风吹起了他的衣摆。
寒冷的温度让骤然间走出来的阮鸿搓了搓手，顺便对着自己的手呼了口热气。
“想说什么直接说吧。”刘仁看向他说道。
“你看出来了？”
“你也没掩饰。”
阮鸿闻言，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他伸手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给刘仁递了根，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重重的吸了一口，并将烟雾全都吐出来后，阮鸿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开口问道：“诡物是不是都是怪物？就跟野兽一样的那种？”
刘仁不紧不慢地抽着阮鸿递给自己的烟，闻言点点头：“嗯。”
“那些怪物我都看过了，一个个长的奇奇怪怪的。最接近人形的，似乎是那什么，入诡者？”
“没错。”
“有没有跟人完全一样的诡物？”
“……”刘仁的眉头挑动了一下，说：“有。”
“……真的有？”阮鸿的表情稍微有点难看。
“真有。”刘仁把拟态诡的情报说了出来，虽然这玩意还在研究中，但也不是什么机密，“有一种诡能完全变成人的样子，看上去就和人一样，没有什么差别。这种诡，我之前就遇到过一个。”
“……”阮鸿听完，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看不出差别的诡，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那种诡暂时没有脑子，很容易看出问题来。再加上一点调查，基本可以确定。另外，这种诡要是受伤了，作为完全变形的代价，它们的伤口会产生十分明显的异状。”
“没有脑子？”
“是的，没有脑子。”刘仁肯定道，但末了，又打了个补丁，“之前没有，从今天开始还有没有就不好说了，可能也会长出脑子来。”
幽影级的拟态诡就可以拥有正常人类的思维能力。
而一般的诡物，实力至少要达到灵怨级才算是有一个完整的脑子。
幽影级，只有半个脑子。
“可以长出脑子？”
“是的，诡也是在不断进化的。它们会变得聪明，强大，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少从今往后，这都将是一件见怪不怪的事。
阮鸿咬着烟蒂，在上面咬出一大堆牙印后问道：“你觉得小小现在健康吗？”
“我看她挺好的。”刘仁顿了顿，说，“和以前似乎没有多少区别。不过我也只在吃饭的时候见过她，闲聊过几次。我对她并不了解，想知道健康情况，你最好带她去一趟医院。”
“医院那个地方我不是很喜欢，再有希望的人进去，都得带着绝望出来。”
“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没有健康重要，那毕竟是个救人的地方。”
“他们不救没钱的人。”
“……”
在相互沉默的时候，阮鸿把手里的这根烟抽完了。
他抽的很快，像是有人在催一样。
将烟蒂扔到地上用脚踩灭，阮鸿道：“既然你也觉得小小很健康，那她应该确实没什么问题。”
“我可不是医生，我的话做不了数。”刘仁表示自己不担这个责任，旋即又问：“小小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阮鸿摇头，摆了摆手，“不好意思耽搁你时间了，你去忙吧。下次有空再聊。”
“……行。”刘仁见状，思索了一瞬后，决定不继续追问下去，“我还是那句话，有需要，就联系我。”
“嗯。谢谢。”
“我才应该对你们道声谢。”
第163章 公司员工不是警察
“真不追问了？”
坐回到车里的时候，姚晴开口问道。
她算是看出来了，阮鸿那明显是有事儿。
而且多半是和诡物有关的事情。
并且，与他的女儿直接挂钩。
甚至压根都不需要问什么。
光靠观察和推测都够了。
既然她可以看出来，那么刘仁自然也能够看出来。
但刘仁却选择了不追问。
就这么离开。
“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刘仁叼着烟，靠在车窗边抽着，“成年人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既然是他选的，那么不论后面出现了什么事，他都得受着。”
“可就这么不管的话，后面出了什么事你不也要担责？”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责任，即便是按照行动部的行动准则，我也没有做错什么。”
充其量也就是对不那么显而易见的异常选择了闭一只眼睛而已。
“话是这么说啦……”姚晴顿了顿，说，“可是良心还是会痛的吧？我感觉还是做点什么比较好。”
“我没有你那么强的同情心。”
“……”
“而且，目前的情况无外乎就两种。”刘仁语气平淡，一针见血地说，“要么小小与诡物接触了，成了入诡者。要么小小和此前的舒燕一样，已经成了诡，只不过是拟态诡。”
“……舒燕那次稍微注意一下就会发现很明显的异常，但这次我仔细观察过了，这个女孩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问题所在。”
“……”
“两种情况，不管哪一种，我们都没法强行介入。入诡者是否加入零协，为零协打工，是他们的自由。阮鸿要是没有意向，我们去说了也是白费口舌。如果是拟态诡的话，那就更麻烦了。上次舒燕异常那么明显，你都感到有点无法接受，这次阮小小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你觉得他父亲会允许我处决掉他的女儿吗？”
“多半不会答应吧……”姚晴很轻易就能够想象出到时候的情况，“毕竟她看着真的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所以我才没有追问，因为问了也没有用。零协终究是一家公司，不是政府的暴力机关。公司要采取行动，是需要顾客发来订单的。没有订单，擅自处理，搞出了事情，很容易就会擦到《零号协议》的边缘。到时候麻烦更多。”
《零号协议》就是专门用来约束入诡者的东西，刘仁现在姑且也是入诡者。
虽然身份高了一点，权力大了一点，可堂而皇之的无视掉已经立下来的规矩，影响还是太恶劣了。
当然，主要是真这么做，跟着他干的队友们也会离心。
刘仁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他需要考虑到团队层面的问题。
毕竟现在不是他一个人到处乱莽的时候了。
他身后身边可全都是人。
“也是……唉。”
姚晴稍微想一下也想通了。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们是否要采取行动。
而在于涉事者是否需要他们采取行动。
如果是以往的话，警察是可以按照法律来直接采取行动的。
不需要犯案者与被害者的同意。
但姚晴现在不是警察，她只是公司的一名员工。
零协的员工也没有执法权。
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明文规定，入诡者看见了异常就一定要追查，看见了诡，就一定得上去厮杀。
旧的秩序正在崩碎，新的秩序却还没有来得及形成。
“现在去哪？”
姚晴决定不再多想。
想多了太累。
“随便转一转吧，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外面闲逛，等后勤部的通知。”
“好吧。”
汽车的引擎再次轰鸣，带着两人开始沿着道路飞驰。
由于没有目的地，姚晴干脆趁着元旦节路上行人与车辆都很稀少，开始飙车。
刘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两侧风景往后跑的速度越来越快，默默伸手抓住了扶手，并提醒了一句：“你超速了。”
“飙车哪有不超速的？”姚晴理所当然地反问。
“话是这么说，但这句话似乎不该由你来说吧？你守规矩的心呢？”
“守规矩的心已经死啦~”
姚晴把窗户降下来，感受着不断灌进车内的冷风。
脸上全是兴奋的笑容。
路上实在太空旷了，这让她情不自禁地把油门逐渐踩到了底。
要是放在半年之前，姚晴绝对不会这么放肆。
但这半年以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她从最开始的不习惯见血厮杀，到逐渐见怪不怪。
从看见诡物那怪异的样子会作呕，到逐渐能够面无表情地将其砍杀。
从正义凛然心里总是有着一股子正气，到正气逐渐蒙尘。
虽然她依然是一个很有良心的人。
但却少了一些死板。
放松了对自我的约束之后，就很难再收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诡物带来的潜移默化的影响。
总之。
“芜湖~！”
“慢一点。”
刘仁看着越来越兴奋的姚晴，回想起了之前在《永夜》里的那次很不好的经历。
拓麻的，飙车可以，但飙这么快真的会出事的！
“已经很慢了！”
“都跑到两百了还叫慢吗？”
“不是没跑满吗！”
“这里是拓麻的市区！”
“反正路上不是很空旷吗！”
姚晴一拐上了高速。
这里的车辆更稀少。
她的油门还可以继续往里踩。
“拓麻的，要是出事了，我们两个绝对会青一块紫一块。”
刘仁靠在座椅上面无表情地吐槽着。
“到时候也看不出来了，放心吧！”
直接撞成肉酱了，肯定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别开太远，不然等会赶不回来。”
“知道了~！”
虽然一直在吐槽姚晴的行为，但刘仁却没有太强硬的阻止。
入诡者是需要癖好来发泄积压的精神压力的，这句话已经说了很多遍。
只要这个癖好不是到处乱杀人，玩一些变态的艺术，刘仁就都可以接受。
零协也会包容——
主要是不包容也不行。
卫灵的心理辅导室也不是万能的。
就算她多拉了几个老同学来给自己打下手，承载量也还是很有限。
不少零协的入诡者依然会用自己的办法排解压力。
被姚晴带着在环城高速上面风驰电掣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刘仁终于收到了后勤部发过来的紧急通知。
那是群发的消息。
「所有还在华澜市内的行动专员，收到立刻回复！」
「现在有一项紧急任务需要有人去处理……」
第1章 头一次遇到有人敢拦我
后勤部那边突然发出来的消息，直接炸出了一大堆人。
行动部的员工们纷纷在相关任务贴下面留言。
-紧急任务？现在？华澜市？没开玩笑吧？
-我已经回家了。
-咱们队的人基本也都回家了，现在不可能赶回华澜市。
-我倒是住在华澜市，什么任务？几级？
-情况不明是什么意思？
「特调局那边接到报案，有人在华澜市某地聚集大量的邪教徒，并在当地进行了大规模的械斗。」
「情况并不明朗，因此需要有人立刻过去确定情况。」
「根据报案人提供的消息，现场的疑似入诡者有二十名以上。」
「他们正在到处抓人。」
「该事件当地的警局分局无法处理。」
后勤部正在值班的人干净利落地在任务板块下面把目前已经得到的消息公布了出来。
同时贴上了事发地点。
位置不在城市靠近中心的区域。
而是在郊区。
又是一个一看地图就能够感觉到特别偏远的地方。
「任务等级目前无法判断。」
「能够接取任务的人立刻报名！」
在ai发达的时代，公司的很多事务都能够在线上简化流程。
零协内大部分部门都需要去公司办公。
但行动部是一个例外。
在线上的软件搞出来之后，他们的办事流程就被最大限度的简化了。
就像现在这样。
只需要在线上操作，后勤部那边就可以立刻确定等级信息。
要是在放假之前，这会儿行动部软件的任务版块里，十几人的队伍基本上已经组建了起来。
就跟打游戏组团开副本一样。
但现在时间特殊。
因此任务挂出来过了一会，一个人都没有。
刘仁见状，立刻用自己的账号给出了回复。
-我就在华澜市，这个任务我们队接了。（Id：特级行动专员，刘仁）
-太好了，是刘总，华澜市又有救了。
-既然刘部长在，那这个任务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不愧是行动部的劳模，刘部长过年都不放假吗？
-当刘部长的队员着实有点惨啊。
-拜托你了，刘总。这次任务顺利完成的话，贡献点数翻三倍。（Id：行动部部长，钭炎阳）
-刘部长都已经是特级专员了，贡献点数还有用吗？
-我觉得公司有点小气了。
-反正也是意思意思吧，毕竟规矩都立出来了，还是要有人遵守的。
这项紧急任务立刻就变成了已接取的状态。
通常来说，一个队去执行某个任务，就完全够了。
除非是非常特殊的任务，才需要多个队协同行动。
但目前华澜市并没有冒出来类似的任务。
刘仁这边真正采取行动的只有两个人。
其他队员全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但他是队长，所以他可以代表全队。
其他人去不去，做不做，做什么，就是队长的安排了。
行动部一般不会管得这么细。
就算是几个散人拼起来的临时队伍，也会直接抽一个等级高的人出来担任临时队长。
在刘仁把任务给接下来后，他立刻将地点告知给了姚晴。
听见任务地点，姚晴立刻将油门踩到了底。
从这里赶过去稍微有一段距离，赶时间的话，只能全速前进了。
与此同时，刘仁的云联账号里也多出了几条消息。
是队伍群里的。
常冰雨她们也都看见了后勤部那边更新的紧急任务。
严伶：“队长，我现在还在家里，恐怕没法立刻赶过去。”
刘仁：“不用赶过去，这次任务有我和姚晴去就足够了。”
梁念：“只有你们两个人的话，没问题吗？任务情报上说，疑似入诡者的有二十来个人。”
方茜：“没事的，队长一敌二十不是问题！”
常冰雨：“我去吗？”
刘仁：“你不用来，我和姚晴已经在路上了。”
刘仁：“二十来个人而已，问题不大。”
看见刘仁这么说，严伶等人也是放下了心。
既然刘仁都说没有问题，那肯定没有问题。
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她们，关键时刻相信队长的判断就好。
姚晴听着手机上不断响起的特殊提示音，没有空去看。
她在专心开车。
入诡者的敏锐视力以及提升了许多的反应速度，让她对高速行驶的车辆有着惊人的控制力。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事的。
除非有不一般的事情出现。
姚晴用地图软件确定好路线后，便直接走最短的路线赶去任务地点。
车开了二十分钟左右，在下高速，快要抵达地点的一段路上，她的视线里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影。
出于下意识的反应，姚晴立刻踩下刹车。
车辆的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两道长长的黑色痕迹。
“玛德，要死啊！”
姚晴伸出头去骂了一句。
然后才发现，对面既不是完全不看红绿灯横穿马路的老人，也不是调皮捣蛋的熊孩子。
更不是故意碰瓷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看上去非常魁梧的中年男人。
不，不对。
并不是一个。
是五六个。
“队长，来者不善。”
姚晴第一时间解开了绑在身上的安全带，头也不转地说道。
“他们应该是冲我们来的。”刘仁判断道。
这种情况，在他执行了半年的任务里面，还是头一次出现。
头一次，有人主动来找他。
“怎么说？”姚晴问。
她的眼里全是战意。
自从入诡以后，她拿畸变者练手了许多次。
斩获也不少。
但还是头一次遇到入诡者敌人！
“绕过去，去任务地点。”刘仁眼神冷静，“这群人是来拦我的，不能耽搁时间。”
“哦，好吧。”姚晴张了张嘴，还是选择听从命令。
她再次踩下油门，轮胎在地面上转出了一阵青烟。
“拦住他们！”
为首的男人突然厉喝。
几个人影立刻冲了上来，身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畸变。
也就入诡者敢这么做了——顶着一辆即将发动的汽车去挡车。
遗憾的是他们并不是螳臂。
要是被堵住的话，就走不掉了。
姚晴眼神一冷，潇洒的转动了方向盘。
整个车身几乎是原地掉头，然后加速，驶离，干净利落地避开了被人扑上来的结果。
“应该还有别的路线过去，前面路口左转，我们绕一圈。”刘仁的视线落在姚晴手机屏幕上，看了眼地图情况后说道。
“好！”
第2章 既见吾主，为何不拜！
偏僻的地方通常来说地形也会更加复杂。
虽然现在的地图软件精度已经非常高了。
但在不熟悉本地情况的时候，还是会一不小心就失去方向感。
姚晴左转之后没多久，正对面就开过来了一辆车。
看见她之后，这辆车笔直的撞了过来，不闪不避。
“艹！”
姚晴骂了一句，不想跟对方对着撞。
毕竟屁股底下的这个座驾还是很贵的。
要是一不小心撞坏了，她可没有钱赔给刘仁。
所以姚晴只能迅速打方向，踩刹车，借助惯性将车子的位置横过来。
接着继续更换前进的方向，钻进另一边的小路去。
“这边不对，往前走会距离任务目标点越来越远的。”
刘仁盯着姚晴手机上的地图软件显示说道。
“那咋办？”
姚晴扫了眼后视镜，发现那辆一看就不怎么值钱的黑色轿车还在追她。
并且咬得非常紧。
这里的道路情况与市中心的不一样，只是非常简单的水泥路。
基本没有留多少对向错车的空间。
而且弯弯绕绕的。
因此姚晴不敢直接一脚油门踩死。
这样的话，她也就没法将追在后面的人甩掉。
刘仁拿起姚晴的手机，将地图进行了缩小，并移动了一下，扫了眼更前面的路线。
“前面有地方可以把方向绕回去，继续往前走。”
“好！”
很快，姚晴又到了一个路口。
一左一右。
“往左。”
“好！”
左边的这条路明显又窄了一点。
要是对向这个时候开过来一辆车，肯定会被卡死……
姚晴的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看见正对面真就开过来了一辆车。
同样是一辆一眼看过去就很廉价的车。
“我们被堵住了！”
姚晴踩下刹车。
“……这条路线应该是被算计好了。”
刘仁看着前面开过来的小皮卡，果断地做出了决定：“把车停到旁边，剩下的路得跑过去。”
“好。”
姚晴一如既往地果断执行命令。
她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将车停下，确保刘仁的车不会被对面那个家伙给撞到。
然后立刻拉开车门下车。
那辆小皮卡和一直追在身后的小轿车在开过来之后，并没有选择直接撞上来，而是停在了附近。
然后，下来了一车人。
刘仁就像是完全没有看见这些人一样，径直走向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了黑色的雨衣。
他自己穿了一件，同时扔了一件给姚晴。
“刘仁，刘专员，真是久仰大名。”
一个整条手臂都已经彻底畸变的男人走过来，带着背后一群人，一脸从容的笑意。
“有什么话现在说，我赶时间。”
刘仁懒得搭理这人，从左手的手心里面抽出已经用了许久的诡具。
这还是当初在地铁上与姚晴相遇时吸收的。
一路打到今天。
诡物的实力不强，只有低劣级初期。
但在这个人均低劣级的时候，姑且也算够用了。
刘仁的态度让男人皱起了眉头，阴沉着脸：“被我们这么多人包围了，你还能这么嚣张，确实有点胆量。”
“动手。”
刘仁没有跟对方交谈的兴趣，摆头示意了一下身侧的姚晴。
“早就等不及了！”
姚晴咧嘴一笑，提着手里的刀就冲了上去。
虽然面前的入诡者敌人数量多达十几个。
但她依旧没有多少的畏惧。
对面为首的男人心情彻底变差：“玛德，给脸不要脸！真以为你们能两个人打我们这么多人？杀了他们！”
在同样都是低劣级的情况下，姚晴确实不足以顶着数量差把人全都给屠光。
顶多也就是能够扛着两三个人的攻击而不落败。
这已经是她磨练了几个月刀法与步法所能够达到的极限了。
想要更进一步，要么就只能继续精进刀法与步法。
要么就尝试更换体内的诡，去吸收更强的诡物。
哪一个都不是容易的事。
今天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的话，绝逼死定了。
但很遗憾。
她只是个开车的司机。
真正的战力是她身旁的这个人。
这一点，姚晴从始至终都很清楚。
刘仁提刀入局，一丁点阻塞都没有，从各种诡具的攻击中穿梭而过。
并将路径上的敌人全部一刀封喉。
低劣级初期的诡具在他手里就像是附了魔一样。
来去丝滑，无往不利。
前面三四个低劣级的入诡者，在刘仁手里连一招都走不了，当场就没了。
连带着体内的诡物一起归西。
后面的几个见状，背后的汗毛全部倒竖了起来。
他们闭上眼睛，像是在等死——
但口中却默默念叨着：“吾主在上！”
这姿态，搞得刘仁ptsd又犯了。
黄昏已经在昨天彻底成为了过去。
今天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
也是……“正餐”们登上舞台的时候。
不能让他们念叨下去！
刘仁目光一冷，手里的刀挥斩出去的速度变得更快了一分。
然而敌人的变异比他的攻击落下来还要快！
甚至那几个人的颂词都没有念完，醒目的畸变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身上。
“呃，啊——！！！”
他们发出痛苦的哀嚎，手里的诡具被大量的眼球寄生，吞没。
整个身体也开始膨胀，并长满了各种颜色的眼球。
看上去非常掉san。
刘仁没有半点停顿，一刀砍向其中一人。
接着刀锋就被眼前的这头怪物伸手接下。
低劣级初期的诡具似乎砍不动对方异变后的躯体。
“僭越者，既见吾主，为何不拜！”
满身都是眼球与脓疮的人形怪物嘶吼一声，冲刘仁咆哮道。
“拜你妈个头。”
刘仁干脆舍弃掉了手里的诡具。
这废物点心，阶级差太重了。
但凡遇到高一个层级的，当场就掉链子。
与其继续用这破不了对面防的玩意，还不如刘仁自己亲自上手！
——万拳之拳！
刘仁撇开敌人的抓握，一拳轰到对方的腹部。
“嘭！”
一声闷响。
这头人形怪物身上的眼球与脓疮全都爆掉了。
脚步也往后退了几步。
各种恶心的汁液飞溅了刘仁一身。
“真他吗的恶心。”
刘仁骂了一句，转头扫了眼姚晴。
后者身边只有三个人围攻。
在发现拿不下姚晴后，那三个人当场念叨颂词，借力。
接着便顺势完成了更进一步的畸变。
第3章 有内鬼，仪式终止
姚晴的战斗力虽然不错，面对三个人的围攻也能保持不败。
但还没有强到能够在这三人的力量更进一步强化后依旧可以维持着之前的局面。
入诡者在更深度借用诡物力量的时候，本身的堕化度会加深。
表现到表面上，就是身体的畸变程度会加深。
看着已经彻底变得一身脓包的三个人，姚晴果断选择了撤退。
打不了一点！
撤离的同时她还看了一眼刘仁。
刚好与刘仁望过来的视线对上了。
两人之间的多次配合，让他们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默契。
只是对视一眼，刘仁还没说什么，意思就传达出去了。
润！
在这种地方拖延时间没有意义。
毕竟对方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拖住刘仁！
真在这里继续打下去，反而正中敌人的下怀。
没有意义的仗不要打。
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要做。
很早之前，刘仁就已经这样教导过姚晴了。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战斗中抽离自身。
“往哪边走？！”
姚晴急忙问了句。
“那边！”
刘仁在刚才看地图的时候，就把地图内容细节给背了下来。
虽然下车与敌人迎战了。
但他的脑子里，撤退并不是什么不可选项。
反而是一直都存在着的备选项。
刘仁对自己此刻的实力很有自信。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托大。
就像这次一样。
撤离跑路的备选项不就发挥了用场？
见刘仁和姚晴转头就蹿出去老远，指挥着下属的男人当即就怒了：“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
“是……！”
由于过度堕化，加上身体畸变，不少人的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
但好在，他们还是听明白了指挥者的命令，立刻就追了上去。
过度畸变以后，这群人的移动速度增加了许多。
虽然刘仁和姚晴先一步润了，但没跑多远，追兵就迅速拉近了距离。
“他们追上来了！
姚晴转头看了一眼，很轻易就判断出了自己的脚力和对方脚力之间的差距。
如果可以进一步向体内的诡物借力的话，她倒是可以将自己的身体素质继续往上拔升一些。
然后增加一点奔跑的速度。
但很可惜，借不得。
有的东西借取的代价是无法承受的。
她敢放松一点，诡物就敢大吃一口。
就像树木里的蛀虫一样。
刘仁此前带队发育的时候，也是反复提醒过。
如无必要，别随便向诡物索要力量。
“……”
察觉到这意料之中的情况，刘仁果断说道：“我扛着你走！”
“好——啊？”
姚晴先是答应，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刘仁扛了起来。
天旋地转后，周围的风景开始加速模糊。
不需要再顾忌姚晴的速度，刘仁的行动变得迅捷了很多。
刚追上来拉近距离的追击者，没一会就被刘仁甩在了身后。
“好快……”
姚晴回过神后嘀咕道。
“不快一点，这次的任务就要bad end了。”
“应该不至于吧？”
虽然冷风在耳边呼啸。
但姚晴还是听清了刘仁的话。
“至于。”
刘仁一边扛着一个人飞速奔跑，一边冷静的给出了自己的分析与判断。
“这次的敌人与此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他们主动派人来堵我，说明清楚我的实力。同时也说明，他们需要一点时间——但不会太久。”
刘仁的实力压根没有隐藏，也隐藏不住。
毕竟他现在是零协的台面。
因此，想要知道他的实力信息并非什么难事。
而在了解后，依然会做出派人堵截这个决定——
那个决策制定者要么非常信任自己的下属，觉得他们可以不用避刘仁的锋芒。
要么就是做好了人全部被杀的准备，并掐算好了时间——只要刘仁被拖住一会会，他们的事情就能搞完。
至于这个“一会会”究竟是多久。
刘仁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应该加速了。
……
空间较为宽敞的某个十字路口。
密密麻麻的身影将这里的所有空间都给填满了。
以十字路口的交叉处为正中心。
人群如同同心圆一样层层向外扩展。
他们裹着厚厚的外套，静默的，肃穆的，站在这里，朝着中心区域微微低着头。
而在正中心的那块区域。
三十三个人被困在了十字架上，按照某种特定的方位摆放在了这里。
他们的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身上的绳索也非常结实，不论他们怎么惊恐地挣扎，都挣脱不开。
整个现场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站在正中心的某个身影身披白袍，他高举双手，神神叨叨地念叨着某种祝词。
那并不是九煌的语言。
甚至，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
那更像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呓语。
通过特定的方式被念诵出来，触动了某个早就在此处的神明的神经。
花了三分钟念完了所有颂词，男人放下手臂，冷声说道：“点火。”
早就在等候命令的下属立刻朝着那三十三个十字架浇上汽油。
接着将火柴点燃，扔了出去——
“唔，唔！！！”
被绑在上面的人惊恐地发出声音。
但无济于事。
熊熊烈火就这么燃烧了起来。
若是此时有人从上空朝下方俯视。
会发现三十三个十字架燃起的火光，刚好勾勒出了一个眼睛的轮廓。
白袍男人就站在这个“眼睛”的中间。
周围的火焰带来的高温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也将他整个人的身影照射得更加明亮。
“遍观此世的真主，请您降下瞥视……”
男人仰着头低喃。
在他的白袍下面，畸变的肉块鼓动起来，渗出血液，逐渐将他的白袍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有什么东西，即将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刀从远处飞射而来。
精准地错开了周围燃烧的十字架，正中男人的喉咙，将他的话音硬生生掐断。
噗呲——
男人脸上的狂热与崇敬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眼里满是惊骇。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距离这么远，却还是可以这么精准？
而且不是已经派人去截杀了吗？
为什么还是来了？
而且这么快？
他无法理解。
但这不妨碍他的暴怒。
第4章 打不过就跑，这是常识
“还好赶上了……”
姚晴看着周围诡异的景象，心里一阵庆幸与后怕。
这里显然在举办某种古怪的仪式。
而看过刘仁直播回放的她，在《永夜》里见过类似的情况。
如果是以前的话，就算有邪教人员搞什么奇怪的仪式，也根本就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顶多是会出一点人命。
至于所谓的神？
当然是不存在的！
应该说，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现在不同了。
《永夜》里面真的有“神明”。
而且真的可以用某种手段唤出来。
现在，《永夜》里的诡物已经出现在了现实。
鬼知道现实中的这些仪式，会不会在现实里也唤出来一个强大的“神明”。
真把那鬼东西叫出来了，就算是刘仁，恐怕也没办法将其击杀或者镇压。
毕竟……
刘仁不是游戏里的那个刘仁！
他还没有成长发育起来！
但召唤出来的“神明”，却有可能是游戏里出现过的神明！
双方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根本没得打。
索性的是刘仁赶上了。
那一刀及时地中断了这个诡异的仪式。
也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刀。
让周围的人群突然间把视线全都集中了过来。
看的姚晴头皮发麻。
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这里的人，该不会全是敌人吧？
被一刀刺穿脖子的男人用僵硬的动作，把刘仁的诡具给拔了出来。
他喉咙处的伤口被涌出的血肉迅速修复。
“为什么……要打扰我的仪式？！”
男人一脸愤怒地盯向刘仁。
“你这，僭越者——”
他低沉的嘶吼着。
白袍下的血肉再次开始鼓动起来。
仪式没有终止？
刘仁紧皱眉头，脚步却没有半点停顿。
他已经冲到了这个男人的附近。
没有多余的言语，刘仁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行动——
直接动手！
沙包大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男人的脸上。
“嘭——”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手里抓着的刀也脱出，而后被刘仁顺势接下。
没有停顿，刘仁反手持刀，一刀刺向男人的面部。
他没有攻击心脏。
因为在重度畸变的情况下，肉体上是没有多少弱点的。
普通人类的脆弱之躯早就不复存在。
直接打头，姑且才能将敌人打出真正的硬直。
要是打别的地方，那恐怕连硬直都没有。
只是刘仁的这一刀并没有命中。
倒向地面的男人身体诡异地扭动了一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刘仁的攻击。
接着他迅速反击，一脚踢向刘仁的腹部。
力量很足。
但是没能伤到刘仁。
刘仁就站在原地硬吃了一脚，手里的刀迅速提起，而后再次落下。
这次刀锋被男人伸手抓住。
只不过穿刺的进度没有随之终止。
刀锋依旧刺穿了男人的脖子。
——可刘仁瞄准的是头才对。
落点被微妙地偏移了一些。
这个距离把控，有点过于精准了吧？
也是个练家子？
刘仁皱起眉头，直觉上感到了不对。
没等他多想，腹部处便再次传来了一道巨力。
这一脚和之前那一脚不同了。
已经达到了幽影级中期的程度。
刘仁的身体被踹得微微腾空。
他顺势落地，后退了几步，再次抬眸望去，就看见男人背后延伸出了几条血肉触手，将他支撑着从躺平的姿态变成了站姿。
喉咙处的伤口再次被填满，男人扯着略显一丝疯癫的嘴角弧度，对刘仁道：“干扰吾主瞥视者，我要赐你极刑——”
仪式虽然中断了。
但似乎又没有完全中断。
男人身上的气息从原先的低劣级巅峰直接一个跨越，就到了幽影级中期。
一般的入诡者可没法做到这种事情。
刘仁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多少波动。
尽管对方实力跨越略大。
但也不足以让他太过在意。
“啰里吧嗦的，去死吧。”
刘仁提起刀，没有任何留手地发起了进攻。
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迅速逼近。
刀光划动，完全是照着报废使用的力度。
男人抬起双臂，遍布血肉的双臂已经成了一双蟹钳般的武器。
刘仁的前两刀全部被他精准地挡了下来。
在诡具等级层面，他稳压了刘仁一头。
“区区低劣级的蝼蚁，也敢对我动手。”男人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数值压制的感觉，他满脸得意地开口说道：“真以为自己没有对手了吗？干扰吾主瞥视仪式的代价，就用你的命来抵吧！当然~你的好伙伴也一样。将那个女人剁碎，装入餐盘。”
话语的最后，男人冲四周的下属下达了命令。
哦豁，完蛋。
看着一瞬间全部取出诡具的，数量若干的入诡者。
姚晴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跟着刘仁执行任务以来，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眼下这个场面，她真没见过！
她甚至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可以一边顶着刘仁的进攻，一边抽空给下属下令！
这么游刃有余的吗？！
事情似乎不太对劲起来啊……
头皮发麻的姚晴取出诡具，顺手给自己点了根烟。
先冷静一下吧……
然后……
润！
姚晴扭头就跑。
没带半点犹豫的。
“给我追！”
就连白袍男人都愣了一下，接着恼火地下令。
一窝蜂人立刻追向自由奔跑的姚晴。
哗啦啦从四周离去。
很快，原地就只剩下了刘仁和面前的白袍男。
以及，四周依旧燃烧着烈火的十字架！
看破了刘仁七八次进攻轨迹的男人越发显得游刃有余。
“刘仁，你这亵神者，今日就是你的末路！”
“……”
刘仁稍微停了一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没有别的力量了么？”刘仁问。
“对付你，此刻的力量已经足矣！”男人一脸自信。
然后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刘仁被自己碾碎的样子了。
这个电视上吹了半年，又让他们组织不得不隐匿行踪这么久的家伙——！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在等你操作吧？逼样的，拿着幽影级的数值，是不是觉得自己老有操作了。”刘仁笑了。
他等了这么久，就是想看看对方有无其他底牌。
但现在，这男人都一副动真格的样子了，却依旧只有幽影级中期的实力。
“我说了，杀你足够！”
几次攻击全都被刘仁用身法规避后，男人的面色顿时冷了下去。
虽然他可以一定程度上看破刘仁的攻击轨迹，但显然，他不是什么练家子。
在进攻方面也就那回事。
“显然不太够。”
刘仁迈动着轻盈的步伐，摇摇头。
他摆出了一个出刀的起手式，低声对陪伴自己征战了半年的诡物说了句：“再见了，老朋友。最后再发挥一下你的余热吧。”
没有自我思维的低劣级诡物，在刘仁的精神海里发出了本能地战栗。
第5章 你我终有一战，但不是现在
会死的！
精神海中，低劣级初期的小诡物拼了老命传达出这样一个简单粗暴的意思。
只不过稳固得像是钢筋一样的精神海没有搭理它。
死的是你。
关我刘仁什么事？
不过我这人心善。
很快就会结束的。
痛苦只在一瞬间……
“戮生！”
一刀出，速度瞬间碾爆了几秒钟前的刘仁自己。
男人死死地瞪着眼睛，身上十几个眼睛全部都在死死地盯着刘仁的动作。
只要刘仁有一丝丝的行动，其轨迹瞬间就会被“勘破”。
但，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有句话叫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想要破了快刀，只能拿出比快刀还要快的快刀。
但面前这个男人显然拿不出来。
他再次动用了诡携带的能力，洞穿了刘仁那没有一丁点变化的进攻轨迹。
但这次，他却没有办法顺势将刘仁的刀锋给阻挡下来。
“……好快！怎么会这样？！”
那抹致命的锋芒就这么从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掠过，笔直地刺向他的脑袋。
就算看见了又如何？
避不开，也没用。
只是话虽如此，虽然是这样浅显的道理。
但……
为什么刘仁可以打出连他都无法避开的攻击？
男人的心里全是疑问。
明明他已经是幽影级的入诡者了！
按照正常情况，在这所有入诡者都还只是低劣级的时期。
他足以碾压一切敌人！
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他可以成为真正的使徒，发展组织，成为高层，然后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可惜，那样的画面现在只能存在于他的幻想里了。
“噗——”
轻微的声响过后，男人的头就像西瓜一样从里面爆裂开来。
汹涌而至的力道将他脑部的所有组织全都摧毁了。
头骨也彻底粉碎，随着脑浆一起飞溅向四面八方。
结束了。
刘仁瞥了眼跟着敌人的脑子一起炸成了一朵花的诡具，眼中满是嫌弃。
这玩意是真不经用啊！
好在，诡物那么多。
再换一个就是了。
只是需要考虑的是，从今天开始，低劣级诡具怕是都得成为一次性消耗品。
想用的久一点，恐怕还得是幽影级的诡具才行。
扫了眼倒在地上已经死去的男人的尸体，刘仁转过身，打算去找被追的不见了踪影的姚晴。
打不过就跑，这是他很早之前就教过队员们的“终极杀手锏”。
活着才是一切。
死人无论有多不甘心，都没法再做任何事。
因此在看见一眼过去就十死无生的情况，扭头跑路才是最正确的选项。
至于被扔在后面的队友咋办——
谁跑得慢谁倒霉咯。
只不过刘仁自己是不需要跑的，他巴不得诡全都来找自己。
因此即便队伍有人跑的不够快也没事。
他永远都是那个留下来垫后的人。
看上去是不是挺英雄主义的？
但其实刘仁只是想多吃一点杀戮点而已。
他只想好好利用自己的金手指变强，他有什么错？
谁让这沟槽的金手指只能通过杀戮同类来收集点数呢。
现阶段去无差别杀人，刘仁的底线也还没有滑落到那个地步。
只能想办法多杀一点诡了。
刘仁刚迈开脚步，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一声湿濡的蠕动声。
他停顿下来，转头看了眼。
原本已经变成了尸体的无头男人，脖子里又钻出来了一大堆的触手。
这些触手支撑着他的后背，将他从地上顶了起来，直到身体站的笔直。
“……”
这都他妈没死？
男人的头又重新长了出来。
只不过新长出来的这个头和此前的不太一样。
脸上没有五官，全是眼睛。
除了眼睛，就剩下一张嘴。
“——”
那张嘴一动一动的，发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音节。
完全不知道说的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开口。
这回蹦出来的音节就是刘仁听得懂的九煌语言了。
“真是意外，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你这样的生物。”
“……你是什么东西？”
“吾乃是信徒心中的真主，窥视万方的百眼之主。”
男人脸上的眼睛就如同活物一样。
全都盯着刘仁。
刘仁还以为那鬼仪式已经被自己中断了。
结果——完全没有吗？
不，可是也不对。
面前这个家伙虽然自称是所谓的百眼之主。
但身上的气息依旧是幽影级的。
完全没有此前在《永夜》里碰到的那个夸张。
是肉体的约束，导致对方没法将力量全部扔下来吗？
刘仁不清楚。
总之不论如何。
这东西今天是绝对不能从这里离开了——
不然鬼晓得他还会搞出些什么事情。
要是再多搞一些仪式，弄出来一个魔魍级的肉身就麻烦了。
现阶段的魔魍级诡物……
不是闭着眼乱杀？
刘仁只是刚冒出动手以绝后患的念头。
百眼之主就看出了他的想法。
大量的触手伸展开来，刚好阻下了刘仁骤然间发起的攻势。
没有了诡具，刘仁只能靠肉体去厮杀。
效率比用刀慢了不止一个量级。
“何必这般着急？”
百眼之主语气平淡地说着。
尽管使用的同样都是幽影级的力量。
但他的亲手操作。
比此前那个信徒的瞎操，要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在“窥破”的加持之下，刘仁如果不以力量压制来强行突破。
想要留下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刘仁在跟面前的触手网纠缠了几秒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杀戮系统，给我加点！
四十个杀戮点储备全部砸下去。
刘仁的面板来到了水桶的70*4。
差不多相当于灵怨级初期的诡物。
当然——
同境界的诡物之间，实力亦有差距。
而在相同的境界下，刘仁有足够的把握，自己就是无敌的那个。
他强行撕开了挡在前面的触手网。
以最快的速度，逼近那个躲在后面风轻云淡的百眼之主分身。
后者看着眼前的情形，依旧不急不缓地说着：“你我之间早晚会有一战，但不是现在。你面前的这个分身我还有用，就不给你垫肚子了。下次再见吧——刘仁。”
“你给老子站住！”
“希望你的发育速度足够快。不过，以你的能力，也用不着我来提醒就是了。”
百眼之主转过身，潇洒，但又略显狼狈的匆匆离去。
他想跑路，以刘仁现阶段的速度压根追不上。
除非继续系统加点——
但，为了对付一个幽影级的分身，刘仁又不怎么想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杀戮点全都用掉。
因此只能看着那个身影狼狈逃遁远去，没有选择追击。
第6章 想做的事应该尽早全做了
“真是要死……”
姚晴低声骂了几句脏话，蹲在角落里点了根烟。
屋子里很乱。
有人在这里随手丢弃了人类的肢体残骸。
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但没有人关心和在意。
一看就知道，这里也发生过一起凶杀案。
凶杀案……这三个字在去年，都还是能够被报道的大事件。
人类文明发展到现代，自认为早就过了野蛮的阶段。
什么东西都没有人命重要。
即便是人命不值钱，到底也得用钱来买！
就算只值十万块，那也是十万块！
而不是免费的！
可是现在，人命好像真的免费了。
眼前的景象看的姚晴有些麻木。
要是别的什么时候，她就着手展开调查了。
但现在，她不是来查案子的。
这屋子里到处都充斥着血腥的气味。
而且刚刚被遗弃。
基于灯下黑的原理，某些眼瞎的家伙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来。
但，还能躲多久呢？
姚晴的脑子里漫无目的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发现自己对此没有多少担心。
死亡，杀戮，就像烟和酒一样。
是个坏东西。
但一旦深度接触，就会发现有瘾。
轻易脱离不出来。
神经会麻木，会沉浸，会被潜移默化地修改。
直到某一刻，自己忽然发现。
死亡好像也不过尔尔。
姚晴瞥了眼胳膊上被划开的袖子。
原先那道深彻见骨的伤口已经自动愈合了。
只不过代价是，上面留下了一道醒目的伤疤。
扭曲的，像是在皮肤下面缝进去了一条蚯蚓一样。
如果把注意力集中过去，会看见，这条蚯蚓还在下方蠕动。
它是活的。
要是再多受一些伤，强行使用体内诡物的力量。
早晚有一天，自己这副还算上佳的皮囊，也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吧？
到时候还想谈恋爱的话，是不是只能谈“炼碍”了？
除非对方对怪物也有着兴趣。
不然怎么样都不可能下得去手。
真是麻烦啊……
姚晴的视线聚焦到亮着红光的烟头上，思维依旧有点发散。
某个东西正在脑子里不断向“深处”蔓延。
她正在堕落。
但，某种更加令人身心愉悦的，更强的力量，也在随之流向四肢百骸。
这个过程非常考验心智。
心智不坚定，说不定当场就投降了。
但姚晴还没有投降。
她拒绝了耳边不断响起的“活下来的概率会变大哟”之类的低语。
那个明显非自身的意识正在反复传达出模糊但又明确的信息。
——你会死在这里的，你需要与我更深入的融合。
“我会死，但一定不是在这里。”
——这并非堕落，而是升格。摒弃孱弱之身，拥抱新生吧。
“不符合我审美的新生，我直接拒绝。”
——……
“没话说了？”
“没话说了就老实点。”
“老娘还没有那么脆弱。”
毕竟，还有事情没有干完呢。
当年的那件事，还得想办法找机会继续查下去。
那家伙也答应过她，有机会一定会帮忙。
除此之外，她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一想到自己会以处女之身死去，姚晴就感觉无法接受。
她想开荤。
她记得，刘仁总是说，入诡者的结局就是死。
而且是比常人更快的死。
既然早晚都要死，那她至少得把想做的事情全部做完。
这样，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时。
她就可以默默地点燃一根烟，安静等待天国列车的进站。
她啊，最讨厌的就是“遗憾”了。
当初爸妈就是这样离开的。
什么都没有留下，就那么突然的，就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
“果然还是得找个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
姚晴咬着烟蒂喃喃着，做出了决定。
在一根烟抽完之后，外面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拓麻的，人呢？怎么可能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那边找了吗？”
“找过了！”
“那边呢？”
“也找过了，没有！毛都没看见！”
“艹。”
“屋子里呢？”
“屋子里刚刚才经过，没有。”
“再找找！总不能是拓麻的长了翅膀飞了吧？”
门被暴躁的人一脚踹开。
随着一声巨响，越来越杂乱的脚步声开始上楼。
开始翻箱倒柜。
很快，就搜到了二楼的卧室。
当房门被踹开的那一刻，找人找的有些脑溢血的男人终于看见了自己的目标。
这吊毛居然连衣柜都懒得藏，就那么蹲在角落里抽烟，一副屁事没有的样子。
“你这臭婊子……”
男人恼火地骂出声。
“你们找的也太慢了，脑子被诡吃了？”
姚晴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进来的人。
“我艹尼玛！”
男人没有用更文雅的话反驳，而是干净利落地来了句九煌独有的国骂。
他拎起自己的铁锤状诡具，二话不说就朝着姚晴砸过去。
姚晴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动作，在他动手之前就把指尖还没熄灭的烟蒂弹了出去。
不偏不倚，刚好弹到了男人的眼睛上。
“艹！”
男人的攻击还没摆开架势就被打断，下意识偏头闭眼。
眼部的疼痛与难受让他怒气更盛了几分。
“老子杀了你！”
他吼出声。
但还没来得及再次看清姚晴的身影，一抹刀光就已经顺势划过了他的脖子。
“噗呲~”
血液飞溅，将本就凌乱的卧室又添了一笔血腥。
大量的血丝从男人的脖子里面钻出来，试图将伤口缝合。
男人的堕化度也开始迅速飙升。
身体各处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畸变。
只是姚晴并没有给他继续畸变的机会，诡具长刀顺着对方的脖子切口捅进去，一用力，将男人的身体竖着切开了。
连同他体内的诡一起。
诡也是可以被轻易杀死的。
特别是低劣级的诡。
只要可以被杀死，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就算对方人多，也能找机会反杀！
“二楼有动静！”
“应该在二楼！赶紧上去！”
“……”
杂乱的声音开始一窝蜂往二楼涌。
“一群傻逼。”
姚晴慢条斯理地又点了根烟。
越是棘手的麻烦，她的压力就越大。
压力越大，就越是烟不离手。
以至于她养成了不管干什么，嘴巴上都得咬着一点东西的习惯。
这大概就是那些老烟鬼的心态吧。
虽然……
她从偶尔抽的萌新烟民变成如今的老烟鬼，一共也就用了半年。
半年抽的烟，都顶得上前面好些年的总和了。
“在这里！”
最先冲上来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姚晴所在的房间。
当他看见姚晴的时候，姚晴正靠在窗边。
等他冲过来打算抓住姚晴时，后者往后仰身，倒着掉了下去。
“靠！”
男人急忙冲到窗边。
然后就发现姚晴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面上。
双腿一沾地，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反应慢的人这时才匆匆冲到了这个房间里。
“别挤进来了！那女人跳窗跑了！继续追！让下面的人堵一下！”
站在窗边的男人急忙说道。
“下面好像没几个人了。”
走进来的人往窗外看了一眼，说。
“啧！”
感觉自己一行人好像全被耍了，靠着窗户的男人也跳了下去。
两层楼高而已，对入诡者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启动慢了一点，与姚晴之间的距离差就又被顺势拉开了。
再想追上，又得花很久。
这种被钓着的感觉，让男人非常不爽。
要不是上头的命令，他现在就想撂挑子。
第7章 追我们公司的人，还想活着走？
“行了，不用追了！”
“都快追上了，你跟我说不用追了？”
被姚晴吊着当狗溜了几圈之后，冲在最前面很快就要再次把姚晴逼到死路里去的男人忽然收到了消息。
他十分恼火地回了句。
“这是谢大人的命令。”
拿着手机传递消息的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
男人咂了咂舌，只能终止了对姚晴的追击。
“走了，撤了！”
他招呼一声，带着跟着跑了几圈的下属开始撤离。
只是刚走没多远，就看见一道人影从小路的转角处蹿了出来。
“谁！？”
男人立刻警惕起来，手里延伸出来一柄诡具。
“现在才停止追杀，不觉得太晚了点吗？”
刘仁冷笑了一下，迎面冲了上去。
在那个百眼之主的分身离开后，他第一时间就赶往了这边来。
期间，姚晴的位置信息是与他互通的。
面前的这群人没有在刘仁追过来的时候直接放弃追杀。
而是刚好卡着他赶过来了的时间才收到撤离的消息。
显然，那个为首的家伙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姚晴。
可惜，手底下的这群人不怎么顶用。
这么多人，追了这么久，愣是没有把目标抓到。
准备撤离的时候，又迎面撞上了赶过来的刘仁。
那没什么好说的。
算他们倒霉。
“一个人也敢冲上来？哼，杀了他！”
看着孤零零冲上来，手里甚至连诡具都没有的身影，为首的男人怒声下令。
身后的入诡者立刻一窝蜂地涌上去，与刘仁在这狭道中正面相冲。
然后输掉了。
有着70*4的水桶面板，刘仁能够徒手弄死所有幽影级巅峰的诡物。
更何况只是几个低劣级的入诡者？
十几个人冲上去，最后全都变成了刘仁的杀戮点数。
一切都只发生在几个呼吸的时间里。
等为首的低劣级巅峰实力的男人察觉到不妙打算转头润的时候。
刘仁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
“你——”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考虑让你走。”
刘仁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根烟点上，身后是躺了一地的尸体。
这景象，让男人连转头逃命都不敢。
他只能强忍着恐惧问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们的组织叫什么？”
“圣视教会！”
“你为什么加入这个组织？”
“因，因为谢大人说，能够让我轻松入诡……”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理由吗？”
“应，应该是……我没有问过。”
“你们的组织有多大规模？”
“呃，就我所知道的，谢大人麾下只有三五十个人……”
三五十人，听着好像挺少的。
但在现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相当庞大的规模了。
相较于黑道势力而言……
不过，黑道早就在很久之前就逐渐绝迹。
也不能直接对比就是了。
“也就是说，你们三五十人全是入诡者？”
“呃，是，是的……”
“……”
那就很可怕了。
这事儿，政府恐怕摆平不了。
地方特调局也不行。
零协……也不好处理这件事。
人心是困不住的。
在神明不存在的时代，都有人可以用装神弄鬼的手段忽悠到一堆人信教。
现在所谓的“神”真的冒出来了，鬼知道再用类似的手段去偏僻点的地方传道，能够忽悠到多少人。
根本防不住。
“最后一个问题，谢大人是谁？全名是什么？”
“谢大人全名叫谢明哲，他自称是百眼之主的使徒，来凡间传播福音的。”
“使徒？你们教会还有别的使徒吗？”
“不，不清楚……我们的上头，就，就只有一个谢大人……其他的，我不知道。”
“嘶呼……”
刘仁呼出一口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思了一会。
“那个……我可以走了吗……？”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你走吧。”
“谢，谢谢！”
居然真的可以走？！
得到了刘仁的应允，男人转头就跑，生怕慢了一点刘仁就反悔了。
但他这个担心，其实是多余的。
因为刘仁压根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他刚转身，就被胳膊锁住了脖子。
接着整个脑袋都被拧得转动了三百六十度。
“还想走……追了我司员工这么久，真以为没点代价？”
瞥了眼趴倒在地上的尸体，刘仁抬起腿补了一脚，将其头颅踩碎。
这样才能确保里面的诡物也跟着一起死亡。
当然了，有的诡就算被爆头了，也不会立即死亡。
其生命力无比强悍。
但眼下的这些人体内的诡，明显没有那么强悍的生命力。
……
“我还以为你会更慢一点。”
刘仁找到姚晴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车上。
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但是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以现阶段入诡者的战斗力来说，就算对面人多，只要她想跑，那保住命就不是问题。
除非慌不择路被堵住了。
但以姚晴的心理素质，都历练了半年了，不至于会被那些人给堵住。
“再慢一点你还能撑得住么？”
刘仁拉开车门，坐回到副驾驶的座位上。
“拖个半小时不成问题。”
姚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群人比看起来还要蠢。”
“毕竟是一群很轻易就信了别人鬼话的家伙。”
“所以，你那边怎么样？”
“不太好。”刘仁把刚才的情况总结了一下，“一个名叫圣视教会的邪教组织打算在这里搞仪式，把他们信仰的某个‘神’唤下来。虽然被打断了，但没有断得太彻底，那个领头的跑掉了。”
“居然有人能从你的手里跑掉？”姚晴显得很惊讶，“莫非那家伙的实力很强？”
“不算太强，但现在也有幽影级中期的实力了。”
“……我们都还是低劣级，那家伙凭什么可以达到幽影级？”
“就凭对方体内的诡。”
“那家伙居然可以压得住幽影级实力的诡？等会，幽影级实力的诡出现了？”
“这个解释起来就麻烦了……你不是看过我之前的直播录像么？那你应该知道，《永夜》里边也有类似的教会，他们侍奉的那个神，可以通过某种手段把力量给投射下来。理论上来说，每个教会成员，都是那个神明的分身储备。”
第8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一条情报刘仁并没有上报。
那就是幽渊级诡物与它们想要更进一步，所需要踏足的“混沌之路”。
目前，顺利飞升混沌的条件尚不明朗。
即便是《永夜》里的那个刘沐橙也不清楚。
但走过混沌之路的途径是很清楚的。
其中之一，便是“信仰飞升”。
其二，就是杀戮了。
只不过第二条的情报太过缺失。
第一条也一样。
但第一条已经被摸索过了。
根据情报，已经出现的教会组织会在之后不断扩大规模，传播信仰。
只要信仰传的足够远，信徒数量足够多，那么被信仰的神明，就可以相应的投下来更多的力量。
在凡间活动的信徒们，也可以按照各种办法，给他们的神明塑造凡间的肉躯。
“可既然每个信徒都是那个神的分身储备，那它又为什么还要让人打造凡躯？”姚晴听完后询问道。
“因为那些信徒的身体太孱弱了，根本就承受不了多少的力量。想要拔高力量的容积，只能尽可能往一个肉躯上面进行‘堆料’，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流程吧。那个叫谢明哲的，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谋，至于他上头的人，目前不明朗。”
幽影级虽然在现阶段看上去好像挺强的。
但其实在《永夜》里面，只能算食物链的最低端。
要不了多久，现实恐怕也会变成那种样子。
得在那之前做足准备才行。
“那现在咋办？他们要是堆出来一个灵怨级的入诡者，岂不是麻烦了？”姚晴虽然这么问了，但却不太关心结果。
这事儿吧，压根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低劣级入诡者该操心的呀！
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她没有那么不自量力。
“他们早晚都会堆出来的，但那就不是我们现在该操心的了。只要不在华澜市搞事，别的地方我们也管不了。”刘仁说。
“可这个什么圣视教会，好像就在华澜市活动？就算这里距离市中心非常远，但终究是在华澜市的地界内吧？”
“嗯。所以过完年之后，得让人盯紧点，所有与圣视教会有牵扯的人，都得处理掉。”
“真是麻烦啊……这个年过着过着，年后的事情怎么就越来越多了？”
“以后还会更多的。”
“……”
姚晴启动车辆，带着刘仁开始原路返回。
圣视教会的人已经被处理掉了。
那个领头的也匆匆逃走。
现场留下的场景虽然十分骇人，但那也不是刘仁需要亲自处理的东西。
扔给后勤部就行。
当然，后勤部的人现在也放假，肯定不会亲自派员工过来处理。
最后的结果多半是让本地的警局自个去弄。
……
圣视教会搞出来的事件很快就登上了新闻。
不过没有激起多少的舆情，就被其他的新闻给压盖了下去。
除了华澜市之外，其他城市，也都陆续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某些邪教组织在大规模地进行传教活动。
他们的扩散速度如同病毒传播一样。
其次，各地偏远地区的诡灾频率在元旦日之后开始一路走高。
逐渐呈现出一种不可收拾的趋势。
圣视教会在华澜市组织的请神活动，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这个开始还被刘仁中途插手给掐掉了。
但其他的地区没有第二个刘仁。
在现阶段所有入诡者都还是低劣级的时候。
一个幽影级的教会高层，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横行无忌。
其他城市的特调局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此在元旦日之后的三天里。
紧跟着被报道的大型刑事案件一起接着一起。
每一起牵扯的普通平民人数都多达两三百。
整个网络之上，就在这么几天的时间里变得人心惶惶。
原先抱着待在家里就不会有事的侥幸心理的人，也都被这一起起的事件报道给打碎了安全幻觉。
压根就不安全！
暴力抢劫！入侵私宅！强掳平民！邪恶仪式！
如同天女散花一样四处扩散！
就算待在自己家里，也一样会被揪出去！
光是看文字报道，普通人的心脏都快要骤停了。
天知道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身边会怎么样。
原本的年假安宁气氛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被冲得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巨卫，零协等安防公司的市值开始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一路飙升。
大量的资金如同疯魔一样抱团涌入。
即使是在休假，云城越的电话也被打爆了。
原先接触过但不打算合作的人，此刻直接一百八十度调头纷纷找上门。
他们与他们身后的资本力量对注资公司后的要求只有一个——
扩张！
然后，优先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
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此刻这些理所当然的事情正在变得比黄金还要值钱。
黄金的每克价格也在年后三五天的时间之内开始连番暴涨。
各国都出现了对黄金的抢购潮。
在此背景之下，各国的信用货币也在不可控的变得不值钱……
最大的支出，自然便是治安。
想要培养足够多的入诡者，把人扔进诡物堆里就是最快的方法。
但人命是要钱的。
把入诡者养出来之后，也是需要对方听话的。
各国不约而同采取的方法就是，用现代军队节制入诡者部队，然后让入诡者部队乖乖听话负责各地治安。
这有用吗？
事实证明并没有。
不少入诡者都开始有意地抱团。
九煌出现的邪教组织以及站在其内部的成堆的入诡者不是个例。
相同的情况也在世界各地都相继出现了。
所有人在诡灾频率一路飙升的这几天，都意识到了一个已经快要糊到脸上来的现实——
世界局势要彻底乱了。
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都要混乱的乱世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到来。
为了避险，黄金的价值开始上升。
不少聪明的资本开始将所有线上资金以实物产业的形式疯狂转移到线下。
由于九煌就是世界上一等一的资本国家。
因此国内的资本家们显然也更敏锐，更果断。
九煌内部，原材料价格与各地工厂价值开始一路狂飙。
原本就掌握着实体产业的人，也在各种关系网的劝诫与牵桥搭线之下，开始合并，抱团取暖。
而他们在合并抱团之后的最终动向，全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润到巨卫与零协这种安保公司的管辖区内。
被内阁无奈扔到一边的五个州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集中资本力量。
而本地的官员也察觉到了危险的到来，开始一路开绿灯。
内阁要干什么他们管不了。
但他们自己的小命现在正在接受暴风雨的拷打。
没有人给他们打伞。
他们只能想办法自己造一把雨伞！
第9章 车宸的决心，权力整合！
这个年假，所有人都过得不舒心。
特别是中枢的皇族与内阁首相。
在车宸打算与新党守旧派彻底决裂时，九煌的内部斗争烈度就开始一路高走。
他本想控制这个烈度，并同时恢复财政状况。
治大国如烹小鲜，很多事情都得一步一步来。
急了就会出现问题。
但很遗憾，他没有那个慢慢来的机会了。
自华澜市的那件邪教事件之后，全国各地的野生入诡者开始有样学样地进行抱团。
农村等偏僻地区的邪教组织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开始疯狂发芽。
——但这些东西并不可怕，普通的邪教组织是经不起武力的摧毁的。
毕竟现在又不是十几个世纪之前。
即便是古代，在九煌这块地，宗教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车宸担心的是那些掌握了，能够随意将人变成入诡者的特殊教会组织。
比如那个被上报上来的什么，圣视教会。
与之一同汇总到中枢的，还有幽影级入诡者已经出现的情报。
相应的，幽影级的诡物恐怕也不远了。
局势正在变得越发糟糕，留给中枢的时间不多了。
财政问题没法立刻解决，但治安问题的解决却迫在眉睫。
车宸只能找到旧党的人，与他们开了个小会。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特别大的事情不开会。
所以参加密谈的人只有车宸，姬星岚，以及九煌目前名义上的皇帝，姬忆。
一上来，车宸就扔出了结论：“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守旧派的那些人，把权力和钱全都收回来。”
中枢财政问题一直都是九煌这些年的心头大患。
手握巨大资源的那群人有的是办法避开税收。
此前，掌握资源与掌握权力的几乎是同一批人。
只是后来，因为各种算计与斗争，权力的天平朝着手握资源最少的那批人进行了倾斜。
这也是旧党一开始就算计好的事情。
九煌有句老话，政客的手里不能有太多的钱，商人的手里不能有太多的权。
过去这些年的内部权力变动，正是这句话的完美体现。
也是如今新党裂成两半的主要原因。
车宸这句话一出来，姬星岚就知道他打算采用更暴力的手段。
对此，他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意见，只说：“上议院这边会全力支持你的。”
姬忆漠然开口：“按照之前的交易，下议院那边，算上革新派的一部分力量，你可以得到超过三分之二席位的支持。”
如此一来，车宸就有着整个上议院与超过半数下议院的支持了。
就凭借守旧派手里的那点政治力量，在此刻的他面前，压根就不够看。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就是，下一任内阁首相的人选，不是车宸能够决定的了。
甚至也不再是新党守旧派的人能够轻易决定的。
下一任内阁首相，如今在外界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已经被悄然决定。
——旧党的人。
或者说的再直白一点吧。
是姬家的人。
也就是皇族的人。
快三百年了，九煌中枢的行政主导权，最终还是回到了皇室的手里。
也不知道当初力主革新的新党前辈们看见了今天的局面，会是一个什么心情。
他们什么心情，姬星岚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兴奋地合不拢嘴了。
要不是表演功底深厚，他现在就想站起来踱步。
然后对车宸嗤笑一声，说一句“你也有今天呐”。
但他控制住了自己，毕竟如今他们可是亲朋好友，手足兄弟。
“你可以放手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了，车宸首相。”姬星岚说着，而后又提醒道，“但不要忘了你给出的承诺。”
“……不会忘记的。”
即便想要忘记，也没法忘。
毕竟，今年就是九煌三年一次的首相选举。
再过两个月，提名就要开始了。
车宸要在这个关头，亲手把新党内部最大的一股力量给肢解掉。
完成这一步后，新党在政治层面就算是彻底废了。
比自斩一臂还要严重。
就算他想要背弃承诺，再次主导新党参加首相竞选，也没有任何意义。
争不过。
与其如此，还不如用剩余的政治筹码，给自己和自己背后的车家，换一个体面点的离场。
如此。
也不枉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权臣”！
确定完了大方向后，三个人就小方向的事情进行了相互之间的试探与确定。
新党守旧派要是真的被拆了，那其养分的规模可是相当庞大。
顺势填补赤字不是问题，甚至可以富余出不少。
这些富余出来的部分怎么瓜分？
以及，车宸从首相的位子上离开后，他和新党的革新派的人又该何去何从？
以旧党如今的力量，压根控制不了这么大一个九煌。
姬家想要顺利掌权，就必须跟新党革新派继续合作下去。
这也是车宸确保自己后半生体面的底气所在。
革新派的权力被保存，他的下半生体面也就可以被保存。
作为交换，革新派失去自己的政治立场，全力支持姬家。
甚至帮姬家，完成旧党内部的权力整合。
最后最好的结果，就是权力彻底高度集中了。
家国天下的政治局面时隔这么多年再次重演。
只是有一个问题。
“陛下，我必须提醒您，如今终究不是三百年前的时候了。以一家之力独掌天下权，所需要承受的压力并不小。您最好做好准备。”车宸说道。
这些年，自从姬忆以姬家长子的身份加冕之后，他没有看出来这个年轻的女人有多少的政治天赋。
——虽然这样很厉害了。
能够在各种仪式方面的事情做到毫不出错，出席外交场合也全部得体，对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是不易。
但这还不够。
姬家继承皇位的人，不是姬星岚。
而是她，姬忆！
这也就意味着，权力整合完毕以后，她需要有足够的能力，足够的魄力，足够的手腕，捏的住那庞大的权力。
否则。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她身为一国皇帝，可不是车宸这种大臣。
一旦决定让权力回到“皇帝”这个身份上面，那么她就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要么君临天下，要么，粉身碎骨。
第10章 称孤道寡者，无亲友
姬忆自然也是明白车宸的意思的。
她面不改色，依旧是一副冷淡平静的样子：“这就不劳车爱卿操心了。在朕看来，如今的世界和几百年前的时候，并无区别。”
毕竟人还是人。
又没有变成另一个物种。
基于人的劣根性，很多事情其实历史上都出现过。
就算现在的世界上冒出了一个名为诡物的新物种。
也不妨碍人依旧会做出符合人性的选择。
全国各地被诡物和入诡者，畸变者袭扰的人，此刻不就在疯狂的骂首相吗？
虽然车宸听不到。
但他知道。
这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首相”这个位子存在的一个天然弊病。
只要他干得不好，拥有罢黜首相权力的皇帝就会被欢迎和哭诉。
而首相则会被拎出来一通骂。
皇帝只需要站在后面当个吉祥物就可以了。
身为全国的行政首脑，首相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如今九煌各地治安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这全是他车宸的责任！
其实，即便车宸不向旧党妥协，他再撑，也撑不了多久。
就算现在的新党没有分裂，还是固若金汤的利益共同体。
姬忆再等一些时日，等类似华澜市的那件事相似的事情多冒出来几件，再大肆地报道一下。
车宸的民心也就亏得差不多了。
华澜市的那件事，有刘仁在，因此死伤人数尚且可控。
要是在别的地方出现，那可就不是被烧死三十三个人的事情了。
烧死三百三十三个人也不会是什么意外的事。
以那些邪教成员张扬的，丝毫没把治安力量放在眼里的行事作风来看。
出现伤亡过百，乃至几百人的超级事件，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车宸主动与旧党合作，选择退一步妥协，其实还是很聪明的。
别到时候被成为被皇帝罢黜的第一个首相，那就完蛋了。
等待着他的不仅没有体面的下半生，就连下半生还有没有都是个问题。
车宸闻言，不由得高看了姬忆一眼：“陛下如此圣明，我等做臣子的，也好实心用事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需要确定，车爱卿可以去着手开办了。”
“是。”车宸站起身，朝皇帝行了以往几乎都懒得摆的礼仪架子，“臣告退。”
车宸离开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姬家的两兄妹。
姬星岚一下子松懈下来，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水，对姬忆说道：“守旧派的那帮人，恐怕不会乖乖束手就擒。还有革新派的那帮人，也肯定不会那么听话。”
虽然目前看似一切形势大好。
但全是妥协与退让得来的。
比如对新党革新派。
比如对地方分权派。
有损失就有收获。
这利益之间的交换，姬星岚也不好说究竟值不值得。
姬忆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坐姿，好似一个冷冰冰的物件：“他们是否束手就擒不重要，人总是会在大势面前选择妥协。”
“话是这么说……”
“让内政部把武警部队派出去盯着。”
姬忆的话让姬星岚吓了一跳，他连忙看了眼自己的妹妹：“不，还不至于搞到这个份上。”
军队的调动权在国防部的手里。
而国防部此前一直都是与新党暧昧不清的。
只是，国防部在原则上，不可能调动军队把枪口往国内开。
武警部队就不一样了，其直属内政部。
而内政部，旧党是插的上手的。
现在新党分裂，有车宸的授权。
姬星岚调动武警部队就不是什么问题。
这股力量，是专门把枪口对内用的。
暴力这个东西，从古至今，都很好用。
而且都占据绝对主导。
只不过到今天，想要动用，需要一点明面上绝对过得去的理由罢了。
姬忆清楚，在车宸行动之后，理由很快就有了。
即便没有。
也可以让人去创造一点理由。
姬忆的目光盯向下意识反驳自己的哥哥，开口道：“那就让邬君泽去吧。”
“让他去干什么？”姬星岚听见这个名字后，下意识皱起眉头。
邬君泽，旧党成员。
同时也是目前的内阁成员。
他的身份比较特殊。
由于九煌君主立宪体制改革得并不彻底。
因此皇室得以保留了不少权力。
早些时候依附于姬家的某些旧利益集团成员，也全都还在。
他们只是在两百多年前的争斗里败了，而不是死了。
基于此，皇室保留了“侍卫队”这一特殊机构。
专门负责保护皇室成员的安全——虽然由于皇权旁落，这看似很没有必要。
但依旧被争取到了。
邬君泽，就是侍卫队的主要负责人。
也可以看做是卫队长。
他的权力很小，卫队的管辖范围窄的不行。
但作为卫队长，他也是阁员。
在此时此刻，他的这个身份，就有不小的操作空间。
“他在侍卫队干了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多兼一职也是情理之中。”姬忆语气平淡，“给他授权吧，或者，哥哥你也可以回党内，与其他人再行商议。”
“……”
姬星岚沉默不语。
再行商议？
就算真的商议了结果也只有一个。
他不可能当面驳斥掉这个“建议”。
不然就会在旧党内失去一部分支持者。
毕竟，人家邬君泽劳苦功高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可以升迁了，你都给人驳回。
那我们以后要混出头了，你是不是也要驳回？
旧党之所以是他姬星岚当领袖，是因为他姓“姬”。
但他的姬在姬忆的姬面前，质量是有点次的。
品出味道的姬星岚，目光略显复杂地看了眼自己的妹妹。
“既然陛下有此旨意，臣自当照做。”
最终，姬星岚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答应也不行。
他放下茶水，没心情再喝，直接行礼告辞离开。
房间中立刻就剩下了姬忆一个人。
姬忆没有在意姬星岚的态度，只是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自顾自品尝起来。
称孤道寡者，从古至今都孤身一人。
这一点今后也不会变。
第11章 母亲的离世
中枢内阁那边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动。
只不过外界没能得到多少确切的消息。
他们唯一能看见的只有，某些地方的某些官员下台了。
从州级到市级全都有。
又过了两天，某几个身价颇高的大富商因为违法被拘留。
针对资产的相关法律条款在后面几天光速出台。
刚出台就有人被一脚绊倒。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让吃瓜的普通民众看的目不暇接。
也算是一大堆坏消息里面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虽然上头的风暴看上去好像猛烈了不少。
但却对刘仁这边没有太大的影响。
零协该怎么发展还怎么发展。
年假休假结束后，公司事务便一切回到正轨。
运营方面的事情，他一直都没有插手。
只是听云城越说，目前很多行业的供应链全都被诡灾给冲击得断裂了。
基础的民生物资价格还在上涨，基于成本考虑——也有可能是在考虑别的事情，总之，员工的薪资发放被做出了调整。
部分将以实物的形式结算。
九煌的货币体系目前仍然勉强维持着稳定。
但国外九成小国的信用货币体系已经彻底崩掉了。
接着由于一大堆的连锁反应，最终波及到了国内。
外贸等行为被喊停。
大量的物资被囤积在了国内。
国际之间的贸易往来几乎彻底中断。
新的一年的第一个月，直接将过往数百年敲定下来的秩序地基给彻底撬掉了。
世界范围内的狼人杀游戏还没有开始。
但肉眼可见的，似乎也不远了。
这些对于带着队伍专心杀诡积攒点数的刘仁来说，都像风从耳边吹过。
没有留下任何回音。
只是到了一月末。
有一件事终究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心之壁上。
他也久违地向公司请了假。
理由是“参加葬礼”。
刘仁这辈子的亲生母亲，在医院里面以植物人的形式苟延残喘了近六年后，终于支撑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并非是医院方面的不用心。
甚至由于其身份特殊的缘故，这家医院已经是华澜市内安保最严，保护得最好的地方了。
尽管刘仁的母亲已经得到了全天候的看护。
但以目前现有的医疗条件，实在没法把一个半死的人拉回来。
而拉不回来，就总有一天会彻底死去。
只是那个“总有一天”就是现在而已。
刘仁在看望母亲最后一面的时候，医生说她的死因是器官衰竭。
除非有可以逆转自然衰老，否则就一点办法没有。
刘仁自己今年都要三十二了，他母亲的年龄已然非常大。
再加上卧床这么久……
“这是没办法的事。”
刘仁可以在心里说服自己，但却没法说服刘沐橙。
妹妹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只是趴在林慧的床边狠狠地哭了一场。
去年之前，她因为繁忙的学业压力而很少会来看望林慧。
其中也有几分不想面对现实的逃避。
对刘沐橙来说，植物人和已经死了的人没有太多的区别。
都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非要说，植物人比干脆死了的人还要麻烦得多。
每个月都要花费很大一笔钱去挂着命。
搞得刘仁饱受摧残，压力每天都被拉到快要爆了。
这些刘沐橙都看在眼里。
她之前甚至劝过刘仁，要不就算了。
那些债款的偿还就已经是非常沉重的压力了。
还要担负着母亲的医疗费用。
完全没有必要。
为了一个与死了没有区别的人，不断折磨还活着的人，真的好吗？
因为这个问题，两人之间还吵过一架。
刘仁当时还觉得，刘沐橙可能对亲情什么的挺淡漠的。
后来发现刘沐橙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也就没有生出什么纠正她思维的想法。
说到底，究竟什么才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这种问题本来就有两面性。
怎么说都有理。
刘仁还想过，如果刘沐橙成年后也依然那么认为的话，他也不会再干涉。
只是没有想到中间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现在看见趴在床边大哭的妹妹，他忽然又意识到。
也许刘沐橙不是淡漠亲情。
只是单纯不想接受现实而已。
如果他的年龄还小的话，他也会接受不了。
每天看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亲人，内心能感受到的除了折磨之外恐怕也没别的了。
等刘沐橙哭完之后，刘仁联系人来帮忙处理遗体。
为了防止诡物侮辱死者这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出现在自己的母亲身上，刘仁决定火化后再下葬。
由于已经有过经验，因此刘仁在处理这种事的时候颇为熟稔。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也不想这么早就熟悉亲人死亡安葬的流程。
甚至就连殡仪馆都是同一家。
只是，人却不是同一个人。
“你们家之前的那个员工呢？”
“你说的是谁？”
“我记得姓李来着，老李呢？”
“老李？”殡仪馆与刘仁交谈的员工挠挠头，“去年就不见了。”
“不见了？”
“可能是被诡物杀了？也可能是死哪个角落了，不清楚。反正是失踪了，这行业真是危险。”
“……”
诡物有时候会进入死者的遗体，然后上演一出借尸还魂的戏码。
只不过坐起来的是得到了实体的诡，而不是死者本身就是了。
也正因为这种事的发生，现在殡仪馆都不接受遗体安置与处理相关的活了。
只剩下火化一条龙。
刘沐橙是陪着刘仁一起来的。
她的眼眶到现在都还是红的。
“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我跟你一起进去。”
“我又不会走丢。”
“……”
刘沐橙没说什么，只是抓紧了刘仁的胳膊。
现在她真的只剩一个亲人了。
要是连这个也不见了，她不介意把全世界都送下去给刘仁陪葬。
然后自己也跟着去死。
“……那你也一起来吧。”
刘仁叹了口气，只能顺着刘沐橙。
托着她搞完所有流程，然后抱着一个骨灰盒出来。
这玩意就是全人类的最终归宿了。
每个人最后的家。
“我们这边还可以帮您联系专业的葬礼司仪，需要吗？”新的殡仪馆员工走过来对刘仁推荐道，“也是一条龙服务哦。”
“我有认识的人。”
“好吧。可以问一下是谁吗？整个华澜市丧葬行业的人都跟我们这边有联系。只是去年的时候少了一点。”
“赵闫。认识吗？”
“啊？”
“怎么了？”
“呃……”年轻的员工面露难色，“你说的是干了很多年的那个赵哥吧？”
“应该是吧，如果你们圈子里没有第二个赵闫的话。”
“他已经死了。”
“？”
“去年出活的时候，被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给咬死了，据说很惨，整个现场都是血。”年轻员工忍不住满脸敬畏地摇摇头，“人倒霉了真的是……总之，最后还是联系零协的人来处理的。那群人真牛啊，那么恐怖的现场都能处理。”
“……他们那是看多了看习惯了。”
“那东西也能习惯，啧啧。总之，赵哥是不行了，需要我给你联系其他人吗？”
“……不用了。”
刘仁想起几年前给父亲举办葬礼时，都没有几个人来的冷清模样，顿时摇摇头。
这几年，家里的亲戚关系什么的都断干净了。
现在请人举办葬礼，恐怕到时候吊唁的就只有他跟刘沐橙两个人。
第12章 除非哪天你能一剑捅死我
华澜市的公墓距离刘仁上次来的时候，又多了一大堆的墓碑。
和上次一样的是，这里依旧冷清。
刘仁找了一圈，才找到父亲安葬的位置。
可惜，周围已经被一大堆陌生人给占了位置。
他没法把父母合葬在一起。
“……要去再找一个空位吗？”
刘沐橙的问道。
她的情绪看上去似乎好了很多。
也许是受到了公墓氛围的影响吧。
一眼望去这么多墓碑。
让人觉得死亡似乎也不再是多么沉重的事情。
“……我还是想让爸妈他们合葬在一起。”
刘仁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施展一下权力的小小任性。
按照规定，同一个位置是不能安置两个人的。
放在以前，刘仁也没法子。
但现在，他自己就是规矩。
一个电话过去就能搞定。
“当年为什么没有买双穴位？”
刘沐橙全程跟着刘仁，看他费劲巴拉地喊人过来把流程走完。
“当年咱们家已经破产了啊，没有那么多钱。”刘仁解释道。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有多懵。
而且那段时间也确实很狼狈。
能借到钱的人都借了一遍。
好不容易才凑齐买墓的费用。
葬礼仪式什么的，也都需要花钱。
等父亲顺利下葬后，他身上就真的一毛钱也掏不出来了。
预算很紧。
情况很急。
就连母亲的医疗费用都还处于空悬的状态。
所以也就没有想那么多。
“……对不起，我当时应该去打工的。”刘沐橙满脸自责。
“你就算想去也没人要，雇佣未成年可是犯法的。”刘仁吐槽说。
“……对不起。”
“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情。”
“没帮上忙……对不起。”
“……”刘仁摸了摸刘沐橙的脑袋，“小孩子就应该开开心心的去上学，而不是早早地考虑打工的事情。别总想着去承担本来不应该你承担的责任，你哥还没死呢。等你长了再帮忙吧。”
“……”刘沐橙没有拒绝刘仁的摸头动作。
今天的她没有心情装大人。
等把一切都忙完之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天空阴沉沉的，搞得外面可见度降得很低。
刘仁拿出早就买好的花束和酒放到墓碑面前，看着上面已经逐渐不清的字迹，他微微低了低头。
结束了。
忙碌了一整天，他与这个世界之间的联系又弱了几分。
“走了，回家。”
顺手从大衣内口袋里摸出烟盒，刘仁开口道。
“嗯……”
路上，刘沐橙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将某个打算说出了口：“哥，我想……”
听着那声很久都没听过的“哥”，刘仁都快落泪了。
但听见刘沐橙后面半句话，他的表情又立刻严肃起来。
“……成为入诡者。”
“不行。”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无所谓吗？”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坐进车里，刘仁靠在降下来的车窗旁长出一口气。
他忽然意识到，人的心态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就算自诩几十年性格都没有太多变化的自己，也会在某个时候产生其他的想法。
此前，他觉得，刘沐橙既然可以在将来变得那么强，那么入诡肯定是百分百可以成功的。
更何况，她的天赋也很高。
修炼《观我法》的进度也很快。
到目前，她已经大成了。
距离圆满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速度，把其他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
刘仁理所当然地觉得，她肯定可以成长为《永夜》里的那个样子。
就算性格不是，实力这种东西总不会差太多。
但此时此刻，他意识到自己错的很离谱。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面对刘沐橙不解地质疑，刘仁盯着她说：“爸妈现在都走了，家里只剩下了你和我。我必须要确保你能够安安稳稳地活几十年，不愁吃也不愁喝，这是我的责任。”
尽管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被救回来的可能性非常低。
但……理性上如此认为，心里却不一定也是这么认可的。
直到将母亲下葬的那一刻，刘仁才明白。
他其实一直都期待，母亲可以从植物人的状态恢复正常。
就算可能性无比渺茫，他的心里也始终都抱着一丝丝的微小期待。
直到这一丝期待被彻底扼杀，他才终于死心。
要是让爸妈知道他纵容妹妹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怕是会在天上骂死他。
“我只是想要帮上你。”
刘沐橙沉默良久，才靠着座椅低声说道。
兄妹俩对同一件事的态度，在今天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你还小，不用现在就给我帮忙。”
“我已经不小了。”
“等你正式成年之后，如果你还是这么打算的，我就同意。”
刘仁打算退一步。
理性告诉他，一直保护着刘沐橙对后者没有任何好处。
在一个入诡者与诡物的数量越来越多的时代，成为入诡者，对刘沐橙来说是注定无法避免的事情。
既然如此，还不如拥抱变化的到来。
这样也还可以有点自保的能力。
但话是这么说，想是这么想，刘仁却只觉得胸闷。
因此在说完那句话后，他马上就又反悔了。
“真的吗？”
“假的。就算你成年了也不行，你老老实实在后方干文职就可以了，这样也可以帮到我。”
“你什么时候也翻脸比翻书还快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
“你之前还说我可以入诡！”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反正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刘沐橙没有继续跟刘仁争辩，她看着车窗外面开始缓缓后退的风景，语气随意地说：“就算你说不行，等过两年我也可以想办法入诡。你拦不住我的。”
“你就非要那么急着去战场上送死？”
“不是送死！我觉得，我还是有一点武学的天赋的。”刘沐橙一个个地拿出自己的依据，“通明拳我现在已经熟练了，太极拳我也熟练了，就连截拳，我熟练它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花。我很强，绝对能帮到你。”
“不，你帮不到。”刘仁果断说，“除非你能把这三门拳术全都练到圆满。”
“练到圆满你就没有意见了？”
“……不，练到化境！全都练到化境，我就……”
“就？”
“……不，就算这样也不行。不行就是不行，除非你哪天能打赢我。”
刘仁咂着舌头，心情越发烦躁。
他很想给刘沐橙开个口子。
但每当他打算稍微妥协的时候，他就烦躁的不行。
任何一丁点的风险，在刘仁的心里都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一样。
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妹妹竟然要去跟那些丑八怪一样的诡物厮杀，刘仁就感觉身上有蚂蚁在啃。
已经没有人可以再为她负责了！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她唯一的监护人。
沉重的责任感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
整理了一下心情，发现根本理不顺。
刘仁干脆懒得再尝试理性思考了，顺着烦躁感说道：“除非哪天你能一剑捅死我，不然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碰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