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流入城》 第1章 中年羞见初恋 同在这片天空下,有人快活,就会有人烦恼。 就眼下…丁有才的儿子在长假期间,要举行婚礼了,可丁有才拿不出那28万8的彩礼来,这把他急的焦头烂额。 堂堂的一个馆长,这一点钱都拿不出来,说出去,真会要遭很多人笑话。 丁有才的儿子,已经31岁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女子愿意嫁给他,而且,据他儿子小丁自己讲,他女朋友已经怀孕了… 万般无奈,丁有才在夜间…悄悄的打电话给甲卫权。 这是在他许多次摸烟盒之后…发现烟盒子里面…已经全部被抽空了,他才最终下的决心,决定来打这一个电话。 对方已振铃…久振不接…断…再打…已关机。 丁有才恼火,将手机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地板是潮湿的泥土地,连手机都摔不烂,丁有才捡了起来,打算再摔,他犹豫了一下…恰好在下一秒…就有电话打进来… 是他那儿子小丁打来的。 丁有才不想接,苦着脸听了好一会儿铃声,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丁在那边问:“爸爸,你去哪儿了?” 丁有才轻声的说:“我…我回老家来了。” 小丁又说:“小莫家里…她爸妈催着要彩礼钱,好给她置办嫁妆…” 儿子小丁,显然并不关心爸爸为什么回了老家。 小莫,也就是小丁的女朋友。 丁有才只是听,不想回话。 他挂断了电话,独自仰躺在床板上面。 这床板,已许多年没人经常躺了,有一股浓浓的霉味… 丁有才望着房顶…这是在七十年代修建的土坯小瓦房…四五十年过去了…还是没有垮倒… 每逢他心情很不好时,就会躲回到这里来,待上一晚两晚。 丁有才今晚,特别能想起儿时的往事,那时候,甲卫权会经常来他家里借宿,两个小伙伴,就共睡这一张床,睡了有好多年… 甲卫权比丁有才大一岁半… 丁有才不知道…甲卫权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不接就不接,还故意关机? 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孩子快要举行婚礼了吗?这怎么可能吧? 丁有才但凡还有一点点办法可想,他也绝不会打电话给甲卫权的。 胡思乱想…许多的回忆,来刺痛丁有才…好像在感冒…在发烧。 发呆…一直发呆… 已经过了零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却也终于睡着了。 清晨被电话吵醒,丁有才以为又是小丁,不想接…他怕接得。 可铃声接着又来了一通,丁有才苦笑着…他抓起电话,却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丁有才接通电话,他没好情绪的…带着没睡醒的疲惫…说:“喂!你是谁?” 对方是一女的…笑吟吟的…声音好听的说:“才子,你还没有起来是吧?” 丁有才继续问:“你到底是哪一个?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 对方嗔怪的说:“才子,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啊…哈哈哈…”。 丁有才没心情跟她扯,打算挂了,忽然又想起来…像是她… 对方已自报:“才子,你就真没意思,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乙丽颜啊…啊…哈哈哈…” 丁有才忙做解释:“怕是…我们怕是…有十几年没见了…你换了号码了?我刚刚睡醒呢…” 其实,丁有才是心里有事,没多想,他又怎么听不出乙丽颜的声音呢? 乙丽颜却说:“好像…是前年春节,还见过…我们一起吃饭来着…哪来的十几年呢!你在哪呢?我找你有点事…” 丁有才本想讲在老家…但又改口反问她:“你在哪里?” 乙丽颜说:“我在家里!” 她又怕丁有才听不明白,就又补充说:“在县城这边…不是市区那边…君豪山庄…”。 君豪山庄,虽然是在县城境内,却是县市的高档豪华别墅群,住这里的人,省市县的都有,是那些非富即贵。 丁有才犹豫,自己正在为家里的事情犯愁,没钱,自然就容易产生自卑…他不想去见乙丽颜; 但是…他心里面,又想去看一看…看她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乙丽颜却认真的催他,说:“才子,你到如意茶楼来,我就过来…真的有事…中午我请你吃饭!” 丁有才答了一声“好”,挂了电话,那边,乙丽颜还在说“拜拜…等下见”之类的话,然后就高兴的起了床…梳洗打扮。 丁有才也起了床,到井口边打水洗了把脸,又打水嗽口…他没有带牙刷牙膏过来…就用清水反复漱了又漱,然后,对着井水倒影,整理了一下半白的头发… 该有的风度,还是要有的。 丁有才除了头发白了许多,生得确实是仪表堂堂,体型虽然偏瘦,却并不失儒雅。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丁有才回转身,关好老屋旧的大门…沿着石径往外面走… 斜对面不远处,就是乙丽颜的娘家老屋…一栋二层旧楼…现在,也没有人住这边了。 等到丁有才赶上公交车,慢慢游,来到县城,再打车来到如意茶楼,乙丽颜已经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了。 乙丽颜笑着说:“你磨磨蹭蹭的…怕见得我是吧!我如今…有这么丑了吗?啊…哈哈哈…” 丁有才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了笑,解释说:“我回老家去来,有这么远的路…有什么事情,你就先讲!啊…” 乙丽颜却边倒茶边说:“你急什么,你总要坐下来…坐一会儿吧…我们青梅竹马的…还这么生分…”。 不提青梅竹马还好…说起青梅竹马,丁有才内心就有些不舒服… 好象…在好些年里,乙丽颜总把这“青梅竹马”四个字,挂在她那嘴边,只要是向别人当面介绍丁有才,她就说“这是我青梅竹马的…大才子…”。 丁有才接过茶杯,很认真的问她:“你究竟有什么事?” 乙丽颜就说,她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她儿子就业的事。 乙丽颜说她儿子小乙,今年大学刚刚毕业…这次回来考公,报考的这个职位很不错,她很想能进,特别是面试,一定要请丁有才帮忙。 丁有才喝了一口茶,慢慢咽下,说:“这事你找我干嘛?我又能帮到你什么忙呢?你直接找…” 乙丽颜又嘻嘻嘻的笑着说:“这事还只能靠你帮忙,我问过甲卫权了…他说了,肯定又会是请你去做笔试面试的评委…” 丁有才自己都没有听说过,已经有这样的安排,他那心里,正想着儿子彩礼的事情…烦着呢…就说:“你要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啊…” 乙丽颜忙拖着丁有才的手臂,让他坐安稳了,又说:“好久不见了,多聊几句呗!我听说小丁快要结婚了…真的好快…眨一下眼…孩子就都大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先提甲卫权…又提小丁的婚事…一提起这些…丁有才什么就全写在那张脸上。 乙丽颜又继续说“你也不要再给甲卫权打电话了…他今天跟我讲过…你打过他电话…他现在可能也不容易。” 丁有才站了起来,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就只我容易?!” 声音不大,但情绪很浓,说完就往外面走。 乙丽颜追了出来,细声的跟丁有才说:“小丁结婚还差多少钱,我先借给你…” 听到她这个话,丁有才头也不回,冷冷的说:“我不差钱!”。 第2章 高分给的最低 这还真是人穷脾气大! 丁有才自己也感觉到了,刚刚确实有些失态。 但他这个脾气…什么时候都不会内敛。丁有才放缓了一些脚步。 乙丽颜也感觉有点点尴尬,想要追上去,再说说儿子考公的事,但她又觉得很没趣。 一个想等没等,一个想追没追。 迷迷糊糊的,回到市里面,这一路上,丁有才这样那样的想着…自己都五十三了,还活成这狗样子… 丁有才也知道,自己刚刚置气的说“不差钱”,那就应该自己承担相应的后果,毕竟,他还是没有钱来应这个急。 回到馆里面,丁有才好像没见到有几个人来上班,不一会儿,厨房里的老刘,在大声叫着:“吃饭了!…吃饭了!” 以前,并不需要这么叫的,在近一两年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这样子叫上了。 听到吃饭二字,丁有才也感觉是饿了,他快步来到餐厅,发现,竟然只有他和厨房里的两个人,连打扫卫生的周妈,今天都没有过来吃饭。 丁有才不知道,自己手底下那十几二十号人,到底都去哪儿忙了。 管他娘,先吃饱肚子…会好受一点。 突然,电话铃又响…丁有才似乎怕电话响,像真的被吓了一跳似的,愣了愣,又看了看对面的厨师老刘,极不自然的掏出手机来,先看了看号码,慌忙走到门外去接听。 电话是人事部门给他打过来的。 果然,上面邀请丁有才去当评委,说他“在本市德高望重,属于专家型学者,是组织上最信任的老同志,评委小组的组长…你是最佳人选…”,最后又补充说,“这一次,是异地派选评委…”。 从市里去县里,也确实算是异地。 往年,也经常有请丁有才去做评委的,特别是担任面试评委。 有人说,是因为他学识渊博;但也有人说,是因为他为人老实忠厚。 不过,内部有人就悄悄的说,文史馆是清水衙门,请他丁有才去做评委,是想变相的给他一点点补助,作为福利。 但不论怎样,丁有才是做过很多次评委了,不过,要他担任评委组长,这还是第一次。 时间就是在明天…隔一天才临时通知到他…据说,这也是为了保密… 上面要求,接到通知之后,立刻、马上,去据点报到隔离。 吃过午饭,丁有才回到家里,慢吞吞的洗了一个澡,找了一套西装…感觉穿着它又有点热…又重新叠好了,放在小手提箱内…然后,对着镜子刮光了胡子…丁有才从头到脚的整理了自己一遍,他这才出了门。 赶到县区,有工作人员过来,安排他入住鸿鑫宾馆…其他人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丁有才也习惯了,不会去想明天做评委的事情…他还在想着…去哪里借28万8,给小丁做彩礼钱。 他想着自己大半生的积蓄,也就只给儿子小丁付了一个首付… 好在儿子很听话,在学校里面教书…安静的上了十年班,自己存钱,买了一台二十万的车…丁有才认为,儿子还是蛮努力的。 可是…彩礼…偏偏就差个彩礼… 据说,女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这28万8的彩礼,也不会白得,除了购置嫁妆之外,剩余的,都会返回来…还说再添给十万,给小丁和小莫小俩口,装修房子添置家俱电器… 但现在问题是,他先得拿出28万8来,丁有才手里,也就只三万块钱,这是要用在在儿子婚礼上面,摆酒席的… 丁有才翻了一阵子手机通讯录…最后,没一个人的电话他敢打,他将手机扔在床上,仰倒就睡… 最后是晚饭也没心思出去吃…尽管有工作人员过来招呼他去… 第二天吃饱早饭,丁有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开过早会之后,一切按部就班…连他一起,五个评委分工合作… 笔试完之后…因为有现成的答案…又请有专业的老师快速阅卷…午饭之前,笔试成绩都出来了…拟定好了入围名单。 这一类工作,要的就是工作效率,雷厉风行。 而据相关部门说,这样做,同时也杜绝了笔试之后…跑熟人、托关系的现象大量发生。 这一次县里面招公,要录12个岗位,按考公惯例的初录比例,笔试有30人入了围,面试将会从中淘汰18人。 下午一点半开始面试,包括丁有才,共有五位评委端坐一排。 开始工作了,作为组长,丁有才被安排在中间位置。 丁有才翻看着入围者名单,以及一叠较厚的个人信息表格,他翻看到靠后一点的位置,有一个叫乙恋的男生,笔试成绩排在第21名。 丁有才继续翻看乙恋的个人信息,22岁,普通本科院校刚刚毕业…母亲一栏,果然填的是乙丽颜,但父亲这一栏,却是空着的。 面试刚开始,丁有才耐心的做着评委工作…轮到乙恋出场时,丁有才早已觉得很疲惫,正想合上眼眯一会… 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小伙子,似乎有点面熟…丁有才查看花名册,这才知道,他就是乙恋…丁有才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怎么会面熟? 丁有才想起来了…他差一点失态…这有些像自己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像…难怪会感觉面熟… 丁有才心率加速…血压瞬间到了100~170,他下意识的摸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降压丸,用矿泉水送服了一片… 这几天里,他都带着降压丸。 乙恋的面试开始了,其他几个评委在提问…乙恋在大大方方的回答…整个过程,就像是在闲聊…丁有才并没有提问,只是打起精神,在认真的听着。 面试结束,丁有才这才像是总结性的说了一句:“这个小伙子的表达能力,还不错!” 丁有才左右偏头,看了看其他四位评委,一个个都微低着头,在打分…毫无其它表情…并没有人在看他。 只有其中两人,似乎是出于礼貌,延时之后,轻微的“嗯嗯”了两声,作为对丁有才的回应… 丁有才准备给32分…实际一落笔给了36分…面试总分是40分…丁有才的心里,有一种作贼的感觉了。 36分是很高的分数了…前面有好几个优秀考生,他也只给到32~35分,最后综合得分,也只34分左右。 统计评委给分:39.6分;39.6分;36分;39.6分;40分,三个评委同时给出了39.6分…更离谱的是,还有一个评委直接给出了满分…反而是他丁有才,所给的分数最低… 去掉一个最高分40分…去掉一个最低分36分,乙恋最后综合得分,是39.6分…丁有才心虚了几分钟,结果,是自己所给的分数,被去掉了… 面试成绩,乙恋遥遥领先。 丁有才晕,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让他多年做评委的经验,被彻底颠覆。 到最后,全部招录工作结束,丁有才都不在状态。 乙恋以笔试加面试总分第三名的成绩,被录用… 丁有才半迷糊的打车回家,脑子里还不时的闪现出乙恋的脸,他只想安静的躺一会。 但是,他才刚一进门,电话铃就响了… 第3章 好兄弟出手帮 这越是怕什么,什么就越会来; 又说,该来的,总是会来! 丁有才这几天,就怕电话铃声。 这是余杏给他打来的电话,丁有才一看手机,感觉很不好,一接通,就大声的问她:“有什么事?” 余杏声音也不小,说: “你这馆长是怎么当的?你还能有点用不?连28万8,你都拿不出来?儿子今天打电话给我了,说他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当爹的人,全不把它当一回事?” 丁有才怒声说:“你懂个屁…只会瞎嚷嚷!”说完就丢了电话。 丁有才生气…他没有想到,小丁会跟他妈去讲这个事情,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28万8? 如果不给小丁买房,彩礼钱还是不成问题的。 丁有才环顾了一下自己的这套房子,三室二厅,其实也够他们当婚房的了… 这个房子,是过去机关单位集资建的员工房,当时,也算是规格很高的了,自己一直住着…儿子却嫌它老丑破旧。 电话再一次响起,丁有才不情愿的接通,余杏在那边又加高了音调,她说: “你挂我电话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实情?你赶快把儿子需要的彩礼钱,给我准备好了…你有钱不愿意拿出来…是准备要去养哪只狐狸精呢?我明天倒要过来看一看…” 丁有才索性让她一次把话说完,才挂断了电话,免得她接连不断打过来骚扰。 余杏是丁有才的前妻,两个人只一起生活了不到三年…余杏比丁有才还大两岁,刚刚退休不久… 这两人之间,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联系…没有说过话了,但时至今日,丁有才一听到余杏的声音,还是头皮发麻。 小丁怎么会突然认了亲妈呢? 拿着电话犹豫,丁有才想打电话给儿子小丁,他想叫他马上回来…很想要训他一两句… 想一想,他又忍了。 还是再躺一会儿吧…太累了…躺平…此刻,丁有才除了躺平,好像也别无选择。 电话又响,没完没了…丁有才还没能来得及真的睡着。 丁有才不想看手机,可是,对方接着又改为打微信电话过来。 丁有才接通,也没看是谁打的,就大声的“喂”了一句。 对方带着笑声说:“哥啊,你这是什么姿势…是在跟谁发火呢?” 丁有才听出是丙焕钱的声音,他这才坐了起来,准备好好说话。 丙焕钱说:“哥,过来吃晚饭!” 丁有才问:“你在哪里?” 丙焕钱说:“老地方啊…快点…我等你啊!” 丁有才忙说:“好的!”他正好…想出去排排郁闷,找个人聊聊,能够一起聊的,也只有他丙焕钱了。 老地方是指公园后面的怡雅阁,一个有点历史感的茶酒楼,从前,是个说书的茶楼。 丙焕钱只有在请丁有才吃饭聊天的时候,才来这怡雅阁,也就他们弟兄俩,似乎每个月,总会要来次把。 也没多远,丁有才坐那站站靠的班车,十五六分钟就到了。 丙总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丙焕钱比丁有才小8个多月,小学的时候同过班,近些年里,他一直叫丁有才“哥”。 小时候也叫过他哥,但那个时候,叫的是“才哥”。 几碟小炒、一盆杂鱼、一瓶泸州老窖,两个人闲聊。 碰了碰杯,丙焕钱就说:“哥,就快要做烧火佬了…恭喜恭喜!” 丁有才就怕他提这件事,忙拿话来岔开,说:“听说你去北方…去郑州了,怎么又在屋里呢?” 丙焕钱说:“我昨天回来的…碰到丽姐,听她说,你要讨儿媳妇了!” 丙焕钱又把话题绕回来了。 丁有才不想说话,拿过瓶子满酒…两人又碰了一杯…杯是那种小杯…一杯不够小半两…一口正好。 丙焕钱放下杯子,又说:“哥,我一直是叫你哥,我们兄弟俩,从多大点一同长起来的?你有什么事情,总不跟我来讲…我是没文化的粗人…但兄弟感情,还是一样吧!” 丁有才说:“你一直忙不赢…再说,我也没有什么事。” 丙焕钱笑笑说:“没事…打电话叫我出来聊天喝茶,也可以啊…你就没打过一次电话给我!” 丙焕钱说的也是实情,丁有才就没有主动打过一次电话给他,每一次,都是丙焕钱先给丁有才打电话。 两个人吃菜喝酒,丁有才今天有些郁闷,装也装不好,话就比之前少了很多。 要是之前,丁有才可以从地上说到天上,从泰国说到美国,从经济说到武器… 一瓶酒很快就喝干了,丙焕钱说再搞一瓶,丁有才摇手起身,他这是不想再坐了。 丙焕钱拿出一张银行卡来,递给丁有才。 丁有才拒绝,他说:“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丙焕钱说:“哥,你先拿去用,有钱时,记得还我!” 丁有才想再拒绝,自己又确实急着需要用钱,只好尴尬的问:“这是多少?你这样帮我,我又没能力帮到你。” 丙焕钱笑了笑,说:“你小时候帮我背书包、帮我抄作业,我现在帮帮你也应该,这卡里是30万,不够的话,你再跟我讲。” 丁有才又重坐回椅子上,说着“感谢兄弟”的话,又说“再拿一瓶酒来”。 丙焕钱就说:“酒今天算了,喝一杯茶,酒凉肝,茶暖腹!” 他叫服务员上茶,接着又说:“哥,你帮我写一幅字呗!” 丁有才问写了挂在哪里? 丙焕钱说他这边的办公楼,重新装修之后,改为公司总部了,他会议室里,想挂一幅横匾。 丁有才就说:“那行!‘厚德载物’四个字,可以不?” 丙焕钱就笑着说:“我又不当官,‘厚德载物’怎么受得起呢?哥,你就帮我写个‘上善若水’!” 丁有才说:“那明天我就给你送过去…做生意,那就要循环活水。” 丙焕钱就又笑着说:“谢谢哥!来,喝茶,这个茶还不错!” 两个人闲聊到晚上九点,这才各自走散,丁有才回到家里,心情比之前也好多了,他想找一张好一点的宣纸… 翻了好一阵,没找到满意的,正想着时间也还早…出去买… 突然有人来敲门。 丁有才打开门,是袁维兰…正笑着站在门外。 丁有才说:“你怎么不先打我电话?” 袁维兰就半撒娇的说:“今晚搞征文的事…我刚从办公室出来,过这边见你房里面还有灯光,就上来了…给你一个惊喜不行?!” 丁有才却装作没听懂,他说:“袁主任,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征文的事情,就多辛苦你了!” 袁维兰却已经走了进来,说:“又想要赶我走…你每次都是这样…”她边说边坐下来。 丁有才说:“谁赶你了?我是真的要出去买宣纸。” 袁维兰却柔声说:“你要什么宣纸?我明天给你拿过来!我这时候来,是想问你一个正经事情,明天,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第4章 前妻撕扯女友 有人说,恋爱结婚,也有传染。 袁维兰突然向丁有才提出来,“明天去领证”,这确实让丁有才始料不及。 对于丁有才这种老光棍来说,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好事吗? 而在这个时候,丁有才却说:“领证不合适吧,我都五十三了,你才三十…二十九岁,小丁都比你大了好几岁…” 不等丁有才说完,袁维兰就抢过话,她说:“怎么就不合适了?年龄又有什么问题?你总是拿年龄来胡扯。” 丁有才不太耐烦的说:“小丁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哪里还有工夫跟你扯这些…如果这时候我们也去领证,那算是怎么一回事情…故意去凑热闹,还是存心添乱…” 没有钱就说没有钱,但丁有才好面子。 袁维兰仍小声的说:“小丁要结婚…我们就不能结婚…我们又不打算办婚礼,也就领个证…放假的时候,去旅游两天就行!花不了几个钱!” 丁有才仍说:“我已经说了,我们俩不合适…你嫁给我,你能图个什么?你还是找一个年轻一点的,这对你自己也好。” 袁维兰有些生气了,她说: “不合适你就别睡我…早做什么去了?现在又来说不合适…不觉得有点迟了吗?” 丁有才推脱责任,声音不大的说:“你每次总赖着不走…现在还来怪我…” 袁维兰忽然哭了起来,她说:“我不走…你不会走?我赖着不走,是因为我爱你…你不爱我,那你就应该主动走开…” 这话似乎说的也没毛病。 丁有才见袁维兰在哭,就又柔声讨好的说:“我又没说我不爱你,只是你还年轻…跟了我,真没得什么指望…” 袁维兰哭着说:“我要什么指望?我就图个稳定,你我都有工资,又不是生活不下去?平淡一点不好吗?” 丁有才说:“就算你不管不顾,我儿子都三十多岁了,他也不可能会赞成我们结婚的。” 袁维兰听他再三的提到儿子小丁,就真生气的说:“你儿子?你就知道儿子,你自己看看,小丁他又有哪一点长得像你?” 一句话,就戳中了丁有才的痛处加死穴。 袁维兰见丁有才不答话,继续说:“你就不想有一个亲生的儿子吗?我可以帮你生,生儿子、生女儿都行。” 丁有才说:“我还生什么儿子?到时候,我七老八十了,还得去开家长会?…我就说了,我们真的很不合适。” 袁维兰过来搂丁有才的肩膀,她说:“我就是要生,开家长会时,我替你去,你就呆在家里做老爷,好不?”说完又摇丁有才的肩膀,撒起娇来。 两人又腻腻歪歪起来…找衣服洗澡…本来,丁有才今天的心情,也比昨天要好很多。 第二天是星期六,不上班,两人睡到早上八点多,袁维兰让丁有才再睡一会儿,她起床去洗衣服、拖地、做早餐。 袁维兰正轻哼着小曲拖着地板,“呯…呯…呯”的,忽然有人来敲门。 袁维兰刚把门打开一点点,来人就挤了进来,一把扯住袁维兰的衣领口,放声的信口大骂。 这个女人就是余杏。 她昨天就跟丁有才说了,今天要过来看一看的… 可是,丁有才都搞忘了…没想到她还真的过来了,来得还这么早。 余杏大骂:“丁有才你个老东西,你给我滚出来!我就说…你不肯拿钱给我儿子结婚,是养了骚狐狸精了,果不其然,就被我说中了…你都五六十岁的人了,好不怕丑,还养着这么一个小妖精…” 丁有才听见,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来不及穿衣,只穿着个裤衩子,出来救袁维兰。 丁有才来掰余杏的手,让她松开袁维兰,他愤怒的说: “你我都离了快三十年了,你管我养谁?你管得着吗?你自己又不是没有老公,要管,你就去管你自己的老公…” 余杏现在的老公,在外养女人,那是公开的秘密,丁有才这一句话,就像刺一样戳了她的心。 余杏松开手,仍恶狠狠的盯着袁维兰,口里问丁有才:“丁有才,我不管你把多少钱给这个小妖精,你今天只要把那28万8的彩礼钱,给我交出来,我就不再讲你们,你快点给我拿钱?” 丁有才说:“不就是彩礼钱吗,我早就准备好了,我干嘛要拿给你?” 被放开的袁维兰,也声援说:“凭什么把钱给你?你要钱要错地方了吧?” 余杏怒气冲冲的说:“凭什么?我来告诉你,就凭我是小丁的亲娘!” 袁维兰讥讽的说:“你也知道,你是他亲娘?你又养过他几天?要钱你去向他亲爹要,不要跑到我们这里来吵!” 袁维兰并不真正知道实情,他只是在猜测,或者,是在平日里,听过别人的一些闲言碎语,说小丁不是丁有才亲生的。 余杏与丁有才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她儿子小丁,小丁都不记得他还有个妈。 只是最近,母子俩,怎么就联系上了? 但袁维兰这句话也有点过分了,丁有才忙将她拖到了自己身后面,对余杏说: “你们也不要吵了,我等会儿,就打电话给小丁,让他把彩礼钱给小莫家里送过去。” 余杏不信丁有才的话,她今天一定要看到钱,丁有才把银行卡拿出来给她看也不管用,余杏连声催逼着丁有才,要他就打电话给儿子。 丁有才既不想小丁见到他娘,又不想小丁撞见袁维兰,他又怎么会肯当着这两个女人的面,把儿子叫回来呢? 他死活不肯当面就打电话给小丁。 余杏见丁有才无动于衷,就拿袁维兰出气,不停的恶骂,怪她在从中生事…怪她限制了丁有才动钱。 袁维兰觉得,跟这个女人再吵下去,会对丁有才产生不好的影响,毕竟在这一栋楼里面,住了很多机关职员,她甩开余杏,回自己家里那边去了。 余杏一时失去了对手,又把目光转移到丁有才身上,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了。 她说:“老丁,你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女人?她还不把你这几根老骨头拆折了!小丁这孩子很听话,他结婚,我们做长辈的,也替他高兴,你就应该全力支援他,可不能被这个女人把魂都勾没了,听信了她的各种鬼话。” 丁有才仍旧大声的说:“这关你什么事?小丁结婚的事情,我都安排妥了,你就少来操这份空心,我还有事,你还不走?” 余杏说:“你把小丁叫回来,我看着你把彩礼钱给了他之后,我就走,不然…” 丁有才说:“钱还在银行里,我要去取起回来,你留在这里算是一回什么事?” 余杏见丁有才执意不肯打电话,就自己打了过去,不料,小丁和小莫外出…要明天…星期天下午才会回。 余杏就要小丁和老丁说话,她说:“那个彩礼钱,我刚刚逼着你爸,让他给你拿了出来,你现在就跟他说,明天你早一点回来拿钱过去。” 小丁说:“我明天回来再和他讲,你也不要在那里跟他吵…我这边,还有点小忙,先挂了,拜拜!” 余杏拿着手机,愣在了那里。 她感觉,小丁这还是在跟她生分呢! 第5章 殷勤安排上官 感觉儿子跟自己生分,余杏心里不痛快,话也就不多讲了。 而且,她没有料到,都这个时候了,儿子小丁还有心情出去玩,余杏真的有些怒其不争。 丁有才见余杏没话说了,他就说:“那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银行预约。” 余杏口里说好,却跟着丁有才一起下楼,然后,又还继续跟着他,看样子,她是打算跟着丁有才一起去银行,她这是今天不见到钱,不肯放心。 见她一直跟在身后,丁有才就说还要去馆里…去办公室拿样东西,余杏又跟着一同到文史馆里,丁有才从前面电梯上,又马上从后面电梯下,终于甩掉了余杏这个尾巴… 因为答应了帮丙焕钱题写匾额,丁有才这时急于去清香斋。 他甩开余杏之后,赶紧来清香斋买宣纸,他选购了一种最中意的,恰好这种宣纸,零的还有十二张,他就全部要了。 丁有才并没有真的去银行。 而是返回家中,给丙焕钱写好字,然后,丁有才用吹风机,很小心的吹干“上善若水”墨迹,再然后,他送到古雅居来加急装裱。 丁有才挑选了上好的酸枝木框匾额…他饭都忘了吃,准备下午稍晚一点…弄妥了,就给丙焕钱送过去。 在同一个时间段里,丙焕钱这一天也没有闲着,他这一次回来,主要是因为甲卫权早些天…叫他给安排一个活动。 这几年很顺,丙焕钱先后在杭州、南京、福州、成都、重庆都开了分公司,今年又去郑州新开一家分公司,毕竟郑州也是个人口密度大的城市,消费能力也不可低估。 丙焕钱基本上不开拓北方市场,目光就一直只盯着长江流域…特别是长江以南。 现在,情况似乎有一些微妙变化。 丙焕钱在郑州正忙的起早摸黑连轴转,甲卫权却给他打来电话,说是自己的一位老战友,也就是他在部队里的时候,自己的一位老领导,这一次有事要来自己这边,他要丙焕钱帮忙给安排一下。 丙焕钱说这没有问题,他马上就回来,他又问甲卫权,大概要怎么安排,先给他一个谱。 甲卫权说了,下榻的宾馆不要他来管,领导从一线超级大都市过来,见惯了大城市里面的吵吵闹闹,烦人,你帮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接到这样一个要求,丙焕钱丢下手底里面一大堆的事,匆忙赶回来,提前了两天。 丙焕钱通过自己的圈子,找到一个叫枫湾的地方,环境极好,有个天然的水域,水域面积不很大,但也就七八十亩,都是来自环山的山泉水。 里面有一个没有挂牌的农家乐园,都是通过熟人带人,或者熟人介绍过来的顾客,档次相对就比较高了。 为什么没有正式挂牌营业的农家乐,反而档次还高? 因为,一般底层的工薪族,即便寻到这儿来,想垂个钓吃个饭,都会被老板以没有正式营业为理由,被一一拒绝。 简单点说,老板的心理定位,只愿意接待消费档次较高的顾客。 丙焕钱觉得也还不错,就打电话问了甲卫权,告诉他,地方已经找好了,大概一行是多少人? 甲卫权说:“也就十来个人…算上我自己…四个男人…可能五六个女人吧,这样子…你安排的,我放得心!星期六上午,我们一起,早一点过去…” 丙焕钱方方面面安排好,到今天早上8点多,一行人出发,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了枫湾。 这里四面环山…山有点高,山腰以下到处是大树,仿佛是原始森林,中间水域清幽…微微泛起波浪。 而且,这里没有其他农户居住。 一排长约八十多米的房子,都只二层高,就建在水边一线,上面用了仿古的瓷瓦,很像琉璃。 因为是提前预约好了,这儿今天便没有别的顾客到来。 山坡上…山坳里,散养着鸡、鸭、鹅,还有瘦山羊、花猪等等,水域经年不干,里面有多种野生淡水珍稀水产。 丙焕钱充了三十万元vip,忙着吩咐服务生,安排好各人居住的房间。 丙焕钱又到厨房那边去安排菜肴,瘦山羊肉、花猪肉、驴肉、狗肉、鸡鸭鱼鹅等等之外,还有各种野味山珍,由于平台原因,不便一一叙述。 甲卫权陪着他那位老领导去垂钓,服务生安排了最佳的位置,甲卫权负责帮领导操鱼… 也没有玩多久,丙焕钱就打电话过来,说很快就开餐。 三男六女,再加上甲卫权,恰好是十个人,围了一张超大圆桌,还显得是特别的松散,丙焕钱准备了一件茅台…四十年陈酝,菜一样一样的端上来,直到摆满了那么大的一张桌子。 这真是酒尽其美,肴尽其奢,甲卫权陪着这一众人等,尽情的享用。 期间,丙焕钱笑着走了进来,甲卫权向他介绍了他的那位老战友…他的老领导…新兵营时的营长…又简短的介绍了其现任职务。 然后,甲卫权也向他那老领导介绍了丙焕钱,说丙焕钱是“本市着名的民营企业家,在全国多个大城市里,设有分公司”。 甲卫权让丙焕钱敬酒,丙焕钱这才给他那个老战友敬酒。 这种小杯…十杯可能才够一两…丙焕钱过去爱大杯喝酒…不过,这几年也习惯了这一套繁文缛节,他斟满一小杯,双手敬上,口里说“领导请”,对方很给面子,接过去一口喝了。 其他人等,丙焕钱又共敬了一杯。 几个青春美女,身材窈窕,打扮清凉,一个个都站起来回了礼。 敬过酒后,丙焕钱退出来时,说了一连串恭维和客气的套话。 丙焕钱见这儿没他什么事了,就准备赶回市里,甲卫权却给他发来信息:“你先别走,等下我坐你的车,一起回市里。” 丙焕钱等到下午三点多,甲卫权才陪他那老领导喝完酒,告辞了出来,他显然是喝的过头了,上了丙焕钱的车,靠在椅背上打盹。 其他人,三男六女,就留在这儿,还要玩上一个三天两夜,农家乐园…民宿,也很让某一些人留连。 一路上,丙焕钱不说话,小心的开着车,让甲卫权好好睡。 丙焕钱有一种预感: 甲卫权可能又就要飞跃…带长的与带记的,那就是有着质的区别。 甲卫权现在还是老爷,那边还有大老爷,虽然说行政上是平级,但权力那就是不一样。 进入市区后,甲卫权睡醒,丙焕钱说他这边办公楼重新装修后,正式设为总公司的总部了,他邀甲卫权上去坐一坐,喝喝茶,顺便指导指导工作。 甲卫权觉得自己很久没去过丙焕钱的公司了,也就顺口说:“感谢丙总把总部设在我市,我正想着去参观呢,学习学习!” 丙焕钱将车子开到办公大楼前停下,下车去扶甲卫权出来,甲卫权虽然酒醒了许多,但身子仍然有些摇晃。 两个人往大楼正厅门口走,突然就发现,大门口旁边,丁有才正从一辆皮卡车上往下搬东西…那是一块宽大的横幅匾额。 甲卫权想退回车内,已经不可能…因为丙焕钱已经在跟丁有才打招呼: “哥,你怎么还亲自给送了过来!” 丁有才也快步过来,伸双手来握手,一只伸向丙炴钱,另一只,自然是伸向甲卫权。 丙焕钱先握住他右手,而伸向甲卫权的那只左手,凉在空中,甲卫权直接给无视了。 甲卫权怕是还在醉酒,竟然还当面对丙焕钱说: “你都没有叫过我哥,居然会叫他哥?” 第6章 有种相遇是冤 有的人,就是爱在自己最熟的人面前装。 特别是,当他还有着某一种自身优越感的时候。 甲卫权不仅漠视丁有才,不愿与他握手,还故意说出这种话来,并且,更是有意要让丁有才听见。 无非是要打击丁有才,这比挂他电话…故意关机…更可气。 而甲卫权的这一句话,却让一旁的丙焕钱,很难做人。 本来,他们三个人,儿时几乎是在一起长大的,从同一个村子里面出来的。 甲卫权在初中时,也与丁有才同过两年班。 后来,还在一起同过一两年事。 按理说,这三个人,应该是最好的兄弟,不应该出现这一种尴尬场面。 丁有才也是一个极要面子的人,他伸手准备与甲卫权握手,本来就是碍着丙焕钱的面子,用当下的话来讲,就是把格局打开,不计较前嫌,做人就大度一点。 甲卫权不仅不与丁有才握手,竟然还责怪丙焕钱,不该叫丁有才叫“哥”,并且,直接拿丁有才与他自己作对比,换谁听了,那心里都会不舒服。 丁有才收起笑脸,啥也没说,转过身,与一位工人抬着横匾,径直上楼去了。 甲卫权见丁有才不理会自己的打击,就又对丙焕钱说:“小丁这人,就是格局太小了,典型的小农意识,不然,他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这一种地步。” 丙焕钱“嘿嘿”应了两声,说:“走!到我的工作室里面坐一会,有今年新摘的武夷山九龙窠大红袍,喝口茶,暖暖胃!” 丙焕钱的意思,三个人坐下来喝杯茶水,他好从中把话聊开,缓和一下相互关系。 不料,甲卫权故意用手摸了摸额头,然后说:“今天就算了,酒实在是喝太多了,你送我回家去休息吧。” 甲卫权这是想避开丁有才。 推说酒多了?酒不要钱买吗?好歹也是40年的陈酿茅台,喝不了,不知道少喝几杯? 当然了,丙焕钱并没有把这个话说出来。 丙焕钱不好说什么,两人又回转身…上车,丙焕钱将甲卫权送到他家门口,并帮他敲了敲门。 一个年轻女人开门,扶了甲卫权进去,丙焕钱本想进去坐一坐,又没有得到主人的邀请,在门口逗留了两分钟,只好又转回公司总部这边来。 丙焕钱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有好几位商业大佬在坐着等他,他注意到“上善若水”的横匾,已经安放在恰当的位置,正有人在用目光关注和赞赏它。 见丙焕钱走进来,众人纷纷起身,与他握手打招呼,又有人在恭维他,说这个横匾啊,大气!上档次!跟丙总真的很配! 丙焕钱忙说,是本市的大才子、文史馆丁馆长的墨宝,众人又再次称赞了一番…从字面到字意… 丙焕钱没有看见丁有才。 丁有才让工人钉好匾就走…他一刻也不想再见到甲卫权…认识甲卫权,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丁有才总怀疑小时候是不是真的存在,那时候,他与甲卫权真的是形影不离,晚上睡都是睡在一起。 甲卫权读书早…不满6岁就去上了一年级,学校虽然离家里有点远,但他那每天在公社里上班的爹,会用自行车带着他去学校。 那个时候,村子里也就他家有辆自行车。 丁有才就不一样了,学校离家远,他小时候身体弱,年龄太小了,走不了那么远,到快8岁了,才去上一年级,这年甲卫权已经上四年级了。但还在同一所学校里,课余仍然是在一起玩。 甲卫权小学就读了七年…那时候,小学还是五年制…他那老爸,硬是逼着他考上了初中。 丁有才进初中时,甲卫权本来要进初三了,他突然又降班…和丁有才同了班…他又重新从初一读起… 那时候,读不读书,随你自己,想把书读好的话,可以重来,就象今天年轻人玩的电游一样,随时可以重新开局。 但是,重新开局后,你总得努力一把吧? 但甲卫权没有,他的人生规划,一直在他父母的修改之中,特别是他的母亲,而他自己,一直是信天游。 所以,初中就又没能读到毕业,甲卫权的第二个初二之时,他老爸见他实在是读不进去几个字,就设法让他去参了军,这年,甲卫权16岁,丁有才14岁。 两个人从此分开,丁有才甚至认为,他们俩永远不会再相见了…那几年里,甲卫权就没回过家,丁有才很多次感到遗憾和失落…总想起与甲卫权儿时的友谊。 在丁有才高三的那年,眼看就会快要高考了,所有高三学生,都在紧张或兴奋之中。 这一天,甲卫权突然来到他的学校,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皮鞋擦得特亮… 但是,他并不是来找丁有才的。 这一年,丁有才18岁,甲卫权20岁。 甲卫权是来找乙丽颜的,乙丽颜还只满17岁不久。 乙丽颜与丁有才,一直都是同班,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这算不算是同班最久的呢? 甲卫权操着一口走调的京腔。当乙丽颜将甲卫权领到丁有才面前时,这让丁有才听了那拿腔拿调,突然感到很不适。 但多年对友情的念想,让丁有才马上释放出热情来,相反,甲卫权却显得很冷峻,对丁有才不冷不热,但又不失风度。 甲卫权说他这次回来是探亲。 探亲? 看望父母当然也是探亲,丁有才不多想,说等下一起去校门外的小店里吃午饭。 甲卫权却突然加重了语气,对丁有才说,自己是专门回来看乙丽颜的。 他又说,他的好多战友,他们的女朋友,几乎每星期都会写信给他们。 这什么意思? 丁有才看了看乙丽颜,乙丽颜对他使了一下眼色,忙将目光移开,说她先回寝室里面,把昨天换下的衣服先洗了,等下吃饭的时候,她再过来。 丁有才忙对乙丽颜说了,午饭就由他来安排,快洗完衣服出来就是。 他想和甲卫权单独多聊一会儿,甲卫权却说:“你先去忙,我在校园里面随便转转。” 这等于是说,不想和丁有才呆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乙丽颜不断的向甲卫权夸赞丁有才,称赞丁有才的才华…全方位的夸…丁有才自己都觉得,乙丽颜夸得有点过。 吃过午饭,甲卫权没再停留多久,就不太高兴的回家去了。 后来,丁有才才想到了,乙丽颜这是借他当了一回挡箭牌…让甲卫权误以为,他们俩正在谈恋爱。 丁有才那时候太年轻…又太优秀了…少年轻狂,不会将这些小事情放在心上的…甚至自从这一次之后,他也感觉,自己是不是真有点喜欢乙丽颜。 丁有才其实已多次否定过了,他总觉得自己与乙丽颜之间,更像是亲兄妹,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一起。 平常有点什么事情,互相都是用一种亲兄妹的语气,直来直去的叫唤; 做什么事情,也是直接就叫对方来做,没有任何的客套词语,相互之间都有一种亲兄妹之间的依赖和义务。 平淡自然的相处,有事理所当然的帮。 后来,丁有才考上大学,乙丽颜落榜。 那年代,没几个人能考上大学,落榜才是一件最正常的事情。 丁有才鲤鱼跳龙门…进了大学…这意味着,他要端铁饭碗,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去哪里。 他认为,自己不可能再与甲卫权相遇到一起了。 他甚至还很多次想象过,甲卫权肯定会与乙丽颜最终走到一起,因为甲卫权家里,很有些背景。 但是,大学四年后,毕业生由国家统一分配工作,丁有才感觉命运太会捉弄人,他竟然被分回本市,在某区政府机关里上班。 在办公室里做普通科员,丁有才的顶头上司、办公室主任,正是已经退役回来三年多的甲卫权。 甲卫权同时还担任着副区长… 第7章 争儿不顾家丑 当年少年好疏狂,归来时候,早已不是少年郎。 再也找不到年少纯真的感觉了,丁有才对甲卫权,有一股浓浓的陌生感。 在近些年里,丁有才很少再去回忆,他参加工作之后,过往的那些事情。 只是在最近,甲卫权接二连三的,刺激到了丁有才,特别是今天,又当着丙焕钱的面,做出来的言行举动,这简直是刻意对他的轻视加侮辱。 丁有才努力让自己不再去回忆,不去想那些更加难堪的过去,他回到家中,准备一个人先弄一点晚饭吃,才一进屋,气都还没有喘匀,小莫的父母,这时一起过来了。 这就是丁有才未来的亲家公、亲家母,不久之前,小丁小莫订婚时,他们来过这里一趟。 老莫夫妇今天过来,主要是因为孩子们选定的婚期,一天天的近了,而老丁并没有主动与他们联系,一起商量儿女婚礼的方方面面。 今天和女儿小莫打电话时,仿佛是听说,老丁已经把彩礼钱准备妥了,他们这时候过来,也是想要确认一下,同时,想商量一下,婚礼的方方面面,如何衔接。 这是一对早就下岗的国企工人,都还只有40多岁,之前,国企效益好的时候,小日子也还过得去。 下岗之后,两夫妻都没了正式工作,急得抓心,等女儿婚礼办好之后,他们准备去广东打工…挣点钱回来过年用。 丁有才忙热情的招待未来的亲家,然后围坐在茶几旁,开始聊儿女的婚事。 老莫是个老实本份人,讲话没有虚招,他说自己夫妻俩下岗4年了,因为没有文凭,又没有其他技术专长,一直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再就业太难了…过去的一点点积蓄,这几年供女儿读书、找工作,都花得差不多了。 老莫妻子说,仅有的十万块钱,他们准备都拿出来给女儿办婚事,他们那边也是要摆酒席的,因为老莫也是农村出来的,要回农村老家那边,宴请亲戚乡邻喝喜酒…到时候,收到的份子钱,说也全给小丁小莫他们… 听了这两口子的一番实情话,老丁就说:“你们还是要留一点钱做生活费…万一…一时找工作不到呢…我这边彩礼钱准备好了,明天就去银行给你们转一下账…” 老莫妻子忙高兴的说:“那你明天转给小丁和小莫他们就行,置办嫁妆,年轻人喜欢什么,让他们自己去买,我们好多不懂,不知道年轻人需要些什么,买的如果不中意,也是一种浪费。” 忽然,门被推开,只见余杏兴奋的闯了进来,她已经在门口听了有一会儿了。 本来,余杏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因为上午的时候,丁有才在半路上将她甩脱,并没有一起去银行。 余杏一进门,就直奔老莫夫妇,口里叫着“亲家公、亲家母”,并伸出两只手过去,要跟他们一一握手。 老莫夫妇慌忙站了起来,老莫望着丁有才,口里说:“这位…是…?” 丁有才十分反感余杏,这个时候,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丁有才毫无表情的介绍说:“小丁的母亲…” 老莫“哦哦”了两声,与余杏握了手,余杏又与老莫妻子握手,连声招呼两人:“亲家…坐下…快坐下!” 这种场合,丁有才不好再赶余杏走。 可余杏不这么想,她刚才在门外都听到了,所以心里感到很满意…心情也就特别的好。 余杏自己没坐,而是激动的说个滔滔不绝。 余杏说自己一直就盼着儿子结婚这一天。 又说自己早准备好了吉时礼服,要在儿子的婚礼上穿… 她会把最好的祝福送给儿子儿媳…她说她已经请人写好了台词…她的发言,一定会让儿子儿媳高兴…也一定会让全场来宾满意… 余杏拉着老莫妻子的手,一个人说得眉飞色舞…还要继续说下去。 丁有才实在是忍不住了。 丁有才很严肃的说:“打住!打住!谁说在婚礼上面,让你去发言了?你要是想来也可以,就老老实实的到一旁坐席吃酒,什么也不要乱说。” 余杏愣了三秒钟,大声说:“我是小丁的亲娘,我为什么不能发言?我给我儿子儿媳妇送祝福,这又关你什么事?” 丁有才也早就想到过,余杏只怕会出现在儿子的婚礼上…却没有料到,她会准备得这么过分。 余杏这种单方面的设想,让丁有才气到极点,他拉下脸来说:“小丁才两岁多时,你就再没有带过他了…我们离了快三十年了…你今天又有什么脸来闹这一出?” 余杏也生气发狠,她颇有气势的说:“丁有才,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是小丁的亲娘,作为男方的母亲,在这个婚礼上面,我肯定是要站主场。” 丁有才听了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余杏接着说:“你什么你,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看你倒是可以不到场,或者,你就老老实实的躲在一旁去坐席吃喜酒,…” 余杏的这一番话,把老莫夫妻俩,都听得摸不清头脑,也插不上嘴。 丁有才只气得语无伦次的说:“你…你…还要点脸,好不…” 余杏抢过话说:“我有什么不要脸的?婚礼上,我是新郎的亲生母亲,新郎新娘拜高堂时,那还不都是来拜我?我看,你丁有才…才应该要点脸…你又不是他亲爹,我可不想跟你坐在一起,来受他们的拜…” 丁有才平时口才特别好,可是,与他这前妻吵架,根本就吵不赢。 丁有才快要气疯了,当着未来的亲家公、亲家母,余杏竟然口无遮拦…他感觉到自己的颜面,被她一扫而光。 再一次将往事拉回到镜头前,丁有才想着自己一个人,将小丁从两岁多一点点,拉扯大…到今天小丁都30岁出头了,他操了多少心…担了多少的惊恐? 在这么多年里,丁有才一直当小丁是亲生儿子看待,他为了小丁,甚至都没有再婚再育。 如今余杏来这样一闹,丁有才真的担心:儿子的婚事,还能办得成吗? 儿子要是知道自己不是父亲亲生的,他又会怎么想? 老莫夫妻本来就是老实人…不善言词的人,两人被余杏和丁有才这样一吵,他们确实是惊呆了。 他们之前可从未听说过小丁的亲娘,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小丁不是老丁亲生的。 真的是太尴尬了,老莫夫妇起身,准备告辞…还有,他们得重新考虑女儿的婚礼…办还是不办? 余杏也起身…她还想扯着老莫夫妇坐下来…再聊一会儿。 丁有才却巴不得老莫夫妇赶紧离开…他不能预料,接着,余杏还会说出什么更尴尬的话来。 出了这一档子事,丁有才真不知道,究竟会产生一些什么影响。 老莫夫妇赶紧离去了,有点象匆匆逃离的样子,连招呼都忘了跟丁有才打。 本来,已经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这两夫妇,饭都没在这里吃上一口。 见老莫夫妇事情还没有说完说好,就仓促离去了,余杏却回过头来,朝着丁有才,大发怒火: “就是你这个没一点用的老家伙,害得我儿子一直单身到现在…他好不容易要结婚了,你却来跟我吵这些事,要是他这婚没有结成,那我绝对是不会放过你!” 第8章 何来当爹勇气 俗话总讲,那不是冤家不聚头。 聚头之后的人,成为冤家了的,还真的有不少,所以,也才会有另外一句成语:冤家路窄。 不过,确实在很多时候,女人是非理性的,所以,会给人一种胡搅蛮缠的感受。 余杏这一番操作,再一次让丁有才开始怀疑人生。 丁有才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撞见余杏这种女人。 本来,儿子结婚,是一件令人高兴的喜事,倾刻间就变成了令人气愤的事。 余杏还在用各种语言,斥责和羞辱丁有才,甚至声音有一些歇斯底里,丁有才吵不过她,只指着门,大声的叫余杏:“滚…滚…快滚!” 这并不起作用,余杏却反过来,指着丁有才的鼻子尖,继续狠狠的说: “你以为爹有这么好当?要想当爹,就要有当爹的本事,穷得叮当响,还是大学生呢!我真的不知道,你当年哪里来的那当爹的勇气…” 这一串话,比尖刀子捅心窝子,还让人难受一些,是彻底的把丁有力惹毛了,他顺手抄起了一把椅子,余杏见丁有才想要打她,这才快速的窜出门去。 丁有才气得坐在沙发上直喘粗气,也没心情做晚饭吃了,到床上躺下…又爬了起来,找降血压的药片吃下。 躺下也睡不着…真的是越想越气,丁有才现在也担心:莫家会不会真的取消小丁和小莫的婚礼? 丁有才是真的没有想到,余杏为什么要这样做… 低调一点不行吗?现在小丁也认她这个亲娘了…为什么不知足呢?为什么要这样折腾? 要是甲卫权知道了,他又会怎么做? 余杏也只敢针对他丁有才,在其他男人面前,她什么都不敢说。 要是当年丁有才不答应娶余杏…当年真是鬼摸了脑袋…撞了邪了…正如刚才余杏所质问的…哪里来的当爹的勇气… 如果没有这个勇气,丁有才觉得,那自己的一生,会要好很多。 当年…丁有才刚大学毕业,不满22岁,甲卫权24岁。 丁有才到机关当普通科员,并没有因为甲卫权初中都没能毕业,就瞧不起他。 相反,丁有才认为,这可能就是一种缘份,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分都分不开? 当然,丁有才也不再象小时候一样,视甲卫权为小伙伴,他还是比较尊重他的这位上司。 他认为,甲卫权作为自己的领导,对自己冷淡一点,或许是更应该的…走得太近了,别人会因为他们小时候的关系,而怀疑到他们之间,在工作当中有什么小动作。 因此,他们俩除了工作当中,有时候偶尔要交流…之外再无私人交往。 丁有才似乎也习惯这样。 这一天,单位给丁有才补发了前面三个月的工资(因为前面,很多刚就业的手续,正在办理,没发工资),他一时也用不了这么多,丁有才去把它存到银行。 单位门口附近的银行点上,办事人员说,新开户要去中心银行,特别是机关干部,去中心银行办一张实名卡比较好,方便以后的各种转账。 只好等到下班之后再去。 丁有才去中心银行…感觉稍许有一点远…坐了好几站公交车才到。 存完钱,丁有才走大厅正门这边出来,见有好些人在围着柜台看…银行里面,哪来的这一类柜台呢…丁有才看到柜台里面,摆放着各种黄金首饰,正在销售。 丁有才也得闲,就走近去看…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黄金…纯属欣赏…他又不买。 丁有才发现,这边是挂的“劳动服务公司”的牌子…是中心银行下辖的一个单位。 改革开放的兴起,国有大银行,为了紧跟改革开放的脚步,开始办这一类“劳动服务公司”。 丁有才也认为,改革开放就是好…步子也越来越大… 正在走马观花…胡思乱想…丁有才忽然听见一位女员工在叫他…对,是在叫他…叫他“才子”。 这位女员工,穿着和别的员工一样的工作制服…站在柜台内侧…见丁有才没有反应,就又叫了一声: “才子,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丽颜啊!” 丁有才已经认出来了…先是因为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让人一下子不好认…然后,是真的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丁有才忙笑着…有点点激动的…跟乙丽颜打招呼:“乙丽颜…你在这里工作?果然是…女大十八变…” 这两人自从高中毕业之后,一直就再也没见过面…四年多了…两个人相遇,都好激动、好兴奋,但是,这时候,乙丽颜正在上班。 乙丽颜说她要到晚上九点才能下班… 丁有才就说,他晚上九点再过来…一起去吃宵夜。 丁有才确实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乙丽颜就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上班。 晚上九点,丁有才去接乙丽颜下班…一起吃宵夜…四年多积累起来的许多话,也不是一会儿就能说得完的。 两个人聊到快十二点,乙丽颜说她暂住在她姨妈家里…过了十二点,那边的门卫就锁门了。 原来,乙丽颜的姨父,是中心银行的职员,住在中心银行的职工宿舍区内。 丁有才送乙丽颜到卫门口,又约了她第二天下午见面。 接下来的一段时期,丁有才和乙丽颜经常在一起散步、游公园,有时也去电影院。 丁有才感觉,自己是不是爱上了乙丽颜,他也觉得乙丽颜对自己,不再象过去那样…只是一种兄妹般的感情了…但要说是热恋…丁有才又觉得,总差那么一点火候。 其实,原因还在乙丽颜那边,乙丽颜是合同工,劳动服务公司里面,都是合同工,包括经理,中心银行只是负责监管。 乙丽颜考虑到,丁有才现在是国家正式工作人员了,是商品粮户口,而她还是农村户口,又没有正式工作,怕和丁有才谈恋爱,终究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她总是若即若离… 这一天,两个人散步时,丁有才试探性的表白…乙丽颜马上就说“我们没有可能”的话,丁有才就追问她“为什么”。 这一次,乙丽颜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特别强调了,她自己是农村户口。 那个时候,城乡差别的概念,如同鸿沟。 而社会上,刚刚掀起了一股“买户口热”,很多人找关系购买非农户口,特别是大城市里的户口,非常抢手,一般人想买还买不到。 丁有才却说:“农村户口怎么啦?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到时候我来帮你买个城市户口…” 这一次交心的谈话,两个人的感情升了一些温,但乙丽颜似乎总难相信,丁有才说的是真话? 再说了,买一个该城市的户口,除了要有比较硬的关系之外,那个价格,也是出奇的高,以丁有才目前的那点工资,即使不吃不喝,他也得攒上四五年。 正当丁有才准备全身心的投入到一段恋情时,突然之间…就发生了一件重大事情… 他们单位招待所的一名未婚女员工,怀孕了…在本单位的人们的私底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这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子,她就是余杏。 余杏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丁有才的人生规划。 第9章 心软智商跌停 不幸的事情,似乎总是千篇一律。 这一次,对于余杏和丁有才来说,都是不幸的开始。 余杏虽然只是招待所的一名服务员,可她也是一个很有背景的人,至少在这个城市的范围内,算得上背景挺不错的人。 那年头,想进机关招待所来工作,也是极不容易,平常百姓,想都别想。 余杏的老爸,是机关中层干部,余杏的妈妈,也在人事部门上班。 余杏,是在她老爹快40岁时,才出生的,中年才得一女,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犹如公主。 被爹娘、爷爷奶奶宠爱着,余杏不喜欢读书,好不容易把个初中读完了,各科成绩免提… 这年龄还小! 她老爹又想办法,帮她搞到指标,让她去某技工学校上学…指望在她毕业之后,好给她安排一个正式的体面工作。 在技工学校玩了两天,余杏就不去了,说没有意思…不好玩…也没什么东西学…老师在讲什么,她反正也听不懂,她说其他人,应该也听不懂。 本来嘛,才一个初中毕业生,文化成绩又特别的差,考不上其他学校,又怎么能听得懂这些类似于高等教育的专业课? 学没上了,又没别的事干,在家里玩了好几年,没事的时候,余杏就经常到街上各处溜达。 这下,余杏的老爹老娘有点着急了,担心她与一些不三不四的小青年混在一起,成为街溜子,就想尽办法,要给她安排工作。 可是,余杏每到一个地方,才上了几天班,就会厌恶。 时间最长的,也就个把月,余杏就不想干了,她不是推说累,就是说实在干不了。 到她二十出头了,余杏总算是安下心来,在区招待所里面上班,做了服务员。 可是,她这才上了不到三年班,就又出事了。 被发现怀孕了…已有五六个月的身孕…其实,旁边有人,早就有所察觉。 这个事情,哪怕是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本来都不关丁有才一点事,余杏是谁,他都不知道。 可是,人在家中坐,事从天上来,有个时候,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就突然掉到了自己头上,躲都躲不开。 这一回,丁有才就是这样,事后,任他这么高的智商,硬是没把事情想明白。 这天下午,丁有才正计划着,下了班之后,要请乙丽颜一起吃晚饭…想再进一步增进两人的恋情。 终于下班了,正当丁有才准备要离开办公室时,甲卫权却在门口等着他…这真是破了天荒。 甲卫权对丁有才说:“有才,我们俩是从小玩起的兄弟,你来我们单位工作,快有四个月了吧!我因为工作实在是太忙,也没有抽出时间来,请你正经吃个饭…真的是很对兄弟不住…今天,我请你吃晚饭…给你一个迟到的欢迎!” 丁有才说:“甲主任,怎么好意思要你请吃饭?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好意我心领了!” 甲卫权却说:“你什么意思?我们俩,从小就是好兄弟,小时候总睡一个床铺的,还说这些什么见外的话呢?走!我请客,去泰和饭店,吃正宗的烧鸡、红烧猪蹄!” 说完,甲卫权就拖起丁有才往办公楼下走。 如果这时候,丁有才硬是不去,哪怕是与甲卫权翻脸,啥事都没有。 但是,丁有才落不下面子,尽管他自己,另外还有重要的事情。 甲卫权在泰和的二楼,选了一个极小的里间,点了四大样硬菜,又要了一瓶烧酒,两个人开吃。 吃人嘴短…这个道理…丁有才还是知道的。 所以,他一直等着甲卫权开口…究竟是有什么事,会要自己去做? 可是,让丁有才万万没有预想得到的,是甲卫权一开口,就是要丁有才和余杏结婚。 这也太超越了丁有才的预见。 丁有才当然不会答应,余杏是谁他都不清楚…更何况,今天他偶尔听见…办公室内有人在悄悄的议论…好像正是在讲这个女的,讲她还没有结婚,就怀孕了… 看来,同事们的这个议论,还真不是捕风捉影…真的是甲卫权的。 丁有才说:“甲主任,这个事情…我真的应不了。” 甲卫权这时没了平日的冷峻,而是用很低调而哀求的语气,求丁有才帮帮忙,他简单的向丁有才讲述了一遍,余杏的家庭情况和个人情况。 丁有才却对甲卫权说:“既然她家庭条件好,人也长得好,你又很喜欢她,还是你自己娶她吧!” 甲卫权说:“要是我自己能娶她的话,我还来求你干嘛呢?你我是最好的兄弟,这个忙,你一定要帮,不然…” 丁有才反问甲卫权:“你为什么不能娶她?不然又会怎样?” 甲卫权小声的说:“兄弟,我也是有苦衷的…之前…我一来这里上班,就爱上她了…可是…可是最近,李艳梅看上了我…她非要嫁给我…” 丁有才问:“李艳梅?就是新来的那个会计…她才来这边几天?” 甲卫权装作很苦恼的样子,说:“这跟她来了多久,根本就没有关系。” 丁有才追问:“难道你也喜欢她?我看她长得五大三粗的…年龄应该也比你要大吧?” 甲卫权苦着脸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关键是我没得选择,你没听说过吗,她老爸是重要领导…她跟我讲过了,要是我不娶她…” 丁有才心想,还有这种事? 丁有才就继续追问:“不娶她,那又怎样?” 这个时候的丁有才,智商已经不起作用,从他这一问二问三问,就已经知道,他已经入坑了。 听到丁有才在追问他,甲卫权就很痛苦的说: “兄弟,我不象你,你有文凭,前途无量,我初中都没有毕业,能有今天这份工作,很不容易,我俩都是从同一个山窝子里出来的,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再回到那个山窝里去吧?假如我不娶她,她会让她老爸把我调回农村去…甚至是,干部也不能当了。” 丁有才说:“你刚才不是说,余杏的老爹老娘,都是当重要领导的吗?你只要娶了余杏,还怕她李艳梅干嘛?” 甲卫权小声的说:“她爸妈…今年热天…都退休了…” 丁有才仿佛若有所悟,说:“那你也不能就这样丢下余杏…她都已经怀上了…” 丁有才说出这句0智商的大实话,就意味着他,完全被甲卫权拿捏得死死的了。 突然,甲卫权就给丁有才跪下了,说:“所以…所以我求你娶了她…这个主意,也是李艳梅说的,她说,你要是不听她的安排,就把你搞到边远山区去工作,你要是听她的安排,她会让她老爸尽快提拔你…” 丁有才说:“我不怕她?…随她要怎样!” 甲卫权说:“兄弟,你有大学文凭,当然不怕。可是我怕啊,求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次,我一生一世,都会记得你的好!再说了,你娶了余杏,对于她本人的将来来说,也会要好一些。” 甲卫权跪着不起来,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起来。 丁有才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他心软…天生的吃软不吃硬。 甲卫权见丁有才犹豫…仍不松口,就又出主意,他说:“兄弟,你就帮我过了眼下这一关…等余杏把孩子生下来…过一两年,你实在不喜欢她,也可以离的,反正你年龄还不大…到那时,我可能也脱身了,还可以认回他们母子…” 就这样,丁有才稀里糊涂的承诺娶余杏…婚礼比丁有才想象的要来得更快…一个礼拜后就举办了,丁有才自己啥也没出,就出了一个人,其它的,全是别人安排好了的。 只是把乙丽颜气得要命。 当她听丁有才说起,甲卫权跪求他的来龙去脉时,乙丽颜听了,只“哼”了一声… 第10章 乙恋何时怀的 如果传奇经常有,那就不叫传奇。像丁有才这种离奇的遭遇,也确实是可以写传奇了。 一个人,如果被人绑架住了同情心,哪怕智商再高,也是不够用的,否则的话,艾因斯坦的私人生活,就不至于会那么垃圾。 当年的丁有才,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当时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 丁有才好久不曾去回想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回忆起这一段荒唐事,他就总感觉要反胃。 但是,今天真的是被余杏强烈刺激到了,丁有才差一点…就动手打了余杏,这在他们的过去的那种岁月里,都没有发生过。 越想越气的丁有才,独自躺到夜里十点多了,袁维兰过来敲门,丁有才这才回过神来,爬起来给她开门。 袁维兰见丁有才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就问他吃过饭了没有。听他说,到这个时候了,还没有吃晚饭,袁维兰忙给他做饭,煮了米饭,炒了一荤一素两个菜,还开了一个葱花蛋汤。 袁维兰陪丁有才一起吃点,她又劝丁有才,少去想些不开心的事。 两个人正在吃饭,丁有才情绪调整过来,也开始有说有笑了。 突然,又有人来敲门。 丁有才不知道是谁,一般来说,找他有事的人,这么晚了,会先给他打电话,不至于过来串门。 门被推了开了…进来的漂亮女人,居然会是乙丽颜。 乙丽颜今天穿着浅色的套装,显得很年轻。 她应该是特意化的淡妆,腮红深浅的恰到好处,让她显得仍然阳光、热情。 本来,乙丽颜就长相出众,稍加打扮,就穿越了她的年轮。 显然,乙丽颜的半夜来访,丁有才是深感意外。 袁维兰并不认识乙丽颜,她看了看乙丽颜,又望着丁有才,似乎在询问: 这个女人又是谁? 乙丽颜见里面还有别人,刚到嘴边的“大才子”,改立刻成了“老丁”。 她笑着说:“老丁,怎么还在吃饭…在家里吃宵夜啊?这位女士是…” 乙丽颜心里想:这难道是丁有才的女儿…也没听说过,他还有一个女儿呀? 丁有才已经站起来迎接了,他正要回答,想说“这是我的一位同事”时,袁维兰已经放下了筷子,她站起身来,微笑着抢先说了: “我是他爱人,来!…快请坐!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乙丽颜听到袁维兰的简介,尴尬了三秒。 不过,她马上就恢复了常态,笑着接过丁有才递过来的椅子,姿态优雅而大方的落座。 丁有丁问乙丽颜:“你怎么有空到我家里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乙丽颜笑了一笑,说:“你搬新家的时候,刚搬到这里,我来过…你就不记得了?你请我们吃搬家酒。” 这都二十多年了…丁有才不记得了?…提及这个事,他还是稍有点印象的…好象她是来过这小院大门外… 他忙说:“还是你记性好…这两三年来…我的记忆力,衰退得好快,有个时候,刚刚想起要去做的事情,转背就给搞忘了!” 乙丽颜却爽朗的大笑着说:“你有这么个年轻漂亮的老婆,至少也跟着她年轻十几岁呢!记忆力哪会那样不好?怕是专注在漂亮妻子的身上了, 难怪了啊…电话都没有给我打过一个…想请你吃个饭…你还跑得那样快!” 丁有才当然不会听她这一番酸醋话,谁知道真的假的?他不知道,乙丽颜这么晚了,她要来干什么。 袁维兰说是他的爱人,乙丽颜又一再说袁维兰是他老婆,他也没表示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丁有才此时可能觉得,在这种场面,自己就应该有个年轻的妻子来撑面子。 乙丽颜又笑着问丁有才:“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连喜酒都不请我喝一口呢?” 丁有才这才笑着小声说:“我们还没有结婚…” 袁维兰马上补充说:“我们本来就没有打算办婚礼的,所以,也就没有发请帖,不破费各位亲朋好友啦!” 袁维兰智商在线…面对乙丽颜,女人的直觉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她巧妙的把丁有才说的“结婚”,偷换概念,变成了“婚礼”,把他们还没有登记办证这个事,轻松给遮掩了过去。 丁有才给乙丽颜拿来了碗筷,乙丽颜推说她肚子很饱…吃多了易长肉肉,不想吃了。 见她这个样子,丁有才就直接问乙丽颜,是有什么事吗? 乙丽颜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家乙恋,这一次考岗,多亏了有你关照,请你吃饭呢…你又不吃;想送你点什么东西…又怕你不喜欢,我只好专程过来道一声谢,真的很感谢你…啊!” 乙丽颜说这个“我们家”的“我们”,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 丁有才说:“这点事…你也来跑这一趟?再说了,是乙恋自己很优秀,评委们都给出了很高的分数,跟我关不关照他,真的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乙丽颜听了,笑着说:“总是离不了你和评委们的关照。再说了,我这都二十多年没来过了…来你家里坐一坐,也不行?你不欢迎我来?” 袁维兰已经把烧开的水,泡了茶给端上来,听了她这话,忙说:“欢迎!欢迎!你们既然是老同学,那怎么会不欢迎呢?以后常过来坐啊!” 听了袁维兰这一番话,乙丽颜说:“我要是真的经常来坐,只怕你会误会了,哈哈哈…” 不想她们再继续这个话题,丁有才就突然问乙丽颜:“你怎么去县区那边…给乙恋找工作啊?” 乙丽颜说:“也没什么,市区的工作,本来就不好找,他自己也愿意去县城…想做这份工作,再说,他有房子在县城那边…上班也方便!” 丁有才接着说:“年轻人,去县城锻炼锻炼,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往大城市里来发展…” 乙丽颜笑了笑,停顿了一下,她说:“我还能指望他有什么发展?踏踏实实上好班,就很了不得了! 这年头,到处跑的人多,工作稳定的没几个…我也住县城那边去了,儿子在身边,这不更好吗?!” 乙丽颜在晒她的幸福! 丁有才似乎考虑了一下,试探的问到:“乙恋今年是二十二岁?他是在市区出生的吧?…我是说…他的户口,还在市区这边吧?” 乙丽颜心里紧张了一下,但又马上舒缓下来,她故意轻描淡写的说:“现在,户口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句话,似乎是一语双关…马上就又刺到了丁有才。 当年,他曾经对乙丽颜许诺过,要给乙丽颜买户口的… 丁有才很想抽自己…怎么就扯到户口上面来了呢? 他只是想探一探乙丽颜的口气…打探一下乙恋的出生时间、地点…他一直对此,疑惑不解… 因为,在丁有才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与乙丽颜做过那个… 乙丽颜见袁维兰开始忙前忙后…收拾碗筷…搞卫生,她心里想: “丁有才怎么就有了这样一个老婆呢?看样子是真的, 哎!自己好像每一次出现,时间都不对…” 而乙丽颜的记忆力,确实是很好… 她站起来…似乎准备离开…她又环顾了一眼…这一套旧房子… 二十三年前…她就是在这里,在那边一间卧室里,她怀上了乙恋…这,也才有了她一生唯一的儿子。 第11章 儿是一个迷团 乙丽颜没能忍住…她经过卧室门口…伸脑袋往房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才转过脸来,笑着跟丁有才告辞,并再一次说: “感谢你对乙恋的关照!” 在丁有才的耳朵里,这一句话,就仿佛变成了一种提示语,似乎是在对他说:你就应该好好的关心一下乙恋! 所以,丁有才就顺口答:“应该的!应该的!” 乙丽颜开门出去。 袁维兰忙起身来相送。 丁有才愣了愣神,也起身来送,他想送她下楼去。 袁维兰却紧紧的挽着丁有才的胳膊,站在门口,笑着跟乙丽颜说“再见啊!丽姨!下一次,有空再来玩啊!” 这一声“丽姨”,叫得是不是有点故意?但是要论年龄,那也似乎没有毛病。 乙丽颜怏怏离去,故作走得十分洒脱。 袁维兰推着丁有才回到屋内,她发现,丁有才表情不对…心不在焉的。 袁维兰就问他:“你刚才说…什么…是应该的、应该的?” 丁有才这才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说的,是有点问题,但有什么问题,又想不清楚。 丁有才忙掩饰说:“同学之间帮帮忙,当然是应该的!” 袁维兰并不想就此打住,她追问:“你首先不是说,并没有帮到过她什么吗?” 丁有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故作轻松的讲:“也就是一句客套话…” 袁维兰也没有这么好糊弄,直觉告诉她,那个女人,与丁有才之间,有着很大的秘密,两个人似乎心里都藏着事,只是碍着她在中间,都言不由衷,欲言又止。 袁维兰笑着说:“老丁,是一句客套话就好!我怎么觉得,这个丽姨,走的时候,总有些恋恋不舍呢?” 这也看得出来?丁有才就不信了,他也笑了笑,说:“你就少疑心多暗鬼!我怎么没觉得?” 袁维兰也不想把自己搞得太小家子气,就说:“没觉得就好!”她边说边收拾桌子上面的碗筷,然后端着进了厨房。 丁有才的脑子里面,确实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乙恋真是自己的儿子,那她又是怎么怀上的?什么时候…又怎么可能…记忆之中,自己从来没有与乙丽颜发生过肌肤之亲… 丁有才想起,刚刚乙丽颜还说她来过自己家里…可他分明记得,就是那一次自己请吃搬家酒,乙丽颜只到过楼下…不对,应该是只到过单位的大门口。 想不明白,丁有才感觉头痛,想继续睡觉,他只洗了一把脸…没有洗澡…连脚也没有洗,就仍旧躺回到床上去了,用双手十指交叉,枕着后脑勺,盯着电灯泡。 袁维兰走进来,说:“我在烧热水,你等下起来洗个澡!” 丁有才却说:“我感觉有点不舒服…头疼的厉害…你回去吧,明天再联系…明天,小丁和小莫会回来…也不晓得他们什么时候回。” 这也太凑巧了吧,人家前脚刚走,你这接着就有这么大的反应?又是不舒服?又是头痛?像丢了魂一样? 袁维兰说:“那要不要去看医生?要不,我去帮你买点药?” 丁有才身体好着呢,除了有时血压稍许有点偏高。 丁有才说:“看什么医生?不要去!”他边说边找到降压药,搞了一片丢进口里。 袁维兰忙给他把水递过去,说:“这是什么药?可别乱吃!”同时,伸手拿过药瓶,仔细的看了看。 丁有才说:“降压丸,一天一片…有时候也没吃…” 袁维兰说:“你血压高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袁维兰的意思:你那个…运动能力,那是特别的强啊,也没见你有什么异常反应。 丁有才说:“我的血压偏高,只是间歇性的…” 他这是不打自招吗? 袁维兰就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间歇性的?女同学一来,血压就冲高,说明了什么问题啊?” 丁有才倒先认真起来了,他从床上下来,重新拿了杯子去接开水,嘴里却说:“就是啊!你这就接受不了啦?那我们最好是就此打住!” 袁维兰见他起来了,就说:“水应该热了,你先去洗澡了!…什么打住?我跟你讲,这个根本就打不住,你还是抓紧时间,看什么时候我们去领证!” 见丁有才站着不动,似乎还要认真,袁维兰帮他拿了睡衣睡裤,然后推他出来,一把将他推进了浴室里。 洗过澡,袁维兰躺在床上不走,两个人难免又旖旎了一回。 缠绵了许久之后,丁有才又催袁维兰走,他说: “明天早上,小丁和小莫就回来了,你还是回你那边去睡吧!” 袁维兰确实是没打算走的,听了他这个话,有些生气的起来穿衣服。 袁维兰以为,丁有才还是在担心,小丁见到她之后,不能接受她跟丁有才在一起,心里虽然有一些不高兴,但还是比较理解的回去了。 心里面有事,丁有才一个人睡不着,他支走袁维兰,就是只想找一个知情人来聊一聊…聊一聊当年他搬家那天发生的事情。 找甲卫权肯定是不行…找丙焕钱呢?丙焕钱不知道有不有时间… 丁有才犹豫了好久,才拨通了丙焕钱的电话。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主动给丙焕钱打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丙焕钱问:“哥,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谢谢你送来的匾额…一转身就没看到你了…还要给润笔费给你的呢!” 丁有才说:“什么润笔费…谁跟谁了?我问你,你帮我记一下啊…我那年搬家…请吃搬家酒…都有哪些人来了?” 丙焕钱说:“哥,你突然问这个事干什么?好象就是几个老同学…还有…就是你的那些同事…这好多年了,怎么记得清?” 丁有才也发现自己问得是太突然了点,但是,他很想知道,当时,乙丽颜究竟来没来过自己家里面。 丁有才继续问:“你说…丽颜来了没?” 丙焕钱说:“哥,这个你也来问我…肯定是来了呗!我好像记得…吃过饭,她说要去看看你的新房子…没有跟我们一起走…她都去了你家里…你自己还不记得?” 丁有才确实没有这个印象…又不能说穿了去问,难道问他,有没有可能,乙丽颜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就问丙焕钱什么时候去郑州,丙焕钱说肯定要喝了小丁的喜酒才走。 心中有困惑,丁有才不想扯闲篇…稍微再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丁有才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忽然想到: 首先还是去搞清楚…乙恋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不要瞎寻思了一场… 不过,乙恋长的跟自己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只皮肤白嫩点…那是因为没干过农活的。 丁有才决定,要设法偷偷的,去弄几根乙恋的头发过来…然后去做一个亲子鉴定。 因为很晚了才终于入睡,到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八点多了,还是电话吵醒的,好在是星期天,他不上班。 丁有才见是陌生电话,就摁断了,接着,就听见了敲门声。 丁有才以为是儿子小丁回来了…不能啊…这么早…他没带钥匙吗? 第12章 丙总用心良多 丁有才以为是儿子小丁回来了…这么早…是不是因为,小丁与小莫的婚礼有变故?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位陌生男人。 两位男子大概都只四十岁左右,见到丁有才忙笑着热情的打招呼:“丁老师,在家呢!我们还怕您有事要出去…来的早了点…打扰到您了。” 丁有才说:“两位是要…” 这两人,简短的自报了家门,都说是过来向丁老师求一幅字的,又说,他们都是丙总的朋友… 丙总就是两焕钱。 丁有才不卖字。丁有才认为,唐伯虎之所以卖字,是因为穷得混不下去了…他丁有才,还没有穷到要靠卖字来讨生活。 说这个话,似乎很有些自负。 但是,丁有才的字,确实是写得有些水准,无论是章法,还是结字,都不失书家风范。 可是,丁有才有点清高,不愿意以书法家自居,别人要是叫他书法家,他肯定马上就不理会别人了。 所以,之前,也有人来向他求字,他一般都拒绝了,久而久之,就没人再来向他求墨宝了。 如果是有人家婚嫁丧祭,要写一些相对实用的楹联、挽联之类…丁有才还是很愿意帮人家执笔的。 一般来说,主人家客气,他收获一两包香烟,因为丁有才不愿意收钱,帮忙可以,但不卖字。 至于书法创作,生活所感所触,丁有才有时也会即兴来上一幅,他从不送人,写了很少装裱,直接夹了挂起来,自己欣赏几天,然后取下来与之前的堆放一起,时间久了,就会清理掉一部分,直接与垃圾混在一起,扔进垃圾箱。 这样的人,字写得再好,也是没有什么名气的。 可是,书法也好,绘画也好,偏偏就是讲究一个名气。 一些从事这方面创作的人,还想方设法,博人眼球,炒作名气来赚大钱呢! 丁有才不算富裕,甚至可以说,有点穷,但他不愿意卖字,那别人也不能强迫他,也就没多少人会记得他的字写得很好了…没有炒出名气,不熟悉他的人,根本就不会关注到他。 也就是丙焕钱,上次开口,向他求了一副匾,丁有才认为,那只是兄弟间帮忙,帮丙焕钱弄得妥妥当当。 今天这两位男人,说是丙焕钱的朋友,丁有才当然不好一口就回绝他们,先让他们进了屋。 丁有才让他们坐,自己回卧室里整理好床铺,又到厨房里烧水搞个人卫生…又是漱口…又是洗脸…洗完脸,又把昨晚换的衣服,塞洗衣机内,放好洗衣液…开启定时… 丁有才这是在冷处理…认为这两个男人,等不耐烦,肯定会走。 可是,这么久了,丁有才见那两位男人,还坐在客厅里面聊天,相互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并没有想着就要就离去。 丁有才就又烧了开水,拿一个大的紫砂壶来泡茶。 三个人一起沏了茶…品茶,丁有才这才问两位老板要写什么。 这两人都说,昨天在丙总那里,欣赏了丁老师的墨宝,也过来求一副横匾…想把之前的换了。 看来,这是两位大老板,丙焕钱生意场上的朋友。 不给他们写,那人家也不走,又没有催他,这倒是让丁有才感觉到自己不是。 真不给他们写,那他们到丙焕钱那边,什么时候聊到了这个事,丁有才也感觉会对不住丙焕钱。 丁有才只好按他们所说的,写好了两条横题,那两人都很高兴,一直称赞丁老师,翰墨如兰,字如其人…又再次说感谢…说他们自己拿过去装裱就行。 这时候,小丁和小莫回来了,在欢快的叫人:“爹,我们回来了…” 丁有才见回来的是两个人,看两人的表情,也没有发生什么变故…丁有才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那两个男人,见小丁小莫回来了,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忙跟丁有才告辞,走时,一人放下一个红包…这就是润笔。 丁有才正忙着招呼小莫、小丁,帮她们接拿东西,又招呼小莫快坐,就没注意到那两人,给他留下了红包,等他看到时…客人早已经下楼了。 小莫顺手拿过红包,好奇的拆开来看,这么厚的一叠,她数了数…不禁“哇”了一声:“8000元,这么多…两个都是8000元!” 小丁解释说:“帮人家写东西,当然要给钱咯!” 小莫就说:“半个上午…写了8个字…就赚一万六…你爸是书法家?!” 小丁却说:“我爸可不想当书法家,要不然,我们早在香港、上海买房了,哈哈哈…” 小莫笑着说:“你牛…你爸更牛…” 丁有才把小莫买来的菜,拿到厨房,淘米做饭,洗菜切菜,听见小丁小莫两个人,在客厅里面吹什么牛皮,就出来看。 他原以为,红包可能也就是三百五百的,只远远扫了一眼,手上当时有活,也就没过去拿。 这时听说是8000块,两个红包一万六,丁有才就拿了过去,说:“这是你丙叔叔的两个朋友放的,明天,请他帮我给退回去!” 小丁听说还要退回去,感觉没劲,进厨房提出一包青菜来,叫小莫过来一起拆菜。 突然,就又有人敲门,丁有才去开门,门外站了好几个人,有人在问:“丁老师在家吗?” 丁有才忙说在家,热情的将客人们往屋里让。 读者朋友可能会感到奇怪了,丁有才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这也太难为丁有才了,准儿媳妇来了,他得注意个人形象啊,当着未来儿媳妇的面,必须待人热情,不能把客人挡外面啊! 果然,都是来向丁有才求墨宝的。 丁有才也不好意思再贩卖他那“不卖字论”,怕儿媳妇笑话他迂腐。 但是,丁有才亮出手里的两个红包,说:“这是刚才两个朋友留下来的,我正想着怎么给退回去呢,我真不是字匠…”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秃顶大腹,听了丁有才这话,哈哈哈大笑,说:“丁老师,您是书法大师,怎么会是字匠呢?刚才老沈跟我说,一副横匾,只给了八千元,被我们笑骂他是文盲、小气鬼!哈哈哈…” 另一位女士,三十岁的样子,高挑的身材,戴一副眼镜,她说:“八千元还退给他?下次就不应该给这种小气鬼写!丁老师,我们是专程来求您的墨宝,耽误了您的休息时间,真是过意不去!” 另一个瘦个男子说:“丁老师,我们都是丙总的朋友,那也就是您的朋友,请您赏脸…” 小丁忙丢了手里的青菜,站了起来,招呼客人坐。 这都是一些财神爷呀,可不能把他们怠慢了。 丁有才也想到了,这是丙焕钱见自己有困难,让他这些生意场里的朋友,过来帮帮自己。 同时,丙焕钱还要照顾到丁有才的感受…采用这样的方式…也真难为丙焕钱了。 而这一些老板,未必就真懂得欣赏书法,但买的是人情世故,他们不能不捧丙焕钱的场。 丁有才也不好再推辞,都给按要求写了,小莫在一边帮忙铺纸倒墨,看他挥毫泼墨… 走的时候,有拿三万的,有给五万的,总共收了二十来万… 搞到下午一点多,三个人才做了午饭来吃,丁有才满心欢喜,吃得是有滋有味。 第13章 余杏不满撤宴 下午又接待了几位客人,都是来求墨宝的,丁有才忙的累的,但他心情很好,他打电话给袁维兰,叫袁维兰过来,帮忙做晚饭。 袁维兰接了电话,飞快的赶了过来。 小丁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只笑了笑,算是在跟她打招呼。 小莫叫她“兰姐姐”,帮她一起准备饭菜。 吃饭的时候,才又谈到了小丁与小莫婚礼、彩礼的事情。 丁有才把彩礼钱转给了小莫,真的转了28万8。 另外,他又给了小莫10万元现金,说是用来筹办婚礼婚宴。 丁有才有钱了啊,今天一天,就赚了三十来万。 这把不知情的袁维兰,都看傻了。 小丁却说,他们不准备摆酒席了,他说已经和小莫商量好了的,准备去旅游一下…然后花十来万把房子简单装修一下…剩下的钱…小莫想要办个幼儿园。 小莫是幼师,给别人打好几年工了,工资又低,她想自己办个幼儿园。 丁有才听了,喜忧参半,他说:“那这十万元,就拿去开幼儿园。” 接着,他又问小莫,不办酒席,跟她父母商量过了吗? 小莫说,昨晚上已经讲过了的,他们没有什么意见。 袁维兰就关心的说:“不操办婚宴,那家里的几个亲人,还是要一起吃个饭吧?” 小丁表示,他会做安排,只准备订两桌,双方的父母、姑舅姨妈等长辈,一起吃个饭,不收礼,互相见个面。 袁维兰马上称赞,说这样子好,又体面又节约,又说旅游结婚就是好,充分利用了婚假来远足… 丁有才也松了一口气,他不用担心,余杏在婚礼上面来出洋相了…只是不知道,小丁请没请她来吃饭…不要在吃饭的时候,又讲一些不合适的话。 小丁和小莫,吃过晚饭后,一起回他学校那边的宿舍了。 袁维兰跟丁有才说:“不如…我们也一起去旅游…明天去把证办了?” 丁有才还在计划,明天如何去找到乙恋…怎么搞到他的头发… 袁维兰连碰了他两下,他才回过神来,没听清袁维兰在说什么。 袁维兰说:“一讲去领证,你就装聋作哑,我又不要28万8的彩礼,也不要10万元办婚礼酒宴,你哪里就感到这么畏难吧?” 丁有才说:“年轻人去旅游结婚,我们去掺和什么?等他们的事办完了,我们再说吧!” 袁维兰这是真的生气了,丢下手里的围裙,说:“这个事情,我再也不会提了。” 说完就出门回去了。 丁有才的心思不在这方面,他正想着:不入虎穴,焉得dNA… 被袁维兰打乱了思想计划,丁有才从犹豫中缓过神来,打电话给乙丽颜。 他想直接去乙丽颜的家里…在乙恋的卧室里,是最易搞到他的头发的。 乙丽颜很快就接通电话:“喂!才子,怎么想起打电话来给我了?” 丁有才唯一不擅长的,就是撒谎,说谎就跟没说谎的效果差不多。 丁有才说:“感谢你昨天来我家里看我,我想,应该回访一下…再说了…我还没去过你家里呢,想去拜访参观…” 乙丽颜说:“那最好了…你什么时候来?” 丁有才说:“正好…我这时候有时间…我是说,去县区那边参观一下你的别墅!” 乙丽颜说:“是的呀…是说那边,什么参观啊…我又不搞景区收门票…你来了就是蓬荜生辉…” 丁有才说:“那我准备出发了啊…” 乙丽颜说:“啊…可以…你等下…你现在在哪呢?” 丁有才说:“还在家里。” 乙丽颜说:“那你稍等一会…我半个小时后,到你门口来接你…一起过去,好不?” 丁有才说:“你现在不在家里啊…那就算了…我下次去吧…” 丁有才觉得,乙丽颜既然不在家…那刚才自己直接过去多好,岂不是更方便接触到乙恋? 乙丽颜说:“没事的,我尽量早一点…我今天下午在这边有点事,就快忙完了,你等我半小时。” 丁有才想改口都来不及了,再说了,天色渐晚,今天也找不出时间差来了,那就先去认认门也好,丁有才应了下来。 这时候,又有电话打进来…是余杏。 丁有才胡乱答应好乙丽颜,挂了电话,稍作停顿,接通余杏的电话。 余杏在电话里大声吼:“丁有才,你什么意思?打你电话一直在通话中…又是在跟哪个女人聊骚…要讲这么久?” 丁有才说:“你打电话过来,又有什么事吧?” 余杏接着吼:“什么事?什么事你自己心中没数?你还有点用不?还要不要脸面?儿子结婚这么大个事,你连酒席都不想办?” 丁有才说:“不是我不办酒席,是小丁和小莫他们自己不想办,年轻人的想法,跟我们不一样…” 余杏说:“你个老狐狸…你就鬼扯吧,你不办酒席,不就是怕我占了你的主场吗?你这老东西心也太狠毒了,就为了这个,你宁愿牺牲孩子们的婚礼…” 丁有才真生气了,说:“简直是胡说八道…我不跟你讲了!” 丁有才挂断了电话,他想,余杏肯定是刚刚跟小丁通了电话的。 丁有才打电话给儿子,小丁说:“刚刚打电话给娘,请她那天过来吃饭…娘听我说不办婚宴了…她好像很生气,说她要亲自帮我摆酒席,也被我拒绝了的…” 丁有才想,怎么这样的…她摆什么酒席? 丁有才请老莫接电话,两亲家交换意见、聊了有好一阵。 老莫本来都已经请好自家的客人了…不过,他还是尊重女儿的想法…也不办回门酒宴,关键是要支持女儿在市区开幼儿园…毕竟事业很重要…年轻人想创业不害易…老莫说,把那十万元给小莫拿去开幼儿园。 打了好一阵电话,乙丽颜打电话过来,说她已经到了楼下…叫丁有才快下楼来。 丁有才心里有些忐忑…他重新洗了把脸…整理了头发和衣服…又换了一双新的休闲布鞋…这才下了楼。 乙丽颜笑他:“你这比那些年轻姑娘还难秀一些…要妆扮这么久吗?” 丁有才只笑了一下,打开后车门正要坐进去,乙丽颜让他坐前面来…并且,她下了车,过来帮丁有才拉开副驾驶的门。 丁有才刚要上车,突然,余杏从花坛树下面跑了过来,一伸手,就从后面一把抓住丁有才的衣服。 余杏大声的斥责:“好你个丁有才,老不正经的,这都晚上了,又要往哪里骚去?放着儿子的婚礼酒宴不办,自己换女人,倒是一个接一个…” 乙丽颜并不认识余杏,从她的口气上来猜测,猜到这可能就是小丁的亲娘。 就是这个女人,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乙丽颜想到这,那也就没得好脸色。 乙丽颜也大声的说:“你什么意思?在我车子上面抓什么人?” 余杏也不认识乙丽颜,见这个女人,居然敢来讲她的不是,就揪住丁有才衣领子,逼问他: “说!她又是哪一个?敢这样跟老娘说话。” 乙丽颜也板起面孔,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余杏的脸,骂道:“我是哪个…要你来管?出门前也不在秤上称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敢在我面前撒泼?松开手…” 余杏死揪着丁有才不放,她不理乙丽颜,只跟丁有才说: “你要是不给儿子办酒席,那我就来给他办,到时候,可别怪我扫了你面子…” 第14章 接盘是对是错 丁有才挂断了前妻余杏的电话,余杏余怒未消,又添新怒,赶过来上门找事,正瞧见丁有才出来,被她抓了个正着。 听余杏说,要亲自为儿子摆婚宴,丁有才就骂她真不要脸,儿子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管过,离婚之后,看都没有来看过一眼,文有什么资格,来给儿子操办婚宴? 余杏当然不会真的要为儿子办婚宴,她也办不了,因为,她现在还有丈夫和女儿呢,他们也不可能会同意。 余杏只不过是来逼一逼丁有才。 丁有才却没想到这一点,丁有才认为,近一段时间,余杏突然冒了出来…居然和小丁建立了联系,是不是想要跟他抢儿子? 小丁又是怎么和他娘联系上的?小丁才两岁多点,就没有再见过他娘,如今快32岁了,又怎么会知道他娘是谁?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余杏自己,主动找上儿子的。 丁有才心里暗暗担心:自己辛苦把小丁拉扯大,不会真的是替别人白养一场吧? 要是小丁还知道他亲爹是谁,是不是就真的意味着,老丁就失去了他这个儿子? 小丁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的亲爹是谁了? 知道小丁的亲爹是谁的人,并不多,丁有才一直认为,除了甲卫权和余杏,还有自己这三个当事人,也就只有乙丽颜知道。 现在,丁有才难免会有这一些想法。 小丁可以说,倾注了他丁有才一生的心血,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连累了丁有才的一生。 当年,丁有才和余杏结婚,在整个机关单位内,无异于是一个爆炸性新闻。 甲卫权追求余杏一两年,这在整个单位里,是人人都知道的。 所以,余杏未婚先孕这事一出来,所有人都认为,是甲卫权干的,背后都悄悄议论个不停。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发现,甲卫权在追求刚来不久的会计李艳梅,又是送花,又是送吃的,又是请唱歌跳舞,又是请看电影。 只是李艳梅才来二十来天,更多的人还没有发现,甲卫权已经移情别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丁有才突然和余杏结婚了,大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有人悄悄的议论:这个丁有才是什么人了,听说还是甲卫权的同乡,又是同学,居然会挖墙角…丁有才也就才来上四个月班,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这也太快了吧… 人们就从中找理由,把这归结为丁有才是大学生,多才多艺,不但年轻一些,更重要的是,长得一表人才,帅气逼人。 移情别恋的人,也就成了余杏。 他们当然不会去管余杏怀孕究竟是四个月还是五六个月,也确实搞不清楚。 也就有人议论,难怪甲卫权一直对丁有才冷冰冰的…那个余杏也太无情了…肯定是看上了丁有才的大学文凭、还有就是丁有才长得潇洒… 各种议论在单位里不断翻新,在丁有才的办公室里,自然也是,甚至有人还当面对丁有才各种挖苦讥讽… 丁有才自己也感觉到情况不妙,事情也并非象甲卫权那晚所说的一样。 甲卫权不仅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和李艳梅结婚,甚至李艳梅都不怎么理睬甲卫权。 反而是甲卫权,每天在不断变着花样向李艳梅献殷勤。 后来,丁有才才知道,李艳梅有个未婚夫,是她读大专时的同班同学,在邻省某市工作,因为异地,两人一直拖着没有结婚。 丁有才很快想明白了这件事,余杏被甲卫权甩了,这使她全家人急得发慌。 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还是很有人介意的,甚至是可能,涉嫌违法。 余杏自己也仿佛明白了,是因为她自己的爹娘,刚刚退休了…人走茶凉,对于甲卫权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甲卫权也就甩了自己。 而甲卫权对她编的那些谎言,扮各种可怜赚同情…什么李艳梅逼婚的鬼话,余杏并不完全相信。 余杏的爹娘,对丁有才这个接盘侠,还是相当的满意的,他们可不会认为丁有才是接盘,在他们的心中,丁有才就是让女儿怀孕的准女婿。 丁有才想明白了真相,可惜已经晚了。 更有意思的是,他和余杏婚后,一直是分房睡,连手都没拉过她的。 而更残酷的事也就来了,丁有才发现,自己在单位里,越来越不受人待见,有的人对他敬而远之,有的人却经常对他阴阳怪气的说话,带着明显的鄙视。 丁有才甚至在单位没有事干,他感觉自己被完全孤立。 相反,很多人与甲卫权相处得非常好。 到小丁出生之后,家里面似乎焕发了一丝生机,夫妻俩因为孩子,话也多了起来,有了情感交流。 到小丁半岁时,丁有才越来越喜欢这个娃娃,余杏对丁有才也好起来,余杏甚至说,丁有才是她一生最爱的人,她会一生一世对他好。 丁有才跟余杏说了,他不想在原单位干了,他想换一个工作环境。 不久,丁有才调到了某杂志社当责编。 这项工作的调动,说来很耐人寻味,居然是他的小学同学丙焕钱,帮丁有才运作的。 该杂志社,是文联、文史馆下辖的一个单位,当时来说,杂志是很受人们喜爱的读物,该杂志在全国畅销,订阅量也排在前列。 丁有才也蛮喜欢这份工作,他终于感受到自己的才能,有发挥的地方了。 余杏自然也不想去机关招待所上班了,而且听人说,招待所马上要散了,余杏认为,自己主动早走为妙。 很快,余杏调到了刚成立不太久的保险公司上班,是正式员工的那种。 丁有才、余杏、小丁,这个三口之家,似乎在短期内过上了幸福生活,余杏的老娘也过来帮着带娃。 又过了大半年,甲卫权也终于迎娶了比他大三岁的李艳梅。 不久,甲卫权就当上了区长、 然后,不过一两年,甲卫权又爬上了区里大老爷的位置。 这全是他老婆李艳梅的父母,给他运作的。 余杏知道了,那心里是不平衡了好一阵。 丁有才工资不高,物价飞涨,社会上,供消费的各种新名目与日俱增,家里的开支越来越大,三口之家,时常还要靠余杏的老爹老娘的退休金接济。 余杏也开始学着做业务了,正所谓穷最能锻炼人。 改革开放,保险公司开始拓展业务,试着推出了一两种商业险,余杏利用下班后的时间,开始出去揽业务,想赚些业务提成。 正是在这个时间段里,余杏开始接触到了一些企业老板、商人,知道了什么才是有钱人。 然后,她大有一种“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的感觉。 改革开放的浪潮开始袭击到中部,在逐渐扩容的市场经济中,丁有才一个月的工资,可能别人一天就赚到了,甚至是远远的超过… 而杂志,越来越没有人关注了… 余杏在赚到几笔保险业务提成费之后,心里反而是越来越难平衡。 她总感觉到,自己和老公赚钱的速度太慢太慢…而别人,总是在谱写着“一夜暴富”的财富传奇。 这时,余杏认识了一位老板,也就是她所揽的一个业务顾客,两人的交往变得逐渐频繁起来。 这一个小家庭,就再一次面临着经受社会的毒打… 第15章 首访作贼心虚 在杂志社,其实丁有才干的也是苦逼事,新兴媒体的逐渐兴起,对杂志的冲击,也是一步一步紧逼,与日俱增。 为了挽留住读者,杂志社也在改革,在内容和形式上不断更换花样,作为责编,丁有才甚至要进行长时间的改稿,有时加班到深夜,还要将一部分工作带回家。 而工资却没有什么大的改革,与工作量是严重的不匹配。 丁有才的收入,有时还远远不及余杏。 余杏一个月只要业余做上两三单保险,就比丁有才挣的多,更何况她的工资,本来就比丁有才少不了多少。 向往成为有钱人、向往过上暴发户生活的余杏,对丁有才的不满,开始与日俱增,后来,发展成为时常吵架。 从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发展成为天天吵,一见面就吵。 余杏则经常和那老板一起,出去吃喝玩乐,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小丁,她都没有心思去管。 终于…这一段婚姻,维持不到三年,小丁才两岁多,也就结束了,余杏走得干净利落… 不过,她也没能如愿嫁给那个老板。 丁有才每当想起离婚前的那一两年,总是感觉,真的是不堪回首… 这么多年已经过来了,丁有才万万没有料到,余杏还会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更加没有料到,她会主动来跟自己争儿子。 不过,这一次,余杏算是遇到了对手,她也没料到,这个她完全不放在眼里的乙丽颜,并不好惹。 乙丽颜见余杏不仅没把她讲的话,当作一回事,反而是更加嚣张的对待丁有才,乙丽颜可不是丁有才,她可不会顾及到什么。 乙丽颜走过去,一只手扭着余杏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一把抠住余杏头顶上的长头发,狠命的后扯,痛得余杏立刻放开了丁有才。 乙丽颜顺势将余杏摔到了一旁的绿化带里,叭的一声,摔了一个全趴下。 乙丽颜招呼丁有才上车,驾车扬长而去。 也就四十分钟左右,到了君豪山庄。这里是高端别墅群,大大小小的别墅,共有三四十栋。 乙丽颜的别墅也不小,上中下三层,前后都有花园。 夜色之中,在各种景观灯的辉映下,显得格外富丽堂皇。 丁有才真有一种来参观的感觉。 尽管丁有才看得有点眼花缭乱…但他并不太关心这些,他来的目的,还是很明确的。 进屋,乙丽颜招呼丁有才在大客厅就坐,摆上各种水果坚果,先是烧水泡茶,后又拿出一瓶红酒… 丁有才表示,今晚不喝酒,喝茶就好! 他一直在寻思,怎样才能搞到乙恋的头发? 乙恋确实是在家里,他将自己关在二楼的房间里,乙丽颜叫他下来和丁有才打招呼…他过来了一下,只叫了一声“伯伯”,就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丁有才这才感觉,自己的计划,难于实施,乙恋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丁有才连进都进不去。 乙丽颜张罗着好几种水果…斟了好几轮茶…又再一次问丁有才,喝杯红酒怎么样? 丁有才坚持说不饮酒,两个人的聊天,也突然冷下场来,两人都已经发现了冷场,又似乎都不好怎么往下说。 丁有才很想当面问问乙丽颜,以前,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去过自己家里面? 但是,这个话也不好问出口啊! 如果乙恋真是自己的儿子,而他连可能是什么时候怀上的,都完全没印象,说出来,那是不是太伤人了? 乙丽颜见丁有才若有所思,就笑着说:“才子,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个澡,转了这一天的…” 丁有才忙说:“丽颜,我也不久坐了,快八点钟了,我赶个班车回去。” 乙丽颜就望着丁有才笑,笑了一小会儿,说:“你回去又没得紧要的事情,第一次来,搞得这么匆忙干什么?在这里睡呗?” 丁有才说:“我还是去坐最后一班车…我明天还有一堆的事呢!” 乙丽颜说:“我这里有房间,明天回去是一样,现在孩子大了,又有什么事这么急吧?” 乙丽颜已经打听过了,那个年轻女人,名叫袁维兰,是丁有才的同事,他们两个人并没有拿结婚证。 丁有才又有点心猿意马起来,本来已经站起来了,却又重新坐下,不过嘴上仍说:“真的要回去…” 然后,乙丽颜就搬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尊一尺七八寸高的玉文殊菩萨来,说是前几年开店时,没有卖出去的…剩在家里的各种各样…这一个你应该会喜欢一点…等下带回去…放客厅里案几上…做个摆件… 丁有才忙推辞不受,乙丽颜说这个也值不了几个钱的…只是个中等的料子雕的…放在我这里也只是放着。 说着,她替丁有才重新包装好,用彩带系好,又拿一个礼品袋子装着。 丁有才笑着接收了。 丁有才借口上洗手间…他在乙丽颜的手指示意下,来到洗手间…他本以为,在洗手间里面,可能会发现乙恋所用的毛巾…毛巾上面,也就极可能会有头发。 但是,丁有才完全落伍了,他不知道乙恋的房间是带有卫浴的…这个共用的卫生间,是专门给来访的客人们用的,里面啥毛巾都没有。 丁有才一时无计可施,他准备回家了。 丁有才却感到很失望,真的是连乙恋的毛都碰不到…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乙丽颜当然是极力挽留,丁有才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害怕留下来后,会沉不住气,露出什么马脚来。 乙丽颜见丁有才执意要走,就说她等下正好还要去谈点事情,可以顺便送丁有才回家。 丁有才马上答话,说你都还要去谈业务,那就不再耽误你的时间了,走吧! 回城的车上,乙丽颜提及小丁的婚事,丁有才忙说:“本来是想要破费你…请你来喝一杯水酒的,可是,孩子们自己不准备摆婚宴了,下一个礼拜五,他们就去旅游…” 乙丽颜说:“这样啊?也不是不行…难怪刚才…不说了,这个事,你告诉丙总了没有?他可是准备喝了喜酒之后,再去郑州的…其实,他那边正忙的紧。” 丁有才忙说:“还没来得及说…那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他?” 乙丽颜说:“你快打!…你看这样啊,你就叫他出来呗,我们真的是有好久不聚了,找一个地方坐一会!” 丁有才说:“你不是还有事吗?真的别耽误了…” 乙丽颜说:“没事,我打电话给我那个朋友,叫他等下过来就是!” 丁有才打电话给丙焕钱,约他到怡雅阁喝茶,说乙丽颜也在,丙焕钱爽快的答应了。 其实,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丁有才领着乙丽颜来到怡雅阁,进入他与丙焕钱经常坐的小间,乙丽颜打电话给她那个朋友,约他来怡雅阁这里喝茶。 丙焕钱先到,乙丽颜叫服务生,要上正宗的大红袍… 三个人一边饮茶,一边聊天,聊着丙焕钱郑州那边开新分公司的事…又说到他的其他几个分公司…又说总部这边… 其实,只是乙丽颜与丙焕钱在聊。 丁有才对做生意不感兴趣…又一窍不通…他喝着茶,偶尔才插上一两句。 乙丽颜就比他懂多了…似乎还知道与其公司相关的很多行情,能提出一些这样那样的建议来。 正聊得很投入,乙丽颜约的人也到了,乙丽颜忙起身来迎接,然后,要向来人介绍丙焕钱和丁有才。 来人却笑着说:“丙总我怎敢不认识!丙总是我的偶像…”说着话,急忙上前,双手握住丙焕钱的手。 第16章 盘店重创旧业 丙焕钱也站了起来,说:“你是…开珠宝行的向老板…向总!你今儿怎么得闲?” 乙丽颜忙说坐下…坐下来聊,她又对向总介绍了丁有才,然后叫服务生重新上茶… 原来,这个向老板想回老家去…他老家是雄安的…所以,他想转让店铺。 之前,向老板也认识乙丽颜,常常在乙丽颜手里拿货。 恰好乙丽颜陪读了四年回来,又想做回老本行,就想接手他的店铺…只是双方也谈过一两次了,转让珠宝店的价格,一直谈不拢。 向老板认真的对丙焕钱说:“我听圈内的朋友说,丙总计划去雄安开分公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我熟知,丙总向来不想开拓北方市场。” 丙焕钱笑着说:“当然是真的了,政策马上要全面落实了,开发雄安新区,我得跟上啊!” 向老板说:“丙总,你真是我的偶像,就冲你这句话,乙总昨天说的那个价格,我一分钱也不再加了。另外,我这边还有一批库存货,放在我租住的房子里,也一起全送给乙总!” 乙丽颜听了,心里面高兴,兴奋的忙给各位斟茶…举杯… 乙丽颜成功的盘到了珠宝店。 这个价格,比起今天下午,她亲自去跟向老板谈的时候,自己给的二次出价,还要低二十万元。 比向老板自己提出的价格更是低了一百多万元。 而且,还多得到了五十来万的库存货。 乙丽颜当然是十分满意,马上提出来,大家喝一杯酒…她赶紧叫服务生拿单来点菜点酒…将怡雅阁里最拿手的酒菜展现出来。 就在酒桌上面,两个人签好了转让合同。 毕竟,乙丽颜在这个行业里面,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对这一行是太熟悉了…要是换在数年之前,那她还不一定看得上这种小规模的一个店铺。 可如今心情有些不一样了,乙丽颜只希望开一家店铺,赚点衣穿饭吃…守着儿子乙恋。 乙丽颜对儿子乙恋做出的付出,或者说做出的牺牲,那还是蛮大的,她不只是陪读了儿子的大学四年,而是陪读了整整六年。 乙恋进入高二的时候,乙丽颜突然叫停了所有生意,毅然决然的去陪读。 而这个时候,正是乙丽颜的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 因为乙恋自从进了高一之后,学习成绩一退再退,最后,全年级一千四百多人,他到了全年级倒数十几名。 而在这一年里,老师不知打了多少次电话请家长,说乙恋各种违纪…但乙丽颜总是不在家…总是在外地忙着她的生意,无法分身回来。 到高一结束,开始重新分科分班了,学校开了一次家长会,这一次,恰好乙丽颜赶上了,参加了这次家长会。 在家长会上,乙丽颜感觉极其难受,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担心:担心失去自己唯一的儿子。 趁着暑期档,乙丽颜关停了所有生意,一心一意的来陪着儿子乙恋读书,帮助乙恋去改正各种坏习惯,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来。 这其实也需要壮士断腕的勇气,因为当时的乙丽颜,已经是业界的翘楚,要一下子抛弃自己半辈子开拓出来的宏伟事业,是个就都会感觉不舍。 她也想过半打理生意边陪读,但最终还是认为,只要自还在生意场上,哪怕是主要依靠他人代管,就自然还是会被分心,被生意所绑架,就会身不由己… 六年的陪读总算是没有白费,乙恋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成了一个阳光帅气、活泼开朗且懂事的小伙。 如今乙丽颜又要做回老本行了,她内心里的发展欲望,还是很强烈的,在她的内心深处,依然有着较高的目标。 四个人边吃边喝边聊,乙丽颜简单讲述了自己陪读六年的事,说自己离开市场太久了,很多有关的事情变得很陌生,以后还要请老同学丙焕钱,以及那个向老板向总,多多关照。 丁有才喝了二两小酒,显得心不在焉。 他真的没有料想过,乙丽颜为了儿子,竟然付出过这么多! 另外,丁有才第一次感觉到,他和丙焕钱在一起时,居然会找不到共同语言。 之前,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喝酒时,总是聊得比较投机,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丙焕钱从不跟他聊生意。 丁有才听乙丽颜说,整整陪读了六年,还是极有感触的,独自在心里面感慨了好几回,他也就越发的想要弄明白:乙恋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吃喝完,乙丽颜说,她还要同向老板一起去店铺那边,因为还有一些事情,要去逐件落实一下。 丙焕钱就顺带丁有才,送他回家。 车上,丙焕钱说:“哥,既然你不摆酒,那我明天就去郑州了。给侄儿的份子钱还是不能少,这是两万元,算我这做叔叔的,对侄儿媳妇去创业的一点支持!” 丁有才本不想要的,但丙焕钱说了,这钱是给小莫的,他只能是代她收下。 丁有才也就问:“兄弟,你真的准备去雄安那边,再开分一个公司?” 丙焕钱说:“有这个计划。” 丁有才说:“你本来就已经有六七家分公司了,再说,郑州那边的公司还在筹备之中,俗话说,一只鸭公子只打得一路水,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你可能认为,现在信息化很强了,但也难免会百密一疏,满天的麻雀子,哪又抓得尽呢?” 丙焕钱说:“哥,你说的也是正理,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丁有才不想多说什么,因为再说一遍,也没有用的,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回到家,丁有才将乙丽颜送他的玉料文殊菩萨搬了出来,摆在客厅的案头,看了又看。 又回想到刚刚在乙丽颜家中的情景,乙丽颜一再说要喝酒…喝酒?…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呢? 丁有才依然头痛,仍没有酒后与乙丽颜在一起的印象。 胡思乱想的,丁有才又找出一个紫铜香炉来,拈了三根香点燃…插上。 丁有才让脑子清空…清成空白,他确实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而就在这一小段时间里,丁有才却不知道,发生了对他极其不利的事情。 余杏被乙丽颜摔在绿化带里之后,她只有沮丧的回到自己家中。 回到家中后,余杏是越想越生气:凭什么自己的儿子结婚,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她余杏就只有这一个儿子,近两年她的精心计划,才让小丁认了她这个亲娘。 本以为,在婚礼上面,自己能够得到儿子儿媳妇的正式认可,现在却连机会都泡汤了,自己白忙活了这一些时间,空费尽了心思。 余杏自然是越想越不心甘。 她那老公,看来今晚又不得归家了…她有些心灰意冷,晚饭也不想做了吃。 忽然,余杏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丁有才不给小丁办婚礼,小丁不是还有一个亲爹吗? 余杏想到甲卫权,余杏想要甲卫权想方设法,给儿子小丁一个完整的婚礼。 余杏一厢情愿的设想:要么,甲卫权自己给儿子办婚礼;要么,甲卫权去通过什么手段,逼着丁有才给儿子办婚礼。 甲卫权,如今早已是今非昔比了,他是市里的老爷,想见上他一面,那都难上加难。 不过,余杏也不简单,她通过某一些渠道,一直有甲卫权的私用电话号码,只是从没打过。 不管不顾了,余杏拨通了甲卫权的手机,一个一般人不会打进电话的手机。 第17章 父子遭他算计 今晚,甲卫权正在市区某高档会所里面,秘密宴请他的那位老战友,因为,他那位老战友,也就是老冯,明天就要离开本市了。 甲卫权见有电话能打到他这一个手机上来,虽然是个陌生号码,那也必须接一下。 他借口上洗手间去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余杏就在那边大吵大叫,说甲卫权不是人,亲儿子结婚都不理不睬,又说如今儿子的婚礼,都没人给他办了,你这个当亲爹的,怎么就没有一点反应? 甲卫权听了她这一通话,恼火得很,他本来今晚心情特别好,正与老战友老冯,聊到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关系到他往后的人生大业,是否更进一步… 他认为:这个余杏,真的是太无耻了… 甲卫权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他说了“知道了”,余杏便不会再接着打电话来。 但是,甲卫权心里也发慌,他得想出一个最绝的解决办法来,以免这件事情,持续发酵,老是来扰到他,搞不好,会给自己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 小丁和小莫,正在为去旅游结婚,做着各种准备,突然领导找小丁谈话,并将一纸调令,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批全省新的援藏干部名单,里面赫然有着他小丁的名字,时间就在三天之后,统一集合出发。 之前,单位提都没有提过这种事情,全市也就一个名额。 领导很激动的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真正能锻炼人的好机会,很多人想要都要不到…要小丁好好把握住。 小丁措手不及…自己已经请好了婚假,也就再过几天,正要去旅游结婚,这让他怎么办? 小丁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怎么就成了一名援藏干部?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小丁忙将这个突然的变化,告诉丁有才和小莫。 丁有才一看,这一次援藏…规定是至少要在藏区干满五年,当时就懵了,仿佛心里掉下去一大块肉来。 倒是小莫在开导小丁,说事已至此,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我送你过去,就把这一趟入藏,当成是结婚旅行好了。 经过简短的准备,小莫送小丁,跟着其他援藏干部一起,一路西行。 接下来…就在小丁他们动身两天之后,也就是周末,丁有才也接到一纸调令:调他到邻市的某某历史文化研究所,担任所长。 这种调动,甚至可以说…连平调都谈不上。 邻市相距一百五六十公里,丁有才又不会开车,想要经常回来就不方便了。 丁有才深知那个某某历史文化研究所,虽然设立的时间并不长,但也就仅仅只是设立,设立完之后,彩一剪,炮一放,再也无人问津。 平日里,连一分钱研究经费都落不下,又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呢? 比起他现在所处的文史馆,那就更不是人待的地方,没人情愿去当那个所长…完全形同虚设…也就可想而知。 丁有才当即就表示不去。 丁有才说他对某某的历史,毫无研究…完全是一个门外汉,自己不能够胜任这一项工作。 宣传老爷说,这是上一级宣传老爷,点名要他去的,已经得到了相关部门的批准。 并且还强调说,他丁有才博学多才,又对传统荆楚历史文化很有研究,去担任这一项工作,是最合适不过了。 丁有才不吃他这一套忽悠,五十三四岁了…他还去邻市做什么所长?就是要他现在就退休…他也求之不得。 当天下午,丁有才就住进了医院,冠心病…心脏病…高血压…轻度脑梗… 丁有才在医院里,一面写辞职报告,一面给丙焕钱打电话。 丁有才知道这是甲卫权在背后捣鬼,但他不会说出来。 他只跟丙焕钱讲,小丁已经去援藏了…还有…自己的工作被调动,但他自己很不愿意去。 丙焕钱当然也知道,这种事情,多半是甲卫权干的,但他也没有说,这就叫做心照不宣。 最终,丁有才还是没有去邻市…去当某某历史文化研究所所长,还在继续做他的文史馆馆长。 这当然又是因为丙焕钱,给张叔打过了电话,张叔是省城里的大老爷,这些年里,丙焕钱背后真正的老板。 小丁随这一批援藏干部一起到了那边,这时候送队的领导才发现,小丁并不是组织成员,连他读书时,团都没有入过的…不符合这一次援藏干部的基本条件。 但是,来都来了,领导一边骂着…这是什么人乱安排的…一边还是给小丁安排了工作…到某县教育局,去做普通科员。 小莫在那里待了三天,就回来了,高原反应,让她很不适,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孕在身。 小丁同样也有很强的高原反应,但比起高原反应来说,更重要的是,小丁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可干,整天呆在办公室里面,无所事事的。 熬!小丁在办公室里熬着,他害怕走他爹丁有才的老路…现在…就正和他爹一样,在熬机关,一眼就可以看穿看透一生的熬着。 小丁不是组织成员…他也不想加入,这就意味着,这最后的一条出路…提拔做官…也是根本不存在的。 想着刚刚新婚的妻子…想着她还要开办幼儿园,小丁觉得,与其在那里混日子等死,还不如就回去。 他们这一批…至少要干满五年…五年,那一般也就回不去了…因为五年已经习惯了高原环境…再回去的话,反而会对身体更加严重不利…还不如在那边一直干下去。 辞职,除非是辞职,即连同自己原来的教师编制,也一并都不要了。 小丁决定辞职,但是,辞职也得有一个合适的借口,不然,可能要受其它处分…或者是被追责。 小丁打电话给妻子小莫,又打电话给他爹丁有才。 这两个人,都极力支持他回去,但是,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辞职理由来。 这一天,照样没事可干的小丁,去办公室上班,一不小心,就抢着把别人的事干了。 这立刻就引起了争吵,对方是藏族干部,两人互不相让,继而发展到动手推搡…打架,接着…小丁的高原反应更加剧烈起来…以至于一时支撑不住…呕吐渗血…被送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接连住了两三天,小丁的精神状态,不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是一天天的病情加重了… 这时候,小丁向当地上级领导打电话辞职…并写了一份较长的辞职报告…列举了好几点理由…说自己不适合干这一份工作,决定辞职回家,做自由职业者。 很快,当地的上级部门,就处理好了这个事件…正好是只让小丁辞了职回家…其他处分也就没有了,送回到家里这边的医院…又住了好几天,小丁才出院。 小丁回到家里,一家人欢喜得不得了,余杏也过来看了,买了许多水果提过来,那神情,怯怯的,心里应该是悔极了,不该打那个电话给甲卫权,但她现在又不能说出来。 小丁既然已经完全辞了职,便马不停蹄的开始筹建幼儿园。 在中学教了十年书…把人生最好的十年…工作最努力最投入的十年…换得了十年最低档工资收入,小丁也确实看懂了许多事情,因此,他决心陪妻子一起创业。 他不仅要完成妻子的理想,办一个幼儿园,他还准备办音、体、美等各类专业的培训中心,还要开办各级文化课的辅导中心。 小丁在精心思考和设想这一档子事情,选择了合适的场地位置,在一栋大厦里租下了整个一层楼… 但是,问题来了,去办幼儿园的手续,接二连三的…按照相关部门的说法跑来跑去…什么东西都弄完善了…就是办不下来。 第18章 偶遇良机取发 这一次,余杏算是又受到了一次惨痛教训,她极其懊悔…自己怎么会这么愚蠢?竟然还打电话给甲卫权。 不过,余杏真没料到,甲卫权这人,怎么会这样歹毒?虎毒还不食子… 好在儿子小丁,总算是平安回来了,余杏也是喜极而泣,她主动打了电话给小丁,说她现在愿意支持小丁夫妻自主创业。 余杏听说,小莫的幼儿园手续,一直跑不下来,心里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再也不敢打电话去给甲卫权说了,害怕又适得其反… 余杏给小丁支招,说让他们招聘一位园长来做法人,再将准备好的原有资料中,幼儿园的名字,改换成另外一个新名字,她去帮小丁把手续跑下来。 果然,这一次,很快就把手续办下来了。 不得不说,余杏虽说今年已经退休了,但人脉关系,还是有一些的。 小莫的幼儿园得以顺利开张,余杏还是功不可没的。 不久,余杏自己也到幼儿园来帮工,反正她已经退休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丁有才也开始忙起来了,前期的征文工作,已经基本结束。 上面布置下来的新任务,就当地县、市的红色史进行征文,要求选编一本书出版,作为某某周年献礼。 这一件事情,不仅宣委在抓,刚刚走马上任的大老爷甲卫权,都亲自主抓。 文史馆那十几号人,平日里,连丁有才都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平时,丁有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知道,谁家的锅子,也都不是墨打黑的,就这么一点点工资,是根本不够他们养家糊口。 但是,现在这一项工作,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成得了的。 前期工作,主要也就是他和袁维兰在做,特别是袁维兰,一直是没日没夜的忙着这些琐碎事情。 之前,没有想到事情会做得这么大,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征文,一般也就选一部分象样的作品出来,评个等第,发个奖,出个期刊…反正也没有什么经费。 谁知道工作的性质完全变了,要出书…作为来年的某某周年献礼…这项工作的难度,就大大的增加了。 因为…征文里面能够直接用的作品,那真的是少之又少。 不过,这一次,上面拨了十万块钱经费下来。 十万块钱?出一本书,印上几百上千本…可能还做得到…如果不要另买版权的话。 其余的经费,还得靠自己拉赞助。 毕竟一本书要靠大量文字来堆砌,不符合主题要求的,还过不了审。 丁有才得赶紧,把自己的原班人马,都召集起来…一连搞了一个星期的解释劝说工作,人都回不齐。 有的人还在深圳打工;有的人还在上海摆摊;有的人说得好听,在北京采风… 丁有才只能是回来一个逮一个,安排任务,看稿改稿编稿… 没回的继续打电话做工作。 丁有才自己则忙得上跳下窜,不论是什么主题,都得他来起头。 这次是开了先河了。 甲卫权还亲自带队,到文史馆来检查工作,督促进度。 见了面,甲卫权先是召开了一个全员工作会议,发表了高屋建瓴的讲话。 不愧是刚刚扶正上任的大老爷,火气十足。 讲话中,他对文史馆提出了许多要求,简称“七要七不要”,又对文史馆的工作提出了五点批评,其中,着重批评了丁有才的官僚作风,和他极不务实的精神,指出丁有才,没有围绕核心,紧跟时代发展的理念…等等。 也就差讲丁有才已经丧失立场了。 然后呢,他总结性的讲:“上面领导高度重视这一个项目,并且拨下来了十万元的巨额经费,专款专用,市里不得挪作它用,这在过去是没有过的…足以可见,上级领导对此项工作的关心,同志们要懂得感恩,齐心协力,打赢这一个战役,打一个漂亮仗!” 丁有才听了默不作声,检查工作结束,他没有安排酒宴…连茶水和烟都没有安排…丁有才没有理由去自掏腰包。 甲卫权似乎更不在意,他开完会之后,记者们拍照录影完毕,一行人去“醉如春”大酒店了,文史馆的寒酸气,甲卫权一刻也不想多沾。 文史馆那十几号人,陆续被丁有才追了回来,但干活的积极性很低,工作的质量,就更不用说,是极低的了。 丁有才当然知道,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喂草。 他得亲自去拉赞助。 丁有才打电话给丙焕钱。 当天的下午,就有一位大老板,来向丁有才求墨宝,请他给写一副楹联。 写完,那位老板支付了四万元。 紧接着的好几天,不断有老板来求字,红包都是万儿起步的。 这一些民营中小企业主,也确实表现出了他们的大度,对精神文化的建设,给予了全力支持。 丁有才卖字,搞到了二三十万的赞助,他全部拿了出来,作为这一次编写工作的各项经费。 大家见有了这些钱,积极性也就高了许多。 丁有才自己,还得亲自外出采风,特别是县区,对一些人和事,只有模糊传说的,必须去当地或原单位了解清楚,有家族资料或单位存档资料的,必须去上门借阅这些相关资料。 这天,因为某一个历史名人,丁有才来到县区某单位,因为该名人,以及其后人,都曾先后在此工作过。 丁有才赶到该单位,这里也没有他的熟人,并不利于他开展工作,谁也没义务跟他来聊天扯闲篇。 他冒昧去找该单位的领导…一把手外出…二把手不在家…他确实拿它没什么办法。 和一两个老同志简单的聊了几句…人家只说着套话,对人对事绝不多说一个字。 丁有才准备走…下次约好了再来,刚下楼,在大门口,迎面竟然碰见乙恋… 他这才记起来了…乙恋就在该单位上班。 还好,乙恋还认得丁有才,叫了他一声“伯伯”,问他“怎么来这里了”。 丁有才见到乙恋,马上就呼吸加快,连说话都不那么顺畅了。 丁有才说了半天,才把自己过来做什么,讲了一个大概意思。 乙恋现在还是见习期,在担任他们单位一把手的文书工作…他对丁有才说,等下…他可以去帮丁有才,找一找那些相关资料。 此刻的丁有才,已经不在意什么资料不资料的了…他还是更在意乙恋的头发…dNA… 怎样才能把乙恋的头发弄到手呢? 一起来到办公室,乙恋帮丁有才倒水,丁有才跟乙恋聊天…聊他刚参加工作的感受…问他感觉适不适应…有什么困难… 乙恋说困难倒是没有…只是太忙了…什么杂事都要做…里里外外都要跑…并不只是做文案和整理材料。 丁有才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乙恋的头发…但这样看着…它也不会掉。 丁有才想从办公桌上、椅子上,或者是在地板上面,找一找,看有没有头发,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他想这也不行,说不定,会是其他人掉的。 心里盘算了一阵,总认为这是巧合,机会难得。 丁有才就对乙恋说: “一看,也就知道你最近比较忙…头发都这么长了…没时间去做发型吧?” 乙恋顺口答道:“今天下午…下班之后…我是打算要去剪头发…不然,我妈今天回来,她又要嘴碎了!” 丁有才听了他这句话,心思一动。 第19章 窃发后遇可疑 偶遇经常让人想象是种缘分。 偶遇乙恋,又听他说,下晚之后准备去理发,丁有才就对乙恋说,请乙恋帮他找一下资料,他下午…晚一些时候再过来拿,他先去别的地方办一点事。 到了乙恋将要下班的时候,丁有才果然赶过来了。 乙恋也没有帮他找到什么资料,只找到了一本旧版的《县志》,有不有用,他也不知道。 丁有才对这本旧版的《县志》,似乎非常满意,说为了表示感谢,要请乙恋吃东西,还问乙恋平时爱吃什么?通常是在哪里吃?哪里有特色风味的饭菜吃…不如一起去吃晚饭。 平时,乙恋少有男人来关心他,也就他那老妈会念叨他,所以,似乎都丁有才有一点点好感…也可能是因为,丁有才先前问过他上班有什么感受,乙恋感到是一种心理安慰… 乙恋就说了,他平时在农庄那边吃的多…就是他家那边…君豪山庄的附近,开有好几家农庄…不过,现在就去吃晚饭…是不是还有点早?! 时间确实还有点早。乙恋又接着说:“伯伯,我想先去做一个发型,你能不能等?” 就等他这一句话,所以,丁有才忙说:“当然了,那就一起去嘛,正好我也要剪头发、还要刮脸!”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街上溜达…接连看了两家理发店,乙恋都不中意。 最后,他们到了一家“艾尚理发屋”。 乙恋说:“算了,就这里!” 两个人走进发屋,店内正好大空,一位中年阿姨给乙恋理发造型,同时,一位年轻的美女,给丁有才剪寸头。 乙恋,就坐在丁有才的右手边位置上。 丁有才不时的看着地面上…乙恋被剪落的一大团一大团的黑发…问题是,怎么样操作…自己才能把乙恋的头发拿到手? 那位中年阿姨,先给乙恋剪了一个大概,然后领着他去一旁洗头,丁有才还在剪头发…他又不好意思挣脱理发师的掌握…弯腰直接去捡乙恋的头发。 真的是难受! 终于,理发师刷了刷碎发,取下了丁有才系的围布…这也是要给他去洗头了… 突然,丁有才灵机一动,起身的时候,顺手掏裤子口袋…装作不小心,将手机掏落在地面上。 趁着弯腰捡手机的机会…丁有才极快的顺手抓了一把乙恋的头发,连同手机一起,比较自然的塞回到口袋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连丁有才自己都感到很满意…虽然动手前,他心里有点虚、有点慌乱。 感觉自己今天,仿佛是天大的事情大功告成,丁有才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从理发屋出来后,丁有才话多了很多,他似乎能聊到乙恋感兴趣的话题。 因为先已经讲好了,要请乙恋吃晚饭,丁有才尽管很想就走,那也不能走,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往君豪山庄这边来…这是在县城东南面的边沿位置,说是山庄,自然是有一座大点的山,农庄一般建在山窝窝里。 由着乙恋推荐与选择,他们其中进了一家农庄。 说真心话,丁有才极少会来这一类地方吃饭。 别看这里说是农庄,消费却一点不低,得闲的老板和官人们,常常会选择这一类地方…毕竟,比起星级酒楼来,这儿不会眼多、耳多、嘴多。 暮色渐浓,农庄也灯火斑斓,只是少了一阵阵喧嚣。 乙恋在前台点好了单,两人被领至二楼的一个小间,等了许久,仍不见来上菜。 这个时候,是农庄生意最火的时间段,有的人是先预约好了的,得优先给他们做菜。 小间是用一根一根的小圆木连在一起…连成板,隔开的,地板也是实木,不时就有踏响木头的声音传来…这个节奏,与踩踏水泥地板,或者是瓷砖时,发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似乎另有一种韵味。 丁有才将壶里备用的茶水喝光了,服务生才终于给他们上菜,乙恋放下手机开吃…他点的单,当然都是他爱吃的…包括一个羊血汤,一起是五样菜品。 丁有才一边招呼乙恋多吃一些,一边看着乙恋的吃相。 乙恋总算说了一句:“伯伯,你自己也吃!” 缓过神来,丁有才这才开始往自己碗里舀汤。 忽然,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熟悉声音…女中音女高音的搭配…说话与笑声。 看来,这些小包间,隔音效果真的是硬伤。 丁有才抬头看了看乙恋,他似乎并无任何的表情变化,半低着头,偶尔看下手机…认真的吃东西。 丁有才分明听到,隔壁包间正是乙丽颜的声音,在卫书记长…卫书记短…的说着话… 丁有才已无心品尝农庄美味…他只想过去隔壁包间,看一看是什么情况… 但是…显然是不能够。 乙恋吃东西很快的…他偶尔催一催丁有才,快吃。 两个人吃完…起身离开,丁有才走在乙恋后面。 在路过隔壁包间门前时,正好服务生送完什么东西退出来…门被打开,丁有才下意识的往里看了一眼: 果然是乙丽颜、甲卫权,还有一个陌生男子…五十岁左右。 丁有才紧走两步,跟上乙恋,小快步下楼来…他去前台排队买单…轮到他时…他刚刚问过钱数…掏钱,后面突然传来声音,说:“还是我来吧!” 丁有才心里惊了一下,象做了贼似的,停顿了两三秒,才僵着脖子转过脸来,笑着说:“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装得极不自然。 乙丽颜也笑着说:“我道是哪个伯伯…原来是你啊…你带他来吃什么饭?” 丁有才忙向乙丽颜解释,说乙恋今天帮他找资料…帮了他一个大忙…找到很重要的一本旧版《县志》…晚了,就一起过来吃饭。 乙丽颜已经付完他俩的晚钱,说让丁有才先去她家里…她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又解释说,有一个萧山的老朋友,过来投资…想做光伏产业园…所以,乙丽颜就帮着他合计,找甲卫权过来聊一下… 丁有才连忙推辞,说他自己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忙…瞎忙子忙…等下,回市区那边后,还要加班。 既然是说太忙,还有闲工夫请她儿子来农庄吃饭…乙丽颜自然是不信他。 乙丽颜继续留丁有才…留他今晚上别回了,就在这边住…说上次走的匆匆忙忙… 丁有才哪敢答应她…他反复强调,真的要回去加班。 楼上,还有人在等着乙丽颜回去…她也不便久缠,乙恋早已经自顾自的回家去了,乙丽颜只好看着丁有才离去,说:“有事就打我电话!” 丁有才总算放下一颗心来…他生怕乙丽颜知道,他今天偷了乙恋的头发,所以,刚才他根本就不敢答应,去乙丽颜家里,虽然他的心里面,很有些想去… 急匆匆的道别,丁有才赶紧打车回家。 回到家里之后,丁有才小心翼翼的,用纸包好了乙恋的头发,然后上网…查阅与做dNA鉴定的相关流程。 做这个亲子鉴定,丁有才已经是迫不及待。 第20章 烦忧中见有喜 乙丽颜认为,自己之所以留不住丁有才,可能真的是因为丁有才家里面,有一个年轻的老婆。 她听人家说,丁有才并没有与袁维兰登记领证,难道不是真的? 但是,她又总有一种感觉,今天丁有才和儿子乙恋一起吃饭,是有一点不寻常。 乙丽颜回到二楼那个包间里,甲卫权似乎和她那位萧山的朋友,谈的有些投机。 这位从萧山过来的朋友,是乙恋颜之前做珠宝生意时,曾经合作过的伙伴。 近些年里,这位老板又转战房地产业…赚了不少,眼看房地产业市场相当饱和了,房价也炒不动了,他就又改行做新能源。 该位萧山老板投资光伏、石墨烯,在光伏产业和充电桩行业里已经摸爬滚打了一两年,大概有些收获,就想来这边开设一个光伏产业园。 乙丽颜对光伏产业园,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人家过来后,就直接找到了她,说明人家也是事先做过功课的。 在这位萧山朋友的恳求下,乙丽颜看在曾经在一起合作过很久的情分上,答应帮他穿针引线,引见了甲卫权。 甲卫权听这位老总说,前期的投入,就有两三个亿…然后,还希望能到附近这些银行,贷款数亿,甲卫权心有所动,却仍不露声色。 这位萧山的老板,想把光伏产业园,设在县区,他自己说,县区拿地更便宜。 甲卫权却跟他分析,罗列出了市区的各种优势,那意思,也就很明白,劝他把产业园设在市区内。 新能源产业,是网红产业,正享有国家政策的大力扶持,老板自然是想要获得这一点,在拿地价格、税费、融资等方面的优待,他想全部都要谈到手,并且能尽快落实。 这个在房地产业里面混了十多年的人,更懂得利用政策来赚钱。 乙丽颜见甲卫权很有意向,让那位萧山的老板去市区投资,自然是极力的为他们拉皮条,从中撮合这一件事情。 甲卫权也明确的向乙丽颜表示…按照本地的相关规定…对招商引资给予的奖励,最高额比,可以达到总投资额的1.5%… 吃好喝好,准备离开农庄,那位萧山来的老板,早已经在市区星级宾馆里订房,在邀请甲卫权的同时,也邀请乙丽颜去市区那边娱乐。 此时,乙丽颜已经没了心思,再返回市区去娱乐了。 刚才,儿子乙恋只给她发了一条“我和伯伯,在你隔壁间吃饭”的信息,并没有再说别的,虽然她赶出来替他们买了单,但并没有聊及其他,她得赶紧回家去问儿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丁有才在家里全面了解了做亲子鉴定的相关流程,盘算好了怎么去弄… 忽然就又想起来:现在,乙丽颜怎么会和甲卫权走得那么近? 在丁有才的思维世界里,乙丽颜和甲卫权,应该是很不扯火的。 从今晚亲眼所见到的场景来分析,乙丽颜似乎很看重甲卫权的身份,甲卫权又能给她乙丽颜什么好处呢? 把一些信息点连成线,经过一番分析,丁有才发现:甲卫权,丙焕钱和乙丽颜,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其实很密切,好像只有他自己,一直很尴尬…里外不是人… 丁有才有心事,但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几乎没有酒肉朋友…可以一起随心所欲的喝酒…乱吐一气心里的郁闷。 越想则越烦,丁有才信步来到馆里,九点钟了,还有好几个人,在电脑前加班。 袁维兰还在改稿…这是从本次征文中,挑选出来的那几篇象样点的文字。 丁有才走过去看…实际上是想跟她说几句话…想帮她分担一点工作。 袁维兰却不理睬丁有才,把他直接当了空气了…就像没有看见他。 这不明摆着,还在生气嘛,都过去有好些日子了,袁维兰真没有再找过丁有才,连话都不跟他说了。 丁有才想缓和一下气氛,就对所有加班的人说:“这几天,大家日夜加班加点…很辛苦…等下啊…十点半卸…一起去吃个夜宵,我请客!” 没有人应和他,就像投一块石头到水里,奇怪的是,没有泛起一点点波澜。 大家不想吃什么夜宵,只想早一点把手里的这点活,完事了好回家,更何况,是你私人掏钱请客…更没有人愿意去。 丁有才只好回自己的办公桌,将那本旧版的《县志》,拿出来查阅。 不知不觉,过了夜里十一点,丁有才起身倒水,看了墙上的挂钟,水也不倒了,走了出来,他发现,其他的人早就走了。 他关灯关门出来,站在大门外回头,突然感觉到,整个文史馆内,黑灯瞎火的…一副落幕场景… 外面,当然仍然是喧嚣的世界…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不知不觉的,丁有才就走到了袁维兰家…伸手准备敲门…又放下手臂… 他很少来袁维兰家,虽然离馆里不远。 更多的时候…是袁维兰去他家里。 丁有才在袁维兰家门口发呆,抽完了一根烟。 这时候,袁维兰从外面走回来,提了一大袋的东西,神情略显疲惫…但心情显然不错…还哼着歌… 袁维兰忽然见到丁有才,站在自己家门口,她表情略微改变了一下…把高兴收藏了起来,也不跟丁有才打招呼,直接拿钥匙开门,进去。 丁有才跟着进去,袁维兰开灯…关门…换鞋…放东西…都放在沙发上面… 然后,她自己拿水杯倒了水…自己喝… 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将双脚叠放在茶几上…身子稍微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比较舒服的半躺着。 丁有才终于忍不住了,说:“我是透明的吗?” 袁维兰看也没看他,顺手拿摇控开电视,说道:“又没谁叫你来…也没谁赶你走…你自己不会招呼你自己?” 丁有才倒了杯水来喝,也是真感觉有点饿了,他去厨房里面转了一下,出来打开冰箱门…见冰箱里有面条和鸡蛋…是比较容易弄的…做了两碗鸡蛋汤面…端了出来。 袁维兰一边吃面条,一边小声的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好像有了…” 丁有才正在“扑哧扑哧”的唆面条,先还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有了…” 袁维兰吃了一大口鸡蛋在嘴里,有点吐词不清的回答:“你是只猪猡猡…什么有了…没什么…有了就是有了…” 丁有才听她这语气…看她这表情…大悟似的…放下筷子来…露出讶然的笑容,问她: “真的…有了…你怎么发现…什么时候发现的?” 袁维兰说:“你又不关心…你问个啥…激动个啥呢?” 丁有才赔着笑说:“谁说我不关心了…告诉我…多久了啊?” 袁维兰说:“多久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你七老八十的…到时候…你还要去开家长会…怕丑…” 第21章 特赶回赴喜宴 幸福来得有些突然,刚刚还在自怨自艾,感觉自己委屈…心情落入冰窖,这时候,又欣喜得热血升温,仿佛回到少年…要狂歌热舞… 生活总是这样。 听袁维兰说她怀孕了,丁有才心里确实激动,语无伦次的说了一些好听的话之后,主动说明天去民政局。 第二天,两人悄悄的,抽空去民政局办了结婚登记。 丁有才在单位里,口头发布了一则喜讯: 周六请大家喝杯喜酒,不收份子钱。 就有很多人就在议论:这个单身三十年的老光棍,终于娶老婆了…总算是开窍了… 短时间里,丁有才成了单位的焦点,这比他前些天…一天卖钱募集二三十万,更让人关注。 尽管丁有才与袁维兰两人,对结婚一事保持低调。 婚宴,丁有才也只请了本单位的同事。 奇怪的是,丙焕钱却回来了,他的神通广大,往往就体现在这些小事情上。 比如说,这一次不请自来,不迟不早,从郑州回来时,正好赶上周六的喜宴。 丁有才在小酒店里面,安排了两桌喜宴。 而且,还是临时叫上的小丁和小莫。 单位里就那十几号人,因为他不收份子钱,也没有人好意思拖儿带女携家属,所以…所以两大桌都难坐满。 正当要开席时,丙焕钱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这…当然让丁有才感到很惊喜。 丁有才终于脱单,袁维兰也告别了大龄剩女,同事们的祝福,还是很诚挚的,纷纷发表了许多即兴祝词。 小莫还是喊“兰姐姐”,小丁还是只笑不叫人。 简单婚礼上,袁维兰收获的唯一新婚礼物,是小莫买来的一枚戒指,刚刚临了期…去买来的。 丙焕钱陪着丁有才喝酒,一口一声“哥”,今日不醉决不归。 哥俩仿佛又回到小时候…一起在地里烧野火…烧红薯…烧土豆…烧辣椒…一起吃的津津有味。 小时候,丙焕钱和丁有才,是属于人小不打眼的…常常被大人忽略在视线里。 其实他们俩,小时候在一起的时间也比较多…略显沉默寡言…不易引起别人注意。 甲卫权和丁有才在一起时…两人经常显得大声喧闹…很高调的…甚至调皮出格…很惹人注目。 而丙焕钱,小时候完全是被人忽略的孩子,没人去关注他的存在,睡在野地里…晚上没回家…都不会有人来寻他。 小时候,不论什么日子,丙焕钱吃没吃饭,从来就是一个谜,从没见他家里人,唤他回家吃饭…他若是赶上了饭,那就吃了…要是家里人没看见他的人,可能就没吃。 丁有才总会把弄到手的吃的…或者发现哪儿有吃的弄…只悄悄与丙焕钱分享。 丙焕钱其实也不赖,他心里藏着邻近两个村子里的“食物谱图”,什么时节去什么位置弄什么来吃…上到高山顶上…下到小河沟底,他都从不失算。 丙焕钱每次必须叫上丁有才…不知道他是因为胆子不够…还是因为自己计谋不行。 小学的时候,丙焕钱和丁有才同班,丙焕钱不爱读书,又不爱表现,一直读到小学毕业,老师们可能都没有谁注意过他。 上学时,丙焕钱每次都是抄丁有才的作业,在学校旁边的树林子里抄…抄完了才去学校。 不过,考试时,他也能勉勉强强及格…后来,初中他也没有考上…十三岁就进入了社会…所以,丙焕钱出道真的比较早… 丁有才再遇见丙焕钱时,丙焕钱已经是“大哥”了,那一年,两个人都才二十二岁,丙焕钱还没满二十二。 那一年…丁有才刚刚大学毕业…上了一个多月班…工资还没发…袋子里没钱…家里却指望着他拿钱回去应急。 丁有才去财务那里支钱,财务说这不合规…不能支。 丁有才说别人发了工资的还能支钱…我还没发工资,支点应急也不行? 财务说别人在编当然能支…你还没有转编…谁知道你支了钱之后,会跑去哪里…你这种有大学本科文凭的人…怎么会待在这种小庙里… 说破了嘴皮子,丁有才也是没能支到钱…一百元都不行。 别说家里要…丁有才自己也要生活费…没办法,丁有才准备上街摆摊…他周末…上菜市场花一块钱买了两个大白萝卜、两个大红萝卜。 还有五毛钱…他去买了五张宣纸…很差的那种…一毛钱一张…五张太少了…他准备到街上给行人画像…用萝卜作画…收个手艺钱。 到了街上之后…这才知道自己抹不开脸,摆不下摊来…丁有才选了好几个地方,由于脸皮子薄,都下不了决心。 一直走到公园外面的后街,树荫下面摊子多,丁有才准备狠下心来,将摊子摆好。 摊开宣纸,放好四棵萝卜,丁有才却又不敢吆喝出声。 你不吆喝,搞这几样东西摆着,那人家也不知道,你是在搞什么名堂。 至少,不想吆喝的话,那也应该写一个醒目点的招牌,简介一下。 丁有才啥也不知道。 摆了两个多小时,没有人光顾。 这时候,丁有才看到自己两旁不远…都摆的是算命的摊子。 右边那个摊主的生意很好,丁有才远观了好一阵…收费还比较高…远远超出自己对卖画的预期。 丁有才发现,那位摊主之所以生意好,除了年纪较大…有一大把好胡须之外…还有一只乖雀儿…帮他“雀算八字”。 丁有才灵机一动,他要改行… 第一个行业,他还没有开张…就又马上要改行,改成算命的…罗卜算命… 虽然改行,但不改道具。 看过几本命理相书的人不少…但摆摊算命时,不一定都有生意,这比如说,这左右两边的两个摆摊人… 丁有才从中悟出了点道理:招揽生意,全在于道具…道具要有新颖性… 年轻俊俏的丁有才,今天就凭这2棵白萝卜、2棵红萝卜做道具…他写下“罗卜神算”四个大字揽客。 这道具,对于算命界,倒真的是极具新颖性,比那小雀儿还要新颖。 把招牌一打,同时吆喝了两声。 立刻就围来很多人,萝卜神算…也太新奇了… 丁有才自有一番神奇操作,让人见了惊叹信服,命理也说得头头是道,不亚于多年从业老生…一连做了四五个有钱的主顾,收取的费用,每单10元至15元不等。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旁边的摊位凉了… 很快…就来了砸摊子的,丁有才抢了别人的生意…他又是新面孔,那就不能随便赚钱。 几个年轻人过来,要收费…要丁有才交600块…否则…。 丁有才没有600块钱…一时又走不脱身…口才再好,又怎么说得过一群街溜子? 他们从丁有才身上,只搜出五六十块钱,还只六百元的十分之一,就砸了丁有才的摊摊,然后上手要打人。 这时,恰好是他们的大哥,从这边经过…听见这边有人闹事,顺便来看一看,那些年轻人听说大哥亲自过来了,忙毕恭毕敬的站好迎接… 来的这位“大哥”,就是丙焕钱。 他十三岁来市区,很少再回老家里面去,而且…据说…那个时候已经有了产业…还是正正经经的实业。 两人一见…都长这么高…这么大了,还能一眼就认出对方来,丙焕钱开口叫的第一声就是“哥”,和小时候的叫法,没太大的区别。 世界本来很小,有些人,注定一生就在一起。 又三十年过去了,丙焕钱见丁有才终于结婚了,当然是发自内心的替他高兴,不然,他也不会老远的赶回来。 第22章 兄弟改换门庭 丙焕钱吃过丁有才的喜宴,正准备直接去机场…他买的是往返商务票。 突然,就接到了甲卫权的电话,问丙焕钱能不能够回来一趟…说有个紧要的事情? 丙焕钱本来想说…他已经回来了…但他又改口说,就回来…明天就到家。 丙焕钱觉得,甲卫权在最近的一两年里…像是要把丙焕钱当成他的小弟… 甲卫权这是在逐渐忘记了过往… 而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可以说,如果没有丙焕钱,那甲卫权走不到他今天这个位置。 甲卫权当年虽然成功的追到了李艳梅…并与李艳梅结了婚,但是,凭借着李艳梅家里强大的社会背景,甲卫权也仅仅只是爬到了区里一把手的位置。 然后…这两人的婚姻,也只维持了短短四年多…两个人离了婚…李艳梅带着他们的女儿,去了新加坡。 旁人猜测,这可能又是因为,李艳梅的老爸,突然办理了离休手续。 当时来说,甲卫权很快就感觉到,没有了贴心而过硬的社会关系,自己的仕途,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甲卫权,一直在不停的寻找可以依附的贵人,但是,似乎与他之前的经历绝然相反,贵人并不好找,根基浅…距离远…没有人会真正待见他。 有个时候,甲卫权自认为已经找着了的贵人,其实,往往只不过是,对他的一种简单应付,连相互利用都谈不上。 后来,偶然的机会…甲卫权忽然发现…自己同村的小伙伴…丙焕钱…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这之前,这两个人,虽然也在某些公众场合见过几面,甲卫权却很看不起丙焕钱,他认为,丙焕钱只不过是一个街头小混混…还兼做一点小生意…是混不出什么名堂来的…也就更谈不上什么社会地位。 甲卫权是个很有心机的人…当他得知丙焕钱其实并不简单之后,他就多方留意…密切关注丙焕钱的一举一动。 当甲卫权确信了,丙焕钱很不一般之后…就开始找各种借口,频繁的约见丙焕钱…约他喝茶,约他饮酒,约他参与某些社交活动,两人的关系,也就日益密切起来。 果然,甲卫权就官运亨通起来了。 他先是换到了一个经济环境较好的区…然后又去了经开区…再然后,他进了市里的班子…然后…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丙焕钱背后的张叔,一手操作的。 丙焕钱知道,自从甲卫权去年年初,与他那位老战友老冯,拉上了关系之后,甲卫权对他的态度,在一点点的发生改变。 甲卫权这是抱到了新的大腿?甲卫权是嗅到了什么别的? 就说上一次,甲卫权打电话给丙焕钱,让他安排老冯的吃喝玩乐,事后连一句话都没有,还当个丙焕钱的面贬损丁有才,言语之间,就流露出他高丙焕钱一等的意思。 而这一次,又是打电话叫丙焕钱回来,并不说有什么事情,也不考虑一下,丙焕钱是不是忙得过来? 丙焕钱不想想的太多,兄弟能维持,那就继续维持下去。 接完电话,本来要去赶飞机的丙焕钱,先回了一趟自己家。 丙焕钱的家就在湖畔…旁边不远,是湿地公园…环境相对来说,比较自然而幽静。 丙焕钱的第三任妻子…也是现在的老婆…就住在这里。 他还有一个才十三岁的女儿,刚好上初中,在贵族私校里上学,每天接送着,早去晚归,都有专职的司机…专人专车…接回来…和她妈妈一起住这里。 丙焕钱到家,他老婆显然有些意外,忙吩咐厨房里重新去买几样菜回来,又说,小囡囡晚上回来,肯定要和爸爸共进晚餐…家里各人喜欢吃的菜,都要准备一些。 丙焕钱的现任老婆,名叫方维珍,是某985大学的马哲专业研究生,今年才38岁…24岁时嫁给了丙焕钱…那年她刚好将要毕业…找工作毫无头绪…正好就遇见了来做精英短训的丙焕钱。 这就是EmbA班的魅力与神奇作用。 当时,丙焕钱刚刚与他的第二任妻子马晗妮离婚…本来,是准备迎娶一位叫宋卓琳的情人的。 结果…方维珍很快就与丙焕钱闪婚了…因为,方维珍在认识丙焕钱之后不久…就怀了孕。 方维珍嫁过来,生下女儿,做了全职太太,这让丙焕钱感到非常满意。 虽说方维珍长的不算很漂亮,但身材高挑,典型的北方女人体格子,性格也比较直爽柔和,完全没有那种马哲研究生的影子。 这,也是丙焕钱和她容易相处的原因之一。 晚上,一家三口吃过晚饭之后,女儿小囡囡放开久违的爸爸…私教老师领她去自己房间做功课去了。 这两口子进入房间…难得共处的时光。 在方维珍的引导下做完作业,丙焕钱正想着外出转转,忽然,方维珍对丙焕钱说:“今天早上…卓琳姐打电话过来…说张叔可能要动了…这一次是极可能的…不可能会再留在地方上了…” 卓琳姐,也就是宋卓琳,已经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了…这些年来,一直由她负责张叔的起居。 宋卓琳打这个电话,其真实意图,那就是希望丙焕钱能给她一个安排…毕竟四十一二岁了,她不想再远去外地,做那些寄人檐下…低声下气的事…她也想过几天自由舒心的日子。 或许是他们之前有过什么约定,丙焕钱一听方维珍说这话,他心里就明白了。 不过,张叔若真的要走,怎么会不跟自己说?可能是还没有定吧? 但这事如果是真的…甲卫权近段时间的表现,也就不奇怪了…难道他先就嗅到了什么? 张叔的工作调动,这本来…也算是正常的事,到他这个位置,又待了许多年,而且年龄也到这个岁数,都是这样,如同固定的公式。 但对于丙焕钱来说…究竟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连丙焕钱自己,也无法去预想。 丙焕钱和方维珍,正说着些体己话,马晗妮打了电话过来。 马晗妮说的第一件事,是女儿丙小雨出国留学的事,这个事,之前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只是马晗妮这次表示…自己想一起去德国陪读。 丙小雨考取了德国某世界着名大学的留学生…并不需要什么学费…只是马晗妮跟过去陪读…两个人需要租房…需要生活费用。 这一些费用,马晗妮也不要丙焕钱管,她只是要丙焕钱去帮她尽快办好出国的手续…她好同女儿一起过去。 另外,国内这边的房子,需要丙焕钱安排妥当的人去打理…听口气,马晗妮是准备再回来住的。 丙焕钱说了,他会尽快安排人去,把事一一办好。 马晗妮又提到了另一件事,她说,这一次,张叔可能是要退居二线了…这事你知道了吗?…另外,秦大哥可能是去S省…秦大哥高升,应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秦大哥,就是张叔的第一秘书秦炎…秦秘书长,曾经…很多年之前…在张叔家中…在张叔的撮合下…秦炎与丙焕钱,拜过把兄弟。 这一个消息,似乎又有些矛盾…张叔退居二线,秦炎怎么还能高升呢?丙焕钱想…事情可能尚不确定。 毕竟,女人是更敏感一些,因为到此时为止,张叔也还没有对丙焕钱另外交待任何事情。 但是,可能也就是这一些小道消息,让甲卫权有了改换门庭的想法。 如今,甲卫权可能认为,自己可以依靠老战友老冯… 丙焕钱向马晗妮交待了几句,挂断了电话。他不知道,明天甲卫权约了他,究竟是有什么事? 第23章 需要一个抓手 第二天上午,丙焕钱一直睡到上午十点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睡足了。 甲卫权给他打来了电话。 此时,甲卫权已经知道,丙焕钱先一天就回来了,丁有才结婚摆喜宴这件事情,甲卫权已经听有心人给他说过了…不过,甲卫权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甲卫权问丙焕钱到家了没…丙焕钱说在家里…甲卫权就自己说了一个地方…说好了时间,约丙焕钱就过去…等下一起吃午饭。 丙焕钱早就到了…十一点半钟,丙焕钱到了约定的高档会所茶餐厅…坐在那里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先几个电话,都是郑州那边的经理打来的…向他请示各种工作… 而后面那一个电话,是宋卓琳给打来的。 宋卓琳也没有说别的,她让丙焕钱给她找一个地方住。 她这是在提醒丙焕钱,她不想跟张叔去别的地方了,丙焕钱得给她准备好房子住。 丙焕钱听宋卓琳亲自来开口,肯定是因为方维珍、马晗妮这两人,分别跟丙焕钱提及张叔要走、宋卓琳想留下…之后,丙焕钱并没有就给宋卓琳打电话,做出安排。 电话里,丙焕钱就说了,让宋卓琳去住东湖红叶居。 红叶居,一直是丙焕钱的第二任妻子马晗妮,和女儿丙小雨住的别墅,这母女俩,现在一起去德国…恰好…宋卓琳需要丙焕钱安排地方住…丙焕钱想起昨天马晗妮所说的…红叶居需要安排人去打理,是不是马晗妮在暗示,要让宋卓琳去住? 但是,显然那两人并没有串通好,宋卓琳说,她不想去住红叶居。 这几年,宋卓琳自己也先后买了两套房子,一套买在重庆,另一套买在上海。 这两套房子,现在都租出去了。原因比较简单,宋卓琳不想去一线大城市,更不想离开本乡本土。 十多年以前,丙焕钱在省城给宋卓琳买了一套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子,现在,是宋卓琳的父母住在那里,平时,宋卓琳也会偶尔去住上一两晚,但不常住。 宋卓琳打这个电话,主要还是看丙焕钱是什么态度,她向丙焕钱诉苦,说这十年里,自己太不容易…如今张叔要去北京了…她就像一件破旧的衣服…被人随手一扔… 丙焕钱是看红叶居空在那里…还是让宋卓琳去暂住较正合适。再说了…马晗妮和女儿丙小雨,去了德国之后…那她们还真不一定会回来。 宋卓琳可不想住丙焕钱前妻的房子,她只想要个自己的别墅…哪怕小一点都行…主要是想图个清静。 丙焕钱只好跟宋卓琳说,那他要再作打算…新建一栋别墅…也需要一些时间的,他让宋卓琳先在她父母那里住一段时间… 宋卓琳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还去与父母住在一起呢? 刚刚说到这里,丙焕钱听到了脚步声,他忙挂断了电话。 甲卫权一个人走了进来,对丙焕钱说:“让你久等了!” 他这算不算是故意迟到,他自己约的地点、时间… 甲卫权放下包,在丙焕钱的对面坐下,问丙焕钱点了单没有。 丙焕钱一进门,就一直在接电话…他没来得及点单…他按服务铃…叫服务员小姐姐过来。 甲卫权接过小姐姐手里的彩页服务单,极快的点了四五道菜、又要了一个煲汤、一个果盘、另外…点的饮品是鲜奶和茅台,吩咐小姐姐快上。 丙焕钱散烟…自己先点着一根在抽,他习惯于别人问他…所以他等待着…并不问甲卫权有什么事情。 点的食物及饮品,很快就上齐了…甲卫权示意丙焕钱倒酒,丙焕钱只给自己倒了一杯鲜奶,丙焕钱说:“卫书记,你自己请,我今天只喝奶…胃溃疡还没有全好…” 甲卫权自己开酒,取了两个玻璃杯,倒满两杯,把一杯递给丙焕钱,说:“兄弟,就一杯酒…也不会喝坏胃!” 丙焕钱坚持说他只喝奶。 甲卫权有些扫兴,但他也不好再坚持。 两人边吃边喝边聊,终于讲到了正题上来。 甲卫权的意思,想要丙焕钱跟那个萧山老板合伙,在本市开设光伏产业园。 丙焕钱表示,那个萧山老板,既然是愿意过来投资几个亿…独资是完全可以的…为什么又想要人合作入股? 甲卫权就说,那萧山老板也想独资,问题是他想拿更多的地…拿地办厂容易…想搭车拿更多的地…多余的用于房产…这个地就不好拿…而且…要拿多余的地,需要更多的钱。 丙焕钱表示,那位萧山老板,既然是早就准备好了,想要多拿地,就肯定有他自己的投资预算…自筹或者贷款,不可能会在资金还缺少的时候,又还想着产业园之外的事情。 甲卫权喝了一大口酒,说:“兄弟,你去与他合伙,自家兄弟,我比较放心…” 丙焕钱听了他这一句话,心里不舒服,就说:“你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过来投资光伏产业园…只需要按政策办就是。” 甲卫权见丙焕钱一直不愿接他的坨,心中也不痛快,这要是在过去…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过去,两个人的配合,一直很默契。 甲卫权把杯子里的余酒一口喝完,说:“兄弟,你今天是怎么了,你是真不懂,还是有意装糊涂?” 喝了一大口奶,丙焕钱说:“我真的对光伏产业不感兴趣…再说了,不论国内还是国际,光伏产业,已经是夕阳产业,光伏大佬们正在寻找接盘的…一些早期接盘的大佬,亏的裤衩子都不剩。” 甲卫权说:“我又没有说,要你自己去做光伏产业…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搭车多拿地…你做地产就是…还有…另外…你又不是不知道,目前兴起的新能源政策…对光伏、石墨烯、充电桩等新能源项目的补贴,力度有多大…前所未有的大,在这一块,你帮我好好拿捏住就是。” 丙焕钱当然一开始就明白甲卫权的意思,但他并不是甲卫权的小弟,他不愿意去帮他干这个… 甲卫权现在的私人开支,真的有蛮大…他需要一个抓手…能一抓就抓到钱的那种;同时,甲卫权更需要一个帮他自己揽财的人。 但他来选择丙焕钱…显然是搞错了…大错特错,甲卫权以为自己是张叔。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赚的钱,都是自己的,丙焕钱对这一点生意,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甲卫权忽然拿手机打电话…他打电话给乙丽颜,问她在哪里…叫她快点过来…说是正在与丙总商量,商量她所推荐的光伏产业园的事…又仔细嘱咐,叫她只一个人过来… 丙焕钱这才知道,这个什么萧山的老板,原来啊,是乙丽颜介绍过来的。 乙丽颜听说丙焕钱也在,她虽然不表露在言语上,只简单的回答一句:“卫熟记,我就过来!” 但她却立即丢开了手中的工作…她正在筹备的珠宝店铺的开业工作…开车全速赶到。 甲卫权本以为,乙丽颜过来后,会为自己做说客,尽力来说服丙焕钱。 甲卫权认为:要是招商成功了,乙丽颜不还有一两百万的招商引资奖金吗…那她应该会帮自己来做丙焕钱的思想工作。 但是,乙丽颜却并没有直接帮甲卫权的意思… 她说话当然很巧妙,乙丽颜说…丙总是太忙…但这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丙总难于分身…但这边一旦成功合伙…蚊子再小也是肉…总归是要有个人,待在产业园这边的… 乙丽颜说了很多,不深入理解,还以为是语无伦次。 最后,乙丽颜话锋一转,倒反问起甲卫权来,问他自己有不有合适的人选? 第24章 奇葩揽财人选 怎么搞的?甲卫权认为,乙丽颜不纯粹是过来捣乱吗? 其实,可以听得出来,乙丽颜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就是为了给丙焕钱解围。 她担心,丙焕钱又会象往常一样,只注重小伙伴义气,轻而易举的,被甲卫权拿捏住,而这个什么光伏产业园项目,乙丽颜就根本不看好,当然不能让丙焕钱陷进去。 丙焕钱也知道,要自己来合伙投资,那就意味着,自己将要拿出八到十个亿,才能成为公司大股东…然后,出了钱还得受制于人…只是在帮人家的忙,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干? 还有…就是那个萧山老板本人…现在连人都没有见过的…那他心里又会怎么想? 而且,这样一来,有大额资金异常流动,说不定,被张叔知道了呢…他又会怎样想? 乙丽颜一来,就反将了甲卫权一军。 听乙丽颜这样一说,丙焕钱倒是很好说话了,他表示,如果要合作,先弄一个可靠的人,去跟那萧山老板碰个头,具体详细的谈一谈。 显然,丙焕钱也是这个意思:要甲卫权自己出一个人,让他自己的人去试水,这样,如果有什么问题,说起来甲卫权才会信。 甲卫权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肯定是有帮他办事的人…他手里有两个人。 第一个,是甲卫权的一位战友…比他晚两年入伍,这个人,名叫田胜,现在经营着两个洗浴中心、一个房产中介公司。 更多的时候,田胜是做着市政类的小工程的承包转包。 另一个人,就是甲卫权现在的司机,名叫郭进涌,跟他跟有七八年了。 甲卫权自己认为,这两个人都不行,办事的力度不够,本身缺乏一种自带的魄力。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硬伤,就是这两人都没多大的资产。 就说那个田胜,混了这么多年,有甲卫权强撑着,资产也还远远没有上亿。 而司机,那是一个重要角色,是甲卫权自己必须要有的,可以说,甲卫权对他的依赖性比较强,一时不可替换。 司机郭进涌,是甲卫权第二任妻子的堂弟…前任小舅子。 郭进涌也是退伍回来的,平常办事寡言少语,相当沉稳到位,很合甲卫权的心意。 想来想去,甲卫权并没有很好的人选。 忽然,甲卫权就想到了他那第二任妻子,这个人,可以用她去试试… 甲卫权的第二任妻子,名叫郭静晖,比甲卫权小八岁多,早年中师毕业,长得有些气质,能言善辩,曾做到小学校长。 离婚之后,郭静晖一直没有再去上班,自然也就被辞退了。 不过,郭静晖也没有做过什么大生意。平时,郭静晖是显得社交广泛,经常说跟这个做生意赚钱,说帮那个搞项目赚钱。 没有更好的选择,甲卫权就说让郭静晖上。 甲卫权就对丙焕钱说:“那这样也行,不过…还是要以你们公司的名义,就让郭静晖去当个经理…投资人还是兄弟你。” 丙焕钱说:“那也行,反正我也不讲什么利润…我只要能拿回我的成本…” 甲卫权当即打电话给郭静晖。 乙丽颜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起身告辞,说自己店铺里面,还有一大堆的琐事。 郭静晖来得比较快,打过电话之后,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这个女人,打扮得有些时髦,名牌风衣、名牌包包、名牌长靴…看上去象只有三十岁。 郭静晖肯定是认识丙焕钱的…她一进来,就笑吟吟的喊“丙总”,又是跟他握手,又是与他拥抱。 与甲卫权离婚之后,郭静晖一直没有再婚,她带着一个女儿…现在,女儿已经读大三了… 郭静晖很自然的坐到甲卫权的身边,她按了按服务铃…让服务员小姐姐将桌上的杯盘碗碟等东西撤去…换上好的茶上来。 三人边喝茶边聊…甲卫权简单的讲述了大意,郭静晖则当即表示:“没问题!” 丙焕钱只好说:“那就静候郭总的佳音…” 丙焕钱心想…你当然会是没问题…但我有问题…要我拿钱…那就先封她个一总经理过过瘾…反正只是那边…光伏产业园将来的总经理…看她又先能谈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来。 丙焕钱尽快的布置好3一切…他说他郑州那边还有事…要急着赶过去…起身告辞了。 甲卫权与郭静晖又喝了一会儿茶…小姐姐安排好了房间…两人搂一起,上楼去休息了。 看来,这两人还另有一番密谋,甲卫权肯定不放心,要面授各种机宜。 丙焕钱回到车上,给宋卓琳打电话,就把这件事情,也给说了一遍。 宋卓琳就说:“最好是先别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捌…就去跟干爹讲也不好…看看郭静晖先会谈出一个什么来… 再说了,我现在处境,其实比较尴尬…我如果去跟干爹说…他未必就会有耐心,来听这种乌七八糟的事…还以为我是在帮你。 到时候…就算真要告诉他…还是你自己跟他去讲比较好。” 丙焕钱并不是想要听宋卓琳这一番话,不过,从她的话中,可以听得出来,这一次,张叔是真的完全丢弃了她。 丙焕钱也不想打电话…他准备就动身去省城,亲自去看一看张叔…看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再说郭静晖,在甲卫权的安排下,当晚就约见了那位萧山的老板。 这位老板,自我介绍姓魏,名叫魏立国。 郭静晖是单独约见魏老板,当然了…甲卫权先给他打了电话…说当地的着名企业家…丙焕钱先生要跟他合作…这边的总经理郭总,约他先吃个晚饭。 郭静晖打扮得比较成熟一点…既有成熟稳重女人的味道…又不失性感惊艳。 这位魏老板,做生意就是以稳健为准,他之前只做黄金珠宝生意。 后来,进军房地产时…顺应了当下潮流…也运用过以一撬十的杠杆… 但他感觉到了房价涨不动了…连一二线城市的房价,都炒不动了…就马上抽身,套现出局,连房产公司都还在貌似极风光的时候,就果断的转了手。 所以说,魏定国是赚了钱上岸的房产老板,这样的并不多见。 魏定国来此做光伏产业园,其实也是带着自己的目的来的。 魏老板来了有些天了,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当然也不可能闲着,特别是研究甲卫权,经过他的深入研究,已经对甲卫权研究得比较透了。 对于丙焕钱,魏定国当然也是有所了解的,而面前的郭静晖郭总,虽然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魏老板已经知道,她是甲卫权的前妻。 不过,魏定国还是从心里面由衷的感叹:好一个天生尤物! 要是真的与丙焕钱合作,魏老板倒也觉得不错…毕竟自己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而丙总是商界响当当的人物,就凭丙焕钱这块牌子,都能凭空赚到钱。 但是,魏老板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甲卫权,在借丙焕钱的名义…甲卫权心里在想什么,魏老板当然能猜到一个七七八八… 但有美人单独陪宴,魏老板也不想辜负…两人边吃边聊…貌似也聊得相当的投机。 吃过饭,郭静晖又订了一个高档商务Kt5包间,两个人又去K歌、跳舞。 这个商务Kt5,就是那个田胜经营的洗浴中心的一部分,郭静晖让田胜安排一下,马上有行政阿姨领着一队身着晚礼服的小姐姐进来,供魏老板挑选,魏老板笑着看了看,都谢绝了。 因为,就在他们刚才一起喝酒的时候,魏老板是亲耳听见,郭静晖在亲口吹嘘:我只与资产过亿的老板玩… 第25章 剪彩后遭不住 先不说郭静晖如何深入。 乙丽颜受让了向老板的珠宝行,以她过去的经验,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头换面。 很快,乙丽颜的金银珠宝店,迎来了开业…重新装修之后…盛大开业! 为此,她搞了一个比较隆重的开业仪式。 丁有才被乙丽颜请去剪彩,另外,还有本市商会、珠宝协会的负责人。 反复考虑过之后,丁有才本来是不想去的,但他架不住乙丽颜的再三邀请… 再和她推脱、争论,反而怕引起老婆袁维兰的注意和不满。 乙丽颜说她同时经营着字画、玉石摆件等文艺工艺品,当然,请丁有才丁馆长去剪彩…是最合适的了。 所以,丁有才还是决定去。 再说,就在前不久,丁有才设法将乙恋的头发弄到了手,却没有马上去做dNA鉴定。 因为袁维兰怀孕…他们马上领证结婚…又办了婚宴,丁有才就一直犹豫着: 这个亲子鉴定,还要不要去做?万一鉴定结果一出来…确定自己有一个亲生儿子了…这一种突发事件,他又该怎么跟袁维兰去解释? 更为难的是,万一乙恋真是自己的儿子,丁有才根本就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让乙丽颜怀上的…他的记忆之中,是真的没有和乙丽颜发生过关系。 这又怎么解释? 所以,就一直拖着,他很想去做亲子鉴定…却又不敢去做。 这天,剪完彩,丁有才本可以马上就回来的,但他又想起这一件心事,加上在开业宴会上面,又喝了两三杯酒,头有些重,便在附近开好的钟点房里面休息。 丁有才想,难得从工作中脱身出来这么一次…正好出了袁维兰的视线范围之内,迟一点回去也好,他下了下决心,想要亲口问一问乙丽颜。 酒劲一上来,丁有才就睡到下午四点多钟。 迷糊之中,丁有才竟然发现,乙丽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在那里晃来晃去,不知道是在干啥。 丁有才有点心慌,脑子完全清醒过来后,他忙坐起来,问乙丽颜在干什么。 乙丽颜说:“干什么?洗衣服?还能干什么?” 原来,是丁有才将衣服吐脏了…他也没什么记忆,乙丽颜帮他洗了…又拿到空调上吹干。 乙丽颜又说:“衣服都吐成那样了,你还怎么回去…向你那小老婆交差?” 丁有才说:“那你也没必要亲自来…珠宝行刚刚开业,你忙不赢的…你叫个服务员做就可以了。” 乙丽颜听丁有才这么一说,脸稍红了一下,说:“做什么做?…我看你是不是很嫌弃我…真的是好心没得好报…这…你不是刚刚结了婚吗?我还不是为了你那小家庭的安稳着想!” 原来,乙丽颜也知道,丁有才偷偷摆了婚宴的事,虽然没请她喝喜酒。 丁有才虽然也顾及到妻子袁维兰…但他今天心里有事,本来就是打算要亲口问问乙丽颜的…问乙恋究竟是不是他儿子?问是怎么怀上的? 但他一时又问不出口。 心里想着这事,乙丽颜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加上袁维兰怀孕了,这一段时间,丁有才都没有… 丁有才看着乙丽颜…这女人怎么不老?自己只比她大半岁,怎么就成了小老头呢? 丁有才一时说不上话,只盯着乙丽颜上上下下的看。 乙丽颜笑了一下,又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还是…” 丁有才稍显尴尬的笑,乙丽颜却说:“我是无所谓…我单身…” 说着,就脱去上衣,在床边上坐下来。 丁有才又鼓起勇气,想问乙丽颜怎么怀上乙恋的…他越想越觉得,乙恋就是自己的儿子。 可话到喉咙边…又再次卡住了。 乙丽颜见丁有才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此时有些误解…就脱下拖鞋…掀开被角…坐了进去… 这天…丁有才回家,就有点晚了。 他都没敢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文史馆,当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加班的人在埋头工作,寂寂无声。 丁有才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甲卫权,正坐在那里…显然是在等自己。 甲卫权亲自抓这本当地红色历史献礼书…他这是特意来视导工作。 甲卫权带来了别人替他写的《序言》,署名当然是甲卫权; 另外,甲卫权要求,这本书的主审、主编,都得是注明他甲卫权的名字。 吩咐好了这些,见其他我人,都在好好的加班,甲卫权本可以回去了…但他留下来等丁有才,也不让人先打电话给丁有才…这是不是有点太过? 甲卫权见丁有才走进来,劈头盖脸就问了一句: “剪彩好玩吗?是不是感到很风光?” 丁有才说:“是去帮乙…乙总剪彩…又不是别个…” 因为是在文史馆内,有这么多人,所以,丁有才说的是乙总。 丁有才的意思:都是小时候的几个玩伴…有必要这样装吗? 甲卫权又接着说:“按照我们组织的有关纪律规定…不许给私人个体户剪彩…” 丁有才却无所谓的说:“我又不是组织成员!” 甲卫权站起来,很严肃的说:“丁馆长,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编好这一本书,今天…你居然在关键时刻,丢下党和人民交给你的…这么重要、这么光荣的一项工作,去替私人商家开业剪彩,你心中还有没有党和人民?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呢?” 丁有才心里明白:不就是没请他去剪彩吗? 犯得着这样拿腔拿调吗? 当然了,即使乙丽颜真的请甲卫权去剪彩,那他甲卫权也绝对不会去, 但是…意义与效果却完全不一样,如果乙丽颜真请甲卫权,那就给了他一次推辞的机会。 乙丽颜当然知道,请甲卫权请不动,所以,她也不会开这个口。 但是,甲卫权不这样想,他认为…是他最早开始追求的乙丽颜…丁有才就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与他结的仇… 丁有才听了甲卫权那一套国腔,鄙夷的说:“我的事…我心中自然有数,不劳你来挂心!” 这句话简直翻了天了。 甲卫权却板起脸说:“这一本书的编写,省里面相当的重视,我现在亲自在主管这件事,同时又是这本书的主审、主编,怎么就不劳我挂心了?如果内容出了问题,上面追究起来…你丁馆长能负得起这个责吗?你在这本书上面,就应该对我负责,也就是对党和人民负责…” 丁有才不屑的说:“既然是你主审主编,那你自己去搞就是了,我的事,是不劳你来操心!” 这办公室内,也就他两个人,丁有才没理由给甲卫权好脸面。虽然门外就有许多人在加班加点,那他们听到了就是听到了… 甲卫权重新坐下来,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感觉前面两次没有发挥好… 丁有才拿起办公桌上那本旧版《县志》,还有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走出来…回家了,他可不想再看甲卫权的那张脸。 袁维兰因为怀孕,晚上就没去办公室里加班,而是在家里面改稿…现在,她是住在丁有才的房子这边。 她见丁有才回来…也把工作带了回家来,感觉有些奇怪,丁有才却笑着说,是特意回来陪她一起加班的… 第26章 胡菁菁又是谁 抱着“看破不说破”的态度,袁维兰一心忙她自己的,丁有才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但是,丁有才心里有“鬼”,袁维兰睡下了之后,丁有才还在书房里呆着,他又拿出乙恋的头发来…联想到下午到晚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已经可以肯定,乙恋就是他丁有才的亲生儿子了…如果他和乙丽颜之间…过去没有发生过什么…那么,今天下午…乙丽颜也就不会这么自然而主动… 丁有才不想再去做什么亲子鉴定了…他现在反而觉得,留着乙恋的头发,要是被袁维兰发现了…问起来自己又怎么解释?留着它反而是个麻烦。 悄悄的…丁有才将纸包好的这一小包头发,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将垃圾桶内的垃圾全部打好包。 丁有才不知道,早在几天,袁维兰已经见过这一小包头发了,只不过,虽然她对男人留着这一包短发,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她也没有主动过问。 这事,好像风平浪静的过去了,没有吹皱一池春水…不留任何痕… 但只过了两天…或者说,丁有才只忍耐了两天…就像暗暗说要戒烟的人,忍着有两天没有抽一样。 丁有才有点想乙丽颜了…是忍不住去想的那种。 结果,当乙丽颜一打来电话,说有一位客人,问她有丁老师的字买不…所以…乙丽颜要他过去写一幅字时…丁有才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赶过去了。 这真是奇了怪了…丁有才一到那里,心里就舒服了… 虽然,刚刚把字写完,丁有才就被袁维兰一个电话召了回来,但他心情仍然很愉快,就像是小时候,偷偷的摘到别人家的一颗桃子。 袁维兰为了什么事,打这个电话来呢? 原来,是小丁和小莫,夫妻俩回来了。 小丁和小莫,这次是遇到了真难题。 前面…在小丁他亲娘余杏的出谋划策和帮助之下,小丁帮小莫把幼儿园办了起来。 因为存在各种优势原因,幼儿园招到了不少的小朋友,开局还真不错! 接着,小丁开始筹划自己的教培中心,没料到,却遇到了重重阻碍。 小丁接连跑了十来天,一无所获。 余杏也动用了自己能动的所有人脉关系,结果仍一样:办不了! 毕竟,余杏的人脉关系,都在基层,离决策层有点远。 全市已有多家教培机构,为什么别人办得好好的呢? 通过对它们的详细了解,小丁知道,那一些教培机构,虽然办得相对较早,但都存在有手续不齐的问题。 它们虽然各种手续不齐,但却能照常运转,并没有感觉到它有什么阻碍。 但是,小丁了解到,最近的两年里,有两家大的教培机构,正在本市扩张。 其中有一家,尤为特别,据说,它在全省各市县、其它多省份,都办有教培中心…就象是在开连锁店… 而且,虽说它进入本市并不久…但是,只短短一年多时间,就吞并了多个老的教培机构。 但它也并不是一家独大…另一个新办的教培机构…也只是在这一两年里,规模搞得很大,几乎覆盖了本市大部分区域。 这后一个教培机构,是一个本地人办的…据说,还是个刑满释放人员…出狱不久,很快就办起了教培中心。 然后,当时就马上有很多的小规模的教培机构,被清查、被处罚、被责令要求整改、被勒令停办。 小丁去打听了这个老板的来路…据可靠人士说,这个人曾判了6年,实际服刑4年零8个月…之前,曾担任过多年的某重点中学的校长、教育局重要负责人… 小丁感觉到自己的阻力,可能是来自于这一个老板… 但他也只是感觉,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上阵父子兵,自己无法解决问题,小丁和小莫就回来,找他老爹丁有才,请求他帮忙解决… 这也说明,他们自己,确实是再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来了。 谈到那个教培机构的大老板,丁有才当然有印象…自己读高中时,那人就教过自己的政治,当时还特年轻,应该是刚参加工作不久… 早些年,他们也多次见过面的,对他的升迁等各种情况,丁有才也略有耳闻。 但要说了解得更深入一些,丁有才的社交圈子很小…很少与人结交…他并不知道得太多。 一旁边改稿边听的袁维兰,却讲出了一个很可能是极其重要的信息:那个教培机构的老板…他的侄女,正是甲卫权的现任老婆。 也就是说,甲卫权的第三任妻子胡菁菁,叫这个教培机构的老板,叫叔叔。 这个老板,名叫胡应云。 袁维兰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原来,胡菁菁比袁维兰小一岁多,高中的时候,比袁维兰低一届…却是当时公认的校花…关键是…学校校长,是她亲叔叔…她在学校里面,就更有名气,各方面的一些表现,比较引人注目… 这就是袁维兰所知道的,也仅限于此。 那么,五年前,甲卫权与他第二任妻子郭静晖,突然就离了婚, 然后,马上就娶了胡菁菁, 这,仅仅只是因为胡菁菁长得漂亮吗? 胡菁菁确实年轻,而且很活泼,年轻活泼得可以用“不懂事”来形容, 但是,若只是论长相,郭静晖似乎还要要更胜一筹。 那么,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像袁维兰这种有着明显社恐症的人,是无法去知道的。 当时,甲卫权突然与年轻貌美的胡菁菁结婚,是在社会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外界很多人在议论这件事。 毕竟,当时的甲卫权,刚刚做了小老爷,十分引人注目,又接了娶了小老婆,就更是成为了人们的关注焦点。 除了谈论甲卫权与胡菁菁,人们还顺便谈到胡菁菁的父母, 因为,按甲卫权以往的人生公式,娶老婆,娶的是人家父母。 那么,胡菁菁的父母,究竟又是干什么的? 当时也有各种各样的说法,其中,说他们都是在公检法的相关部门…从事不同工作的居多…这个,应该不会有错。 说胡菁菁的妈妈,在当局长…这个,已经有很多人都证实了的…有人是亲眼见过她的… 但胡菁菁的老爸,并不在本市工作…外界也并不很清楚,存在着各种猜测,有说是高官的。 令很多人无法自圆其说的是,胡菁菁既然是高官的女儿,她为什么要嫁给甲卫权。 这一些信息碎片,丁有才当年也是听说过的… 丁有才仿佛记得…那时候外界议论较多的…是说胡菁菁的妈妈,比甲卫权还要小一岁多。 当然了,那个时候,丁有才并不知道,胡菁菁就是胡应云的亲侄女…现在捋一捋他们的各种关系,他好象又明白了一些。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小丁是甲卫权的亲生儿子,小丁自己可能不明白,但甲卫权自己心里十分清楚,难道亲儿子要办教培中心,他也从中去阻拦? 丁有才真的搞不懂,甲卫权心里是怎么想的。 丁有才唯一可信的人,那也就是丙焕钱,虽然他总是羞于开口求丙焕钱… 但是儿子求他帮忙,丁有才也就别无它法。 丁有才只得打电话给丙焕钱。 恰好,丙焕钱正在省城办事。 丙焕钱正在听取张叔的吩咐…要办一些重要的事情。 另外,他自在某湖心区豪宅园,买下了一块地,准备用来建别墅…建成之后,是给宋卓琳住。 丙焕钱听了丁有才的电话,说:“哥,你尽管放心,这点子事情,我来安排!” 丙焕钱应该还不知道,小丁就是甲卫权的儿子吧? 这个事…丁有才却从来没跟丙焕钱提及过。 第27章 送夫人又折女 丙焕钱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他完全没认为,这也算是一个事。 他直接在省城那边…通过上一级相关部门…自己办理了一个教培机构的全套手续…送给小丁来经营打理,盈亏他不管…法人,竟然是他丙焕钱。 这事,看似也就过去了,小丁和小莫也欢天喜地,殊不知…后面还有很多曲折。 换个镜头,再来说一说那个萧山的魏老板…魏立国,五十七八岁的人了,并不再急于赚钱,他说过来投资光伏产业园,主要是想先了解这边的政商环境,寻找…看有不有合适的其它商机。 这一个说法,就跟魏立国当初跟乙丽颜说的,完全不一样。 魏立国把这个论调抛给郭静晖,郭静晖就谈得十分艰难,那进展方向,与甲卫权所指定的,偏离就有点大。 郭静晖虽然长期在圈子里面混,善于各种社交,但她并不是貌似敦厚的魏老板的对手。 不是对手,就容易当俘虏。 郭静晖炫耀,自己只跟资产过亿的人玩,魏老板听了这个话,就很感兴趣。 在豪华商务Kt5里,面对成群结队的年轻漂亮的公主,魏立国一个也没点,宁愿陪着四十出头的郭静晖,这让郭静晖认为魏总“老实”之外,还凭空对他增加了许多好感。 所以,歌舞之后,郭静晖顺理成章的,就跟着魏老板…来到他订的总统套房,魏老板随手就送了一枚大钻戒给郭静晖,凭她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么大个钻戒…至少也需要四五十万。 女人的虚荣心,一瞬间就盛得满满的! 郭静晖跟着出手豪爽的魏老板,一连玩了两天,也没给甲卫权打电话汇报工作情况,更没有给丙焕钱任何回复… 合作的事情,究竟谈得怎么样了?郭静晖似乎自己都搞忘了,根本就没再想。 这个时候,魏老板突然说他要回浙江去,他说来此投资办光伏产业园的事情,自己还要再好好的酝酿酝酿… 魏立国的解释,说感觉这儿,还不算是最理想的投资位置…他问郭静晖,陪他回萧山去一趟,可以不? 郭静晖这时候已经大概的知道,这个魏老板,实际上是拥有近一两百亿的资金,为人似乎有些低调…要过来投资几亿,可能真的只是借口…在边玩边考察商机,可能才是真正目的。 所以,郭静晖满口答应…并要求魏老板,带她先去杭州玩上几天。 甲卫权满还以为郭静晖能给他办事…至少能给他挣个政策补贴钱,毕竟,他们共有一个女儿…事实上,他们也一直是离而未断…藕断丝连。 甲卫权却不知道,这一次,可能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郭静晖之所以说要先去杭州,是因为她女儿在浙江大学…女儿甲亿翎复读了两年,终于考入了她想要读的浙大。 甲亿翎明年就要毕业了,她想在杭州买套房子,郭静晖为此,也没少费心思。 近一段时间里,通过网络平台,她几乎全部了解了杭州的楼盘行情。 所以,郭静晖就想借此机会,把这个事情给办妥…想让魏立国帮她把单给买了。 甲亿翎自己看中的一处豪宅…房价高达6万多一平米,郭静晖自己要一下子拿出八九百万来…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魏老板带着郭静晖在杭州游了一个遍,休息时,就一起住在他在这边的一栋旧别墅里…郭静晖凭自己的感觉,认为这一座别墅,至少也需要两三千万。 事实上,这是魏立国早些年里,在此开发房地产时,自建自留的一处房产,所有的费用加在一起,当时也就花了不到两百万。 郭静晖住了几天,有些忘我…渐渐的…感觉自己就是别墅的主人…这一种错觉上的享受,真的是很微妙。 魏立国也看出了郭静晖的心理变化…他说自己要先回萧山老家去办一点事,让郭静晖就住在这里…等他忙完了事情,就再过来陪郭静晖。 郭静晖欣然答应,魏立国离开之后,她马上将女儿甲亿翎叫了过来。 甲亿翎果然很喜欢这一座别墅,设计风格、室内装饰、内外陈设、各种绿植,都从第一感观上,让她觉得很舒服,很有满足感。 母女俩一合计,郭静晖决定,让甲亿翎认魏立国为干爹…等魏立国回转过来时,就正式跟他说这个事…郭静晖希望,魏立国能把这座别墅,当作见面礼来送给甲亿翎。 魏立国的老婆是原配,五十六岁却像个老太太…虽然穿着打扮很费钱,但仍然是像个老太太。 魏立国不离婚…他从不提离婚这一类字眼,他认为,离婚不但会带来各种经济纠纷…还会消磨掉自己干事业的精力。 魏立国回到萧山老家,为那位“老太太”庆生日,他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以及子女他们各自的配偶和子女,都聚集一堂,“老太太”今年56岁,生日宴会比较奢华…虽然只是一次平常的家宴。 这就是魏立国,很看重家庭氛围…不论自己在外面玩的有多花,也绝不带别的女人回家。 若是郭静晖目睹了这一切,又会怎么想? 那种幻想要嫁给魏立国的感觉,是不是会马上就消失? 但是,郭静晖没有看到这个画面,她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像魏立国这种人… 郭静晖确实抱有这种美好设想…这甚至是她离婚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强烈的想法,想着再嫁。 想法与现实,如果完全不在同一条线上,那就注定了那个结局,会有多么失落。 魏立国为老婆庆完生日,第二天就来到了杭州,甲亿翎认了他做干爹,但别墅并没有如同母女的设想那样,作为礼物送给她甲亿翎, 魏立国说了,甲亿翎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他又说,这种自建房,办个过户手续,太麻烦了,费钱更费时间… 总之,办这种手续,没多大意义。 当然了,郭静晖是知道意义所在的,但是,魏立国这样子说了,她也不好再勉强。 接下来,魏立国还是在说投资光伏产业园的事,他说他要去福州那边投资,这一次,是做了两地对比之后,才决策好了的,他已经选址好了,要把规模做起来,让商业触角伸到各国各地… 魏立国又谈了大量的具体问题,什么细节都有。 魏立国同样任命郭静晖为公司总经理,希望她能把自己过去的朋友,都介绍过来,将企业做大做强,走向国际化。 郭静晖玩了这一大圈,回到家里,就忙着联系之前认识的几个大老板,游说他们投资光伏产业园。 这个时候的郭静晖,三句话不离新能源,谈光伏产业如谈自己的专业,仿佛自身就是光伏产业的业界大佬。 郭静晖早就把甲卫权、丙焕钱这些人,丢到事外了。 甲卫权也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种结局,他认为是“鸡飞蛋打”,不过,他的这种认识,仍然是远远的不全面。 这件事情,本来与丙焕钱无关,而丙焕钱本来对这件事情,也毫无参与意愿,自然,他就不会主动再联系郭静晖…更不可能会询问有关情况。 但是,在甲卫权的心里,却把这笔烂账,记到了丙焕钱的头上。 再又加上丙焕钱注册了那一个教培中心,小丁已经在开始试营运。 而胡菁菁,也已经跟甲卫权数次提及过了,她叔叔胡应云,对于小丁办规模化教培机构,很有意见…这严重的阻碍了胡应云…想要逐渐垄断全市教培市场的进展。 甲卫权听了胡菁菁的逼问更加心烦,这个烂账,他也记下来了…又是记在丙焕钱的头上。 但是,甲卫权可能还无法知道,等着他的…将会是更大的打击。 第28章 下手初试锋芒 在娇妻胡菁菁的不断催逼,以及前妻郭静晖母女俩的迷失…这样的双重夹击之下,甲卫权感到极其愤怒,他已作出决定,要出手了。 甲卫权叫来了田胜,又听他讲述了,在最近的几天里,郭静晖的各种动向,之后,甲卫权就叮嘱田胜,一定要盯紧了。 同时,甲卫权又吩咐田胜,要多了解丙焕钱最近的一举一动,还有…当下最要紧的事,同时也是最具体的一件事,马上就要去办,那就是让小丁的那个教培中心,尽快彻底哑火。 田胜当着甲卫权的面,只能是一一都答应下来。 其实,田胜的内心,确实很挣扎,要知道,谁没事找事,敢去捅丙焕钱的屁股? 更何况,田胜知道,丙焕钱一直对甲卫权都很照应。之前,许多甲卫权束手无策的事情,都是丙焕钱出面替他化解的。 特别是甲卫权之前的升职运作,其实都是丙焕钱一手安排的。 像丙焕钱这种人,田胜不忌惮都不可能。 但是,甲卫权已经发话了,田胜就没有太多的选择。 回到自己的住所,田胜思考了老半天,最终,他作出了一个奇葩的决定: 找丁馆长当面谈谈。 田胜找到了丁有才,请他到茶楼里面来坐坐,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商量。 丁有才是真不认识田胜,对他完全是一无所知,听说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觉得摸不着头脑,也只好满腹狐疑的应邀。 见面之后,田胜也不墨迹,就直奔了主题。 田胜向丁有才表示,自己只是以中间人的身份,来和丁馆长商量,让他去说服小丁,赶紧停办教培中心,说这样子,对谁都好…不然的话,投资进去了…只会亏得血本无归,甚至还有更大的风险。 丁有才寻思,这哪是什么商量?这完全就是直接了当的威胁。 因为,丁有才跟社会上的这一类人,并没有打交道的经验,他又不认识田胜,不知道他今天来,究竟是在代表谁说话。 所以…他站起来就准备走,口里说道:“你不要来威胁我…小丁他们的教培中心,也是证件齐全的。” 田胜笑着说:“丁馆长稍安勿躁…证件齐全又怎么了?别人有一百种办法让小丁吃不了兜着走…不仅是投进去的钱,会全部打水漂…还罚得他倾家荡产,又怎么样呢? 我只是以第三方的身份,来找您谈这件事,并不是直接去找的您儿子,我真的是为了丁馆长和您的儿子好…而至于还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反正我和我手底下的人,也都不会去参与。” 丁有才不善于谈这一类事情,只说了一句“随便你们怎么搞”,就匆忙离开了茶楼。 田胜没有因为自己的所谓善举,而获得奇效,很是无奈,回去之后,他比较委婉的向甲卫权作了汇报,结果,又被甲卫权狠狠的训了一阵。 田胜办事不果断,没有那种自带的魄力,也就是正因为这些…甲卫权才不放心让田胜去为他办大事…前面之所以选择郭静晖而不选择田胜,也就是因为甲卫权认为,田胜办事不够狠辣,不堪大用。 田胜挨完骂,回到住所,脸色十分难看,就打电话,给他那在消防队当大队长的老战友,跟他诉苦。 傍晚…小丁的教培中心,就接受了突然检查,结论是消防通道不符合要求…宽度窄了11公分…责令一个星期内限期进行整改…整改不到位…则要停办。 并且,当即就吊销了丙焕钱刚办来不久的消防许可证,说明显存有消防通道不符合要求的问题,这个证你就不能生效。 这个人的胆子,为什么这么大呢? 教培中心的法人是丙焕钱,小丁突然挨了这一闷棍,他能有什么办法去摆平?于是,只好赶紧打电话给他丙叔。 这是一栋高二十几层的大厦,小丁只是租了其中的一层…他又怎么可能去把消防通道整宽11公分? 小丁把这些情况跟他丙叔讲完,丙焕钱听了,也确实是惊诧不已…他没想到,在本市,还会有人这样对他名下的小企业下手。 当前,丙焕钱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分身,他打电话给他的干儿子,让他过去看一看,了解究竟是什么情况。 丙焕钱的这个干儿子,名叫丙焰灿,据说是因为五行缺火…现年三十出头…是丙焕钱堂兄的儿子。 丙焰灿给人的印象…绝不像是五行缺火的人…他很快就了解到了,这一次的突击行动,是谁带的队。 丙焰灿直接打电话过去,约了田胜的那个老战友,也就是那个大队长,出来,到某茶酒楼里面来喝酒。 对方满心高兴的赶了过来…还以为又有喝有拿,毕竟,这是丙焰灿在主动约他喝酒,他也猜测到了,可能正是因为小丁教培中心的问题,丙焰灿才会来找他说情。 不料,这人走进去后,还没有说上两句话,丙焰灿就照他左右开弓…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 都快五十岁的人了…突然挨了这两记耳光…并被骂是“不干人事”,他本能的气得舞手舞脚,要与丙焰灿对干单挑,却被丙焰灿一把摁在地板上…用脚踩着他的脖子,在地板上用劲摩擦。 丙焰灿又质问他:“儿子、孙子,你还想不想要?” 这个人,终于用亲身典例,让自己相信了外界的传言不虚,趴在地板上面,连声服软求饶。 要知道,该大队长的宝贝儿子,前年才结的婚,今年刚给他生下了一个小孙子。两个都是他的命根, 丙焰灿又将他提溜起来,用巴掌拍了拍他的脸肚子,说:“听着,我现在也限期你进行整改…如果明天,没有将一切整改到位的话…那你就等着收快递吧!” 丙焰灿坐下来喝酒,叫田胜的那个老战友“快滚”。 滚,这位大队长,自然就滚到了田胜那里…去大吐苦水,田胜却说:“谁叫你去惹丙总的…你这也太幼稚了吧!” 田胜确实没有请他去干这一趟差…是他自己自作主张去的…这个人自作聪明,以为通过中间人田胜,他就可以向甲卫权卖好。而甲卫权这么大的一个领导,丙焕钱肯定不敢对他怎么样。 结果白白讨了这一顿打骂,不要说什么好处,田胜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送给他。 这真是自讨苦吃…不仅有委屈无处诉说…还得亲自去把那善后的事情,给妥善的“整改”到位。 甲卫权没得到来自田胜的任何好消息,他那娇妻胡菁菁,却又突然告诉他,她老爸要过来给她妈妈过生日。 然后就又问甲卫权,她叔叔胡应云说的那个事情,安排妥了没有?有没有结果? 甲卫权听说岳父大人要来,确实是有些心发慌。 这并不只是因为,胡应云要垄断教培行业的事情…还没有替他办妥当。 甲卫权和这位岳父大人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不要说他们言语上的交流很少,连见面都没有见过几次。 即便在见了面时,甲卫权都感觉到,他们之间谈话有隔阂,眼神都不敢直视。 但是,甲卫权和胡菁菁的妈妈,关系那就很不一般了,据说,他们是从同一支部队里退役的。 相比甲卫权,胡菁菁的妈妈,要晚退役很多年,退役时已经结婚生女…而且,她的行政级别相对比较高… 胡菁菁嫁给甲卫权…这是他的第三任妻子…正是胡菁菁的妈妈在竭力支持…也就是说…她那老爸,从头至尾都是反对的。 当时,胡菁菁的妈妈刚刚进班子,排在末位…和排在第二位的甲卫权,讲战友情(在部队里时,两个人从未谋面过),迅速升温,关系极好… 听说岳父大人要过来,甲卫权现在头真的很疼,他得想一个周全的策略…来应付他的这位岳父大人。 第29章 奸人自有奸计 真是一波还未覆平,一波又在兴起… 前面的那两件事情,甲卫权还没有摆平,又接连来了第三件… 岳父大人老胡,要来给岳母大人过生日,这在别人说来,那不是极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在甲卫权这里,就变得十分微妙了。 这主要是因为,甲卫权跟他那位…比他还要小一岁多的岳母娘,关系本身就十分的微妙。 这就不得不先讲一讲胡菁菁。 胡菁菁其实也有她自己的委屈。 胡菁菁虽然很年轻,就是现在,也才二十七八岁,但她自己并没有具体的工作。 这个昔日高中校园内的风云人物…校花,高中毕业之后,读的是警官学院,毕业之后,对父母一手给安排好了的工作,并不满意,她还没上班上到可以转正的时候,就自己擅自离了职。 胡菁菁上学时的那种富二代的心理,让她很快就感受到了,工资水平与消费欲求之间的距离,那实在是太大了,她应该去赚更多的钱。 就凭胡菁菁,这种生下来就是与实际社会脱节的人,又怎么懂得,如何去赚钱呢? 就算是给她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她也一定能把它搞砸在手里。 在这种全民皆商的时代,胡菁菁也曾试着跟朋友一起做投资,一次一次,都被别人忽悠,拿着父母给的钱,去接连打了好多次水漂,不到一年时间,就往外扔了四五百万。 就这样在省城里混,混了好一段时间,胡菁菁感觉,在省城里实在呆不下去了,连她那老爸,都想轰她走,她就又回到她妈妈这边来住。 这就遇到了甲卫权。 甲卫权频繁的出入于胡菁菁的妈妈这里,有时就直接在这边过夜。 是在什么情境、什么原因下,胡菁菁与甲卫权发生关系,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但是,胡菁菁与甲卫权结婚,却有点像是被她妈妈催逼而成的。 胡菁菁高中的时候,就有五六个男朋友,反正那个时候,追她的男生也多。 在大学期间,胡菁菁又先后谈过三个男朋友,一年一个,结果她硬是一个也没有嫁。 谁又会料想,她却嫁给了甲卫权这个二老头,那个时候,胡菁菁也才二十二三岁。 就在结婚后不很久,胡菁菁突然就听到了,外界有很多人在议论,说什么甲卫权真是母女通吃…这让胡菁菁更是感到委屈,想要提出离婚。 可是…不只是甲卫权,在给胡菁菁灌输什么“大局观”,就连她那妈妈,也一再跟她说,要“以大局为重”。 所谓的大局,当然是指甲卫权的升迁之路。胡菁菁也说不清楚,这个大局,跟她自己究竟有啥关系? 有个时候,胡菁菁感觉自己真的很无助,日子过得奢侈,但又极其无聊,在外面玩得糊涂…却又每天很早回家。 回家时,却又很少见甲卫权在家… 很多的时候,家中请来的保姆做了饭,就保姆自己一个人吃。 即便是有个时候,胡菁菁偶尔回来吃一两次饭,还觉得很不好吃…吃不习惯。 后来,胡菁菁就干脆连保姆也给辞了…反正甲卫权没回来吃过几次饭。 胡菁菁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就做一点吃…自己做不了的,就去外面吃…像洗衣服、拖地之类的家务活,她就请钟点工…固定请一位本小区的保洁阿姨,等她下班后来做兼职。 对于家里的这些变化,甲卫权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就像不知道一样。 两人结婚好几年了,也没有生小孩…当然了,胡菁菁自己,也没有打算要生孩子。 唯一让甲卫权有所回应的,就是胡菁菁在提到她的父亲或母亲时,有什么与之相关的事情,他会马上去做。 但是,这个垄断教培市场的事情…甲卫权没有料到,丙焕钱会插手进来…还把资质证书办成了那么高的规格…规模也可以做得很大,科目也可以做得很全面。 甲卫权思前想后,将物价、公安、教育三部门的负责人找来,共同商量,问有何良策。 胡菁菁的妈妈表示,最好是先由教育部门去抓,主要是抓在职教师在外兼课的事情…当然了,是要有选择性的来抓。 物价部门负责人则表示,他们会专门派人过去,审核小丁他们教培机构的收费标准。 这当然只是一种推脱,看似在为你干活,实则审核不到什么结果。 若是按照过去文件上规定的收费标准收费,根本不可能开得了张,因为这个标准是很多很多年之前定的,后来就从没有成文的修改过,而现在…不论干什么,人工成本早已翻了一倍。 实际市场内的收费标准,早就翻了好几番。 市场都是这么做了,谁能真审核出什么来呢?那他们物价部门,也就不要吃这碗饭了。 说来说去,也没有立竿见影的妙招。 这时候,教育部门的负责人,见甲卫权不满意,就小声的凑近他耳边说,除非是用这个办法… 甲卫权忙说:“有什么就快讲…你还卖什么关子?” 那人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说:“教培中心真正最怕的是什么?并不是你我,也不是其它相关执法部门,他们最怕的,其实是家长,只要哪个小孩子出一点点事,家长们马上就会第一时间来闹事。” 胡菁菁的妈妈说:“你是说…让他们出点事?这个办法…嗯…不错…我看行!” 可以说,甲卫权对此,真的是一点就通,他马上对胡菁菁的妈妈说:“那这个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好…收场的,那也是你…这就一定要办妥当,不要有什么漏洞…” 甲卫权又补充说:“在职教师在外兼课的问题,也是要加大力度去抓,不要一拖再拖;收费标准,也同样要去严加审核…当然了,这方面也要注意工作上的艺术性。” 商量妥了之后,那三人散去,甲卫权很兴奋,亲自驾车,过来看儿子。 胡菁菁不是没有生过孩子?怎么他又有儿子? 甲卫权的这个儿子,才一岁多点,现在,和孩子的母亲一起,住在屏花小区…一个才开发出来不久的楼盘…一套一百三十六平米的高档商品房里。 这是甲卫权出资买的房子,知道的人极少。 甲卫权每次过来时,都是开这款新购的私家车,没人知道这台车子是他的,除了田胜。 甲卫权一进屋就抱起孩子,高兴的逗弄。 孩子的妈妈走了过来,让甲卫权先去洗个澡…说洗完了澡,好出来一起吃晚饭。 她名叫余尤,是田胜的一个远房表妹,今年二十四岁,某传媒大学表演专业毕业…毕业后没多久,她就被甲卫权包养了…第二年立夏之后,就生下了这个小孩,给取名为甲夏来,又名余夏来。 自从有了余尤和余夏来,甲卫权工作和生活的热情,又高涨了一两倍,恰好是被曹操那一句话给说中: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雄心大增,空前膨胀! 甲卫权洗过澡,和余尤一起共进晚餐,保姆(实则就是余尤的母亲)则带着甲夏来,在婴儿室内玩游戏玩具。 两人吃过喝过,一起去主卧里面做互动,无限春宵短,有禁情更长。 而就在这个时间段里,本市,突然出了一起车祸,一起不太平凡的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两死七伤。 出事的车子,是一辆幼儿园校车,满载着刚刚下了晚课的学生,被一辆渣土车迎面撞翻…翻下路基来…跌落到三米高的桥架下面… 这个时候下晚课回家,正是某教培中心的学生。 第30章 因私欲害无辜 幼儿园的校车,晚上不需要使用,用来送离家较远的学生回家,完全是教培中心出乎一番好意。 教培中心,本来是不包接送学生的。 小丁受了伤,因为这一趟幼儿园校车,就是他开的,幼儿园的校车司机,早已经下了班。 从现场留下的各种痕迹来看,是渣土车的全责。 但是,这一辆肇事的渣土车,无牌无主。 通过向环卫部门,以及渣土公司进行调查,都说了,这个并不是他们的车子。 这是一辆早已报废了两年久的渣土车。 而驾车司机,早已经开溜了。 调取监控?前方有监控,后面有监控,恰好这一小段,就是监控盲区。 不过,还是可以看到渣土车一路过来时,沿途的其它监控,司机头戴工作帽,戴着宽大的眼镜,还戴着口罩。 司机是被一辆无牌的摩托车接走的,这从其它位置的监控中,已经发现了,摩托驾车者,头戴安全头盔,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脸。 但是,摩托车开向郊区,然后,去了乡村,消失在最后一个监控里面… 保险公司拒赔,它有它的两点理由: 第一,怀疑此次车祸,有人为造成的可能,但是,监控没有拍到现场事故发生的细节经过; 第二,幼儿园的校车,不是专职司机在驾驶,且拉的乘客,并不是该幼儿园内的小朋友,而是教培中心的学生。 听说保险公司不能理赔,家长们的情绪失控了,完全无法稳定下来。 小丁伤的虽然不太严重,只左肩肩胛骨有骨裂,其它均为皮外伤。 但是,左肩骨裂导至的后遗症,应该还是会一直有…比较严重。 其实,也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小丁就可能没命了。 小丁本是甲卫权的儿子,所以说,甲卫权的手段,确实是够毒辣。 因为小丁伤不太重,所以…事发的第三天的上午,在医院里面,小丁很早就被带走了。 传言早已四起…如果小丁赔付不起,只能进去踩缝纫机。 丁有才自然是急得团团转,小莫已经有一些精神恍惚,这压力,对于她来说,太大了。 偏偏此时,丙焕钱去德国考察市场…顺便去看看女儿丙小雨,访问丙小雨读书的学校… 丙焕钱是教培中心的法人,他接到丁有才的电话,赶紧丢下那边的一切活动,连夜坐飞机回…不过,这已经是事故之后的第四天… 丁有才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才给丙焕钱打的电话。 因为幼儿园和教培中心,已经被人砸了。 家长们得不到应有的赔偿,小莫将能拿得出的钱,第一时间全部拿了出来,两死者家属各拿五万,另外六个受伤的学生,各替他们向医院交付了两万元。 这丝毫不能缓解家长们的愤怒,一大群人来砸东西。 小莫感觉到,进去砸东西的,全是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未必真会是受害者家属。 但她有什么办法…舆论一边倒…百口莫辩。 丁有才这才给远在德国的丙焕钱,打了求救电话。 丙焕钱一下飞机,就直奔法院,通过法院…一一赔付了所判的赔偿金…给这八位学生的家长。 这是一大笔钱…四五百万。 然而…肇事司机仍未找到…公安说线索断了…侦查又毫无进展。 丙焕钱回到住处,叫来干儿子丙焰灿,问他对此有什么看法。 丙焰灿说,这极有可能,就是一起恶意车祸,但让人奇怪的是,外面没有任何风声。 换在其它事情,外面圈子里,早就会有传言,说该事情,是什么什么人做的。 但是,接连三四天,丙焰灿没有了解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丙焕钱正是因为这个,才感到奇怪,发生在本市的事情,能有他掌握不到情况的? 但他已经排除是外市县来人作案…因为那一个恰到好处的事发地段…这种地段少之又少,只有是很熟悉本市的人,才有可能选得中。 钱都已经赔付了,小丁也给保了出来,事已至此,丙焕钱嘱咐丙焰灿,一定要小心关注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毕竟,没人敢真正来调销丙焕钱的各种证件…教培中心,经过几天的整理,又重新开了张。 甲卫权外出开了两天会,回来之后,得知这一切…只沉默不语,脸上怒容难解。 胡菁菁的老爸,并没有过来…胡菁菁的妈妈,自己跑去省城过生日了。 甲卫权似乎松了一口气,胡菁菁也没有再提她叔叔胡应云…又有什么什么意见。 原来…丙焰灿很快就了解到…真正动手砸幼儿园和教培中心的那一群年轻人,是胡应云从外市的所谓了难公司…那种专门组织搞医闹和校闹的团伙…请过来的。 丙焰灿直接找到了胡应云…胡应云先还矢口否认,百般抵赖,丙焰灿就要带着胡应云,一同去该了解公司对质…并当着胡应云的面,给了难公司打电话,约了该公司的老板见面。 胡应云这才软了下来,承认那些年轻人,确实是他请过来的。 丙焰灿就向胡应云要赔偿金…砸坏了东西得赔钱…包括幼儿园的六台校车,许多教室白板、平板电脑、各类办公用品、课桌椅…至少应赔给二百四十万。 胡应云自己砸到了自己,只好赔了二百四十万,双方私了。 接着,丙焰灿又要求胡应云,再赔付四百万,这是丙焕钱已经赔付给受害人家属的钱。 这个,被胡应云直接拒绝了。 丙焰灿说车祸…连同医院费用一起…赔了四五百万,现在,只要你出四百万…算是便宜了你! 胡应云却矢口否认,说车祸的事情,根本就与他无关,他从头至尾一概不知,并且指天指地的发誓。 对此,丙焰灿也没有确凿证据,只是从常理来推测,认定是胡应云干的,而且,胡应云坐过好几年牢,认识许多狱友。 丙焰灿就对胡应云说:“这个事还有没完,待我把情况全部搞清楚了…如果确定是你干的…给钱我都不要了…我要你抵命。” 胡应云已经吓瘫了…但他确实对车祸的事情,前前后后一无所知…只是私下里猜测…是甲卫权安排的。 又过了两天,丙焕钱打电话约甲卫权喝下午茶,说乙丽颜也会过来…小伙伴们,有好久没聚了。 甲卫权心里有些忐忑,所以和以往不同…居然按时到了茶楼…没有又迟到二三十分钟到。 见了面,甲卫权就十分热情的和乙丽颜打招呼…握手,然后又与丙焕钱握了手…这在之前…有一两年了…这两人见面时,甲卫权就没主动握过手。 丙焕钱就问…那个光伏产业园,筹划得怎么样了?不知道郭总经理,跟魏老板谈了些什么条件…最近实在忙…我才从德国回来,还没来得及与郭总交流的。 乙丽颜也笑着说:“我可一直惦记着,我那几百万元的招商引资奖呢…光伏产业园是一个大项目…不过,魏立国是大老板,又有你卫熟记鼎力支持,应该快了吧?” 甲卫权说:“我最近也忙…去省城开会…又去m市学习取经…哪还有时间过问这个…郭静晖应该还可以吧,改天我再问问她。” 甲卫权没有当面说“我打电话叫郭静晖过来”,这本身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丙焕钱当然也不便说穿。 边喝茶边聊点别的…闲扯了一会…丙焕钱忽然提到丁有才…就说丁有才那儿子也难…搞出这么大一件事情来,差点坐了牢… 乙丽颜也说:“是呀,当时我去云南进货去了…小丁出了车祸,我先不知道,也没能帮到他,我听人家讲,小丁就差一点点没命了,后来,保险还没有赔偿,还是丙总及时援手,不然…” 甲卫权只低头喝茶,不言不语,等乙丽颜也快说完了,甲卫权才说:“那几天,我在外面跑,结果自己市内出了事…没来得及处理好这一项工作,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造了一定的不良影响…” 丙焕钱却认真的留心着甲卫权的各种表情变化,包括其手脚等肢体语言… 因为丙焕钱已经知道了,胡应云就是胡菁菁的叔叔。 第31章 一命抵了一命 心怀不满的甲卫权,见丙焕钱在有意无意的,拿目光不停的扫他,心里有些挺不自在,就借口说,自己还另有预约,就先行一步。 丙焕钱和乙丽颜,对着门口的背影摇了摇头,他们继续喝茶,说一些生意场里的琐事。 而就在这一天的黄昏之后,本市出了一件较大的凶杀案,具体来说,是死了两名交警。 案发现场,是在某酒楼的前面…绿化树荫下的临时停车场。 据说,是其中的一名死者,在请客吃饭…五个人一起吃饭喝酒…酒足饭饱后,其他的那三人,同车离开。 而这两名死者同行…请客的那一个,到前台买完单,两个人一同到树荫下面…准备驾车离开,结果…人没能离开…魂先离去了。 一个就死在车头旁边,副驾驶门还没有打开; 另外一个…也就是本次请客的那一个…从驾驶室倒栽下来,脚还搭在驾驶室里面,没多少挣扎。 从法医初步查验得到的结论:两人均系钝器击打致死,即可能是用铁锤、扳手之类的工具,猛击头部导致死亡。 现场没有任何监控拍到案发过程。 附近的各处监控,调取到该时间段的影像视频,也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在现场旁边…当时,整个街道比较繁忙…处于市民的高消费时间段里。 侦破一时陷入困境。 胡菁菁的妈妈,从省城急匆匆的赶回来,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成立了专案小组,让她的得力干将,刑侦大队长向清明,担任专案组长,要求他尽快破案。 向组长迅速的带着组员展开工作,先向当次一起吃饭的另外三人,了解了当天的情况。 原来,请客吃饭者,名叫谢某东,近来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了,他当了四五年的辅警,前两天终于转正有编了,平日里一起混的几个辅警,就笑着闹他应该请客喝酒,也就有了这一顿饭。 另一名死者,是谢某东现在的队长…之前,是他的师傅…一直是编内人员。 当问及谢某东可能有什么仇人…与什么人结过冤时,那三个人都表示不知情…都说应该可能没有…因为平日里,谢某东工作热情并不高…说话做事都很低调…是能够不做声…就绝不做声的一个人。 倒是那个队长刘某…有可能得罪过别人。 当问到,近来这两个人,还有什么异常情况时…就有人就说,谢某东换了车…旧的大众,换了一台新买的奥迪。 再问,也就问不出啥来。 向组长调查回来后,通过网络查阅,了解那两名死者的个人信息,突然发现…谢某东并不是本市人…而是邻市的…而且是一名刑满释放人员,坐过五年大牢…但出狱后不到一年…就来这边做了辅警。 而另一位死者,是一名退役军人…退役前的部队,竟然是和自己的领导相同…即与胡菁菁的妈妈,是从一部队退役的。 退役之后,直接进到了现在的单位。 向组长又再一次查看,当天调来的各处视频,一无所获。 正当他要放弃…点燃了一支烟…抬头后仰…舒缓一下上半身时,他发现了丙焰灿的车子,那时,正从现场的斜对面的辅道经过。 向组长忽然来了点精神…他继续仔细拼查其它相关视频…发现丙焰灿的车子停到一处会所前面…然后独自下车…去了该会所。 该会所,离案发现场只有三四百米远。 会所和案发酒楼,分别位于同一条大街的不同两边,中间是六车道大街,两边有绿化带,然后还有辅路和步行街。 丙焰灿在酒楼对面经过的时间,比案发时间,早了十五分钟。 向组长马上带人去该会所,通过询问和调取相关视频,发现丙焰灿当时是与一名女子约会…一起喝茶,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各自离开。 有服务生回忆,说丙焰灿曾经在二楼的后阳台上,打过电话,中间象是在骂什么人…大声的骂娘… 这很少见…丙焰灿平日里谈吐虽然大大咧咧…但又不失素养…说话是从不带脏话的…所以,服务生感觉很奇怪…对此有很深的印象。 向组长觉得,这很可疑。 但是,单凭这些,并不能传唤丙焰灿… 更何况,丙焰灿并非一般的人物,在没有证据的时候,他并不会鸟向组长。 向组长马上安排人手,暗地里仔细调查,查丙焰灿手下的几位得力助手,案发当天的动向。 很快就反馈回了信息:所有人都正常…该在那儿干活还在那儿干活,案发时间段里,这些人也都正常…并没有什么疑点。 正当向组长又陷入困境时,有组员来汇报,说就在前几日里,丙焰灿的人,确实有过调查并跟踪谢某东的行为。 据线人传来的信息,丙焰灿的人,对谢某东的转正和换车…这两件事情,都很感兴趣。 该组员又补充说,他在前几日…在电话里面,已经跟局长顺便提及过这一情况,当时,还没有案发…当然不会太正视…只是作为对丙焰灿的常规监视情况…口头向领导进行汇报。 向组长听了,若有所思,他几大口抽完一根烟,决定亲自去找丙焰灿。 在一个比较偏的茶楼的单间里,向组长坐了不到十分钟,丙焰灿就应约而来…他是独自一个人来的。 丙焰灿一进门,就笑哈哈的说:“老战友,近来很头痛,是吧?” 向组长冷冷的说:“这还不是拜你所赐,我今天只想听你说一说,你是怎么杀死那两个人的?” 丙焰灿听了,又哈哈一笑,说:“老战友,你这性格要改,还是那老样子,一看见云就说有雨,迟早你会要跘大跤的。” 向组长反问:“难道不是你?做了还不敢承认!” 丙焰灿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人真不是我杀的,也不是我的人杀的,但是,这两个人,那也确实该死。” 向组长追问:“为什么?” 丙焰灿说:“你如果想听,我可以跟你讲一讲。” 丙焰灿就提到前不久的那一次,两死七伤大车祸。 他说,驾驶渣土车的司机,正是这个谢某东,他当时只是交警队的一名辅警。 而那个骑摩托车来接走谢某东的人,正是谢某东的师傅刘某…即这一次,一同受死的那个队长。 向清明听得怀疑人生。 丙焰灿问向组长:“老战友,还要往下听吗?” 向组长显然有些失态,他回过神来,问道:“其实你查清事实之后,很想杀了这两个人…结果,别人比你动手更早?” 丙焰灿说:“不,我本来想先找这两人去问一问…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的…倒还没有想过,就要去杀了这两个人。” 向组长想了想,喃喃的说:“杀人灭口…死人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丙焰灿笑了笑,说:“你我都知道,是谁在杀人灭口,那又何须死人开口呢? 不过,这两个人也是死有余辜…只是…你就会要头痛好一阵子了,哈哈哈…” 第32章 各玩各的寂寞 真相,总是在呼之欲出时,戛然而止,甚至是悄无声息的…无声无息的冷场。 向组长,知道丙焰灿的能力,相信他这位老战友说的是实话… 这两个人,都是侦察兵出身,向清明是丙焰灿的老排长。 再说甲卫权,案发当天下午,刚应丙焕钱之邀…喝过下午茶,才到余尤这边来,看儿子甲夏来, 而就在距离喝下午茶的茶楼…仅仅一公里多的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认为,这是丙焕钱在向自己示威。 甲卫权不好做任何表示,他只能是一直等,等胡菁菁她妈妈的电话。 到了夜里十一点,胡菁菁她妈妈,总算给他来电话了,约他过去详谈。 甲卫权亲自驾车过去,把车停到霞光辰宛的地下车库内,从电梯上到22楼,这里有胡菁菁她妈妈的一套私人住宅房…很少有人知道的。 面对这位比自己小一岁多的准丈母娘,甲卫权并不叫她“妈”,而是一屁股挨着她…坐到布面沙发上,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甲卫权找话做开场白:“那两个人,死了…” 胡菁菁她妈妈笑了笑,说:“死了不好吗?死了,就永远闭上了嘴巴。” 甲卫权见她是这么一个态度,开始还感到疑惑,然后,也就恍然大悟。 这小丈母娘又说:“要怪只能怪那个谢某东…他太张扬了…过去见他很懂得低调的…,刚刚给他转了正,入了编,他还同时去换了一辆新车,这就引起了丙焕钱的注意,丙焰灿在查他。” 甲卫权就说:“之前不是说…要你把善后工作做好吗?” 小丈母娘细声说:“丙焕钱太厉害了,他的人真是无处不在,连辅警们议论谢某东转正、换车这种琐碎事情,都能够传到他耳朵里去。” 甲卫权忙问:“那这一次…善后工作,应该不会再出纰漏了吧?” 他小丈母娘说:“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人已经在深圳关外了,让他去缅北呆上一阵子。” 甲卫权问:“那这两个死人…又怎么办?” 这小丈母娘又笑了笑,说:“一个大活人摆在这里…你关心那两个死人干什么?…等再拖上它几天,弄一个因公殉职…添两个烈士名字就行了,来吧…” 她顺势靠进甲卫权怀里。 两个人缠绵了近一个小时,甲卫权穿戴整齐后,准备离开。 他小丈母娘忽然开口要钱,说她最近的开销有点大,手头上紧得很。 接连搞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当然是要花很多钱的。 甲卫权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张银行卡来,放在茶几上面,说卡里面有六十万,先拿着去用。 他这小丈母娘,听说只是六十万,心想:这也太抠门了…自己这一小段时间里,就花了三百五六十万…还不算其它付出。 六十万?也才够一个零头。 不过,她还是收下了,有总比没有好。 她接着又对要走的甲卫权说:“你以后过来,不要自己再开这个车来了…总会有…什么有心人会留意到的。” 甲卫权说:“这台车子,是在田胜的名下,有什么问题?” “那更要少开它…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总有一天,会有人留意到…开车的人是你。” 甲卫权问:“那要怎么办?要我走路?” 女人哈哈一笑,说:“随你怎么样…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甲卫权想了想,然后开门离开了。 甲卫权回到家里,发现胡菁菁竟然没有回…这都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胡菁菁,向来晚上不出门…她一般下午六点前就回到家里了。 而在最近,她的闺蜜当中,又新增添了一位女公子,特会玩的那种,连续好几天了…都夜不归宿了。 甲卫权白天上午睡觉…这时候还睡不着…后半夜又没人找他有事…又闲的极其无聊…就乱翻手机熬时间。 无意之间,他翻到一条求包养的信息。 静曦,显然,这只是一个网名。 主要是图片很不错,人畜无害的萌笑,却又那有傲人的身材。 ………………………… 配的文案: “别撩我!三百…五百,我看不上; 三千…五千,我工资有; 三万…五万?你老婆看钱看得紧,你又拿不出来…” ………………………… 这是一条典型的求包养文案,网络通用。 之前,甲卫权也数次见到过这类文案,但没有什么感觉。 甲卫权养过的女人,多半是别人奉送的,也有少数,是别人介绍过来的,那个余尤,就是田胜介绍给他认识的。 余尤生完孩子之后,好像整个人就变了…没有多少心思来讨甲卫权的欢心… 而之前,她总是会变着法儿,让甲卫权寻找刺激。 现在,余尤的心思,似乎全在两样东西上面:一是孩子,第二是钱。 甲卫权还没有自己去找女人包养过…他按照社交号…添加这个叫静曦的为好友…附加信息是:“我给你五万!” 等了好一阵,对方并没有回应…可能是已经入睡了。 甲卫权确实难入睡,又独自看了好几个小电影,胡菁菁依然是没有回来…甲卫权又不屑于主动打电话给她。 甲卫权,虽然就刚刚不久之前…与他那小丈母娘缠绵够了…但此时身边没有人…也还是有一种孤寂感…甚至是失落感。 而胡菁菁,此时还在夜店里面嗨,这是本市档次最高的夜店,唤作“白马居”,乍一听起来,并不象个夜店名字。 唱歌跳舞之后,又在摇骰子赌酒,和她那些闺蜜一起,五位女生,要了一个女王包间,叫了七八名男模,在玩摇骰子游戏。 输了的要么喝酒,要么脱衣服… 一直玩到凌晨四点…一个个精疲力尽,才各自乱倒在沙发上、小单床上、地毯上…横七竖八的,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他们才纷纷醒过来,头疼、腰酸、肚子里面“咕咕”响。 男模们忙回去再补觉,胡菁菁洗漱了一番,对她的闺蜜说:“总在这里面玩,乏味,单调,明天不来了…” 有人就问:“就玩腻了?” 胡菁菁说:“本来就是!” 那位女公子说:“菁菁说的也是,男模上班才来,下班就消失了,来去都只是为了钱,根本不要和他们说什么感情…” 胡菁菁说:“我听说,与县城相接的经开区那边,有个什么水上音吧,你们去过没?” 都说还没去过,又说县城有什么好玩的? 胡菁菁说:“我听说还可以…毕竟是在经开区,明天去看看不?” 几个人都说随便,去看看也行,反正都是玩。 胡菁菁点了丰盛的外卖,人到家,外卖也刚送到了,一连叠了好几个食物盒子。 她听见甲卫权还在卧室里打鼾,卧室的门虚掩着,胡菁菁也懒得去看,独自就坐在客厅里吃饭、喝鲜奶。 吃饱了肚子,胡菁菁洗澡、化妆,钟点工阿姨,过来洗衣服搞卫生, 突然,一个电话把甲卫权打醒… 他接完电话…好像也没讲两句话,就穿戴整齐的出去了。 第33章 五女欺负一男 这些天,丁有才真的是被搞得焦头烂额,他手里仅有的那点钱,还是卖字得来的,还没捂得热,就都给了儿子小丁。 他不知道,像这种暗算小丁的事情,后面还会有多少发生。 先还不说赚钱,就是家里有一座矿,都不够他赔的。 若不是丙焕钱出手,帮他赔了大头,丙焰灿又帮小丁找胡应云,挽回了些基本损失,那还真的是再也不要干了,不但幼儿园与教培中心开不了张,小丁进去踩缝纫机,都极有可能。 本来,丁有才就感觉自己欠丙焕钱的太多,而这一次,丙焕钱又花了四百来万去理赔,丁有才感觉到,自己是根本无法还他这个人情了。 最让丁有才头痛的,还是觉得自己毫无能力来保护家人,在现实的面前,自己就是一只软羊羔。 袁维兰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丁有才常常暗想,这究竟是对还是错,等孩子出生了后…孩子还没成年,自己就已经很老了…自己又有什么能力,来为这个孩子兜底呢? 丁有才又想到了乙恋,他很想去看看他,或许…他这个儿子能平平安安的。 借着去还那本旧版的《县志》的机会,丁有才再一次来到了乙恋的单位。 但是,他却没有看到乙恋。 一打听,有人就告诉丁有才,这几天,乙恋不怎么来上班…好像是不想干了。 干得好好的,为什么就不愿意干了呢? 这不马上就要转正了吗?现在,考一个公务员,那得有多难! 丁有才不知道乙恋他妈妈,是否知道这一个情况。 但是,丁有才又怕给乙丽颜打电话说这件事,他怕引起其他的误解。 凡事关心则乱,乙丽颜肯定会发现,自己在过度关心乙恋。 万一他们母子因此闹起了矛盾,那就更不好了。 丁有才向别人要了乙恋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过去,问他在哪里,说找他还书。 乙恋说,他正在考驾照…科三科四,马上要开考了…手机要先寄存…又说,把书放在他办公室里就行。 丁有才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他最担心的…还是乙恋辞职不干了。 乙恋确实是不想干了,工资低还不是主要问题…反正他老妈每月给的零花钱都是工资的好几倍… 关键是,他突然看清了熬机关的碌碌无为。 这最近一段时间,乙丽颜一直在忙于生意上的事情。她认为,乙恋已经正常上班了,就对他少了很多关注。 但是,乙恋一个人独来独往,每天上着枯燥乏味的班,干着一些毫无意义的琐事…永远写不完的文件文案数据表格…毫无价值的各类材料… 他突然醒悟…也突然迷惘了…和所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现实与梦想之间的鸿沟,困住了一切。 乙恋今天顺利考完驾照,拿到了驾驶证,一位他最近才联系上的高中女同学…今天生日,两人先已约好了,一起去水上音吧玩。 到了经开区那边,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两人去自助海鲜店吃海鲜,然后才去水上音吧…已经是夜幕如烟、霓虹万户了。 胡菁菁和她那四位闺蜜,特意寻到经开区的水上音吧来…感觉档次有点低…但对外很开放…热情奔放的年轻人真多。 用她的话来说,屌丝很多,扮小资的也有不少。 最大的特点,是节目并不单调,形式多样,年轻人可以充分展示自己的才艺,也可以放肆的挥洒汗水。 胡菁菁没料到才七点钟,人就会有这么多。她们先找了一个吧台围坐着,想了解具体情况…看一看有什么好玩的。 五个人边吃着水果、品着酒水,边闲聊着各自所见。 忽然,她们关注到前方的小舞台上,有个小伙在玩贝斯…然后又跳了一支舞…最后唱了一首深情款款的歌。 开始…胡菁菁还以为,这是音吧里的专职驻唱…见他表演完之后,走下台来…坐到离她们不太远的位置…这才知道,小伙也是过来玩的。 胡菁菁突然对这个小伙很感兴趣,她跟那几个闺蜜说了,自己想要把他撩到手。 这个小伙,就是乙恋,他坐回到那位女同学的身边,端起一杯红酒,再次祝她生日快乐。 两个人看上去…有一点点恋人的情调。 胡菁菁走了过去,在乙恋的正对面坐下,距离很近…脸与脸相距可能最多只有一尺。 胡菁菁对乙恋说:“帅哥,歌唱得不错嘛!再来一首好不好?” 乙恋正想回答,那四个跟过来的女生…胡菁菁的闺蜜们,围了过来,其中那位女公子,接过胡菁菁的话说:“再来一首,给你一百!” 乙恋淡淡的说:“唱一支歌,本也没有什么问题,我不差那一百块!” 其她几个人马上更正说:“是我们每一个,都给你一百!” 乙恋笑了笑,说:“我说了,我不差那几百块钱,唱歌只是好玩,为了开心…” 胡菁菁见他笑起来更加阳光帅气,就笑着说:“我给两千…为我唱支歌呗…陪我跳个舞也行…” 乙恋显然反感起来了,他拉起他那位女同学的手,准备离开。 这几个女生,虽然是精心打扮来的,衣服首饰也不便宜,但是,乙恋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至少都是比他自己要大四五岁…的小阿姨。 胡菁菁和她的几个闺蜜,哪里肯放他俩走,围着乙恋,却把那个女生使劲的往外挤,嘴里各自说着“帅哥…就跳一支舞…姐给你一万…还早…不要走嘛…唱支歌先…钱不是问题…”。 那个女生,本来就有些腼腆,性格稍许内向,又知道乙恋算是一个富家公子,她本来就不太想跟他一起来这种场所,见了眼前发生的这些,就独自离开…出去了。 乙恋被这五个人紧紧的围着,一时脱不了身,那女生已经离开了,他都不知道,等到他发现之后…已经不见人影了。 乙恋被胡菁菁缠得没法,上台去唱了一支歌,没等他下来,胡菁菁捧着一束花(场内准备的),上去献花,并要求与他合唱一首情歌。 乙恋被很多目光所关注,无法拒绝…只得与胡菁菁合唱了一首歌。 胡菁菁仍不肯让他下台来,她大声的邀请,要和乙恋跳一支舞,台下就有不少人起哄,巴掌也拍了起来… 乙恋心情不爽,他最不习惯的,就是被人要求去做什么。 他自己去调放了一段音乐,独自跳起了一段劲舞,带有强劲的嘻哈风格…这个,胡菁菁不会跳,只好怏怏的走下台来。 乙恋跳了两三分钟,下台来…准备从前门离开,不料,胡菁菁过来挽着他的胳膊,说:“听说水上乐园不错…走,我们一起去游泳!” 说完,拖起乙恋就走,两个闺蜜前头开路,另外两个,在后面推着乙恋,嗲嗲的说:“游泳好玩…听说,这里的室内泳池很有情调…是才开发出来的温泉吧!” 乙恋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确实不懂该怎么摆脱。 而在旁人的眼里,他们这些人,却更像本来就是一伙的,谁也不会去干涉,不存在对乙恋会有任何援手。 第34章 各养各的情人 丁有才还刚刚庆幸,认为他的这个私生儿子,算是生在富人家,又有了正式工作编,应该会平平安安的。 但是,事情往往禁不住想象。 再说水上音吧…乙恋… 天然温泉,泳池上热气升腾。 乙恋和胡菁菁她们一起泡所谓温泉,被她们嬉戏了一个够。 然后,胡菁菁带他去了成人影院…就这样,乙恋和胡菁菁睡了…说是被睡了…也不为过。 女公子等四人,还想要过来一起分享…这一次,倒是遭到了胡菁菁的拒绝…胡菁菁这次是要独享了。 乙恋鬼使神差的与胡菁菁搞到了一起…每天驾着车子到处乱跑,几乎没有去上班了…当然,他也没有请辞…大概是没时间去辞。 一连多日的歪缠,胡菁菁也得知了,乙恋不想回去上班,她马上就表示支持,说上班还不如去做点生意…又说乙恋多才多艺…人又长的帅气,不如去直播平台上面带货。 这倒有点合乙恋的心思。 过去,胡菁菁自己做生意,做什么亏什么,从来就没有做成功过一次,这回,她倒好,居然教起乙恋做生意来了。 胡菁菁毕竟大了五岁,在社会各个圈子里面混过,有较多的混社会经验,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人脉关系,很快,她就让乙恋加入到了某直播带货平台。 但是,胡菁菁给他弄来的,都是一些女生、女士用品,从衣服鞋帽到各种饰物,还有各种化妆护肤品,让乙恋在直播间出售。 乙恋每天连续直播三场,加入的粉丝,也越来越多,所带货物的价格并不低,但生意很火爆。 他的粉丝顾客,大多是一些阿姨、大妈,她们在一边叫着小帅哥、小心肝、小宝贝,一边在高情商的购物。 乙恋似乎感觉到自己很成功,虽然每一天都累到后半夜。 胡菁菁就更少回去了,为了自在和安全,两人秘密的在市区租了一套房子,其他人都不知道。 再说甲卫权,最近其实比较闲。 整个经济不景气,三四线城市到处停工减产,土地无人买,矿区由于要节能减排环评达标、也都一刀切的关张大吉了。 之先,甲卫权还常往余尤那里跑,对儿子甲夏来呵护有加,现在,他也去得少了。 后半夜…甲卫权往往独自在家里,想的不是钱…就是色。 这天夜里,又是别人起局,甲卫权喝得稍晕,不到十二点钟,就回来了,家里依旧是冷冰冰的,没一点儿人气,他澡也没有洗,就躺到了床上。 忽然,社交平台帐号闪动…之前那个什么静曦,通过了甲卫权的添加好友申请,并且,还给他回了一句: “你谁?真的假的?非诚勿扰!” 甲卫权顿时来了些精神,秒回了一句:“假不了,见面就知道了!” 静曦问在哪里见面,甲卫权直说在环星花宛2栋A座12楼1202户号。 这是本市的一个高档小区,开发有几年了,他这一套房子是中户型,只有九十六平米,是当时的开发商,把房子装修好了之后,送给甲卫权的。 曾经有一名女子…也是别人送过来的,在这里住过好一段时间,后来,甲卫权终止了包养合约…打发她走了。 但是,这一套房,没几个人知道,是甲卫权拥有。 静曦也秒回复: 好的,先生!半个小时到。 甲卫权很久没有自己私约女人了,他有点小激动,毕竟现在的那些女人…都是别人给他安排的,他越来越不想去了,有时觉得心累。 他尽快的赶去环星花宛。 甲卫权到了那边,开启了空调,感觉不对,又开窗…开排风机换气、又用吸尘器搞了客厅和自己卧室内的卫生,又记起应该开启热水器… 好久不住人了…里面确实有些糟。 很久不做家务,才动了这几下,甲卫权就感觉额头和背心在冒汗,他还没有忙完,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一位皮靴、皮裤、皮风衣的女郎,风姿绰约的站在门口。 甲卫权示意她进来,笑了一下,说:“这一套房子,好久不住人了…我也是刚过来…”说着…他摆了摆手里的吸尘器,表示自己正在忙着搞卫生。 女郎进来,顺手关上门,也笑了笑,说:“还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 这套房,可是豪华型装修,当然比她想象的要好。 甲卫权收起吸尘器,笑了一下,说:“还满意吧?满意你就住下了!” 女郎也笑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打算把它送给我?” 甲卫权随口说:“也不是不可以,主要看你的表现了…” 女郎原地转了一个圈,说:“我肯定表现好,不过…” 甲卫权说:“不就是钱嘛,这里有十万,你先拿着…我说了每个月给你五万,不会有假的…先超支一个月。” 女郎收起卡片…放进包内,这才脱去长皮靴,拿拖鞋换上,走到沙发前坐下,感觉仍有些灰尘刺鼻,她用手在鼻子前摆了摆… 按规则,得相互介绍真实的个人信息了。 女郎先说,她名叫李楠蓝,25岁,是一位钢琴教师,在某某青少年艺术中心上班,因为学钢琴的人,现在并不多,她的课就比较少…工资相对也比较低… 甲卫权正要介绍自己,李楠蓝说不必了…她已经知道他是谁。 两个人一起,又搞了茶几、柜台、床铺…等各处的卫生,还真有点在家里做家务的感觉。 他们把室内卫生大致的全搞了一遍,甲卫权出了不少汗,他去给浴池里放满热水,邀李楠蓝去洗澡。 李楠蓝表示肚子有点饿…你这里什么也没有…她先去买些吃的回来…让甲卫权先洗。 甲卫权洗完,找了套睡衣穿上。 也不久,李楠蓝果然返回来了。 她买了一些食物…包括水果和饮料,另外,还有纸巾、安全套…等等。 她把一盒卤鸡翅打开,让甲卫权先吃,她去洗澡…说等等她…马上就好。 甲卫权不喜欢吃烤鸡翅,吃了一个就没再吃了,他翻了翻那一大袋的各种食物,最终只拿了一瓶酸奶…几口喝完。 等到李楠蓝裹着浴巾…脉脉含情的站在他面前时…他有些血脉喷张…似乎很久没有了这种感觉…迫不及待的将她拥了过来。 甲卫权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青春时代,五十四岁的他…怀疑自己的第二春…已经到来,感觉自己是完全掌控着自己的需求,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美好…不再是那种机械的接受。 甲卫权包养了李楠蓝,这连他平日最信任、最贴近的人,比如说私人经纪田胜、司机郭进涌,都不知道。 他一般是晚上十点之后才过来,有时候,要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会离开…当然,有时也会在夜里十二点左右离开。 甲卫权,确实和他老婆胡菁菁…有好些日子…没有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了。 倒是胡菁菁的妈妈、他那小丈母娘,偶尔会约甲卫权过去…也不经常…她自有她的其他安排。 余尤那边,甲卫权每次去了,她还是以要钱为主,找各种理由向甲卫权要钱,毕竟,是给他生有一个儿子,抱在手里也可爱,钱还是要给的…给多给少而已。 其她女人,甲卫权是想去才去,因为不想,所以就极少去。 平庸的日子,多过了几天,甲卫权就想要有钱。 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赚钱的速度太慢了,自己的钱,远远的不够自己花。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就有人送钱上门,不仅送钱,还送美人。 第35章 地头蛇来投名 且说,甲卫权一直想搞大钱,偏偏近一年钱路难通,愁人。 正急得心慌,有人送钱来了。 这一天下午,有一个姓彭的老板,约甲卫权在某会所见个面…一起喝个下午茶。 原来,这位老板先知先觉…获得了准确信息…政策将允许少数矿业恢复生产。 彭老板,原先是开采大理石、其它石料,包括片石、碎石、岩砂等工地用料的。 因为之前这些企业全部被叫停了,如今各种石料价格飞涨,早翻了几番。 彭老板还听说,在全市范围内,将下发三个开采证,所以,他赶紧先来。 很显然,彭老板是想要独霸之前的整个石矿区。 这位彭老板,名叫彭巨能,能先得知这个消息,那也不简单。 能直接约见到甲卫权,更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彭巨能之所以牛,是因为他有一位亲表兄,在省城里面做秘书。 彭巨能直接拿给甲卫权两百万,说之后还有分红,也会打到这一张卡上…这一张卡,是用他远房侄儿的名字开的户,完全可以放心使用。 甲卫权不置可否,将卡放进了皮包内。 这时候,彭老板打电话…叫小意上来。 没多久,走进来一个略显青涩的女孩…就就是小意。 彭老板简单做了介绍,说小意是他的姨侄女,去年才从职业中专学校毕业,到他公司里面做会计。 他又忙让小意叫甲卫权“甲伯伯”,说“甲伯伯有些累了,你扶你甲伯伯去2308休息”。 甲卫权欣然同意…变成了他扶着小意,去彭老板预先已经开好的休息房,彭老板在背后笑着说:“卫熟记,您悠着点儿,小意可是大闺女上轿~头一回哩…” 甲卫权猜也是,他很久没有经历黄花闺女了…更何况这个小意,长得挺俊的…所以,甲卫权双手扶着小意上楼,好像是生怕她逃跑了似的。 玩完了之后,彭老板还没走,甲卫权下楼来,很满意的对彭老板说:“如果你肯听我的安排,那什么都好说。” 彭老板忙严肃的说:“您尽管吩咐,我保证随叫随到。” 甲卫权就说:“那好,你先回去吧,记住…以后打我这一个号码…”甲卫权将自己的私密号码给了彭巨能。 甲卫权感觉到,这个彭老板真会来事,似乎比田胜要强多了…当然了,他还需要时间去观测这位彭老板。 再说丙焕钱,前不久,已经按照张叔的提前安排,拿到了跨市的第一张石矿开采证。 因为在一两年前,那些小矿要关闭时,正是他丙焕钱出资,去赔付各位矿主,才得以摆平的。 所以,现在划归了两大石矿山区域给丙焕钱开采经营,算是对丙焕钱之前出资的补偿,也可以认为是欠债还钱。 据某些人初步估计,这一项资产,其潜在价值高达200亿。 这两大石矿区域,一个是在本市与邻市交界的位置,叫做洞崖山矿区; 而另外一个,就是在本市内…市县交界处的虎行山石矿区。 虎行山石矿区,正是那位彭巨能彭老板想要独霸的地方,他之前从无到有,在此经营了十余年,又是当地人,说他是地头蛇,那一点也没错。 重新开矿采石,彭老板的手续还没有办齐,丙焕钱的大队人马,就已经到了,搭棚建舍,准备马上开工。 丙焕钱的石矿规划,是急进虎行山,而缓发洞崖山。 彭老板一见这阵势,急了,忙着派人去阻工,自己则赶紧去跑手续。 丙焕钱之前没有这一类业务,他之前只有河沙沙石场,现在,这边的河沙,已经全面禁采了。 彭巨能派过来的人,围到丙焕钱的场口,阻拦工人们安装各种机械。 丙焰灿早有预料,所以,他已经亲自到场,在还没有顺利动工之前,他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丙焰灿拿出自己的证照,以及矿区的红线图样来,叫闹事的头儿过去看。 这时,市里面的几大部门,都来了人,一时齐集,联合执法办公,场面有些热闹。 丙焰灿把各种资料都摆了出来,非常的齐全。 而且,按照红线图样规划,整个虎行山石矿区,那都是他们的经营范围。 各大部门的人见了…一时无话可说…只当是例行检查安全生产了。 彭老板的人怎么会肯答应?整个矿区都划给了丙焕钱,那就意味着,他们将永远失去了开采权。 彭老板的人越来越多,或远或近的村民,也纷纷赶来…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过去就是在这里釆石谋生…他们将矿场口挤得水泄不通。 这一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所以,他们自身的诉求,也就各不相同。 住得最近的村民,自然是要补偿款,说开采大理石,对他们存在各种严重的影响。 稍远一点的村民,则说不允许开采石料,说运输石料的车子,会压坏他们家门口的路面,过去就是这样子,一条好好的水泥大道,没半个月就压得稀巴烂。 也有一些人,要求石矿必须优先在本地招工…他们都是老石工。 还有相当多的一部分…是彭老板召集过来的,其主要目的,就是阻拦丙焰灿正常开工。 丙焰灿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既要低调,又要坚持自己的主张,既然各大部门在场,那就请求各大部门的领导现场办公,帮助他解决问题。 这一些人,本来就是来“合法闹事”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帮丙焰灿解决问题呢?他们此时只想快一点闪人,让那些人先互斗。 市、县的公安都赶了过来,担心事态进一步扩大。 甲卫权则安排相关人手,以最快的速度,帮彭老板走完了程序,当天中午之前…彭巨能就奇迹般的,将石料矿产开采证照,全部拿到了手。 但是,甲卫权也不敢亲自出面,毕竟,他得顾及到丙焕钱,虽然丙焕钱不愿意受他的掌控,但是,在这些年里,他从丙焕钱那里得到的各种好处,包括金钱在内,也是无法累计的。 因此,甲卫权只能是指使各大部门替他出面。 各大部门的人,包括公安,要求丙焰灿暂缓开工,有事情,先坐下来谈清楚,避免出现暴力冲突事件发生。 这个“拖”字诀,经常是他们的杀手锏,看似柔和,实则厉害。 这一次,当然也是在为彭老板争取时间,而且,目的似乎也已经达到了。 丙焰灿知道,要能在此长久经营下去,必须讲究策略,先礼后兵是必须的。 彭老板拿到全套手续之后,就马上提出要求,要和丙焕钱和谈。 各大部门的人,当然纷纷表态赞许,并且反复的强调了“稳定、和谐”等词语。 然后…他们匆匆闪人…彭老板已经派人在星级酒楼里…为他们安排好了上等的酒宴…他们吃饭去了。 整个矿区,经省市各相关部门,都已经划给了丙焕钱,作为他当初对整个矿区…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石矿矿主的垫资赔付…的一种补偿。 和谈?这又从何说起?彭老板又有什么资格来与丙焕钱和谈呢? 彭老板虽然办下来了证照,但是,并没有给他规划出任何石矿区域…来给他开采。 也就是说,你虽然有石矿开采证,但是没有石矿。 而丙焕钱,那是已经明确规划出来了,给他具体的石矿开采区域…附有红线图,在该区域内,拥有独家开采的权利。 所以,丙焰灿就对彭老板说了,你有合法的开采手续是不假,你愿意去哪儿采石就去哪儿,只要不来我的红线规划区域范围内就行。 彭巨能,本身作为当地的地头蛇,又仗着自己有位牛逼的亲表兄,又怎么肯放弃这一大块肥肉呢? 第36章 凭算计初得逞 几万、几十万,甲卫权认为,那都只是小钱。 别人给个几十万,那一定是有别人的诉求,诉求肯定要远远大于几十万。 经济突然不景气,各条线都进入停工期,别人的诉求也就大打折扣。 所以说,小钱也变得稀稀落落。 如今,彭巨能主动交了投名状,想要入伙,甲卫权肯定不是希罕他那两百万。 如果彭巨能不能够拿下虎行山石矿,那么,大钱就又跑了。 如果彭巨能拿下了虎行山石矿,而在此过程中,甲卫权并没有起到关键性作用,那他还是只能拿点小钱。 是不是天赐良机,彭巨能这个地头蛇,碰上了丙焕钱,没那么容易斗赢,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胜算。 甲卫权忽然觉得,这也许,正是自己拿捏彭老板的一个绝佳机会。 甲卫权主动打电话,想要约见丙焕钱,但是,丙焕钱去了北方…他那边有更重要的事情。 因为张叔的调令,已经发下来了,几乎是同时…秦大哥也高升…去了北方S省任职,算是去独当一面。 张叔也还不能说是退居二线,算是占了一个要职。 按照张叔的安排,丙焕钱去S省作一些布局。 接到甲卫权的邀约电话,丙焕钱心里知道,甲卫权要说的是什么事,他就说自己抽不开身…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丙焰灿。 毕竟采石…这远不是丙焕钱的主业,他不会分心在这一件事上。 甲卫权同期也收到了好消息,他的那个老战友…之前在部队的老领导老冯…果然要来本省任职了。 据说,这一次的人事变动…有些耐人寻味,与老冯之前的设想,存在一定的出入。 原来的那位老爷,挪正代理了张叔的位子,做了大老爷,而甲卫权的老战友老冯,过来填空,做了二老爷。 当下的局势,就起了些微妙变化,与之前相比,天平更倾斜到甲卫权有利的一边。 得到这个消息,甲卫权的心情大好,俗话说,“朝里有人好做官”,他打电话给丙焰灿,说希望早一点解决采石场的问题,所以…想找他私下里聊一聊。 丙焰灿给安排了一个地方…喝酒吃饭,奇怪的是…甲卫权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一个小姑娘…也就是那个小意…他这是故意的吗? 小意自上次把第一次送给了甲卫权之后,并没有再见到过甲卫权。今天,是甲卫权打电话给彭巨能,让他特意安排小意过来的。 涉世不深的小意,本来也就只十八九岁,坐在一旁显然有些拘谨…并不敢多说话。 甲卫权说话显得有些开门见山,他说解决采石场纷争的问题,其实有两个方案: 一是让两家合伙…共同投资开采。 二是转划一部分区域给彭老板,各干各的。 甲卫权强调,这也是为了两家都好,达到双赢。 丙焰灿则表示,虎行山采石场,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纷争问题,他一切手续齐全,与那个彭老板没有任何的瓜葛。 甲卫权则批评丙焰灿,“年轻人…怎么一根筋”,说他也是为了丙焰灿好,毕竟彭老板在那边经营了十多年,根深蒂固,而丙焰灿要在虎行山扎稳根…正常开工,正常运转,就不可以得罪彭巨能这只坐地虎。 丙焰灿也是做了功课的,他了解到那个彭老板,有一个亲表兄在省城里做秘书…据说这一次…随着他那主子的位置的变动…二老爷成大老爷…他跟着也转了过来…到了秦炎之前的位置上,也算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丙焰灿就说了,他没怕过什么坐地虎,既然都是出来求财的,就不要耍横,好好说话,还可以商量,要来逞强的话,那完全可以不理他。 甲卫权见丙焰灿说话滴水不漏的,就问他,考没考虑过…你能办到的手续,别人也能办齐? 丙焰灿就说,再怎么齐,政府也不可能把同一个矿区,两次规划给不同的业主吧? 甲卫权慢条斯理的说了,那不一定…事在人为…一切都在变化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朝令夕改的行为习惯,丙焰灿当然是很清楚的。 但他不能首先就输了理,想要合作那也要拿出诚意。 丙焰灿表示,如果是以这种方式说话…没法谈…谈不了…别浪费时间…他还有别的事情。 甲卫权却又继续说,他也为丙总考虑过了…可以把虎行山转卖给…或者租给彭老板经营… 可见,甲卫权是先就想好了…设计好了的。 丙焰灿显得并不耐烦,说那你叫他自己过来…看是买…还是租? 这一次,丙焰灿真的是没有表示出对甲卫权的尊重。 甲卫权不以为意,或者说,这正是甲卫权所要的效果。 他为什么要带上那个小意,就是要让她来见证:和丙焰灿谈事有多难,他有多么的努力。 甲卫权让小意打电话给彭老板,彭老板很快就过来了…可见…他刚才就在这附近…的哪个地方待着。 甲卫权自作主张的对彭老板说,丙总愿意将虎行山石矿场的开采权,转卖给他。 彭老板听了,笑了笑,说他倒也想买下来啊…可就是买不起。 可见,彭巨能不愧是地头蛇,不会跳坑。 甲卫权说这能要得了多少钱,他问丙焰灿什么价可以转让,丙焰灿说…看在甲伯伯的面子上…我打个八折…你给八十亿,我全部转让。 彭老板听了只摇头,不作声。 甲卫权又问,那怎么租? 丙焰灿说,同样也打八折…三千二百万每年,两年一个租赁周期。 彭老板就说了…太贵! 甲卫权就说…这又不是挖金矿…挖个石头…一年要三千二百万? 丙焰灿却说,这可比挖金矿容易多了,扒开一点点土就是高品质的大理石…现在市场上面…各类石料价格这么高…单是那些片石渣渣、岩砂籽籽,一年都能卖出这些钱来。 彭老板就说,开采也要投入…成本也不低…是这样,把价格再落一落。 丙焰灿说,那你还一口。 彭老板就说八百万一年。 丙焰灿听了就起身…准备走,口里说“浪费我的时间”。 甲卫权忙说:“都已经谈到这一步了…急什么嘛,都让一让,要我说,一千五百万,也在这块了。” 丙焰灿没坐,说:“我再添一千万,二千五百万…已经是给足了甲伯伯的面子,不行就算了!” 彭老板见丙焰灿不想再让,就答应了下来,问合同怎么签。 丙焰灿说了,这个简单,一次签约两年,租金分四次等时间段支付,拖欠租金即终止合同。 双方又简单的聊了几句,约定三天之后,双方各派人来签合同…这事就基本上定下来了。 前几天,丙焰灿见识到了虎行山石矿区的周边邻里关系…要扩大规模开采石料…涉及到方方面面,对周边的影响,比以前肯定大多了…极难处理好这些关系,他没有这个精力,经常放在石矿上面。 虎行山石矿区,在环评关停之前,有大大小小十几家场口,如今彭老板一家拿到手…他打的也是转租的主意,自己经营一个大的场口就够了,其它的可以逐一转租… 甲卫权的目的也初步达到,他感觉彭老板还是比较靠谱的,他暗授机宜…说通往虎行山那边的道路,两端延伸,总长二十六公里…将会拓宽重修…作为省道的一段… 同时,也解决了群众提到的…石料车压坏村道、县道的问题。 彭老板听了心下窃喜,忙叫人另外安排茶室…请甲卫权欣赏和享受一流茶艺。 两个人,又合计了如何中标这一段道路…彭老板离去,小意被留下来陪甲卫权…他早已经安排好了房间,留甲卫权过夜。 突然,余尤打来电话,说夏来生病了…高烧不止、咳个不停,叫甲卫权赶快过去…马上要送中心医院。 孩子生了重病,甲卫权听了,似乎并不很着急…他虽然一手抱着小意…注意力却仍在眼前这两名绝色茶艺技师身上。 不一会儿,余尤再一次把电话打了过来,催促甲卫权快点… 第37章 查案查到女儿 正十分得意,余尤接连打电话过来,说儿子甲夏来病了,烧得特别的厉害。 甲卫权被电话吵得很心烦,他跟余尤说…现在,自己正有很重要的事情,让她去叫田胜,把儿子夏来送去医院。 甲卫权挂了余尤的电话,怕她再一次打过来,就又自己打电话叫田胜,其实…田胜已经开着车,到余尤的楼下了。 以甲卫权的秉性,在这种时候,甲卫权根本就不可能会放弃这两位茶艺技师… 更何况,他还有更要紧的话,关乎利益分配,事后还要与那个彭老板重点说。 先不说田胜和余尤,怎么送孩子去医院看病。 再来说说胡菁菁,这两天总和闺蜜们说起…她想要离婚… 这在之前,她从没说过离婚这两个字。 闺蜜中的那位女公子,见胡菁菁一反常态,把离婚二字挂在嘴上,就好奇的问:“你是要准备结婚了吗?这几天,怎么老是说离婚的事?” 其她闺蜜也跟着问:“你是要跟那个乙恋结婚了吗?” 胡菁菁连忙摇头,说:“这怎么可能…他比我小了将近六岁…” 女公子就说:“不结婚…你离什么婚?这样…你把乙恋给我算了…我感觉…有点喜欢他了…我跟他结婚。” 其她那几个闺蜜,听了这个话,马上起哄:“你不是一直讲…不结婚吗?怎么…睡出感情来了?” 女公子掩饰说:“哪有啊…你们可别笑我,我比你们还要好点点。” 女公子今年二十六岁了…她是不是真的良心发现…自己该结婚了? 看女公子每天那身打扮…男式衬衫、男式西装、男式西裤、系着男式皮带,连毛衣、鞋子,也都是男式的…这都是多年拜她母亲所赐。 女公子的父亲,是前政法老爷,虽然是他一直在养着女公子,但是,多年以来,女公子都是和母亲一起住…直到她彻底成年之后。 现在,女公子最大的感受,就是钱越来越不够花了…无论爸妈给多少零花钱,她总是用不到月底。 胡菁菁为什么突然想起要离婚? 原因竟然和女公子想结婚…是一样的:钱越来越不够花。 当胡菁菁说出理由时,女公子倒是很有同感,但她又马上问:“那你家里有多少钱可以分?你知道吗?” 这倒是把胡菁菁问懵圈了,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家里与钱有关的事…她与甲卫权结婚这么些年,好像…婚后她就没再拿过他的钱。 女公子见胡菁菁说不清楚,就接着说:“你连家里的钱在哪儿都不知道;有多少房产也不知道;其它的资产,肯定是也不清楚,那你离的哪门子婚?” 胡菁菁白痴一样的,望着这个还没结过婚的闺蜜,感觉她比自己还有经验。 胡菁菁不知道,女公子是经历过她老妈与老爸的离婚案的。 离婚争财产,那是重头戏。 胡菁菁想通过离婚来分得财产的想法,突然间强烈起来,她对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从来就没得感觉。 但是,胡菁菁要想搞明白甲卫权的财产状况,对于她来说,那又谈何容易? 但从这一刻起,她就下定了决心,要暗暗留心…想方设法…一定要弄明白家里的财产状况。 这对于胡菁菁来说,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得了的事情。 因为钱不够花…而想到离婚分钱花…这本身就是很奇怪的理由。 说明在平日里,甲卫权就没把钱拿回家,更没有给胡菁菁。 乙恋最近直播带货,每天也赚到了一些钱,但胡菁菁不会花他的钱,甚至,在她的潜意识里…认为是自己在包养着乙恋…应该拿钱给乙恋花。 而每一次开口问老爸要钱时…胡菁菁就感觉,一次比一次更难开口。 胡菁菁从不问她妈妈要钱…即使有个时候…她老妈良心发现…会问她要不要钱…胡菁菁也不想搭理她。 日渐捉襟见肘的胡菁菁,加紧了自己行动的节奏。 可是,胡菁菁回到家里后,并不见甲卫权回来。 胡菁菁不习惯打电话给甲卫权…她对甲卫权的电话,有一种陌生感。 但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胡菁菁给甲卫权打了电话。 甲卫权精神十分的疲惫…由小意搀扶着,刚来到彭老板早已开好的帝王套房里,正准备要与彭巨能谈今后如何利益分成,就又破天荒的…突然接到了胡菁菁的电话。 尽管这一次,胡菁菁说话的声音很柔和,甲卫权依然是大为光火。 事先,有余尤打电话来催…事后又有胡菁菁打电话来叫他回去…更重要的问题是,就在刚刚办事的过程中…他自己又出了一点状况,没能够纵情发挥到极致… 男人不能说不行… 男人不能够不行… 所以…综合这一二三,甲卫权极为恼火,对着电话里面大吼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一头瘫倒在床铺上,象一只跑完气的气球,再不想多动弹一下。 胡菁菁挨了那两句吼…但她今天并不生气…反正是准备要离婚的…这正说明…他们的婚姻,毫无再继续保持下去的必要了。 胡菁菁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一装亲蜜…探明白财产状况。 生活还得继续,胡菁菁找出结婚时的首饰、手表,拿出去当了十几万块钱,又可以过上一阵子了。 胡菁菁又花了五万元,在某私人信息工作室,充了5ip卡,雇了专人…调查及跟踪打探甲卫权的其它资产情况。 甲卫权,他从不担心后院起火…是因为有胡菁菁的妈妈在…这两个人,一直在讲战友情。 但是,甲卫权弄错了…他是真的还没有注意到,胡菁菁与她老妈之间…母女关系,已经变得越来越冷漠,胡菁菁不存在还会像之前一样,听从她老妈的话。 不过,接下来,胡菁菁也遇到了一点麻烦。 名义上,似乎是胡菁菁在包养着乙恋,但她那几个闺蜜,隔三差五的…在她那个租住房里面留宿。 更重要的是,乙恋他老妈…乙丽颜知道了儿子在直播带货,班不去上班。 乙丽颜自己,从不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直播带货平台,但是,这一天,她发现她的一个柜台服务员…上班时间居然在刷礼物,她拿过对方手机来看… 这一看不打紧…主播竟然是她自己的儿子乙恋。 乙丽颜半生的心血…就放在这唯一的一个儿子身上,她没有料到,儿子还是这样不成器。 她打电话给乙恋,叫他马上回来…回到县区君豪山庄别墅这边。 乙恋倒是回来了…经过再三追问,乙丽颜发现问题有些复杂,她当时就报了警,说儿子被人诱拐…遭多人骚扰。 胡菁菁的妈妈,与乙丽颜虽然谈不上私交很深,但也多少有一点点交情…胡菁菁的妈妈时不时的…会找乙丽颜典当或者换购金银珠宝等奢侈品。 所以,胡菁菁的妈妈,就亲自去抓这件事。 一方面…是说为乙丽颜保全面子…顾及乙恋的个人隐私; 另一方面…是她本人…个人爱好…特喜欢去查这一类案子。 结果,这一查不要紧…竟然是查到了她自己的女儿…胡菁菁的头上。 起先,还是查到了其她那三个人…她越查越感兴趣… 后来,又查到那位女公子…胡菁菁的妈妈发现,原来是她之前的顶头上司…老情夫的女儿… 她想:这个老杂毛,他也会有今天…真可笑…这一回,倒要看他的笑话了。 再后来…终于查到了主谋,竟然是她自己的女儿胡菁菁…顿时…她那种看笑话、看热闹、窥隐私、猎奇的心情…跌落到了冰窟窿里… 这一个案子,还怎么查下去呢?要是让甲卫权知道了,还不知会要发生什么事? 第38章 阴差阳错入市 胡菁菁的妈妈亲自去查这类小案,这本就很搞笑;结果呢,查出主谋竟然是自己女儿,这就更搞笑。 这对于胡菁菁的妈妈来说,算是出了大事,她赶紧打电话,把胡菁菁叫了回去。 按她的心情,胡菁菁本不想理睬她老妈,但这些天,她心里在想着离婚的事,就想变乖一点…答应了好…回到了她妈妈那边。 胡菁菁没想到,她老妈是跟她讲乙恋的事。 胡菁菁的妈妈说:“跟你讲过多少遍了…要以大局为重,怎么就听不进去?这事情要是被别人查到了,传到甲熟记的耳朵里,你自己设想一下,他将会怎么做?” 胡菁菁听她老妈又是这样一番论调,特别的反感,就回了她一句:“我的私事,不要你管!” 胡菁菁的妈妈火气上来了,说:“我不管谁管?你的私事?你做的什么事情…还是这么不小心,从来就不用脑子,这要是传出去了,对甲熟记的影响,有多不好,你想过没有?他要是知道了,只怕会杀了你。” 胡菁菁已经不再是…容易被恐吓到的之前的自己了,她无所谓的说:“随他…反正我无所谓!” 胡菁菁的妈妈,见这样子跟胡菁菁讲,根本没有效果,她就又换了个角度,说胡菁菁伙同其她四人,包养乙恋…这是违法犯罪行为…现在乙恋的妈妈,已经报警了…若是被其他人抓住,只怕是会要判刑的… 胡菁菁就说:“那不劳别人了…你把我抓进去…反正坐不坐牢…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胡菁菁的妈妈,又接连说了许多大道理…一大堆的“大局意识”的道理,胡菁菁坐在一旁认真的玩手机,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最后,胡菁菁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到底还抓不抓我?不抓…那我就走了,跟你说吧,那个什么…帅哥,正好我也腻了,不想再去找他…走了…啊!” 说完,胡菁菁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打电话找她那四大闺蜜去了。 胡菁菁的妈妈,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她打电话约乙丽颜见面。 胡菁菁的妈妈,把乙丽颜约到一家私人会所里,她显得很热情,请乙丽颜喝酒,点了名贵的小黄鱼,又说这里的海参做法独特,也来了一份。 期间,胡菁菁的妈妈拿出一张卡,说这里面是八十万,经过她调解之后,对方表示了对乙恋的歉意,这个是精神补偿的费用…请乙丽颜一定要收下。 乙丽颜瞬间明白,这不是什么精神赔偿…这是封口费。 乙丽颜说:“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孩子没事…迷途知返就行。” 胡菁菁的妈妈将卡放进乙丽颜的包里,说这个是对方的心意…一定要收下的,又说孩子还小…不懂事…难免荒唐…但后面的路还长…希望能相互理解…谅解她们,毕竟传出去了…对她们的将来…影响都不好… 乙丽颜忙装出笑脸来,说辛苦你了…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当它没发生过… 但是,胡菁菁的妈妈,仍然对此事不放心,她心里盘算着,应该还要设法嘱咐好乙恋…让他也不要到处去乱说。 乙丽颜则认为,是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忙于新店开张的生意,对儿子疏于管束…自己有一些自责。 乙丽颜虽然不缺钱,但面对那些公职人员,她总有一种天生的自卑感,她一直记得,自己是农村户口,乙恋是农民的后代,应该严格要求自己…踏踏实实的工作。 胡菁菁的妈妈就说:“乙总在市里面忙…把儿子一个人丢在县区,也不方便照顾他,想不想把他也调入市里面来?” 乙丽颜说:“怎么不想…但又谈何容易…” 胡菁菁的妈妈笑着说:“乙总,你我也算是好姐妹了…这点小事情…就由我来运作吧…小乙在县某某局上班…对应调入市某某局还是可以的。” 乙丽颜当然感受到了…胡菁菁的妈妈,热情背后的真实目的,但是,她又觉得,要是儿子上班离自己近一点…她也就放心一点。 乙丽颜就说:“那我先替儿子感谢您了…改天,我再请您吃饭。” 两人吃饭喝酒…聊些女人感兴趣的话题…就像啥也没发生过。 叶菁菁的妈妈回去之后,先找到甲卫权,说自己家的一个亲戚,想从县某某局调入市某某局… 她当然不想提及所发生的事情,甚至,连乙恋的名字,她都不想提及。 乙丽颜带着乙恋过来跑调动,请胡菁菁的妈妈吃饭时,气氛已经变得似乎很融洽,乙丽颜说了许多感谢的话,还将一对品质很不错的玉手镯,送给了胡菁菁的妈妈。 胡菁菁的妈妈,一见乙恋,心里不禁有些心旌摇曳…难怪女儿胡菁菁会看中他…原来生得如此标致! 胡菁菁的妈妈,就向乙恋询问,问了他的专业与专长,然后,胡菁菁的妈妈就说,自己局里面,正缺这样的大学生,直接让他去自己局里做了文职。 胡菁菁的妈妈就这样截胡了乙恋…帮他把手续弄齐了。 乙丽颜倒也认为,乙恋能去公安局上班,是一种很好的结果。 这件事…从头至尾…甲卫权替胡菁菁的妈妈帮了大忙,看似只批了几张条子、签几下名。 最近一段时间里,丁有才也确实比较忙,就为了编写由甲卫权主抓的那本什么荆楚英烈传,起早贪黑的。 所以,自上次去找过一次乙恋…并未找到…之后,丁有才虽然时常挂念着乙恋,却也没时间…更没有机会见到乙恋。 这天,丁有才又忍耐不住,就打了电话给乙丽颜。 乙丽颜正心情愉悦,忙将乙恋的工作调动说给他听。 丁有才听乙丽颜在电话里面说,乙恋来市里面上班了,而且是在公安局。心里面当然高兴,他并不知道,发生过的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 公安局,这距离他们文史馆也不远,丁有才就想着,以后可以经常去看看乙恋。 丁有才在电话里面,就委婉的约乙丽颜,乙丽颜则表示,她一般是…在午后时间段里…不怎么忙。 因为午后时间段,珠宝行里,一般没什么生意。 在馆里面吃过午饭之后…丁有才乘坐公交车,来到乙丽颜的家里。 这是乙丽颜在市区的房子,盖得比较早,她自己买地自己建的,属于自建房。 房子一共是六层,那一排房子,都是按当时字统一规划…建的都是六层。 第三、四、五、六层,乙丽颜平常一个人住着,日常起居活动,主要是在三、四层里。 第一、二层,都是门店,租给了别人。 乙丽颜似乎是在家里等着他,虽然是身着居家便服,并不能掩盖住她的天生丽质,早已是五十出头了,还跟年轻女郎一样。 丁有才进来后,伸手就要拥抱,乙丽颜笑着说:“你就不怕你家那小老婆…打断了你的腿?我听说,她怀了有好几个月了?” 丁有才也笑着说:“这个时候,你又来提她…怀孕确实是有四五个月了…你吃什么醋?” 乙丽颜也笑着说:“我能吃她什么醋?…我是为了你好…你能有个稳定的小家庭,比什么都强…你偏要来扰我…” 这个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丁有才也是如此…正如乙丽颜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一句话…他是她的青梅竹马。 丁有才是抱着就不想松手,还反问乙丽颜说:“那我约你…你干嘛又要答应呢?” 乙丽颜窃笑着说:“我是单身女汉子…我无所谓…我喜欢…” 第39章 前夫要房要钱 这一次,丁有才是下定了决心,他也认为,自己学乖了不少,一定要让乙丽颜说出乙恋的身世之迷。 和乙丽颜忙到中途,丁有才就忽然问她:“乙恋…是谁的儿子?是不是…” 丁有才虽说有才,但他这个话,就问得没有一点水平…表达方式完全错误… 乙丽颜正闭着一双眼睛…忽然听见他这一声问,一双丹凤眼圆睁,直盯着丁有才的脸… 不过…十几秒钟之后…乙丽颜又换上了笑脸,她淡淡的笑着说: “你都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那我又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儿子。” 乙丽颜这一句话,已经是说得再明显不过了。 丁有才听了她这一句话,完全是理解错误,认为乙丽颜这女人怎么能这样…儿子是谁的都弄不清…那也太滥了吧。 他顿时兴趣全无…运动半途而废…坐到了床边上,点上一根烟…抽起了闷烟。 乙丽颜见丁有才这样的表现,就索性爬了起来,去了洗浴间…自己冲洗了一遍,出来穿好衣服,说:“你…走不走?我要去店里了。” 丁有才正一声不吭的穿着衣服,突然…外面…客厅外…有人在急促的敲门。 不一会儿,就传来边敲门…边大声叫喊的吵闹音。 乙丽颜等丁有才穿好了衣服,她这才去开门。 走进来一个半秃顶的男人…有六十岁左右的样子…很有脾气的一脸怒容。 乙丽颜冷冷的问他:“你又来干什么?” 这个已秃的男人,就是乙丽颜的前夫…也是她的第二任丈夫,名叫吴高明。 吴高明,前后在监狱里面呆了十一年…第一次是四年…第二次是七年,两次之间,有过长达七八年的自由… 正是他第一次出狱之后,不久…他们就离的婚。 他这一次出狱之后…已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了。 前些日子,吴高明不知是从哪里得知的…前妻乙丽颜,又在家乡重新开起了珠宝店,他先是想方设法联系到了乙丽颜,乙丽颜不想理他,他就赶过来了。 听到乙丽颜在怒问,吴高明仿佛理直气壮的说:“我来要房子。” 乙丽颜说:“我呸!这房子是离婚之后,我自己赚的钱建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吴高明说:“这一大块地皮,是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买的…你后来把旁边的两溜地卖了…也才有钱建的这个房子…别以为我记不到了。” 乙丽颜建成这一栋大房子,正是吴高明第二次进去之前,那个时候,吴高明就来闹过好几次。 吴高明第一次是怎么进去的? 正是吴高明骗走了乙丽颜的钱,将近三千万元现金…让当时的乙丽颜,一夜之间成了穷光蛋,还因此负债四五百万。 实际上,吴高明是一个职业骗子,善于伪装成大老板,年轻的时候,长得有模有样,能说会道,到处招摇撞骗。 乙丽颜在第一段婚姻之后,她只分得了三百来万元… 她回到了老家,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小小的金银珠宝店,凭着自己做这一行数年的经验,把生意也做得像模像样。 那个时候的县城,还太小了,常住人口才几万,再怎么能干,生意也就那么点点大。 后来,乙丽颜在小学同学丙焕钱的帮忙下,把店子开到了市区里面,还正好是在甲卫权的辖区里,她感觉做生意大胆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乙丽颜遇到了颇有风度的“大老板”吴高明。 吴高明是河南洛阳人,说自己是专做玉石翡翠、外来各类宝石生意的。 他热烈的追求乙丽颜。 乙丽颜刚从第一段婚姻里出来还不到两年,其实…她对于婚姻很有些慎重。 乙丽颜遇到了吴高明,吴高明在追求她的同时,劝乙丽颜把珠宝店,开到洛阳去,说洛阳是六朝古都,金银珠宝气息浓厚,当地人在这方面的消费观念,强多了。 一开始,乙丽颜并没有想要嫁给吴高明,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当然,这与吴高明毫无关系,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睡过。 这是乙丽颜第一次怀孕…她又紧张,又高兴,为了能把孩子生下来,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之后,她就嫁给了吴高明,并一同把自己的珠宝店,搬到了遥远的洛阳。 店子生意确实不错,凭着乙丽颜干这一行的各种经验,很快,她就在洛阳打开了局面,赚钱赚得手发软。 但是,吴高明只是一个骗子,他趁乙丽颜生下乙恋…在坐月子…一直到乙恋不满周岁这一段时间里,将乙丽颜的店子全部抽空,同时还以订货为理由,以乙丽颜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了五百万。 然后…吴高明就卷款走了。 当时,乙丽颜还住在他租来的那一套房子里。 等乙丽颜反应过来…怎么也找不到吴高明,她这才报了警。 等警方抓到吴高明时,他在银川那边,又接连骗了两个人,那边一共也骗走两千多万,估计,吴高明是同时“经营”,多处开花。 所有的钱,几乎都被吴高明赌光…挥霍一空。 据警方深入调查,连吴高明老家的父母,还有他家中的老婆、孩子,一家人穷困潦倒,贫病交加,他骗了那么多的钱,都从来没有寄几个钱回去。 吴高明所说的地皮,正是乙丽颜与他结婚的时候,乙丽颜为了慎重起见,在家乡这边买下来的,当时,是从丙焕钱的手里转买过来的,价格相对较低。 再说了,当时的地价,本来也比后来的便宜。 这是乙丽颜当时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当然,吴高明当时确实是参与了的。 所以,乙丽颜大声的斥责吴高明:“地是那时候买的…是不假…但是我自己拿钱买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吴高明却说:“只要你承认这一点,就够了,那说明,这一大块地皮,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也就有我的一半。” 乙丽颜没好气的问:“你什么意思?这样子,是要跟我打官司?” 吴高明却说:“你不想打官司的话,那你就把房子给我,要么给钱也可以,否则,你就等法院的传票吧!” 乙丽颜没想到,吴高明如此无耻…骗走她三千多万元…一分钱都还不回,如今,还有脸来要房子要钱? 这时,丁有才也走了过来,说:“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滚!哪里来的,快点滚回哪里去!” 吴高明看了看丁有才,阴阳怪气的说:“我听人家说,你这个老娘们,一直是单身,我还以为,你替我守身如玉呢…原来,里面还藏着一个野老公!” 乙丽颜气愤到了极点,顺手就操起茶几上的一把紫砂茶壶,冲过去要往吴高明头上砸,口里愤怒的高声喊叫:“你还不走…不走我就报警了!” 第40章 母子分别受欺 眼见得乙丽颜手里的紫砂壶,就要砸下来,吴高明连忙后退,他边退边叫喊: “不要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吴高明走了之后,乙丽颜被他闹了一肚子火,瞬间就迁怒到丁有才的头上,她指着丁有才的脸,恨恨的说: “走…滚蛋!你也给我滚…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丁有才还想再说什么,被乙丽颜连推带捶的…推出了门外。 乙丽颜迁怒到丁有才身上,其实,也还是很有道理的,如果,当年她没有意外怀上乙恋的话,还真的极有可能,根本就不会嫁给吴高明。 轰走丁有才,关上门之后,乙丽颜终于控制不住…放声的痛哭起来。 一个独自打拼的女强人,有时候真不容易… 丁有才乘兴而来,郁闷而归,回到文史馆,一下午没干一点正事,脑子里胡思乱想,一直愣到下班。 下班之后,他想去看看乙恋,又想过直接打乙恋的电话,总之,丁有才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不好叫乙恋出来。 丁有才没精打采的回到家里,袁维兰正在厨房里面忙,在拆菜切菜,准备好让丁有才回来做晚饭。 见丁有才一副丢魂失魄的样子,袁维兰猜不到,他又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就开玩笑式的问: “老丁,是不是被哪个小姑娘把魂勾走了…我怀了孕…你是不是又找了女人?” 本来,袁维兰开这一句玩笑话…是想要缓和一下当前的气氛…让丁有才减一减压…她认为,丁有才可能是因为最近的工作压力太大。 不料,仿佛是歪打正着…正说中了丁有才的心思,他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回卧室里去了…一言不发的,只带关门的声音,有点大。 袁维兰不知道他这是被戳痛了哪根筋,她拆完菜,又洗干净了之后,到卧室里来叫老公…结果…门还反锁了。 袁维兰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袁维兰关切的问:“老公,你怎么了?” 丁有才生气的说:“没什么…别过来烦我!” 看来,迁怒也是有传染的。 袁维兰说:“没什么?那你就出来去做饭…锁在房间里做什么呢?你又不是习闺房?” 丁有才这才回到现实当中来…他站起来…穿好上衣,开门出来…到厨房里去做晚饭。 袁维兰怀孕有好几个月了,闻不得那厨房里的油烟子气味,闻到后反应比较强烈,每天,只得都等着丁有才下厨。 吃过晚饭,丁有才说去馆里加班…他信步就往公安局那边走…他也不想想…乙恋可能早已经下班了。 乙恋还真没有下班。 刚要下班离开时,有人给他送过来一个文件稿,说是局长明天要的发言稿,请他把它修改好。 那个人又说:“你修改好之后,就送到她办公室里去…我先下班了…拜托!” 现在…都在夸乙恋是局里的一支笔…文笔是最好的…不愧是专业人才。 所以,要写什么公文,就突然都变成了乙恋的专职。他没来的时候,都有人写,写得好好的,他这一来,好象就都没人知道写了。 乙恋接过那讲话稿来看…其实,还只是一个提纲…只列出了什么一、二、三、四…几个要点… 看来,这就是刚才那一位同事弄的,然后把它往乙恋这里一推,他自己就完事了。 乙恋无奈,只得加班…忙了个把多小时,才把讲话稿整好…然后,又润好色…打印了一份,这才送到胡菁菁她妈妈的办公室里来。 门半开着,乙恋进去,并不见有人,他就将讲话稿放到办公桌的正中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听见里间,传来了胡菁菁的妈妈的声音:“小乙是吧…你等一下…” 乙恋只好停下脚步,胡菁菁的妈妈,边打领带边走了出来…她只穿了白衬衫…下半身只有打底裤加丝袜… “先拿给我看一下…发言稿,明天去省城开会,我有一个重点发言…要急用的。” 乙恋回转身…去办公桌上拿起发言稿,走过来,递给胡菁菁的妈妈。 胡菁菁的妈妈一手拉扯领带…另一只手接过讲话稿,她往上面扫了一两眼,说: “不错!帮我拷到我电脑里…我明天是带电脑过去…” 乙恋心想:早知道是对着电脑念,那也就不打印了…直接发邮箱就是…真费劲… 乙恋就说了…那我过去把它传上来?! 胡菁菁的妈妈又说:“慢…别急…我等下把qq号给你…你发到我qq邮箱里也可以了…你看我明天穿这一套去开会…怎么样?” 胡菁菁的妈妈,已经套上了齐膝长的秋裙,正在穿风衣。 乙恋扫了她一眼,说:“领导,开会不是穿正装…着制服吗?” 胡菁菁的妈妈笑了笑,说:“小乙,在这…没有外人…不要叫我领导…叫我虹姨就行了…开会是穿制服…开会之外着便装,所以…要带两套衣服…你也要多带一套衣服。” 乙恋听了,愣了一下,急问:“我?我带衣服做什么?” 胡菁菁的妈妈说:“小乙,你明天跟虹姨一起去开会…要用电脑实时记录下一些会议内容…还有…拍照…录视频…有很多具体的工作要做…” 乙恋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差事落到自己头上…这怎么会是自己的工作…她不是有专职秘书吗? 但胡菁菁的妈妈已经说了,而且接连送了好几顶高帽子戴在乙恋头上,夸他文笔好、手速快、反应敏捷、拍摄技术达到了专业水平… 乙恋只好答了一声“好的”,正准备走,胡菁菁的妈妈又说,还没给他qq号…乙恋说他知道,胡菁菁的妈妈说: “我说的不是工作号,我笔记本里面,登的是另外一个号…你过来…” 乙恋过去打开办公桌上的笔记本,胡菁菁的妈妈让他登录…把自己的号加上去… 乙恋看到那个网名…“小虹姐姐”…他差一点没憋出内伤… 胡菁菁的妈妈,在乙恋的身后俯下身来…她用手指…指点屏幕…乙恋甚至听到她吐气如兰…自己的背上,有巨物袭击感…。 乙恋手指连敲键盘…忙站了起来,说:“加好了!” 然后,乙恋轻轻推开椅子…要走。 胡菁菁的妈妈,也走到房子中间…但明显是挡在了乙恋面前,微笑着说: “你还没有告诉虹姨…虹姨明天穿这一套去…好不好看?” 乙恋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说:“可以…好看…气质不错…”然后就快速走出了她的办公室,他感觉自己可能脸红了…有一些发烫。 乙恋回自己办公室,缓了两三分钟,狂吐了三口大气,才将发言稿发到“小虹姐姐”的邮箱里。 胡菁菁的妈妈,则转身回到里间,里面还坐着她的好闺蜜…负责户政工作的楚瑶瑶。 楚瑶瑶讨好的说:“虹姐姐…也别急…他还不迟早是你的菜…嘻嘻嘻…插翅也是飞不掉的!” “瑶瑶,你什么时候见虹姐姐失过手?哈哈哈…”虹姐显然比较自豪。 这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私密话,才正式“下班”。 乙恋总算是下班了,刚出了大门不远,他就看到丁有才,正坐在街旁绿化树下的条凳上…恰好,乙恋正要去那边取车。 丁有才见乙恋过来,喜出望外,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乙恋很有些意外,站住了问:“伯伯,你…怎么会在这里?” 丁有才忙说:“本来离的就不远…散步到这边…这不…就看见了你…你是走路?” “我车子就停在这…”乙恋指了指不远的公用停车位。 丁有才望了望那边,他对车子几乎全不懂,接着问:“你车子怎么停这里?” 乙恋很小声的说:“停到里面,我怕人家看了笑话我…说我拿最低的工资,开单位里最豪的车。” 丁有才完全不懂乙恋的解释。 因为,他完全想象不到眼前的这辆车,会有多豪。 第41章 楚瑶瑶来干嘛 丁有才自己不开车,就对车完全不懂…平时,他对车子也毫不关心。 乙恋正准备要开车走,丁有才忽然问他:“你吃过饭了没有?” 听了这句话,乙恋站住,他笑了一下,问:“伯伯…你又要请我吃饭?” 丁有才说:“那走啊!随便去吃一点!”上次他请乙恋吃饭,结果…是乙丽颜买的单。 乙恋却说:“我妈可能等我回去吃饭。” 丁有才说:“这时候也不早了…你打个电话…给她说一下。” 乙恋就真打电话给他妈妈,说“伯伯又请我吃饭!” 乙丽颜听了,也没说别的,只说:“我知道了,你吃了饭,早点回来!” 丁有才已经吃过晚饭了,只是他不知道要如何单独与乙恋久待一会儿。 就在街边的一个餐馆里,丁有才让乙恋点了几样菜,他自己也陪着吃了点。 丁有才就问乙恋,怎么到市里面上班来了…还是在公安局…是不是有其它原因? 因为…丁有才前不久…已经听乙恋那边的前同事说过…他不想干了。 乙恋就说,其实他也不想来,是他妈妈叫人弄的…弄近一点。 丁有才忽然就提到,有没有想过要考研…现在读研的人,是越来越多。 乙恋就说:“想它做什么…我哪考得起呢…再说了,我妈就想我留在她身边。” 丁有才本想再讲几句激励的话,又怕到了乙丽颜耳朵里…引起误解,就说: “你妈也没让你帮她干生意,留不留在她身边…对她来讲…也没什么很大的区别。” 乙恋大口大口的吃东西,吃完饭,把嘴巴一擦,说:“伯伯,我饱了…走了啊!记得买单!” 丁有才望着走出去的乙恋,摇了摇头:模样是很像自己…但性子是一点也不像。 乙恋回到家里,乙丽颜一下午都没出门的,乙恋本想着,把明天要去省城开什么会的事,告诉她,想了想,又没有说出来。 乙丽颜下午被吴高明突然来这么一闹,搞得心情极坏…店里那边也没有去看…晚饭也没有吃。 乙恋问他妈妈吃过了没…见她情绪不高…似乎不想说话,就下厨去…煮了一碗糯米汤圆端了上来,乙丽颜心情这才好了些…全部吃完。 乙恋回自己房间…他搞不懂妈妈心情为什么不好…难道还是因为,自己上一次的事情? 乙恋,现在还在想着明天去省城的事,没太多的心思,去想他妈妈的情绪有什么变化。 qq“小虹姐姐”给乙恋发来信息,说明天早上7:40…在米脂广场集合。 也就两个人…还集什么合?说见面…说碰面…不行吗? 乙恋回了两个字“收到”。 乙恋最后没忍住…告诉了他一位在省城的同学,说明天会过去办点事情…有时间就一起吃个饭。 乙恋也想了…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当天就回来了嘛…没必要去订房。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乙恋把车子开到米脂广场,正准备下去买早餐,就看见胡菁菁她妈妈…开着她那台新买的玛莎拉蒂,在路边缓缓停下,伸头往广场上看。 乙恋从车上下来,胡菁菁的妈妈立即就看见了,把车子就靠在路边上,下车走了过去。 “小乙…这你的车子?我们还是开一台车去吧,把你的车子就停在这!” “我还是开车过去吧…再说…”乙恋差一点就把“再说你那车子也不行”说了出来。 胡菁菁的妈妈笑了笑,说:“你这是奔驰…还是开虹姨那台新款玛莎拉蒂去吧!” 乙恋不想再说,他这台车,是豪华版超级越野迈巴赫,内外全部私人定制。 但是,他确实想自己开车过去…这样…自己也方便一些。 但胡菁菁的妈妈,车上准备了一些东西…肯定是要开过去的,乙恋原以为…她会带着司机,结果是自驾。 乙恋从自己车上拣了一套制服,扔到了胡菁菁的妈妈车上,说去买早餐,她却说,一起过去吃。 吃过早饭,胡菁菁的妈妈开车,叫乙恋坐副驾驶,她开得慢,上了高速后,也就开到90~100m,边开边说话。 她问乙恋的车子多少钱买的,乙恋本想实说580万…又改口说是58万…他想起单位里已经传开了…这一台玛莎拉蒂…是118万买的。 开了一会儿…胡菁菁的妈妈见乙恋打瞌睡,就把车靠到临时服务区,叫乙恋“来试试新车手感”。 换乙恋开…最低120,稍不留意就到了140~150,反正这车子超速了,也没事… 刚好两个小时的样子,下了高速,到了省城,换胡菁菁的妈妈来开。 胡菁菁的妈妈…把车子开到了“亿豪辰国际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这让乙恋感到很意外: 她什么时候订了房? 这才刚过十点钟不久…就算是下午开会…开完也就回去了。 胡菁菁的妈妈只拿了笔记本下车…说:“从这边电梯上去!” 看来,她对这里很熟悉。 从电梯出来,找到2016房,却并不见她事先去前台拿门卡。 乙恋说:“我的房间呢?哪里拿门卡?” 只见胡菁菁的妈妈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里面竟然是楚瑶瑶! 胡菁菁的妈妈叫乙恋进去。 这是一个帝豪套房。 乙恋没跟进去,问:“那我的房间呢?…我去开一间房来…” 楚瑶瑶就笑着说:“乙帅哥,你就进来吧,这是帝豪套房,有三间卧室!足够你住的了!” 乙恋走进去看…果然是有房有厅。 胡菁菁的妈妈忙关上门,笑着说:“小乙,你跟虹姨出来…虹姨难道还会亏待你?” 乙恋还在发呆,他不知道,楚瑶瑶过来干什么?她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楚瑶瑶当然是早上坐高铁过来的。 楚瑶瑶是单位的一枝花,虽然她还只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长得那真是出类拔萃。 会议要下午一点半,胡菁菁的妈妈,说先休息一会…等下,再一起去吃午饭。 乙恋被安排住最里面的一间…这一间最小…不知有不有十平米。 两个女人各自忙着洗涮打扮。 楚瑶瑶总是把自己,打扮成二十岁大学生的样子,而实际年龄,已正好是满三十。 胡菁菁的妈妈,年满五十四了…也还时常做少女打扮…不过,她保养得好,脸上还真难寻找到“杀猪刀”留下的印痕。 只乙恋极不自在,一个人在房里面,翻了好一阵手机,楚瑶瑶才来说下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又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乙恋一个也不认识…吃完饭就去开会,楚瑶瑶就说,她留在房内,等胡菁菁的妈妈。 会议不到下午四点,就结束了,乙恋后悔自己没开车子来…这也太不自由了…想去见个朋友都不方便。 再说了,这个时候,完全可以赶回去。 可是,胡菁菁的妈妈,说她等下还有紧要事情。 回到“亿豪辰国际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两人都在车上换回了便装,这才上楼去,和去的时候换上制服,是一个样。 简单补妆之后,胡菁菁的妈妈,说她要去拜会一个什么陶老,她却让楚瑶瑶,去陪她的老公老胡。 并且,虹姨郑重的嘱咐楚瑶瑶:“你只要把他陪好了…大家都好!” 只留下乙恋一个人,在宾馆里面,胡菁菁的妈妈也再三叮嘱他: “你先看一会儿电视,等虹姨回来…啊…我去拜访一个前辈,不要好久的,等我回来啊…你不要乱跑到外面去了…”。 第42章 煮熟的鸭子呢 丁有才这一次请乙恋吃过饭之后,心里忽然多出了许多想法。 这一些想法,是丁有才之前从没有过的,在近二十多年的漫长岁月里,丁有才一直就是处于躺平状态。 而现在,丁有才的心底里,就突然泛出了波澜,渐渐的沸腾起雄心壮志。 原因其实也挺简单,那就是丁有才发现,自己还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加上还有儿子小丁; 老婆袁维兰也怀了孩子; 小丁的妻子小莫,给他怀上了第三代。 想起自己原来也是子孙满堂…丁有才突然感觉自己有想头,同时也感觉到自己责任重大…再这样下去的话,哪有钱来打造自己的家庭? 最让丁有才担心的,是乙恋肯不肯认他这个爹,他听说,现在的许多年轻人,在看一本什么《穷爸爸富爸爸》的书,而他,只是一个穷爸爸。 虽有雄心壮志,但也需要机遇,否则,就仍是有力无处施… 丁有才为了这些,想得是彻夜难眠,他目前想得最多的,还是乙恋,就上次提到的考研,其实正是丁有才内心的想法,他很想乙恋能去读研。 再说乙恋,楚瑶瑶和胡菁菁的妈妈,都分头行动去了,他独自坐了一会儿…电视剧的智商,接近于0…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拿手机刷了好一阵游戏… 已经快8点钟…早就天黑了,胡菁菁的妈妈和楚瑶瑶…一个还都没有回,而乙恋的肚子,在“咕噜”叫,晚饭还没吃。 女人办起事来,可以疯狂得忘记了吃饭,但乙恋不能不吃。 乙恋点了一份外卖…他本想出去吃…又怕那两个人回来了…说他独自一个人出去吃饭,不等她们一起去吃。 不久…就有人来敲门,乙恋忙去开门,却不是外卖小哥,而是两位陌生女子。 站前面的女子就说:“哥哥,是你在服务平台点了上门服务…是吗?你看看我们…还中意不?” 乙恋莫名其妙。 那两名女子,已经走了进来,全不管乙恋在阻拦她们。 乙恋说自己并没有点什么上门…只刚刚点了一份外卖。 站后面的女子就笑着说:“哥哥,这就对了,外卖还正在做…马上就会给您送过来…你先说说…我们两个你选择谁…还是都选?” 乙恋赶紧说:“都不需要…我这里…还住着两位女士。” 走在前面的女子,看了看房间内各处,说:“那她们也没在…你怕什么…不用担心…没事的…价格也可以优惠200…你给1800就可以了…” 乙恋板起脸来说:“我真的没有点…不需要…这样…我给你们每人200块做车费…你们快走吧!” 乙恋付了钱,那两名女子,怏怏的离开了。 突然闹了这一出,乙恋在想:怎么还有这样…这个人信息,也太不保密了… 正想着…外卖小哥来了…乙恋接过饭菜后,小哥说要讨一个五星好评,乙恋就问他:“刚刚有什么上门的还来…是怎么一回事?” 外卖小哥想了想,说:“可能是别人,将软件植入到我们的外卖平台上了…你点外卖时…信息同时也就被他们收到了…马上就送来了人…她们也可能,就住在这同一栋大厦内。” 外卖小哥解释了半天,似乎也有些道理,乙恋这才给了他一个五星好评… 如今送个外卖,也真不简单…知识还要这么渊博! 吃过饭,那两人,还是没有回来…乙恋等得真是无聊透顶。 这时候,乙恋的同学发来了信息…问他回去了是不…怎么没见他出声? 乙恋这才记了起来…自己与他约了饭的…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乙恋就撤谎说没回去…刚刚回到宾馆。 那同学就叫他快出来玩,约了去电竞城…说好久没一起开黑了…要看乙恋的水平长进了不? 乙恋去跟他那同学打电竞。 乙恋才出去不太久,楚瑶瑶就回到了宾馆了,显然是喝了一些酒,步子有些蹒跚,一进门就去浴室…然后又找衣服洗澡。 等楚瑶瑶把自己收拾整齐之后,刚刚躺到床上去休息,胡菁菁的妈妈,也回来了。 楚瑶瑶起来帮她开门,只见她的虹姐,妆容大乱…头发乱…脸上花… 虹姐一进门就嚷嚷着骂人:“这老东西…死猪一样的…什么棺材瓤子…” 楚瑶瑶忙问:“怎么了…虹姐?乙恋呢?你不是和他…” 虹姐忙说:“我到现在才回来…”边说边搜索每一个房间… 楚瑶瑶就接着问:“怎么会…搞成这样子了?” 虹姐说:“那个死陶老倌…之前也没见他这样的,今天,不知道他把他那老婆子…预先支使到哪里去了…他一个人在家里…使劲的给我灌酒…又要那样…六七十岁的棺材瓤子…自己又不行,偏又要反反复复这样那样的折腾…搞得我一身酸溜溜的…真的是太讨厌…太反胃了!” 胡菁菁的妈妈,所提到的陶老,虽然说,他就快要离休了,而且,现在的老胡,位置站的比他还高,可是,现在毕竟还是虹姨在系统内的顶头上司。 这个人也不简单,在过去,不仅对老胡有栽培之恩,胡菁菁的妈妈,也是他最终提上来的, 关键是他虽然已经快离休了,但将来还是什么什么顾问等等,又有一个牛逼哄哄的儿子…所以,胡菁菁的妈妈,才一定要去拜访他。 楚瑶瑶忙到浴室里,帮她虹姐放温水,说先洗一个澡…休息一会就好了。 虹姐在浴室里忙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才走了出来,找吹风吹头发…到楚瑶瑶卧室里来说话。 她连问:“瑶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乙恋呢?” 楚瑶瑶说:“我才洗完澡…刚倒到床上,你就回来了…” 不过,楚瑶瑶虽然疲惫…心情似乎很不错。 虹姐又问:“我老公…他没说什么吧?” 楚瑶瑶显摆的说:“虹姐,他还能说什么?!他说我今天表现特别好…还给了我这个…” 楚瑶瑶从包里翻出一张卡来,拿在手上让虹姐看,接着说:“六万块…对…是六万…不是六千哦!” 虹姐显然对这个不感兴趣,她继续问:“他真没有说什么?没说我…?” 楚瑶瑶笑着说:“虹姐,我骗你干什么…胡哥真没说什么…只问我…上次那个小韩…就是实习的那个,怎么不见来…” 胡菁菁的妈妈来参加这个汇报大会…涉及到她评优评先…晋升与调动,她最近一直在想,要调入省城来,偏偏他老公不点头,她以为,楚瑶瑶会直接给她带回来好消息。 楚瑶瑶却一再肯定的说,胡哥真没说过什么别的话。 胡菁菁的妈妈,要调到省城来,其实也简单,只要她老公老胡给一句话… 上一次,也就是小丁出车祸那一次,胡菁菁的妈妈…借自己的生日…要和老公一起过为由,来了一趟省城… 其实她连老公的面都没有去见,那一次,是楚瑶瑶和小韩一起过来的,是她们俩在陪她老公。 听楚瑶瑶这么说…老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小韩已经实习完了…去深圳打工去了。 胡菁菁的妈妈懒得再去想这些事…过去了的…是好是歹,听天由命了…她要做的…各处都拜到了。 楚瑶瑶摆了摆那张卡,又说:“虹姐,钱我可收下了…你不许要回去…之前…胡哥可没给过我一分钱的,难得他这回大方一次!” “那你收起吧…辛苦你了,瑶瑶!” 胡菁菁的妈妈说着,她又重回到“乙恋哪去了”这个话题上。 因为楚瑶瑶确实不知道。 但胡菁菁的妈妈…此时…特需要乙恋出现…她在陶老那里,把火都折腾出来了…旺旺的…专等一盆猛水。 她打乙恋的电话。 乙恋说他在电竞城…正在线上全力以赴…组队…下不来…要断。回…至少是到一点钟…没时间说话…挂了! 这可快要把这位“小虹姐姐”急疯了。 看着渐渐睡得香甜的楚瑶瑶,胡菁菁的妈妈越发感觉难受…极难忍耐的。 胡菁菁的妈妈…只好暂回自己的卧室…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第43章 逃出来会怎样 正当胡菁菁的妈妈,在心焦气恼时, 乙恋正在网游当中陶醉,简直就是人游融合为一体。 在电竞城里面,他与那位同学一起,几乎是玩了一个通宵…直到凌晨五点多钟。 一夜似乎无话,其实,有好多人在牵挂。 乙恋与他那位同学走出电竞城,两人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那位同学说他知道一个早市,凌晨五点就开市了…两个人就一起去那里吃东西。 很多上完长夜班的年轻人,也都来这里吃…吃饱了之后,回去再补一上午觉。 乙恋与他同学…两个人无所顾忌、敞开了肚子吃,乙恋的同学买单…他一夜电竞所获,总共是一百多块钱,就全部消费在这里了。 该同学名叫赖理,吃饱喝足、伸了好几个懒腰之后,有些依依惜别的样子,想留乙恋再多玩上几天。 乙恋说自己要回去上班。 瞌睡虫钻头…都打着哈欠…各自向对方说:“回吧…回吧…” 可以说是清晨了…已经六点… 乙恋半迷糊的回到亿豪辰国际大酒店…他好不容易摸到宾馆房间的门…只差一点点就是紧靠着房门…身体就顺着门溜到了地面上…瞬间睡着了。 因为…乙恋刚敲了几下门…他进不去,这种门不用门卡,用的是密码。 胡菁菁的妈妈,还有楚瑶瑶,都知道密码,只有乙恋不知道。 而房间内的那两个人,还正在沉沉入睡呢,睡得根本听不见敲门声。 睡了许久,乙恋猛然的惊醒,原来,是搞卫生的阿姨,不小心将拖把上的水,滴到了乙恋的脸上。 乙恋再次敲门,楚瑶瑶从梦中醒来,趿着拖鞋来给他开了门。 乙恋急走几步,回到自己的卧室…插门…倒头就睡…又几乎是瞬间入睡…熟睡…很沉。 尽管刚刚,楚瑶瑶起来开门时…身上就没再多添衣服…乙恋似乎都来不及看到。 乙睡到中午十一点多…这才自然醒。 其实,这两个女人,她们也起得比较晚,特别是胡菁菁的妈妈…昨晚到凌晨三点多,才终于睡着了…所以,到上午十点多钟了,他才醒了过来。 她们敲第三轮房门时,乙恋终于打开了他的房门,胡菁菁的妈妈赶紧问他:“饿没饿?到中午饭时候了!” 怎么不饿? 三人一起到外面吃过饭,乙恋顺便去买了套衣服回宾馆来洗澡。乙恋一掏口袋,这才记起来…手机一直没有电…昨晚十点左右,就没电了。 没带换洗衣服…没带充电器…乙恋的所有私人物品,都落在他自己的车子上。 因为在他的预想中,当天是要回去的。 必须赶紧冲电… 回到宾馆房间内…他硬是没找到合适接口的充电器…郁闷… 更郁闷的是…乙恋住的那间小卧室,只有一个小厕所…还不带浴室的。 胡菁菁的妈妈,大方的笑着说:“小乙,你来虹姨这边洗…我房间里面,还有大浴池,虹姨帮你把水放好…啊!” 楚瑶瑶也笑着说:“瑶瑶姐也欢迎你用我的浴室…怎么样?有浴桶…还有浴盆…搪瓷方块的…样样都不缺!” 乙恋不想洗了…反正马上就回家了…他要赶回去充电。 所以,乙恋说:“我还是回家去洗算了…你们收拾好东西了没有…早一点出发吧…” 胡菁菁的妈妈却说:“今天我们不回去了…谁让你昨晚上不回来…今天又还起得那么晚…今天回不了了…虹姨帮你拿浴巾…你快去洗澡吧…等下虹姨还有事要办…” 楚瑶瑶笑着说:“乙帅哥,虹姐都已经帮你在放水了…你就到她那边洗算了吧…反正我也不看…嘻嘻嘻…” 乙恋抱着衣服…虹姨把他拖了进去…一把将他推进了浴池。 这浴室两侧,像是装的有机玻璃…乙恋这样想… 因为,他看不见外面的。 很多宾馆的浴室,装的是透明玻璃,要拉帘子。 这里…里面居然没有帘…反而是在玻璃的外侧,挂有帘子,可以随时拉上。 乙恋想着…反正她们也看不见的…因为身上已经湿了,乙恋就不想再开门出来拉帘子,感觉那样有点尴尬。 但是,乙恋想错了… 这个什么鬼玻璃…确实从浴室里面看不见外面…但是,从外面是可以看清里面的…看的十分清楚…所以,才在外面装有布帘。 要想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也可以将浴室内的灯关了…让浴室里面的光线比外面的弱很多。 结果,不一会儿,楚瑶瑶也走到她虹姐的卧室里来…和她虹姐一起坐在床边上…轻声细语的聊着什么…时不时的交头接耳…窃笑…都不想走。 乙恋洗完澡,穿着短袖体恤和裤衩子出来,用干的浴巾裹着双腿。 他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脑袋凑得那么近在说什么,只扫了她们一眼,正要出门回自己卧室。 楚瑶瑶却说:“乙帅哥,虹姐叫你聊一会儿。” 胡菁菁的妈妈忙笑着说:“小乙,过来这边坐一下…虹姨跟你说几句话…” 楚瑶瑶慢慢的起身,似乎还舍不得离开…边走…边在经过乙恋身边时,顺手猛推了他一把…将他往屋里头推。 还好,差一点,就要摔倒在胡菁菁的老妈的身上。 楚瑶瑶走出去…还顺手就带关上了门。 乙恋没坐,就站在房子中间,问虹姨有什么事…没什么事的话…还是早点回去…他说他手机早没电了…要回去充电。 他虹姨就说:“先不谈这个,等下,五点左右,还要一起去拜访几位领导…昨天中午来一起吃饭的那对夫妇…他们请我们吃晚饭。” 乙恋说他又不熟… 虹姨就显得很神秘的小声说:“所以,要带你一起去,让你也多认识认识…” 乙恋正找合适的词语来拒绝,胡菁菁的妈妈,突然伸手一把将乙恋拉坐下来…坐到床上,然后说: “愣什么呢?闲着也是闲着,偷着乐一乐!” 说着就靠近过来。 乙恋条件反射的一挣脱,把浴巾落地上了…虹姨就顺势…情不自禁的抱着他…半蹲的抱着… 乙恋身高将近一米八,这虹姨身高一米六八… 乙恋呆愣了两三分钟,终于回过魂来,一把用力将胡菁菁的妈妈提起…让她站了起来…然后又猛的推倒她…推倒在一旁的床上面,他自己赶紧离开了。 跑回自己的卧室,乙恋极快的套上衣服鞋袜…匆匆下楼…出门打了一辆车…包车回家。 回到米脂广场…自己的车上,也才下午三点四十…乙恋将手机插上电… 才一开机…我的天…三十几个未接电话,绝大部分,是他妈妈乙丽颜打来的,另有三个,是丁有才打的… 乙恋头大了…就因为昨晚没有回家。 乙恋坐在驾驶室里…连连的捶方向盘…他要想一个什么恰当的理由…来解释自己昨晚到现在…自己在哪里…在干嘛? 乙恋可能还没去想…比起找这个解释来…更会让他感到为难的,是胡菁菁的妈妈回来之后,他又该怎么说? 第44章 不担心真不行 儿子一夜不归,电话还一直关机,乙丽颜确实是非常着急。 前不久…乙恋还在县区那边上班时…他一个人单住得好好的…乙丽颜也没有这样紧张过他。 现在,乙丽颜的神经,真的是一天天的绷得很紧,对于稍许异常的事情,就都特别的敏感。 这也不能怪乙丽颜,凡事必有其因。 主要是在最近这些天,接连发生在她乙丽颜身的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就是胡菁菁将乙恋包养…并将他弄去搞直播带货; 另一件事…前夫吴高明来闹事…向她要房要钱,乙恋,可是他们俩婚内生的儿子。 这几天,乙丽颜已经完全弄明白了…包养儿子乙恋的那个女人…居然就是甲卫权的老婆…这也太不可思念了吧! 接着,乙丽颜又了解到,这个胡菁菁,正是积极帮她乙丽颜调查该案、然后又热心帮她儿子乙恋办调动…的所谓好姐妹…局长大人的宝贝女儿。 乙丽颜担心,儿子是又被胡菁菁叫走了,这个可能最大。 她又担心,儿子是不是被吴高明怎么样了,如果真是他,那简直是再一次开启噩梦。 最后她又猜测,儿子是不是又和丁有才在一起?她发现,最近,丁有才对乙恋比较关心。 拖到凌晨三点钟,乙丽颜才打电话去问丁有才,丁有才却说,他这一整天都没有看见乙恋。 听说乙恋突然失联,丁有才似乎比乙丽颜还急,忙偷偷的躲进厕所里面,赶紧给乙恋打电话。 丁有才先后打了三次电话给乙恋…都是关机状态,他久呆在厕所里面,忘记了要出来。 好在是这个时间段里,袁维兰是真的睡着了,睡得特别的香。 乙恋赶回家中,他妈妈乙丽颜正在焦心的等待着,吃不下,睡不好。 见儿子总算回来了,乙丽颜就劈头盖脸的吼他:“干什么去来…整晚都不回来?也不知道先要跟我打一个招呼…你是越来越没个样了…” 很久没对儿子乙恋发过这样大的脾气了,即便是前不久…乙恋不上班…去直播带货…乙丽颜都没有对他发脾气。 乙恋还是决定…尽量实话实说。 他说昨天跟领导一起去省城开会。 又说昨晚上跟他那个同学赖理,在电竞城里面玩,有好一段时间,他们没见过面了…所以,就玩的有点过…玩到今早上五点才睡。 最后,又解释说,手机没电了…忘了带充电器过去…那里找不到合适的充电器。 乙恋的那个同学,乙丽颜之前也认识,乙恋要给他打电话证实,乙丽颜相信他,说那就别打电话了。 不过,乙丽颜却突然告诉乙恋,她说:“你们的领导…她就是胡菁菁的妈妈。” 乙恋听了,完全不懂,他问:“胡菁菁?哪个是胡菁菁?” “就是…就是上次让你搞直播带货的那个人…”乙丽颜说。 原来…一起住了那么久,乙恋连人家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 乙恋确实不知道胡菁菁…还有她那四个闺蜜…都分别叫什么名字,她们在平日里…用的都是小名,或者是网络昵称。 不过,乙恋听她妈妈这么一说,心里还真的紧张了起来。 但是,乙恋又搞不明白了… 既然知道那个女人,就是胡菁菁的妈妈,那妈妈为什么还让他去公安局上班呢? 乙恋感觉到,这里面真的是太复杂了,中年人的世界,不懂… 其实,他妈妈乙丽颜…才感到事情真的是太复杂了…好姐妹的女儿…特别是,还涉及到了甲卫权的老婆,这让乙丽颜下次见了甲卫权,要是问起这个事,她乙丽颜又该怎么解释? 第二天一大早,乙恋去上班,心里就想: 只要自己装作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一定是别人。 氏又想:或许,今天她们还在省城…还没有回来呢! 车子才开到四旧步行街…量贩广场前面,只见楚瑶瑶背着双肩包,远远的见他车子过来了,就连连向他招手,示意他将车子靠边。 乙恋把车子停在楚瑶瑶身旁,摇下玻璃,问:“瑶瑶姐,有什么事吗?” 楚瑶瑶说:“我坐你的便车…有一个紧要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 楚瑶瑶上车,乙恋启动车子…准备左转…往单位这边走,楚瑶瑶却说: “别…先别急着去上班,开到那边去…到鸿润那边…对…对,我真的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讲…” 有事又不在车里讲,楚瑶瑶让乙恋把车停在鸿润大楼的前面,她说上去再说。 乙恋不知道要去哪…结果,楚瑶瑶开了一间运动房。 两人进了运动房,乙恋追问:“瑶瑶姐,你究竟有什么事?快说!” 楚瑶瑶先还怕说得,然后才压低声音,神秘而带着气愤的说:“昨天你走之后,虹姐生了好大的气…领导真难伺候…” 乙恋却冷冷的反问楚瑶瑶:“当时…昨天…我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她不是让你去陪她老公吗?” 楚瑶瑶抹了一把眼睛,抽泣了两声,带着十足的委屈说:“是的了,她是我们领导…她老公就更是了不得的人了…我哪敢不答应她?” 又抹了一下眼睛,接着往下说:“他们啊…我一个也得罪不起…特别是他那老公…我们做普通员工的,命运就是这样…不愿意做的事情…却不得不去做。 然后呢,也没得什么好处,讲了好久的要给我升职,现在提都不提了。” 楚瑶瑶这么一说,让乙恋感觉同病相怜起来。 乙恋就说:“只有你,才会去顺从她…” 楚瑶瑶又抹眼泪,说:“我有什么办法…工作不要了?评优评先晋职都不要了?谁让我只是一个普通农村人?” 乙恋见楚瑶瑶哭了起来,倒有些同情她…劝她不要太难过…哭又有什么用? 楚瑶瑶抹干眼泪,说:“你说的对,昨天你一走了之,可把她气得暴跳如雷…还说…是不是我跟你先说了什么?今天你去上班,只怕她会要给你穿小鞋了。” 乙恋听了,就有点打退堂鼓…不想去上班。 乙恋也气愤品说:“我躲还不行…今天不去上班了。” 楚瑶瑶说:“我也不想去上班…她肯定又会指责我,怪我跟你说了什么…那晚我比她回得早一些…她没有看见你…还责怪是我支使走了你。” 两人都不去上班,楚瑶瑶继续诉苦,感觉两人有说不尽的辛酸…两人也越说越投机… 楚瑶瑶赌气的说:“来吧…现在…不如我给你…还去上什么班呢?我就要气一气她!”乙恋本来就有孩子脾气,也意气用事… 两个人正忙得起劲…忽然有人撞门,一撞门就开了,乙恋赶紧拉小被子替楚瑶瑶盖上,自己也拿干浴巾捂上… 进来的,居然是胡菁菁的妈妈,她后面还跟着两个男的,其中一个…一进门就一直在拍…在录相。 他录完视频,把机子递给胡菁菁的妈妈,就自动退出去了,另一个男人也跟着离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那两个男的是谁?乙恋之前没见过… 胡菁菁的妈妈,先看了看机子…看视频录得怎么样,然后说: “你们两人做的好事…知道嫖宿是怎么处罚的吧…罚款、拘留、开除公职…” 乙恋说他没有。 “都有视频作为证据了,你还想再狡辩?” 楚瑶瑶则低头…叩在膝盖上…哭了起来。 乙恋说:“什么狡辩…说了不是就不是…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胡菁菁的妈妈说:“不是嫖宿…你有证据吗?你们是合法夫妻?还是未婚青年男女在谈恋爱?” 她看了一眼乙恋失望的表情,接着说:“公报私仇?对,我就是公报私仇了,你又能怎样?不过…只要你听虹姨我的话,虹姨以后肯定会好好对你。” 楚瑶瑶听了这话,就忙低声来劝乙恋,劝他…现在只能听虹姐的,不然的话,她楚瑶瑶真的会被开除…她说她不想丢掉工作。 胡菁菁的妈妈马上说:“小乙,只要你和虹姨好,虹姨绝对保密,不会追究瑶瑶的任何责任…否则…你们两个…那就都等着拘留…被清除出队伍吧!” 楚瑶瑶听了,忙站起来,摇着乙恋的肩膀,劝他快点做决定…快点救救她…就答应了虹姐吧! 第45章 胡菁菁备离婚 乙恋被虹姨轻松拿捏着,他终究是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遇到真正的社会实力,还没有走上两步…就没了主意。 从本章起…就叫她“虹姨”,总叫她“胡菁菁的妈妈”,也感觉并不太合适…有人不爽。 且说刚从省城回来的第一天,虹姨就在楚瑶瑶的帮助下,终于拿下了乙恋。 她神清气爽的从鸿润宾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感觉她给乙丽颜那八十万…还真不是白给… 想她虹姨这小半生里,又什么时候白给过人家钱呢?! 胡菁菁最近很上火,她设法去与甲卫权亲昵…想探探他的钱在哪里。 可是,甲卫权对她仍然是不冷不热的…表面上似乎讲得蛮好…就跟言听计从一样,实际上,根本不沾她的边。 一连好多天,连半句实话,胡菁菁都没能从甲卫权的口里套出来,连一块钱都没弄到手。 胡菁菁花了五万元,在私人信息工作室里开的5ip,请专人去侦查甲卫权的资产,也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反馈回来的信息是…甲卫权没有什么其它资产…他们说…除了他们夫妻现在居住的房子之外,啥也没有发现。 当然,胡菁菁不可能会相信没有,她准备开始“亲力亲为”,一定要查出真相来。 连着查了几天,胡菁菁还没有查到甲卫权的其它资产,却意外的查到了她老妈…虹姨…居然把乙恋弄到她自己那单位里去上班了,还一起去宾馆开房。 胡菁菁的气,真的不打一处来,前不久,她妈妈刚来抓过她、训过她呢,这才过了几天呢? 现在,剧情都反过来了? 生气归生气,胡菁菁拿她妈妈,那是真没有一点办法的。 现在,胡菁菁的手里,早已经没钱花了,她想请那几个闺蜜过来帮忙…帮她一起搞“侦探”工作,可是,由于她手里没有钱…不好说话,闺蜜们几乎不拢来。 已经陷入绝境,胡菁菁硬着头皮给他老爸打电话,就说她看中了一款车,想要钱…要两百万元来换台新车。 果然,她那老爸不想给,还指责她,说你又问我来要什么钱?甲卫权就没有钱吗? 胡菁菁就跟她老爸说,她从来没用过甲卫权一分钱。 那老胡听了,肯定生气,就又翻旧账,说新账,带着情绪说: “你不用他的钱…那你嫁给他干什么? 没钱你去问你娘要…她又不是没有钱…当初,就是她,软硬兼施,乖张诡辩,千方百计的让你嫁给甲卫权…我那时候就不肯…” 胡菁菁本来就上火…这下火就往脑门上窜,冷冰冰的说:“你给是不给?说这一大堆风凉话,有什么意思吧? 我如果能问他们要到钱的话…还跟你开什么口?…每一次要钱,都跟乞讨一样…” 胡老头又说了:“你这一开口,就是两百万元…你见过谁乞讨…一开口就要两百万的?” 胡菁菁已经气得不行,回了一句:“还真把我当成乞讨的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说句上帝视角的公道话,胡菁菁来到这世界上,不知道是什么阴差阳错…哪一位大神办差出了错?就没什么人关爱过她。 而唯一还真正疼她的,也就是这胡老头了。 下午的时候,胡应云打电话过来,跟胡菁菁说:“你爸让人把钱转到我这里来了,你过来一趟,我把钱给你…我陪你一起去买车吧!” 胡菁菁飞快的赶到了她叔叔胡应云那里,她一再说: “叔叔,车子,我自己知道去买…早就已经看好了的…我跟我几个闺蜜一起去…你就别去了吧…你太忙…把钱转给我就行。” 胡应云说:“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事后,不要又去跟你爸说,说我没陪你一起去。” 胡菁菁听了,很高兴的说:“叔叔,你就放心吧!我难道这都不懂?” 胡应云的态度,其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才不想掺和到这些家务事当中去。 他把钱从企业账号转入到胡菁菁的私人账号。 胡菁菁这一回,也学乖了一点,她只叫上了那女公子,那些闺蜜,都是靠不着的,就一个也没跟她们说。 两人先去汽车城,买了她早就相中了的车…裸车卖价82万…加高档内饰…全部都搞定…弄下来也没有超过100万。 胡菁菁之前那车不方便…普通宝马和五年旧就不说,主要是因为,甲卫权一见到那台车,就知道是她… 其他知道该车的人,也有不少,当然就包括甲卫权手下的人。 有了新车,就有了必备工具,她与那女公子商量好了,就让女公子开她之前那台宝马车…这样,好转移甲卫权的注意力。 现在,胡菁菁有车有钱,她认为基本条件已经具备了,真正开始了她的宏伟计划,亲力亲为的来侦查甲卫权的资产,为离婚做准备。 不久,胡菁菁就发现了余尤的存在,然后又发现了李楠蓝的存在,这就等于说,胡菁菁已经发现了甲卫权的两处私宅。 胡菁菁初战告捷,对于这样的收获,她还是挺满意的,这也鼓舞了她的士气。 不过,真想要搞清楚甲卫权的资产,还没有那么容易,这只不过是甲卫权的两处不动产,比较容易发现。 胡菁菁沉住气,还需要继续努力。 最近,甲卫权搞钱的步伐有点快,似乎迫不及待。 这也反过来证明,甲卫权并没有太多的资产,他跟同一档人一比较,自己就有感觉,感觉根本就玩不进同一个圈子里去,因为自己资产太少,跟人家去比较,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 之前,甲卫权做二老爷的时候,但凡是大一点的事情,根本就轮不到他做主。 即使是大老爷不想管不屑于管的事情,也还是轮不到他,因为还有高家兄弟。 现在,虽然甲卫权自己做了大老爷,却又好像生不逢时,上来后就遇到了各种停工,房地产也陷入低迷… 这时露出来了一点点机会,甲卫权当然得紧紧抓住,加快节奏。 虎形山石矿区,彭老板的采石场口,营运还没有走入正常,甲卫权便开始运作竞标道路工程了。 在甲卫权的授意下,彭巨能让手底下的人,一口气接连注册了三家同类公司,为围标做准备。 三家公司三个法人…实际上都是彭老板掌控,虽然都说注册资金一个亿,但谁又见到过钱? 但这些还不重要,资质可以做假。 重要的是,在甲卫权的老战友老冯…以及彭老板的那位亲表哥…这两个人的双重帮忙护航下,成功中标了这二十六公里省道的工程建设,总投资14.4亿,还不包括大型的桥梁。 第46章 梦觉又见海市 眼见得他人粉墨登场,主人公仍然是被雪藏。 丁有才虽然有了一些想法,也只是独自一个人想想,装在肚子里面。 忙也确实忙,为了在短时期内,将这一本某某周年献礼的书,编写出来,丁有才是下了很多功夫的,他对所有文稿提出的要求,都比较高。 什么道听途说、以讹传讹、虚假夸张故事,丁有才都不选入。 起早摸黑,为了那五千多块的月工资,丁有才也没有什么成就感。 而且,就算这一本书,编写得再怎么好,出版后的效果再怎么好,丁有才仍然会没有成就感。 因为,甲卫权早就说过了,这本什么荆楚英烈传,主编、主审,都只能写他甲卫权的名字。 真正的主编、主审丁有才,可能跟它并没一毛钱关系。 丁有才常常开导自己:工作而已,又不是私自着书立学… 但是,最近这些天,丁有才再这样开导自己时,经常会陷入思想矛盾之中,他想不通了。 因为,在自己家中,马上就又会新添两个人口,丁有才的压力,并不是自己在吓自己。 小丁与小莫的幼儿园,以及教培中学,虽然说已经恢复了运转,但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 因为受上一次恶劣事件的影响,生源突然断崖式下降。 而恶意肇事的嫌疑人,至今都没有任何线索,公众得不到真相,只会将责任归属到小丁的教培中心,认为是教培中心管理混乱,同时又波及到小莫的幼儿园,认为幼儿园不规范,甚至有许多人认为,幼儿园的校车不吉利… 投入了那么多的钱,本想着大展宏图赚钱,结果却一直处于半亏损状态,如果半途而废,前后近千万(丙焕钱又在事故后赔偿了四百多万)的投入,那就打了水漂。 更严重的,是来教培中心兼职的老师,竟然都一一被清查了,其中有一部分,除了罚没钱款,还受到了降级等各种处分,没人敢来了。 相反,胡应云的教培机构,则是风生水起,生源大增,兼职的老师,也都涌向了他那里。 先还不要说胡应云的哥哥老胡,给他提供了帮助,就是虹姨提供的帮助,就足以保证胡应云不必担心被查被罚。 小丁与小莫的美好事业,如入冰窖,丁有才当然会焦灼上火。 小丁的娘余杏,又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每天埋怨这埋怨那,也让人心累。 自从乙丽颜说了不要再去烦她,丁有才就真的不去了。 丁有才的心思,似乎又全放到了怀孕的袁维兰身上,这主要是因为…他面皮薄。 馆里编的那本书,也大有眉目了,那些个男女秀才们…日夜加班,成绩还是有的。 甲卫权又亲自来督察过一次,后面,又让宣委来跑了一两次,虽然每次都说了一大堆空话,但对整体工作还是肯定的,书名也拟定了,叫做《荆土英烈传记》,希望年底能够付印。 袁维兰已经请了保胎产假,只偶尔在家里…电脑前做一点文案,因为同事们都说了,怀孕了就不能久坐在电脑旁…有辐射。 丁有才也会抽点时间来陪袁维兰,晚饭后还是去散步,但接连三四天,也没有再遇见乙恋。 每次回家之后,一到晚上,丁有才就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连续几天晚上都是。 梦中,他依然是翩翩少年的样子。 醒来之后,也就忘了。 但第二天晚上才一入睡,又记起前一夜所做的梦,分明记得是做的梦…心里很明白,但接着又往下继续做,如同连续剧… 梦中,有时也会把梦与现实混在一起。 梦中…他看到超人般的同伴…如同仙子般的女生…还有花海一般的原野… 然后又回到无数摩天大厦的陌生超级大都市里,他抱着萨克斯在街头倾情卖艺…很多路人来驻足围观…只给掌声不给钱…有人一直在听…忘了去上班… 这些奇奇怪怪的梦,有时隔了三四天,忽然就全记了起来,就象放电影一样…晚上若是想接着做梦,却又久久无法入梦。 袁维兰时常打趣丁有才:“我是怀孕了…有时睡不着…有失眠的反应;你怎么也睡不着呢,还时常乱踢被子,不会是也怀孕了吧?” 丁有才就说:“我是怕睡着,一睡着就总在做梦…这段时间老是梦见自己是个年轻小伙…” 袁维兰就笑着打趣的说:“你幸亏娶了我…娶了我,你做梦都年轻了…这是心态变年轻的表现。” 丁有才说:“那就好…不过,有人说,经常想起年轻的时候,就说明已经开始进入老年了。”他依然是悲调的。 袁维兰说:“我就盼着你变年轻一点,你偏要说老…你这是成心要跟我过不去?” 丁有才说:“我这两三年里…头发白得好快…记得你第一次来我这里时,我还难找出一根白头发…头发浓密乌黑的…现在差不多白了有一半了…还不是老?” 袁维兰说:“你这是说怪我…你自己七七八八的想得太多…我就说…人还是单纯一点的好…难不成…你还指望做一个封疆大吏…挣上亿万的家财?” 丁有才就笑,笑了一会,说:“封疆大吏,下辈子我都做不成的!” 袁维兰说:“我只讲这辈子…这辈子你要平平淡淡的守着我…我就心满意足!” 两人说着话,又说明天晚饭后,一起去看“天堂鸟”,袁维兰说她听人家讲,那里环境很幽静,鸟儿都喜欢在那里扎堆。 都说大城市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天堂鸟”绝对是“城市鸟”的天堂典范。 隔日黄昏,丁有才与袁维兰一起去看天堂鸟,打了二十八块钱车,再步行十多分钟,沿鹅卵石铺的步梯爬坡,沿途人少,时不时的…是有各种鸟出没鸣唱。 但这还不是“天堂鸟”,“天堂鸟”在坡的另一面山坳…然后通向更远的森林…湿地。 袁维兰爬不动了,只能在正好看见的石桌旁的长木椅上…坐下来休息。 丁有才陪她坐在那里,一起看夕阳余晖里…变幻的云霞。 忽然…无数的鸟飞来…带着空气的振动响音,很具规模。 鸟不是一般的多,而是特别的多…排成上十公里的长龙…密密麻麻的…迎面飞来…过他们头顶上空…极象一条翻滚游腾的苍龙…丁有才没有想出更恰当的句子来形容。 大约三四十分钟,这“鸟的苍龙”才终于过尽…全飞往坡的另一面去了…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它们从哪里来?往哪里去?丁有才想不透。 忽然,远处天空红透的云霞里,琼台玉宇…长桥短亭…也有霓虹闪烁… 一会儿…换成一条长长的街道,两旁高楼林立,高得很陌生,中间也有车水马龙… 立刻就全赴眼帘而来…仿佛用放大镜突然放大一百倍、一千倍,又象是观看三d电影,有形形色色的人…迎面走到眼前…匆匆而过。 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浓妆艳服的女人挽臂下,径直的走来…快撞到丁有才的眼睛时…突然左转、右转而去,留下艳丽的背影。 十数辆顶级豪车疾驰而来…仿佛就要撞倒丁有才…丁有才忙条件反射的来护住袁维兰,可是,车群也马上左右两边转…瞬间不见。 这时,只见数十人,个个看不清脸…戴着镣铐…仿佛若有“叮当”的金属撞击声…从云端走过来,越走越近…最后仿佛是从丁有才的面部、脑门、胸部…穿越而过。 远处已淡蓝如烟。 丁有才回头,见袁维兰伏在石桌上…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摇醒她,说:“刚才的…海市,你没有看见?” 袁维兰抬起头,发现夜幕将要笼罩下来,说:“哪里海市…我刚才睡着了…?” 丁有才说:“回去了…回去…小心凉到。” 袁维兰说:“那你背我下去。” 丁有才说:“你肚子…这么大了…怎么背…” 袁维兰说:“那我不管了!” 丁有才将袁维兰的左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左手握住,右手极力的抱住袁维兰的腰…往上搀,费了老劲…只为了让她少用点力… 两人走下长坡,在坡底路边歇了一会儿…等来打到的车…回到温暖的家里…外面深秋…还是初冬…夜是有点儿凉了。 小丁和小莫回来了,两个人都说…太忙…晚上才抽了这一点空回来… 丁有才心痛小丁、小莫,下厨去煮了羊肉馅的饺子,给这三个人各端了一大碗,自己用小碗也搞了几个。 一家人又其乐融融的,吃完饺子,小丁和小莫告辞回教培中心那边去,丁有才去厨房里拿出一个食盒来,用塑料袋装了,让小丁带过去…给他娘吃。 小丁看了看袁维兰,这才接过食盒,要走时,突然说:“爸,我听说丽姨最近遭官司了,你知道不?” 第47章 莫名其妙败诉 小丁都知道乙丽颜最近官司缠身,丁有才却不知道。 最近,丁有才似乎很关心乙恋,其实他却关心不到,连乙恋的人影子,他都看不到。 乙丽颜不知道儿子乙恋近段时间的状况,因为她自己确实是遇上了大麻烦。 乙恋被虹姨诡计收拾妥了之后,就经常被召到虹姨的办公室,在里间搞活动,有时是中午午休,有时是下班之后加班。 楚瑶瑶是虹姨的好闺蜜,所以,也就少不了她。 乙恋算是彻底沉沦了。 乙恋在麻醉自己,他感觉自己无能为力,面对现实社会,他根本决定不了自己的任何东西。 在家里面,有他妈妈乙丽颜在安排他的各个方面。 在单位,有上司虹姨决定他的一切。 乙恋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木偶人。 那么…要沉沦就沉沦吧,沉沦得更彻底一些。 在经历了胡菁菁与她的闺蜜们…又经历了胡菁菁的妈妈虹姨与楚瑶瑶,乙恋变得玩世不恭起来,其实,他也没得更好的选择。 有时候…乙恋想,胡菁菁还有一点点人情味。 但是,现在…乙恋不想那么多了,只讲随波逐流… 一次,他见新来的网警小妹不错…很清纯的样子,就大胆的向虹姨提要求,要那个清纯妹子。 结果,很快…虹姨就给他安排上了。 乙恋就由一个受害者…也很快变成了害人者。 乙恋事后也时常郁闷,但他马上会找到理由,来给自己安慰,给自己开脱。 乙恋的这些变化,叶丽颜都没有觉察到,虽然乙恋每天早出晚归。 因为,乙丽颜真的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吴高明在这边的法院,起诉了乙丽颜,要求获得夫妻共同财产之中…属于他的那一部分。 所谓夫妻共同财产,就是那几溜地皮,他说…这是当初他们离婚时,没有及时处理好的遗留问题。 乙丽颜要应诉,忙于找各种证据~人证物证,又忙于走律师事务所,找律师咨询,请律师代理。 事情早已过了这么多年,当时,也没想到今天还会要打这一场官司,这些年间乙丽颜住过很多地方,证据真的很难一时找齐。 很快,就到了开庭的日子,乙丽颜同她请的律师一同到庭,向法庭提供了购地的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这些东西上面,都只有乙丽颜的名字。 乙丽颜和她的代理律师,满以为可以胜诉,但是,还是败得很彻底。 因为吴高明向法院提供了两件证据:一是他和乙丽颜的结婚证复印件与离婚证;二是那三溜地皮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 吴高明,本来就是职业骗子,很具有专业性,象结婚证复印件和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这都是他当年特别用心…偷偷留下来的,这一些东西,在他的眼里,那是具有很特别的价值。 土地使用权证上面,有乙丽颜与吴高明两个人的名字,吴高明排在乙丽颜的后面。 结婚证上的日期,居然比土地使用权证发放的日期,早了三天。 也就是说,是结婚之后,才获得土地使用权证的,说明土地是婚后所获。 乙丽颜忙向法院解释,土地使用权证的发放,往往会滞后一小段时间,先签好了购地合同,支付了购地款,这个才是实际的购地日期,在她提供的相关证据上面都有,比结婚证上的日子,早了一二十天。 另外,她清楚的记得,土地使用权证上面,绝没有吴高明的名字,根本不可能。 法院要求乙丽颜,提供没有吴高明名字的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作为证据。 乙丽颜表示,这份证件,在她转让出三分之二的土地时,早已经被相关部分调销了,而是分别重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哪里可能还存留有原件? 当然,她也不可能会留有复印件,不可能预先知道到今天可以用来作为证据。 法官就说,那你也就是没有相关证据,口说无凭,辩解无效。 吴高明请的律师,又当庭进行了长篇大论的论证,证明了以土地使用权证为准的正确性。 法院驳回了乙丽颜的诉求,说一切以土地使用权证日期为准,况且该权证上面,明确签有两个人的姓名。 吴高明在起诉书中写到,当年购这三溜地,共支付人民币三十四万多元,现在,按该市同类地价估值,不低于七千万元人民币,要求获得一半,即要求乙丽颜支付给他三千五百万元给他。 经法院审理本案,作出如下判决: 某某地段实属吴高明与乙丽颜夫妻共同资产,经本市相关经济专家共同估值,现今该地段价值,为九千八百余万元人民币,考虑到有一部分土地,转让时间较早的事实,最后综合评估,总价值为九千万元人民币。 因吴高明与乙丽颜夫妇育有一儿乙恋,故该笔资产应分作三等份,吴高明可获得其中的三分之一,即三千万元整,由乙丽颜支付给吴高明,自本判决生效之后,三十天之内付清。 乙丽感觉真的好搞笑,原告还只估值七千万,法官却认可估值九千万。 而当年那两溜地转让出手时,实际共卖得一千三百余万,还有各种名目繁多的税费,乙丽颜实际到手只有九百多万。 乙丽颜当庭表示不服,但法院以咆哮法庭和藐视法庭为由,将她轰了出来。 不过,乙丽颜还有申诉期,代理律师告诉乙丽颜,要想扭转败局,得赶紧去找新的证据。 乙丽颜回到家里,几乎是茶饭不思,她认为自己请的律师,讲的全是废话,因为法官已经明确表示,是以土地使用权证上的日期为准。 至于实际当初是谁付的钱,在法院那里,根本不考虑,一句证据不足难以确认,就完事了。 所以,还去找什么证据呢?找再多的其它东西,也都是废纸。 更可气的是,吴高明当年骗走她两三千万、害得她倾家荡产…还债台高筑,今天还好意思再来要三千万,而且听到判决之后,那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让乙丽颜倍增痛恨。 乙丽颜真的搞不懂法律在保护谁,当年吴高明骗走她的巨款,但捉拿归案时,法院一句…钱已经全部花光了,她就一分钱也没能追回来。 而今天,说判三千万给吴高明,却来强调什么三十天之内,必须支付清,真的让人无法理解。 乙丽颜深感绝望…难道,自己又要再一次倾家荡产…又栽在这个老流氓身上? 不过,叶丽颜还有一个人证,那就是丙焕钱。 当年这几溜地,她就是从丙焕钱手里购得的。 但是,丙焕钱在外地正忙,他接到了乙丽颜的电话之后,也认为乙丽颜没事,能轻易胜诉,所以就没有赶回来。 换一句话说,如果乙丽颜败诉,那他这个人证,是不足以为证的。 现在,乙丽颜已经败诉了,万般无奈,只得又再次打电话给丙焕钱,向他讲了败诉的全部过程。 丙焕钱听完,沉思了好一会,对乙丽颜说:“我叫我的律师过来,你要充分的相信他,他会知道该怎么做,他不可能让你败诉的。” 果然,在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钟,丙焕钱的企业专职律师,就过来了,他与乙丽颜见面之后,边一起吃午饭,边听乙丽颜详细的叙述案件始末。 乙丽颜看着这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她自己都不知道,他还能有什么法子,可以让自己扭转当前的局面。 第48章 官司出奇制胜 吴高明胜诉,傍晚时分,专门宴请法官和律师,选择了有着玫瑰灯光的“伊夜市”,四个人入席,上了一瓶陈酿茅台,另外一瓶是法国白葡萄酒。 在这种一条龙服务的私家小楼里,楼小花样多,常常让某一些人流连忘返。 律师,显然是那种职业性的中间掮客,他又在法官与吴高明双方中间不停的说话。 律师先说那个乙丽颜,一介女流,却是真正的人傻钱多。 其中一名法官,稍显年轻,就对吴高明说:“听说你二十多年前,就拿走她三千万,二十多年前的三千万,那是一个什么概念?!” 吴高明谦虚的笑了笑,说:“也没有三千万,实际上只有二千八百三十万,这个数,是当年法院认定的数额…” 律师就说:“这女人确实是很会赚钱,但她守不住自己的财富,这就是她的命运。” 吴高明说:“其实,我也一样,年轻时那一节,我过手的钱,何止上亿?…一块钱也没有落下。” 律师笑了笑,说:“你那不叫赚钱,你那是行骗,不算!” 院长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慢条斯理的说:“什么骗不骗的?要说骗子,做珠宝生意的,难道就不是骗子?那些珠宝又有什么用?也就是个行骗的道具,戴在身上逼着人上当。” 律师忙举杯说:“领导高见!高见!来!来!来!碰杯!” 又是那稍显年轻的法官,碰了杯之后,浅喝了一口,对律师说: “我们也是看在你说的份上,多年的业务往来了,那个乙丽颜的钱支付过来后,领导要先扣除一千万出来…他也有他的开销不是…毕竟,每赚一块钱…也不能把那一块钱,金都落进自己袋子里。” 律师忙说:“哥,你是我哥,我说了,吴兄绝对不会骗人的,除了那一千万,另外再拿三百万给你去泡妞,我才只赚两百万…够意思吧!” 那人听了,哈哈大笑,举起杯子说:“来!我们一起敬院长一杯!” 吴高明忙端杯子,说这次多亏了各位帮忙,我同时敬各位一杯! 吴高明和律师喝茅台,那两位品的是法国白葡萄酒。 吃喝完之后,上五楼K歌跳舞,点了四位公主,又点了一些酒水,今天这一场下来,吴高明花了六七万块…也不知道…他这六七万块钱,是就要支付的,那又是从谁的口袋里弄出来的。 这边欢乐无比,乙丽颜那里,却是十分忧愁。 丙焕钱的那位律师,在听完乙丽颜讲述案子的详细过程之后,也陷入了沉思。 这个中年男人叫梁尚,似乎很不苟言笑。 梁尚吃完饭,这才正式开口说话,他对乙丽颜说: “乙总,你这一个官司,别人走的是不寻常路,如果你继续按套路出牌,即使你找到了当年的土地使用权证原件,或者是复印件,也一样还是没有用,因为上面的日期,决定了官司的最终走向。” 乙丽颜听了这话,似懂非懂,心里面更加焦灼。 梁尚又说:“乙总,对付不正常操作的人,你也只能用不寻常的招数,才能出奇取胜。 吴高明既然是一个职业骗子,那只要是骗子,自然就一定会有他的纰漏,骗子往往漏洞百出。” 乙丽颜想不出吴高明有什么漏洞。 梁尚接着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帮你找到吴高明的漏洞。” 当晚,乙丽颜和梁尚,就乘飞机赶到了洛阳。 通过当地公安查寻,两人第二天上午,就赶到了吴高明老家所在县城。 在当地公安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了吴高明的原配前妻,一名叫刘知了的女人,还有吴高明的儿子吴志英。 刘知了快六十岁了,显得格外的苍老,一说起话来,情绪很容易激动。 她说自己二十一岁,就嫁给吴高明,在与他的近三十年里,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到五十岁了…实在忍受不了这只畜生,终于下决心离了婚。 这一番话…信息量很大。 乙丽颜忙问:“刘姐,你们是什么时候离的婚?” 刘知了回忆说:“大概八九年之前吧…他第二次刚进去…我单方面提出来的…当时也通过了法院。” 她补充说,那个时候,儿子年龄也不小了,找了一个对象…正准备结婚,儿子支持她离婚。 吴志英,也就是吴高明的儿子,在一旁很有意见的说:“我生下来之后,就没用过他一分钱,没吃过他一口饭,到快二十六七了,一直都没人敢嫁给我…只要一听到有人讲,说我是他的儿子,人家马上就跑…” 据吴志英说,他奶奶十二三年前,就病死了,因为家里没钱给她治病…爷爷这些年…都是他妈妈和他在照顾。 律师梁尚,对刘知了说明了来意,请求她给予帮助,不料,吴志英比刘知了更积极,说需要什么证据,她都可提供。 梁尚说,只要他们结婚的时间证明…和离婚的时间证明。 刘知了和吴志英,陪同着梁尚和乙丽颜,一起去当地派出所、公安局、法院,获取了相关的一些证明材料。 梁尚做得特别细心,获取了吴高明与刘知了在婚姻存继的二十八年期间内,并没离婚再复婚的经历证明。 办好这一些之后,乙丽颜表示感谢,并拿出三万元钱,让刘知了去看病,刘知了患有严重的支气管炎和手脚关节风湿病。 不料,刘知之和吴志英反而感谢梁尚和乙丽颜,说不能让更多的人再受吴高明的骗…吴高明在老家这一片,已经是人尽皆知、臭名昭着。 刘知了不要钱,说吴高明祸害乙丽颜够多的了,乙丽颜坚持让吴志英拿了钱…快带他妈妈去治病。 梁尚和乙丽颜从洛阳回来后,迅速的向法院提出申请复议。 法院这边,给来了一个“拖”字决。 只要拖上三十天,再败诉维持原判后,就可以拿到钱。 一连拖了好几天,乙丽颜急,再说,丙焕钱的律师梁尚,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边。 乙丽颜无奈,只得给甲卫权打电话。 这点面子,甲卫权还是要给的,对于他来说,这是举手之劳。 至于乙丽颜是胜诉,还是败诉,甲卫权不会去管。 在甲卫权的干预和催促下,一个星期后,终于开庭。 梁尚在法庭上提供了详细的有效证明材料,证明…当年吴高明与乙丽颜的结婚证是无效的,吴高明当年与原配刘知了,仍在婚姻存继期间,吴高明这属于骗婚,目的是为了诈骗钱财。 官司马上来了一个180°的转向。 梁尚又说,在其它证据不足的前提下,退一万步说,假定当年购地的三十四万多元,全部是由吴高明出的,那也只能认定,是他行骗的一种手段和伎俩,目的是骗取乙丽颜女士的信任。 事实也证明…他随后是骗走了乙丽颜女士二千八百三十万元,有当年的法院判决书为证。 吴高明等人始料不及,在证据面前,不得不撤去前诉。 法院最终认定…该片土地不属于当年夫妻共同资产,因为他们就不是夫妻。 乙丽颜终于摆脱了这一场官司,但是,她却不知道,就在这一个半月里,在她儿子乙恋身上,又发生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49章 究竟是谁心累 丁有才,他确实是没有听说…吴高明真的起诉了乙丽颜,虽然他一直担心。 还是因为上次的原因,乙丽颜叫他不要去烦她,所以,最近这些天,丁有才并没有主动联系乙丽颜,更没有去找过她。 突然听小丁说,乙丽颜吃了官司,丁有才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肯定是急。 但是,他表面上却不以为然的说:“没听说过,我等下问问她。” 这显然只是掩饰。 小丁和小莫回去了。 袁维兰见丁有才去厨房里面收拾碗筷、搞卫生,她就自己放水泡完澡,然后坐到床上看书——育儿方面的书。 丁有才忙完家务…又把自己收拾了一下,也爬到床上来,见袁维兰在看书,就说: “这书上说的,也不一定就对…若是都按书上所说的…养个孩子,那自己得累死…还不一定有效果。” 袁维兰稍抬了抬眼,不理他,继续翻书。 丁有才又说:“象我们小时候…父母哪有看过这些…不也…” 袁维兰用肘轻撞…打断丁有才的话,她说:“我自己看,又没有让你看,你操什么空心呢?” 丁有才坚持往下说:“你不是总讲,要顺其自然…平平淡淡…我这不是怕你心太累吗!” 袁维兰抬起头来,说:“我闲着,随便翻一翻…学习学习,哪就能容易心累呢?我看你自己啊…才心累得很…” 丁有才忙认怂的说:“好吧…你愿意看就看…别乱扯…” 袁维兰并不想轻易让丁有才蒙混过关,她说:“是我乱扯?你刚才怎么样…不是还惦记着你那位原配…煮了点饺子…还要给她留一份去。” 丁有才辩解说:“我这是惦记着她吗?她在那里日夜帮孩子们干活,我这是让孩子也学会尽一点孝心。” 袁维兰说:“好…好…你说的都是理,我也没不让你这样做…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才是真的心累!” 丁有才说:“你看…你…这…又来了…是不是!” 袁维兰不答,停了一会儿,又说:“你刚才不是跟小丁说,要问一问吗?怎么还不打电话呢?” 丁有才明知胡问的说:“问什么?” 袁维兰索性讲明,她说:“问他丽姨…是不是在打官司…你心里不清楚吗?” 小莫还每次叫袁维兰“兰姐”,这个也没什么,小丁却从来没有叫过袁维兰。这就把乙丽颜叫了“丽姨”,袁维兰这“他丽姨”三个字,是加重了些语气。 还有就是,丁有才心里明明知道,乙丽颜会吃什么官司,他觉都睡不安稳,却在她面前装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袁维兰说他心累,也不是没道理。 丁有才却说:“我打什么电话,她要是在打官司的话,我是能帮得上钱忙呢?还是能帮得上权忙?我什么都帮不上,我去给她添什么乱?” 袁维兰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牵肠挂肚的,我可没不让你打电话。” 丁有才说:“你还是继续看书吧…我睡了…” 袁维兰说:“我也困了…帮我把枕头放下来一点点……我也睡…” 夜,静谧之中… 第50章 李楠蓝的目的 自从与彭巨能合作以来,甲卫权变化很大。 现在,他是真正的老板了,感觉到自己的腰杆子,那是真正的硬了… 甲卫权不由得暗自感慨: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自己竟然都是小打小闹…是在帮人家捧场子。 中标公路工程之后,彭老板马上建了一个工程指挥部…在这个临时指挥部里面,彭巨能还特意精心的装修了两套临时住宅…设施最全的那一套,是专门给甲卫权过来指导工作时用的。 刚好建成,彭巨能就把甲卫权请了过来,还给他安排了两朵黄花… 据彭巨能对甲卫权亲口吹嘘,说这两个女生,是职高里面学测绘的,刚过来不久…到项目上实习,还要回学校去学习的…,他又说,这也花了他十万元。 甲卫权也不跟他客气,欣然接受,并乐在其中。 没别的事时,甲卫权就经常住这里。 甲卫权的新机会,还有另外一个大工程,那是一座大桥。 大桥与邻市相连…一头连接这边将修的省道,水面跨度,约有一千多米,桥梁总长,约有两千八百米,六车道。 这晚,甲卫权去李楠蓝那边过夜。 在这里,甲卫权又仿佛是回到了家里面,只有在这里时,没有别人的各种安排,都是他自己作主,他才有一种真正全身心放松的感觉。 李楠蓝在睡后突然提到一件事情,她要求甲卫权,把那座桥梁的工程,承包给她爸。 而在此之前,甲卫权没听说过李楠蓝的老爸,也是搞工程的。 李楠蓝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让甲卫权感到意外与奇怪。 甲卫权不由得重新审视起李楠蓝来,问她老爸在哪里?她家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李楠蓝说她爸坐了四年牢,出来两年了…正无所事事。 原来,李楠蓝她爸…李锁铁…有一个工程公司,因为他在外地吃了官司…家产赔光,还坐了四年牢。 所以,李楠蓝所受到的贵族教育…钢琴艺术…也就只能说是半途而废…虽然后来,她也考进了一个什么音乐学院…搞了一张文凭。 李楠蓝极力请求甲卫权…把那个桥梁工程,承包给她爸,说她爸做事靠谱…只是上一次,被所谓的朋友陷害了。 甲卫权问公司呢?李楠蓝却说,公司一直存在…在她母亲的名下…只是这些年来,公司几乎是名存实亡。 甲卫权仔细想了一下,他认为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筐里。 只有把目标分散,自己才是最安全的。另外,他觉得,多一个人为自己办事,更方便自己掌控。 于是,甲卫权就答应,自己先与李锁铁见上一面。 李锁铁比甲卫权还要小四五岁,似乎是沉默寡言…不爱讲什么废话。 跟甲卫权一起喝酒时…李锁铁不敬酒…不灌酒,随意喝了两杯完事。 甲卫权见这人好像已经躺平了…没有什么干劲。 这也不奇怪,李锁铁,现在是要钱没钱…要人脉无人脉,似乎是全凭人家赏一口饭吃,哪来的什么劲头? 况且…他过去一直引以为骄傲的唯一女儿…李楠蓝,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都觉得自己毫无颜面。 之前,李锁铁一直在外地干工程,在本地又毫无影响力,没人能帮到他,自认是咸鱼难以翻身。 李锁铁遭人暗算,吃了那么大的亏,几乎被别人害得家破人亡…自己还因此坐了四年牢,幸亏他老婆对他好,才保住了这个家不散。 看穿看淡…世事本如云烟,李锁铁实在是有一些颓废,躺平也是无奈。 但是,她老婆却不心甘,总希望他东山再起…说什么楠蓝正在帮他找工程… 再说了,有仇不报非君子… 君子报仇十年犹不晚… 李楠蓝对甲卫权说,她爸现在主要是没了人脉关系…过去的都断了…只要给他机会,他的能力与才华又会展现出来的。 甲卫权心里也想找这种人…没有旧的主子。 于是,开始运作… 第51章 兄弟也靠边站 再来说说丙焕钱,他一直在S省…秦炎秦大哥那边忙。 等丙焕钱还没有反应过来,家门口的一大截省道,就被别人拿下来了。 得知是中标人是那个彭老板,丙焕钱就知道又是甲卫权,甲卫权这次都没透个信给他,就足以说明问题。 主要还是张叔的调离…丙焕钱又在两头忙…忙公司又忙秦大哥那边…趁这个时间段…这些人这么快就把招标工作搞了…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但是,关于大桥的事,是早就有安排的,说修这座大桥,要远早于拓宽翻修那一段省道。 张叔还在这边的时候,就把准备工作做好了,从选址测量、设计,到资金的筹划,都有具体的安排。 所以,一对外招标,丙焕钱马上就赶了回来,他叫上丙焰灿,一起来到省城。 但是,丙焕钱的公司,居然没能过审。 后来,他才得到一个解释,说这一次招标,对参标公司的资质审核很严格,要求是专做桥梁的工程公司。 而丙焕钱的公司太杂,是综合性的,虽然也有分公司专做桥梁。 但是…审核时认为,母公司是综合性的…体量大…精力容易分散,无法保桥梁证质量。 但是,事后丙焕钱关注到,中标的,竟然是一家小公司…而这家小公司,早些年就已经资不抵债…只剩下一个空壳…连员工可能都没有一个了。 中标的当然就是李锁铁,甲卫权有他的老战友老冯,在全程把关。 丙焕钱接连失去自己家门口的两大单生意…首次感受到了什么是人走茶凉…人情淡薄。 丙焕钱就让丙焰灿准备一点东西,然后带着丙焰灿,一同去拜见了甲卫权的那位老战友老冯。 毕竟,就在大概半年之前,他们那一次见过面的…丙焕钱还十分热情而周到的安排了他…再说,丙焕钱的名气也不小。 于是…他们私下里见了面,而且,相互都很热情。 丙焰灿就自我介绍说…他在领导手底下当过侦察兵…只是领导您不可能认识我…您是首长…我是小兵,我那时候就特别敬佩您。 当兵的…只要讲起这一套…就仿佛能全部讲成是一家人。 这一次见面,相谈甚欢,虽然,丙焕钱并没有谈及,任何具体与商业有关的事情。 这新官上任,无非干两种事。 一是将前任的各种利益关系户逐一清除;二是培植自己的用人。 但是,这个老冯,就比较尴尬了…他接的位子,正是被扶正的那个人挪出来的,前任劲头正势足…又还留在一起…很多的事情,他就只有听的份。 老冯也多少听闻过,关于丙焕钱的各种传闻,对他与张叔的关系,也略知一二,所以,不怠慢…也不给话。 丙焕钱的目的,也就在于此…走熟一张脸,他也没提什么请求之类的。 回来之后,丙焕钱让丙焰灿找到李锁铁,人反正丙焕钱是认识的…之前也打过交道。 丙焰灿跟李锁铁打明牌,不说一句虚话,说自己公司准备这座桥…准备多年了,如今却是李总中了标,还是表示庆贺。 不过,李总现在的困难…不只是一点点,说不定…单就是这一座桥,就可以把李总拖死。 李锁铁如今啥也没有…空手套白狼太难了,他也早打听到一些相关信息…说造桥的资金…筹划有些特殊…是丙焕钱的主子张一手搞的…只怕资金很难及时下来,自己一时拖不起。 但是,甲卫权未必会这样替他想。 丙焰灿提出来…把工程整体转包给他。 这本来,对于现在的李锁铁来说,是最佳的选择。 但是,李锁铁从甲卫权当初的安排,就可以想到,甲卫权肯定不会答应,否则,甲卫权就直接叫丙焕钱了,轮不到自己。 李锁铁表示,可以把其中一些工打包…包给丙焰灿…整体转包不可能…至于什么原因,就不要说出来了…你我都心知肚明的。 丙焰灿表示出了最友好的姿态,他说:“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我电话就是!”说完就准备离开。 李锁铁当即就说:“丙总,且慢…我想,把你的工程机械全套租下来…然后,借用你的工程队…” 李锁铁还没有蠢到会把送上门的好处往外推,但他很注意措词,说是租和借。 以李锁铁现在公司的状况,根本不具备造桥的资质,这些先进重型器械都没有,又没有钱去添置。 丙焰灿很爽快的答应了他。 甲卫权坐等进账,李锁铁却提资金…说第一笔资金都迟迟不下来…非要说等看到材料上工地…工地正常开工。 那意思,是要甲卫权去催。 甲卫权去找他老战友老冯,老冯说这个事情,真有点棘手…因为此项资金,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甲卫权打电话给彭巨能,叫他联系他那个亲表哥… 甲卫权感觉…摆明了话语权,是在大老爷那边,作为大老爷的秘书长,那位表兄应该有这个能量。 彭老板的这个表兄,还算比较给力,毕竟,对于这座大桥的相关问题,他之前也略知一二…他弄清楚了一些个中细节…把总投资的15%的资金…硬是帮忙给求了下来。 李锁铁只能极小心的应付,很多原材料,都是丙焰灿提供的…是赊账… 工程变成了丙焰灿带资。 第52章 脏圈子难分脏 兄弟都只能靠边站。 丙焕钱已经感受到了,接连在甲卫权那里被遗忘,通过这两个工程的招标操作,他也终于认清了甲卫权这个人。 自前面几件小事之后,丙焕钱就已经很有体会,甲卫权不把他当一回事了。甲卫权是真的在自立门户,他没能把丙焕钱变成他的揽财小弟,就另外物色到了其他人。 所以,丙焕钱赶紧回来,带着丙焰灿,去省城转了一圈,还特意去拜访了那个老冯。随后,丙焕钱也就采取了应对布局。 所以,那一座大桥的工程款,余下的85%,要想拨下来,之后只怕会更加难了。 当然,甲卫权还蒙在鼓里。 相比之下,彭巨能那一边,省道工程项目的进展,那就顺利多了… 彭巨能也真正是把空手套白狼,表演到了极致。 二十六公里的省道工程,先到30%的资金,不久之后,接着又到了40%的资金。 资金到位,啥都好办。 各个位置应给的钱,都及时进到了他们的口袋里,各个位置的老爷们,办事就很给力。 彭老板只采购了劣质钢筋和劣质水泥,修路的砂石,还是从自己的石料场口拖过来的。 钢筋价格差异很大…地方私企的地炼钢,10个mm的,顶多8.4mm,20个mm的,连16mm都不足…其余类推,有的差值更大,价格又很低廉,同样是一吨钢材,可以多铺上几米远。 水泥,他也是用的地方私企小厂的低标水泥,采购价格,几乎要低了一半。 对外,他却声称是大厂高标水泥。 原来的水泥路面,早已经被之前的石料大车,碾压得破碎不堪,彭巨能却全部保留下来了,不将水泥渣块挖掘出来并拖走…仍留作“新铺”的路基…真是省工又省料。 只在原路两旁拓宽,略铺加一层超薄的、高砂石比的水混,就成了新的路基,大大的降低了路基成本。 路面使用劣质钢筋和劣质水泥,这还不算,他又在厚度上做了文章,平均厚度不及标准的三分之二。 在偷工减料一途,包工头真的是已经精到了极致。 彭巨能打钱,甲卫权第一笔到账,一千八百万,甲卫权心里面高兴,但又还嫌少。 彭巨能探过甲卫权的口气之后,马上就过来请他喝酒,又给他送来一名处,同时,他向甲卫权解释说: “现在,工地上面进料,正要占用大笔的资金…等后面的款项全下来之后…那就好办了。请领导放心…” 对于彭巨能的表现,甲卫权相当的满意?喝着酒,搂着妞,甲卫权感觉有一些飘飘然…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 但是,甲卫权自己,却犯了一个严重错误… 他没有再及时去打点他的那位老战友… 他这一千八百万…怎么地…也得转个一千万…或者是八百万…给他那位老战友吧? 老冯收到了彭巨能的钱,却收不到甲卫权的钱,他又会怎么想? 而甲卫权,却错误的认为,老冯那里,之前,彭老板是送过了的;后来,彭老板也是给过了的…加起来,应该也有五六百万,老冯应该会很满意。 甲卫权自己在那个脏圈子里混,连这个都不懂:彭老板是彭老板,他是他。 如果他懂的话,甲卫权就应该比彭巨能送得更多,既然彭巨能给六百万,那他至少也要给个八百万…应该多拿出一些来…转给他的老战友。 彭老板为什么给他一千八百万?这意思已经很明白,就是让他甲卫权去给老冯,八百万或者一千万的。 彭巨能要是知道,甲卫权全部都揣自己兜里了,不知道会不会问候他娘?或者骂他是傻x? 甲卫权是不是一时脑短路?他自己进账时…有这些奢望想法…还嫌钱少…就应该想得到,别人也会是这么想的。 这还是第一次,甲卫权就做错了,那么,后果肯定会比较严重。 而且…很快…就显现出来了… 第53章 因跟踪打乙恋 其实,甲卫权也是心思极其缜密的人,他经常神出鬼没,连他的专职司机…心腹手下…郭进涌,经常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但是,凡事就怕有心人。 胡菁菁自从开始了她的宏伟计划,就与她的好闺蜜女公子一起,密切的关注着甲卫权。 初冬至,夜已凉。 外面依然是车流“嗖嗖”… 胡菁菁今夜跟踪甲卫权,来到了邻市。 这一位“孤胆特工”只身跟着…进入到了华蕊新都…先后进入不同的电梯,胡菁菁先留意到了的…甲卫权去14楼。 不得不说,胡菁菁比较专业,在这一方面,胡菁菁毕竟是训练有素的。 等胡菁菁从电梯里出来…来到14楼,早已不知道甲卫权去了哪里。 胡菁菁黑色的长风衣、黑色的长靴、黑色的长手套、黑色的口罩、黑色的女生礼帽… 这一身打扮像个女侠,就是甲卫权见到了她,也不一定一眼就认得出来。 胡菁菁从门中间留着的小窗口…往房间里面…偷偷的看了一两间,发现这里,全是娱乐包房,也可以喝茶饮酒。 胡菁菁就一间一间地…逐个的偷看过去。 走到这一排房间的尽头,她也没有发现甲卫权。 胡菁菁意识到自己就不应该上来…自己跟踪他…目的是查明他的其它资产,跟踪来这种娱乐的地方,又有什么用? 但是,来都来了,还是把电梯口的另一边也看看吧。 那一头距离短…也没有几个房间。 走到最里头,胡菁菁正准备转身往回走。 忽然,她看到一个人…从拐角出来,进入到了最里头的那一个房间。 原来,那头还有一个拐角回廊,可以步行上下。 重要的是,胡菁菁看到的这个人…是她老妈虹姨。 她小心的把头伸到门留窗口,果然是她老妈,还有乙恋,另外还有一男二女…她不认识。 胡菁菁猛然推门进去…确实没有甲卫权。 这些人…正在看电影、饮酒… 突然被一个黑衣人闯入,有些吃惊。 胡菁菁顺便看了洗手间…没有见到甲卫权…她转身就走。 虹姨却大声叫道:“你给我站住…菁菁,你在干什么…你跟踪我们?” 她这么一叫,靠在她右手旁的乙恋,也就认出了胡菁菁。 胡菁菁没好气的说:“我跟踪你干什么?我…” 她差一点把…是跟踪甲卫权…说了出来…那不就会计划全废了? 只有将错就错了…胡菁菁脑子转得飞快。 胡菁菁急走到乙恋面前,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虹姨愣住了,楚瑶瑶忙过来…拦在乙恋前面。 那另外一个男人,也慢吞吞的走过来。 只有另一个女生,依旧斜靠在卧榻上面,认真的看电影,连头都没多偏一下。 胡菁菁见楚瑶瑶拦到前面,将她一扒拉,就推到了地板上,顺手又给了乙恋一耳光,口里骂道:“我打死你这个骗子…渣男…” 楚瑶瑶爬起来拉扯,又被胡菁菁抬腿就是一脚,踢倒在卧榻上。 胡菁菁在警校混了那几年,不想,在这儿派上用场了。 胡菁菁的妈妈开口说话了:“菁菁…你疯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胡菁菁说:“关你什么事?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又伸手…提拉乙恋的耳朵,叫他出来。 虹姨赶紧阻止,她掰开女儿胡菁菁的手,大声喝斥她:“出去…快滚!” 母女俩动起手来,胡菁菁并不相让,有点彻底爆发的感觉。 此时,甲卫楼正在这间房子的上面…一层,那里不是看电影,而是麻将室。 四个人正围着一张价值十多万的高档麻将机,旁边堆放着现金。 刚才,虹姨就是上去看了看…再下来的,他们并非预约,而是今日碰巧,玩到同一个地方来了。 甲卫权是先走错了地方…来到14层,结果碰巧遇见了他小丈母娘虹姨。 局是这边市里的大老爷组的…主角是甲卫权的那位老战友老冯…他还带着一个女人。 胡菁菁不管不顾的拉扯乙恋,虹姨从中拉扯…母女俩撕打着…三个人从房间里闹到房间外…在拐角外走廊那里,扭作了一团…动静有点大。 甲卫权他们,也听到了。 该市的大老爷,因为老冯在,他尽地主之谊,走下楼来,看是什么情况,就认出虹姨…是刚刚来与甲卫权打招呼的女士,不过,看来她现在处于下风。 那个大老爷,也不好说什么…做什么,只好又返回去…同甲卫权说,好像不很正常…刚才你的那个什么局长,正与人扭打作一团。 甲卫权听了,感觉很奇怪,就站了起来,说:“我去看看!” 甲卫权好歹也是当过几天兵的人,听说有人和他小丈母娘打架,他就壮起胆子,走下楼来。 只见他那小丈母娘虹姨,正站在那里…双手叉着腰。 旁边还有一男一女,女的揪着男的衣领不松手。 甲卫权见虹姨并没有与人扭打,就放心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虹姨就说:“他两个人在闹别扭…扯都扯不开。” 这甲卫权也真有意思,自己的老婆就站在他面前,他竟然认不出来。 胡菁菁见甲卫权果然是在这里,差点一冲动…要松开乙恋…去抓甲卫权。 第54章 虹姨攀上老冯 胡菁菁显然是误会了,认为甲卫权与她老妈虹姨,是相约而来,差点就要手撕甲卫权。 突然的灵感…胡菁菁感觉到,甲卫权并没有认出自己来,便将乙恋一松…顺手将他推倒在地,自己一扭头…转身走了。 甲卫权见也没有什么大事,急于回转上去,陪领导打牌,老婆大摇大摆的在他面前离去,他都没有看出来。 对老婆这么陌生的男人,甲卫权也确实能排得上头号了。 虹姨将乙恋扶进房,乙恋上了一趟洗手间,出来之后,就说要走…他说他要回去。 虹姨也没再拦着他,让他一个人独自开车回家了。 胡菁菁也并没有走远,她就在车库里面…坐在自己的新车上,还在等着甲卫权出来。 忽然,只见乙恋一个人,从电梯口出来…上了车,启动车子…独自离去。 胡菁菁想了想…开车跟上。 跟了一段路,乙恋开车实在是太快太溜了,胡菁菁居然会跟丢。 乙恋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快十二点,他妈妈乙丽颜还没有回来(与丙焕钱的律师梁尚,一起去洛阳找证据去了)。 长这么大,乙恋还从来没有挨过这种打,被胡菁菁连扇了两耳光,还各种揪扯撕打,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因为乙恋已经知道,胡菁菁是甲卫权的老婆、虹姨的女儿,他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还手。 在近段时间,乙恋真的是郁闷到了极点,特别是当他一个人独处时,抑郁到想要窒息。 没有一个可以倾诉(吐吐苦水)的人,他甚至感觉…自己没有一个朋友。 胡菁菁回到本市,已经过了十二点,女公子在排档上点了许多宵夜,正等着她来一起吃。 两人吃宵夜,胡菁菁把晚上发生的事情,挑精彩部分,对女公子讲了一遍。 女公子忽然就心痛起乙恋来,执意要打电话给乙恋,胡菁菁说:“你打电话给他干什么?叫他过来?我不尴尬吗?况且…我感觉到他,现在真的是彻底变烂了,长期跟着一群老女人混。” 女公子没再说这个话题,话题又回到甲卫权的资产上,两个人交换了一些看法。 吃完宵夜,胡菁菁独自回家,洗了睡。 女公子在车上给乙恋打电话,连拨了两三次号码,乙恋才终于接了,大声的叫喊着,问她打电话来干什么。 女公子问他在哪里…说自己想要见见他…她又胡诌了一气…做了一些各种各样的解释。 乙恋本不想惹她…甚至认为…一开始就是女公子她们害了他…害他越陷越深… 但是,孤独与难受,让乙恋改变了主意,他说自己在家里…就快要死了。 女公子慌忙说:“你别乱来…你给我发一个位置…” 女公子赶到乙恋家里,见他确实神情有一些恍惚…他这个样子…能把车从邻市开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女公子毕竟比乙恋大了四五岁,相比之下…要成熟多了…虽然她也只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女公子。 她安慰和开导乙恋,帮他找衣服…放热水…劝他快去洗个澡,说先洗个澡…再睡一觉…什么都成为过去了…还想它干什么? 女公子就留在这边过夜,陪乙恋一直睡到次日…日上三竿。 虹姨知道乙恋没来上班,但她也并不理会。 昨晚…虹姨突然看见那个邻市大老爷下来…又折返上去…心里就已经有了主意。 所以,当甲卫权再下来时,她已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一旁当起了旁观者。 胡菁菁和乙恋相继离开之后,虹姨带着楚瑶瑶,重新又上楼去了,她说刚才有两人在闹别扭,不想竟然会惊扰了各位领导,特意上来道歉,请各位领导一定要多多谅解。 然后…她俩就顺理成章的留在那里了。 甲卫权的那位老战友…老冯在打牌,虹姨就走过去,给他按肩、按颈…又叫楚瑶瑶陪坐在老冯的右边…给他端茶递水点烟… 甲卫权的老战友老冯,自己也带来的那一个女人,也正在打牌,手气突然变得不顺,又不便乱说什么,一直脸上没有笑容。 甲卫权看在眼里,心里想,自己只怕得靠她… 因为,甲卫权已经意识到了,这一次老冯居然会到邻市来玩,和这边的大老爷打得火热,而对他自己,反倒是有些冷冰冰的。 甲卫权希望了解到更多详细的信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那女人身上。 果然,没再打多久,甲卫权那老战友…老冯,只小赢了五六万,就说:“今天真有点累…早一点休息…明天大家都还要上班呢!” 那个该市的大老爷,早已经在楼上给他安排好了套房,正准备打电话,把他早就精心安排好了的两个女孩,给叫过来。 甲卫权的那老战友…老冯,却推辞说:“不必再去叫她们了…谢谢…我带她们俩个上去就行!”说着,他指了指虹姨和楚瑶瑶。 又接着对甲卫权说:“卫权,你就和小旖一起走…都上楼去…正好,你有什么事情,跟她深入的交流交流,回去我再做具体安排!” 这话说的,好象他还真的很关心甲卫权一样,让甲卫权刚起的疑心,又放了下来。 老冯说完,在虹姨和楚瑶瑶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先上楼去了。 甲卫权向该市的大老爷,简单的作辞之后,和那个小旖挽着胳膊,也上楼去了。 看来,套房就在上面…十六楼。 顺便讲一下…小旖是那个老战友…老冯的生活秘书…并非公职人员…公众场合,是从不露面的。 留下这个…该市大老爷自己一人…他略微有点郁闷,自己好长时间做计划…组的这个局,也是费了心机才请到领导过来,结果自己啥话也都还没说,就散了,还小输了十来万。 都是甲卫权不请自来,会不会搅了他的局呢? 不过,他精心安排…重金请来的两位美少女…老冯没有纳用…那就自己享受算了… 虹姨在那里百般献媚,又说了自己的老公老胡… 那甲卫权的老战友…老冯,现在坐二老爷…而虹姨她老公老胡,还一直是坐在第四把交椅上…这个关系…应该是可以密切的… 虹姨就希望自己能去省城工作,她也有正当理由,那就是解决夫妻长期分居的问题。 甲卫权的那老战友…老冯,现在刚来履新不久,正感觉自己势单力薄,若能找到一个铁的盟友,当然是会增加自己在会上说话的份量。 而他对虹姨的老公这个人,已有所了解,一直固守本土耕耘许多年,在当地,那是很具实力的。 能拉他进自己的阵营,就多一个人举手。 这也是这只老狐狸的伎俩,难怪…他会拒绝早已安排好的两个嫩模,原来他是心里另有打算。 虹姨和她老公老胡,他是早已听甲卫权提及过了的。 只是,老冯并不清楚虹姨与她老公老胡的真实关系,可能会是打错了算盘… 正所谓两厢情愿的事好办…老冯与虹姨,一拍即合。 楚瑶瑶虽然十分卖力,但能不能从中有所收获,对于虹姨他们来说,这就根本不重要了。 第二天,赶回局里,乙恋没有请假…无故旷工…虹姨都没心思再去关心了,她现在,心里有了自己所需要的答复,心情比什么时候都好。 第55章 说吝啬真吝啬 说完老冯与虹姨,再来说甲卫权与那个小旖。 牌桌子上面,甲卫权小赢了七八万,小旖说她输了两万多,甲卫权就大方的把这八万元,全部都送给了小旖。 先插上一句,甲卫权比他那位老战友…老冯,还赢的多一些,而邻市的大老爷,在使劲的向领导输钱,甲卫权却在半路上不断的截胡;现在,甲卫权又拿别人故意的钱,来送人情,确实是比较搞笑。 当然,甲卫权可不是想白送人情。 小旖陪他睡觉,这当然不算,甲卫权认为,他们这只算是逢场作戏的一夜情,属于理所当然的事。 甲卫权的重点目的,是希望小旖,今后能帮他在他老战友那里说话,同时,向他传递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甲卫权提到了一大堆的事情,小旖虽然是听了,又哪里能够记得那么多? 第二天一早,甲卫权就回本市了,而他那位老战友…老冯,却仍然留在邻市,在那边又好好休整了一天。 晚上,那东家大老爷照常做东,安排得老冯妥妥帖帖了,也拜托了他所想求的事项,第三天下午…老冯才完成此次调研…回了省城。 这一些故套,甲卫权当然是不知道。 到这天晚上,老冯才终于躲回到自己家里,吃小旖做的青菜…辣椒…外加米汤泡饭,感觉特别的舒爽。 在外面转久了…老冯也有他受不了的时候… 吃饭的时候,小旖就很小心的跟她主人讲,甲卫权想早一点…把那截省道的余留资金,全部落实到位。 不料,她的主人听了,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吃饭。 小旖接着又说,甲卫权讲,那个什么垃圾处理及发电场项目,还有该项目的国家补贴… 小旖还没有说清楚,老冯就突然放下筷子,打断了小旖的话,比较认真的说: “小旖,甲卫权这个人…太吝啬了,你看…那天晚上打牌,虽然说是小钱,那个小李,一直让着不胡牌,他甲卫权倒好,就一直胡个不停…还多次截胡我的牌,这虽然只是小事情,但小事情能看准一个人。” 小旖听了,哪里还敢再说话,她知道主人平日里虽然很宠她,但是,只要自己不听话,同样也就会很惨。 甲卫权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逐渐失去一座很牛逼的靠山。 李锁铁中标的大桥项目,现在…基本上是丙焰灿的人在施工、在进料。 甲卫权还没有从该项目上,拿到过一分钱,因为,上面的资金还没下来,李锁铁自己又没有钱。 前一次,彭巨能帮忙要下来的那15%的资金,在各路神仙那里…先就已经截去了一大半,他们可不管你现在开不开得了工,先拿先得,以免后面夜长梦多。 大桥工程项目部那里,甲卫权就只在刚开工时,去了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 资金落不下来,去了也没意思,反倒怕李锁铁缠着他甲卫权要工程款…甲卫权哪有心情再去? 大桥工程,就逐渐变成丙焕钱垫资了。 最近,甲卫权在争取一个垃圾处理发电场项目,想在本市立项,单就补贴这一块,据说就高达近二十个亿。 甲卫权让彭巨能多次联系他的那位表兄,却一直没有得到回音。 这一次从邻市回来,甲卫权把宝押在了小旖身上了,他认为,自己那晚对小旖特别温柔,也很大方。 有她小旖,在自己那老战友面前美言,应该是会有一些眉目。 甲卫权今儿心情挺不错,难得的…临近中午时分…他回了自己家。 胡菁菁让钟点工做了好几个菜,荤的素的都有,还煲了海参鱿鱼汤。 似乎很久…两人没有在一起共进午餐了,胡菁菁对甲卫权说:“老公,你累了吧…快多吃一点…多喝点海参汤…补一补。” 甲卫权边吃…边跟胡菁菁说话,问她…最近有没有跟她老爸打电话? 胡菁菁很干脆的回答,说有些天没打过电话了… 甲卫权就说:“据说工业环保方面,现在也由咱爸说话了,等下,你打个电话过去,问一问咱爸,上面那个垃圾处理发电场的项目,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动态?最好跟咱爸说,你想把它争取过来,求他帮一帮忙。” 胡菁菁笑着说:“这个事啊…那行!不过,你自己打电话给他,不更好吗?我又不懂这些事情,说也说不明白。” 甲卫权就说:“你就先跟咱爸提一下…他比我更懂…” 胡菁菁说:“那好吧!这里…我也跟你说一个事,那个周妈,咱们请的保姆,你能不能给点钱我…我好给她发工资?” 甲卫权却说:“这要多少钱?…你自己没有钱吗?” 胡菁菁小声的说:“我哪有钱嘛?我又没有上班…结婚时的那点陪嫁,早就用完了…连我的首饰,也都典当光了。” 甲卫权说:“你没有钱,还请什么保姆呢?你不会自己做?” 第56章 要事求到老婆 胡菁菁今天的耐性特别好。 他很小声的说:“我要是自己会做,那还干嘛请保姆阿姨来呢?你又不做家务,我又没办法做…那只得请人家咯!” 甲卫权让胡菁菁把沙发上的包,拿过来递给他,他似乎极不情愿的打开包,从里面先拿出一万元,放在饭桌子上面… 然后,犹豫了一下,再又拿出一万元,在手里掂了掂,也放在桌子上。 这里插上一句,甲卫权的包,他老婆胡菁菁,都不能从里面直接拿钱,这应该也很少见。 接着,甲卫权就夹起包,出门去了,饭也没有继续吃完。 胡菁菁追着说:“晚饭…记得要早一点回来吃…啊!” 甲卫权却说:“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就不回来吃了!” 胡菁菁关上门,她不生气,虽然只是两万元…他还拿得不情不愿…但胡菁菁就准备这样子跟他磨…一步一步的来。 甲卫权径直来到彭老板的道路工程指挥部,心情依然很好,在这边他那专用的套房里,彭老板安排了人过来陪他…他好处…彭巨能就想想方设法,就投其所好。 吃晚饭的时候,彭老板自己过来了,一起开车来到附近的农家乐“梅心园”,开心涮驴肉。 这“梅心园”极其幽深,城市里面,还能留下这样的山,本来就是奇迹,山中还有这种曲折纵深的山谷,更是世外桃源。 彭老板对甲卫权说:“大哥,我大表哥今天打电话时,他跟我说,那个垃圾处理及发电场的项目,上面已经开始立项了,现在有三个备选城市,正在进行分析论证,看放在哪儿更合适。” 甲卫权怀疑的说:“你就没跟他说…我市的优势吗?” 彭老板说:“我肯定说了…不过,单说优势,没什么用的…别人也能说出一大堆优势来…我表兄还说了…这个是属于政府那边的工作…具体操作…并不由他们那边的大老爷管。” 甲卫权心想:那不就是说…具体事项…是由他那老战友…老冯来安排?正好啊! 吃过饭,甲卫权继续回道路工程指挥部这边来休息,等到晚上八点钟左右,他给他那老战友…老冯,打电话,铃响了好久,才终于接通。 提及垃圾处理及发电场试点项目,老冯就对甲卫权说:“卫权啊!这个事情…具体是老胡在管,我也只是参考参考,给把把关,我现在正有紧要事情,先挂了…啊!” 老胡,当然就是胡菁菁她老爸,甲卫权的岳父大人。 可是,甲卫权一直与他岳父大人老胡,关系很不融洽。 甲卫权躺不住了,他马上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家里黑灯瞎火的,甲卫权拉亮灯进去,小厅里乱得很、各种鞋子,丢一地。 餐厅的桌子上,还是中午自己离去时的那个样子,饭菜摆了一大桌,没有收拾。 显然,胡菁菁不在家里…她又去哪儿了? 甲卫权拿出手机,翻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找到他老婆胡菁菁的号码。 是不是很奇怪,打自己老婆的电话,需要翻号,而且还要翻很久,才找得到号码? 甲卫权给打了过去… 语音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甲卫权还真搞不懂…胡菁菁这是欠费了?还是换号了? 此时,胡菁菁正和女公子在一起。 女公子把胡菁菁叫过去,是想让她跟乙恋道个歉。 可是,乙恋根本就不愿意要她的什么道歉,他都没有出来跟她见面。 中午,女公子还在和乙恋一起共进午餐,当然是在外面小店子里吃的。 吃午饭时,女公子就打电话叫胡菁菁出来,电话里说了胡菁菁几句不是,劝胡菁菁还是过来,亲自当面给乙恋一个解释。 胡菁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歉没问题,她就过来… 乙恋一听胡菁菁要来,就赶紧独自离开了,他饭都没有吃完。 漫无目的的乙恋,开着车,在整个城市的各条街道上游荡。 女公子再给他打电话时,他也不接了。 最后,乙恋游荡到日落,心情并没有什么改善。 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又没有朋友一起聊天,乙恋把车子,还是开回了自己家。 刚一停车,乙恋就看见自家房子前面的石几上,坐着一个人,竟然是丁有才。 第57章 为什么想考研 他怎么会找到自己家里来? 乙恋当然感到很奇怪。 因为牵肠挂肚…丁有才是来找乙丽颜,看看她打官司,究竟打得怎么样了。 又怕给乙丽颜直接打电话时,乙丽颜生气不接,或者是在电话里面发脾气说不见,丁有才就装作是顺道走到这边来。 结果,发现乙丽颜并不在家里里,丁有才还是怕给她打电话,只好装作休息,坐在这里一直等,想等乙丽颜回来。 此时,乙丽颜还在外地忙着取证的事情。 当然了,丁有才并不知道,他坐在这里,等了有一个多小时了。 乙恋走过去,惊奇的问:“伯伯,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丁有才正有点打瞌睡,这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他晚上老是睡不安稳…所导致的结果,每天一到下午五六点钟,当他一个人坐着时,也能睡着。 丁有才突然惊醒,见是乙恋,就很高兴的问:“乙恋,你下班了?吃过饭了吗?” 他不知道,乙恋根本就没有去上班。 乙恋最近经历了什么,丁有才真的是一无所知。 因为,丁有才就从来没有与乙恋真正的谈过心,虽然见过几次面了,丁有才一直怕乙恋发觉什么,首先就设置了一道心理防线。 乙恋也只是把丁有才当作他老妈的同学,一个普通的长辈,说话时,只是出于应有的礼貌,根本不可能与丁有才有心理上的沟通。 此时,乙恋感觉到,他每一次跟丁有才一见面,就是说吃饭的事。 不过,今天乙恋还真的是饿了,他早饭没有吃,中饭只吃了一半,就走了,然后又瞎转了一下午。 两个人就到前面的一个小餐馆里,来吃晚饭,随便吃一点。 吃饭时,乙恋想起了上一次,丁有才跟他提过考研的话题,就问:“伯伯,你说考研,现在考哪里的比较好?” 也是奇了怪了,乙恋竟然主动提及了考研的话题。 丁有才听了,顿感欣慰,他忙说:“你准备去考研?我觉得…复旦大学、浙江大学、武汉大学,这些都还可以的。” 乙恋听了这个话,自嘲的笑了笑,说:“这些,都是重点名校,我哪里考得起呢?” 丁有才却说:“你还没有试过,怎么就说考不起呢?再说,现在考研多方便,有考试资料,有网络学习平台,还有专门的辅导机构…” 乙恋却小声的说:“伯伯,我只是想想,去考不考,那还不一定。” 丁有才忙鼓励乙恋,他说:“有想法就赶紧行动,要趁热打铁,你想考什么专业?我帮你去找相关的资料。” 乙恋忙摇头,说:“还是我自己来吧,我自己现在也还说不准…想要读什么专业好。” 乙恋边说,边一直不停的看手机,又是女公子给他发过来的信息。 丁有才见乙恋吃顿饭,看了很多次手机,就对乙恋说:“你要是还有事,就先去忙吧!考研的事情,也要抓紧了,尽早作出决定,我回去了,有什么需要,你就给我打电话。” 乙恋如释重负,忙敷衍的说:“好的!谢谢伯伯!” 丁有才买完单,自己打车走了。 乙恋并不想看到胡菁菁,也不稀罕她的什么道歉,再说,她那种人,怎么会跟别人道歉呢?见面反而会增添许多尴尬。 所以,女公子给他不停的发信息,他都不回复。 女公子又问他,现在究竟在哪里? 乙恋这才回了两个字:在家! 女公子又提出,她要来乙恋家里,乙恋只得给她回复,谎称老妈在家里,不可以来。 女公子瞬间感觉,仿佛自己失恋了,她揪着胡菁菁不放,一起去K歌饮酒。 第58章 伪豪门真唬人 胡菁菁与女公子,两人包了一间豪华歌厅,显得空荡荡的,女公子自己嚎了一首歌,然后就坐下来,与胡菁菁拼酒,当然拼的是果酒。 这时候,忽然闯进来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两名男子。 走头里的那个男子,一进门就大叫:“小伍子,我到处找你找不到,原来躲在这里,快过来陪爷跳个舞。” 小伍子,是女公子的小名。 这男子将近四十岁,姓高,叫做高建德,社会圈里,人称他德哥,也有一些普通百姓,背后说起他时,就叫他高缺德。 高建德大声吆喝,叫女公子陪他跳舞,女公子并不理他,叫他滚出去。 这高建德敢出言不逊,叫前政法老爷的女儿,过去陪他跳舞,自然是有他狂的原因。 高建德的母亲是地产商,据说,她在深圳、海南等地,炒地皮时,发了大财。 高建德他老爸,原先是本市的大老爷,后来,又到省城里面混了几年,才退的休。 据说,几年之前,高建德去女公子家提过亲的。 因为不知道他究竟是第几婚了,就被女公子的老妈当即拒绝,之后,高建德就时不时的来纠缠女公子。 高建德就对后面跟着的那两人大声说:“快把那一个给爷弄走,爷要在这里办事。” 看来,高建德并不认识胡菁菁,他要赶她走,但并不是纯粹赶她,而是命他那两个手下兄弟,将胡菁菁带到别的房间去里玩。 那两个小弟,忙狞笑着来扭胡菁菁。 胡菁菁骂道:“瞎了狗眼的东西,看看你姑奶奶是谁?” 高建德看了一眼,说:“我管你是哪来的婊子,兄弟们,给爷拖出去,整死她!” 女公子说:“你敢?你知道她妈妈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高建德说:“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倒是给爷说说看,我今天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吓死的?” 女公子就直接说了胡菁菁的妈妈的名字。 高建德却笑着说:“我还以为是什么牛人,原来就是虹姐,早几天,我们还在一起吃饭喝酒呢。这样吧,我也给你一个面子,胡菁菁是吧,那就一起过来陪爷玩一会儿。” 说完,高建德就示意他那手下两个兄弟,先滚出去。 高家的势力,在本市确实很牛,真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前面也提及过,高家兄弟一直架空着甲卫权。 严谨的来说,高家的老家,是邻市的,在邻市与本市交界的农村。 在高建德他爷爷这一辈起,因为他爷爷背枪,在树林子里钻过几天,后来就发达了,做了领导。 所以,高建德他老爸很年轻时,就在公社里面当干部,后来也算是做了高官。 这高老头一生娶了四任老婆,第一任生了二子一女,原配没活到三十岁,就病死了。 他的第二任老婆,也给他生了一儿一女,这个老婆死得也早。 第三任老婆,生的是两个儿子,小一点的那一个,就是这个高建德。 高建德的娘,更加有些离谱,后来,她又把自己年仅19岁的内侄女,介绍给高老头做了第四任老婆,即内侄女嫁给了姑父。 高建德的娘…于迎风…自己离婚退出,为的是防高老头另养别的女人。 高老头的第四任老婆,也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高家儿孙众多,大多数很有出息,成了本市的豪门,其中,高建德,算是最没有出息的。 因此,高建德好像也并不把甲卫权放在眼里,他不可能不知道,胡菁菁就是甲卫权的老婆。 高建德手下的两个兄弟,瞬间从沸点跌至冰点,扫兴出来,回到他们自己包的那间歌厅里,跟其他的人,描述起高建德是如何嚣张跋扈,找女公子和胡菁菁陪玩的事。 其中,有一只吃双饷的小虾米,是虹姨安插过来的人,听到了这个话,忙溜进洗手间,发了一条信息给向队长向清明。 向清明收到了信息,但他也不敢得罪高建德,但另一方,是自的的顶头上司,他哪一边他都不能得罪。 他忙打电话给虹姨,问她该怎么办? 虹姨借口说她还在市外忙,自己抽不开身,想要过来,但恐怕也不能及时赶到,她让向队长自己赶紧想办法解决。 向队长无可奈何,只得把电话,直接打到甲卫权手机上面。 这一个电话号码,还是他当即先打电话问了丙焰灿,才要过来的。 向清明认为,也只有甲卫权,才能摆得平这件事情,更何况,胡菁菁还是甲卫权的老婆… 甲卫权正在家里等胡菁菁回来,听向队长说有这种事,他先是责问向队长,为什么不赶快去制止? 接着,他马上反应过来了,是因为没人敢得罪高建德,具体来说,是都不敢得罪整个高家。 甲卫权忙打电话给彭老板彭巨能,让他多叫上一些民工,把劳动工具都拿上,不论出多少钱一个,也得把他们请过来。 但是,甲卫权没有跟彭巨能提及,搞事情的人,是高建德。 第59章 是谁去真救人 彭巨能叫上二三十位年轻民工,各持锤子、扳手、铁钎,扁担…出动大小车子五六台,直奔该高档Kt5。 若是真的等彭巨能的人到场,那什么都已迟了。 他们哪怕是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前来,那也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够赶得到。 向清明自己,则带着十几个队员,慢吞吞的,十多分钟之后,才从局里开始出发。 只有丙焰灿,迅如霹雳。 丙焰灿,主要是站在他义父丙焕钱的角度,来考虑这一个问题,毕竟,丙焕钱与甲卫权是发小,这些年的往来,实在是很多。 尽管胡菁菁的父母、叔叔不仁不义,丙焰灿在此不计前嫌,他带着手下四个弟兄,直奔该歌厅。 胡菁菁和女公子,两人因为郁闷,从下午到晚上,已经喝了不少的酒,早已经头昏脑胀,脚步不稳。 高建德是惯干这一套的,他放肆高调,将这胡菁菁和女公子两人,三两下就打倒在沙发上、地板上,然后是损毁式的撕扯她们的衣服,撕成布条,扯成碎片… 丙焰灿带着人,还算是及时赶到,只三拳两脚,把高建德打趴在地上,带走了胡菁菁和女公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十分迅速。 因为丙焰灿等人,都戴了口罩和墨镜,骑的是无牌新摩托车,没人能够证实,这一趟活,是他们干的。 这里插一句,都是向队长向清明的巧算计,他先打电话给丙焰灿,假意向他询问甲卫权的电话号码,向清明估计,甲卫权未必会管这个事…而丙焰灿,一定会坐不住… 高建德缓过来之后,暴跳如雷,他赶紧叫人召人,先前带来的那五六个人,心里面害怕有事,忙打电话呼朋引伴。 彭老板带着大队人马,刚刚赶到那间歌厅,高建德的人,也大多赶到了,双方难免混战了一场。 高建德,以及他的那几个得力马仔,被揍了一顿狠的,少不了鼻青脸肿、手脚流血。 其他人见势不好,躲进了各个旮旮旯旯。 这时候,向队长带着人,也及时赶到了,迅速的平息了这一场混斗,带了好几个人回去,做完笔录,都放了…让他们去医院里面上药。 高建德吃了这一次眼前亏,通过调查,他得知与他争斗的那些人,是彭巨能叫的;而这个彭老板,正是甲卫权的人,他当然就把这个仇,全记到了甲卫权的头上。 半路上,丙焰灿让人将胡菁菁送了回去。 而女公子却不愿意走,她在丙焰灿的住处,时哭时笑的,情绪极不稳定。 也是的,她这一天里,心情经历了一落再落,坏到了极点。 丙焰灿让人找来衣服,给女公子去换上,女公子仍然不肯走,呆在丙焰灿的房子里面。 胡菁菁回到家,甲卫权见了她,也是吃惊不小。 只见胡菁菁披头散发,脸上还有被撕打的痕迹。 身上的衣服,被撕扯成许多条,布条飘零,长袜也被扯破,有一缕没一缕的,缠在腿上… 甲卫权见了这个情景,一股无名怒火,直往上冲。 男人就是这样,自己的老婆自己可以不爱惜,但是,如果被别人虐待了,那就是打了他自己的脸。 甲卫权忙叫胡菁菁去洗澡换衣服。 胡菁菁并不知道,刚才究竟是谁搭救了自己,她在浴缸里泡了许久,酒也早醒了,终于彻底缓过神来,但她仍然是想不明白事件的来龙去脉。 她换了睡衣走出来,准备进卧室里休息。 这晚,甲卫权等胡菁菁回来,本来就是有他自己重要的事…要胡菁菁给她老爸打电话,争取到垃圾处理及发电场的试点项目。 见出了这一档子事,甲卫权担心胡菁菁,在给她老爸打电话时,会情绪失控乱说话,弄不好,还会把他的好事情搞砸,他就只好先把自己的事情,放一放。 甲卫权叫胡菁菁到沙发上面坐,他准备先跟她聊一会儿,先把气氛营造一下。 胡菁菁斜靠到沙发上,顺手拿遥控打开电视,调到一个动画节目。 甲卫权装作很关心的样子,坐近去,问胡菁菁,今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这些问题,胡菁菁本来就说不清楚。 或者说,胡菁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来欺负她。 不过,欺负她的人,她还是知道的,就说:“高缺德瞎了狗眼,连我都敢动,我一定要他好看!” 甲卫权却说:“这种人,你怎么惹到了他?” 胡菁菁被问恼了,生气的说:“我怎么惹到了他?是他惹我…好不好?你是不是怕了他…怕了他大哥?到现在还在帮他说话?” 甲卫权说:“他大哥是什么东西!我怕了他?我是在关心你,看是什么原因起…” 胡菁菁说:“关心我?有你这么关心的吗?自己的老婆,在本市被人家作贱,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不是怕了他大哥,又是什么原因?” 第60章 变态挑畔恶行 不怪胡菁菁说这种大实话。 她老公甲卫权,她母亲虹姨,那都是极害怕高家兄弟的。 胡菁菁所提到的…高建德的这个大哥,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名叫高建国…高市长。 高建国是高家众多兄弟中的老大,一直深耕于本市。 和甲卫权一样,高建国也是一个半文盲。 与甲卫权不一样的,是高建国本人在外面的形象,相当的正面;在圈子内的底层,给的评价比较高。 比如说,许多人讲他高建国,工作能力强;爱为老百姓办实事;铁面无私;不贪女色… 只有真正与高建国打过对手仗的人,才会了解到高建国的本性。 甲卫权听了胡菁菁的这一番话,倒也感觉到,真的是那么一回事,高建国在很多事情上,总是跟自己唱反调。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从甲卫权与高建国同为副职,再到甲卫权在张叔的安排下,做了正职…成为二老爷,高建国就从没把甲卫权放在眼里过,从各方面,尽可能的架空甲卫权。 现在,甲卫权是大老爷,高建国是二老爷,但甲卫权仍然是受制于高建国。 比如说,就在今年,在安置房的建设和处理…这一件大事情上,高建国大包大揽,根本没把甲卫权放在眼里,就当他是空气,所有的利益,全部拢走,甲卫权自己,连一毛钱都没有见过。 甲卫权心里狠狠的想,是该给高家一点颜色看看了。 甲卫权忙向胡菁菁道歉,说是自己一时心急,没有注意说话的方式,是他自己说错了。 甲卫权又说,让胡菁菁到床上去躺着,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这真是一反常态! 甲卫权自己,到书房里来抽烟,不一会儿,彭老板给他打来电话,大致的汇报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并说,对方有五六个人进了医院。 但是,中间有个重要环节…究竟是谁先救走了胡菁菁和女公子,彭老板并没有提及,因为,他其实也不知道。 这么大的一个漏洞,甲卫权却没有听出来,认为理所当然,那就是彭老板他们去救出来的。 甲卫权说:“有什么其它事情,明天再说。”他挂了电话,自己去浴室搞了一番个人卫生,也去卧室里睡了。 躺在床上又睡不着,甲卫权几次想提垃圾处理及发电场项目的事,见胡菁菁已经睡了,就忍了几忍,没有说。 一夜似乎无话。 第二天清晨,警车呼啸。 在红星广场的正中间,发现两具年轻的女尸,没有着任何衣服鞋袜。 红星广场,那是市中心位置。 警方到那里堪查,发现这两位死者,除了脸部之外,全身找不到一块完整一点的皮肤。 经法医鉴定,死者生前都遭到了性侵。 而导致她们死亡的直接原因,都是由于窒息,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半小时之前。 从周边的监控信息可以看到,凌晨五点一十,一辆无牌面包车,开到了红星广场,在广场正中间停下,然后,从车上扔下两个光溜溜的人来。 五点一十,正是在这个季节中…黎明前…最暗的那个时间段里。 死者的身份,很快也查出来了。 一个是卫校高一护理班2班的张某某。 另一个,是艺术学校高一声乐班的宋某。 两人都是16岁,竟然是来自两所不同的职业学校。 据校方有关负责人反映说,这两人,都是学校的校花,在校学习期间,认真守纪,从不随意外出。 外面圈子,早已经议论开了,说这个事情,又是高缺德干的,尸体是他故意摆放在红星广场上的,其目的,也显而易见,是对什么的一种赤裸裸的报复和挑衅,是在向他所针对的人高调示威。 因为,这是高建德的一贯手法,有的人早已熟知。 引用高建德自己在小弟们面前吹嘘…或者对得力手下组织教学时所说的话:知道下象棋吗?这就叫做将军! 高建德一直把自己的这种恶行,叫做将军,他这次究竟是在将谁的军?似乎是显而易见,那就是将甲卫权、虹姨的军。 只是每次都有无辜的人…这两位学生,与他高建德无冤无仇,素不认识。 这样子做,有多么嚣张! 但是,别人从中找不到有力证据。 唯一的,就是那一辆无牌面包车,不久就被发现了,落在距离市区近二十公里的小河道内。 车是已经早报废了的组装车,发动机号倒是有,经查,该车原先是外省车主的,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报废了…查它毫无意义。 第61章 冷热高家兄弟 即便是虹姨,听了这个案情汇报,也不寒而栗,感觉背心上全是汗。 不过,她的担心也放了下来:幸好那两名死者,不是胡菁菁和女公子。 甲卫权很快也知道了案情,他接完电话,从床上跳起来,他感觉到,这是跟他赌狠,在抽他的耳光。 由此可见,这一些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甲卫权打电话给他小丈母娘虹姨,要求尽快破案,同时,将案情上报至上一级。 虹姨也终于想明白了,这是高建德在向她示威,以解昨晚一时斗败之恨,企图从中找回丢失的脸面和狠气,从而,在江湖上,再一次确立他高建德的威风。 去调查情况的人,回来报告,说高建德等几个人,昨天晚上,只到医院里面简单的弄了点药,敷上药,然后就全部走了。 又有人,分别同时来汇报,那两名女生,都是从寝室里面,让人给掳走的,当时,已经是半夜过后。 而同宿舍的人,一是因为受了恐吓感到害怕,二是并不明白,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都没有及时报告给学校。 案发第一现场在哪? 怎么破案? 虹姨这次终于亲自打电话给她老公老胡了。 老胡听说胡菁菁被人欺负了,大骂甲卫权不是人,连自己老婆都照顾不到。 当他听说是高家的高建德,随后还奸杀了两个女生时,忽然就沉默下来了。 虹姨问她老公,这个案子,究竟要怎么办? 老胡说:“那你先汇报给这边…你的顶头上司,他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老胡说的这个人,就是上一次虹姨去拜见了的陶老,当时整得她很不舒服,回来时,还大骂过他陶老倌,是棺材瓤子。 虹姐只好先电话汇报,探一探陶老的口气。 陶老狠狠的训了虹姨一顿,说:“你们就是这样子办案的?整天疑神疑鬼?办案最重要的是什么?证据!寻找到有力的证据。凭空猜想,这是什么工作作风?” 虹姨听懂了,连她老公老胡,还有陶老,都有些害怕高家,那她又能怎样? 她也只能按常规操作,当作一件普通凶杀案来侦查。 虹姨只是不明白 向清明向队长,再一次成为了专案组的组长。 当天,按原工作计划,上午10点钟开会,进一步讨论安置房的有关事项。 甲卫权提早5分钟,就到了会议室,高建国还没有到。 虹姨趁这个时间,把早上刚刚发生的案情,先在会议上,给各位领导及同僚汇报了一遍,在坐的,除了甲卫权,其他那六个人,听完了之后,都毫无反应。 甲卫权见了这一潭死水,自己必须先表明立场,否则的话,马上就会失去导向,所以,他突然站起来,大声的说: “这个案子,太恶劣了,不仅会造成市民恐慌,还会冲击到两所职业中专的正常教学秩序,一定要抓紧时间侦破,不论犯罪分子是谁,一定要从严依法惩处!” 正说到这里,高建国夹着包,方方正正的走了进来,他将包重重的放到会议桌上,一屁股坐到了他自己的位子上,开始搞事情。 因为高建国的到来,甲卫权本来想要再接着讲,对该案件的具体分工负责…出现了停顿。 高建国就趁机中断了甲卫权的话题,直接讲起了安置房的事。 高建国说:“今天的主题,是安置房,是关乎全市民生的大工程,大课题,许多老百姓,在翘首以待,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搞落实,促高效。 现在,安置房的一期工程,已经完工,正在准备二期工程的动工。 但是,一期的预算,那是明显偏低,当初的预算,是谁负责做的?怎么这样的不专业? 我负责这方面的落实和推进工作,结果,发现资金缺口巨大,这与当前建材市场…和人力资源市场…的实际价格,严重的不相符,民工的工资都发不下去,总不至于要我高建国,从家里带钱来做这个事吧?” 此时,甲卫权的鼻子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他想要叫停高建国所谓的“安置房缺资论”。 这时候,高建龙潇洒的走了进来,他高调的与在坐的各位,一一打着招呼,笑脸是一如既往…无比的生动。 高建龙的到来,短暂的打断了高建国的讲话。 甲卫权没有理睬高建龙的笑脸外交,他在尽快组织语言,准备说话。 而在坐的各位,听了高建国的长篇大论,也是一样的是…都做出事不关己的姿态来。 但是,其中深层次的原因,那可能就并不一样。 第62章 双方声东击西 这就是高家白道双雄,一个永远冷面含威,一个时刻笑脸醉人。 趁着这个短暂的打断,甲卫权见其他人不发表意见,就马上说: “安置房是一项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一直放在很重要的位置来抓,需要大家群策群力,因为,如果搞不好,它就不仅有损政府信誉度,还直接关乎地方的稳定与发展。” 表面上听起来,甲卫权的这几句话,是顺着高建国定的调,在往下说。 实际上,这里面含有一个关键词:群策群力。 甲卫权这是要将高建国一直牢牢掌控的安置房项目,抛向在坐的每一位小组成员。 虹姨见还是没有人开腔,她就说:“地方的稳定与发展,确实不能掉以轻心,在最近的一两年里,因为居住安置问题,激发的恶性案件,发生率大增。安置房不仅要有数量,更重要的是质量,如今的市民,认知是越来越强。” 高建国说:“扯这些有什么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原材料价格暴涨,人工工价也节节攀升,钱预算不够,如何保证质量?” 负责监督预算的那位副职老爷,听到一次两次提到,是预算的问题,他终于是再也坐不住了,接过话来说: “当初做的预算,也是在会议上全体通过了的,虽然请的是第三方来做的预算,不但人家很专业,也有一定的预见性,适当放宽了尺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也是得到了…高领导您的…高度赞许的。” 高建国气得脸色铁青,说:“当时你们都说可行,我能不赞成吗?结果,这个苦逼差事,却落到了我手里,我这才发现,自己被忽悠了。” 这个话,让在座的很多人,听了极不舒服:谁忽悠你了? 有人大声的议论,说这一项工作,当初就是领导自己主动提出来,并一再强调,要亲自主管的。 还有人说,预算,都是按顶格的来做的,当时大家就有些意见,觉得太高了,只有他高建国一个人,在大加赞赏,其的他人,这才没有再做声,并被表决通过的。 甲卫权看了看眼前场面,高建国的那五个人,有三人依然是没有做声。 那就是说,他们这一次,并没有立即出来声援高建国。 甲卫权赶紧给加一把火,他说:“我们的工作,完全可以做得更加细致一些,不当家,就不知道柴米油盐贵,那就多让几位同志去分管,这样才能从实践当中,获得真知。 材料也好,人工也好,凡是能涉及到的账目,都进行科学精细化管理。” 这个话一讲出来,一下子就有六个人表示支持,这是七比三。 也就是说高建国的那五个人当中,其中有两个,也表示了支持。 甲卫权就继续乘胜追击,分别让这两个人,在即将开工的二期工程中,一个负责监督进料,一个负责监督用工。 他自己的阵营里,也出一人蹲点,来负责监督施工,三个人共同配合高建国,进行科学精细化管理账务。 同时,又提出来,让他们这三个人,监督对一期的各项账务,进行初步的审计。 这个安排,高建国应该没话说了,因为用的人,是二比一,他占优。 表决的时候,与会的十个人,一致同意。 甲卫权这次还是很满意的,以往九个人,高建国总认为自己占了五席,而甲卫权只占到了四席。 其中还一个…经常表现出中立的,高建国一直认为算是他的人,这一次是公开发表了反对意见。 在五和四变成五与五之后,又有两人见势不妙,支持了甲卫权,七比三的劣势,也让高建国稍有收敛。 但今天,高建国的重点,或者说,他的真实目的,并不在会议主题安置房上,而是在高建德的案子上。 他担心,如果会议上大家真一讨论,将来必有损他们高家声望。 所以,高建国抛出了“安置房预算太低”的难题,让甲卫权去做。 不过,高建国这次虽然达到了目的,但也牺牲了他的不少利益,甲卫权趁机攻破了高建国的“安置房”壁垒。 甲卫权心情很好的回家吃午饭。 胡菁菁仍坐在床上,翻看手机,钟点工正在洗衣服搞卫生。 甲卫权让她先做了饭来吃。 甲卫权过来跟胡菁菁讲上午收拾高建国的事,这是他第一次跟胡菁菁说自己工作琐事。 胡菁菁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只稍许看了他一眼,继续看手机。 甲卫权又问胡菁菁…打过电话给老爸了没有。 胡菁菁说:“没有…我不想打…要打你自己打。” 甲卫权理解为胡菁菁心情还没调整好,就说:“那好…我来打,等下你帮我跟老爸说几句!” 胡菁菁“嗯嗯”了两声。 甲卫权拿手机拨号,只振铃了一声,就被摁断了。 第63章 岳父也不帮忙 甲卫权也是麻起胆子,才拨打了老胡的电话,可是,岳父大人秒掐断。 不接他电话,甲卫权就应该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甲卫权,只好再三恳求胡菁菁,请她帮帮忙,给她爸打一个电话。 胡菁菁有气无力的说:“我的电话已经欠费,早就停机了,打不了。” 甲卫权说:“你这不正在看手机吗?” 胡菁菁说:“我这是连的家里的网。” 甲卫权心里没点自知之明,他继续问:“不至于吧…交个话费的钱你都没有?” 胡菁菁直接了当的说:“没有!” 甲卫权想起自己昨天给她打电话,确实是停机状态,就问:“那你要充多少话费?” 胡菁菁说:“你给我充的话…那就直接给我充满;我自己来充的话,我想充多少就充多少!” 无可奈何,甲卫权说:“那我给你转两万块钱,你自己充一下话费,等一下,你给咱爸打一个电话?!” 胡菁菁却说:“我想下午出去买几件衣服,昨晚上…衣服都被高缺德那个畜生,给扯烂了的。” 甲卫权马上就问:“买衣服要多少钱?” 胡菁菁说:“我又不是店主…我怎么知道要多少钱,下午你跟我一起去买?” 最不想陪老婆买衣服的人,听了这一句,甲卫权就当即拒绝,说:“你叫你闺蜜陪你去吧,我下午还有事,五万块钱,够不够?” 难得甲卫权这么慷慨大方一次。 胡菁菁依然不冷不热的说:“不知道…随便多少!” 甲卫权给胡菁菁转账五万…不过,这一次,是从银行卡转账。 钟点工说,饭菜已经做好了。 两人一起到餐厅里来吃饭,说完饭之后,胡菁菁这才给她老爸打电话,甲卫权就坐在一旁听着。 接通电话,老胡先是埋怨女儿整天到处瞎跑,也不知道去找一个班来上,哪天,你真的会把自己整疯去。 看来,老胡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是已经全部知道了,虹姨应该是没有隐瞒什么。 胡菁菁则表示出无所谓,她说她现在很好,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她又说,自己最讨厌的,那就是上班。 老胡就说,你既然什么都好,那你给我打电话来干什么? 胡菁菁说,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向你问个好也不行? 老胡就说了,你快别说,跟我问好了,我怕! 胡菁菁就说:“我今天打电话,也不是没事…是有一个小小的事情,就是那个…我听说,有个什么垃圾处理及发电场项目,正在立项试点,能不能够把它放在我们这里来啊?” 老胡就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呢?你还干得了这个?这又不是我个人在作决定,这是要在会上举手投票的…你一个女孩子,一天班都没上过,什么又不懂,少来胡扯!” 胡菁菁不满的说:“我就问一下,你至于这样说我吗?” 老胡说:“那你就别乱问!”然后,他挂了电话。 甲卫权听得清清楚楚的,心里冰凉!7万元又打了水漂。 这也只怪甲卫权自己,偏要选在这个时候,催着胡菁菁打电话,要知道,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老胡还正在气头上呢,听了他甲卫权求事就恼火。 甲卫权只好假惺惺的对胡菁菁说:“没事的,过两天再打电话!” 胡菁菁却没好气的说:“下次要打…还是你自己去打…少让我来挨训!” 甲卫权又假意安抚了胡菁菁几句,夹着包出去了。 胡菁菁没事可干,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把手机丢开…又捡起,捡起来…又丢开… 最终,她还是打了电话给她闺蜜女公子,原定的离婚大计,不能说半途而废,她们还得商量着,一起去做跟踪调查,尽快查清楚甲卫权的真实财产状况。 第64章 公子以身相许 再说那个女公子,一直就赖在丙焰灿房子里面不走,还占着丙焰灿的卧室,睡了一晚,丙焰灿自己,只好在沙发上睡了大半个晚上。 早上睡醒,丙焰灿去敲门,喊女公子起床…催她快走。 女公子仍然是不想走,还睡眼惺忪的说,要给丙焰灿做老婆…说什么要以身相许。 丙焰灿一听,头都大了,急急的敲门,让她马上走。 女公子起来开过门之后,重新又爬上床,她卷紧了被子,坐在床上…她这是真的不想走。 女公子说:“人家不想走嘛!人家要留下来,给你做老婆…” 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完全就象是梦呓。 丙焰灿有点火了,说:“你到底想要怎样?这还赖上了我不成?” 女公子仿佛仍没睡醒,仍梦呓一般的小声答道:“我说了…先做你女朋友,不行吗?” 丙焰灿说:“不行!” 女公子仍小声的说:“你这也太伤人了吧…难道我不好?别看我平时总穿着男生衣服…不好看,那都是我妈让我穿的,我本人…也就只有男生的衣服…要不,你去买几套女生的衣服回来,我穿给你看…保证让你看了,感到挺满意的!” 丙焰灿见女公子胡扯了这一通,又不好对她发脾气,就冷冷的说:“那你就继续睡吧,我有事,先出去了。” 女公子还真的一直睡,中午饿着肚子,也没起床去找地方吃东西,其实,她也没有钱。 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多钟,女公子接到胡菁菁的电话,说什么叫她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买衣服?对!自己也去买几套,女公子马上响应,说她马上就到,两个人约好了地点见面。 胡菁菁看到女公子,差一点没笑出眼泪来。 因为此刻的女公子,全身上下,穿的不伦不类,就像个逃难的。 这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穿的衣服全被高建德撕扯得稀碎,近乎没穿,丙焰灿见了,就让人胡乱拿了些衣服,给她临时穿上。 女公子可笑不出来,她已经饿扁了,早餐中餐都还没吃的。 所以,她看见旁边店里有卖面包和牛奶的,也过去买来,大口大口的吃,这要是在平日,这些东西,她看都不会看的。 女公子边吃东西,边陪胡菁菁逛服装城。 这边的衣服,整体来说,只能算是中档偏高,其中也有品牌的正品,要看消费者自己的眼力好不好。 女公子首先挑了一套外面的上装,穿上之后,自己感觉不对劲,又各种问老板娘…然后再挑再换…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从里到外,从上到脚,女公子全换了一遍,她让胡菁菁给她买单,也才一万二千块钱。 胡菁菁是看着女公子忙…换来换去的…一点一点的变化妆扮…逐渐变的身,所以,胡菁菁自己会认得出来。 若是换了其她的闺蜜,或者,哪怕就是女公子的老妈,突然见到此时的女公子,都难一眼认得她出来! 正如女公子自己跟丙焰灿说的那样,确实…她一旦穿上女生衣服,一定能让人感到很满意,相比之下,单论容貌身材…胡菁菁就要比女公子逊色许多了。 两人继续买衣服。 胡菁菁是闲逛式买衣服,她并不缺衣服。 女公子是需求型买衣服,因为她之前,没有任何女生衣服。 所以胡菁菁买得少,而女公子买得多。 现在不好再叫她女公子了,现在该叫她小伍,稍显合适一些。 小伍除了买衣服,还有鞋子、袜子、黑丝、… 全程都是胡菁菁买单。 买好了衣服,两人逛累了,找了个地方休息、喝咖啡,就聊起了昨晚的一些情况。 小伍就说,多亏了丙焰灿及时赶到…说起丙焰灿的时候,她那表情,就有些不对…带着点点羞涩。 胡菁菁听说救走她们的,居然会是丙焰灿,有些懵圈。 胡菁菁并不认识丙焰灿,她只是听人说起过。 另外,胡菁菁心里明白,甲卫权最近与丙焕钱相处得并不好,似乎有很深的隔阂。 还有,她叔叔胡应云,前不久还在与丙焰灿闹矛盾,赔给了丙焰灿不少钱… 总之,丙焰灿应该与甲卫权关系挺紧张,和胡菁菁她老妈,也不友好。 所以,胡菁菁认为,甲卫权是不会去请丙焰灿的,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向丙焰灿去开这个口。 那是谁叫的丙焰灿? 小伍可不会想这些问题,她正沉浸在“英雄救美”的童话世界里,所以,她很快就吃喝好了,急于回到丙焰灿家里去。 这两个人,少有的一次,天还比较早,就分开来…各回各家,没有去跟踪甲卫权。 丙焰灿,会马上回自己家里吗? 第65章 惊艳夺人心魄 丙焰灿确实已经回家来了,见那个假小子总算是走了,她感觉轻松许多,正准备洗了澡,要出去。 只见门忽然被打开来,走进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惊艳逼人! 丙焰灿是真的没能认得出来。 小伍见丙焰灿一直呆呆的望着自己,心里感觉很好笑。 丙焰灿见她笑着走进来,并不说什么,好生奇怪,就问她:“你是…你找谁?是不是走错了门了?” 小伍从容的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到沙发上面,又笑了笑,说: “那我就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伍溢涵,小名小伍子,江湖绰号女公子,你叫我小溢就行了。” 丙焰灿这才看仔细,的确是她…就是那个…让自己刚才还头痛的女公子。 小伍又说:“怎么样?一直看…看了还满意吗?” 这样子问,问得丙焰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丙焰灿总算回过神来了,他说:“你真的准备住下了?还带这么多衣服…鞋子?” 小伍说:“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当然是讲真的了,你说一下,够当你老婆的档次不?” 丙焰灿说:“我…我又没说你不漂亮…你要住,那就住吧。” 小伍就说:“那我就住下了!啊?” 说完,伍溢涵把刚买来的这些东西,都拎进卧室里去了。 丙焰灿也没有更多的表示,自己拿衣服去浴室里洗澡去了。 丙焰灿虽然三十出头,但真的一直是单身一人。 丙焰灿是丙焕钱的干儿子,而丙焕钱五十三四了,并没有听说,他还有亲生儿子,外界就有猜想和传言,说丙焰灿将来要接丙焕钱的班,这么大规模的公司,丙焰灿将是唯一接班人。 所以,想要嫁给丙焰灿的女子,是有很多很多的,在这一些年里,丙焰灿的身边,根本就不乏年轻美貌的姑娘,但是,没有谁和他,真正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据传,丙焰灿读中学的时候,喜欢上了一名女同学,两人偷偷的在谈恋爱。 等到丙焰灿当兵退役回来的时候,那女同学已经嫁人了…嫁给了她打工的那个厂子的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秃头香港人。 为此,丙焰灿还跑到深圳去大闹了一场,见到了那位女同学,他却被一大群保安围殴了。 丙焰灿当时就说过,自己不到三十五岁,就不结婚…这个传言不知是不是真的。 总之,在这些年里,丙焰灿从未谈婚论嫁过。 如今,已经快三十五岁的丙焰灿,遇上了二十七岁的伍溢涵,会不会改写他的单身历史呢? 丙焰灿,其实是很早就认识伍溢涵的。 伍溢涵的老爸,也就是前政法老爷,可是,在两年之前,这个老伍,被调往邻市的d校担任校长去了。 老伍这一次调动,有些让人莫名其妙,外人根本无法以常情去加以理解,以至于在当时…社会上流传着各种猜测和议论。 而就在那之前不久,丙焕钱惹上了一点麻烦事,他让丙焰灿带上东西,去找这个老伍帮忙。 当晚,丙焰灿来到了老伍家里,却只有女公子一个人在家。 丙焰灿当时坐下来,准备等老伍回来。 女公子却告诉丙焰灿,她爸早已不住这边了。 丙焰灿带去的礼品,也被女公子直接扔到了门外。 敢直接扔丙焰灿送的东西…实际上…是代表的丙焕钱送的…钱物,女公子可能还是第一个,因此,丙焰灿对她有点印象,当然,并不是什么好印象。 不久,老伍就调往邻市去了。 胡菁菁的妈妈,也就是虹姨,就代理了老伍原来的位子,并在第二年,正式兼任了该职。 所以,由于丙焰灿对伍溢涵的印象不佳,丙焰灿也就不想和伍溢涵有什么关系。 可是,就在刚才,伍溢涵改换穿女装之后,着实是惊艳到了他。 丙焰灿并不是没见过美女的人,但是,刚才他确实感到自己的心里,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慌乱。 丙焰灿在浴室里洗澡时,甚至在想,要不要把这一件事情,告诉义父丙焕钱? 丙焕钱又在干什么呢? 第66章 公司重心北移 丙焕钱现在是百事缠身,主要原因,当然是因为张叔的工作调动。 因为张叔工作调动的北上,那么,原来开设在南方的这一些分公司,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些影响。 加上公司内部的一些人员变更…几位老人相继离开了工作岗位,这在很大程度上,将许多压力传导到了丙焕钱身上。 随是张叔的北上,公司就要跟着重心北移,这又谈何容易? 市场本身,宏观经济形式已经在悄然发生变化,而这一切,似乎是看不见的。但是,往往是到已经能看得明白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些晚了。 丙焕钱在郑州的分公司,匆忙开业,因为人手的问题,把刚刚想要安心休息的宋卓琳,也给安排到那边去,担任了总经理。 而丙焕钱自己仍然是难以分身…秦大哥去了S省,按照张叔的吩咐,丙焕钱去S省做布局,而在此之前,S省并没有丙焕钱的任何业务。 而更有意思的是,同时张叔又一直催丙焕钱,尽快入驻雄安新区。 因为,张叔认为,这可能才是他掌控到的新的势力范围。 不久之前,丁有才就跟丙焕钱讲过,不能过快过度的扩张业务。 可是,这些年,谁又不是在四处扩张? 以前,每一次丙焕钱心里面存疑时,总喜欢约丁有才出来,到怡雅阁喝茶。 就因为那是能私下里与丁有才平等交流,这一种交流,不带有任何的利益关系,纯粹是兄弟友情的私聊,往往可以听到丁有才对事物最真实的看法,事实上,也给到了丙焕钱很多的帮助。 最近,已经有好些天,丙焕钱没与丁有才见过面了。 这些年里,丙焕钱当然见过太多的…在市场里烧钱的例子,但是,正如他跟丁有才说的那样,确实有个时候,是身不由己,对于他来说,张叔说要把市场拓宽到哪里,那就应该马上拓宽到那里。 但是,丙焕钱已经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今年的半年报、三季度业绩,都同比严重下滑,收益率更是直线下降。新近投资的项目,在短时间里,根本就看不到收益。 公司的负债率,则是直线上升。 丙焕钱对于投资雄安,确实犹豫过,自己内心里否定过很多遍,但是,随着政策不断的放大利好,张叔又有他的提前布局论,这让丙焕钱生出许多雄心来,有着想赌上一把的决心。 丙焕钱就想把丙焰灿弄到雄安去,他自己确实是难以兼顾,而想赌上一把大的,必须放一个最可靠的人到那里。 丙焕钱打电话,想要丙焰灿去雄安。 丙焰灿跟丙焕钱重复讲了这边的各种具体情况,又强调了,这边才是公司总部,要么请董事长自己回来坐镇,要么他自己留在这一边。 丙焰灿这么跟丙焕钱说,除了他自己并不看好雄安新区之外,是不是因为,最近家里突然的多了一个人…伍溢涵刚刚开始与他同居…是否也很有关系? 丙焕钱,觉得丙焰灿说的也不无道理,他只好先自己亲自到雄安来处理一些前期工作。 到雄安不久,就有这么一个人,来专程拜访了丙焕钱。 这个人,之前是一个珠宝商人,也就是将店铺转让给乙丽颜的那个向老板。 向老板见到丙焕钱,非常的激动,说丙总真的来雄安投资了,真是让他太高兴了。 向老板又说,丙总一直是他的偶像,希望丙总能带他一把,带他一起发发财。 丙焕钱问向老板有什么想法,向老板说,自己可以拿出一到两个亿来,投资到丙总的分公司,丙总做什么,他放得心,丙总的眼光让他信服。 向老板这是要与丙焕钱合资。 丙焕钱就问向老板,目前有多少资产,向老板说,也就两个多亿,但他愿意拿两亿来跟丙总一起,投资雄安新区。 向老板还说,雄安是他的家乡,丙总来支援他的家乡建设,作为雄安人,一定要好好向丙总学习。 丙焕钱本来就感受到了…自己现在的资金链很紧张,同时,又缺少人手,向老板的加入,可以暂时缓解这些棘手的问题。 考虑到这一些实际问题,丙焕钱也就答应了向老板的请求。 向老板注资两亿,获得分公司20%的股权,同时,向老板也就担任了这边分公司的总经理。 就这样,雄安这边的分公司,可以说,已经正式落地。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丙焕钱再一次返回到S省,因为秦炎大哥,可能已经遇上了一些麻烦。 第67章 再生易主之心 听伍溢涵说,是丙焰灿救了她们,胡菁菁就已经确定,那一天晚上,并不是甲卫权叫人去救出她来的。 而甲卫权当晚却当面对胡菁菁说过,正是他派人去救的胡菁菁,胡菁菁就越发觉得,甲卫权这人太虚伪。 这样,又再一次加速了胡菁菁想要离婚的计划。 甲卫权也在加速,他加速的,是他自身的经济建设。他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尽可能快的上马各种项目。 但是,事情往往没那么如人所愿,有利就有人争。 彭老板尽管胆大心细,又舍得下他自己的那张脸面,但是,最近还是麻烦不断。 首先,是那个虎行山石矿区,彭老板是从丙焕钱手里租过来开采的,他一下子开工了十几个场口,说都是自己在经营。 实际上,除了一个较大的场口,是他自己干之外,其它的,都是转租给了别人。 有关部门就在核查的时候,查实了,有十几个场口的实际经营者,都不是彭巨能本人。 因此,就要封了那些场口,查封的理由,当然是这一些矿主,都在无证经营。 可是,这一些矿主,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当时,他们也是信了彭巨能有过硬的背景,又都是挂了彭巨能的名义,类似于分公司一样,现在,上面要封场停工,当然都来找彭巨能退租索赔。 彭巨能忙打电话给甲卫权,请他赶快出面,阻止有关部门的这一种行动。 甲卫权很快就了解到了,这一项工作,是高建国布置安排下去的。 而且,说是全省乃至全国…的前期该项整治工作…的回头看,以便杜绝死灰复燃。 也就是说,这是有新的文件精神的。 前期该项整治工作,就是高建国在主抓,这个时候,甲卫权如果站出来推三阻四,那他又会成为什么形象呢? 表面上,甲卫权就只能对此保持沉默。 这一件事,已经让彭老板和甲卫权苦恼了,但接着,是那一段省道工程上面,突然被相关部门,查到所用的水泥不够标。 而且还被认定,用的全是假冒伪劣水泥。 彭老板拿红包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当即就被责令整改,已经施工成形的路段,被要求掘掉重修。 这一次,是说有上一级相关部门在督查,本地相关部门只是随行。 甲卫权虽然感觉到了,正是高家在背后使手段,但他一没有证据,二不能插手摆平。 幸好,还彭老板的那位亲表哥…大号叫利总的,确实很给力。 利总听到彭老板在诉苦,说如果掘了重修,那谈何容易时,很有些同情他。 利总就找到了相关的要员喝茶聊天,他说既然是拿了钱,就还是应该帮人家把事情办好,又说大老爷最不喜欢的人,就是那种又要钱,事儿又办不妥的人。 对方听了,顿时感觉在云里雾里,不知道利总在讲什么。 后来,那个老爷才得知,是他自己手里边的一个年轻处长,一会儿说是下去调研,一会又说是去督查,在下面转了这一圈。 那位年轻的处长,也很快就出卖了他的金主,说他是受了高建龙之邀,才下去的。 当然了,如果单纯只是因为高建龙邀请,他去了也未必敢这么做;即使是高建国出面邀请他,这个处长,也应该不会这么大胆。 他把高建龙说出来,可能也是这个年轻处长的一种无奈。 这个事情,倒是不了了之,也没人再来当真,过了两三天,整改随即被认定已经结束,又正式重新动工。 但是,甲卫权却从中看到了危机,这很让他内心不安。 但没过多久,第三重打击又接踵而来。 垃垃处理及发电场项目,正式立项定址了,并不在本市,而正好就是放在他上次去的邻市,上次人家组局,甲卫权还陪同他那老战友…老冯,一起去的,原来,人家目的在此,自己只是当了一回跑龙套的陪跑员。 这让甲卫权彻底怀疑,自己是不是跟错了人?自己的老战友…老领导…都靠不住吗? 既然彭老板的亲表哥…利总…在那里,甲卫权就萌生了新的想法,自己的老战友都靠不住了,那就赶紧改弦易辙,正可以借彭老板的亲表兄作引见,去正式拜拜大老爷。 甲卫权回到家里面,胡菁菁马上走过来问他…上一次给她转账的那一个账号…密码是什么? 甲卫权一股无名之火爆发,他骂胡菁菁整日游手好闲,就知道问他要钱,能赚钱的正事,一样不干。 最后,甲卫权还恶狠狠的大声指责胡菁菁:“真的不知道,你这种老婆,要了有什么用?” 不料,胡菁菁听了,竟然一点也不生气,甲卫权仿佛一拳擂在棉花上面,越发气急败坏。 胡菁菁故意说:“有你会赚钱就够了,你赚那么多钱,我不帮你花掉行吗?我到现在,也都还没花过你几块钱的,你至于这样子吗?以后啊,你负责赚钱,我负责花钱!” 或许有人会说:甲卫权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是他智商不够。 他有这么牛的一位岳父大人,又有一位这么牛的老战友,为什么,他就办不成事呢? 第68章 攀高踩低哲学 可是,甲卫权并不认为自己抓到过一手好牌。 他认为,自己几乎是出身于草根,每一张牌,自己都抓得很辛苦。 虽然甲卫权的父亲,很早就在公社里面上班,但干到退休的时候,也还只是一个镇政府的什么副主任,实际上,那还是一名普通办事科员。 当然了,不能说甲卫权没沾过他父亲一点光,但沾的也就那么多,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各种努力,那也就和他父亲一样,也还只是一个普通科员。 甲卫权学到的人生第一课,那就是攀高踩低。 当年他与余杏谈恋爱,就是看中了余杏的母亲,是在人事部门工作。 所以,他年纪轻轻的,就升到了副区长的位置。 甲卫权骗丁有才,接盘了余杏,之后,却一直妒忌丁有才是名牌大学生,就死死的踩住他,不让丁有才有出头之日。 在他抛弃了已经怀孕的余杏之后,苦苦追求其貌不扬的李艳梅,然后迅速与李艳梅结婚,看中的,还是李艳梅父亲手中的权力。 甲卫权也就因此当上了区长。 二婚时娶了郭静晖,除了郭静晖年轻漂亮之外,甲卫权主要还是看中了…郭静晖超常的社交能力。 并且,郭静晖能和他同一条心,为了甲卫权,郭静晖甘愿周旋在各种圈子里面,不论是染缸还是脏局,她逢迎献媚,让甲卫权如鱼得水。 而三婚改娶胡菁菁,甲卫权的目的,就更加明朗了,不仅会有他那小丈母娘,在小组中鼎力相助,更是希望他那岳父大人,能够再拉他一大把。 所以,要说甲卫权智商不高,或者说甲卫权的情商有限,那都不完全正确。 甲卫权自己都弄不明白,究竟是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如果他真的明白,自己能有今天,其实80%都是依靠的丙焕钱,那他就找到了正确的答案,也找到了可能破解危局的方向。 也就是说,甲卫权竟然一直不懂,自己真正的贵人是谁? 如果甲卫权不是与丙焕钱同学,又还是丙焕钱的同村人,两人那时还兄弟相称,张叔也就不会把他提上来。 即便是甲卫权今天的位置,也还是张叔临走之前,有意这样安排好的,并不是象甲卫权自己所理解的那样,是依靠了他的那位老战友老冯。 当然了,张叔一直提携甲卫权,首先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为了方便丙焕钱开展公司的一些业务。 但是,站在甲卫权的角度来说,如果他不是从小就认识他的贵人丙焕钱,那张叔所提携的,也就会是其他人。 甲卫权却一直都没有这样想过,他只是认为,可以利用的就设法去利用,而他认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的,就一定会叛离。 攀高踩低,这一条人生哲学,在甲卫权的心里面,那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了。 一旦甲卫权自己稍稍得势,就会过高的估计自己。现在,认为在本市,自己的地位,那已经是无敌的了,所以,他才会突然看低丙焕钱,不能和他好好的以兄弟相称了,甚至是设法来踩丙焕钱。 丙焕钱,还不至于要甘愿做他甲卫权的揽财狗,甲卫权,却一直不去往这方面想。 老战友不帮他,胡菁菁的老爸也不帮他,甲卫权却把一股无名怒火,全发到胡菁菁身上,回到家中之后,他大声的对着胡菁菁叫,歇斯底里的狂吼:“我没有钱,滚开点!你给老子滚,有多远…就滚多远!” 胡菁菁淡淡的一笑,然后说:“我就只这一套房子,这是我妈给我买的婚房,我干嘛要滚呢?这是我的家,我还滚到哪里去?” 甲卫权在外人面前,是很注重个人形象的,而这时候在家里面,却彻底暴露了,几乎气得暴跳如雷,就因为他自己在对老婆发脾气时,并没有收到意想之中相应的效果。 他大声的对胡菁菁说:“信不信…老子打死你这只吃里扒外的蠢货!” 胡菁菁仍然不急不躁的说:“我吃里扒外?是拿了你的钱…去养了私生子呢?还是拿了你的钱…去给人买车买房了?” 甲卫权起身,挥手就打,胡菁菁急忙闪过,转身跑进了卧室,她将门反锁上,甲卫权将门又捶又踢的,折腾了好几下,气得抓起包,冲出去了。 在这里插上一句:说实在的,真要打起来的话,甲卫权未必就是胡菁菁的对手。 甲卫权刚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他的电话就响了,甲卫权看了一眼,是郭静晖打来的,他不想接,直接掐了… 电话铃声,又再一次响起,还是郭静晖。 甲卫权带着很重的情绪,接通之后,大声的问:“喂!有什么事?一遍又一遍的打…烦不烦?” 郭静晖也大声说:“没事我打你电话做什么?你快去给我想点办法,要不然的话,我这一次真的危险了。” 第69章 女儿为何失踪 郭静晖,是那种早已经练就了处变不惊的真功夫的人,能让她惊慌失措的事情,必定是非同一般的大事。 她约了甲卫权去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说话。 甲卫权还以为,她是把那个魏老板的钱,已经骗到手了。 不料,一见面,郭静晖就跟甲卫权说,女儿被人家抓走了。 甲卫权一听,感觉这事情非同小可,便直接问她,那个魏老板现在在哪里? 郭静晖却说:“我跟你说…亿翎被人家扣了,你还提什么魏老板?” 原来不是魏老板干的,甲卫权忙问,是谁这么大胆?究竟是什么原因要扣押他女儿。 此事一言难尽,但郭静晖认为,带走甲亿翎的,肯定是高建斌。 甲卫权一听是高建斌,马上,头都大了,追问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高建斌,也是高建国和高建龙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是高老头第二个老婆生的。 高建斌与高建德,是高家众多兄弟当中的黑道双煞。 高建国和高建龙,那都是由他父亲高老头安排进来,端了金饭碗的。只有高建斌读书,考了一个财校中专,毕业之后,他也没有要工作,做起了生意,而且是单干。 高建斌先也是正儿八经的做生意,不久,他发现这根本赚不到多少钱,搞不好,还赔本,白忙活。 要想赚大钱,就得动歪脑筋。 高建斌当时年纪轻轻的,做生意没那个底子,就纠集了平时来捧他的一些小混混,收起了保护费,在几十公里长的一段国道线上,两旁的饭店、酒楼、旅馆、停车洗车场,以及开牌馆的、卖笑陪宿的…,都得给他交钱。 为了掩人耳目,高建斌开了一家劳务信息公司。 这样子干了许多年,相继几条高速公路,在附近修通,国道上的车子,大幅度减少,长途货运车,都不走这边了,那些饭店、酒楼、旅馆、停车场…,因为没有长途旅客,相继都关了门,这就断了他高建斌的财路。 这样,高建斌才开始干别的买卖。 有了原始积累,高建斌开始扩张,做大做强。当时市区最大的娱乐城,就是他开的,同时,他又开了星级酒楼。 象走私工业用油,走私卷烟,各种非正式劳务输出,囤积倒卖钢材…这一类灰色地带,都有他高建斌的影子。 所以说,高建斌自己就有一股特别势力,很少在明面上,跟他那两位哥哥通来往。 前一段时间,郭静晖从杭州回来后,高调宣传投资光伏产业,有好几位老板,被新能源高额补贴等信息所吸引,最终做出了决定,跟她的风投了资。 这其中,就包括高建斌的小舅子。 高建斌的小舅子,本来是替高建斌做事,是一家星级宾馆的经理。 可是,这小子自己一直没有赚到钱,虽然平日里,他大手大脚很阔绰的样子,那派头,象个大老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啥也没有,啥也不是。 恰好,高建斌这个小舅子,听到自己老同学郭静晖在拉人投资。 这个时候,郭静晖以大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周旋在各名流圈子里,风光得很。 高建斌的小舅子认为,这一次机会难得,不可错过,要发大财,就靠它了。 他就挪用了六千万元宾馆里面的公款,又向他姐姐借了四千万,凑齐了一个亿,请求郭静晖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拉他一把,入个股。 郭静晖这一次还是很有成绩的,先后拉到了20亿资金的投入,魏老板当然是非常的开心,在福州大摆宴席,迎接了这一些加盟者。 这一件事情,没过多久,就被高建斌知道了。 当他知道他那小舅子,拿走了他一个亿去投资光伏产业,勃然大怒,先是撸了他小舅子的经理职位,同时,还让手下的人,狠狠的打了小舅子一顿。 然后,他找到了郭静晖,要求退资退股。 高建斌还说,自己孤是专门坑人家的祖师爷,郭静晖竟敢在祖师爷头上动土,如果不把钱退回来的话,那她也就不要活了。 可是,魏老板公司那里,却不肯退资退股。解释说,已经投资了,也已经得到了公司2%的股份,除非是,现在另有其他的人,拿钱来,从你手里买下这一部分股份。 高建斌也不敢在福州那边撒野,只得又回过头来,再找郭静晖,却找郭静晖不到了,打电话时关机。 甲卫权问郭静晖,确定亿翎是被高建斌绑走了? 郭静晖也不敢确定,因为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消息,只是女儿突然不见了,用任何方式,都联系不上她。 时间都过去两天了,按照常理,高建斌不得打电话过来,要郭静晖拿钱去赎人吗? 但是,高建斌那边,反而毫无动静。 郭静晖又不敢报警,甲卫权也感到太棘手了,因为甲亿翎是在杭州不见了的,相隔这么远,异地又无法进行任何有效操作。 真是无可奈何!甲卫权在近一段时间里,神经本来就绷得很紧,特别是高家势力,让他高度的紧张。 他把田胜找来,让田胜赶快设法去了解高建斌的动向,打探有没有甲亿翎的消息。 甲卫权又吩咐郭进涌,赶快带两个人去杭州那边,仔细的摸排一下,一旦发现与甲亿翎失踪有关的任何线索,立即反馈回来。 再说甲亿翎,住进了她干爹魏老板的别墅里,这栋别墅,本来就离学校比较近,她感觉居住在这里面,十分的惬意。 在郭静晖回来拉投资的这段时间里,魏老板也住在杭州这边的别墅中,干女儿甲亿翎的漂亮、性感,让他久久不忍离去。 没过两天,甲亿翎就被她干爹魏老板抱上了床,一头五十七八岁的老牛,征服了一株才二十二三岁的嫩草。 干爹自然是对干女儿照顾得无微不至。甲亿翎自己,也蛮享受这一种奢华的日子。 但是,这些情况,很快,就被甲亿翎的男朋友全知道了。 这家伙在浙大读研一,属于本校直推的,据他自己曾和甲亿翎说过,家庭环境还挺不错,父母是做了官的。 本来,他们谈恋爱,也就是谈着玩玩,两人并没有什么长远一点的人生规划。 然而,当他得知女友甲亿翎找了一个有钱的干爹时,就生出许多想法来。 首先,他是想串通甲亿翎一起,去骗魏老板的钱。 这一个点子,被甲亿翎直接回绝了,她说,不要说她不愿意,就是她愿意配合他,也是骗不到干爹的钱的。 她给了这位男友二十万元,说就当作是分手费,这总可以了吧! 不料,那家伙拿着这二十万,几天就与一些狐朋狗友们,挥霍得干干净净,而且,他确信甲亿翎,自从认了干爹,是真的有钱了。 那家伙就和他的另外两个女友,以及一位男子,说起了这一件事,四个人商量着,怎么从甲亿翎手里再搞到钱。 那三个人,是已经大本毕业了的失业青年,属于是无业游民,不想着要去找个工作踏实上班,就想着一些异想天开,一夜暴富的事。 于是,他们想到一个“仙人跳”的妙计,想要借甲亿翎,狠狠的敲魏老板一把。 恰好,这几天里魏老板有事,高建斌在闹着要退资退股,魏老板在福州那边忙不开,无法分身,也就没时间回杭州,来与他干女儿卿卿我我。 第70章 绑架为何无信 且说甲卫权的司机郭进涌,带着两个人,一同来到杭州,他首先联系到了他的战友唐某。 唐某是某某派出所所长,郭进涌请他吃饭饮酒,又从车内抱出来5条好烟送给他,请求他给自己行一些方便。 唐某喝完酒,对郭进涌提出的请求,一一应承,大包大揽。 很快,郭进涌就了解到了,甲亿翎有个男朋友这一条线索。 郭进涌找到甲亿翎的男朋友贺某,他与唐某等人一起,将贺某带至某宾馆的房间内,对其进行询问。 可是,这个家伙说话很滑,把什么都推得干干净净的,一问三不知,甚至,连他是甲亿翎的男朋友,这一点也不想承认。 唐某拿出了几个监控视频,打开让贺某自己看,贺某一见都是自己和甲亿翎约会去酒店的视频,他这才承认了两个人的关系。 但他反复强调,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们两个早已经分手了。 在一旁的郭进涌,见架某的态度,躲躲闪闪,很不明朗,就单刀直入的问他:“你把甲亿翎弄到哪儿去了?” 因为,架某身上存有两大疑点,这让郭进涌认为,这个贺某,应该是知道甲亿翎的去向。 第一,架某听说甲亿翎不见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之感,反而是急于撇清他自己与甲亿翎的关系。 架某不感到意外,就肯定是早已经知道。 第二,架某的左腿,走起路来,略显一拐一拐的,尽管他努力的装作腿部没有问题,却仍然掩饰不住那种动作上的极不自然,这个,应该是受了伤。 对于郭进涌的追问,架某简短的回了他一句:“我弄她干嘛?不知道!” 这就给打发回来了。 唐某突然对贺某说:“你应该要能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好了再回答,不要急于狡辩,我们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来找你。” 贺某却说:“严不严重,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唐某说:“那不一定,有人看见你三天之前,与几个陌生人接触过,具体来说,应该是三个陌生人。” 郭进涌从包里面,拿出一叠照片来,有一二十张,一张一张的拿给贺某细看。 这是郭进涌收集到的…高建斌手下那十几个主要成员的照片。 贺某先是不以为然的看着照片,他并不知道,郭进涌这是要干嘛。 当贺某见到一个叫马鸣的人的照片时,他的表情,突然有所改变,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郭进涌一直盯着这家伙脸上的表情,发现突然有了异样,当即就发问:“是不是他…把你给打了?” 这家伙只沉默了一分钟,就战战兢兢的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唐某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说自己现在是便衣…在调查案子情况,有什么事情…先老老实实的讲出来,对你才有好处。 贺某想了好一会儿,可能是心里犹豫,不过,在郭进涌陪他抽完一根烟之后,开始断断续续的讲了。 他说正是刚才照片上这个人,左额上有一道寸多长的疤印,明显是缝过针的…这个人来找过他,同来的,还有另外两名男子。 这个人就是马鸣,他找到甲亿翎的男友贺某之后,要求贺某打电话给甲亿翎,将甲亿翎约出来。 当架某以“我们已经分手了,只怕约她不出来”为由拒绝时,马鸣等三人,立即就对贺某进行了一番殴打。 当时,是在贺某租的一间小租住房内,马鸣见贺某仍不愿意配合,直接拿凳子砸了他的腿。 在经受一顿毒打之后,害怕被再打而死去的时候,架某决定打电话试试,但马鸣警告他,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约甲亿翎出来,否则就弄死他,同时,还给贺某指定好了具体的约会地点。 甲亿翎答应再与贺某见上一面,这才是关键所在。 马鸣他们三人听了,当然是欣喜万分,他们又连扇了甲亿翎那男友架某七八个耳光,再一次警告他,不要再惹麻烦找死,然后这才扬长而去。 之后的事情,贺某就说,他不知道了。 郭进涌和唐某再三盘问,那家伙甚至连自己准备玩仙人跳的计划,都一并讲出来了,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说真的是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后来是再也联系不上甲亿翎了。 郭进涌给了贺某五千块钱,让他去治疗腿伤,说今天的谈话,一定对外要保密。 当甲卫权得知这个情况时,要郭进涌和田胜分头行动,赶紧查找马鸣的行踪,一定要尽快找到甲亿翎的下落。 根据常理分析,那高建斌无非是想要回自己的钱,那就应该会主动联系郭静晖,或者是设法叫什么人来从中牵线说和,拿钱赎人。 但是,这两天来,他就没有打过郭静晖的电话,而在此之前,那是天天打,吓得郭静晖都只好关机。 郭进涌与田胜分头去查马鸣的行踪,再也毫无进展。 第71章 失踪之谜离奇 既不敢报案,又找不到人质。 在万分焦急之中等待,又过了两天,也就是在甲亿翎失踪后的第五天,她竟然出现在某一个救助站里。 这是设立在某县城的一个救助站,甲亿翎是从某医院给转送过来的。 据医院工作人员对救助站的人说,甲亿翎身体状况并无大碍,只有些轻微的皮外伤,但是,只怕心理上的问题,会比较严重。 医院工作人员还说了,是一对农民夫妇,在荒山里发现了甲亿翎,发现她还有气儿,就将她送来了医院。 甲亿翎在医院里面,什么也没有说,她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到了救助站,呆了小半天,吃了一些东西,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她这才跟工作人员说,想要回家,然后就借用电话…打了郭静晖的电话。 那么,甲亿翎又怎么会被丢到了荒山里去呢? 先还是说那个马鸣,和他手下两个小弟,一同将甲亿翎绑到了车子里。 马鸣自己都没有料想到,事情会办得这么容易,这么顺利。 要知道,无论是甲亿翎居住的别墅里,还是学校里面,到处都是监控密布,他们根本就无从下手。 只有将其约到少人的公园后面,那里又没有什么监控,才能够顺利得手。 马鸣认为,如果他们这么快就赶回去,那就显得这件事情,也太简单了,没法从高建斌那里拿到更多的报酬。 于是,马鸣就私作主张,离开杭州之后,他们连夜来到一个小县城里,找了一家黑旅店住下来,想拖上一两天,再回去交差。 当晚,马鸣这三个家伙,轮流凌辱和折磨了甲亿翎。 因为马鸣事先已经知道,高建斌抓甲亿翎的目的,那只是拿她来当人质,向她娘郭静晖换钱,并不是因为高总看上了她。 这三个男兽,各自接连折腾了她差不多一整个晚上,早上八九点钟,他们吃饱了肚子,又开始轮番折腾。 店主对于楼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听见了,但他见马鸣等三人,并不是什么善类,也就不敢去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中午过后,店主也没见马鸣他们下来点菜吃饭,忽然就想起来,似乎在上午十点之后…楼上的动静,就突然没了,店主想上去看一看,但他又怕因自己惹上祸。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店主老婆突然跟店主来说,她发现楼上那四个人的车子,早已经不见了,莫不是跑了…账还没结清的… 店主这才上楼去看,见门锁着,又拿备用钥匙来开了门,哪里还有那三个男人的影子? 只见女子一丝不挂的…一半身子摊在地板上…另一半身子,还斜靠在床边上…应该是死了… 这下,可把那个店主吓得不轻。 怎么办?开黑旅店的这一对夫妻,一时束手无策。 报案是不敢报案的。 经过两人反复商量,最后,这一对无知的黑店主夫妇,害怕自己因此惹祸上身,等到晚上,天完全黑了,用装货的三轮摩托车运送,偷偷的将甲亿翎运出县城之外,再抛尸到远处深山,费尽了心机,也费尽了力气。 夜间,甲亿翎被凉风一吹,苏醒了过来,她又冷又饿。 出生在城市…从没到过山林里的甲亿翎,在黑夜里,害怕到了极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由于求生的本能,让她设法往山下…向更低处摸索着前行,也管会碰到什么东西。 最终,还是由于精疲力竭…甲亿翎又再次晕了过去。 但她这一夜的瞎摸,甲亿翎居然前行了七八公里,已经基本上出了深山老林,最终,她瘫倒的地方…那一个荒山坡,离有人居住的地方并不很远。 幸好她命大。 恰好被上山采野蜂蜜的一对夫妇发现了,他们将甲亿翎抬回自己家里,用温开水泡蜂蜜,灌她服下,见她醒转了过来,就马上送她去了医院。 甲亿翎身上那一些皮外伤,就是一夜在林子里面瞎摸乱闯,被树枝划破,被荆棘挂破,被石头碰到,留下来的。 郭静晖乘飞机、又包专车,一路狂奔,第一时间赶到了那个救助站,母女俩见了面,抱头痛哭,返回杭州…赶到魏老板别墅那里之后,甲亿翎又向学校请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假。 这一次,郭静晖感触颇多,伤心了好一段时间。 而田胜和郭进涌,虽然两个人带着许多人,分头行动,采用了各种能用到的手段,去搜寻马鸣,竟然没有再发现那个马鸣的任何线索,仿佛就是从人间蒸发掉了一样。 第72章 主角迎来转机 找不到当事人马鸣,也就不好去找高建斌的麻烦。 反倒是高建斌,又在发信息给郭静晖,催要他那一个亿的投资款。 接二连三,高家的各种动作,让甲卫权已经严重意识到了,自己被各种针对的危机,他必须想办法,来改变自己的不利处境。 而就在这种最需要人支持的节骨眼上,居然又传来了小道消息,不知道是哪里空穴来风,说甲卫权的小丈母娘…虹姨,要调往省城去了。 虹姨一直是甲卫权的帮手,召开任何会议,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支持甲卫权,如果把这么一个人给调走了,甲卫权无异于失去了左膀右臂。 甲卫权让彭老板快给他安排一下,他准备去拜访彭老板那位亲表哥利总,希望得到利总的正式引见,和省府的大老爷,迅速建立起过硬的关系。 甲卫权一心想着,只有有了过硬的靠山,自己才能得心应手,而自己的老战友老冯,既然已经不可靠,那就赶快另攀高枝,更何况,老冯还只是二老爷。 正在这个时间段里,又接连发生了两件事情,让甲卫权完全看不懂。 第一件事情,还是之前甲卫权心心念念的…那个…垃圾处理与发电场项目,其基建工程与设备安装等等,全套硬件软件设施,都是丙焰灿在做。 也就是说,项目虽然是放在了邻市,却是丙焕钱中了标。 这个项目,若是当初真的争取过来了…就放在本市,估计丙焕钱又没希望中标,而又会是彭巨能在做。 丙焕钱是怎么中到这个标的?甲卫权难免就有许多想象。 这几天,丙焕钱确实回来了,回到了公司总部,因为公司总部,正式确立在本市,还搞了一个比较隆重的挂牌仪式。 之前,该公司总部,那只是一个概念,并没有这样正式形成一个具体的办公驻地。 第二件事也就来了,上面的领导组团,陪同省府大老爷李大人来本市视导,检查各项工作,这已经是在很长的时间里,没有过的事情了。 据说,同时,也可能是来丙焕钱的公司总部做调研。 甲卫权接到相关通知,忙进行了一系列的迎检工作布署,迎接上面的检查视导。 甲卫权心想:“自己正准备要上去活动活动,通过彭老板的表哥利总,与大老爷建立起更为密切的关系。 既然上面领导们下来视导,这正是自己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不仅在自己的地盘子上面,更好操作一些,还省了其中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作为第一秘书,彭老板的那位亲表哥…利总,这次居然没有随行。 更令甲卫权尴尬的是,在他精心安排的欢迎宴会上,作为随行的各机关负责人,都一一在座,围了三大圆桌,却并没有见到为头的大老爷李大人露面。 甲卫权感觉:自己搞这么一个隆重而奢华的迎接盛宴,结果迎了一个寂寞。 那么,此时,李大人又去哪里了呢? 甲卫权若是亲眼看见,必定会惊掉下巴。 在公园后面的偏僻老街上,略显古色古香的怡雅阁二楼,丁有才正和那个李大人在一起吃饭,丙焕钱作陪。 怡雅阁,那是丙焕钱与丁有才,私下里过来闲聊喝酒的老地方,一般来说,这种地方太不时尚,大佬们还是极少来的。 而这一次视导,省府大老爷李大人,却是单独去了丙焕钱的公司总部做调研,比较全面的了解了该企业的总体布局。 突然,在无意之间,李大人就看到了那一块“上善若水”的匾额,欣赏了一两分钟,然后,他向丙焕钱打听其作者,是不是从某某大学毕业的? 原来,丁有才和这位李大人,不仅是大学同学,还是住在同一间寝室里面的室友,那个时候,一间寝室住了十个人。 省府李大人从丙焕钱的口中得知,这幅匾额的作者丁有才,正是他那个大学同学丁有才。 李大人还向丙焕钱简单了解到了丁有才的一些近况,就突然想见上丁有才一面。 丙焕钱马上作了安排。 甲卫权不知道省府大老爷去了哪里,他忙吩咐手下的人,分头去全城各处悄悄的寻找,同时还不忘叮嘱去寻找的人,看一看丙焕钱在哪里? 结果,就有人最后发现,大老爷居然和丁有才从怡雅阁里走了出来,还有说有笑的上了同一辆车子,然后去了文史馆。 甲卫权忙命人紧盯。 后来,盯梢的人回来说,大老爷在文史馆里面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像是带走了一卷什么字画。 据相关工作人员过来说明情况,说大老爷,因为还另外有紧急事情,已经提前回省城去了。 这等于是他李大人,根本就没有搭理甲卫权。 甲卫权从头至尾,连李大人的面都没能见上,还谈什么关系更密切一步? 总是不知贵人是谁,贵人或许就在你身边。 甲卫权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丁有才怎么跟省里大老爷拉上关系的?要是这样子…丁有才之前怎么又没有发达起来呢? 接连的这两件事情,看似都是寻常事情,甲卫权却陷入了沉思,但他总是习惯于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考虑问题。 甲卫权现在拿不准,弄不清丙焕钱究竟是通过谁,这么快就中了那个标?是自己的老战友老冯,还是大老爷李大人? 但他觉得,搞清楚这一点,也很重要。 如果丙焕钱是通过自己那位老战友中的标,甲卫权就认为,自己得赶紧和李大人搞好关系,没有过硬的靠山,自己的下一步一定很悬。 但是,随后,密报情况的人又来说了,丙焕钱当时也在怡雅阁内,只是他后走一步,在怡雅阁内久待了一两个小时。 那么丙焕钱又是怎么和大老爷拉上关系的呢?是丁有才叫他过去的吗?还是丙焕钱早就和大老爷建立了良好关系? 甚至,甲卫权认为,怡雅阁本身或许也有问题,他又让田胜派人去盯怡雅阁。 为了弄明白真相,同时,若有可能,借机攀附上大佬,甲卫权盘算着,怎么去和丁有才讲和?怎么样才能再一次忽悠到丁有才? 考虑良久,甲卫权灵机一动,决定先拨四十万元到文史馆,他已想好了两点拨款的理由。 同时,他已经决定,借此好好的和丁有才谈一谈话。 只是不知道,丁有才又会不会再一次落入甲卫权的圈套里? 第73章 谁赢谁输不定 前一些日子,丁有才一直关注着乙丽颜的官司,听说她已经打输了,要支付吴高明三千万元人民币,急得不行,只是,他帮不上任何忙。 乙丽颜,在丙焕钱的律师梁尚的帮助下,这才扭转了局里,迫使吴高明撤诉,赢得了官司,但是,她也确实感觉到身心俱疲。 这个已经单身了十七八年的女强人,有个时候,总会感觉到没有男人的困惑,而这一次,更让她真切的体会到自己的势单力薄。 而亲身的经历,又让乙丽颜不能轻易相信某一个男人,这也许就是她这些年来,一直单身的主要原因。 对于长得十分出众的乙丽颜来说,她的婚姻,显然是最失败的。 第一段婚姻就让乙丽颜痛苦不已。 当年,在银行的劳动服务公司里上班,似乎是差一点点就嫁给了丁有才,丁有才却莫名其妙的与余杏闪婚。 那时候的乙丽颜,总认为,自己是农村户口,终究没能和跳出农门的丁有才在一起。 但是,劳动服务公司的经理,看上了她,各种殷勤尽献。 乙丽颜知道对方有老婆,还有孩子,年龄也比自己大十来岁,怎么说,也不可能愿意和他在一起。 但是,经理自有他的手段,银行的劳动服务公司,卖的是金银玉器等贵重物品,稍一出差错,在当时来说,都不是一个农村小女孩可以承受得起的。 经理就略施小计,设了一个圈套,乙丽颜掉了进去,最后还对经理感恩不尽。 经理设法拿捏到乙丽颜,让她认识到,在那里上班,自己才是她唯一的保护伞。 就这样,经理俘获到了涉世不深的乙丽颜,两人做起了地下情侣。 但是,好景并不长,劳动服务公司在市场经济的冲击下,仅仅维持了一两年,关门大吉。 同为农村户口的合同工,经理也只能卷铺盖走人,乙丽颜自然也失业了,回到了她农村老家。 看惯了有钱人进出银行,更看惯了有钱人在劳动服务公司的柜台上,奢华消费,乙丽颜是不可能甘心再回农村呆着的。 当那个经理向她提出来,要带她一起去广州时,乙丽颜几乎没有多想,就像逃一样,离开了她的老家。 经理带着乙丽颜在广州开店。凭着他们俩这几年业务经验的积累,以及对供货商的熟悉,两人开了一家金银珠宝店。 经理也正式离了婚,很快就与乙丽颜结了婚。 在这一段时间里,乙丽颜展现了她做生意的天赋,加上正好又赶上了那一个时代,正是经济加速上升期,在广州,每一天都有一夜暴富的故事。 夫妻俩生意红火,挣钱挣得手软。 这种让外人羡慕的日子,其实并不很长,乙丽颜离婚了。 因为她那丈夫,禁不住诱惑。 当时,全国各地的…年轻漂亮的美女,纷至沓来,云集广州,本来就十分好色的经理,几乎夜夜都在泡妞,有钱让他纵欲无束。 乙丽颜再一次回到了家乡,虽然她离婚时分得了三百来万的家产,但心理创伤,还是短时间无法治愈的。 不过,在本市,乙丽颜又遇到了丁有才,还有同村的小伙伴丙焕钱和甲卫权。 丁有才也离了婚,正单着,乙丽颜又想起当年的事情,但好强与自卑是一对孪生儿,总是一同出现,这让乙丽颜不会轻易与丁有才再谈婚论嫁。 这也是乙丽颜为什么,总把丁有才是她的青梅竹马,常挂在嘴上的原因,因为过去发自内心的自卑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无法抹去的。 这,也许就是命运。 乙丽颜的第二段婚姻更加荒诞而痛苦,时隔这么多年,那个吴高明还来跟她打财产官司,真的让乙丽颜无语。 法院终于撤回初审判决,乙丽颜看似松了一口大气,但她回到家里之后,竟然一个人扑在床上,放声大哭一场。 丁有才也悄悄的跟去了法院,得知乙丽颜胜诉,忙又骑车赶来乙丽颜家里,从门外听得她在放声大哭,就使劲敲门,乙丽颜缓解了一阵,这才开门让他进去。 两人这次聊得比较深入,丁有才下厨做了饭菜,边吃边聊。 聊了很久,丁有才发现没见到乙恋,乙丽颜这才想起儿子的事来,还以为儿子正在公安局上班,她到儿子房间去看,发现房间里面,儿子的一些日常用品,包括一部分衣服、笔记本电脑等等,都拿走了。 乙丽颜打电话给乙恋,乙恋说他在县城这边,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乙丽颜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丁有才就说,不久之前,他碰见乙恋,乙恋曾提及想考研。 乙丽颜即刻就要回县城,去看看儿子究竟是怎么了,好好的班,为什么又不上了? 丁有才劝她,儿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少一些干预,要去看他,也没必要这么性急。 两人呆了一整个下午,丁有才较晚才回到家里,袁维兰见他心情似乎是特别好,就说:“她官司打赢了?!” 丁有才说:“赢了!” 袁维兰又说:“那,看来我要输了…你的心思,都到她那里去了,是不是…” 丁有才说:“你就安心生孩子吧,少胡思乱想!” 袁维兰说:“我胡思乱想还是你胡思乱想?你说你没跟她那个,打死我都不相信!” 丁有才说:“信不信,都是你的事,我说什么也没有用。” 袁维兰就说,自己还没有吃晚饭,怀孕快生了,都没个人来照顾… 丁有才不再讲什么,去厨房里给袁维兰做吃的。 袁维兰看着他的背影子,自言自语:“我真的错了吗?…只怕我这回,真是错得离谱…哎!” 对与错,可能真是一念之间,袁维兰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一门心思的,一定要嫁给丁有才? 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老相好的,让他如此牵挂,时不时的搞到一起,自己怀孕这些日子,他究竟背着自己做了些什么? 世界上最缺的,就是后悔药。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午后,丁有才就会去与乙丽颜约会,二人仿佛是年轻人在热恋。 得知乙恋又辞了工作,正在家里做功课,像是真的要准备考研,丁有才就劝乙丽颜,不要总想着牢牢的把儿子抓在手里,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乙丽颜则认为,农民子弟,毫无背景,找不着任何可靠的关系,读研又有什么用?还不照样是做农民工,给人家去打工?! 丁有才只能是婉言的劝说她,自己心里则有些发毛,仿佛乙丽颜是在讲他没本事。 因为这确实是一个拼爹的时代,十年寒窗,不如一代经商;三代经商,不如一代背枪。 两人在这些天里,虽然密切的交往,乙丽颜却仍然没有对丁有才说,乙恋是他的儿子。 丁有才也仍然百思不解,乙丽颜是怎样怀上自己的儿子的? 这天午后,丁有才正与乙丽颜歪腻,馆里给他打来电话,说上级领导过来督导工作,同时送过来四十万拨款,是直接送现金过来… 接完电话,丁有才有点摸不着头脑,更不知道是哪一个上级领导,为什么突然这么阔绰? 丁有才略微有点惊慌失措,忙赶回文史馆,结果一看,来的是甲卫权。 这什么情况?今天吹的什么风?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 丁有才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自己刚刚算不在馆里…而是去与乙丽颜约会了。 而甲卫权一改往日的冷峻,正笑容满面,热情的伸着双手。 第74章 谁说宴无好宴 文史馆的前身,是鲁公殿,属于市级文保单位。 虽然,后来文史馆另外盖了一栋办公楼,但鲁公殿却破败不堪,因为资金的短缺,修修补补很难到位。 据甲卫权当众宣布的市里决定,这一次,特拨三十万巨款,用于鲁公殿的维修。 另外,又拨了十万元,作为《荆土英烈传记》一书的付印经费。 四十万元现金,摆在会议室的桌子上,看上去,是蛮好看的。 甲卫权满脸堆笑的伸出双手,丁有才却刚好偏过身子,走到会议桌的另一边,完美的躲过了那一双手,仿佛是真的没有看见,而恰好错过。 丁有才没有和他握手,甲卫权并不显得尴尬,他用与馆里几位中层的互动,轻松就掩饰了过去。 丁有才心思转得很快,只需用排除法,他就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而且肯定,甲卫权为什么要来唱这一出戏。 在与其他人互动时,甲卫权喧宾夺主的说:“这一段时间里,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全体员工,都去振华楼聚餐。” 在场的人听了,忙鼓掌称好! 丁有才却微笑着说:“我们可没有小金库,哪有聚餐的钱呢!” 甲卫权依然爽朗的笑着说:“为了感谢同志们的全力支持,这个钱,由我老婆报销…哈哈哈…” 这一个冷笑话,甲卫权一定认为很幽默,很有艺术感,毕竟大家都在开心的笑。 至于他老婆胡菁菁自己是什么情况,其实很多人并不知道。 只有丁有才,指着会议桌上那四十万钞票,吩咐财务去银行里入好账。 然后,丁有才说:“大领导请客,请大家在振华楼晚宴,那大家就都准备一下,说不定,晚宴之后还另有节目,那今天就提早下班了,相当于放小半天假。” 这样子,会计叫上出纳员,一起去银行存钱,其他人也很快就散了,各回各家。 留下甲卫权和丁有才两人,空气中立刻弥漫着尴尬。 丁有才说:“要不…到我办公室喝杯茶…抽颗烟。”办公室里是不许抽烟的。 甲卫权说:“也好…” 没有什么好茶,丁有才的紫砂壶可能是真品,但茶叶,也是真正的绿茶,就是在县区农村集市上买回来的,农民自采自做自销的那种。 丁有才正要从抽屉里拿烟,他抽屉里放着两包好烟,硬装黄鹤楼,一般用于待客。甲卫权从包里拿出软中华,弹出一支来,递给丁有才。 丁有才不接,他从口袋里摸出黄芙蓉,说他习惯了,他不抽其它烟。两人各抽各的烟。 吐了一口烟,甲卫权说:“老丁,在这里,也搞了十四五年了吧?” 丁有才说:“不止…” 甲卫权继续说:“那你就没有想过,要挪一挪…俗话讲的好,树挪死,人挪活。” 见水好了,丁有才开始沏茶,他的茶艺不说有多高明,但动作还是很熟练的。 甲卫权见丁有才不搭话,就说:“其实,说实话,你到教育局去当个局长,也是全市人民的福音。” 今天说话,连甲卫权自己,都觉得水平很高。 丁有才笑了笑,用镊子夹着小杯,把一小杯茶递给甲卫权,说:“我习惯了…再说,当局长…我也不是那块料…” 现在当个局长,背后要是没有人,又怎么当得下去,随随便便一个问题,就可能会棘手,就会摆不平。 甲卫权小声的…似乎语重心长、推心置腹的说: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现在,你的大学同学,许多人都很有实力,特别是…” 现放着一个从小一起玩的初中同学,都没有什么用,还谈什么大学同学? 丁有才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打断了甲卫权的话,说:“我嘛,连d员都不是,哪有资格当教育局长?快别拿我开玩笑了!” 甲卫权说:“不是d员,你可以申请加入啊,只要你那个大学同学吭一声,什么事又是办不成的呢?” “我哪个同学?”丁有才反问。 “这个你还来问我?你有这么好的人脉,就从来没跟我说起过,要不是你的同学这次亲自下来调研,我都可能一直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要跟我说嘛,毕竟我们也是初中同学,还是一起从细长大的。” 丁有才放下茶杯,又扔了烟蒂,说:“你是说他呀?我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不同阶层的人,我是农民出身,他是高干子弟,我们读书的时候,就玩不到一块!” 甲卫权说:“你们毕竟是大学同学,这次他下来,不还专门与你一起吃了饭吗?人际关系是逐步建立起来的,他能够找你一起吃饭,就说明他还拿你当同学,脚步为亲,多走动走动,一不走动,关系就疏远了。” 丁有才不想再和甲卫权磨嘴皮子,就说:“你请我的同事们吃饭,那你就早一点过去,我还要回去看一看…我老婆快要生了!” 这里插上一句,上一次甲卫权来忽悠丁有才时,也是丁有才的老婆怀孕了。不过,那是甲卫权的女友怀孕,虽然是丁有才的老婆,但他当时还不认识。 说着,丁有才再斟了一杯茶给甲卫权,自己也站了起来…他这是端茶送客了。 甲卫权这次用的套路,和很多年前的那一次不同,他知道,若是再用那种诉苦情的策略,对于丁有才来说,肯定是不灵了。 所以,他不能急于求成,得先下一点本钱。 甲卫权就接过茶喝了,说:“那好,晚上见!晚饭后,再安排同事们去K一下歌,紧张的加班加点这么久了,适合放松一下呗!” 这样子各自走散,丁有才赶回家里,袁维兰已经从别的同事那里,已经得知晚上聚餐的事,她不想去,就让丁有才早一点给她准备好晚餐。 丁有才用肉沫和土鸡蛋蒸了一个肉饼,又炒了一份白菜苔,袁维兰说,没一点辣,她吃不下。 丁有才就用豆瓣和辣椒酱,又炒了一份卤鸭脖,蒸了一小盆米饭,端上来,让袁维兰先吃着。 吃饭的时候,袁维兰让丁有才也一起先吃一点,又说晚上别喝多了酒,喝多了…可能又要乱说话。 看来,袁维兰也猜到了一些,虽然说,她不一定全部清楚,她只是不摆在明处说。 家里有这么多饭菜,所以,丁有才就是陪着袁维兰,吃饱了之后,才去振华楼聚餐的。 在传统文化里,总说“宴无好宴”,凑数的人无所谓,有针对性的人,就总揣着好几个心眼。 甲卫权要请丁有才吃饭,怕他不来吃,就请了他文史馆全体十几号人,主角往往不是为了吃饭,而其他人,正可以趁机大吃一顿,饱一绝口福。 丁有才被安排在甲卫权的左侧。甲卫权带来的三个人,组织部老爷和宣传部老爷,依次坐在他的右边,彭老板则坐在他的对面。 丁有才的左边还空着一个座位,再往下首,坐的是副馆长和馆里的会计。 这一桌…是八个人,那还有谁没有到? 第75章 瞬间安排到位 外间的那两桌人,都是文化馆的员工,已经在开吃了,好酒好菜,何不趁此开怀?! 而坐在里间的这七个人,还在等人。甲卫权再次拨打乙丽颜的电话…接通了。 乙丽颜说对不起,解释说,刚才手机不在身边。 当她听甲卫权说,是请丁有才吃饭,请她来作陪时,忙说她扁桃体发炎,还在医院里打点滴。 乙丽颜进一步解释,她这才刚刚挂药上针。 丁有才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 丁有才先是担心,听乙丽颜说来不了,他反而放下心来。 酒菜已经上齐,甲卫权放下手机,正准备让组织部肖老爷开酒,电话铃又响。 甲卫权看手机,是他那小丈母娘虹姨。 虹姨说她就在振华楼下面…看见他甲卫权的车了。 她这等于是在说,你非得叫我上去不可! 甲卫权想了一下,就叫虹姨快上来。 他虽然有些担心,丁有才或许会显得尴尬,但他又觉得,现在正是自己讲团结的时候,叫上她也好,就十分热情的招呼她快点上来,告诉她包间的名号。 也就两三分钟,虹姨走了进来,在坐的七位,开始行注目礼,丁有才也不由得从头到脚的打量着她。 一件红褐色长貂风衣,可能得要三到五万,丁有才只是猜测。 头上一顶女士礼帽…斜戴着,似乎很优雅,凭丁有才见多识广,在传统文化里,他找不出这一种款式,只仿佛觉得,这有着苏俄权贵少妇晚期的风格,一顶奢华俄罗斯礼帽,少也得二万起步。 服务生忙小跑着接过礼帽,又替她脱下貂衣,极小心的挂到衣帽架上。 露出来的,是一件黑色的紧身短夹克,不知道是什么皮质,在灯光下闪现出绛红的光泽。 下半身是一件紧身的裤子,与上半身的夹克是一套,因为富有弹力而勾勒出臀部腿部的曲线,暗红的玫瑰纹饰,显示出立体感来。 再往下面…是一双长靴,服务生拿了拖鞋过来,给落座的虹姨脱靴,高跟长靴是软皮的,这一种应该是鹿皮的,同样是红褐色的,反射的光泽,让人立即注意到,它上面也有玫瑰花的纹饰。 众人的目光,大多落在了焦点上面。 虹姨笑容笑语的和众人打着招呼,甲卫权站起来请她入席…请她坐到丁有才左手边的空座上。 开始斟酒动筷,各种礼节套路。 虹姨并不知道今儿是个什么宴会,她是听了自己的一个手下人密报,说发现甲卫权和另外两位大老爷,突然齐聚振华楼,这才匆匆赶了过来,她到了楼下之后,这才打了那一个谎言电话。 组织与宣传…两位老爷同到,作为政法的女老爷,虹姨感觉自己不到,会说明很多问题,幸好及时发现,又及时赶上。 坐在中间的丁有才,推辞甲卫权递过来的酒。 酒是肖老爷执壶斟了敬过来的,丁有才说自己喝不了,甲卫权就接了过来,亲自双手端给他。 丁有才说真的喝不了,家里老婆快要生了,他得快一点回家去。 虹姨对夹在她与甲卫权之间坐着的丁有才,很有些蔑视,嫌他穿着寒酸,推酒也寒酸…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断的叫她虹姨,吃这喝那,就只有丁有才不叫她虹姨,甚至连礼节性的招呼,都没有跟她打过,坐在她身边,却当她是空气。 丁有才确实不认识虹姨,两人之前,从没打过交道,只是上一次…小丁出车祸,二死七伤,丁有才基本上断定,那就是虹姨操的盘,只是他没有证据。 今天,不料,两个人会同桌吃饭,丁有才对她没有任何表示。 虹姨对这个寒酸而又不恭维她的人,讨厌到了极致,以至于将座椅拉右一些,身子也靠右一些,和其他人频频热情互动。 酒过三巡,喝光四瓶,丁有才那杯没动,他不仅没喝酒,连菜也没动几筷。 肖老爷就开口说事了,这是要切入今天的正题了。 他说自己素闻丁馆长与卫熟记是老同学,最近他才又得知,丁馆长与省城大老爷李大人,竟然是大学同学,而他肖老爷,与李大人,则是高中的同班同学。 原来,肖老爷与丁有才那位大学同学,在高考补习班真的同过一年的学。 后来,肖老爷以总分492分…刚刚上大专线…勉强而幸运的考上了一所大专院校,而那个李大人…当年比他还少了31分,总分461分,却考取了某重点大学本科,也就与丁有才成了大学同学… 那年代那地区,普通人考461分,是啥学校都考不上。 很多年已经过去了,肖老爷虽然还记得很清楚,但他今天肯定不会乱说。 丁有才并没有马上回应他。 甲卫权怕冷了场子,马上接过话来,说丁馆长与李大人,不仅大学同窗了四年,还是同班同寝室,他只差一点…就把丁有才当年是以596分的高分,才考进了该学校…给讲了出来,还好,及时醒悟过来…他刹住了车。 话锋一转,甲卫权说到就在早几天,李大人下来调研,在怡雅阁和丁馆长共进午餐,共叙同学情谊… 大家听了…纷纷发出羡慕的声音,也包括虹姨在内,她甚至拉近了自己的座椅,靠丁有才近了许多。 然后,甲卫权再一次改变了话题,说组织上考虑,丁馆长在文史馆辛苦耕耘了二十余年,也该调整一下了,经过多位领导提名,组织上讨论通过,调整到教育局长这个岗位上去工作,是比较合适的。 丁有才听了,正要起身力辞,肖老爷说,这个组织上也考虑了很久,基本上已经考虑成熟,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应该走走。 甲卫权接过话说:“那你安排一个人…把丁有才同志的资料准备齐全…包括申请书、组织栏案在内…所有的资料,注意要错开日期,做好刚满一年的预备员相关资料,至于介绍人…那就直接写我的名字吧…要把这一件工作尽快落实好!” 肖老爷一本正经的说:“这个事情您可以放心,明天我就去安排人…先把它办妥了。我们到省城去…回来之后,丁局去教育局履新和加入组织宣誓的仪式,一起举行,来一个双喜临门!” 其他人听着,偶尔补充一点“出谋划策”,丁有才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事情就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丁有才本来是可以拒绝的。 但是,丁有才想,如果自己那位同学,愿意与甲卫权密切关系,那么,即使是自己拒绝引见,甲卫权也能有其它途径达到目的;如果同学李某不想搭理甲卫权,即便自己去了,那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说来说去,丁有才认为,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 而如果拒绝了甲卫权,丁有才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甲卫权的本性与手段,丁有才这些年早已清楚,而自己还有年轻的老婆,和未出生的小孩,丁有才不得不面对这些现实,谨慎点考虑。 另外,丁有才也有他自己的一些想法,比如说,小丁与小莫的幼儿园与教培中心,经营惨淡,正苦于没得机会。 所以,丁有才一直不语,一桌子人热闹谈笑,只有他沉默…装作细细品尝菜肴。 饭后是到上一层楼K歌,开了一间豪华大歌厅,和一间小歌厅,众人在大歌厅里歌舞,甲卫权和他带的这三位老爷,将丁有才请到了小厅。 接下来,他们在谈带什么礼物去省城,议论着对方有什么个人爱好? 第76章 首次进入圈子 在振华楼的豪华大歌厅里,文史馆的全体员工们,难得的能来这么一次,他们在放声嚎歌,也有几对男男女女,在激情的热舞。 而在另一头的小歌厅内,那个宣传部的马老爷,独自在五音不齐的…唱着句句走调的黄梅戏《天仙配》。 甲卫权和肖老爷,还有虹姨,坐在沙发上剥黄皮吃,一边吃着黄皮,一边聊着时政。 丁有才对他们三个人说:“你们继续玩,我要回去了,我老婆一个人在家里,没有人照顾她。” 虹姨就笑着说:“丁哥哥,你应该去请一个保姆。再说了,嫂子生下孩子之后,也是要请月嫂的,不如先请好了过来,熟悉了,到时候用起来也称心些。你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照顾她呢?!” 丁有才说:“我们哪请得起呢?现在的月嫂,动不动就是八千一万的月薪,我们夫妇俩的工资,加起来也就这么多。” 虹姨说:“那你为了你老婆和孩子好,也要舍得花钱,不投入是不行的呢!” 甲卫权也笑着说:“是的呢!妈,你看你有合适的人选不?有的话,就给他推荐一个过来!” 虹姨听了,秒懂,她忙说:“有!有!有!丁哥哥,我明天就让她过来,就说是你请的她,这个工钱,就由我来解决呗!” 丁有才连忙推辞,他说:“那可使不得,还是我自己来吧!” 甲卫权忙作决定似的说:“老丁,这个事,你也不要推了,你刚才也讲了,现在家里面经济有点困难,我妈帮你来出这个保姆钱,妈,到时候,你跟月嫂去说,就说钱是老丁让你转交的!” 虹姨连忙回应说:“这个我知道,来,先点一首歌来唱…再玩一会儿…”她拖住丁有才的右手。 丁有才说:“那你们唱,我坐一会…”他的意思,有什么事就快点说,他真的就要回去了。 肖老爷去点了一首歌,让唱黄梅戏的马老爷停住,换甲卫权唱《打靶归来》… 这是甲卫权唯一会唱的歌,肖老板还在关键地方,忙帮腔和唱,将甲卫权所唱的瑕疵,很好的掩盖住。 接着,肖老爷自己唱了一首《九九艳阳天》…虹姨来拖丁有才,要和他跳一个舞。 虹姨已经穿回了她那一身奢华装束,有一些麻辣,又有一些妩媚,她那一双凤眼,顾盼闪烁。 虹姨没有料到,丁有才跳舞如此轻松写意,看似极不经意,实则潇洒飘逸,动作看似点到为止,实则标准到位。 虹姨心想:这么一个酸老秀才,舞艺倒也不错,年轻的时候…那还不迷倒了万千少女?! 丁有才应酬式的跳完这一曲,再次跟甲卫权说,他真要回家去了,怕老婆出现提早分娩。 甲卫权就把肖老爷和马老爷,都叫了拢来,开始说事。 之前,肖老爷是去拜访过李大人一次的,做过一些相关的功课,甲卫权就问他:领导喜欢一些什么? 肖老爷就说,那还是几年之前,曾经以昔日高中同学的身份,去拜访过李大人。他弄了一张古画,八大山人款;还有一个老款的紫砂壶,是出自名家陈鸣远的。 肖老爷又补充说,外面圈子里传言,李大人喜好古玩字画,确实是收藏了不少,但未必是真喜欢…他送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但是,领导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收是收下了,所求的事情,却办的打了许多折扣。 这里插上一句,为了解决家庭问题,肖老爷当时很想调入省城,正苦于没有过硬的关系,后来,他与其他同学聊天的时候,在别人的提示下,他意外的发现,省府的二老爷李某某,曾与自己在高考补习班同过班…肖老爷马上就去拜访了他…但是,最后也只给他在本市升了职,并没有调他去省城。 甲卫权追问:“那你就没再打听打听,他还有什么个人爱好?” 肖老爷摇头,马老爷却说:“我倒是听省城那边…圈子里有人说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大人喜欢少妇。” 甲卫权不以为然,笑了一笑,说:“这能算是什么个人爱好…到处都是?!” 马老爷放低声音说:“那不一样,据人家说,大人是喜欢俄罗斯少妇,还要性感高挑的…” 肖老爷听了这个话,就忙说:“对了!…他老妈就是苏俄人…他奶奶也是苏联女战士…他爸去苏联学习和工作时,他奶奶让他老爸,特意也娶了一个苏俄姑娘…” 看来,肖老爷确实是做过不少功课,连人家三代,都被他摸清了。 甲卫权说:“难怪…他有些混血儿的味道…” 肖老爷肯定的说:“他是一混…二混…他老爸就是中苏混血儿…到他又是…流有东斯拉夫民族的血种。老马,你说他爱好俄罗斯少妇,这一点,应该是没有错的了。 可能,是因为他有着某一种心理情结吧…比如说…恋母情结…” 肖老爷认为,自己对于李大人,应该是已经分析得很透彻了。 第77章 特殊礼品确定 既然已经分析得这么透彻了,甲卫权就总结性的说:“那就给他弄一两个俄罗斯少妇…高挑风骚一点…妈,你有这个渠道不?” 他转过脸来问虹姨。 虹姨想了一下,说:“俄罗斯女人,在这边做风情生意的,倒也确实有不少。不过,李大人见了,并不一定就会中意。依我看,人家李大人,肯定是要求比较高,或者,是比较特别。 另外提示一下,还不能随便去找一个国内的少数民族姑娘,送过去糊弄他。” 甲卫权就说:“妈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你让人去用心的留意一下,抓紧点办。 这个事情,若是连你都办不来,那我们就更加办不来了…至于攻关资金,到时候你找我来报!” 丁有才见这也没他啥事,就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甲卫权就对他说: “老丁,一起去省城拜访你那老同学,等我们都准备妥当了,就通知你,到时候,你还是要多与你那老同学,拉一拉感情,你先也打一打腹稿。 还有,就是你调动的事,你自己也先做一下心理准备。” 丁有才想也没想的答应着,赶紧就往外走。 虹姨却说:“走这么急干嘛?我送一下你!”她追到电梯口,要一同进入电梯,丁有才说不必送了,虹姨却细声的说: “真的要回去这么早?请保姆的事,你放心,明天一定到位!今天晚上…真的还很早,要不…我楼上开有套房,我们一起上去,再休息一会?” 说着,虹姨又来挽丁有才的胳膊,两只勾魂的眼睛,在丁有才脸上扫来扫去。 丁有才低下头,说:“不了,万一她提早生了…也没个人在家里…” 电梯也到了,丁有才逃也似的进了电梯。 虹姨缓缓转回小歌厅那里。 丁有才下到一楼,出了大厅,往街道边走。他正想打一辆车回家,忽然,前面的辅道边上,停着的一辆大众车子,窗玻璃打开来,有人在叫:“才子…这边…才子哥哥…” 一听就知道是乙丽颜,丁有才忙小跑着过去,钻进了副驾室,问:“你不是扁桃体发炎吗?针就打完了?” 乙丽颜哈哈大笑,说:“你看我象生病了吗?我发不发炎,你不知道?” 是的,今天午后,他们俩还在一起活动呢! 丁有丁又问:“你不是说,不过来吗?你过来多久了?…这也不是你的车…” 乙丽颜继续笑,她说:“我来了有半个小时了,我还以为…你还出不来呢!这是我员工的车子…我送你回去!” 见到乙丽颜,丁有才又不急于回去了…他寻思着:到哪儿找一个地方,把下午没办完的事情,继续办完了才好… 街道上微雨过后,路面倒映出一幅五光十色的光影画卷,乙丽颜开着车,在斑斓的灯影里,缓缓的前行。 丁有才真的开口了,他说:“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乙丽颜说:“你还是快一点回去吧,万一你老婆提前发作了,没个人在她身边,那可怎么办?” 乙丽颜将车子开到丁有才家楼下面,他还不想走,还要搂着亲上两口。乙丽颜催他快点下车,又说有什么事情,就早一点打她电话,丁有才又磨叽了一会儿,这才下了车回家。 乙丽颜之所以来接丁有才,她只是担心丁有才又吃甲卫权的亏。 甲卫权叫她来吃饭,她却不来,那是因为她并没有听甲卫权说起,请了丙焕钱,而是听他只说了丁有才一个人。 乙丽颜和甲卫权之间,一直是保持着距离的,如果丙焕钱也在场,她可能会到场。 丁有才打开家门,袁维兰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双膝上盖着小被子。不知道是什么剧情,惹得她手里拿着纸巾擦眼睛。 看见丁有才回来了,袁维兰叫他走近去,她闻了闻,没有酒气,就吩咐他,去泡个澡,早一点休息。 丁有才自己也很想泡个澡,拣了衣服进去,泡了一刻多钟,才穿好出来,找吹风吹干头发。 袁维兰关了电视,叫丁有才扶她去卧室,丁有才搀扶着她,两人到床边,丁有才扶她小心的坐上去,替她盖好肚子和双腿,丁有才也坐到被窝里,跟袁维兰大概的讲了甲卫权作出的安排。 袁维兰听完,就问:“你答应他了?” 丁有才说:“我不答应,能回来得这么早?” 袁维兰说:“你都快五十四了,还去做什么教育局长?文史馆不好吗?清清静静的过几天日子,难道就不行?” 丁有才说:“没得清静,我在文史馆待的时间长了,别人早就将我嫌成狗了。再说了,你还年轻,孩子也还没有出生,我能不多为你们考虑考虑?” 袁维兰说:“我又不怕穷,一个孩子还是能养得活的,别人嫌弃你不走,挡了他们的道,那你可以不当这个馆长,就心甘情愿的,做一个普通员工,那也不错的!” 丁有才说:“世事有这么简单就好了,甲卫权是什么样的人?你忘了上次小丁的事了吗?我如果不答应他,他什么事情又干不出来呢?” 袁维兰就又担心的说:“我看你是穷了大半辈子,又要跟他们去搅和到一起,财发不了财,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丁有才想了想,说:“那还不至于,我又能做得了几天局长? 五十四五了,再搞它两三年,也就可以说内退,在这两年里,我啥麻烦事也不惹,眨一眨眼,也就过去了…” 第78章 恰好又在犯错 虽然觉得丁有才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袁维兰仍然是有一些担心。 老实本分的女人,所担心的事情,往往就是会成真的事情。 袁维兰躺下来后,又说:“那你就要好自为之了…这年头,你不惹事,事也会来惹你的,只有老老实实做一个平头老百姓…” 说完,她将被子拉上一些,丁有才帮她掖紧被角,自己拿过一本书来翻。 再说乙丽颜,目送丁有才上楼之后,自己驾车赶回到君豪山庄。 她有好些日子没来别墅这边了,也不知道儿子乙恋一个人,在家里干些啥。 乙恋从公安局辞了职,确实是想去考研,他认为,自己只有考研出去,才能离得更远一点…也才有自主的可能。 可是,他又不够坚定,总怀疑自己考研难以上岸。 乙恋的本科,毕业于一所很不起眼的双非学校,学的还是什么中英文秘专业,要想考研成功上岸;要想考进一所好一点的学校;要想读一个好的专业,谈何容易? 虽然他也弄了许多考研的资料,又下载了不少的研考辅导平台,但他始终犹犹豫豫的,有一搭没一搭的,一个人住在别墅这边,日子过得有一些混混噩噩。 这一天,乙恋就突然接到楚瑶瑶的电话,楚瑶瑶说自己到县城里来了,她问乙恋在哪里,又说什么已经好久不见… 乙恋正感到枯燥无味,就告诉楚瑶瑶,自己住在君豪山庄,又给她发了一个位置。 大概要吃午饭的时候,楚瑶瑶过来了,同来的,还有那个叫芸芸的网警小妹。 她们俩,见乙恋住这么豪华而漂亮的别墅,简直是颠覆了她们的想象。 之前,楚瑶瑶对乙恋的那一台崭新的豪车,就已经表现出很惊异了。 今天,她又发现,乙恋还住着这样的豪宅,那又为什么…竟然会沦落成,连打工人都不如的处境? 快三十岁的楚瑶瑶,仍然想不明白这一些问题。 乙恋带她们俩到外面农家乐吃午饭,问楚瑶瑶到县城里来干什么? 楚瑶瑶先是笑着说想他了,然后又讲是“帮你送芸芸小妹妹过来”,最后才说,她们今天轮休,出来散一散心。 楚瑶瑶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原来,她在户政科干起来没劲,在局里面,感觉不到自己的上升空间,就想到下面去…随便去哪个所里当个所长,也可以为将来上升打一点基础。 可是,当她向她的好闺蜜虹姐提出来,本以为是随手拈来的事情,结果呢,闺蜜却没有答应她。 楚瑶瑶郁闷极了,回到家里,又迁怒到她丈夫的身上,她丈夫是一个高中教师,刚刚下班回来,还没有做晚饭,她就借题发挥,两人大吵起来,她没料到,她丈夫这回不惯着她了,两人闹了一晚的矛盾。 一大早,楚瑶瑶就出来散心,又叫上芸芸,一起到县城这边来玩,就突然想起了多日不见的乙恋。 楚瑶瑶简单的讲述了她的不痛快,她说虹姐太不仗义了,自己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但是,什么任何实质性的事情,虹姐都没有帮楚瑶瑶办过。 乙恋也不是那种会做思想工作的人,更何况,楚瑶瑶比他还大了五六岁。 三个人吃完饭,乙恋开车,带她们在县城里转了转,感觉索然无味,胡乱买了一些东西,吃的、用的、穿的,就又回到了别墅里面,沐浴更衣,享受着别墅里的各种优越条件。 接着,就又旧事重做,三个人忙乎起来,乙恋好不容易沉闷了这些天,还以为自己会能够沉下心来了,结果,是什么又都给忘了,反而发泄得有些近乎疯狂。 晚饭,他们也是在附近的农家乐吃的,乙恋出手阔绰,点了海参、大闸蟹、大虾,还有羊肉牡蛎汤…等等,三个人吃得特别的开心,忘了刚才的一身疲惫。 吃过晚饭,楚瑶瑶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是想在别墅里住下来。 芸芸也没好意思走,她是远程上班,使用了乙恋的游戏本,在二楼上网、网络值勤。 楚瑶瑶和乙恋,在一楼的大浴缸里面,一同泡着,边泡边添加温水,还听着山泉叮当般的轻音乐,享受着那种由浮力带来的轻松飘然感。 突然,乙丽颜开门进来,见到大厅的尽头…大浴室内的这一幕…玻璃后的落地帘子,他们都没有放下来,进门就一览无余。 这下,乙丽颜就有些血冲脑了,她先是不知所措,然后就大声的咆哮:“滚!滚出来…给我快滚…” 楼上的芸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轻轻的走下楼来,与往后退的乙丽颜,撞了一个正着,乙丽颜一转身,发现还有一个穿着太随便的女人,她顺手就给了芸芸一记耳光。 楚瑶瑶算半个老江湖了,她不急不慌的,擦干身上的水,慢条斯理的穿戴整齐,然后对着乙丽颜还笑了笑,说: “妈,我们走了,啊!” 这简直要把乙丽颜的肺给气炸了,但她也只能是跺一跺脚。 芸芸又跑上楼去,飞快的收拾好两人的其它衣物,又背了包包,这样,才跟楚瑶瑶一起出了别墅门,消失在黑夜中。 乙丽颜上楼,坐在会客厅的大沙发里,生着闷气,等着乙恋上楼来。 第79章 两家新添琐事 萌生了悔意的乙恋,苦苦约束了自己多日,结果呢,刚一放纵自己,就被他老妈乙丽颜抓了一个正着。 乙恋本以为,他在局里面上班这些天的荒唐经历,可以就这样遮掩过,反正自己也已经辞了职,真的是没有料到,楚瑶瑶会带着芸芸上门…当然了,他自己肯定也是有问题,不然,也不会给她们发位置。 怎么就这么巧? 此时,乙恋心情复杂,这不只是用尴尬两个字…就可以形容得了的,他甚至动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穿好衣服,乙恋在楼下呆坐了一阵,然后,他轻手轻脚的上楼,他想溜进自己的房间里。 坐在会客厅里的乙丽颜,大声的叫住了乙恋,厉声的吩咐他,快一点收拾好东西,同她一起回市区去。 乙恋麻木的收拾好自己的日常物品,包括衣服鞋子等等。 乙丽颜担心乙恋,去了市区依旧会到处乱逛,车子也没有让他开过去,停放在别墅里。 乙恋乖乖的跟着他老妈,回到了市区,先是在家中住了一晚。 第二天,乙丽颜就去帮乙恋另外租好了房子,位于图书馆和书店之间,离研考咨询与辅导中心也不远,并再三的嘱咐和警告他: 如果不想上班,那就用心的复习备考,不要再三心二意了。 乙丽颜还请人在那个租住房的门口,装上了监控,她自己随时可以从手机上面看到,儿子是否有与其他人来往。 然后,乙丽颜又帮儿子联系了研考咨询与辅导中心,还给他办了5ip卡,可以随时买课,还可以优选辅导老师。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乙丽颜对于乙恋,还是相当重视的,办起事情来,也很有她自己的想法。当年她关停所有生意,去给儿子做陪读,和今天的办研考辅导Vlp,并监督复习备考,都证明了乙丽颜对儿子寄予了厚爱。 再说丁有才这一边,他一大早起来,给袁维兰煲粥,准备早餐。 忽然有人来敲门,丁有才打开门,只见一位大约四十岁的女人,提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外面,小心的问:“请问,这是丁教授家吗?” 丁有才先是愣了一下之后,然后才反应过来,他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那女人说:“我是做家政的,名叫刘雨梅,是虹姐介绍我过来的…说是丁教授请了我做保姆…” 丁有才让她进屋,说自己不是什么丁教授,确实是要请人帮忙做家务,不知道她能不能做。 刘雨梅笑着说:“丁老师,你放心好了,我出来做了五年的家政了,既然来了,那就肯定是都能做。” 这个虹姨也太有工作效率了,昨晚上说的帮他请保姆,今天早上,人就到位了。 当然了,甲卫权他们那一些人,听见丁有才一口一声老婆快要生了,那又如何才能让丁有才,从家里面脱身出来呢?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给他请一个保姆。 丁有才大概的说了一下家里的具体情况,主要讲了老婆快生小孩了,要请人照顾。 然后,他带着刘雨梅到卧室里面,让老婆袁维兰也认了认刘雨梅。 袁维兰一见这刘雨梅,第一印象,就比较不安。 因为,这个保姆,长得实在是有些出众,虽然她的穿着打扮,很朴素,但这完全掩盖不了她的美貌。 如果她真还稍微打扮一下,那绝对会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究竟是四十?还是三十?还是二十多? 丁有才,确实也没有多去想,带她回到厨房里之后,他跟刘雨梅讲,先要给他老婆袁维兰做早餐,站在一旁看她操作了几下,认为不存在问题后,他自己就到馆里面来上班了。 第80章 为互利暗相助 果然,就没有人能管得住自己的嘴巴,文史馆里面的人,都在议论,丁馆长要调到教育局去了… 昨晚,这些人是在大歌厅里娱乐,并没有人能听得到,有关丁有才调动的事情。 如果副馆长不对别人讲的话,那就是会计了。只有这两个人,当时是一起同桌吃饭。 就有人见了丁有才,格外热情的打招呼,然后恭维的说:“馆长您高升了,那要记得弟兄们啊!” 丁有才茫然的点头,到自己的办公室呆坐着,副馆长和财会,都没见来露一个面,不知道他们忙什么去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会各使神通去忙。 到临近中午的时候,肖老爷打来电话,说请丁有才过去一趟,很多的材料上面,需要丁有才去亲笔签字。 丁有才想,都到这个点了,那不是该请吃中午饭吗?他就在电话里对肖老爷说,先到福同春一起吃个饭?肖老爷却说,他在伊瑞,叫丁有才过去就是了。 伊瑞是哪里?丁有才还真的不知道,肖老爷见丁有才迟疑不语,忙向他解释说,是在伊瑞会所的茶酒部,又给丁有才详细的说了具体位置…有什么标志性参照物。 丁有才听完后,依旧是搞不清楚。 他直接打车,也就20多分钟,出租车进入高档小区内,内部道路七弯八拐的,最后停在一栋旧楼前面,司机说了,应该是在七楼,你自己打电话,问一下在几楼就行了。 看来,出租车司机,真的是见多识广。 电话里面,肖老爷让丁有才从车库那边乘内部电梯,上到七楼。 丁有才推门,肖老爷忙热情的招呼他快进来,一名办事员见丁有才进来,忙将资料向肖老爷简单的交待完毕,退了出去。 一叠厚厚的资料,丁有才估计,应该有五六十页…内容非常的全面…这都能一上午弄出来?看来,刚才这一位办事员,挺麻溜的! 肖老爷并不急于让丁有才签什么字,而是说,先吃饭,今天总可以喝一点…两个人共搞一瓶…怎么样? 他这是说…昨天晚上,丁有才没有喝酒。 两个人喝着酒,话自然就多起来,无非是围绕着去省城这件事情,说来说去。 肖老爷有自己的小算盘,借这一次单独和丁有才喝酒,一定是要表达清楚的。 两个人都是李大人的同学,但肖老爷一再强调,丁有才与省城大老爷同室四年,感情那是非同一般,脚步为亲,一定要加强彼此之间联系。 肖老爷又说,放着这么硬的私人关系,有什么事情如果不说出来,如果错过了,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丁有才只关心什么时候去,在他心里面,这只是一个任务,早去早完事。 肖老爷却说不急,最好是先把丁有才的调任,以及加入组织的事情,全办妥了,再去省城。 肖老爷这个说法,与昨天晚上甲卫权作的安排,就完全不一样。 肖老爷说:“虹姨那边,顶级的俄罗斯少妇,也不易找,总要费一点时间的,我们抓紧了,在这个时间空档里,把丁兄你的事情,先办扎实!” 丁有才说:“我自己真的无所谓,都象肖兄这样爽快,喝起酒来,也兴致高一些!” 肖老爷当然知道丁有才是暗指甲卫权不爽,但他装作不懂,他与丁有才碰了碰杯,说: “丁兄也是爽快人,不瞒丁兄,我在这里,也有些年头了,可能就有好多人,嫌我占着这个位子太久。 可是,我在这边又没有什么上升空间,所以,我一直想去省城,那边也有意让我过去,只差咱们同学开口说一句话,我就想,借这一次这个机会,我俩多敬咱同学一杯酒,好好的求求他。” 丁有才听明白了,肖老爷是说,趁他还在这个位子上时,先急着把丁有才调动的事情,给办扎实了,以免夜长梦多。 但是呢,肖老爷也希望丁有才能帮帮他,到时候能单独带着他,约他们那同学,三个人一起吃个饭,喝一杯酒,把他自己的问题也解决好。 丁有才当然能体会到,一个人在一个位置上许久不动,被等着想上位的人嫌厌的感受,他说:“我尽量去约,他给不给我面子,那我就不知道了。” 肖老爷就要他这句话,两人继续碰杯,喝干,再斟。 搞完一瓶三十年陈酿,肖老爷也不再加了,他把那叠资料拿过来,指导丁有才在哪一些地方签名,完善好所有内容。 两人忙乎到下午三点,才准备离开伊瑞。丁有才要买单,肖老爷说了,在伊瑞,不要他来买单的。 丁有才也不跟他争,心里也太概猜到了,就他们两人吃喝…这样的一个小单,怕也会要两三千块! 所谓私款斗不赢大款,大款斗不赢公款,旁人操不了这份心。 肖老爷自有他的难处,他与李大人,只是高考复读班的同学,时间短,那时又没有交往过,人家之前都不一定记得同过学,上一次肖老爷自己去拜访,人家可能仅仅只是因为收到了古画和古壶,才将他升为组织老爷。 再说了,这在复读班同学,肖老爷还真不好去主动提出来,因为他早就知道,李大人是连续复读了四年,才终于考到那四百六十多分。真一当面提及,那还不狠狠的扫了人家的面子? 不过,肖老爷确信,丁有才肯定能帮他度过这一关的。 第81章 奇葩择师标准 从伊瑞出来之后,丁有才也不回馆里,他直接回了家,以免碍到别人的眼。 既然知道丁有才要调走了,就肯定会有人想上,那也就肯定会有一些小动作,自己坐在那里,可能别人会感觉到不便。 刘雨梅干活还是蛮勤快的,而且干得很好,丁有才回到家里,感觉屋里如同焕然一新,仿佛是走错了门,平日里自己懒散,虽然也说是做了家务,无非是做个饭、洗衣服、地脏了拖一拖。 袁维兰知道丁有才喝过酒了,就问他又是什么事情喝酒,丁有才也不瞒着她,将肖老爷的安排,跟她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袁维兰听完,就再一次说丁有才:“这种事情,你不要陷得太深,真的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丁有才说他自有分寸,然后换了一件上衣,他这是感觉外面凉了,晚上可能更冷,就穿了一件新羽绒服,又穿了一双保暖的靴子,准备出门。 袁维兰问他:“才回来,你这是又要去哪里?”袁维兰猜到,丁有才又是要去找乙丽颜了,打扮得这么抻抻抖抖的。 丁有才确实是想乙丽颜,昨天事没办完,被那狗日的甲卫权一个电话,给扰了。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终于可以离开文史馆了,丁有才在这个时候,特别想找乙丽颜厮磨一阵子。 丁有才忙说,馆里还有一些事情,好几件事情未处理完…他不放心。 袁维兰一听,就知道这是假话,别说馆里一年四季也没什么紧要事情,就是真有什么事,你都准备抬腿走人了,怎么还会自找麻烦去操这个心呢? 不过,袁维兰也不想拆穿丁有才,就说:“那你早一点回来吃晚饭!” 现在家里有刘雨梅这样能干的保姆,丁有才感觉出去也放心,就说:“你们先吃…我可能还有事情…就不回来吃了!”边说边出了门。 丁有才打车去乙丽颜家里,快要到了,才想起先给她打一个电话。 电话才一接通,司机就停车让他下车了。 乙丽颜问丁有才在哪里,他说就在她家楼下面,乙丽颜就说了,那你要先等一等,她还有点事要忙,说完就挂断了。 丁有才上楼,发现她果然是不在家。 因为儿子乙恋的事情,乙丽颜今天是跑前跑后的又忙了一天,连珠宝店里都没有去,昨晚和员工换了台车开,也没有去换过来。 此时,她还在研考辅导中心,通过咨询之后,初步确定了儿子的研考方向了,正在替儿子聘请专业课程的辅导老师。 乙丽颜挑选辅导老师,真的是比较特别,要是乙恋自己此时也在场,他一定会晕死。 年轻的,打扮时尚的女老师,乙丽颜一概不要;年轻的男教师,她也不选;年龄稍大一点的老头,她又觉得他们可能难以适应现代社会潮流,怕误导了儿子,还是不要。 乙丽颜一直挑来挑去,那个30来岁的男业务经理,都被她搞烦了,若不是看在她刚刚充值的20万Vip卡的份量上,极有可能…早就要用言语相讥了。 最后,见多识广的业务经理,总算是看懂了一些,忽然心生一计,他让乙丽颜稍等片刻,吩咐业务员重新冲了咖啡,陪乙丽颜先坐一会儿。 这业务经理,去后面找来另外两位年轻的女教师,吩咐她们赶快去换装,要换上显得老气一点的职业正装,戴上款式丑一些的近视眼镜,又嘱咐她们,一定要穿平跟运动鞋,最好是那种旧款的… 果然,这两位不同专业的女老师,经过一番精心妆扮之后,显得有一些老土,还略带有沧桑感,仿佛有着比较深刻的人生阅历,乙丽颜就全看中了,说暂时就先聘请了这两位老师,其它的课程,后面再说。 接着,乙丽颜又分别与这两位辅导老师,进行了单独的交流… 丁有才在乙丽颜家里那边,一直等,从三点多等到五点多,整整等了两个小时,还是不见乙丽颜回来,他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傻,他记起了往昔…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这样等乙丽颜。 从他们读小学的时候开始,初中、高中…他就经常会这样子长时间等她。现在还是这样…这难道就是他的命中注定…还是一种个人习惯? 久等主人不回,丁有才从乙丽颜的那栋楼里面出来后,信步往街上遛达,转过…老公社食堂…拐角楼,走到量贩步行街,又转向老文庙方向,再往前面不远,就是教育局。 丁有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转到这一条街上来了呢?难道这也是潜意识? 丁有才还正在犹豫,要不要走近去…去教育局附近看一看?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突然,一辆车子就停到了他的身边,副驾车窗落下,里面,丙焕钱正朝他举手打招呼。 第82章 凑巧能帮上忙 丙焕钱在干嘛呢? 丁有才见了,口里打了一声招呼,忙三两步走了过去,丙焕钱却请他先上车。 丁有才坐到后排,他问丙焕钱,怎么还在这边? 丁有才是在问,丙焕钱怎么还在家里这边?这总部挂牌典礼,也过去有好几天了,丙焕钱不应该已经在雄安了吗? 丙焕钱却说:“哥,三两句话,也讲不清楚,你吃过饭了没?我们先找个地方,随便吃一点!”他吩咐司机,就近找一家酒楼。 虽然中午喝过了半斤,但是,跟丙焕钱在一起,丁有才还是会喝的,这一家叫杏花村酒楼,提供的,正是杏花村精品酒。 从聊天之中,丁有才知道了丙焕钱的资金,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他这里投入几十个亿,那里投入几十个亿,又没有资金及时回笼,短期内资金压力非常大。 现在融资非常难,别看银行的货币政策总说比较宽松,融资成本实际上一直很高,丙焕钱正在争取公司上市,想到资本市场里面来融资。 丁有才也不懂什么融资,但他也知道,上市肯定比贷款强。两个人聊得多的,还是公司的规模扩张,以及如何降本增效。 丁有才还是认为,公司重心北移,不仅会动摇南部的原有基础,从而引起公司管理层人心浮动,还会在扩张中烧钱,现在的公司基建城本,越来越高,与刚刚改革开放时相比,根本就不是那种概念。 接着,丙焕钱就说了今天转到这一边来的真实目的。 丙焕钱说,文庙老街那边,划定为省棚改项目区,上面已经确定好了,他已经拿到了这个项目,这一个棚改区,虽然规模不是特别大,但是,前期也还是要大量资金投入的。 丁有才还完全没听到过风声,只怕甲卫权也未必已经知道了。 因为,说这一块要棚改…已经说了很多年了,一直没有真正立项下来,人们对这个话题,早就麻木了。 事实上,近几年里,高建国一直在高度关注这个项目,早就想从中大展拳脚了。 丁有才忽然就想到了教育局。 其它的机关,这些年里,都陆续搬走了,搬迁到了新城区,只有教育局还保留在老街这一边,是不是…这一次也要搬了?自己还没有到任,就要搬?! 丙焕钱正是为了这个事情,今天才亲自跑了过来。 教育局还是老房子,处在棚改区中心位置,这次棚改,一旦动起来,是要整体搬迁的,而搬迁到经开区那边去的基建项目,并不在棚改基建项目之内,是需要别外立项的。 想要把这个项目也拿到手,则要通过本市的招投标,而教育局是直管监督,丙焕钱刚才就是从教育局出来,他找局长找了半个下午,也没有等到人,最后,还是有知情的工作人员,告诉了他,说局长最近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在忙他自己调动的事情,太难了,哪还有时间顾及到局里面的事? 丙焕钱就提到了这个问题,但他没有说,是因为感觉去找甲卫权,越来越尴尬了,他只是说,这一些事情,还没有落实下来,市里面的人,并不好找,还不如省城里面找人的方便。 一杯酒下肚,丁有才也是没有忍住,就说自己会来教育局,他也没瞒丙焕钱,说了这都是甲卫权做的安排,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这岂不是正好!也真是太凑巧了! 丙焕钱只是有些担心,甲卫权会不会又玩虚的?但他又不好说出来。就说:“这个事情,也只是个设想,拿不到教育局的搬迁基建项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哥,你也不要太上心了。” 过去,丁有才接受丙焕钱的帮助太多,他认为,自己是从来没有帮过丙焕钱半点忙,所以,很想帮他来促成此事,就说:“兄弟,这个事情你就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两个人继续喝酒,各自又斟一杯。乙丽颜终于给丁有才打来了电话,这可把丁有才难住了。 难道丁有才还要躲着丙焕钱,去外间接乙丽颜的电话? 但是,如果不躲着点,又怕乙丽颜说出不能听的来…毕竟,他们的关系,和丙焕钱过去的认知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第83章 因错位两头失 电话在一直响,不接也不行,接又觉得不方便。 丁有才左右是个难。 见他想接不接的,丙焕钱就问丁有才,是谁打过来的,丁有才忙说是乙丽颜,丙焕钱笑着说:“那你掐了,我再给她打过去!” 丁有才如释重负。 丙焕钱打电话把乙丽颜请了过来,又添了两个乙丽颜爱吃的菜,问她最近生意上面怎么样。 乙丽颜前些天打赢官司,还欠着丙焕钱一个天大的人情,便说,今天这一顿酒饭,由她来买单。 既然说到生意上面来了,乙丽颜表示,如今生意哪有十年前那么好做? 市场表象是消费升级,实际上,很多人都是在装经济宽裕,而重复建设上的铺张浪费,早已让大部分人返贫了,甚至是债台高筑。 正如媒体上所说的,掏空了六个钱包,又透支到了下三代,人们辛苦赚到一点点血汗钱,每月一转手,就又还给了银行。 十年前,小青年,不论男女,买金买银买珠玉,多的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全部家当,也就是一个破手机。这个破手机啊,就是年轻人的销钱器,通过网络支付,各种莫名其妙的支出…简直就是一个无底的漏洞… 所以说,乙丽颜现在的这个珠宝生意,仅仅是聊胜于无,钱比存在银行里面强一点点,和其他实体店相比,其实也强不了太多。 丙焕钱当然知道,实体店不好开了,当下是一个拼资本的市场,同时,也是一个烧钱的市场。 投资追求暴利,那是赚了谁的钱?这也与十年前不一样了,之前主要是赚消费者的钱,当下呢?主要靠收割入场的资本,有赚了大钱的,那就需要更多烧钱的中小资本来支撑。 说穿了,那也就是一个庞大的赌场,几十上百亿,往市场里一扔,稍不经心就烧掉了。 中小资本根本就不堪一击,不少的民营中小企业家,赶紧捂着自己的钱袋子,每天都有无数中小企业破产的例子,让他们心惊胆寒。 或许,象乙丽颜这样,赚一点自己所需的日常开销,不再盲目的拓宽市场,看似保守,实则是一种守成的方式。 两人闲聊着这一些话,丁有才在一旁听着,他很少插话,只偶尔给两人斟酒添菜。 丙焕钱忽然转换了话题,他问乙丽颜,还记得二十多年前…丁有才搬家的事情不? 乙丽颜笑着说:“当然记得…才子请客,我们都去了的…那个时候,大家都好年轻…时间过的好快,一转眼之间,都年过半百了…才子,你那时候就已经到文史馆了!” 丁有才正想发表一点感慨,丙焕钱又笑着问乙丽颜:“早几个月,哥打电话给我时…来问我,你那天去没去我哥家里?我就好奇怪…这个也会来问我?那你究竟去他屋里看过没有啊?” 这一下太突然,把乙丽颜问尴尬了,她马上反应了过来,笑着说:“你们都忙不赢,总要派一个代表去参观一下新居吧…我肯定是去参观了新房子…” 说着,乙丽颜朝丁有才使眼色。 丁有才虽然一肚子的疑惑,但他必须配合乙丽颜,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说:“我也记得,只有丽颜一个人上楼去看了一眼的…我这个记性,在近几年里,那是直线下降了!” 其实,丁有才还是只记得,乙丽颜那天并没有上楼去他屋里,他照样还是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让乙丽颜怀上孕的? 乙丽颜倒是也没有说谎,她确实是去了丁有才屋里,并且,两个人年轻的时候…唯一的这一次…发生了关系…让她怀上了乙恋。 那时候,乙丽颜确实萌生了要嫁丁有才的想法,在饭桌子上,还不止一次,她说丁有才是她的青梅竹马。 所以,当天酒宴散了之后,她送丁有才到新居这边来,就是想和他单独的聊一聊的。 但是,一下车,文史馆的两位女员工,就一左一右的扶着丁有才,有说有笑的送丁有才上楼去了,说是要一起去参观参观丁馆长的新居。 自卑感特强的乙丽颜,跟着他们走了两步,就没再跟上去了,她在楼下绿化区前面站了好一阵,又见丁有才那两位女同事,边说边笑的从楼里面走了出来。 看这两人走得远了,乙丽颜才又上楼去,她又怕自己在酒席上听错了楼层…记错了房号,在步梯上面来来回回犹豫了好一会。 最后,才鼓起勇气去敲她认定好的那一张门,结果,门并没有锁上,丁有才在里面听见有人敲门,胡乱答应着:“快进来!…进来啊!” 乙丽颜走了进去,一直走到卧室,房间里面,新的布窗帘严严实实的遮着,光线很暗,这让乙丽颜很不适应,感觉自己像做贼。 刚到床边,她就被丁有才伸手一拉,拉倒在床,一把抱住… 那天,丁有才应该是酒稍许有点多吧…但也还不至于搞人不清。 忙完之后,丁有才突然说了一句:“芝芝…雅芝…谢谢…”然后就瘫在床上,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雅芝是谁?丁有才这一句话,让乙丽颜如坠冰窖,她脑子里面很乱,近乎一片空白,过了好一阵,才稍许稳定了一些情绪,她记起来了…那个雅芝,就是刚才丁有才那两个女同事当中,年龄稍许大点的那一个。 原来丁有才心里早就有人了,还错把自己当成了那个雅芝,乙丽颜慌忙穿好衣服,象贼一样的溜了出来,她匆匆忙忙回到自己家里,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当时,乙丽颜还是认为,自己是农村户口,不配嫁给丁有才,所以,她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选择了另嫁,尽管她已经发现,自己怀上了丁有才的孩子。 乙丽颜也猜测,丁有才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和他怀有小孩。 那个雅芝,原是一个小寡妇,丁有才也确实想过要娶她,两人素来有着私情,但是,那一天,雅芝感觉丁有才喝了一些酒,当时,又还有另外一位女同事跟在一起,她就跟着另一位女同事,一起离开了。 后来,那个什么雅芝,也没有嫁给丁有才,而是嫁给了某高中的一位校长,并且,很快,她就调走了,去教育办做了办事员。 不过,丁有才却一直都不明白,雅芝怎么就突然对他不理不睬了呢?而且,很快另嫁他人呢? 其实,那个雅芝,那一天,她也在半道上借故甩开同伴,又转了回来,但是,她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然后…她选择悄悄的离开了… 当天,丁有才却一直将乙丽颜当作是雅芝,这也说明,他那天,先就已经有预感…雅芝肯定会在半道上回转过来,只是,他没有想到,从中又多出来一个乙丽颜。 前尘往事成云烟,谁也说不准什么是真相…应该去怪谁… 今天,丙焕钱突然提起这一个话题,是不是也有他的疑问? 当年乙丽颜嫁给吴高明,丙焕钱是知道的,他都过来帮乙丽颜处理过一些资产。 前不久,吴高明去法院起诉乙丽颜,这让丙焕钱又想起了乙丽颜这段离奇而不幸的婚姻,乙丽颜当时为什么会闪婚,而且还是远嫁洛阳?如今想来,其中只怕也是另有隐情。 丙焕钱听乙丽颜亲口说,当天确实是去过丁有才房里,他也就不再扯这个话题了,他告诉乙丽颜,丁有才快要当局长了,今天这一顿饭,应该他请! 丁有才还是不明白,其中曲折因果… 第84章 急在燃眉搞钱 外面热闹,家里冰凉,这就是在说甲卫权。 自从和胡菁菁明打明的吵了那一次,甲卫权晚上就没有再回去过。 那天晚上在小歌厅聚会之后,虹姨借口要急着去准备俄罗斯少妇,还要去帮丁有才找保姆,这事儿也是真的忙,她就先走了。 甲卫权没有跟着肖老爷和马老爷一起去打尖,而是到李楠蓝这边来过夜,可见…他酒虽然是喝了不少,但并没有喝醉。 有好几天没过来了,李楠蓝一见甲卫权,就开始撒娇发嗲,和以往那一种贤淑温良姿态,似乎大不相同。 连甲卫权自己都感觉到有一些不适,心想:她这必然是有事。 果然,泡过澡之后,坐在床上静候的甲卫权,见李楠蓝披了浴巾出来,发了几句嗲之后,她就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李楠蓝说她爹李锁铁那边,真的是揭不开锅了。 李锁铁的大桥项目,已经开工好几个月了,可是,还是没有将工程款落下来。 之前拨来的那15%工程款,那些相关老爷,生怕到时候会少了他们的那一份,都是足数照拿,有得不如现得,几乎将其瓜分殆尽。 大桥进料施工,现在,虽然实际上是丙焰灿在做,可是,丙焕钱最近资金越来越吃紧,他也已经往大桥工程里,丢进去几个亿了。 而丙焕钱最近新上了好几个项目,那些市政类摊子工程,他都是在不停的往里面丢钱,上面都是没有一个钱给拨下来。 而经济宏观调控,三四季度,银行接连三加息,又把储蓄准备金率向上二连调,累计达零点七五个百分点,这一通组合拳,让丙焕钱融资,就变得更加困难。 丙焕钱也不想继续往大桥里面砸钱了。 再不拨款下来,李锁铁的那个大桥工地,恐怕只能停工了。 李楠蓝求甲卫权给她爸想一想办法。 她所说的想办法,是说地方财政先垫资,这个也是符合相关规定的。 但是,地方财政哪还有钱?甲卫权也是有苦说不出来。 当地的几个支柱产业,煤矿、磷矿、煤化工,锰矿及锌锰化工、铁矿、水泥制造,都一一叫停了,财政到哪里去搞钱? 本来想作为依靠…且已经新规划出来的那几块地,也突然遇冷,无人问津,流拍了。 财政发工资,都在各个银行里面轮番贷款,哪里还拿得出钱来垫资? 再说了,本来就是省道的一座跨市大桥,地产财政垫资,那也不是他甲卫权这一方。 甲卫权就跟李楠蓝说了,他正在想办法,马上就要往省城去,争取这一次能把工程款给要下来。 这个答复不是李楠蓝心中所要的,她知道,要等上面拨款下来,难度太大了,而且,这远水,解不了近渴。 李楠蓝见甲卫权不愿意松口,让地方财政垫资,忽然就扔下浴巾,找衣服穿上。 快速的穿完衣服,李楠蓝一屁股坐到墙角的那台钢琴前,掀开盖板,将琴键嘈嘈杂杂的一顿乱敲。 这一阵乱弹琴,将甲卫权心里敲得又乱又烦。 男人在满足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的要求,特别是钱这方面的要求时,心理上就矮了一大截。 甲卫权虽然生气,但他也没有发出来,他抽了一根烟,从床上起来,慢慢的穿好衣服,带着一颗冰凉的心,出去了。 甲卫权自己驾车,在街上胡乱转了一圈,最后,拐到余尤这边来。 余尤显然没料到甲卫权这时候会过来,笑容中藏着一丝惊慌。甲卫权并没有觉察到,他往床上一摊,说“已经洗过了”,便微闭着眼睛,在调整情绪,忘掉刚才的不快。 而此时,楼下地下车库里,一个男人从电梯口出来,迅速的找到自己的车子,上车,启动,疾驰而去。 男子戴着口罩,监控拍不到他的脸。 余尤把甲夏来抱过来,放在床上,让甲卫权照看一下,她自己翻找合适的内衣服,拿着去浴室里洗澡。 甲夏来在甲卫权肚子上爬,甲卫权睁开眼睛来,用双手抱近夏来,逗他玩,逗他发笑。 甲卫权总觉得,孩子这笑有点什么问题…是感觉笑不像自己…更像余尤?太媚人了?自己的笑是冷峻而有内涵的… 左看右看的,甲卫权得出结论:关键是儿子甲夏来的嘴巴,一点也不象自己,那笑又怎么会象自己呢? 余尤洗完澡,将甲夏来抱出去,送到她老妈的房间里去了。 甲卫权今夜显得格外卖力,劲头十足,异乎平日。奇怪的是,他的脑海里面,总是闪现出一帧帧虹姨的画面…象放动画片,难道是因为…今晚虹姨的打扮…太那个了? 第二天,甲卫权睡到日上三竿,冬日暖阳斜射在落地阳台上,余尤敞开帘子,晒到了甲卫权的脸上,他才下定决心起床。 很久没在余尤这边过夜…还睡到这个时间点了,甲卫权接过余尤准备好的牙刷和水杯,刚要刷牙,电话就来了。 这是肖老爷在汇报和请示工作,他说,丁有才的入d转正材料,基本上弄齐了,建议趁热打铁,把丁有才的工作调动,和入d转正,在这两天里,就给全办妥了,这样子,去省城见了丁有才那位大学同学,也好说话一些。 这一个理由,也似乎没毛病。 甲卫权说:“那就先辛苦你了,就这样办吧!” 刚说完,虹姨又打电话过来,说丁有才家的保姆,已经给送过去了,花了她一万五千块一个月。 然后,她又说,急需的俄罗斯少妇,她也联系过相关的人了,说是有一对孪生姐妹,还比较合适,但是,还要等待她们入境过来。 甲卫权说:“那就拜托你了…要抓紧一点…” 又再一次说完挂断,电话又响,这一回是李楠蓝。 李楠蓝说:“亲爱的!对不起,昨晚我不应该生气,你在哪呢?我爸他那边,今天是真的停工了…没来几个人干活…已经开不了工…” 甲卫权听了,也上火,他说:“我知道了,急也没有用的,我只会尽快去争取…工地就停它几天…暂时休整一下…” 一连接了三个电话,他才得空刷完牙,余尤的妈妈煲了参汤,用参汤煮的饺子,余尤给他端了一大碗过来,甲卫权三下两下的,吃完了,然后急匆匆的离开。 甲卫权赶到自己办公室,快上午十一点了,几位银行行长,都坐在里面,边喝茶边等着他。 这是甲卫权让秘书去请过来的。 换在往日,找某大行贷款,那是单独在会所里面,边饮边聊。 这一次不一样,先已经在电话里遭到了各位行长的委婉拒绝,甲卫权才让秘书过去…将他们都请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来。 工资已经拖到月底了,要按以往,下一个月发工资,也只差几天了,他今天必须把钱贷到手,甲卫权还想,同时多贷出来一点,给点给李锁铁那边,先去应一个急。 可是,银行行长们表示,这真的是在难为他们了。 之前,都有巨额贷款未还,而这段时间,三季度、四季度,落实从紧的货币政策,储蓄准备金率一下上调75个基点…说是在宏观调控房地产业的野蛮生长…他们可不敢做这个出头鸟。 甲卫权听了,他想发脾气,又不好向谁发,他抽了一根烟,说: “我甲某人今天把各位财神爷请过来,就是请来给我上这一堂政治课的吗?我请你们过来,是要帮本市人民解决实际问题的。” 众人听了,也就开始议论纷纷。 其中,中心银行的行长说:“领导,这个事情,要想能有效解决,您还是先去找城投公司吧!” 第85章 争食连连失局 能找城投公司?那还找他们这些行长过来干什么呢? 很明显,甲卫权就是不想去找城投公司,那将意味着,借同样多的钱,拿到手的会更少,而还的利息却更多。 但是,作为银行行长,他们却宁愿先借给城投公司,再由城投公司转借出来,这样,不仅他们承担的责任小,而且…还可以从中多捞钱。 甲卫权心里当然全明白,但他实在拿这些老油条没法子。 行长们见甲卫权不说话,就纷纷告辞,一个个都说,自己还有紧要事情,急急忙忙的开了溜。 甲卫权不想去找城投公司拆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城投公司的董事长,是高建红。 高建红是高建斌同父同母的亲姐姐,是高建国和高建龙的同父异母妹妹。 这个女人,并不好打交道,加上她又是从高家出来的,甲卫权就更不情愿与她多打交道。 在下午的小组会议上,讨论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丁有才的人事调动,这个是升职,难得的,十一个人全票一致通过了。 第二件事情,就是向银行或者城投公司借钱发工资的事情,七嘴八舌的讨论了好一阵,最后,由高建国大包大揽的…揽下了这个活,决定还是去城投公司拆借,高建国出面去搞定,其他人只能表示没有意见。 这就是甲卫权自己的不是了,仅仅因为自己不想与高建红打交道,就不亲自去沟通,每一次都留下这种机会,那又怎么能怪高家兄弟一直在架空他? 开完会,甲卫权在他办公室的里间,躺着休息,他一点也不想动,似乎疲惫到了极点,很快就迷糊着睡过去了。 刚刚睡着不久,偏偏在这一个时候,彭老板彭巨能,给他打来了电话。 彭巨能告诉甲卫权,上面又重启棚改了。 甲卫权不以为然,随口问彭老板,问他是听谁说的。 彭巨能说了,当然是他那亲表哥利总透来的消息,和以往的…只打雷,不下雨…相比,这回那是大不一样,这次是动了真格的,全省已经确定了多个棚户区改造项目。而在本市,也不例外,应该就是文庙那边的老街一大片…含教育局前后左右那一块。 甲卫权听完电话,将手机重重的摔在床上,口里骂到:“搞什么飞机?乱弹琴…连老子都不知道!” 棚改的正式通知,还没有下发,或者说,还没有发到甲卫权手里,是不是有意稍许滞后,那就不得而知了。 甲卫权就认为,越发要抓紧…去省城走一趟了。 他琢磨着,怎么样把这个项目拿到手,让彭巨能替自己去中这个标。 棚改项目如果能拿到自己手里,那妥妥的,全是银子。不然的话,又让高建国拿走了,那自己的损失,就真的是太大了。 甲卫权想给自己的那老战友老冯,先打一电话,问一问具体是什么情况,可是,他想到再过一两天,就要去拜访李大人,也就是丁有才的那位大学同学,他犹豫了,这是忌讳,衙门里最忌讳…同侍二主。 而此时,丙焕钱与丁有才,在小酒楼里,两人喝着小酒,正在闲聊起棚改这一件事情。 聊到很晚,丙焕钱、丁有才,还有乙丽颜,吃喝完了,丁有才难得的买了一千多块钱单。 丙焕钱说让司机送丁有才回去,乙丽颜就说,还是她去送,叫司机去送,也太麻烦了。 中午已经喝了半斤,晚上又喝了不少,丁有才有些头重,他坐进车内,居然还说,想要去乙丽颜家里。 乙丽颜家,本来也就在这附近。 乙丽颜略略犹豫,便说:“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你那小老婆快要生了吧,晚上你迟迟不回,还喝了这么多酒,她还不得又生气?生气对孩子也不好…” 也就十几分钟,将丁有才送到他家楼下,丁有才已经有些晕,下了车…站立不稳,乙丽颜又将他扶上楼。 敲开门,刘雨梅扶了丁有才进去,袁维兰见是乙丽颜,就笑着说:“是丽姨啊!也不进来坐坐?站在外面冷!” 乙丽颜忙回笑着说:“嫂子呀!丙总和才子都喝了些酒,只好我来送他回来…你们扶他进去躺一会儿吧…我先回去了…” 乙丽颜说完了,就转身下楼,心里面嘀咕:“才子从哪里…又弄一个这么标志的一个人儿,放在屋里面呢?” 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刘雨梅。 袁维兰果然有些生气,丁有才喝成这样子,而他那初恋,还真是不要脸,还敢自己来送他回家! 想着这些,袁维兰自个儿到床上去躺下了。 刘雨梅去打了水来,替丁有才擦了脸,又洗过手,帮他撸了撸脚,扶到书房里的床上… 第86章 升任双喜速成 第二天,已经酒醒,丁有才还没吃早饭,他准备随便吃一点去上班,肖老爷就打来了电话,叫他先准备准备,说等一会儿…他们有车子就到文史馆,来接他去教育局。 这,恐怕是办调动最快的一次。 丁有才快速的冲了一个澡,换上比较板正的衣服,又擦了擦鞋,刘雨梅留给他的早餐,他只喝了一碗小米粥,别的点心、鸡蛋之类的,都没吃,就匆匆下楼了。 文史馆似乎是早有准备,办公室里,做了一些应景的布置,还摆了好几个果盘,副馆长在忙前忙后,指挥着准备这一次老领导的欢送仪式。 九点钟,肖老爷亲自带着教育局工会主席过来了,还有人事局负责人,甲卫权也随后赶到,这么隆重的阵容…真的是让人看花了眼。 到达教育局,正好是上午十点十分,这也是有人掐好了时间的,意思是求一个十全十美。 这边的会议室,也作好了相应布置,由工会主席主持,召开了热烈的就任欢迎会;然后又是丁有才个人加入组织的转正的仪式,甲卫权在亲手给丁有才这这那那。 中午,就在教育局食堂餐厅里面,摆下二十七八桌欢迎宴,但是,酒菜也并不亚于大酒店里的档次。 丁有才人生第二次双喜临门,真的是宾朋满座,美酒千杯! 在座的,好象每一个人都很高兴,敬酒吃菜,真的是相当的热闹,和过年过节一个样。 丁有才这一桌,除了甲卫权和肖老爷他们四个人之外,还有教育局工会苟主席,黄、汪两个副局长(另外有陈、齐两位副局长,不同桌),以及局长办公室金主任。 这一桌围坐九个人,意思是长长久久。 肖老爷与那位工会苟主席,在向丁有才介绍这一些人…当介绍到局长办公室金主任时,丁有才的笑容和握手,都略微显得尴尬,看起来极不自然,旁人已经觉察到了…还以为,这是因为丁有才在与女同志打招呼时,还不习惯,显得不自然,简短的笑闹了他两句,也就掩饰过去了。 只有丁有才自己知道,他在勉强装作镇静。 午餐之后,甲卫权、肖老爷等人,说了一些热闹的套话,先行离开了。丁有才由工会苟主席等人陪同,先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苟主席热情的解释说:“办公室里面,凡是能换的,今天上午,已经让人都换过新的了,但由于时间仓促,如果还有什么没考虑到位的方面,敬请丁局见谅!” 办公室长桌、办公椅、电脑、打印机、饮水机、里间休息室的茶几、真皮长、短沙发、双人大床、厚薄两床被子、两对枕头、各类拖鞋、鞋架、衣架柜、垃圾桶、纸巾…都是新的,丁有才发现,连所有的窗帘,也都是崭新的。 丁有才在内心里,正在感叹:这比起家里面…都齐全多了!这时候,有人打电话到苟主席这里,说车子已经给提回来了。 于是,陪同的人都说:丁局,一起去看看您的新车。 丁有才终于有自己的专车了。几个人一同下楼来,看见楼前停着一辆白色新款豪华版奥迪,两个后视镜上,都还各挂着一朵大红花。 驾驶室门打开后,司机从车内钻了出来,她站直了身子,丁有才一看,是一个女司机。 丁有才不小心说漏了嘴:“你…是女的?” 苟主席忙笑着解释:“小董是女子防暴学校毕业的,刚来上班才几个月,别看她驾龄才一年多,开车技术,还是挺不错的,人也很优秀!” 小董,她就是配置给丁有才的专职司机! 丁有才已经无话可说,他怕自己随便说一句什么,就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第87章 也算衣锦还乡 暗问一句:你说为什么吃午饭的时候,丁有才与金主任握手时,脸上会显得尴尬,动作还极不自然? 因为,这个金主任,就是金雅芝。 二十多年前,金主任也是他丁有才的办公室主任,没有料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又碰到了一起,金雅芝还是他的办公室主任。 丁有才一时害怕两人单独相处,不敢回自己办公室去,正好苟主席等人,要丁有才试试新车,他忙上了车,让司机小董开出去,先感受感受一下,新车带来的不一样体验… 丁有才在文史馆里干了二三十年,他哪有什么专车和专职司机呢?近几年里,他只要一听见有人在谈论车子,就十分的反感,不但不愿意听,还在潜意识中,排斥与车子有关的信息,有哪些品牌的车…什么车好车坏…他真的是一无所知。 现在专车也有了,还配了司机,高兴是高兴,却不知道往哪儿开。司机小董问他想去哪儿,丁有才第一天上任,还没得这个习惯,想了好半天也答不上来。 本来嘛,就是说试一试车。 司机小董却理解为,是要到哪里去一趟,不都是这样吗? 小董再问的时候,丁有才就说回去,他终于想起来了,是应该回去。之前,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偷偷的回到老家来,现在心情大好,为什么不回去一趟呢?反正有车子… 司机小董仍然不懂,就直接问:“老板,你家住哪里…是文史馆那边吗?你是说回局里?还是回家里?” 丁有才也反应过来了,是自己表述得不清楚,他说:“回家…先往县城那边…我给你指道…” 小董总算明白了,老板这是要衣锦还乡啊! 不过,小董的电话又响了,她已经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许多未读信息,就在刚刚这一两个小时,她的电话太吵了,以至于她不想理睬。 丁有才也已经关注到了这一点,就问小董:“谁来的电话?…你想接就接呗!别误了你有什么事情…停到边上去…” 小董心里面说:我能有什么事情误?还不都是要想找你的? 小董就说:“老板,也误不了什么事,我们快去快回,晚上能赶回来就行。” 丁有才说:“你叫小董是吧…怎么老是叫我老板呢?我们去转一下就回,也没得紧要的事情,不在家里耽误时间的。” 小董早猜到他也是这个意思,就说:“老板!把安全带系好!” 那意思,是她要加速了。 丁有才慌乱中找到了安全带,扯了好几下,也没能扯好,他又找地方插…插扣的正反,他也不能确定…插哪儿…也不确定。 小董伸一只手过来,帮丁有才系好安全带,当然了,丁有才马上就学会了…总不能每一次都让司机来帮她系安全带吧?! 果然,车子加速,很快就出了市区,上了一段国道,车速就更快,国道也就限速70,小董至少开到100。 因为这一段…没有监控。 下了国道是县道,出了县道走村道… 丁有才难得有这么好的心情,透过车窗到处望。 这一条村道,一直通到山的最里面…丙焕钱的老家,据说是早些年里,丙焕钱一个人出资修的。 丁有才正东张西望,前面一个骑自行车的老人,正是甲老爹…甲卫权他老爸…七十多岁…快八十岁了,还能自己骑着一辆旧自行车,丁有才正在想:要不要停一下车,跟甲老爹打一声招呼?车子就已经超越过去了,小董开车实在太快了一点… 又往前走了约一公里,前面有一个老太太,正用小小手推车,拉着一大包什么东西,丁有才认出来,这是乙丽颜的老娘,他忙叫小董停车。 丁有才钻出车子,叫她“婶婶”,问她几时回来了…就在早几个月…他还没见她在家里住? 乙老娘倒也一眼认出了丁有才,她说:“有才啊…你回来了!我回来有两三个月了…今天镇上赶集…刚才买了一袋米…” 丁有才忙叫她上车…又要帮她拿东西…又叫小董打开后备箱。 也就不到五六分钟,车子就到了乙丽颜的老家坪前,再往前走三四百米远,有六七户人家聚住在同一个山窝里,那里就是两焕钱的老家。 小董就把车子停在乙老娘的房子前面,乙老娘招呼丁有才和小董进屋喝茶,又说:“有才啊!你爹妈住在你弟那边,也很少过来看,好像是前天…你爸来这边看看…在我这里坐…说老房子许多瓦被风掀了…怕会要修补修补…不然会要垮了…” 进屋喝茶,又聊了一会。 丁有才的老家,就在斜对面,空间相距不到三百米,却没有修水泥路过去,丁有才慢慢走过来,因为前两天才下过小雨,路上尽是一些泥巴。 丁有才站在自家坪里,看着这栋老屋,发现是有多处瓦漏,雨水都把土坯墙浸湿了,好在秋冬季雨也不大。 他习惯性的掀起窗台上的一块旧砖,拿出钥匙来,准备开门,就听见身后有自行车响,甲老爹骑着自行车,正从坪前经过,丁有才转身,叫了他一声“伯伯”,甲老爹只应了一声,车也没停,也没多说话,就慢慢的骑过去了。 从丁有才家老屋后绕过去,弯弯曲曲走三四百米的样子,也有五六户人家,几乎屋挨着屋,聚住在一块,那里就是甲卫权的老家…这一边的道路,一直通到甲卫权家的老房子那里,并没有硬化… 丁有才愣了愣,小董问:“老板,锁打不开了吗?” 丁有才打开旧锁,推开门,里面仍是潮湿的霉味,丁有才走进大门后,又马上走了出来。 电话铃就突然响声大作,唱着“狼爱上羊”,丁有才忙掏出来看,是他老婆袁维兰打过来的,丁有才赶紧接通,却不是她生了…,袁维兰说,家里来了客人…问他人在哪里…快点回来… 他家里哪里会有什么客人?丁有才感到奇怪。 丁有才就问是谁,袁维兰说是什么什么校长…什么什么主任…她并不清楚,让丁有才快回… 丁有才忙重新锁上大门,放回钥匙,和小董一起,快步走回车子那里,乙老娘忙走出来,问丁有才…再坐一会…在她家里吃了晚饭再走… 丁有才连声谢绝,上了车,赶紧回城… 第88章 省城拜访大人 丁有才上任后的第三天,一大清早,他们就出发去省城。 去的四个官人:甲卫权、虹姨、肖老爷、还有丁有有才。 本来说,只开两台车子过去,临时又改为各坐各的车。 其他三人,都是司机开车,只有虹姨,是亲自驾车,还载着那一对孪生俄罗斯少妇。 这一对孪生姐妹,姐姐名叫玛丽亚,妹妹名叫塔莉娅,组合起来,中文意思就是,坚强的女战士! 到达了省城,虹姨来到亿豪国际大酒店,又是2016套房,她熟悉的地方。 其他几人,也是先来到了这里。 今儿是星期六,好约李大人出来。 虹姨告诉这两位俄罗斯少妇,她们先在这里休息,沐浴更衣,化妆打扮,等下会有送餐的过来,再然后,再来接她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中午,在秘密高档会所聚餐,因为是丁有才提前约好了的,他那位大学同学李大人,满脸笑容的准时出席,受到了甲卫权、虹姨、肖老爷的热烈欢迎。 握过甲卫权的手之后,李大人与虹姨握手,十分亲切的说:“虹妹妹,我认得你,你是老胡的夫人嘛!” 虹姨见他认得自己,心里面感到特别的舒服。 轮到肖老爷,肖老爷双手握着李大人的右手,笑着说:“…您还是这么年轻,身体还是这么棒…” 李大人却笑着说:“为了d和人民的伟大事业,不保证好身体不行啊!我记得…你好像是来过…” 肖老爷忙把尴尬掩掉,说:“领导说的是,身体好才能干好工作!我四年多之前…来拜访过您…” 李大人基本上没去做任何回忆,就抽开手,转身来揽丁有才的胳膊,并把他往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拉,口里说:“秀才,快坐!快坐!你上一次说要过来,没想到,这么快…你就真的过来了!今天应该可以多整两口!” 五个人入席,甲卫权坐到了李大人的右边,坐他旁边的虹姨,忙开酒斟酒。 酒过三巡,甲卫权就话入正题,渐渐说到了今天来的意图,当然,同时也少不了他精熟的那一套繁文缛节。 概括起来讲,甲卫权说了两个意思。 第一个问题,他想请领导帮忙解决大桥资金拨款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近一两年,市里面财政越来越吃紧,导致工资都难以发出来…他讲了许多具体的方方面面,纯粹是在诉苦。 李大人平静的听甲卫权讲完,其间偶尔也提一下问。 然后,对于第一个问题,李大人当即已作了明确的表态,说虽然现在上面资金也紧张,不过,可以给他再到位30%,加上之前已经下拨的那15%,就是45%了,这个比例,在项目初期,也不算低了。 甲卫权听说有钱,心花怒放,忙又站起来身来斟酒,双手奉上。 关于第二个问题,就没有正面解答,而是聊起了房地产,地方土地财政。 李大人给甲卫权提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很多地方的房价还在继续攀升,而且销量也还不错? 甲卫权继续扮苦脸,说自己那里,近几年,厂矿大面积停工,很多人因此没有了固定收入,哪里买得起房?甚至还存在断供…,失业的人,有很多外出打工,赚了钱的,也没有带回家乡来,有的人还在外地买房… 李大人听了,笑着摇头。 甲卫权忙装出十分谦虚的样子,再一次向李大人请教,说希望领导能给小甲指点迷津。 李大人边夹菜边说:“全国各地都在搞学区房,按房位派学位,就只有你那里,一直搞不起!” 这句话,带着浓浓的批评味道。 甲卫权忙说“失职失职”,他又接着说: “之前那个教育局长,一直不愿意配合这个工作,他还搬出了许多理由,还有什么相关政策法规,说教育就应该是干干净净的。所以…所以这一次,把他调到d校去了,由丁哥就任教育局长!” 甲卫权说着,向丁有才做着手势。 李大人听了这话,脸上又恢复了笑,端起酒杯来与丁有才陪杯,说单独先敬他一杯,表示祝贺。 虹姨忙端杯站起来,说大家作陪,一起来敬丁局,祝贺他新任局长! 肖老爷被虹姨抢了先,也忙端杯站起来,说了几句讨喜的话,甲卫权端酒随声附和。 各饮一小杯,落座。 李大人就说:“现在,各位团结得紧,学区房这个工作,要做得细致,落到实处,多向别的地方获取成功经验,既不要与法律法规相抵触,又不能激起民怨,最主要的…还是最终要实实在在的见到效果。” 甲卫权又是连连点点,又是连连称“是”。 宴会感觉十分成功,整个过程,气氛特别好,菜品也不错,李大人甚至称赞了其中好几道菜,酒也喝得开心、到位,都还没有醉。 甲卫权暗示,已经放到两对酒到李大人的车内…里面的卡片,是用远房表侄的个人信息开的… 李大人收起笑脸,严肃起来,正要说什么…那样子是要批评人,虹姨马上媚笑着先开了口: “刚刚喝过酒,李哥哥先在这边休息一会儿呗!刚刚李哥哥还说记得虹妹妹,虹妹妹也没有带什么礼物过来,领导安排下的工作,让虹妹妹我,给找到了一对孪生姐妹,是苏联一位老革命…老将军的孙女儿,姐姐名叫玛丽亚,妹妹名叫塔莉娅,芳龄二十五岁。 虹妹妹听说李哥哥从小就爱听苏联的革命故事,而这一对孪生姐妹,她们很擅长讲这一方面的故事…特别爱讲一讲…她们爷爷当年的革命斗争故事!” 李大人听了虹姨这一番话,脸上又马上生动起来,张嘴笑着说: “老胡真有福气,找了虹妹妹你这么一个能干的夫人,你们真的是有心了! 今天能和秀才一起喝酒,一时忘情贪杯…我到楼上晕一会儿也好!” 房间早已经定好了的,那对俄罗斯姐妹,正在房间里面等呢!虹姨扶着李大人进电梯,一直送到房间门口,开门让李大人进去,她自己转身,很快的…又回到了刚刚的餐桌前。 甲卫权很满意今天的情况。 四个人也都离席,因为先已经说定了,都是明天才回,肖老爷就说,他要带丁局去逛一逛省城的文物市场。 虹姨就同甲卫权先走,出了会所,坐虹姨的车,回亿豪国际大酒店。甲卫权先前还以为,虹姨要去她老公那里,听她说回宾馆,就顺口问了出来: “妈,你不去爸那里?…也跟我一起…回宾馆去?” 虹姨边开车边说:“你什么意思?嫌弃我?那两个俄罗斯女人,要明天才离开李大人那边,我们先去宾馆…你实在是想要别的女人的话,那我晚上就给你安排一个…安排一个车模…这总可以了吧?” 见甲卫权不吭声,虹姨又说:“那两个俄罗斯女人,在国内,还有一个礼拜的期限,有时间给你安排的…看你这没见过洋妞的样子…” 甲卫权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听说,车模有女的,也有男的,晚上,妈你再邀一个男模过来玩呗…” 这两个人…又开始热烈的聊了起来,很快就返回了宾馆。 肖老爷和丁有才,也没去逛文物市场,他俩直接回了他们自己预订的酒店,两人商量着:晚上怎么再约李大人的事情。 第89章 看女还是品茶 一路来,丁有才是“三不多”,喝的不多、吃的不多、说的不多。 等到肖老爷和他两个人在一起时,才稍许话要多一点。 丁有才的宾馆房间,是肖老爷帮他订的,为的目的,就是两个人好单独一起行动。 丁有才一进房间,就想睡觉。 肖老爷今天心中有事,也不去潇洒了,他进房间洗漱了一番,换了另一套随意点的衣服,然后,到隔壁房间来找丁有才。 丁有才知道肖老爷想什么,就说李大人现在也没空,看等到晚上,有不有机会。 自己的事情自己急,肖老爷又是陪笑脸,又是许诺晚上请客,一定要丁有才单独约见一次李大人,刚才在酒桌上,甲卫权和虹姨都在场,肖老爷不便说。 这个时候去打扰李大人,也不合适,搞不好会适得其反,丁有才就讲,等一会再打电话,先还是安安心心的休息好。 见肖老爷还站着不愿意离去,丁有才又说:“你先去休息,顺便把腹稿先打好,我也想一想办法,看怎样才能把他约出来见面。” 肖老爷仍不放心,又叮嘱了丁有才两句,才回自己房间,躺是躺下了,只是睡不着。 丁有才却是一碰枕头,就睡着了,然后,梦到一些稀奇古怪场景。 最近几日,他又像早一段时间一样,晚上老是梦多,一入睡就来,跟连续剧一样。 今天,更是大白天做起了梦。梦见一位白衣飘飘的美女,仙子一般的…挪动她的凌波微步。 丁有才跳近一点,看到是乙丽颜,也没有白衣飘飘,只穿着短袖衫和长裙子,背着一大袋子的书,这不是刚刚高考完那天么?丁有才记得,说好了考完去帮她搬东西回家…后来,丁有才被学校留下来有事… 丁有才正想前去和乙丽颜解释,看得很清楚…原来并不是乙丽颜,而是金雅芝,笑笑的走近了… 丁有才有些费解,想开口问她…又说不上话,用手去拉,只见袁维兰有些疲惫的站在面前…丁有才仿佛听到,有人在议论,她生孩子,生了一个女儿… 丁有才就赶上前,急着想要询问,忽然见自己拉着的是观音菩萨…观音用手上的柳枝,重重的抽了丁有才脸上一下… 丁有才似乎意识到自己在争辩…而眼前变得一片模糊…由黄橙青紫…渐渐的变得黑暗…什么人都看不清了… 他不知在混浊中挣扎了多久,终于回过神来… 原来是被电话铃给吵醒了,窗外还是冬日暖阳…从西窗斜射进来。 刘雨梅的电话,这还是昨晚存进去的。 丁有才接通,刘雨梅在那边报平安,说今天中午,丁夫人就突然发作了,紧急打120送到医院,午后不久…两点多吧…就生了…很快很顺利…平产这么快的,真的很少见…恭喜丁老师,是位女宝宝…千金难得! 听刘雨梅说完了这一气,丁有才回过神来,他想和袁维兰说句话,想听一听宝宝的哭叫声,刘雨梅说她们暂时还留在毋婴室里观察,她是在医院外面的小店里,边吃饭边打电话。 丁有才突然就想回去了,他跳下床,穿好上衣,正在穿鞋袜,有人在敲门。 丁有才穿上鞋,拿手机准备打司机小董的电话,想要赶快回去,肖老爷在门外喊他,然后又重敲了几下门。 丁有才一手开门,一手打电话给小董。 电话还没拨通,已经有电话打进来了,丁有才没看手机,却对门外的肖老爷说:“我老婆刚刚生了,给我生了一个女儿…我得急着赶回去…下一次吧…下一次…啊…” 电话还在响,肖老爷提示丁有才快接听,因为,肖老爷已经看到了丁有才的手机屏上,显示的,正是他那位老同学李大人。 丁有才只好接电话。 李大人约丁有才去喝茶,说还是在中午吃饭的那一个会所里。 丁有才推辞,说老婆刚刚生了,他要赶回去看看… 李大人就说:“既然是…生都已经生了,晚些时候再去看也没什么问题,先让她休息休息,难得老同学你过来这一趟,本来,我应该尽地主之谊…我也没有好好招待你的…来品一品茶,聊一会儿!” 肖老爷在一边听得清楚,示意丁有才赶紧答应,因为,这对于肖老爷来说,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丁有才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肖老爷亲自驾车,丁有才坐副驾驶,很快就赶到了会所的茶艺室。 李大人已经在座了,他没有点茶艺师,而是亲手在摆弄茶具,见丁有才进来,忙招呼入座。 又见肖老爷跟在后面…跟自己打招呼,李大人不高兴了,他没想到,丁有才还会带着肖老爷一起过来。 丁有才见李大人不待见肖老爷,忙笑着说:“这位是肖兄…也和您…高中时同过学的…在育英中学…他也再过来看一看您!” 李大人这才重新抬起眼来,笑了一笑,请肖老爷也坐。 李大人亲手…慢条斯理的沏茶斟茶,似乎是闲聊,跟丁有才说话,说丙焕钱这个人,是一个能人,听说你们小时候就在一起,小学时就是同学… 丁有才却说:“老家一起的…差不多屋檐挨着屋檐呢…” 李大人继续说:“丙焕钱之前跟着老张,老张现在是高升了,但我也没有改过什么,丙焕钱怎么就不来了呢? 前不久,我倒是听说,他找了新来的老冯,这我就有点糊涂了,他之前跟老张时,我就在这里,他是没跟我怎么走动过,但我也没有难为过他,新来的老冯,据说,是甲卫权的老战友、老首长,这应该不是甲卫权在穿针引线吧?” 丁有才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李大人接着说:“你跟丙焕钱关系铁,他听你的,你回去告诉他,虽然老冯已经答应了他丙焕钱,棚改项目是让他来做,但是,如果我不放手,那他还是拿不到,你让他来我这边走走…我又不要他给什么东西。” 丁有才听了,吃惊不小,他忙笑着说:“好的好的!我先替我弟谢谢领导了!来!碰一下,我借花献佛了!” 丁有才这是在替丙焕钱向李大人致歉,但…同时他也听出来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李大人在有意拉拢丙焕钱,请他丁有才来传这一句话,这个,大概才是叫他来喝茶的真正目的。 又品了一会儿茶,闲聊了一些其它,比如说及甲卫权,李大人就说了,甲卫权本就有老丈人老胡,又有老战友老冯,今天又还过来找他…他不太想理这一种人。 肖老爷想说自己的事,李大人让他不要说了,说你都早已准备好了,我肯定只会成人之美,看还能不能再锦上添花…肖老爷听了,忙一谢再谢,说晚上能不能… 李大人忙说不,自己这只算局间休息…他还要回楼上去的,他只是因为担心,丁有才已经要赶回去,所以才又想起急于打这个电话。 然后自己又认真的说,说这两个苏联革命家庭出身的孙女儿…真的是很不错!要是能娶作老婆,那就太好了…只可惜… 这就是李大人的遗憾,他爷爷娶了个苏联老婆,他父亲娶的也是苏联老婆,轮到他长大时,苏联没了… 肖老爷听了,马上表示,这边,他另有一套房子…可以让她们去住…费用也不用李大人操心! 李大人回楼上去了,他吩咐…叫两名茶艺师进来,服侍好丁有才和肖老爷这两人…继续喝茶。 两位茶艺师展示的茶艺,和人一样漂亮,抬手投足展眉之间,极富诗情画意。 肖老爷现在放下心来,享受着这个人生美好时光,丁有才刚刚还急着回去,现在,他也平心静气,细品着茶与唇齿之间的芬芳。 第90章 心想事仍难成 还是在亿豪国际大酒店的帝王套房里,甲卫权显得心不在焉,注意力总是无法集中起来,最终…半途而废的去了洗浴间,去冲洗脑袋了。 虹姨用手连捶了两下床垫…表示着她的强烈不满。 她错误的认为,甲卫权的心思,还是在那两位俄罗斯少妇身上。 因为,上午刚来到这里时,虹姨就已经注意到了,甲卫权一见到那一对俄罗斯孪生姐妹…玛丽亚与塔莉娅,眼珠子就瞪得特别的大、特别的圆,口里在不断的吞咽着口水。 本来,虹姨就有着她自己的盘算,她计划好了,后面,她将借机把这一对俄罗斯孪生姐妹,偷偷送到她老公老胡那里去,她希望这一次,自己能够感动到老公。 前一段时间里,传言虹姨要调来省城,也并非是空穴来风,正是虹姨自己亲口跟闺蜜说的。 因为甲卫权的那个老战友,也就是老冯,那时候,已经答应过虹姨所提的要求了。 后来,这一件事情,突然就冷了火。 虹姨也终于想明白了,自己想调到省城里来工作,之前,也并非是陶老不帮她的忙;现在,也不是老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真正不想让虹姨调来省城里的人,正是她自己的老公…老胡。 重新穿好衣服,甲卫权斜躺在沙发上面,一个劲的抽烟。 他心里所想的,还是那一个棚改项目,所以,刚才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集中到他那小丈母娘身上。 中午的宴会上,他曾有意识的,两次扯到了棚改项目上面,可是,李大人都避而不谈,就像没有这回事一样。 甲卫权已有不好的预感:李大人他…这明显的就是…有意在回避谈及这一件事情。 但是,甲卫权很想把这一个项目拿到手,到手后不仅就是钱财,到手之后,还是甲卫权急于要挣的面子,可以打脸高建国。 而且,在来之前,他还与彭巨能老板,好好的共同筹划了一番。 现在,这位李大人,礼物也收下了,女人也笑纳了,但甲卫权心里仍然是没有底。 因为,这似乎只是作为解决大桥资金问题的酬劳,而离甲卫权想建立更深的私人感情,能成为李大人自己的人…相差甚远。 甲卫权甚至已经感觉到了,李大人对他甲卫权,实际上一直是冷冰冰的,只是因为在给丁有才的面子,才答应了拨大桥项目的工程款。 甲卫权想再找李大人单独的聊一聊,但又感觉不太合适,所以,他一直心神不定的,哪有兴趣在久经切磋的“战友情”上? 不断的抽烟,也解决不了实质性问题。 到了傍晚,虹姨打电话给肖老爷,叫肖老爷和丁有才过来,一起共进晚餐。 肖老爷推说,丁有才的老婆刚刚生孩子了,急着要赶回去…他们刚刚吃过晚饭,就不过来了。 丁有才还真回去了,吃过晚饭,他让小董赶紧出发,晚上九点多钟,就赶到了本市妇幼保健院。 本来,肖老爷是想请丁有才一起去娱乐一下的,这时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寻思了一下,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去再办一点私事。 还有…等下还要去好好整理一下,之前肖老爷自己提到的那一套房子,给那一对俄罗斯少妇暂居。 别无他法,急乱投医。甲卫权打电话给小旖,小旖却不接他的电话,过了好几分钟,小旖给甲卫权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说她现在有点小忙。 看来,自己的老战友…老冯那边,也已经不好联系了。 甲卫权和虹姨两个人出来吃饭,然后,顺便去了性保健品店,虹姨买了一大袋的东西,丢到她自己车上,她让甲卫权先回宾馆里好好休息,自己则开车走了。 到了晚上九点多,虹姨带回来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的模特,甲卫权已经在房间里面呼呼大睡,呼噜声还挺大的。 而就在八点钟左右,虹姨从先前那一个私人会所里,接走了那两位俄罗斯少妇…玛丽亚与塔莉娅,然后,亲自送到了她老公老胡的住所里。还有那一大袋各类性保健品,都给他准备齐了…一同送了上去。 虹姨并不知道,这一对孪生姐妹,李大人是想要再留着再用的,只是在等肖老爷把房子收拾好了,然后再接她们过去。 因为在原计划中,虹姨就只准备让她俩,在那私人会所中待一下午…她潜意识中,李大人只需要用这么久…这都已经到了晚上了,偷偷接她们走… 肖老爷与虹姨,这两人各自的一系列的神操作,甲卫权当然是毫不知情。 已经熟睡了两个多小时,被惊醒过来的甲卫权,精神显然好多了,所有的烦心事,似乎已全部暂时消退,没有着落的事情,想多了也还是白想,甲卫权寄希望于下一次。 他已经有心情来笑问虹姨:“刚才你买的那一大袋东西呢?怎么没有拿上来用呢?” 第91章 世故掺有人情 虹姨叫来女模、男模,这也是甲卫权之前吩咐好了的,夜太长,人太混… 略去这边两人的奢糜生活不叙。 再说丁有才,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奔到妇幼保健院的病房里面,早已经有人来看宝宝了。 文史馆的那十几位同事们,都来看过袁维兰和宝宝了,给了一堆的红包,也有另外还带着鲜花、果篮和营养品来慰问袁维兰的。 而在这个时候,主要是有其他人,陆续来看宝宝,丁有才基本上都不认识他们,可想而知,他们都是丁有才自己单位的下属单位的。 信息化时代,时代也过于信息化。 众人所给的红包, 也还是有分别的,文史馆那边的同事们,除了原副馆长给了600元之外,其余的同事,都是包的200元红包,这个比较正常。 而教育局这边,还没有人过来看宝宝,大概是要等到明天…等丁有才从省城里面回来吧。 但是,另外那一大堆红包,两千、三千、五千的,正是这些后面来的人…还有正陆续赶过来的人…他们所给的。 红包给大了,丁有才感觉有些不妥,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拒绝,人家看看小孩,也就和袁维兰或丁有才简单的说几句话,然后,就将红包塞到了宝宝的小被子里面,也就转身笑着走了。 此时,丁有才也没有太多心思顾及这一些,他见袁维兰和宝宝都平安,心里面也格外放心,至于是谁给的红包,给的是多少,即使有人已经自报家门,他也不可能记得清楚。 这边得了平安,丁有才就还急着又去办别的事。 这么急于回来,丁有才除了看他的老婆和孩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找丙焕钱。 兄弟两个人,相约着…这一次总是丁有才先打的电话…又在老地方…怡雅阁…见了面…饮酒又喝茶。 丁有才将李大人邀他品茶时,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不添不减…比较详细的跟丙焕钱说了一遍。 然后,丁有才劝丙焕钱,那还是抓紧时间,赶去跟李大人会一面,比较合适一些。 丙焕钱满以为,那个老冯不会掉链子,这个时候,又突然冒出李大人的这一番话来,这说明老冯自己的圈子不紧扎,到处漏着风。 这个事,都到这种时候了,不论丙焕钱愿不愿意,那都得去啊。 不过,丙焕钱也听出来了点啥,既然李大人明说了,不要他什么东西,那必定是另外还有事情。 甲卫权可能万万想象不到,自己处心积虑,安排了这一趟省城之行,反而会带来…这么多不利于他自己的事情: 肖老爷与虹姨,各自在打着各自的小算盘,都想要离他而去。 李大人又想把甲卫权心心念念的棚改项目,当作什么交换筹码来拉拢丙焕钱。 真的是万事不由人算计! 丁有才忙完了他认为最要紧的事情,又回到妇幼保健院里,已经是后半夜了,就留在那边,一直陪护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十点,办妥了出院手续,夫妻俩带着女儿,高高兴兴的回到了家里。 回家见到眼前的变化,又一次让丁有才深感意外,家里之前那一间客房,也就是刘雨梅这几天住的那一间,已经焕然一新,被布置成了一个档次不低的育婴室。 育婴室里面,各种育婴设备齐全,甚至有一些东西,丁有才都叫不出它的名字来,也不懂怎么去使用它。 据刘雨梅说,这是昨天下午,有人来…在她手里取了钥匙之后,安装或布置好了的。她又补充说,安装工人说过了,老板好像是三中的毛校长。 刘雨梅作为月嫂,正好是可以睡在育婴室里面,不然,那她只能去睡丁有才的那间书房了,这一套房子,就只这三个卧室。 比较困惑的丁有才,正准备去局里面看一看,局里面倒是先来人了,苟主席与另外四位领导,包括负责纪监的人,代表单位,组团来看孩子,同时,还送了鲜花和水果给袁维兰,以示慰问。 单位是800元的慰问红包,这个是惯例,针对单位里的所有人,生了小孩时,都是一个样。 而来的这五个人,每个人都给了私人红包,都是给的600元,也没有坐多久,就都回去了。 接着,就有人不断的来过看宝宝,一直到晚上很晚,这些人都是局里面的同事,有的人包500元红包,有的人包600元,也有少数人搞特殊的,包了一千、两千、三千的,反正有张红纸包着,旁人也看不明白。 只有他那办公室主任金雅芝,一直没有过来。 第92章 向外托付女儿 就在当天的晚上,听了丁有才的传话之后,丙焕钱就赶到了省城,他先找了一家宾馆下榻,好好的休息了半晚,第二天正是礼拜天,约了李大人见面。 丙焕钱见了李大人,两人似乎一见如故,事实上,他们这已经是第二次,近距离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举杯畅饮, 闲聊之中,李大人高度的赞扬了张叔,虽然张叔是他的前任。 这也是惯用手法,很多人都会在公开场合,盛赞自己的前任,即使之前对自己的前任如何有意见。 明知丙焕钱是张叔的人,当着丙焕钱的面,李大人盛赞张叔,当然是有拉拢的意思。 然后,话题又转到了老冯身上,李大人说:“老冯到地方上,也干了有些年了,但是,还是兵油子气太重,刚到这里还不满一年,就搞想团团伙伙…” 丙焕钱听李大人这么说,象是讲自己入了老冯的伙,就说:“我只是在就事找人…我是当地的商人,却在短时间内,接连丢了家门口的省道拓宽重修项目、大桥项目,如果再丢了棚改项目,别人真的会怀疑我们公司的实力。” 丙焕钱这个话,体现了他娴熟的社交谈判辞令,说得不卑不亢,意思也表达得相当到位。 李大人马上说:“据我所知,那个大桥,实际上还是你在做嘛!” 丙焕钱却说:“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很多人看来,是我们公司,在给一个小公司打工,这造成我们公司的声誉和利益受损…还是很大的。” 李大人说:“大桥招标之前,并没有听说你要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过去…老张是计划好了的,只是我当时刚刚接手这边的工作,也确实是没忙得过来。” 这个话,是责怪丙焕钱没有先去找他李大人,同时,也把他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还在暗示丙焕钱,对于大桥项目,他李大人事先是不知情的,事后,他李大人是想了办法,采取了相应的补救措施的,让甲卫权迟迟拿不到工程款,不然,那实际也不会是丙焕钱在做。 丙焕钱忙起身敬了李大人一杯酒,各饮了一小口,接着就是一起聊棚改项目。 棚改项目,其实是利润率最高的一种,而人人表面上看,又是最不赚钱的项目。 李大人说:“这个项目,你拿去做,我并没有意见,你原计划是怎么操作的,那就还怎么去操作。不过…” 丙焕钱听李大人说,还是让他照原计划,去利用老冯,不禁感慨到:这个李大人,真的是“滑”。 又听他说“不过”,这肯定是还有事,应该是到今天的正题上了。 果然,李大人轻描淡写的说,他有一个女儿,是本地二本院校毕业的,学的是土木工程专业,毕业两年了,也没能找到合适的工作,想要丙焕钱带带她,让她去棚改项目那边做点事。 李大人提这种小小要求, 这把丙焕钱都听糊涂了。 一是丙焕钱并没听说过,李大人还有一个学土木工程的女儿。 二是他李大人的女儿,想要找个好工作,跟学什么专业,那是毫无关系的,进国企央企,或者是进编制,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干嘛还要很当作一回事的,往他丙焕钱这里塞呢? 三是即便要如此,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跟他丙焕钱说一声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拿项目作筹码来换。 既然逻辑上说不通,那就是说,答案也就非同寻常,只怕就连他丙焕钱,暂时还是会没有答案。 丙焕钱就说:“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我想先问一个明白,您是想给她挂一个空职呢?还是想让她真的上生产岗?” 李大人比较认真的说:“那当然是让她到项目部去上班了!” 丙焕钱也觉得自己这一问,真是多此一举,李大人的女儿,还需要挂空职吃那点空饷?不过,他这些年养成了做扎实事的习惯,怕万一自己弄错了呢?或者手下的人弄错了呢? 若是回去之后,真的只给她挂一个空职,那不就弄错了吗?! 李大人只告诉了丙焕钱,他女儿的名字,叫做曹雨兰。 他姓李,他女儿姓曹?丙焕钱既然暂时想不明白,那就没必要再去想。 两个人聊完之后,各自走散,丙焕钱继续去忙别的,他准备着第二天去约见老冯 既然老冯那边,到处在漏风,丙焕钱肯定要做得更加谨慎一些,退一万步说话,如果有什么问题,也不能真害到老冯。 第93章 一对问题夫妇 就在甲卫权组队…到省城办事的第二天,丙焕钱先与李大人见面谈话之后,又专门去拜见了老冯,获知原有计划并没有改变,这才打电话与张叔去说。 张叔仍在催促丙焕钱,要加快布局S省的步伐。 而此时,甲卫权,和虹姨一起,还在亿豪国际大酒店2016房睡大觉,虹姨睡得死沉死沉的,一直睡到下午两三点。 甲卫权也睡到午后一点多,才醒过来,让餐饮部送的餐,他胡乱吃了一些。 甲卫权边吃边打电话…打给彭巨能的那位亲表哥…利总。 这也是甲卫权的最后一张底牌了,他想通过利总,再次约见李大人,他想好好的与李大人,单独的沟通一下。 接连拨了两遍号码,都没有人接。 甲卫权又拨通了彭巨能的电话,说他联系不到他表兄利总。 到下午快三点钟的时候,这位表兄终于给甲卫权回了电话,说今天他在邻县老婆的娘家,是丈母娘生日,刚才陪他老丈人喝酒,没有看手机。 这也许是真的,也许只是推脱之词。 甲卫权小心的问利总,什么时候回来?对方说就回来。 算算路程,即便是利总说就回来,那也要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能赶到省城吧。 不过,利总问甲卫权,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面说,也是一样的。 甲卫权却坚持说,晚上请利总赏脸吃个饭,利总却表示,他晚上不一定会有时间,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没关系的。 甲卫权就说了…是因为棚改项目的事,利总却反问他,说:“你不是特意去找了李老大吗?怎么…你没有跟他本人说?” 听了利总这两个反问,甲卫权尬死了,他说当时自己没有机会说这件事。 利总想了一下,才说:“这一个项目,你问我,我也说不好,李老大也曾经跟我提及过,让我不要乱插手这些事情,近一段时间里,上面又抓得特别紧,都是要进入公开招标的程序。” 公开招标,这才是大人们的绝招,不仅能牢牢的掌控到人与事,还是规避风险的机制。 甲卫权听了,仍不死心,坚持说:“那能不能再麻烦表哥您,帮我约一约李大人,咱们再一起饮一杯酒?我这里,还有两瓶四十年的陈酿老窖,真正的极品!” 利总说:“这个真的没有必要…如果再约,他可能不会烦你,但是,他肯定会烦我…”说完,也就不说话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虹姨已经被甲卫权吵醒,起来了。她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见甲卫权丢了电话,默不作声的呆站着,就说: “之前,我们把这个利总也叫上,那就好办多了…又没有先送东西给他,这事后再去找他,他肯定会有想法。” 虹姨这一发马后炮,直接将甲卫权轰没了。 甲卫权不想说话,他收起手机,走过去准备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虹姨却又说:“你就要回去?那你先回,我要稍晚一点才回去,哦,那两个俄罗斯少妇,要不要我给你带回市里面去呢?” 甲卫权已经没多少心情了,他说:“能带就带吧,随便你!” 说完,甲卫权就打电话给司机郭进涌,说回去了。 虹姨有条不紊的搞好个人卫生,又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开车出来,先到一个高档的养生店里面喝汤、吃其它东西。 然后,虹姨才赶到他老公老胡的住所那边,这已经到下午五点半了。 老胡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虹姨见他面容略显疲惫,就问他:“总说我没有给你送过好的,这一回总可以了吧?” 老胡却激动起来,用教训的口吻说:“我什么时候又嫌弃过?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想着要来省城?在那边不是很好吗?俗话说,宁为鸡头,不为牛后…你懂不懂呢?” 虹姨不满的说:“我看,你就是不想我过来,我到这边来,难道就不能在市机关里面,干一个原职?”虹姨这话也没毛病,省城也是市,只不过是省直辖的地级市! 但谁都知道,即使是干相应的原职,那级别,还是上去了。 老胡就说:“是你自己一定要过来,那到时候,别又说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虹姨说:“我肯定不说,那你抓紧时间帮我办了!”说完,她进入卧室内,招呼那两个俄罗斯少妇,说:“走了!” 老胡显然是对虹姨这个人不满,与那两个俄罗斯少妇无关,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虹姨离去,只独自摇了摇头。 第94章 宋卓琳自卸任 丙焕钱在省城盘桓了两日,将这边的事情,刚刚安排妥了。 本来,他是应该要赶去S省秦炎那边的。 很突然,他把丙焰灿叫去了省城,交待了丙焰灿许多相关事宜,比如说竞标相关后续…,他自己,则匆匆去了郑州。 因为郑州分公司那边,新任总经理宋卓琳,很有一些情绪。 丙焕钱赶到郑州这边新开的分公司,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宋卓琳却对他大吐苦水。 宋卓琳说她二十来岁就跟了他丙焕钱,整整十年时光,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累都遭过,什么委屈都受过,还没名没分… 然后,又为了丙焕钱,去做侍候人的事情,所侍候的人,是丙焕钱的张叔,一做就又是七八年。 本来,这一次回归,宋卓琳以为自己现在,可以轻松自在几天,却又安排她来做什么总经理,这种异地新开的分公司,处处有人为难,有多少小小老爷,想要等着伺候? 宋卓琳说:这个总经理,她不想干了…是真的干不了。 原来,新开的分公司这边,现在各项业务正在试运营,还没来得及打开局面的,大官小鼠们,就都急着过来打秋风。 在郑州,丙焕钱没有什么很强的人脉基础,一切近乎从零开始,创办分公司的前期,正是丙焕钱本人在这边周旋,他感觉,政商环境真的是比较混乱。 竭尽全力的…去拜了各处衙门,丙焕钱才勉强把摊子支楞了起来。 本以为,可以正常运行了,让宋卓琳过来任了总经理,丙焕钱可以抽身去忙雄安那边的事情,却没有料到,这才过了一个月,就接二连三的,有人找上门来找茬子。 宋卓琳经常安排饭局,从隔三差五的来一场,发展到现在几乎天天有饭局要安排。 陪酒吃饭也就算了,今天,有一个什么安监老爷,在饭桌上面,当着众人的面,叫宋卓琳陪他上楼去睡一会儿,宋卓琳气得当面骂了他两句,差点泼了他一脸酒水。 分公司总经理,成了某些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宋卓琳是在张叔身边待过七八年的人,眼里怎么容得下这些小流氓? 然后,暴走回到住处,宋卓琳越想就越委屈,哭着打电话叫丙焕钱快过来。 丙焕钱一面安抚宋卓琳,一面想:这个人,算是被宋卓琳给得罪了,如果不赶紧采取措施,公司马上就会要遇到麻烦。 因为,丙焕钱现在还不完全明白,对手会是谁?这种小小衙吏,究竟是受何人背后指使? 如果再不来一点点硬的,那分公司也就会永远运转不下去。 丙焕钱忙打电话给张叔,简单的讲了一下所发生情况,他建议说,那个被得罪了的人,必须得尽快拿掉。 宋卓琳侍候张叔这么多年,确实是看穿看透了许多世事。 她对于经商,不再是十年之前那个时期了,已经是毫无兴趣,这一次,是任他说什么…她也不再愿意做这个总经理了。 她说自己不适合干这个,反而会对公司产生不利影响。 现在,丙焕钱无人可用,在这一两年里,公司扩张太快了,到处要上人;再加上今年,有一批位居公司管理层的老人,相继退休离去,真的是青黄不接。 即使是想从别的分公司里面抽调,都很难找出胜任的人,一个萝卜一个坑。 张叔这次也是很给力,听从了丙焕钱的建议,不知道他又是通过采用了什么交换,那个被宋卓琳得罪了的安监老爷,很快就被双规了,随后,也就查出了一大堆的乱事情。 那日酒宴上,在坐的另外几个小小老爷,已经把这个事情,私下里传得有声有色,想经常来丙焕钱公司里面找茬的人,或者是纯粹想来打打秋风的人,听说了这件事情,也就都收敛了许多。 丙焕钱想让宋卓琳在郑州住下来,宋卓琳却坚持要回来,而丙焕钱给她新建的别墅,还远远没有完工,丙焕钱带着她回到本市,暂时还是住进了红叶居。 丙焕钱之所以回来,除了亲自送宋卓琳回来之外,还另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赶紧找人去郑州那边,接任总经理。 他想来想去,最后也只想到了一个人,她,也许比较合适。 第95章 最佳人选是她 丙焕钱想来想去,又换了一个思考的角度,这才想起一个人,也许她能胜任新分公司的总经理。 这个人,那就是乙丽颜。 乙丽颜在给儿子陪读之前,也就是六年多之前,她就是在郑州,开了珠宝批发零售直销有限公司。 当时,公司的生意,做得十分红火;公司的规模,相对来说也很大,那个时期,也可以这么说,正是乙丽颜商业生涯的鼎盛期。 所以说,乙丽颜对于郑州来说,还是比较熟悉的,而且,她也很有经商头脑,一生中,曾好几次重新开创局面。 丙焕钱唯一担心的,是乙丽颜是否会答应他,去郑州担此重任? 所以,丙焕钱先请来了丁有才,然后,才打电话给乙丽颜,三个人在怡雅阁见面,一起品茶。 当丙焕钱说出,要请乙丽颜去他郑州的分公司,出任总经理时,丁有才马上就说: “丽颜又不懂公司业务,她怎么帮你去做这个总经理吧?” 丁有才的心里面:是持反对意见的,于丙焕钱、于乙丽颜、于他自己,都认为不可以这样。 丁有才这个话,也并非毫无道理,丙焕钱的总公司、分公司,业务本来就很庞杂,又是物流,又是电商,又是进出口贸易,涉及到车辆,电子产品,各类零部件,日用品,大宗农产品…等等。 虽然郑州那边的分公司,目前的经营领域,相对还比较窄,又是在试运营期间,业务远没有这么多的类别,但也还是较为繁杂。 乙恋颜自己则表示,自己开有珠宝店,再说…自己年龄也大了,只怕难有精力来打理他那么大的公司,更何况,自己还要重新去熟悉公司的业务。 但是,丙焕钱现在没人可用,他不管这么多了,就说: “业务方面,我会从别的分公司多调熟手过来任副职,你那个珠宝行,本来就聘有店长,你又担心什么呢?你附带照管一下就好了。 另外,我再每个月补助你的珠宝行一百六十万,这总可以了吧?” 乙丽颜说:“丙总,不是我不愿意去,确实是担心自己真干不了这个工作,丙总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还不答应,就真的是对丙总不住了,那我尽力而为吧!” 乙丽颜欠丙焕钱的人情太多了,她也想去帮一帮丙焕钱,还一还人情。 这件事情,当即就定下来了,乙丽颜赶紧将这边自己的事情,做了一个安排,马不停蹄的去郑州上任。 丁有才是真的很担心乙丽颜的。 另外,在乙丽颜家里,还有一个自律能力不很强的乙恋,时不时的要她这做母亲的,来特别照管,丁有才并不想她去郑州,只是乙丽颜自己都已经应下来了,他也没有办法。 再说宋卓琳住进红叶居,她只请了一位保姆,主要负责室外的环境,包括绿植的养护,鱼啊,狗啊,猫啊,这些动物的喂养和生存场所的维护。 她自己做饭自己吃,楼上各种杂务自己动手,没事就上街购物。 这天,宋卓琳去医院做了一次全面的体检,拿回体检报告后,正好丙焕钱过来了,她就跟丙焕钱讲,自己很想生一个孩子。 想生孩子的人,越来越稀罕了,更何况,宋卓琳只能说是大龄单身女人,丙焕钱听了有些不解。 但宋卓琳说她就是想要一个孩子。 宋卓琳没有嫁过人,考虑到自己将来,有可能会孤老终生,想要一个孩子,也许,是她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方式。 丙焕钱也一直没有儿子,他也想要一个儿子,这倒是没有矛盾。他只是觉得,宋卓琳已经四十出头了,现在来生孩子,真的合适吗? 但是,这似乎也没得什么考虑的余地,宋卓琳拿着体检报告单,让丙焕钱看,说她现在的身体,各方面都很好,是怀孕的理想时期。如果还往后面拖…那可能就真的生不了了。 宋卓琳这是在与时间赛跑,拿生命做赌资… 为了能够满足宋卓琳的愿望,丙焕钱又在红叶居,一连住了三个晚上,这才赶去郑州。 到那边一看,竟然发现乙丽颜做这个总经理,真的是有模有样,公司上下,有条不紊,各部门经理,对乙丽颜恭恭敬敬。 丙焕钱放心的来到雄安这边,开始大刀阔斧的展开前期工作。 雄安这边的分公司,虽然说,公司已经开始经营,有一段时间了,但是,那个总经理向老板,办事似乎比较拘谨,工作推进得很缓慢。 当然,这中间也有资金链的问题,向老板投资一个亿,丙焕钱也只拿两个亿出来。 丙焕钱这次亲自过来,也是张叔的意思,按照张叔自己所说的,他将会有更多时间和实力来顾及这一边,换一句话说,这是现在…张叔的手…唯一能直接伸得到的领域。 第96章 容易旧情忽炽 丁有才也是新官上任,消息早就像一阵风,已经迅速传遍了全市的教育系统。 许多人都在暗中观察着这位新来的局长,心中暗自揣测着他会如何施展拳脚。 大多数人,都选择按兵不动,沉住气,静静地等待着看丁有才将会烧出怎样的“三把火”来他们想知道这三把火究竟会烧向何处。 而此时的丁有才呢?面对众人的期待与观望,他会有精彩表现吗? 事实上,丁有才自己,也是相当的郁闷。 从省城回来之后,甲卫权马上召开了小组会,内部商量,学区房该怎么搞?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李大人这一次对他的批评,要不是碍着中间的面子,只怕会更严重。 为此,甲卫权还特意将丁有才列席了小组会议。 而这个时期,上面是有明确的政策指导,不许地方衙门与开发商串通一气,大搞学区房,必须要保证每一个学生,都能顺利入学。 但是,事实上,没有哪一个地方不搞学区房,真要说还有没搞好学区房的地方,还真有一个,那就甲卫权这里了。 丁有才在会上当众发了一个言,他说,现在是下半年的期中,学生早已经入学了,还怎么去落实学区房?总不能半期将人退回去吧?就算是到了下个学期,也仍然是无法马上落实,因为,一个年级,还只读完了一个学期,学生也是不能大面积流动的。 也就是说,要落实学区房…按房入学,最早也得等到明年的下半年。 这个说的也是实情,哪怕丁有才他自己想搞学区房,在这段时间内,也是动不了的。 问题是之前一直就没搞好,没有思想工作基础,没提前做好各种相应准备… 会议讨论了一两个小时,并没有讨论出什么最终的结果来。 反倒是变成了他丁有才,在反对这一件事情一样,让他顿时处境尴尬起来。他本来就是列席会议,没有正式参加这种会议的资格。 而会议结束时,领导们只是说,要丁有才先在本系统内去发动,去宣传,去做其他基层管理人员的工作。 这不是乱来吗?又没有拿出任何可操作性的方案来,却让他丁有才就去宣传发动,学生家长要是听到了,那还不得闹翻了天?肯定又会大骂老师和学校,不乱套才怪。 回到局里,丁有才哪里敢开会讲这个事情?所以,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郁闷极了,午饭也忘了去吃。 办公室主任来给他倒了一杯水,问:“局长大人,怎么了?” 这办公室主任,不是别人,正是金雅芝。 有个时候,有一些人,总会注定要碰到一起,而注定要在一起的人,似乎躲也躲不过。 金雅芝也快五十岁了,看起来风韵犹存,保养得还有一般,有一股知识女性的气质。 这些天,丁有才似乎是有意在躲着她,尽量不来办公室里,免得单独见了面,彼此出现尴尬局面。 这个时候,丁有才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呆,被雅芝抓了一个正着,丁有才听她问到自己,就说:“没什么事,你去忙吧!” 金雅芝却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看食堂里还有不,帮你打一份过来!” 丁有才立即说:“谢谢!我没胃口,不想吃…” 金雅芝又说:“那我去帮你煮几个饺子,我自己包的,羊肉韭菜馅的。”她记得丁有才喜欢吃饺子,她的休息室那里,可以煮。 丁有才点头说“好”,不多久,金雅芝就端了一个搪瓷盆进来,里面是她刚煮好的饺子。 她坐在一旁,边看丁有才吃饺子,边说:“我要是当年嫁给你,就好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丁有才没料到,她会直接提起这件事。 金雅芝见丁有才不作声,就继续说:“当年,你为什么也没有娶她呢?” 丁有才听了,当即一愣,反问金雅芝:“谁?你讲的是谁?” 雅芝略带不满的说:“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还装什么呢?当然是那个乙总、乙丽颜啊!” 丁有才感到惊讶,又问:“你怎么说起她来…你认识她?” 雅芝似乎在回忆,小声的说:“我怎么不认识她?要不是她,我肯定嫁给你了,…那天下午,我打回转…去你家里,正看到你们俩在那个…” “你说什么?哪天下午?”丁有才放下了筷子。 “你装什么糊涂?就是你搬家的那天下午,我先送你回家的…” 丁有才似乎明白了许多,他不自觉的说了出来:“我…还以为是你…记得那天…是喝了点酒…”他一直弄不明白,乙丽颜是怎么跟自己怀上乙恋的,答案原来在这里… 金雅芝却撇了撇嘴,说:“你这是在哄我开心吗?把她当作了我?那…你们两个,现在不是正打得很火热吗?这也以为她是我?” 丁有才奇怪,问到:“你说什么?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看见的啊!她珠宝店开业那天,你不还给她去剪了彩吗!她家就住在那边一点点,好多次午休,见你独自去她家里偷偷约会…”金雅芝细数着说。 丁有才无可奈何的说:“你都知道?” 雅芝说:“当然了…你总在我门前过,我站在窗台前,看得清清楚楚,另外,忘了告诉,我经常去她店里逛…和她的关系,似乎还比较好。” 丁有才就像一下子全被金雅芝看光了一样,真的是尬死了。 丁有才稳定了一下情绪,细声的问:“那你自己呢?现在怎么样了?” 金雅芝自我解嘲的说:“什么怎么样,早就离婚了,单身好多年了,呵呵呵…” “那我还真不知道…我从没听说过…”丁有才多此一举的说。 金雅芝不无讽刺的说:“你从不关心我,又去哪里听说吧?昨天,我可是听乙总的那位店长说,乙总已经去郑州了,去那边当总经理去了。” “是的,去了有三四天了…”丁有才随口答道。 “那你还不得急?本来,现在隔她家这么近了,很方便的,她却一下子又跑那么远去了!当然了,你现在的老婆这么年轻漂亮…听说生宝宝了…我还没有去看的。”金雅芝这么柔声细语的说着,像跟闺蜜聊天。 “我急什么呢?她有能力,是干大事的人,我还能跟得上她的脚步?你说我老婆,她是太年轻了,跟了我也没什么盼头,好在她还生了一个女儿。局工会已经代表局里,去看了的,你没必要再去走一趟。”丁有才一本正经的说。 金雅芝就突然掩嘴大笑起来,说:“你跟我,也装得这么正经,我就喜欢你这副老实相,我们也是前世相欠,今生有缘…”说着又笑,接着,她凑到丁有才的耳边,小声的嘀咕: “下午也没什么事,去我家里看看不?” 丁有才看了雅芝一眼,说:“有机会,我肯定要去拜访!这不还在上班嘛…” 金雅芝见丁有才装得这么正正经经的,就说:“现在是午休时间…要不,去我休息室那边坐一会儿?” 丁有才说:“不了…不好吧?!谢谢你的饺子啊,我就到这里间…躺一会儿就好!” 金雅芝说:“有什么不好?到你休息室…坐一会儿也可以…”她马上挽起了丁有才的胳膊,把他往里间休息室搀,又说,“又不是第一次,你哪来那么多斯斯文文呢?” 插门,两人二十多年前的旧情,旧戏重开,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身上仍然满是激情。 这样一场下来,丁有才反而不再感到尴尬了,本来郁闷的心情,也随之去到九宵云外,他感觉要快活多了。 第97章 菁菁强势离婚 老公终于答应下来,帮她调来省城,人逢喜事精神爽,灯红酒绿,醉生梦死,虹姨在省城里面,又混了好几天,才回本市。 这还是因为,那一对俄罗斯孪生姐妹的临时签证,快要到期了。 否则,虹姨在省城里面,还要多组几次饭局。 虹姨把这一对孪生姐妹,安置在自己的一处秘密房子里面,然后,她打电话给甲卫权,让他晚上过去玩。 已经有一些日子,甲卫权没回过家住了,这两三天,他都是在李楠蓝那边过夜,因为就在前天,他收到了李锁铁打过来的三百万。 这是那个大桥项目上,李锁铁给他打过来的第一笔款。 刚刚从上面拨了30%的款下来,但是,到了李锁铁的账上,已经严重的缩了水,而丙焰灿又一下子,把这一笔已经缩水的钱,划走了绝大部分,只给李锁铁留下这一笔钱的8%,所以,李锁铁也是有苦难言。 三百万,当然不是甲卫权心中所期待的数目。 不过,感觉聊胜于无的甲卫权,接到虹姨的电话之后,觉得自己花了大价钱的省城之行,本都还没有捞回来,若是还不去蹂躏一番这一对孪生姐妹,他觉得会更亏,于是,还没有等到晚上,就在刚刚快下班的时候,甲卫权便匆忙赶了过去。 没料到,“业余侦探”胡菁菁,早已经潜入过那一套房子,并装上了针孔摄像头与监控,装了已有好些天了,也没有派上用场,因为虹姨在省城一直不回。 而她这一回来,就给胡菁菁送上了一份“大礼”。 正当甲卫权在布云酿雨时,胡菁菁给他打来了电话,叫他快一点回家,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当面讲。 这种时候,接到这样的电话,甲卫权不只是很恼火,同时还感到非常的吃惊,要知道,胡菁菁几乎从不给甲卫权打电话,特别是从上次两人吵过嘴之后,什么联系都没有过。 他惊疑不定,草草收场,略微有点忐忑的回到家里。 胡菁菁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拿遥控器,应该是在看电视。 听见甲卫权回来了,胡菁菁也没有转过头来看他。甲卫权把包丢在茶几上,十分疲软的瘫坐到沙发中,问胡菁菁有什么事。 胡菁菁朝小桌那里努了努嘴,依然不说话。 小桌上摆着个小竹编筐,盛放着几样水果。甲卫权说他不吃,又急着问:“有什么事?你快点讲!” 胡菁菁终于开口说话了,她说:“我又不是叫你吃水果…这也没有俄罗斯的水果。” 甲卫权听胡着菁这个话,有些味道不对,他再扫了一眼小桌上面,发现还放有一小叠A4纸。 甲卫权又问:“到底是要我做什么?” 胡菁菁说:“你没看见吗?在那上面签上你的名字。” 甲卫权这才懒洋洋的站起来,拿过那叠纸来看。 这是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书,内容早已写得十分的详细而明确。 按此协议离婚,胡菁菁将分得除原婚房之外的另外三套房子,1000万存款,两台车子。 甲卫权将离婚协议书扔在桌子上,他不同意,他问胡菁菁:“凭什么要离?你这简直是在胡闹!” 胡菁菁说:“我姓胡,是在胡闹,不过,我凭的是这个…” 只见她摁了摁遥控器,电视屏幕画面马上被切换了,甲卫权看到了自己与那一对俄罗斯孪生姐妹…玛丽亚与塔莉娅…刚刚在那边发生的场景。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甲卫权第一反应,就是虹姨给她的,难道虹姨也算计自己? 不过,很快,甲卫权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画面中,虹姨也出现了,她在一旁送这递那的,服务得很周到。 胡菁菁说:“你现在问它哪里来的,还有什么用呢?要么协议离婚;要么咱俩上法院打离婚官司,两者随你自己选择。” 甲卫权仍不满的说:“房子都给了你,那我住哪里?” 胡菁菁说:“你随便哪里都可以住。哦,你是担心余尤母子,还有什么李楠蓝,会没地方住吧?我这人特别心软,可以让她们继续住下去,并且,还可以让她们感觉不到有什么异样…” 甲卫权忙说:“那好!你把那一条改一下,婚房给你,另外,还分一套房给你!” 胡菁菁嘲讽的说:“改什么改?我是写得好玩吗?你大概还没听懂我的话,我是说,我的房子,可以继续租给她们住,反正,租给别人也是租。” “不可能。”甲卫权条件反射的回应。 “怎么就不可能了?如果要法院来判决,可能就不是这样子分了。你想明白了,租给她们住,每一套房子,我只收五万元的月租。”胡菁菁肯定的说。 “她们哪有那么多钱交房租?”甲卫权仍然不肯。 胡菁菁笑了笑,说:“她们没有,你有啊!你不应该帮她们交房租吗?再说,你不租也可以,我又没逼着要你租我的房子。” 甲卫权已经说不出话来,可能是被气的,也可能是被急的。 胡菁菁又说:“我的卡号你有,你明天去把那一千万打到我卡上,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甲卫权愤怒的说:“一千万,我哪来那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打劫银行?” 胡菁菁轻松的笑了笑,说: “我又不跟银行离婚,我打劫银行干什么? 一千万,对于你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吗? 我并不贪心,你分一千万给我就行了,至于那两台车子,反正是我自己拿钱买的,无所谓分不分,本来也就是我的。” 甲卫权再恼火,现在也只得强压住怒火。 他之前不是没考虑过会离婚,他是离婚专业户了,前两次离婚,他几乎都是毫发无损,是真的没有料到: 今天离婚时,自己会要付出这么多。 他真的是一直小瞧胡菁菁了,以为她就是个混混小太妹。 发了好一阵呆,在胡菁菁的催促下,甲卫权最终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约定了明天上午,一起去民证局。 得知胡菁菁与甲卫权协议离婚,虹姨打电话过来,质问胡菁菁,在电话里骂她,胡菁菁将电话接通之后,扔到了一边,随她去骂些什么,反正也没听,让她独自骂个够。 发觉电话的另一头,一直没有人吭声,虹姨挂断了电话,又亲自开车,找到胡菁菁屋里,特意过来质问她:“为什么这么愚蠢?为什么要离婚?” 胡菁菁一下子爆发了,她说:“我为什么不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密切,又不再需要我和他的婚姻关系,来维持你们的利益关系,又何必硬把我绑到他身上呢?我离了婚,你们不更好吗?” 虹姨听了,脾气大发,胡菁菁说:“你要再这样子闹,我们母女那也就没得做了,也离!” 听胡菁菁说要断绝母女关系,虹姨不说话了,也只能是打断了牙齿,往自己的肚子里吞,气急败坏的走了。 虹姨现在最担心的,是她老公知道女儿已离婚。 因为她老公老胡,才答应了要帮她,将她调入省城去工作。要是就因为胡菁菁离婚这个事,而怪罪在她的身上,那么,自己的调动,就又可能会再一次泡汤。 第98章 大人的罗刹结 局外人看来,一切总是风平浪静。 曾说太平盛世,罗刹囯里,海市幻景,哪管它是不是昙花一现! 罗刹国,不就是苏俄吗?蒲松龄老爷子,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预言家,早在三百多年前,一篇《罗刹海市》,就把三百多年后的一场苏俄魔幻,讲得这么清楚。 然而,世间众人想法各异,就像李大人,乃是丁有才的大学同窗好友,也是读了一些书的人,却对苏俄赞不绝口,甚至到了一种无需任何理由,便能倾心夸赞的程度。 在李大人的眼中,仿佛苏俄已然成为了一个完美无瑕、无可挑剔的存在,其光辉形象,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间,让他情不自禁地为之倾倒。 无论旁人如何质疑或反驳,李大人都始痴迷着苏俄…这着实令很多人感到惊讶不已。 李大人说了,他被那一对孪生的俄罗斯姐妹…她们的革命家庭故事,所感动、所感染,所以,他在电话里催着问肖老爷:“事情办妥了没有?” 肖老爷在电话里说:“马上就好。” 怕出幺蛾子,肖老爷立即打电话给虹姨,问那两个外来尤物…玛丽亚与塔莉娅…现在在哪里? 虹姨正准备送这两个罗刹女人出境。 这两姐妹,已经来了一个星期了,一共睡了六个人,甲卫权只是其中职位最低的。 虹姨误以为,肖老爷也想要睡这两个苏俄少妇,就要肖老爷快点,去机场附近开一间房,同时准备好十二万块钱,她可以给他安排出一个小时的时间。 肖老爷知道虹姨误会了,忙解释说:“我哪敢消受这俩个尤物?是李大人…说实在是被她们的家庭故事,所感动了,所感染了,还想留着她们再过一段时间,想继续听她们讲革命家庭的故事。” 虹姨听了,觉得很好笑,但她又没笑出来。 不过,想要将玛丽亚与塔莉娅留下来,真的很不现实。 而且,这两人办的是临时旅游签证,马上就到期了。 所以,虹姨感到比较为难,因为她其实不算是中间人,还另有掮客。 肖老爷却赶紧让虹姨…将这两姐妹留下来,他说就过来接走,至于其它的手续,他会去帮她们办理。 看来,肖老爷也有些神通广大… 这两姐妹,究竟有什么家庭故事,会让李大人如此钟意? 原来,这一对俄罗斯孪生姐妹,她们的祖父,是苏联的革命老军人,曾经在十月革命和卫国战争中,带队杀了不少的人,因此,他也就被授予了少将的军衔,也就是很牛逼革命家,军事家了。 她们的父亲,也曾经一度在苏联军中服役,退役之后,先后做了苏联和俄罗斯的税务征稽官,因为晚婚晚育,到34岁时,才生了这一对孪生姐妹。 据说,是因为在一段较长时间内,无仗可打,她们的爷爷和父亲,心中就生出无限的烦闷,俩父子经常酗酒,老头子虽然活到了八十多岁,最后还是光荣的牺牲在酒馆门口的泥沟里。 而她们的父亲,却没能活到四十岁,在一次喝过酒的黄昏之后,醉卧在路边的干雪地上,被路人认了他出来,发现这竟然就是贪婪成性的酒疯子征稽官,有好几个路人,捡了石块,一同敲死了他。 那个时候,这一对孪生姐妹,可怜的玛丽亚与塔莉姐,才刚满5岁,孤儿寡母的日子,略显凄凉。 更可怕的是,后来不久,她们所有的财产,都被当作贪污所得…被查封了,上千万的财富,就这样被别人无情的拿走,成了别人的享受。 费尽千般心机,做绝万数恶事,原来…还真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为了养活这两个女儿,那位还年轻的母亲,不得不下嫁到贫困地区,嫁给了一个种土豆卖土豆的,因为土豆,毕竟能填饱她们的肚子。 当这一对孪生姐妹长到十九岁,在一次短期军事训练班中,被一位退役的老军官看中了,娶了她们其中一个…还附带包养了另一个。 这位苏俄老军官,当时65岁,是一家实力雄厚、资产上千亿欧元的公司的当家人。他那两个儿子,害怕老爹又多生出孩子来瓜分家产,就时常想着要谋害玛丽亚与塔莉娅。 不过,那两个傻宝儿子,被玛丽亚与塔莉姐的美貌所倾倒,很多次错过了杀死她们的机会。 又过了两三年,终于被那两个当儿子的,逮到了一个绝好机会,他们将喝醉酒的老父亲,抬到了公路上面,然后,只用了一辆破旧的无主老爷车,就结束了这个老头子无比荣耀的一生。 所幸,这对机警的姐妹,在管家兼情人又兼司机的帮助之下,仓惶的逃脱了出来。 后来,她们在各个城市里流浪,过着仍然虚华的生活,因为她们的背后,站着的,据说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大佬,罗刹世界的精英人物,非同寻常的生意人。 正是这种无比光荣的革命家庭故事,深深的吸引了李大人,打动了他那颗拥有苏联情结的心,仿佛可以抚平他那一生的执念。 肖老爷将这一对孪生姐妹,又接回到省城,安排她们,秘密的住进了他的一套私宅里,然后,肖老爷又请了一个他远房亲戚过来,做她们的保姆。 就这样,李大人随时可以过来,听这一对孪生姐妹,跟他讲苏俄革命故事,也随时可以在这边享受着这一对苏俄尤物。 对这种罗刹海市幻景的向往,像李大人这一类,还是大有人在的,他们在满足了物欲与肉欲的同时,不吝加以竭尽全力的赞美苏俄。 当然了,难道这不正是他们应该做的吗? 但是,作为不是普通人的普通人,胡菁菁就不可能会有这种情结。 第99章 武溢涵要结婚 但是,作为不是普通人的普通人,胡菁菁就不可能会有这种情结、那种情结。 总希望生活变得简简单单的胡菁菁,已经将人生搞得越来越复杂了,只是当事人自己不会觉得… 胡菁菁,并不会告诉她那在省城里的老爸,她已经离婚了。 因为她本来就不打算再结婚,离了婚就没有必要说出来。 但是,高兴的事情,总是要找人一起来分享的,胡菁菁把婚一离,就会着打电话给了她的好闺蜜小伍,叫她出来玩。 伍溢涵最近那是特别忙,她忙什么呢?正忙着准备婚礼,她和丙焰灿,决定在元旦节举行结婚典礼。 这也许是伍溢涵自主忙正事的开始。之前,她是不知道一天应该去干些什么的,几乎是在玩乐和发呆之中,耗尽每一秒。 接到胡菁菁的电话之后,伍溢涵挤出时间来,在霓虹初上的时候,才匆忙赶起过来,陪胡菁菁一起吃晚饭。 这两个人,此刻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那喜悦之情仿佛要从他们的眼角眉梢溢出来一般。 与曾经身为精神小妹时的那种略显浮躁和迷茫的状态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如今的他们,周身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满足感和自信光芒,就像是找到了人生真正方向的旅人。 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人离了婚,而另一个人结了婚,这两个人的心情竟然都出奇地好。 这种好心情可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从内心深处真实流露出来的喜悦之情。实在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难道婚姻对于不同的人来说,竟有着如此天差地别的影响?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了这样截然不同的情绪反应呢?这个世界,也真是太深奥了! 胡菁菁就问她闺蜜:“这都好多天了…也不见你过来找我玩了,干什么去了呢?” 小伍竟然很淑女的害起羞来,小声的说:“我快要结婚了,正在筹备婚礼呢!” 这还是之前的女公子吗?还是以前的小伍吗?胡菁菁都快要惊掉下巴了。 胡菁菁本来是想要告诉小伍,自己终于离婚了,不料,伍溢涵一开口,就讲她要结婚了,这让胡菁菁还怎么开口? 胡菁菁就说:“恭喜你!预祝新婚快乐!丙焰灿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被你捡到了呢?!” 一句话说的小伍紧张起来,她说:“快别这么说…我们都应该改变一下…我是说,我现在只想做一个贤妻良母,菁菁,你也是…你也要改变一下自己,不能再混了…不能…” 胡菁菁见小伍紧张得连说话都结巴起来,就笑着说:“我只是说,丙焰灿是个好男人,又没说要和你一起分享,看把你紧张成这样子!你好好做你的贤妻良母,我已经离婚了,我做我的单身贵族!” 听胡菁菁说已经离婚了,伍溢涵并不惊讶,也不惊喜,只是低声的说:“离了也好,那种人也太飘了,迟早也会要栽的。” 胡菁菁又说:“不说我了…先说你…这都要结婚了,竟然也不来先通知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武溢涵解释说:“我这不正忙吗,准备过几天才告诉你嘛!结婚的事,也只是我和灿哥哥商量好了,都还没有跟父母他们说的。” 胡菁菁叹了一口气,说:“涵涵,真羡慕你…这是走了什么样的狗屎运,才捡得到这么好的男人!婚礼上面,一定要请我去做伴娘啊!” 武溢涵认真的说:“我心里也盘算过了…也只打算请你一个人来做伴娘。哦,其实…那个乙恋,还算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你有没有考虑过…” 胡菁菁马上打断了她的话,很认真的说:“算了吧,那个…连纨绔子弟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个半大的男娃娃,我可不想做他的保姆,也不想再去祸害他了…” 这两个好闺蜜,吃过晚饭,东扯西扯的,聊了这好一阵,武溢涵急着回去了,独剩下胡菁菁一个人。 小伍要结婚了,胡菁菁过去逛夜店的伴,都已经没有了… 夜风渐冷,袭衣颈项,而胡菁菁却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着。 每一步都略带着一种迷茫和彷徨。 然而,那一阵阵冷风,并未能唤醒她心中真正所期望的东西。 她孤独的身影,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此刻内心的纷乱与迷茫呢?或许只有那永不停息的夜风知道答案吧…… 胡菁菁,虽然在离婚之后,获得了许多财产,但是,她现在真的是人生漫无目的,前途希望渺茫… 第100章 反常中的反常 上任已经有好些天了,丁有才一把火都还没有烧过的,有人甚至认为,这可能是局里有史以来,最不务实的局长,也是最不管事的局长… 这天,丁有才终于收到了上面的一份纸质文件。 这是一份关于学区房的草案。 据说,是甲卫权带着其他几个重要成员,去外地学习取经,学习了将近一个星期,回来之后,火速出台的一份草案。 来给丁有才送草案的人,是宣传部的马老爷,显然,他是带着“圣旨”来的,不然,也不需要他来亲自跑这一趟。 马老爷神秘的单独跟丁有才说: “看来,甲老大最近是有些急火攻心,虚火特别的旺。以房子认学位,这一个精神,在下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就要在全市范围内,全面落实。这一个学期,还有个把月的时间,丁局要赶紧下去全面宣传发动,把下一个学期就要落实的草案,给分发下去。” 马老爷这一段话,略显重复啰嗦,他是有意呢?还是潜意识中? 丁有才也小声的对马老爷说:“他这是…看准了春节前的民工返乡高峰期,同时,也是民工们的消费高峰期,想趁机把一大批的库存房子,尽快卖出去。孩子要是真的突然没有了学位的话,绝大部分的家长,那都会急得跳脚。” 马老爷劝丁有才,他说:“这个不是你我能够改变得了的,全国上下一盘棋,你我连棋子都算不上。” 丁有才笑了笑,不无嘲讽的说:“马兄,你说这种话,就不怕处分你?你现在是在什么职位上?就不怕说你是丧失了立场?” 马老爷也笑了笑,说:“我只是跟你说一说,跟别人,我哪里敢乱讲呢?甲卫权今天要我过来,是什么意思?你心里大概也已经明白了,该布置的工作,还是要布置下去,你说是不是?” 丁有才仍然笑着说:“你圣旨也已经送到了,是就回去复命呢?还是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午饭反正是食堂里的工作餐,领导要不要体验一下…如何与基层打成一片?” 马老爷就说:“我急着回去干什么呢?那就吃了饭再说,既然你都吃得,未必我就吃不得?不过,吃饭也还早吧,先搞一个地方喝喝茶?” 丁有才就带着马老爷,先到自己的休息室里面坐,让金雅芝取了两个大玻璃杯来,拿出他从乡下购来的绿茶,浓浓的泡了两大杯。 很多人喝不惯这一种老农民手工制茶,说是嫌弃它有一股烟熏味。丁有才却很喜欢这种茶味,每泡一大杯茶,浸泡后的茶叶,占了小半杯。 马老爷倒也没怎么嫌弃,一连斟过三回水。 这个马老爷,不知道是得到了什么风声,他竟然已经获知,肖老爷快要调动了,走的正是丁有才那位老同学的门路,也就应该算是丁有才给帮的大忙。 真的是没有绝对的秘密,有心人,他就总会钻心打洞的…打听得到这种信息,然后转化为有利于自己的机会。 马老爷是想着…将来能补缺肖老爷的空位。 所以,马老爷今天的心思,那就是想来和丁有才套一套近乎,把两个人的关系,先拉得更近一些。 上级如此巴结下级,真的是少之又少,如果不是有大利益作为驱动,又怎么可能出现呢? 丁有才心里,肯定也已经猜到了一些。 这两个人,就在休息室里面扯闲篇,上至夏商周三代,下至张勋复辟、袁世凯称帝,…,聊了一个多小时,喝光三道水。 然后,一起到食堂里面就中餐,丁有才让厨师多给他们炒了两个菜,又搞了一瓶老糊涂仙。 吃过饭,马老爷总算告辞回去了,丁有才半斤酒也不至于就会醉,但他说自己头很晕,想要睡一会儿。 于是,丁有才就请来一位黄姓的副局长,把那份草案交给了他,让他全权去负责这一项工作。 丁有才又格外提示黄副局:下午先在局里面开一个会,局里全员上下透透气,然后,再发通知下去,吹吹风,再开一个各单位负责人会议,接下来,再由各区教育办开好校长会,做好宣传发动工作。 说自己头很晕,但这一些工作,他却又似乎吩咐得滴水不漏…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钟,丁有才眼睛朦朦胧胧的,来到办公楼前晒晒冬日暖阳,大院内有些冷清,看来,有一些人,是下去到各单位做工作了。 黄副局,看来也是一个很有执行力的人,当然了,这一项工作,可能很有一些难度,但也大有利益… 丁有才就看着立在办公楼前…坪中央的那一块高而宽的大石屏,看了有好一阵子,然后就马上打电话。 不久,就来了三四个工人,将巨石正面上的红色字纹,用机器全部打磨掉。 第二天上午,工人们又过来了,丁有才吩咐这些工人,采用电脑雕刻,重新刻上了《师说》中选录的大部分内容,用的字体,是比较工整的行楷,又用黑色泛出光泽的油漆,来做字迹填充。 不少来开会的基层领导,在围观工人们施工,同时,他们也在纷纷议论着这一不寻常的举动。 局里的工会主席苟主席,携同纪监负责人贺老爷,一起匆忙赶到丁有才的办公室里,神色也都是慌里慌张的。 第101章 罕见的三把火 前面一章,说到丁有才,不知道他是心血来潮?还是本性使然?竟然请来工人,更换了大石屏上的文字与内容。 这可把局里的很多人吓坏了。 所以,工会的苟主席,忙与纪监负责人贺老爷一起商量,一同来找丁有才。 工会的苟主席先说:“丁局,你这是要干什么?石碑上原先刻的,那是什么内容?是叫什么体?你又不是不明白,你就别去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 显然,苟主席是用关心丁有才的口气在说话。 纪监负责人贺老爷接着劝说:“丁局,你这次…这个事情,搞得有点大了,问题可以说是很严重,沁园春雪石碑,全国各地都立有,你怎么说磨掉就磨掉了呢?往小了讲,这是你个人政治觉悟不成熟,往大了说的话,那就是有违党纪政风…真要追责下来,全局上下,谁又承担得起呢?” 丁有才喝了一口茶水,一本正经的对纪监负责人贺老爷说: “我们是什么单位?教育局!教育部门,教育下一代的主管机构,不是什么摆地摊卖狗皮膏药的。什么是师范?范就是规矩,范就是典范,要教育好下一代,我们首先就要从自身做起,树立好典范形象,要写规范字,写文章要言之有物…《师说》中的那一些句子,就很有经典意义…” 丁有才倒给他们俩上起课来了。 这个贺老爷,听了丁有才这一番话,觉得是自讨没趣,气得拔腿就走人,也可能是向他的上级,做汇报去了,怕连累到他自己… 工会的苟主席,还坐在那里,劝丁有才,说:“丁局,别怪我来多事,我也是为了你好,有一些事情,也不是想做,就做得了的。” 丁有才说:“有这么严重吗?我只不过是想,教育局作为教育部门的管理者,首先,自身要有一个很正面的形象,在教育下一代这方面,给年轻人要起好示范作用,同时,也给广大民众,树立一个正面形象。先还不去说内容咋样,字若是写成鬼画符,绝大多数民众都不认识,还怎么去教学生写好字呢?” 苟主席见丁有才油盐不进,叹着气出去了。 各区教育办、各高中、各初中、各小学的校长们,来开完会之后,都在悄悄的议论,新任的局长大人,真的是让人看不懂,他这第一把火,烧的是什么呢? 有人说,这第一把火,烧的就是形式主义,这太好了,往后,一些纯形式主义的事情,与教学毫无关系的纯内卷差事,可能会要减少了; 也有人说,他这第一把火,烧的是假大空,让学校干净起来,安静起来,真正成为教育的圣地; 还有人说,他这是要狠抓平民教学了,沂亮的底牌,就是求真务实。 ………… 总之,议论纷纷,在基层无形的卷起了一股旋风,大家也一直捉摸不透,都在努力做好本职工作。 接着,丁有才又给各中小学校,发了一个通知,开展“说普通话,写规范字,弘扬中华传统教育文化”的活动。 通知中还说了,针对中小学教师,要开展“三笔字”的竞赛活动,特别是课堂板书。因为课堂板书,无论是字体,还是表达方式,都是中小学生模仿的第一范例,非常的重要。 这一举措,又引起了不小的议论,支持的人不少。 但也有人反对,说怎么又走封建社会的老路?与上面倡导的电化教学理念,完全不相符,甚至是背道而驰。 电教站的站长,更是在酒局上大鸣大放,说丁有才没有教育一线和基层管理的工作经历,不懂教育新理念,纯粹是在瞎搞,在复古。 但也有人说,这就是丁有才烧的第二把火,是针对本市的基础教育近几年越来越差,人浮于事的现状,在加以整治。 丁有才的这两把火,轻描淡写,无声无息,没有雷霆飓风,但很多人已经入局。 有人猜测,丁有才的第三把火,又会是什么?会不会来一点痛的?会不会烧到自己? 有细心的人,早已经看出来了,第三把火,已经越烧越旺。 因为他们发现,四个副局长,一个工会的苟主席,还有那个纪监室的贺老爷,都在忙,经常在各区教育办、各自蹲点的高中,各中小学校来回跑。 这六个人,过去是最闲的,因为前任局长喜欢大权独揽,事事亲力亲为,一支笔独断,这几个人都没有实权,也就会没有事做。 他们也就自然不会去做事,整天在教育局后面的私人茶楼里,喝茶打牌,混一混,又是一天。 现在,丁有才把权力下放给他们了,什么事情,都会具体落实到他们某个人的头上,让他们全权负责,他们感觉到自己说话能起作用,办起事来积极性越来越高。 特别是那个纪监室的资老爷,过去整天什么正事都不干,就只一张嘴巴子多,现在,让他到下面去多跑一跑,下面学校或员工出了什么具体问题,也让他亲自去解决。 有权就有事,有事就有权,有权有事就会存在利益,这几个人,当然会越跑越欢! 第102章 高建龙真累人 听丁有才说,他把权力都下放了,袁维兰还是很替他担心的,她说一个单位的一把手,如果权力都被架空了,是很危险的。 袁维兰说的,也不无道理,甚至,被架空之后,很多事情,都会陷入到被动局面,难以有效地推动各项工作的开展与落实,还可能导致整个单位内部管理混乱、人心惶惶。 袁维兰忧心忡忡,但丁有才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说:“不想让我去教育局的是你,说我不抓权力的,又是你,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的,我只想不惹事的把这两三年平稳过了,我要那么多权力干什么呢?” 袁维兰听他这么说,也就懒得去管他这些。而丁有才下了班之后,每天也都回得比较早,他还是很喜欢女儿的,这么小的宝宝,他经常抱着,月嫂刘雨梅则不断的提醒他,别乱抱,不要把细菌传给宝宝… 他给女儿取名丁袁园,袁维兰说:“这个名字…做小名还差不多!”见丁有才看着宝宝,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不再取名,她就又给宝宝取了一个更正式的名字,叫做丁奕萱。 这个名字,倒也取得比较好,还应了丁家的奕字辈。 顺便提一下,小丁的老婆,小莫也生了孩子,也是一个女宝宝,比丁袁园还要大两个月。因为小莫是回乡下娘家那边保胎时,在那边生下来的,母女俩,还没有返回市区来,所以,前文也就没有提及。 小丁名叫丁奕文,是丁奕萱的大哥哥。小丁的新生女儿,小名叫做姿宝,大名还等着丁有才给她去取,丁有才哪有工夫顾及? 丁有才当了爷爷又当爹,他心情是很舒畅,之前,他几次说要去看孙女儿,只是这一段时间里,他确实一直在忙,女儿出生之后,就更加忙,瞎忙。 眼下,就又有一件头痛的事情,让丁有才不得不瞎忙。 这,就是教育局要整体搬迁的事。 教育局整体搬迁,说了有好几年了,就是一直没有动。 之前,在经开区那边,也做过规划,划过地皮的,但是,就是没有具体敲定。 这等于是说,新址的大概位置,是定下来了,究竟面积是多少,东西南北分别到哪个点哪条线,并没有核准。 所以,教育局要整体搬迁,就先得征地,虽然是划拨土地。 那么,征地这个事情里面,弯弯绕绕就多的去了。 经开区那边,仍然是高建龙在负责。 本来,今年年初,高建龙已经升任了纪监老爷,可是,经开区那边,他仍然不愿意撒手,还一直兼任着党工委书记。 这其实也有多方面的原因,其中有一点,那就是甲卫权新上任大老爷时,被高建国架空,加上甲卫权自身能力不足,根本撼动不了高家兄弟。 虽然,也有人提出来,高建龙这种兼任不太妥当,但是,高建龙仗着有他大姐高建英,别人说什么也似乎不起作用。 现在,去高新区划拨土地,甲卫权就又要面对高建龙,这是他最不想的。 所以,甲卫权就把这一项工作,似乎是顺理成章的,推给了丁有才去负责。 要与高建龙打交道,这也是丁有才极不愿意的事情。 市里面很多人都说,高建龙比起他哥哥高建国,那完全不一样,高建龙更加嚣张跋扈,更加不好打交道。 前文也提到过,很多人对于高建国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所以,日子在划走,丁有才却没有动。 棚户区改造项目,马上就要启动,如果教育局的基建不提前启动,那拆了之后,临时又放到哪儿去办公? 这天,甲卫权被迫无奈,他带着马老爷、虹姨,临时又叫上丁有才,同高建国一起,到经开区这边来落实教育局的选址及划地问题。 甲卫权搞这么大的阵容,还特意叫上高建国,目的也很明显,想把高建国挡在那里,让高建龙爽快的把事情搞定。 本来…甲卫权算计好了…以为不是问题的问题,仍然是被高建龙搅得他们这几个人脑壳痛。 高建龙针对已经基本选好的位置,说这边不可以伸出来,那边又是谁谁谁征的地,要隔多远留出道路,一会儿说前面要做公用区域,一会儿又说后面规划的是步行商业街… 按高建龙所说的,前后左右都受限,东南西北都不能动,根本就施展不开,说来说去,可征面积被压缩得还不到两亩地,还歪歪扭扭的不成条成块,怎么建办公大楼? 高建国代表政府,一直强调,办教育是头等大事,一定要全力支持,不能因为选址和划拨土地,影响到正常的教育秩序。 但是,高建国除了讲这些大道理,并不对高建龙有任何指责,也不拿出可行性方案来。 高家兄弟,显然是在给甲卫权两头施压,就是要让人看甲卫权的笑话。 而甲卫权,也拿不出果断措施来。 高建龙还在一项一项的谈着经开区的规划,都能扯到这一块地上面来,甲卫权被高建龙搞得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丁有才借故说自己头晕…忘记带降压丸了,他让司机小董,提前送了他回局里。 丁有才真回到了局里,正准备去食堂吃午饭,早一点吃饭早一点休息。突然,就接到虹姨的电话。 看来这些人都是人精,显然连虹姨也开了溜。 虹姨在电话里说,她有要紧的事情…要请丁有才帮一个忙,想约他出来一起吃午饭。 第103章 虹姨表现反常 高建龙,显然是在故意为难甲卫权,当然了,也是在为难丁有才。 说来说去,可能还是因为棚改项目…他们已经预感拿不到手。 丁有才开溜之后,虹姨也开溜了。而在之前,这种现象,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的。 之前,不论什么事情,虹姨都会力挺甲卫权,象今天这样的事情,她完全会站出来说话…仗义执言。 现在,情况似乎稍稍有变,那还不是因为…她快要调去省城了? 离开经开区之后,虹姨给丁有才打电话,约他出来共进午餐。 丁有才本来不想搭理她的,虽然说,最近这些日子里,虹姨对丁有才很不错,还给他送了月嫂,但是,丁有才一想起虹姨曾经对小丁下死手…,就总是耿耿于怀。 不过,当丁有才听虹姨说,是请他帮忙…安排一位在职教师的工作,也就答应了她,出来一起吃饭。 吃午饭,确实是还有一点早,两个人先找了一个茶酒楼…在里面喝茶。 先聊教育局整体搬迁的事,虹姨表示,这个高建龙,也太难对付了。 上一次,高建德嚣张挑衅、恶杀两名少女的案子,到现在,都还是毫无进展,虹姨当然是记忆犹新,但她也只能感觉到无可奈何。 那个案子,当时虹姨甩手给了大队长向清明,以向清明超常的能力,要查清这种案子,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最多…也就是多花两天时间,但是,查清了也还是办不了,等于还是没有侦查。 高家势力如此强大,连虹姨她老公老胡,直辖顶头上司陶老,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许正是虹姨想要调离本市的主要原因。 高建国和高建龙这两兄弟,经常是一唱一和,或者故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很多事情,要么他们说了算,要么就搞不成器。 今天教育局选址征地这个事,高建龙故意唱白脸,高建国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唱红脸,甲卫权根本左右不了他,同去的马老爷,则纯粹只是一个看客。 丁有才见虹姨谈到教育局整体搬迁时,似乎很关心这件事情,就问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这件事也确实不能拖太久。而高建龙,显然是想继续往后面拖,目的,大概率是以此来要挟,获得棚改项目,以及教育局整体搬迁项目…的基建工程。 连丁有才也大概猜测到了,是因为高家的高建虹,或者是高建斌,都没有拿到棚改项目。 虹姨想了想,说:“我们都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有一个人,应该会有办法。” 丁有才忙问是谁,虹姨就说,当然是你那个好兄弟,丙焕钱,其他人,又能拿高家怎么样呢? 丁有才不是没想到丙焕钱,但是,他也确实不希望,为了这点事情,让丙焕钱卷入到与高家的争斗中。 这些年里,丙焕钱的生意,在本地可谓是一家独大,但是,并没有从正面与高家发生过任何冲突。 而且,丁有才还认为,教育局选址征地,这对于丙焕钱本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至于让他去动用实力。 但是,要斗赢高家,一般人,又是做不到的。 两个人似乎都不想再继续这个令人头痛的话题,虹姨就换了一个话题,她问丁有才:“对刘雨梅的感觉怎么样?” 丁有才就说:“刘雨梅是真的很不错!可以称得上是很专业的保姆,尤其是作为一个月嫂,那工作无可挑剔。” 虹姨暧昧的笑了笑,说:“我可不是指的这些方面。刘雨梅,是我的表嫂,她可是我花了一万五千元一个月,才请过来的!” 丁有才认为,虹姨是在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笑,他就认真的说:“我并没说假话,她真的很能干!” 虹姨继续暧昧的笑着说:“能干是能干,关键是你干没干?” 丁有才说:“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虹姨也认真的说:“一万五一个月,我又不是没付她这个钱,本来就是含有这一项服务的呀,你真没干?那你老婆刚刚在坐月子,你没有需要?” 见丁有才不想答话,虹姨又说:“别看刘雨梅穿着朴素一点,她的身材、样貌,哪一样不是极好的,她长得比我还好看一些!” 说完,虹姨那媚眼又扫来了,跟那天晚上在歌厅里面一个样,她接着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要感谢我呢!感谢我给你请了这么优秀的一个月嫂!我正想问你,想怎么感谢我呢!没料到你竟然放空…” 丁有才忙说:“我本来是要感谢你的,今天的中饭,我请了,你想吃什么?尽管说了!” 虹姨妩媚的笑着说:“今天的中饭,好酒好菜,有人请我们吃,不要你来请…我嘛…就想吃你!” 第104章 第一美女出场 总有人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其实,有一些女人,越老就越有一颗怀春少女的心。 看到虹姨这一副骚气十足的色相,丁有才都感觉很不好意思了,脸有些发红发烫,打算起身要走。 虹姨见丁有才还会脸红,就又说:“丁哥哥,现在还不到中午…也不耽误你晚上种田…看你脸红,就知道你心中有鬼,你放心了,这个时候干的,也误不了你去跟刘雨梅…” 丁有才真不知说什么好。 恰在这个时候,进来两个年轻男女,男人进来,就热情的跟虹姨打招呼,说:“虹姐姐,让你久等了!” 虹姨先是愣了愣,心想:“他们两个…怎么找到这边来了呢?” 虹姨笑了一下,说:“你们让丁局久等了才是!”然后,她指了指丁有才,介绍说:“这位是丁局,过来,你们先认识一下!” 男子走近,给丁有才敬烟,边散烟边说:“丁局好!我叫李晓灿,叫我小李就行!” 然后,李晓灿把那女子往前推了推,说:“这是我老婆,今后,还要请丁局多多关照!” 丁有才跟他们两人都握了一下手,然后招呼他们都坐下来。 原来,这名女子,就是虹姨所说的,要请丁有才帮忙落实工作的在职教师。 女子自己做了一个简单介绍,说她名叫做韩纷纭,快二十六岁了,毕业一直到现在,在县区乡村学校教书。 虹姨大致的介绍了这两个人的情况: 那个李晓灿,去年调入市区,在市公安局上班。 这对新婚还不太久的小夫妻,为了解决异地工作困扰的难题,韩纷纭,在今年这个炎热的暑假里,不辞辛劳地亲自四处奔波,为的就是把自己的工作,也调入到市区来。 而这自然少不了虹姨的大力支持与帮助。虹姨凭借自己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经验,亲力亲为地为韩纷纭出谋划策、疏通关节。 经过一系列复杂繁琐的手续,以及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是传来了令人振奋的好消息——韩纷纭的人事关系,成功地被调入了繁华热闹的市区。 只是调动的事情,办妥的时间有点点晚,已经错过了开学季,原工作单位,已经安排好了她的课程,所以,韩纷纭下半年,就仍在县区那边上课。 现在,她想请丁有才帮帮忙,给她安排一个工作岗位,正式到市里面来上班。 丁有才听他们各自讲了这一气,也听明白了,就是这个韩纷纭老师,已经由县区调入市区两三个月了,还没有给她安排具体的工作岗位。 丁有才问她:“那你现在到市里面来上班,县里那边的课,有人上吗?” 韩纷纭笑着说:“丁叔叔,这个您可以放心,我会请人帮我代好课的。” 丁有才心里寻思,这个时候,一个学期已经过了三分之二,要给她安排一个具体工作,还真不好办! 因为,不可能把已经安排好了的课程,让原来的任课老师,分出一部分来,给她去上。 那个李晓灿见丁有才没有说下文,忙对丁有才说:“丁局,虹姐姐,这都快十二点了,我们先到楼上吃饭,听说有临湖新上市的大闸蟹,原生态的,个大膏肥,就讲究尝个鲜!” 虹姨听了,就招呼丁有才上三楼,又对韩纷纭说:“小韩,这个老式旧楼,木步梯的…有些滑,你就扶丁局一把!” 韩纷纭就笑吟吟的走过来,扶着丁有才的左臂,几乎是肩并肩的上楼来。 四个人吃喝了一小会儿,虹姨站起来说:“小李,你陪虹姐姐去私聊一会儿,就让丁局和小韩,具体谈一谈工作岗位的事情。” 李晓灿听了,忙起身离开,离开前,他又敬了一轮烟。 然后,李晓灿跟着虹姨,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韩纷纭望着虹姨他们离去的背影,又听到木步梯发出的另类声音,这…他们应该是上四楼去了。 四楼是情侣旅馆… 韩纷纭对正在抽烟的丁有才笑了一下,自我解嘲的说:“哎!有什么办法?去年,要不是她碰巧看中了我老公,也就不会把他调到市局来。” 丁有才问她还在哪里上班,韩纷纭说,是在边远地区的一所小学,山冲里面,是我县与邻县搭界的地方,非常偏僻,离她自己的老家,也特别远。 丁有才又问:“那你是怎么认识你老公的?” 韩纷纭说,他们初中高中都是校友,她只低一届,两个人的老家,也隔的不太远。 丁有才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长得都很出众,只怕是还在读书时,就很引人注目了,所以,虽然是不同年级,也会相互关注、谈恋爱… 丁有才笑着说:“那你们是青梅竹马,肯定非常相爱!” 韩纷纭也跟着笑了笑,她说:“现在,很多人说,谈恋爱,谈到结婚的时候,恋爱也就谈完了,什么爱不爱的?过日子啦,你刚刚也看到了…他都公然和他领导去睡了,还叫我怎么爱?” 丁有才就问:“那…你还答应他…调到一起来?” 韩纷纭说:“不然呢?丁叔叔不会是在想,让我一直呆在那个偏远的山窝窝里面吧?” 丁有才不想再往这边扯了,就问她:“现在这个时候,所有的学校,课都安排好了…有人在上,也没有哪个学校,还有课安排给你去上,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韩纷纭笑得有些神秘,她坐到丁有才身旁,说:“丁叔叔,丁局,你就随便安排点什么事给我去做,我又不挑,行不!” 丁有才摁灭烟头,想了想,认真的说: “现在倒是有两个岗位,供你自己选择。第一个岗位,是临湖小学的教导主任,前教导主任,因为酒驾刚刚被免了,如果最后被确定为醉驾,那他的编,都可能保不住,你正好可以去填补这一个空缺,只是不知道…你自己有信心干好这一项工作不?” 听了这个话,韩纷纭说:“丁叔叔吩咐的,我肯定有信心干好,虽然我没有担任过教导主任。丁叔叔,你不是说,有两个岗位吗?我想再听听另外一个。” 丁有才继续说:“另外一个工作就比较麻烦,你大概也听说了,现在是来城里读书的人,越来越多,学生异动情况也就特别的多,又马上要按房子分配学位,落实学生的个人相关信息,工作量就变得越来越大,普教股根本忙不过来,想增加一名普通科员…” 韩纷纭立即笑着说:“那我去普教股。” 丁有才却说:“你先想清楚了,这并不是公务员编制,仍然是事业编,工作繁杂不说,问题是,个人上升空间并不大,晋升职称也比较难。而到下面学校里去做中层,年轻人的发展空间大多了,晋升职称也快一些。” 看来,丁有才也懂得蛮多的,他这才当了几天局长…之前,就从没进过教育系统。 韩纷纭往丁有才身上靠了靠,说:“我只要能和丁叔叔在一起工作就行,别的都不重要。丁叔叔你就是我的靠山!” 她看了看丁有才的眼睛,又说,“丁叔叔,他们那两个人,把我们扔在这里,大概是不会过来了。走吧,我们去另外找一个地方…就只他会跟他的领导睡?…” 没有唐僧的定力,丁有才又怎么抵得住诱惑?韩纷纭不仅长得特别的水灵,这一身打扮,也是非一般的时尚,性感…有激情…连说话都不拖泥带水的,象是没有太多的做作,简直算是快人快语,让人深感被诱惑。 丁有才说不行,但声音却很小,显出极不自信来。 韩纷纭却翘起嘴巴来,说:“怎么就不行了,男人不能说不行!我到市里面来上班,根本就没有想过,还要跟我老公睡在一起,我不管,我就认定丁叔叔你了,我只跟你睡!” 这个逻辑,真的是有点模糊,比模糊数学的逻辑还模糊,但在某一些女人那里,这就是最强的逻辑。 丁有才站起身来,说:“小韩老师,你明天尽量来普教股报道上班,今天真不行…今天我要…我休息去了。” 丁有才自己都可能感觉到到,他这是在逃跑,而且,样子很有些狼狈。 第105章 拆旧一筹莫展 棚户区改造项目,讲了许多年,突然之间,说启动就启动了,就连甲卫权自己,都始料不及,他还如同梦游一般,那招标的工作,就早已经结束了。 没能让彭巨能去竞标中标,甲卫权的心里,当然是很不舒服;但是,高家也没能中标,甲卫权多少又有一些幸灾乐祸。 丙焰灿拿到这一个项目之后,根据上面的要求,要加快棚改进度,他马上就着手拆旧工作。 但是,棚户区拆旧,历来是最难缠的事情,不仅涉及到棚户区里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而且,往往还会牵扯到背后的某一些势力。 丙焰灿刚刚一启动拆旧工作,随之问题也就来了,这里面,涉及到两个极其难缠的人。 一个是高建德,另一个人是田胜。 棚户区的几条小巷子,那些老破小的矮房子,两到三层的,高建德或租或买或强占,总之,许多的破旧房子,比较集中的落在了他的手里,平日里,他在这里,主要也就是经营着黄赌毒。 听说拆旧,高建德兴奋不已,终于等来了他发财的大好时机,漫天要价,坐地敲诈… 再说那个田胜,几年前,在棚户区租下一栋大的旧楼开宾馆。后来,他索性全资将这一栋大楼买了下来,一共是八层,其中第二层是餐饮,第三层是棋牌,第四层是洗浴中心… 另外,田胜自己,也偷偷的买下了十几间破旧的门店,略事装修之后,主要用于经营按摩、采耳、美容、美发、足浴…等等。 按照上面的指导意见,新制订出来的棚户区改造补偿方案,高建德和田胜这两个人,确实是可以从中获得数额可观的补偿,包括房产和金钱。 不过,高建德对新补偿方案并不满意,他认为这个补偿太低了。他之所以会手握许多破旧房子,本来也就是冲着棚改补偿来的,这是他通过多年的经营,针对棚改煞费苦心所布下的局。 现在,按照棚改补偿的相关条例,所能获得的补偿,与高建德心中的期望值相比,相差甚远,连五分之一可能都不到,高建德当即就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而田胜的那一栋旧大楼,真正的幕后老板,当然就是甲卫权。 甲卫权作为棚改补偿方案具体细节的最终敲定者,已经在方案文字当中,对该大楼的补偿,有所针对性的加以区别对待了,当然,他也不会去过度的引起众人关注,更不会主动引起争执。 至于田胜私自置下的那一部分产业,和绝大多数的其它破旧房子同类,当然会是一样的补偿标准,田胜心中虽有不满,却又不能去和甲卫权讲。 首先,高建德提出异议,他拿出省城之前的一个棚改补偿方案来,说他要按纯货币的方案获得补偿,但是,他认为本市的这个补偿价额太低了,跟省城的方案相比,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他不同意这个价额,提出必须按照省城的补偿标准,来给他进行足额补偿,否则,不会配合拆旧工作。 在两次沟通无果后,高建德又发表了他的高论:怎么补偿还分一二三等?同样是拆房子,为什么标准还会大不一样? 这个时候,高建德就不是对拆旧办…或者丙焰灿说了,而是有意在对棚户区内的许多人说,意在引发其他人的共鸣。 因为高建德的手底下,有一大帮人,这些人在棚户区内不停的游说,还真的引发了许多民众来跟风对抗… 高建德煽动性还是很强的,毕竟这涉及到私人金钱利益,听说能够多得,很多人就跟着起哄,而且参与的人数越来越多,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 田胜也就趁机借势,想要从中获取暴利,他对外说,他花真金白银买来的那十几间店铺,补偿款真的是太低了,有的还不够他当年的本钱。 田胜的手底下,也有一大帮的小弟,他们在田胜的买嘱之下,也在掀风作浪,在高建德的发动民众搞事情的活动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高建德的这一番狠操作,直接导致甲卫权又召开了一次小组专题会议,说是再讨论讨论…方案是否需要修改。 小组会议上面,高建国和高建龙两兄弟,出乎意料之外,并没有说太多的异议,基本上维持了原定补偿方案。 其实,这倒也不奇怪。 一方面,因为高建国在小组当中,原来的优势局面,现在稍微有了一些变化,支持他的人,正在减少,优势已经渐渐倾向于甲卫权。 另一方面,高建国正在抓安置房的工作,具体来说,他正在负责推进安置房第二期项目,他可不希望看到,有成批的民众抱团搞事情。 所以,高建国不可能会支持高建德聚众要挟… 但是,高建德仍然不服,带着他的人阻止棚户区动工,说一定要按过去省城的棚改补偿方案来办,不然绝对动不了工。 高建德显然不只是口里说说,他出动了近百人,还出动了几十台渣土车或报废货车、十来台挖掘机,一齐挡在棚户区前面,迫使施工队无法进入施工。如果谁来强行动工,高建德就命人用这一些车辆,来进行拦截和碰撞。 丙焕钱听说了这个情况,匆忙赶了回来,他第一时间找到甲卫权。 因为,丙焕钱担心丙焰灿会忍不住要动手。 果然,丙焰灿出动了安保公司的全体人员。 激烈冲突,一触即发。 这可把两焕钱惹气了,他现在并不想与高家直接发生冲突,更不想给甲卫权惹麻烦,如果能够和和气气的解决问题,才是最好的选择。 甲卫权表示,他一定尽力将问题早一点解决好,但是,说是这么说,甲卫权并没有什么可行性手段。 毕竟,这些年里,甲卫权从丙焕钱身上得到过太多,包括财物和地位,既然这个项目,已经是丙焕钱在做,那在表面上,甲卫权还是要给予全力支持的。 更何况,丙焕钱也不会让甲卫权吃太多亏,至少,这比起如果是高家兄弟来做,对甲卫权要有利得多,特别是…这有利于甲卫权地位上的进一步稳固。 丙焕钱讲究的是工作效率,他见甲卫权并无良策,就给甲卫权支招:马上组织好相关部门,确认产权,确认土地性质。 第106章 大佬见招拆招 丙焕钱向甲卫权支招,要求他对棚户区内的房屋建筑,进行重新确权,这一招,确实带来了许多变化。 先是瓦解了棚户区内民众的统一战线,然后,也给拆旧大大降低了成本。 高建德一听要重新确权,心里还是蛮慌的。 因为高建德所占有的房子,那确实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有极少一部分,确实是有产权的,也就是他高建德自己花钱买来的原商品房。 而有相当多的一部分,根本就没有产权,是属于别人的私人违建,是被之前的房主人,烂便宜出售,或者是直接遗弃了的,高建德将这些废旧房子收集起来,略加操作,都归属在他或他的公司名下。 另外,还有将近一半的房子,是高建德通过各种手段,霸占来的,并不是他买得的。 这一部分房子,通过确认,其前身,本就该属于国有资产,是在改制之前,过去的一些国营单位的旧房子,改制之后,七搞八搞,竟然成了高建德的公司名下的房产。 甚至,其中还有少部分老房子,曾经就是国家某些机关用房,后来,这一些机关,从棚户老区搬迁出来了,但旧房子却一直没有拆除,被高建德强行占有。 相关部门联合办公,对产权和土地性质进行确认,真正是属于高建德的,就少得可怜,只有三个小门店,和一套三室的住宅房。 高建德肯定不服,因为他手里大量的房子,根本无法拿出来进行确权,这也就意味着,从这些房子上面,他高建德得不到任何的补偿。 所以,高建德又再一次聚集自己手底下的人,出动渣土车、挖掘机、其它报废工程车…意在故技重演。 可是,这一次情况有变,没有民众来跟风了,高建德的忽悠,竟然会失算。 这是因为,听说房子要重新确权,棚户区内的民众,他们手里的房子,也有一部分,或多或少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比如说私自扩建、改建、私围私搭… 很多人,就赶紧去找关系确权,搞证明材料,把建造时间尽量往前推,把面积尽量往大了算,谁还有心思跟着高建德去胡闹,毕竟没有任何产权的房子,绝大部分都是在高建德手里。 高建德手下的那些马仔,被丙焕灿出动安保公司的安保人员,一驱即散。 这些人,绝大部分,也就是为了那几百块钱的捧场费,还犯不着真的动手拼命。 高建德只好放低姿态,由他那两位哥哥…高建国和高建龙替他周旋,将那些没有任何产权,或者本就不属于他的房子,全部归属为小产权自建房一类,还是可以获取到一定的补偿款。 田胜也不好做声了,好在他那些店铺是有产权的,只需要使点钱,在面积上做点手脚,还是赚大了,他选择的是房产与货币相结合的补偿方式。 当然,高建德也不亏,毕竟那些本没有产权的房子,经过这一番操作,也有个最低补偿标准,他这属于是白捡钱,只是远远没有达到他心中预期的目的。 高建德这一次没能如愿,心里面,那是恨极了丙焰灿。他是那种心狠手黑又心理极度变态的人,就想着要寻找机会,去报复丙焰灿。 暂时算是解决了阻工问题,但是,后面也并不轻松,丙焰灿仍然是紧张得很 总之,大问题是解决了,小问题那是天天有,基本属于常态,不足为奇。 绝大部分的人,那是皆大欢喜。 但老问题还在,教育局要拆迁,甲卫权仍在为选址征地头痛。 不料,丙焕钱一来,连甲卫权都感到瞠目结舌。 丙焕钱拿到了省城的批文。 鉴于当前该市财政十分困难,这次教育局的整体搬迁,基建部分,资金全部来自上面的双渠道财政拨款。 为了能适应于今后的社会发展的需要,也为了适应当前与未来教育管理的需要,请了资质级别高的设计院来全盘设计,征用土地,不得低于二十亩。 这个时候,高建龙完全使不上劲,他也知道丙焕钱有实力,而这一次,更让他看到了丙焕钱的能量有多大,这就根本不需要市里面去打湿手,教育厅和省府双渠道拨款,那他高建龙还能说什么?钱是人家找来的,当然只能是人家来赚,他心里不服,也只能忍着。 教育局用地,这一次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妥妥当当的规划好了,总面积多达35亩,下午就在搭建项目部的活动板房。 项目经理,是一个叫曹雨兰的女生,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言语似乎不多,办事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 丙焰灿配置来的工地八大员,为什么来一个这么小的黄毛丫头做项目经理?不久,其他人还发现,她自己连一个证也没有。 大学刚刚毕业不久,没有施工方面的证件,本来是正常情况,可她一过来就做项目经理,让其他人肯定有话说,说她竟然没有建造师证、没有预决算证、没有… 说实在的,连丙焰灿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会来这么一个人做项目经理?这是他干爹丙焕钱指定安排的,那他也只能照办。 丙焰灿只能安排最靠谱的几个人,在业务上盯紧点,别在这曹雨兰这小丫头手上翻了船。 丙焕钱也没全弄明白,不过,他也没想要真正弄个太明白。既然李大人自己都说了…是他女儿,那就一定是他女儿,管她是姓李姓曹。 只是曹雨兰来他公司任聘时,当时是丙焕钱亲自约见的,他在面试交谈中,隐约感觉到,曹雨兰似乎并不知道他爹是李大人,这只是一种感觉,仅凭丙焕钱这些年来的阅历。 相反,从曹雨兰的个人信息中,获知她只是个市郊农村女生,而且,她家是在本省别的市,离这里还比较远。 丁有才得知教育局选址征地的问题,都解决好了,不得不承认虹姨讲对了,丙焕钱是真能。 不过,丁有才也在暗暗替丙焕钱担心:丙焕钱这一次,是不是把高家给得罪了? 第107章 金主任犹获宠 这天一早上班,金雅芝打扮得十分优雅,来到丁有才办公室里,用自带的枸杞和参片,以及菊花,给丁有才泡好了一大杯水。 水刚刚泡好,丁有才也就来了,金雅芝将水杯放到他的面前,笑着跟他说:“老丁,这回,我也要发财了!” 丁有才说:“你也是个财迷?看你这一副财迷相!” 金雅芝仍然笑着说:“看不惯我了?那你别看,我穷怕了,就剩下那几间房子,这一次棚改,补偿给我一套新房子,还有几十万元的拆迁奖励金!” 丁有才听了,深感意外,忙说:“这么少吗?你不是说,你有两层楼吗,那少说也有两百多平米吧?” 金雅芝说:“是有二百五六十平米,补偿给的新房子,是安置房,也将近有一百四十平米,还有二十多万元现金!” 丁有才故意说:“那还行,有二十多万元钱,装修新房子,也差不多够了!” 金雅芝这才想起要装修似的,就感觉是有点亏,她小声的说:“我们当时是集资建的房,办的是村民集体集资建房手续,因为土地性质的问题,好像说是什么小产权,我也不完全懂,只能够补偿这么多。” 丁有才又接着问:“村民集资建房?是什么意思?哪来的村民呢?” 因为当年建房时,金雅芝的老公和她,都不是村民。 所以丁有才有此一问。 金雅芝说:“这我也说不清楚,当时是这样办的手续,又不是我去跑的,我怎么说得清其中的弯弯绕绕。” 丁有见她这么说,也就不想再打击她原本高兴的心情,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时间继续聊,马上要开会了。 上午开会,丁有才原本想安排一个副局长,去市局新址工地那边,监管一下工程质量,可是,那四个副局长,都推说自己最近实在是太忙,没法分身。 这个事情,说来说去,还得是有劳他局长大人自己亲自到位到岗了! 其实,显而易见,是他们都怕惹麻烦,因为去监管这个事,可能得不到什么好处,搞不好还有可能惹上高家。 接着,丁有才安排各科室,配合计财科做好各项国有资产登记,为搬迁做好各种前期准备,然后…没什么可说的…也就散了会。 中午的时候,刚吃过午饭,那个新来上班的韩纷纭,独自找到丁有才的办公室里来,这是她第三天来上班,因为前面…双休日休了两天。 第一次来丁局办公室,韩纷纭难免有一点紧张,这是午休时间,因为天气比较冷,各科室都开着空调关着门,也没有什么人在走动。 韩纷纭轻轻推门,门就开了,并不见丁有才本人,她在办公桌前转了一回,站了约有两三分钟,正准备离去,忽然听见有轻微的声音,发自于里间。 韩纷纭走过去,正要敲门,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是说“有人来了”,韩纷纭穿着高跟长靴,那鞋跟又高又尖,还带着金属垫,撞击地板的声音,确实有点清脆,尽管她刚才还特意的走得比较轻。 韩纷纭贴在门上又听了一会儿,听不清是什么声音,她心想:“好你个丁老头,我还以为,你真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原来也…” 韩纷纭听见声音小了,就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她就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丁局动心。 又等了几分钟,韩纷纭想再一次敲门,她刚举起手,门就轻轻开了。 丁有才站在门内,微笑着说:“小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纷纭也笑着答道:“中午没什么事,我过来坐坐,都来好几天了,也没来丁叔叔这里拜访!” 说完,就要往里间走,丁有才也不好拦着她。 就见金雅芝站在床边,正在摆弄着刚刚穿上的羊绒长外套,房间里温度显然很高,不需要扣扣子。 而高温的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寻常气味… 韩纷纭朝金雅芝笑了笑,说:“我还以为是哪个大美女呢?原来是金主任!金主任这一件新外套,是羊绒的吧,真的很漂亮!” 韩纷纭说话绵里藏针,丁有才忙解释说:“休息间的温度,比外面要高一些,金主任怕冷,在这里休息…” 韩纷纭笑着说:“对啊!里间暖和多了,可以脱了衣服!” 金雅芝见韩纷纭嘴巴不饶人,就说:“小韩,你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就早出生一二十年,也成为丁局的初恋情人!” 金雅芝这一句话,已经把什么都表达清了,就看韩纷纭知进退不。 韩纷纭却笑着说:“看来,丁叔叔也是个极重情义的人,我那天已经说过了,丁叔叔应该还记得的,我说…我只跟丁叔叔睡,我可不管你们是什么年代的恋情。” 丁有才尴尬了,想了一下,说:“小韩,你回你办公室去,你还年轻得很,正是大有前途的时候,别来跟一个老头子开玩笑。” 韩纷纭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她想了想,然后,什么也没再说,就离开了,出来的时候,还不忘把他办公室的门,帮忙给带关上。 要是金雅芝先就把他办公室的门也关好,那就不会有刚刚这个插曲了。 但这肯定不是插曲终。 韩纷纭这人也真是怪,她老公李晓灿,在公安局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但她真的没过去和他一起住,而是单独租房住,租了她一个远房表姐的房子。 晚上是丙焕钱请吃饭,他大概明天就要去雄安了,因为棚户区改造项目,大的难题他全已摆平,请了甲卫权、虹姨、马老爷、丁有才一起晚餐聚聚,丙焰灿也在场。 宴席上,虹姨十分活跃的充当了女主角,因为棚户区和经开区两处工地,时常会有各种小问题,比如说,有人来偷盗材料,有人来破坏设备…丙焕钱必须拜托她多多帮忙。 当然,钱也不能少花,没拿到钱,他们的兴致也不会这么高。 丁有才没有收到丙焕钱的钱,但是,他老婆袁维兰和女儿丁袁圆,丙焕钱是特意去看过了的,给了两个大红包,多少钱,丁有才现在也不清楚。 席间,丁有才就与丙焕钱提及到一件小事…即说起了金雅芝那个房子拆迁的事,他说: “我不懂这一次棚改是怎么补偿的,我们单位的一个金主任,有二百四五十平米房子,棚改只补偿她一套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另加二十万奖励金,也才刚够那个装修费,这个补偿,我感觉也太少了点。” 甲卫权说:“你是说金主任,上次还在一起吃饭的那个?她那个房子,性质不一样,当初建房子是办了建房许可证,但是,所用的土地是集体的,并不是他们自己出钱买的地,也就是说,宅基地是没有花钱的,补偿了这一些,也很到位了。” 丁有才说:“二百四十平米,换一百四十平米,总感觉不对劲。” 丙焕钱说:“按补偿方案来计算,也就只这个样子。你回去跟她讲,我现在另给她一套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两套房子,再都给她做个装修,你也不要让她跟人家去讲这个事,毕竟这种性质的房子,也有不少。” 丙焕钱是说,除了补偿给金雅芝那一套安置房之外,丙焕钱自己的房产公司,再另外给金雅芝一套商品房。 丁有才啥也不懂,听了丙焕钱表这个态,忙一本正经的感谢着说:“还是弟弟你开明一些,那我就替金主任先谢谢你了,来,喝酒!” 虹姨就笑着说:“丁局,金主任是你什么人?枕边佳人还是红颜知己?这么上心贴力的?” 丁有才不善于在公众场合开这种插科打诨的玩笑,听了就感到尴尬,马老爷见丁有才脸红,忙出来打圆场,站起来敬丙焕钱的酒,并说:“丙总大气!适当照顾一下我们教育局的贫困员工,也是应该的!” 丙焕钱接了酒,并叮嘱丙焰灿记住了,到时候别忘了这一件事,一定要落实到位。 第108章 熟女太难缠了 难得丙焕钱会将这几个人宴请到一块来,一起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倒也显得在场气氛十分融洽。 酒在欢处乐,吃喝到晚上八点多,再喝就真的都要醉倒了,都推说明天还有事情,各自散去,都没喝醉,却也没有再安排下一步的其他活动。 丁有才正准备打电话给司机小董,叫她来接他,虹姨已经把车开到了他面前,说要送他回去。 丁有才无可推脱,就上了虹姨的车,虹姨缓缓启动车子,笑着对丁有才说: “丁哥,我还真以为你是坐怀不乱,原来,你这心思和精力,都是花在了那个金主任身上!那个金主任,也并不会长得比我还好看,我就真的是搞不懂了,你是专门喜欢某一种类型的吗? 我把我表嫂,不…那是我表弟媳妇,送给了你,又给你送去一个年轻大美女小韩,我怎么听说…你都没有用她们吗?” 丁有才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虹姨,你就喜欢拿我开玩笑,其实,我们可能是同年的…” 丁有才的意思,是说我们俩都是五十来岁的人了,不要尽开这一类玩笑。 虹姨却接过丁有才的话,继续说:“是的吧,我们是同龄人,那应该有一些共同语言,交流起来是没有什么障碍的,现在还早呢,我们找一个地方,去深入交流交流一番?!” 丁有才感觉上了她的车,就像上错了贼船,他忙推脱说:“我酒喝多了,头晕,还是送我先回去吧!” 虹姨笑着说:“这点子酒能醉到你?头晕的话,正好先找一个地方休息,免得回去了之后,你老婆又说你喝了酒,烦你。我想跟你那个,前前后后,都约你两三次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呢?” 正说着,车子已经拐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眼前昏暗起来,虹姨轻按了一下喇叭,声控灯才全亮起来。 原来,这是梨雨润五星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虹姨下车,又从车子里将丁有才拉下来,挽着他的胳膊,从电梯上到26楼,用门卡打开2618房间,看来,虹姨是这里的常客,开有长期房间,门卡随身带。 一进门,虹姨就先给了他一个拥抱,丁有才小声的说:“别…我今天…可能是真的不行…” 虹姨松开他,笑着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不行?哪会不行?在我这里,不存在不行的,你这样说,那不是在打击我吗,你是说我长的不行?!” 丁有才说:“我是说我自己,感觉真的有些累…” 虹姨媚笑着说:“没事的,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帮你放热水,你等下先泡一个澡,释放释放倦意,这人嘛,一辈子也就那样,要及时行乐,还干得动的时候,就应该多干一点,真到了七老八十了,想动都动不了,那才是真的不行…” 在搪瓷大浴缸里泡了好一会儿,丁有才感觉确实是轻松了许多,但他怕泡太久了脱水,就包了浴巾出来,虹姨正在褪黑褐色高弹力裤袜,嘻笑着说:“怎么就泡完了,我还没有进去的!” 丁有才却小声的说:“我先睡了…你自己去泡吧…要另外换过水!” 拿了自备的毛巾,虹姨进了浴室,又出来对丁有才说:“丁哥,要不,我们叫小韩过来?!我给她打电话?” 丁有才听了,吓得马上坐了起来,说:“那…我还是走吧!” 虹姨说:“走干嘛?叫她过来不好玩吗?不许走!”说完就真的去拿手机。 丁有才忙去抢了她的手机,又说:“别打!真的别叫她,你刚才还说,自己魅力十足…怎么…现在就不自信了…又叫她来干嘛呢?” 虹姨仍是一脸的媚笑,说:“你承认我魅力十足,那我就不打给她了,我稍微泡一下,很快就好,你别走啊!”说完又小跑进浴室。 也只三五分钟,虹姨就跑了出来,身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得干,真好像怕丁有才会走一样。 不过,她嘴巴里却不肯低调,嘻笑着说:“还没有我虹姐迷不倒的男人,只要是我认定了的,那就一个也别想跑!嘻嘻嘻…” 丁有才仍抱怨的说:“你这人也真是奇了怪了,你又不是没人玩,又何必缠着我这种二大爷不放呢?” 虹姨把浴巾丢到沙发上,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没得到就会不甘心,这你都不懂?” 丁有才说:“那你这是一种变态心理,要改!” “改不了了!”虹姨爬到丁有才身边,帮他做腿部按摩,又说,“你何必弄得这么紧张呢?先把肌肉放松放松,人的一生,不就是在逢场作戏…我只是想把每一出,都认真的演好…” 看来,虹姨能到今天这种地步,也肯定是一个经历不易的人。 原来,她也是从坎坷中走出来的。 第109章 为何祸水红颜 原来,这个虹姨,曾经也是从坎坷中走出来的。 刚满十六岁的她,当年很幸运的考入了军校,在那个年代里,能考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而女生能考入军校,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出身于底层普通人家的女生,那招得就更加是少之又少。 从军校毕业之后,虹姨也才二十岁,和所有年轻的毕业生一样,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虹姨去某部队做了文职。 结果,到了那里才发现,那个部队,居然是扎在大山区里面。 先不要说它是远离了虹姨曾经生活的大城市,就是离最近的小集镇,也都比较远。 整天见不到几个女的,除了男兵还是男兵。 一个刚刚离开大学校园、才20岁的女生,远离父母,来到这种荒凉而陌生的地方,内心有多慌,那是可想而知的。 当年,能够见到虹姨的这些年轻男兵,被她的天生丽质和婀娜身材所吸引,但是,他们被规定不许谈恋爱。 禁令之下,那就会产生逆反心理,每天,总有些男兵,会变着法子,寻找一切机会,来搭讪调戏她,各种骚扰,层出不穷。 当时,有一位年轻男子,职位比虹姨自己稍高一点点,经常同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她感觉那男子在暗暗喜欢自己,自己也似乎喜欢上了他,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说不出口的默契。 只是没有公开的确定恋爱关系。 但是,这一切,在一个元旦联欢晚会之后,突然都改变了。 在那个晚会上,虹姨被安排给一位首长伴舞。 后来她才得知,这一个声名显赫的首长,一个足够可以做她爷爷的糟老头子,当晚就是冲着她,才赶到那个大山区里面去的。 而当晚跳完舞之后,她被安排去陪那老头子一起吃东西,结果,她也没吃喝多少,就被几个人推到干部招待所…给那个糟老头休息的房间里。 当时,任凭虹姨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一个人来过来,那一种无助,叫做绝望。 她被那个糟老头子各种折腾,折腾了将近大半个晚上,结束了她如花似梦的少女时代。 其间,那糟老头子曾口头许诺,会把她带到大城市里面去,还会给她升职,会对她一辈子好。 然后,那老东西就离开了休息室。 到第二天早上,有一男一女两位领导,来到招待所里面看她,主要是看她自杀了没有,见她仍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就一起说好说歹,做她的思想工作… 虹姨当时确实很绝望,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感觉再无脸面去见她的心上人,确实想到了死。 可是,当她拿起床上面留下的绳子时,她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甘心的想法: 她辛辛苦苦努力读了那么多书,16岁就考上了大学,就这样白费了,她死也不甘心。 而她即使死了,对别人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否则,别人就不会故意放一根绳子在床上,等着她找死时来用。 相反,她当时如果上吊自杀了,那正是人家想要的最佳结果… 所以,虹姨虽然想了许多…但她没有死…她不知道,将来自己会怎么样。 当天,她就被带往了大城市,但带她走的,并不是昨晚那个糟老头,那个老头,心满意足发泄完,半夜间就睡进了司机驾的车子里面,然后回去了。 带虹姨来大城市的,是另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秃顶军官,他对虹姨说: “你昨晚遭遇到的事,本来跟我没一毛钱关系,你一辈子留在那个山区驻地,也没人再会来管你,是我同情心泛滥,带你过来,还要给你安排合适的岗位,也不容易,为了感谢我,你今晚得陪我睡觉。” 虹姨听了,如坠冰窖。 第110章 乙恋又歪哪样 虹姨的遭遇不是一般的坎坷曲折,个中滋味,也只有她自己懂得,毕竟只有她自己在承受,绝不可能会有任何人来替她分担。 她也绝不会把这些经历,拿出来和任何人摆,当然,也包括对丁有才。 丁有才今天也是豁出去了,色胆大了起来,正当两人相互探索、深入交流时,丁有才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丁有才还以为是他老婆袁维兰打来的,拿过一看,很意外,竟然是乙丽颜。 自从乙丽颜去了郑州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打电话过来。 丁有才慌忙接通电话,正想要给她来几句嘘寒问暖,乙丽颜却慌里慌张的说,要丁有才赶快去看看乙恋,看他在干什么。 然后,乙丽颜又语气急促的告诉了丁有才,乙恋现在住的具体位置…什么小区…什么房号… 丁有才接听电话,虹姨在一旁也听得比较清楚,竟然是在说那个乙恋?!虹姨听了,心下暗暗吃惊。 不会这么巧吧?虹姨不明白,乙恋和丁有才,又会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乙丽颜会特意打电话过来,叫丁有才马上去看乙恋。 乙丽颜几乎不给丁有才说话的机会,也不问他在干什么,用的几乎是命令式的口吻。这让虹姨听了,都深感诧异,更加有些疑心… 被这么一个电话一搅和,丁有才哪还有心情,他慌忙穿衣服,因为他感觉,乙恋可能真有什么事了,不然,乙丽颜不至于这样心急。 虽然,虹姨一肚子的不满,但她毕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万一真出了大事呢?所以,她并没有做声。 丁有才穿戴整齐,看了一脸茫然的虹姨一眼,匆忙离开了,他边乘电梯边打电话给小董,叫她快一点过来接他,送他去乙恋住的那边。 急匆匆的,找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乙恋租住的房间,丁有才敲了好一会儿门,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长羽绒服。 丁有才直接问她是谁,对方反问他是谁。 丁有才见对方不回答他,就推门进去,完全忽视了她。 在书房里,丁有才发现乙恋正在看书,旁边摆放着考练题,丁有才拿过来瞧了一眼,整套试题,都已经做过了。 乙恋很吃惊,过了好几分钟,他才问出声来:“伯伯,你怎么来了?怎么找到这里的…” 丁有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那位女子也跟着进来了,丁有才又问她是谁,乙恋忙解释:“这是我的英文辅导老师…江老师。” 丁有才又重新打量了她一遍,江老师简单的与丁有才重新打过招呼,说她已经到时间点了,然后就拿起她的包、手套、围脖子的丝巾,离去了。 丁有才跟到客厅,目送她离开,但他这时也注意到了,在那位江老师换鞋时,长羽绒服下的一长截双脚,竟然只穿有黑色丝袜。 外面这么冷,就穿这点点厚? 正要返回到书房,丁有才又发现,沙发旁的地板上,有一双黑色的无筒袜子,只能到踝关节下面的那种,刚刚江老师换鞋时,没有另穿袜子…丁有才目测,大概率…正是她的? 沙发旁的垃圾桶里,丢了许多纸巾,丁有才不好意思去翻看,而自动扫风的空调,温度较高的暖风,突然吹向丁有才的面部,恰好是从垃圾桶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特别的异味。 丁有才捂了捂鼻子,却又发现,沙发的后侧地面上,还丢有一双白色的大棉袜,这个,应该就是乙恋的。 丁有才大概猜到了什么,但他不好说破,他进去跟乙恋很随意的聊了几句,问他晚上还有功课不? 乙恋说还有一堂课,大概是九点半到十一点。 丁有才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九点钟,就问乙恋饿不饿,有什么东西吃? 乙恋还真的饿了,他说晚上一般会点外卖,不过,厨房冰箱里有汤丸、面条、饺子、鸡蛋什么的,也可以煮来凑合。 丁有才就到厨房里去给乙恋做吃的,发现冷冻框里有猪肉和鸡肉,他拿猪肉泡在热水里快速解冻,做了一份炒肉丝,又煮了一大盆面条,最后煎了几个鸡蛋。 两个人边吃边聊,聊准备考研的事情,听上去,乙恋似乎也说得很上道。 丁有才收拾好厨房,看看已经快十点了,说是九点半左右要来的辅导老师,也还没有来,丁有才准备回家了。 又跟乙恋啰嗦了几句,丁有才看已经过了十点整,他脱下厨衣,穿好自己的上衣,正准备要回去,有人开门进来。 是的,她不是先敲门,而是直接自己开门。 丁有才看到一位穿着大棉袄的女人进来后,先是弯腰脱鞋换鞋,然后是脱去那老土的大棉袄,随手丢在地板上,又褪下一条厚厚的棉裤,也放在地板上。 那女子熟练的丢脱棉衣棉裤,将身上的衣服拉扯整齐之后,这才站好后并转脸过来,原来,她棉袄棉裤里面,还穿有外套。 女子伸手…正准备摘下毛线编织的帽子,却发现房间里面,还另外有人…丁有才正站在书房门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 第111章 男女奇葩对策 突然见房间里多了人…这个人,这位女人当然能认出来,就在前不久,她还去找丁有才办过上岗的证件。 只是丁有才不可能会记得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显然比丁有才更惊讶…甚至有一些惊慌,她那只本来是要搞帽子的手,伸在空中停留3秒,然后又放了下来… 然后,她还是觉得戴这种帽子,会让丁有才见笑…她并不知道…丁有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不可能是来抓辅导老师…因为这是辅导考研…略迟疑了一会,她才又再一次抬手,摘下了那一顶很老土的灰色毛线帽子。 先看到背面…然后看到的是她弯下腰时的侧面,丁有才原以为,她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现在却发现,她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特别是当她摘下帽子,就更加显得年轻一些。 乙恋已经出来了,他忙走到那位辅导老师面前,向她介绍丁有才…并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过,他的介绍和解释,其实都无法清楚,跟没介绍、不解释,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这位姓刘的辅导老师,简短的与丁有才打过招呼之后,进入了书房,开始给乙恋辅导功课,丁有才又待了一会儿,见一切情况似乎还正常,这才走出客厅门…准备回去算了。 在车上,丁有才打电话给乙丽颜,大概的说了他刚才看到乙恋的情况,乙丽颜听了,似乎放心不少,不过,仍存有她的疑惑。 她跟丁有才说,门口外装有监控,这是为了尊重儿子的个人隐私,没有装在室内。 但是,她已经有好几次,从室外监控里,听到从室内发出来异样的声音。 今天又是,听到了不可言状的声音,她这才特意打电话给丁有才,让他快一点过去看一看。 丁有才心里面也有疑问,但他不便给乙丽颜火上浇油,以免影响到乙丽颜在那边的工作。 所以,丁有才并没有把他所发现的…辅导老师进屋后换装的细节,给讲出来。 丁有才只是安慰的说,自己从今往后,可以经常的过去看一下乙恋,他让乙丽颜安心工作,不必过多担心乙恋。 那么,乙恋是不是真有问题呢? 其实,问题还真的大了去了。 自从乙恋搬进了这个租住房,开始所谓的考研备战,他这就相当于被乙丽颜禁足了。 除了偶尔上街买点东西,乙恋就被不许出门,上街买东西,都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买的东西,也是透明报备,如买蔬菜、水果、其它食物等等,要在门口的监控下一一点清。 而辅导中心的老师,是乙丽颜亲自挑选的,当时,她精挑细选的标准,就是老土沉稳。 但事实并非如此,这个考研辅导中心的老师,都是近几年毕业的硕士、博士生,一群找工作艰难的年轻人,年龄大的,也才三十刚出头,大部分年龄不满三十岁。 他们是真正的硕博内卷产物,卷到真的无法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只能是又以教别人怎么去考研读博,来维持生计。 乙恋初次接触到那两位辅导老师,是很有抵触情绪的,他无法理解,老妈为什么会给他请这种土得掉渣的人,不过,辅导老师倒是觉得他挺阳光帅气的。 当第二次辅导,英文辅导老师把老土的外衣脱去,去掉所有的伪装时,乙恋才发现,江老师原来很年轻的,而且长相也还不错。 感觉枯燥无味的乙恋,那纨绔病马上又犯了,他说给她双倍的辅导费,也就是辅导中心给她的工资之外,乙恋愿意再付给她一份小费,甚至…还可以给得更多一些。 作为大龄剩女的江老师,本来就对乙恋感觉不错,一听乙恋说这种话,那真的是秒懂。 两人似乎顺理成章的…就发生了关系。 而这位年龄比江老师略大的刘老师,其实身材更好,脸蛋也更漂亮一些,同样,也是一位真正的大龄剩女,实际年龄,刚刚三十岁。 没过两三天,也被乙恋软磨硬泡的,她自己也是半推半就的,就入了巷。 当然,这里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乙恋手里有钱,要怪乙丽颜自己,给零花钱给的太多了,她都不知道,零花钱的水平,究竟多少才合适? 而乙恋,过着荒唐无聊…而很娱乐的日子,这一切,当然是只瞒着他老妈乙丽颜。 丁有才不知道,他刚刚一走,那位辅导中心的刘女士,就迫不及待的与乙恋,开始颠鸾倒凤。 第112章 月嫂真想干嘛 丁有才不知道,他刚一走,那位辅导中心的刘女士,就迫不及待的与乙恋颠鸾倒凤。 丁有才更不知道,他离开梨雨润大酒店之后,虹姨用微信与刘雨梅聊过天,聊天的内容,过于私秘。 丁有才蹑手蹑脚的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十点半了,袁维兰带着宝宝已经入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刘雨梅刚刚把宝宝换下的东西洗完,晾在暖风机下烘干,她自己正在洗澡。 丁有才想在卧室里睡,见老婆孩子睡得这么香,而他自己的身上,还残余有酒气,不好跟他们挤一块,就准备到书房里来睡。 他先漱了口,想去掉一些酒味,又装模装样的洗了脸脚,再一次回到主卧,还是怕自己冰着宝宝,看了足有五分钟,出来轻轻带关好门,来到书房里。 只见刘雨梅在书房里,拿电吹风吹着长发,刚刚洗完澡的她,只穿着一套紧身保暖衣服,曲线轮廓分明。 凭心而论,这个来自农村的月嫂,可比金雅芝长得带劲多了;虹姨说的没错,要是换在年轻的时候,肯定比虹姨年轻时还要漂亮…问题是,现在的刘雨梅,给人一种熟透的感觉,很容易让男人产生想咬一口的欲望… 见丁有才走进来,刘雨梅微微一笑,说:“丁老师,累了吧,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好!” 丁有才也没有多想,以为她是怕吹风机的声音扰到宝宝,才来这最里边间的书房吹头发,他脱去外套和加绒厚裤,钻进了被窝里。 刘雨梅吹干头发,收起吹风机,用一根彩绳将头发扎成一束,然后盘在头顶上,又用一个发圈圈紧了。 她去外间喝了几口水,又回转来,轻轻带关好门,就轻轻掀起被角,躺到了丁有才的右手边。 丁有才刚刚快要睡着了,被她惊醒,不由得问:“你…干嘛?” 刘雨梅稍微笑了一下,说:“没干嘛…睡觉啊!” 丁有才说:“那你也不能睡这里…” 刘雨梅说:“我一直都是睡这里的…怎么…丁老师…你不知道?” 丁有才只要稍加细心,就会发现,为什么书房空调开得这么暖?为什么被子是摊开好了的?为什么被子和枕头,都有一股女人的香味? 可是,丁有才根本没想这些问题,他还以为,刘雨梅吹干头发后,就会出去。 这个时候,丁有才忽然记了起来,虹姨都跟他先后说过一两次了,问他怎么还没有跟刘雨梅睡…那个话,之前,丁有才还以为虹姨是在开玩笑。 丁有才尴尬的说:“那…今晚我睡这里…” 刘雨梅收起了笑容,怯怯的小声说:“丁老师,你是说,不要我陪你睡?” 丁有才说:“嗯,你去育婴室睡吧!” 刘雨梅解释说:“育婴室里的铺盖,今天全部清洗了,室内刚刚喷过消毒液…” 丁有才说:“那…我去那边睡…” 刘雨梅伸出双手,一把拖住丁有才的右手臂,小声说:“丁老师,你不要我陪,我要你陪,陪我睡一阵子呗!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家去了。” 丁有才怕争吵出声音来,想站起来,刘雨梅又紧箍着不松手。 加上之前丁有才被虹姨撩拨之后,并没有完事,心里头总有着一股念头,忽然,他就来了劲,反身将刘雨梅一把抱过来… 两个人着实好好的亲热了一番,用刘雨梅的原话说:很解馋! 袁维兰倒也没有发现。 后半夜凌晨三四点,宝宝醒了,刘雨梅去抱了出来,在育婴室里喂她牛奶,又重新铺好床,刘雨梅半躺在床上哄着宝宝,袁维兰自己继续睡觉。 第二天到局里上班,丁有才就感觉有些不舒服,象是感冒了,近一段时间,某种流感盛行,局里接上级指示,已经多次布置下面各学校,注意避免引发流感群体性感染,丁有才自己并不以为然,他认为,只要自身免疫力强,就没问题。 可能是昨天夜里,自己在外面时,受了点风寒,不要紧的,丁有才正准备去买点感冒药,金雅芝走了进来,笑吟吟的走到丁有才面前,丁有才忙捂自己的口鼻。 金雅芝说:“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瘟神!” 丁有才慌忙解释说:“我可能得了流感,你还是离我稍远一点!” 金雅芝见自己误解了他,就说:“那你先多喝点白开水!”她去给丁有才倒水,口里却继续说:“什么流感?只怕是昨天晚上…跟你那个虹姨鬼混时,不小心着的凉…” 丁有才差点惊掉了下巴,呆了半会儿才问:“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金雅芝笑笑,说:“我怎么知道?我乱猜的,不打自招了是吧?!” 丁有才忙辩解说:“你可别乱猜,没有的事,昨晚我去跟他们一起吃饭,还不是为了你!” 金雅芝说:“关我什么事?别乱往我身上扯!” 丁有才小声说:“你坐过来,听我跟你把话讲完。就是你昨天跟我讲过了的…那个拆旧补偿的事情,我跟你说,丙焕钱已经特别做表态,说再给你一套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而且…应该是商品房。另外,两套房子都给你装修好,那二十多万元,就还是你自己的!” 金雅芝听了,情不自禁的抱着丁有才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着问:“你说的这些…是真的?” 丁有才忙推开她,说:“说了我可能有流感…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丙焕钱讲的话,一是一,二是二,不过,他要我告诫你,千万不要去跟别人瞎扯这个事!” 金雅芝拍了丁有才肩膀一下,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这也去跟人家讲?我说了你不是得的流感,是流感我也不怕!” 丁有才说:“我说真的…可能是流感,现在外面传染好厉害的,我正要去买点药来…” 金雅芝忙说:“我去给你买,你坐着别动!” 这时,几个副局长进来汇报工作,一个一个的进来,讲完了又一一离开,最后是那个姓黄的副局长,讲完了没走,又坐下来抽烟。 丁有才说他感冒了,不想抽,黄副局就自顾自的抽着,丁有才瞧他这样子,象是还有别的事。 丁有才等他把一支烟抽完了,问他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黄副局看了看门口,然后才小声的说:“丁局,说情的人,真的是太多了,这还没有到下个学期开学的时候…” 他说的是近一段时间里,向下面宣传的所谓学区房方案。 可见,宣传了这些天,有了反应。 丁有才问:“都是些什么人来说情?” 黄副局抱怨的说:“普通老百姓,能有几个来说情的?都是些各部门工作人员,或者各个机关的老爷,再不济,也是各街道各社区的地头蛇。看到他们,我真的头都是大的!” 丁有才想了一下,说:“这有什么好头痛的,又不是我们局里出台的政策,我们只负责宣传。” 黄副局却一针见血的说:“丁局,那不,到时候具体来实施的,还是我们。” 丁有才说:“那就这样,先别理他们,也不要嚷嚷,继续做好宣传发动工作,看上面接着会有什么动作。” 黄副局妙懂,说情的人,比起往教育局跑来…肯定更会往上面跑。 这时候,金雅芝买了药回来,黄副局匆忙告辞。 金雅芝把药抓在手里,略带气喘的说:“老丁,你猜,刚才在药店里面时,我碰见谁了?” 第113章 朱佑彬替父求 上一章,话说金雅芝去药店给丁有才买药,回来的时候,显得惊慌失色。 该不是遇上了什么劫贼吧,这么紧张的样子?还喘上了… 为了缓和情绪,丁有才顺口一说:“还能有谁?要不就是你初恋情人,要不就是你男朋友…” 还真被丁有才猜到这方面来了,金雅芝很有气的说:“啍!什么情人男朋友的,那家伙出来了,带着他女儿一起,也来买药,刚好碰上了,说要跟我复婚…” 丁有才听了,忙问:“复婚?这是你前夫的意思?还是你女儿的意思?” 金雅芝仍然没好气的说:“什么我女儿?那是他与他前妻的女儿,我带了她三四年,连喊都不喊我!” 丁有才又问:“他要复婚,你怎么想?” 金雅芝说:“扯蛋!我复什么婚,我躲他都来不及。他提复婚,不就是听说我的房子正在拆迁?” 这时候,有人来找丁有才办事,金雅芝就回她自己办公室,去给丁有才准备“教育局新址奠基仪式”的发言稿。 金雅芝离婚的时候,老公是过错方,房产全部判归给她。 女儿是老公与他前妻生的,他那前妻,早就跑得没影了,与金雅芝离婚后,老公只好将女儿送回老家由她爷爷奶奶养着。 插上一句,离婚后,老公只能叫前老公。 前夫恰好在这个时候出来,金雅芝是害怕前夫来分房产,虽然当年是全判给了她。 再说甲卫权,与胡菁菁离婚之后,手里的几套住宅房子,全被胡菁菁要过去了,虽然甲卫权狡兔三窟,仍有地方住,但是,毕竟是没有自己的房子。 这天,甲卫权很早就没有事了,他叫郭进涌陪他一起去看房子。 银锦东方,一直是甲卫权所向往的住处,郭进涌把车子,稳稳的停到了银锦东方的售楼部前面。 象银锦东方这种高档住宅区,只认钱,不认人,是哪些顶级富豪公子的聚居地,比如说,丙焰灿与伍溢涵的婚房,就选在这里。 甲卫权和郭进涌,两人都戴着大墨镜,走进售楼部,除了门口的迎宾员,向他们问了一声好之外,并没有人再过来理会他俩。 两人在展厅转了一圈后,甲卫权站在自己中意的房子的沙盘模型前,与郭进涌谈论着房子的优点。 这时候,终于有一位售楼小姐,走过来与他们打招呼。 在得知甲卫权确实有购房意向时,售楼小姐并没有急于介绍房子,而是先介绍起了她自己。 她微笑而又彬彬有礼的对甲卫权说:“先生您好!我叫朱佑彬,24周岁,身高167,体重106,三围88、59,89,很高兴能为您服务!” 郭进涌笑着问:“听说在银锦东方买房子,送老婆,是真的吗?” 朱佑彬也笑了一笑,说:“先生,在银锦东方买房,一切皆有可能,您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 甲卫权问:“朱小姐,听说年底推出岁末元旦优惠大酬宾活动,有一些什么优惠?” 朱佑彬说:“先生,您现在就可以买,我们银锦东方的销售活动已经开始了,您不仅可以享受到优质的服务,还会收到贺岁大礼包!” 甲卫权又问:“有哪些优质的服务,贺岁大礼包具体包括哪一些?” 朱佑彬微笑着说:“贺岁大礼包中的大头,是可以获得七折优惠价格的地下停车位,另外还包括天然气、饮用水免费入户,阳台按八折计算面积…等等…等等,多种实惠,都在大礼包内。先生您如果今天就能够签约,还可以享受到通宵陪玩的优质服务。” 甲卫权又问:“通宵陪玩服务是指什么?还有…送老婆呢?是不是套路?” 朱佑彬说:“先生,银锦东方是不需要玩套路的,我可以通宵陪您,如果您自己确认,做老婆也不是不可以的!” 甲卫权见朱佑彬确实还长得蛮漂亮的,打扮也十分性感,就说:“先付首付,能不能够享受服务?” 朱佑彬说:“先生,只要您今天签购房合同,其它具体的操作,可以任您自己选择,我很乐意为您服务!”说完,她向左向右各旋转了一下身材。 甲卫权表示可以,朱佑彬忙热情的将他带进了工作室,交给他一大叠相关资料,并细心的跟他讲解相关内容。 郭进涌回到车子里,耐心的等,可他不知道,朱佑彬又带着甲卫权,去贵宾餐厅吃海鲜,饮高档香槟,边吃边喝边谈。 最后,郭进涌只等来了一个电话,甲卫权让他先打车回去,把车子留在这里。 甲卫权整个下午到晚上,都在享受优质服务,而且还不需要走出银锦东方售楼部,上面的高档会所,集吃住玩一条龙的服务。 朱佑彬也最终知道了甲卫权的身份,就更加献媚的服务妥贴,很讨甲卫权的欢心。 甲卫权不仅买了房子,还得了这么一个便宜的漂亮女子,心花怒放,口头许诺,合适的话,就要娶她做老婆。 第二天,甲卫权与朱佑彬这两个人,又早早的约到了一起,翻云覆雨之后,朱佑彬忽然的甲卫权提了一个请求,她请求甲卫权帮她老爸一个忙。 朱佑彬说她老爸,想办一个高考补习学校,她求甲卫权帮帮忙,把办学的手续走齐全。 原来,朱佑彬的老爸,不是别人,正是金雅芝的那个前夫,名叫朱思礼,踩了十几年的缝纫机,才从里面出来不久。 甲卫权不了解这个朱思礼,含糊答应着朱佑彬。 事后,甲卫权打电话问虹姨,那个朱思礼是什么事关进去的? 虹姨就说,这个朱思礼,很有意思,是犯的流氓强奸罪,关了十五六年。 甲卫权这才记起来…当年的一些传闻,是很有印象的,毕竟在当年,那算是一起影响很坏的大案。 原来,朱思礼当年做二中校长,也算是个人才。 有一个年轻女教师,想调入二中工作,找朱思礼,朱思礼表示,只要对方陪他睡一两次,保证能帮她办调入手续。 可是,那位女教师不愿意。 过后两天,朱思礼突然打电话给该女教师,说学校正缺该科目教师,约她在茶楼见个面,谈谈调入的事情。 该女教师听了这个话,当然是欣然前往,没料到,她却中了朱思礼的诡计,朱思礼在茶水里下药,就在茶楼的卡座内,侵犯该女教师长达近两个小时,然后清理现场,扬长而去。 之后,该女教师状告朱思礼下药强奸。 可是,告来告去,奔走了一年多,没人受理。 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位高一男生屡次严重违反校纪,被学校劝退。 该学生的母亲听说儿子被劝退,心急如焚,多次找到学校,没什么用,最后,她找到了朱思礼,朱思礼私下里跟该家长说,去某某宾馆开好房等他,一切好说。 这位家长真的去宾馆开了房,朱思礼睡过之后,就把该学生的劝退处分取消了。 但是,这位家长也不简单,她举报朱思礼胁迫诱奸自己,并且提供了偷拍的照片。 家长告状,那是一告一个准,马上就抓了朱思礼,立案侦查。 那个女教师得到朱思礼被抓的消息,马上附议。 结果,这就把朱思礼之前所犯的事,都扯了出来。 案件侦查了两三个月,发现朱思礼跟四十多位女性发生过关系。其中,有十三位,是下药后发生的,这包括四名历年应届毕业的艺考生。 在没有被下药的人中间,也有一部分是历年应届毕业生,多数是因为要艺考推荐名额等原因,遭到了胁迫,又不敢反抗。 因为不是经济案,没一个人会出来替朱思礼说情。 第114章 朱思礼不思理 听虹姨说起朱思礼的各种故事,甲卫权觉得,这个人也太不靠谱了。 再说了,一个坐了十五六年牢的人,刚刚出来,哪有钱办什么高考补习学校? 但是,又过了一天,朱佑彬带着她老爸朱思礼,约见了甲卫权。 朱思礼表示,可以给三成收益给甲卫权,只需要他在办手续上提供帮助,其它事情不需要他担心。 吃喝完,临走散的时候,朱思礼又对甲卫权说,如果今后能在招生时也给予大力支持,他还能给甲卫权其它回报。 这…是朱思礼明白,能到银锦东方来购房,眼都不眨一下的人,并不缺他那三瓜两枣。 不料,甲卫权对这个事情,还真上心,随即就打电话给丁有才,让他帮朱思礼把高考补习学校的手续办齐。 丁有才也不知道这人是谁,这要办高考补习学校,在他这一个部门,也办不齐手续呀,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甲卫权。 甲卫权轻描淡写的讲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再打电话给朱佑彬,告诉她说,已经都安排好了,叫她老爸去教育局就行。 朱思礼很快就赶到了教育局,什么材料都没有准备,空着两只手…站到丁有才面前。 丁有才请他坐,他也不坐,一个劲的催促丁有才,快点给他把《办学许可证》办好。 丁有才跟他解释:你得先准备一份申请,然后去工商部门办好营业执照,再来办《办学许可证》。 朱思礼却说:“先办后办是一样的,我来都来了,你就快点把证办了,少啰嗦…这样子踢皮球,没什么意思!” 丁有才认真的说:“你可能不懂…真的要先去办营业执照,不然,我这边也没法办理。” 朱思礼听了,就大声的吵闹,他高声说:“我不懂?老子不进去的话,这个位置轮得到你?老子搞教育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讨饭呢,甲卫权亲自安排下来的,你也敢不听?还是快点办好为妙!” 丁有才不想理这神人,就说:“我不想跟你扯,你自己打电话去问他,看是不是应该先办营业执照?” 朱思礼当然不会打电话给甲卫权,他气冲冲的走了。 这时候,金雅芝从里间走出来,跟丁有才小声的说话:“他就是我那个前夫,叫做朱思礼,坐了十六年牢回来的,他要的这个手续,千万办不得…他做事,太不靠谱了。” 丁有才也终于想起来了,当年金雅芝突然与自己分手,以极快的速度,嫁给了一个高中校长,名字就是叫做朱思礼。 丁有才也为难,他说:“甲卫权吩咐过了…要给他办,我有什么办法?” 金雅芝说:“他犯的是恶劣的流氓强奸罪,还对多人下药迷奸,这种人,有这类前科,又怎么能办教育类企业?” 果不其然,朱思礼找到工商部门,工商部门也正是因为…他是犯有流氓强奸罪的刑满释放人员,不适宜办教育类企业,才拒绝给他办营业执照。 问题重又回到了甲卫权那里,朱佑彬百般讨好甲卫权,媚功尽献,求甲卫权尽快帮忙解决。 而朱思礼,又来到教育局。 这一次,他是来找金雅芝,向她提出要求:要么复婚;要么分他一百万拆迁款。 金雅芝当即回答朱思礼:“做什么白日梦?你怕是在牢房里面关傻了?什么都别想,不可能!” 朱思礼听了,就大吵大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结婚之前,你就跟这个姓丁的有一腿,现在更是男盗女娼的搞在一起。我跟你讲,那个房子是我建的,如果不分给我一百万,我去法院里面起诉你。” 他说完,又摔了一把椅子,气呼呼的走了。 甲卫权被朱佑彬弄得五迷三道的,他又打电话给工商部门,对方告诉他,是真的不能办,如果给他办了,将来有人举报上去的话,上面查实了,到时候真的不知道叫谁来担责任。 甲卫权就把朱思礼叫了过去,跟他讲,是真的难办理,还不如去挂靠到别人的企业里,那样子…就简单快捷得多。 挂靠到别人那里,朱思礼当然不情愿,甲卫权又劝他,并且给他出谋划策,说什么像朱思礼他这样的,最好是隐身在企业后面,不然,那也不利于办学招生,又说给他介绍那个老胡,就挂靠在老胡的教培中心下面,是最合适不过了。 老胡,也就是胡应云,他犯的是经济案,所以对他办教培企业没多大影响。 更巧的是,朱思礼与胡应云,曾经共过事,也算是老熟人。 于是,朱思礼决定去找胡应云协商,想在胡应云的公司旗下,办一个高考补习学校。 不料,胡应云极不待见朱思礼,见面之后,没说两句话,就赶他走。 朱思礼没办法,就搬出甲卫权来,又当面打了电话,让甲卫权跟胡应云通了话。 胡应云本来见了朱思礼就恶心,而他内心里,对甲卫权也很有意见,加上甲卫权与他侄女胡菁菁已经离婚,胡应云也已经知道了,所以,胡应云是真的不想搭理朱思礼。 但是,甲卫权知道他的许多事情,没办法,只得给甲卫权面子,答应与朱思礼合作。 虽然说是在胡应云的公司旗下办学,但是,不论什么东西,包括办学场地在内,都得朱思礼去一一置备,还要请各种员工。 这得有钱! 朱思礼兴冲冲的赶回乡下老家,去问他那八十岁的老爹要钱。 可是,他那老爹一口回绝了他,说没有钱。 朱思礼当年是把六十多万元。存在他老爹的名下,十六七年前,六十多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朱思礼死活是要钱,他那老爹就说,只剩下七万块,要留着自己养老下葬。 也是的,老人家两口子,把朱佑彬拉扯大,又供她读完大学,是花了不少钱。老两口生病住院,也要钱,朱思礼他老娘患肝癌,手术、住院、去世后安葬,都是大笔消费,又再没有收入来源,坐吃山空,哪里还有什么钱能拿得出来? 朱思礼听他老爹数落着这些年…家里的种种情况,不由得嚎啕大哭。 哭完了,朱思礼头也不回的再次离开老家,回到了城里,若不是女儿朱佑彬这些天给了他一点钱,那他已经是身无分文。 没有多想,朱思礼一纸诉状,把金雅芝告上了法院,还附带扯上了丁有才。 法院很快就开了庭,经过法官们的详细审理,驳回了朱思礼一百万元人民币的房屋拆迁款补偿请求,也驳回了他提出的所谓精神赔偿款,十八万元人民币的不当请求。 但是,法院最终判决,金雅芝应该支付给朱思礼房屋建造费用,共十二万六千元人民币。 法院判决的理由是:现在朱思礼没有任何生活经济来源,应该从以人为本的角度来看待本案。另外,当年建房子时,朱思礼确实出资十二万多元,被告金雅芝并不否认这个事实。 对于法院这个判决,金雅芝不服,朱思礼则更加不服。 第115章 后院是否起火 前面说到朱思礼去法院起诉金雅芝,要求赔偿100万拆迁款,同时还要求金雅芝赔偿18万精神损失费。 而葫芦僧断葫芦案,判处金雅芝支付给朱思礼十二万六千元房屋建造费。 这案子究竟是怎么审理的?估计连法官们自己都看不懂。 所以,原告、被告,双方都提出异议。 法院就派了两个人,组成司法调解小组,来到教育局,专门来做金雅芝的思想工作。 金雅芝就摆出了自己的理由。 金雅芝说:“当年离婚时,家里的存款,被他全部拿出来,赔给那些受害人了,就剩下这几间房子,是判给了我的,我还留有你们法院当年的判决书,我可以去取来给你们看。” 做司法调解的人表示,这个他们知道,也不必再看,现在问题是朱思礼刚刚被释放出来,什么也没有,生存不下去,那他可能就会乱来,扰得你根本无法安宁的生活下去,甚至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来。 另外,朱思礼在本次上诉中,还扯上了丁局,象是逮到谁就咬谁,如果不迅速平息下来,也会败坏你们的名誉,造成更坏的影响。 然后,站在整个社会的角度来说,朱思礼极有可能,给全社会带来不稳定不安全的因素。 所以,判给他十二万六千元,可以求得一个安稳平和。 金雅芝说:“哪有这么简单?就是给他十几万块钱,他就不闹事了?他不也表示出不服判决吗?” 司法调解的继续做思想工作,表示只要金雅芝尽快支付那十二万六千元,朱思礼那边的工作,由他们去做,保证不会出乱子。 金雅芝极不情愿的把十二万六千元,支付给了法院的司法人员,由他们去代付给朱思礼。 朱思礼在法院里这么一闹腾,甲卫权都始料不及。 甲卫权还先帮朱思礼跟法院里打了招呼的,因为他以为,朱思礼只是想要房屋拆旧补偿。 结果,朱思礼在上诉时,附带讲了金雅芝与丁有才两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提出来,要什么精神赔偿费,这就让甲卫权看不懂了。 司机郭进涌,就私下里劝说甲卫权,说朱思礼这种人,去搭理他干什么?没搭理得好,还有可能会惹上大麻烦。 甲卫权听了不做声,郭进涌就又说:“老大,那个朱佑彬,长得再好看,也就是一个售楼小姐,难不成还真要娶她回来做老婆? 象她这样的,银锦东方又不止她一个,比她长得好的还有,只要是买楼的顾客,她们都会提供服务,每卖出一套房子,她们就至少是二三十万的提成,这本来就是一种交易,又何必上心呢?” 这时候,甲卫权有些担心了,朱佑彬和朱思礼,只怕是知道他的情况…有点太多了,开始,甲卫权还真以为自己又是在包养着朱佑彬… 郭进涌又说:“象朱思礼这种无路可走的人,会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好!” 甲卫权也表示,对朱家这父女二人,自己采取冷处理算了。 朱思礼不服法院的判决,还要提出上诉,法院的人,再跟他单独聊的时候,这一次的态度,就完全变了,恶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说是看在他现在生活没有着落的实际情况下,才判给他十二万六千元,爱要不要,不要拉倒,如果再无理取闹,就要依法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朱思礼感觉风向不对,他自己是什么样的处境,自己心里当然最清楚。他还以为自己运气好,一出来就遇到了甲卫权这种贵人,结果,一手好牌,还没有开始,可能就被自己打砸了。 他拿了那十来万块钱,走出法院,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再说丁有才,回到家里面,老婆袁维兰开始表示不满了,她已经听说了,朱思礼将他与金雅芝一起告到了法院。 袁维兰说话时,刘雨梅就在一旁整理宝宝的尿片。 袁维兰说:“你去教育局之前,是怎么说的?说自己不惹事,这不就已经惹出事来了?” 丁有才还没反应过来,问道:“我惹什么事了?” 袁维兰撇了撇嘴,说:“人家都告到了法院,要精神赔偿费了,还要嘴硬,还说没惹事?” 丁有才慌了,忙说:“老婆,你别听人瞎说,法院这不是没判准吗?没有的事。” 袁维兰说:“没有就好!我可不管瞎说不瞎说,你赶快把那人从你身边弄走,放在那儿不安全。” 丁有才说:“怎么可能?老婆,她一个办公室主任,做文案的,我又能把她弄到哪儿去?” 袁维兰抱着宝宝往卧室里走,边走边说:“舍不得了是吧?我可告诉你,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身败名裂的是你自己,趁现在把她弄走还来得及,主任主任?到哪个科室不能当个主任?” 说完,袁维兰把卧室门一关,锁扭一按,带宝宝睡去了。 刘雨梅先一直静静的听着,见袁维兰锁上门睡,不由得心里一松,对丁有才笑了笑,走进书房,见丁有才没有跟着她过来,又回头对他招了招手。 丁有才走了过去,刘雨梅将书房门轻轻关上,对丁有才小声的说:“丁老师,我看袁老师刚才说的很对,既然已经有人在说你跟那个女人了,就得赶紧断,千万别再搅和到一起,不然,对你的仕途肯定影响不好!” 丁有才笑了笑,说:“看不出来,这你也知道!” 刘雨梅说:“我没见过这种事,难道还没听说过,我可是旁观者清,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嘛…” 说完,刘雨梅就双手搂了丁有才的脖子,两条腿就顺势往上缠… 第二天是周六,本来不需要上班,丁有才吃过早饭,已经是八点半了,他打电话给小董,叫她来接他去局里。 小董好像晚上没睡好,一路开车一路打哈欠,她忽然有气无声的说,声音小的不像年轻人:“老板,赶紧把那个老女人蹬了,不然,会要引火烧身…” 丁有才不高兴的说:“你开你的车,黄毛小丫头,毛都没有长得齐,知道什么事?不该你说的,不要乱说?” 小董声音与之前相比,高了八度,她大声的反驳说:“老板,什么是不该我说?我怕你撤下来了,我这车就没得开了。我不是什么黄毛丫头,你怎么知道我毛都没有长得齐?你见过?” 丁有才无力再反驳,口里喃喃自语:“伶牙俐齿…伶牙俐齿…好不学…学了这些…” 到了局里面,丁有才直接往金雅芝休息室里走。 因为金雅芝那边的房子开始动拆了,暂时没有地方住,就住在局里面。而教育局,可能要到最后才拆,因为局里的新房子,才刚开始动工。 丁有才敲门,金雅芝还没起床,她听见是丁有才的咳嗽声,忙趿着拖鞋来开门,将丁有才一把拉进屋,又一把拉到床边上。 本以为,丁有才会要钻进被窝里亲热亲热,不料,丁有才坐在床边上,拉着金雅芝的手,说:“我特意跑过来,是有个事要跟你说。” 第116章 上演此地无银 周六本不上班,丁有才却特意跑到了局里面,来找金雅芝。 风风火火的找到金雅芝,丁有才一脸的严肃,将她拉进了她房间里。 金雅芝见丁有才这么一本正经的,那感觉就衣不好,便问丁有才:“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先说?” 丁有才说:“我想把你的工作调整一下,你也知道,这几天,风言风语太多了…你自己先考虑一下,想去哪一个科室?” 金雅芝却很干脆的说:“去哪一个科室,也都不如在你办公室。” 丁有才说:“现在,关键是…不能在我的办公室,你也知道,被你前夫朱思礼这么一闹,人家都把目光盯着我们。” 金雅芝急着反问:“你害怕了?我们以后就不能再来往了?” 丁有才颇有深意的说:“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才有机会谈以后,我考虑了好久,模仿别人的,想把幼教办,改为学前科,你去那边当一个科长,可以不?” 金雅芝听丁有才说,让她去学前科负责,她心里还是蛮满意的。 因为学前科意味着掌有实权,这几年,全市的私立幼儿园,那真的是越办越多,大大小小的,怕会有一两百个了? 虽然只是做个科长,但能管到的对象很多,妥妥的一个肥缺!看来,丁有才这老鬼,对他金雅芝还真的很用心。 金雅芝关心的问:“那你准备,让谁来接任局长办公室主任?” 金雅芝当然是担心丁有才又弄一个女人进来,特别是韩纷纭…金雅芝还是很担心韩纷纭,来代替她的位置… 丁有才听金雅芝有此一问,就反过来问她:“你认为哪一个比较合适,你给我先推荐一个?” 金雅芝想了一下,说:“你把党务办公室主任老崔挪过来,这个人被冷落很多年了,四十刚出头的人,在局里面愰了好几后,整天什么事也没有做,其实,他还是算有能力的,写个什么东西,也不在话下,只是他不善于巴结。” 丁有才说:“那好吧,就这样,我等下…还要去找一下肖老爷,要向他请示报备一声。” 说完,丁有才就出来了,边不管金雅芝还想着热情挽留…反正是周末,也没别的事做… 小董还在楼前车子上等他,她见丁有才上了车,就问:“老板,再去哪里?” 丁有才说让她先往湖边上开,他掏出电话来,打电话给肖老爷。 肖老爷听他说,是调整教育局内部人员的工作岗位,就说你自己看着办,调整好了,打个电话给我就行。 丁有才本想中午请肖老爷吃顿饭的,结果是免了。肖老爷近段时间里,忙他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吃丁有才的饭。 小董把车子泊在临湖后街边,说:“老板,那个老女人,你这是真舍不得!给你捅了这么大的一个娄子,你还留着她在局里,把她放到下面哪个教育办,或者调到别的局里去也行…” 丁有才说:“说了你是小孩子不懂事,又不承认,她二十年前,就在下面的教育办独挡一面了,再过几年就退休了…” 小董又说:“老板,你也知道…她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真的是…只以为阿姨弄的巧,不知道少女是个宝!” 丁有才说:“小丫头不要乱说话,送我回家去!”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几转几转…送到了丁有才家的楼下。 小董问:“老板,下午还有安排不?” 丁有才犹犹豫豫的说:“可能…应该没有了,快中午了,你到我家里吃了午饭再走?” 小董很干脆的说:“不吃…我先走了,有事发信息…” 丁有才刚一进屋,袁维兰就急着追问:“你那个金主任,怎么样了?你安排她去了哪里?” 声音有点大,把宝宝都吓哭了,刘雨梅正在炒菜,刚想扔下锅铲来抱宝宝,丁有才先去抱了过来。 他跟袁维兰大概的讲了一下,袁维兰听完,说:“看你还在外面乱睡女人不,这下,知道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滋味了吧?” 丁有才忙说:“你小声点,看你把丁袁圆吓的!我哪有?都是些喜欢捕风捉影的人。” 袁维兰不依不饶,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怀孕…生宝宝这一段时间里,你在外面睡了多少女人?我再一次提醒你,你这样子,真的很危险!” 丁有才抱着宝宝进了育婴室,装作没空理袁维兰。 刘雨梅听了,心里窃喜,袁维兰只讲丁有才在外面找女人,并没有提到他在家里面… 吃过午饭,丁有才逗了一会儿宝宝,又到书房里写了两幅字,然后和衣躺在床上休息。 刘雨梅一直在育婴室里面,先是喂牛奶,然后是带着宝宝一起睡一会儿。 忽然,虹姨给丁有才发来信息,说找他有事,又说她的车子,就在丁有才他们小区门口,要丁有才快点出来,等他一起走。 第117章 初次来东阳洲 前面说到丁有才,总算是比较妥善的安排好了金雅芝,本想呆在家里面,陪着老婆女儿,好好过周末的。 但是,就是不能让他心静下来。 刚刚安抚好老婆袁维兰,心还没完全静下来,虹姨又给丁有才打来电话,约他出去有事。 怕袁维兰又要说什么,听完电话之后,丁有才就跟袁维兰撒谎说,他要出去找肖老爷,找他帮忙办人事变动的事情,可能…晚上还要请肖老爷吃饭… 理由似乎很充分,但袁维兰并没有搭理他。 出了小区门不远,果然见虹姨把车子靠在绿化带边上。 丁有才打开车门,钻进后排,只见后排上,还坐着一位女人。 这个年轻而时尚的女子,丁有才并不认识,但要是换了乙恋,就再熟悉不过了,她,就是楚瑶瑶。 虹姨回过头来说:“瑶瑶,这位就是丁局!” 楚瑶瑶忙双手来握住丁有才的手,两个人并排坐着…双握手,是很有些别扭。 楚瑶瑶边握手边说:“丁局好!丁局,您这么年轻帅气…难怪虹姐对您一直念念不忘,总是提起您!” 听了这个话,丁有才脸都红了,本来就有点尴尬,现在就更尴尬了。 虹姨笑了笑,她发动车子,问丁有才:“丁哥哥,这星期六休息日,你窝在家里面干什么事呢?也不出来玩?” 丁有才忙回答说:“在家里带宝宝啊!” 虹姨又笑着说:“宝宝不是有我那表弟媳妇带吗?哦…听我表弟媳妇说了,这几晚,她好舒服的,丁哥哥你真行,我那表弟媳妇,跟我一个劲的夸你。” 楚瑶瑶听了,靠丁有才更紧一些,双手拉着他的手不放,笑着说:“虹姨刚刚还在跟我夸你呢!” 丁有才都不敢答她们的话。 虹姨说:“丁哥哥,这是我好闺蜜楚瑶瑶,也是我们局里的美女科长,没事的,你随便说什么都可以。另外,我今天带她过来,是想要拜托你给她帮个忙…给她办一件事情。” 公安局里的,他丁有才又能帮得上什么忙?丁有才就问:“你们有什么事情?还能用得着我来帮忙?” 虹姨却笑着说:“别急,等下要瑶瑶自己跟你说。” 虹姨把车子几拐几拐,就开出了市中心,往江边上开,在沿江大道上疾驰,她这是到东阳洲去。 现在这季节,车子可以直接开上洲去了。 洲上的草地,略微泛黄。 东阳洲的名字,究竟是哪两个汉字,并没有人真正清楚,当地附近的人方言发音,类似是叫它“东阳”洲。 东阳洲,原先只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小洲,大概有七十到八十亩大的样子,过去上游无大坝,一到春汛或秋汛,就会遭水淹,只露出一点点大,所以叫它洲。 现在,水位很少会浸没上洲的内堤,特别是进入冬季,内堤高出水面很多,车子可以通过内堤直接开到洲上,早有人在洲上开发…搞起了民宿。 冬天比较冷,还是少有人来这里玩。 虹姨紧靠着丁有才,楚瑶瑶则坐在丁有才的对面,脸对着脸,脚几乎抵着脚。 三个人在草地上坐着,感觉被下午的冬日阳光晒着,还是蛮暖和的,要不是偶尔有点江风吹起,让人时不时的感觉到,有一丝丝寒意,钻入衣领,在这草地上睡觉,还真的很舒服。 第118章 虹姨又来牵线 前面说到,丁有丁与虹姨等三人,坐在草地上晒太阳。 江风一大起来,就会削人脸。 虹姨坐不住了,她赶紧爬起来,招呼丁有才和楚瑶瑶,快到民宿里面去。 东阳洲虽然有这么大,但没多少建筑物。过去一直遭水淹,厉害的时候,会全部淹没,所以没人定居。 近些年,可能是由于上游接连修了几个电站,奇迹出现了,水就再也淹不到洲上,洲上还长出了不少树来。 在洲上较高的位置,建起了一排两层的小房子,有十五六栋,是独栋民宿小别墅,住上一晚,每一栋都价格不菲。 洲的北面水深,停靠着一艘旧的轮船,也有人说,那是一艘退役的大军舰,因为,尽管船已经被装修改造得面目全非了,变成了娱乐场所,但它上面的两个炮架子,似乎说明它更象是军舰。 这个庞然大物,才是民宿的主要部分。 没有人能说得清,民宿的老板是谁,不少官商或公子哥儿,隔三差五的过来玩,也没听说过,谁在这儿闹过事。 要是换作其它地方,有这么好的独家“码头”,早就有人来抢占码头了,不打斗才怪。 虹姨领着他们俩,登上那艘特别的轮船,立即就有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的服务生来招呼他们。 女生问需要什么服务;男生问是喝茶、饮酒、还是K歌? 虹姨说喝两杯,于是,那女生就把他们往里头引,通过狭长的过道,又上了一层,拐个弯,这才到了一间装饰不错的小酒吧。 酒吧内,还有多个隔成单间的包厢。 女生将三人安置落座后离去,不一会儿,有男服务生来点单,又问还需要什么其它的吗? 丁有才说:“就来一杯红酒,一人一杯…” 酒很快就调好…送了过来,干过杯,楚瑶瑶又单独与丁有才碰了杯,各饮了一小口,虹姨靠在软椅上,眯眼,似乎昏昏欲睡。 丁有才端杯子,与楚瑶瑶回碰了一下,各饮一小口,丁有才重新问楚瑶瑶贵姓芳名。 他可能是因为当时紧张,在车上面时…确实没有听清楚。 楚瑶瑶开始介绍自己:姓楚名瑶瑶,目前在户政科,马上…元旦节的时候,就要调往经开区公安分局,担任分局的副局长了…她说着,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每一粒又白又细。 虹姨插话说:“我在这里眯一会儿,瑶瑶,他带丁局另外去找个地方聊天,陪丁局去休息一会!” 楚瑶瑶听了,忙笑着说:“虹姐,你不一起上去玩?” 虹姨说:“我先眯一会再说!” 楚瑶瑶就按服务铃,过来一名男服务生,询问之后,将楚瑶瑶领到前面的一个船舱内去了,丁有才被楚瑶瑶拉着手,跟着进到船舱内。 船舱被隔开成很多间…已经被装饰成情侣套房,这一间临江…同样弥漫着暧昧的气氛,临门的一面有一张心形的大床,另一面留着巨大的落地窗,装着厚厚的全透明玻璃,玻璃外面,正是眺望江心的一边。 楚瑶瑶轻轻关上门,脱去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又来帮丁有才脱去长外套,边往衣架上挂边笑着问:“丁局,是先一起泡一会儿汤药浴,还是先一起滚床单?” 第一次听见…还有这样问的,丁有才确实有些不适应,他想了一下,说:“等会儿再泡澡!” 丁有才的这个回答,本想将楚瑶瑶问的两件事都避开,但在楚瑶瑶的耳朵里,感觉丁有才更急… 楚瑶瑶说:“那…也好!这里面备有药…您要不要先来一颗?” 丁有才听了,感到很意外,说:“什么药?我不要!” 楚瑶瑶又拿起一个塑料包,问:“这个要吗?” 丁有才接过来看了看,又递回给楚瑶瑶,很不好意思的说:“你想穿就穿…其实也差不多…我不在意这个…” 楚瑶瑶听了,爽快的说:“那我还是穿上吧,我今天出门比较急,没有换!” 楚瑶瑶做好了准备工作,战袍披挂到位,丁有才还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 楚瑶瑶又过去帮丁有不把衣服全部褪干净,两个人同时感受到粉色心形大床的柔软。 丁有才突然发现落地大窗的帘子没有拉上,要楚瑶瑶去拉窗帘,楚瑶瑶说:“这一边临水,又有谁会看见呢?拉上窗帘,光线就太暗了。” 由于敞开着这么大的一个窗户,丁有才似乎总感觉无法专注,就像是一个小贼,在偷别人的东西,总担心会有人看见。 楚瑶瑶还是很投入的,只用了七八分钟之后,就让丁有才兴奋的全神专注起来。 一抹斜阳,从西北方投入窗内,一半照射在床上,刚刚泡过半个小时汤药浴的丁有才,感觉全身被掏空,就像刚被捞上岸的一只救生气囊。 楚瑶瑶在边穿衣服边打电话给虹姨,问她还在酒吧吗?要不要来这里? 虹姨说她已经点好了餐,叫她快和丁有才一起过去吃东西。 两人穿戴整齐,衣冠楚楚的来到先前的那间酒吧,虹姨边斟酒边笑骂,说楚瑶瑶你这只骚狐狸,都过去三个小时了…你知道不? 楚瑶瑶也笑,她说是丁局太狠了,她也没办法撒手,三个人开始分享晚餐,虹姨要楚瑶瑶快点打电话给她老公。 楚瑶瑶忙打电话给她老公,问他下班了没有?叫他快点到东阳洲来吃饭,又说丁局正在这里,快来敬丁局一杯酒,等下请丁局帮忙…帮你调整一个工作。 高中星期六也是满满的工作安排,楚瑶瑶的老公,刚刚下班从校门口出来,接了楚瑶瑶的电话之后,直接开车来东阳洲,二十多分钟,才匆忙赶到。 这个三十刚出头的男人,一副老气横秋的神情,虹姨忙招呼他入座,又问他喜欢吃什么,再加点两个菜,见他不好意思开口,就自作主张的给他点了一个羊肉水鱼汤锅,另要了一份秋葵炒鸡蛋。 楚瑶瑶介绍完丁有才之后,又向丁有才介绍她老公。 这个年轻而早衰的男人,名叫王思友,现年32岁,某着名师大本科毕业,目前在二中任教,兼任学校教务处的教务专员,协助教务主任工作。 每天繁琐而永远做不完的教务工作,已经让这个年轻人,逐渐失去了才华的光环,同时还要教四个班的物理,足以让他全天无休。 楚瑶瑶经常埋怨他不顾家,不顾及她的感受。 现在,楚瑶瑶马上要调任经开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了,她不想老公仍忙于学校里那些琐事,她想让老公有更多的时间来照看家里,同时,她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仍在中学里当一名普通老师。 虹姨在一旁,帮她向丁有才说明了情况,就说:“丁局,王思友这小伙子,挺不错的,极有才华,你能不能给他在局里安排一个工作?” 丁有才想了想,问道:“王老师,你是不是d员?” 王思友说是的,在大学里就加入了的。 丁有才就说:“正好…局里党务办公室主任,刚刚调整了岗位,你来做这一项工作,怎么样?” 王思友觉得,去局里面,总比在下面要强一点,管他是做什么工作呢!于是,就爽快的说好,感谢丁局! 一阵推杯换盏,敬你敬我,把虹姨叫的两瓶红酒,全部喝光了。 虹姨又叫王思友多吃菜,说后面添的那两个菜,是专门为他点的,一定要把它们吃完,多补一补身子! 第119章 小司机不简单 东阳洲上民宿餐饮,档次还是蛮高的,虹姨点的,都是名贵红酒,虽然不是如同某一些人那样…一开口就乱喊82年拉菲… 其实,玛歌酒庄,同样是法国波尔多名酒,而且柔和香溢… 吃吃喝喝,不觉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几个人吃饱喝足了,一名女服务生又端上茶来。 虹姨、王思友都喝了酒,而且,都有一两份醉意,肯定是开不了车,就再坐一坐,以茶消食,先醒醒酒意。 丁有才虽然也喝了许多酒,但这种绵柔的红酒,一瓶酒醉不倒他的。他想早一点回去,就发了信息和位置给司机小董,叫她快过来接。 从市中心到东阳洲,还是要好一阵时间的。 四个人就接着闲聊,虹姨就笑着问王思友:“小王,虹姨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准备怎么感谢虹姨?” 居然自称虹姨,才还叫过虹姐呢!故意装大压人?还是有意错开年龄段,唤起感官上的刺激呢? 王思友忙说:“虹姨,小王这个肯定懂,今天早上出门时,没有随身带卡出来,您和丁局,一人五万,我早就准备了的,明天肯定到位!” 虹姨又笑了笑,继续说:“小王,这就是你不懂了,虹姨和瑶瑶一直是好闺蜜、好姐妹,虹姨会希罕你那三瓜两枣?虹姨没见过钱?” 王思友听了,忙低声应道:“虹姨,您喝的有点多,我去给您安排一个套房,今晚您就在这里休息,我去给您叫两个公关…可以叫他们给您按摩…放松放松!” 虹姨就笑着对楚瑶瑶说:“瑶瑶,听见了没,你老公安排我今晚在这里住,那你…等下和丁局一起走呗!” 她又对王思友说:“小王,虹姨自己在这里订了小别墅,公关你就别去叫了,讨厌!你也别浪费那个钱…你自己留下来陪虹姨吧,今天,虹姨第一次和你一起喝酒…” 这个虹姨,还真是不分粗齿…王思友长得这么着急,她还真是一点也不嫌弃… 不过,在这里叫公关,那是真的贵,王思友还一开口就说帮她叫两,没有两方水,只怕是走不脱。 楚瑶瑶就站了起来,说:“丁局的司机来接他回去,那我蹭他的车先回去了,老公,你喝了酒,开不了车,那就留在这里陪虹姐一起聊天。” 一个叫虹姨,一个叫虹姐,这一对夫妻,究竟谁是故意的? 楚瑶瑶这么大方,居然安排老公去陪虹姨,这还只是好闺密吗? 没多久,小董就赶到了,丁有才和楚瑶瑶一同出来,上了车,小董先把楚瑶瑶送回家。 楚瑶瑶还想留丁有才去她家里过夜,就假意问丁有才,上楼去坐一会不?喝杯茶?丁有才哪还敢,他忙推说,回家还有事…还要赶明天的发言稿。 继续往前开,小董突然说:“老板,这个妞,你也看得上?” 丁有才小声的斥责着说:“认真开你的车,别胡扯!你没听见我说,不去她家里吗!” 小董心想:“装什么装呢?一下午早精疲力竭了…”口里却说:“老板,这时候回去还早得很呢,要不,我叫我室友出来,我们一起去蹦迪?” 丁有才笑着说:“你们那些小年轻…那些什么鬼步舞,我懂都不懂,我去蹦什么?不想跟你们年轻人一起玩。” 小董说:“不会我可以教你,你总不打算,一辈子都不蹦迪吧?你要不是我老板,我还不想带着一个老头子…一起去呢!” 丁有才说:“那你们自己去玩,我就不去了,下一次如果有机会,我再去,好不好?” 丁有才不愿意去舞厅蹦迪,小董只好送他回家,小董又说:“老板,你这么早就回去,等下你老婆肯定能闻到你一这身的酒味;再有,你老婆要你交作业,那你也交不了啊,那不就一下子就露馅了?” 丁有才说:“这个问题…不要你来管,你送我到小区门口就行。” 丁有才心里想:这小女生,似乎什么都懂…这还是小姑娘吗? 到了小区门口,丁有才下了车,在里面的小亭子里,他坐了好一阵,抽了两三根烟,才慢慢走回家中。 真被小董这算命的全算中了。 一进门,袁维兰就闻到了丁有才那一股酒味,她把嗽口杯和牙刷拿来,给他挤了一条长长的牙膏,说要丁有才快去嗽口,要嗽到她闻不见酒味。 第120章 奠基也得罪人 丁有才在东阳洲花天酒地,整个一下午,还搞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家,结果,真被他的小司机给说中了,几乎是一字不差。 袁维兰闻到丁有才一身的酒味,虽然没有责问和讽骂,却给他准备了牙膏牙刷,叫他去漱口。 丁有才在洗漱间里面,足足鼓捣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走出来。袁维兰又让他把衣服全部换掉,沾有酒味的衣服,不许他穿进卧室内。 丁有才换了一套内衣服,又换上一套毛绒绒的睡衣,袁维兰过来对他说:“今晚到我卧房里面睡!” 听到这句话,丁有才心里一紧:又被那小司机说中了…看来得交作业… 丁有才忙问袁维兰:“那宝宝呢?” 那意思就是…袁维兰要带着宝宝睡,他不便去同房。 袁维兰说:“宝宝有刘阿姨带着睡,她带的可好了!你担心什么呢?快点过来!” 进入卧室后,在床上还没躺得三分钟,袁维兰正要脱去外套…坐到床上去,丁有才又忽然坐起来,下到地板上。 袁维兰问他干什么去?他说拿发言稿,说着,就走去书房里,拿起自己的包,在里面翻发言稿。 拿到发言稿,犹犹豫豫的,丁有才竟然坐到了书房的床上,就象是习惯上…坐在这里不动。 好在刘雨梅在育婴室,没能跟过来。 不一会儿,袁维兰在那边大声叫喊:“拿什么发言稿?你要拿一辈子吗?” 拖拖拉拉的又磨蹭了好一阵,丁有才这才回到卧室里。 袁维兰问他是什么意思,丁有才就解释说:“明天,新教育局奠基,我背一下发言稿,怕到时候讲错了!” 袁维兰火了,质问的说:“奠基有蛮巧?还用背发言稿?以前你讲话时,也没看见你用过什么发言稿,你又讲错过好多呢?” 丁有才虽然钻进了被窝里,却半坐着,仍拿着那叠发言稿在看,顺便回应了一句: “你懂什么?新教育局奠基时,来的领导肯定会特别多,万一被某些有心人…抓到一两个漏洞,那就不好了!” “做个奠基发言,有什么漏洞可抓?怕讲错的话,那你就筒短的讲一两句,少讲些废话,不就行了?”袁维兰根本不信,所谓奠基,本来就是搞一个形式,还能让人抓着辫子。 丁有才继续背他的发言稿,甚至还不自觉的发出一两句声来。 袁维兰心里想: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 仿佛是和尚念经一般,一直念着,还时不时的,把发言稿拿出来看一眼,又压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不了解的丁有才的人,还真以为他是在背发稿,因为做得太象了… 不过,丁有才的记忆力,虽然不说是过目不忘,那也不是一般的强… 到夜里十二点,看到袁维兰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丁有才放下发言稿,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来,脱去外衣,极小心的躺下来,捂紧被子睡了。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12月8号的9点09分,举行教育局新址的奠基仪式,还真的来了十几位领导,大老爷甲卫权,也来得比较早。 甲卫权先作了一个热情洋溢的发言,高建国、马老爷、高建龙…都一一作了发言,从8点开始,讲到9点。 丁有才代表教育局,上去讲了三个感谢,总共还不到五句话。 这就是他背了一晚的发言稿? 就准备奠基了,十几个人,拿着戴了大红花的铲子,弧线形站成了一排,准备向中间的那一块石头上填土。 突然礼炮齐鸣,9点09分吉时已到! 十几个人,各铲了一丁点儿土往前扬…拍下了珍贵的一页照片。 丁有才还准备多铲几铲土,却被工作人员将铲子都收去了。 时间还早得很! 午宴就安排在经开区的聚鑫楼,这是丙焕钱安排的,不过,丙焕钱并没有回来,他去s省了,他那结义兄弟秦炎那边,又有重要的事情。 还不到上午十点钟,等吃午饭就真的还很早,这得先安排个娱乐活动,丙焰灿亲自到场做了安排,这才上午十点…洗脚按摩k歌都不是时候,唯有打牌。 丙焰灿亲自上桌,上首是甲卫权,下首是高建龙,对家是虹姨。 丙焰灿能控制局面,他不胡牌,也不点炮,你他们去自摸。 打了个把小时,甲卫权和虹姨两人,接连更替着胡牌,高建龙却一把也没胡。 高建龙就站起来发话,他说:“丙总,去把你们的项目经理给找来,平日里,你也不在这边工地,到时候有些什么事,我只能找他…叫他来陪我们打几局!” 丙馅灿笑着说:“她今天上午,到材料商那边去了…不知道回来了没有,高总有什么事,不管什么时候,打我电话是一样的…” 高建龙听了,心里不悦,就起了高调,少有的板着脸来说: “丙总,你就是这样惯着手下人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一个项目经理,不过来陪领导,去看什么材料商? 你快一点给他打电话…把他给我叫过来,难道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还要反过来去求他?” 第121章 高建龙找不快 高建龙,平日里,在任何公众场合,总是堆起那一脸的笑来,象今天这样子,板着面孔来说话,是极其罕见的,只能说,他这是在故意找不快。 听见高建龙还在胡咧咧,影响打牌进度,虹姨就问丙焰灿,项目经理去哪里看材料了? 丙焰灿信口胡诌,说了一个地名,离这里有五六十公里。 得知离得比较远,就算是打电话叫项目经理马上回来,那他至少也得要一个小时左右,虹姨感觉再吵也没有用,就对高建龙说: “高总,这牌你还打不打了?你们这做主管部门领导的,又何必去为难人家的手下人呢?在这里,又有什么事情,是丙总还安排不了的呢?” 高建龙听了,就将牌桌子一拍,高声说:“你别在这里装高调,老子连一把牌都没有胡,还打个屁?如果还要打的话,你们两个人得分开,坐对面。” 高建龙是讲虹姨和甲卫权,要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当着甲卫权的面,敢故意这样子装,高建龙还真是第一个…有恃无恐! 甲卫权无可奈何,就与丙焰灿互换了座位。 可是,调换了座位也没给高建龙带来好牌运。 在抓了几个子之后,高建龙抓到一个九饼,见对家丙焰灿刚刚打了一个九饼,他也就跟着丙焰灿打九饼,不料,虹姨说一声:“好的,九饼我胡了,清一色的七巧对,48番9万6!” 高建龙把牌一扔,说:“真是巧了!对家刚刚打的九饼。” 虹姨说:“是的,好巧,我刚好抓到8饼凑成一对…七巧对听胡,给钱吧!小意思…还不到10万。” 高建龙说:“给什么钱?你这明显是不想胡他的。” 虹姨却说:“高总你什么意思?你会打牌不?打牌,讲究的是跟上顶下拆对家,哪有跟对家打的?快一点给钱!” 高建龙从他那大皮包里面,拿出一捆钱来,整整十万,扔在牌桌子上,起身就走了。 这家伙,出门带这么多现金!难怪要搞一个这么大的男式黑皮包背着! 看样子,不好玩了,丙焰灿招呼其他人上,也没人再愿意替补上,丙焰灿只好去吩咐老板,那就早一点开宴席。 众所周知,丙焰灿的分公司,建材建筑一条龙配套全齐,哪里要去看什么材料? 曹雨兰只是一个小女生,而且,对于甲卫权、高建龙他们来说,她只是一个打工人,所以,她不便于…也根本没有必要出现在这一种场合。 另外,丙焕钱也特别叮嘱过丙焰灿,不能让曹雨兰有任何闪失,否则,丙焕钱还怎么去跟李大人交差呢? 高建龙为什么偏偏要项目经理来作陪? 这是因为高建龙听见自己的手下人回去讲,教育局基建,项目经理是一个年轻女生。在平整地面时,已经有人看见过她,对她指指点点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什么样的议论都有。 高建龙忽然记起这个事来,就只是想找她过来,要当众戏耍她一番。 高建龙并不是缺女人,在本市,最不缺女人的,那就是他高建龙,他经开区108妃,早已传闻在外。 一般的女生,高建龙还真看不上。 他想找曹雨兰过来当众戏弄,无非还是对教育局新址划拨土地一事不满,也就是对丙总存有意见,想借此打打丙焰灿的脸。 所以,等到了吃饭的时候,高建龙又提起这个话,他大声的说,怎么没看见项目经理过来敬酒? 丙焰灿也是为了今后好开展工作,毕竟有可能他们要在工地中相互接触,所以,丙焰灿就叫曹雨兰过来,让她给各位领导敬一杯酒。 曹雨兰不喝酒,就端了一杯雪碧过来,敬甲卫权他们这一桌的酒。 明明是叫项目经理来敬酒,高建龙又故意说:“这谁呀?丙总也不给介绍介绍?” 曹雨兰就自己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又说:“感谢各位领导!小女子对酒精过敏,以雪碧代酒,敬各位领导一杯!” 高建龙又出幺蛾子,说:“丙总,你不是说,项目经理不在家吗?怎么又会在这里?原来…还是一个俏佳人,丙总是不是金屋藏娇啊?这么年轻,丙焕钱就让她做大项目…只怕她是丙焕钱的私生女吧?丙总,你们俩是兄妹关系,做不得的,不如,你把她让给我…” 高建龙明显是在故意胡扯,目的就是戏弄曹雨兰,给丙焰灿找不痛快。 曹雨兰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她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了。 她就差把一杯雪碧,泼到高建龙的脸上了。 丙焰灿端着杯子没放,双眼直逼高建龙,很认真的说:“高总,你不懂就不要信口雌黄,项目经理是什么人?岂是你能够随意妄加猜测的?不要说是你我,就是我爸,他老人家都对她十分尊重。” 高建国听丙焰灿认起真来,忙端起酒来打圆场,他说:“大家都是因为今日奠基,大喜的日子,心里面高兴,才开了这一句玩笑的,来!来!喝酒…喝酒!大家一起来…感谢丙总的盛情招待。” 众人附和,一齐站起来举杯,说着感谢与吉利的话… 高建龙听见丙焰灿说什么…“岂是你能够随意猜测的”,感觉是在贬低自己,就还要说什么,却被高建国眼色、打手势示意,也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高建龙心里不痛快,喝了一杯酒,起身独自走了。 第1章 中年羞见初恋 同在这片天空下,有人快活,就会有人烦恼。 就眼下…丁有才的儿子在长假期间,要举行婚礼了,可丁有才拿不出那28万8的彩礼来,这把他急的焦头烂额。 堂堂的一个馆长,这一点钱都拿不出来,说出去,真会要遭很多人笑话。 丁有才的儿子,已经31岁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女子愿意嫁给他,而且,据他儿子小丁自己讲,他女朋友已经怀孕了… 万般无奈,丁有才在夜间…悄悄的打电话给甲卫权。 这是在他许多次摸烟盒之后…发现烟盒子里面…已经全部被抽空了,他才最终下的决心,决定来打这一个电话。 对方已振铃…久振不接…断…再打…已关机。 丁有才恼火,将手机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地板是潮湿的泥土地,连手机都摔不烂,丁有才捡了起来,打算再摔,他犹豫了一下…恰好在下一秒…就有电话打进来… 是他那儿子小丁打来的。 丁有才不想接,苦着脸听了好一会儿铃声,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丁在那边问:“爸爸,你去哪儿了?” 丁有才轻声的说:“我…我回老家来了。” 小丁又说:“小莫家里…她爸妈催着要彩礼钱,好给她置办嫁妆…” 儿子小丁,显然并不关心爸爸为什么回了老家。 小莫,也就是小丁的女朋友。 丁有才只是听,不想回话。 他挂断了电话,独自仰躺在床板上面。 这床板,已许多年没人经常躺了,有一股浓浓的霉味… 丁有才望着房顶…这是在七十年代修建的土坯小瓦房…四五十年过去了…还是没有垮倒… 每逢他心情很不好时,就会躲回到这里来,待上一晚两晚。 丁有才今晚,特别能想起儿时的往事,那时候,甲卫权会经常来他家里借宿,两个小伙伴,就共睡这一张床,睡了有好多年… 甲卫权比丁有才大一岁半… 丁有才不知道…甲卫权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不接就不接,还故意关机? 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孩子快要举行婚礼了吗?这怎么可能吧? 丁有才但凡还有一点点办法可想,他也绝不会打电话给甲卫权的。 胡思乱想…许多的回忆,来刺痛丁有才…好像在感冒…在发烧。 发呆…一直发呆… 已经过了零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却也终于睡着了。 清晨被电话吵醒,丁有才以为又是小丁,不想接…他怕接得。 可铃声接着又来了一通,丁有才苦笑着…他抓起电话,却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丁有才接通电话,他没好情绪的…带着没睡醒的疲惫…说:“喂!你是谁?” 对方是一女的…笑吟吟的…声音好听的说:“才子,你还没有起来是吧?” 丁有才继续问:“你到底是哪一个?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 对方嗔怪的说:“才子,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啊…哈哈哈…”。 丁有才没心情跟她扯,打算挂了,忽然又想起来…像是她… 对方已自报:“才子,你就真没意思,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乙丽颜啊…啊…哈哈哈…” 丁有才忙做解释:“怕是…我们怕是…有十几年没见了…你换了号码了?我刚刚睡醒呢…” 其实,丁有才是心里有事,没多想,他又怎么听不出乙丽颜的声音呢? 乙丽颜却说:“好像…是前年春节,还见过…我们一起吃饭来着…哪来的十几年呢!你在哪呢?我找你有点事…” 丁有才本想讲在老家…但又改口反问她:“你在哪里?” 乙丽颜说:“我在家里!” 她又怕丁有才听不明白,就又补充说:“在县城这边…不是市区那边…君豪山庄…”。 君豪山庄,虽然是在县城境内,却是县市的高档豪华别墅群,住这里的人,省市县的都有,是那些非富即贵。 丁有才犹豫,自己正在为家里的事情犯愁,没钱,自然就容易产生自卑…他不想去见乙丽颜; 但是…他心里面,又想去看一看…看她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乙丽颜却认真的催他,说:“才子,你到如意茶楼来,我就过来…真的有事…中午我请你吃饭!” 丁有才答了一声“好”,挂了电话,那边,乙丽颜还在说“拜拜…等下见”之类的话,然后就高兴的起了床…梳洗打扮。 丁有才也起了床,到井口边打水洗了把脸,又打水嗽口…他没有带牙刷牙膏过来…就用清水反复漱了又漱,然后,对着井水倒影,整理了一下半白的头发… 该有的风度,还是要有的。 丁有才除了头发白了许多,生得确实是仪表堂堂,体型虽然偏瘦,却并不失儒雅。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丁有才回转身,关好老屋旧的大门…沿着石径往外面走… 斜对面不远处,就是乙丽颜的娘家老屋…一栋二层旧楼…现在,也没有人住这边了。 等到丁有才赶上公交车,慢慢游,来到县城,再打车来到如意茶楼,乙丽颜已经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了。 乙丽颜笑着说:“你磨磨蹭蹭的…怕见得我是吧!我如今…有这么丑了吗?啊…哈哈哈…” 丁有才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了笑,解释说:“我回老家去来,有这么远的路…有什么事情,你就先讲!啊…” 乙丽颜却边倒茶边说:“你急什么,你总要坐下来…坐一会儿吧…我们青梅竹马的…还这么生分…”。 不提青梅竹马还好…说起青梅竹马,丁有才内心就有些不舒服… 好象…在好些年里,乙丽颜总把这“青梅竹马”四个字,挂在她那嘴边,只要是向别人当面介绍丁有才,她就说“这是我青梅竹马的…大才子…”。 丁有才接过茶杯,很认真的问她:“你究竟有什么事?” 乙丽颜就说,她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她儿子就业的事。 乙丽颜说她儿子小乙,今年大学刚刚毕业…这次回来考公,报考的这个职位很不错,她很想能进,特别是面试,一定要请丁有才帮忙。 丁有才喝了一口茶,慢慢咽下,说:“这事你找我干嘛?我又能帮到你什么忙呢?你直接找…” 乙丽颜又嘻嘻嘻的笑着说:“这事还只能靠你帮忙,我问过甲卫权了…他说了,肯定又会是请你去做笔试面试的评委…” 丁有才自己都没有听说过,已经有这样的安排,他那心里,正想着儿子彩礼的事情…烦着呢…就说:“你要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啊…” 乙丽颜忙拖着丁有才的手臂,让他坐安稳了,又说:“好久不见了,多聊几句呗!我听说小丁快要结婚了…真的好快…眨一下眼…孩子就都大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先提甲卫权…又提小丁的婚事…一提起这些…丁有才什么就全写在那张脸上。 乙丽颜又继续说“你也不要再给甲卫权打电话了…他今天跟我讲过…你打过他电话…他现在可能也不容易。” 丁有才站了起来,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就只我容易?!” 声音不大,但情绪很浓,说完就往外面走。 乙丽颜追了出来,细声的跟丁有才说:“小丁结婚还差多少钱,我先借给你…” 听到她这个话,丁有才头也不回,冷冷的说:“我不差钱!”。 第2章 高分给的最低 这还真是人穷脾气大! 丁有才自己也感觉到了,刚刚确实有些失态。 但他这个脾气…什么时候都不会内敛。丁有才放缓了一些脚步。 乙丽颜也感觉有点点尴尬,想要追上去,再说说儿子考公的事,但她又觉得很没趣。 一个想等没等,一个想追没追。 迷迷糊糊的,回到市里面,这一路上,丁有才这样那样的想着…自己都五十三了,还活成这狗样子… 丁有才也知道,自己刚刚置气的说“不差钱”,那就应该自己承担相应的后果,毕竟,他还是没有钱来应这个急。 回到馆里面,丁有才好像没见到有几个人来上班,不一会儿,厨房里的老刘,在大声叫着:“吃饭了!…吃饭了!” 以前,并不需要这么叫的,在近一两年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这样子叫上了。 听到吃饭二字,丁有才也感觉是饿了,他快步来到餐厅,发现,竟然只有他和厨房里的两个人,连打扫卫生的周妈,今天都没有过来吃饭。 丁有才不知道,自己手底下那十几二十号人,到底都去哪儿忙了。 管他娘,先吃饱肚子…会好受一点。 突然,电话铃又响…丁有才似乎怕电话响,像真的被吓了一跳似的,愣了愣,又看了看对面的厨师老刘,极不自然的掏出手机来,先看了看号码,慌忙走到门外去接听。 电话是人事部门给他打过来的。 果然,上面邀请丁有才去当评委,说他“在本市德高望重,属于专家型学者,是组织上最信任的老同志,评委小组的组长…你是最佳人选…”,最后又补充说,“这一次,是异地派选评委…”。 从市里去县里,也确实算是异地。 往年,也经常有请丁有才去做评委的,特别是担任面试评委。 有人说,是因为他学识渊博;但也有人说,是因为他为人老实忠厚。 不过,内部有人就悄悄的说,文史馆是清水衙门,请他丁有才去做评委,是想变相的给他一点点补助,作为福利。 但不论怎样,丁有才是做过很多次评委了,不过,要他担任评委组长,这还是第一次。 时间就是在明天…隔一天才临时通知到他…据说,这也是为了保密… 上面要求,接到通知之后,立刻、马上,去据点报到隔离。 吃过午饭,丁有才回到家里,慢吞吞的洗了一个澡,找了一套西装…感觉穿着它又有点热…又重新叠好了,放在小手提箱内…然后,对着镜子刮光了胡子…丁有才从头到脚的整理了自己一遍,他这才出了门。 赶到县区,有工作人员过来,安排他入住鸿鑫宾馆…其他人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丁有才也习惯了,不会去想明天做评委的事情…他还在想着…去哪里借28万8,给小丁做彩礼钱。 他想着自己大半生的积蓄,也就只给儿子小丁付了一个首付… 好在儿子很听话,在学校里面教书…安静的上了十年班,自己存钱,买了一台二十万的车…丁有才认为,儿子还是蛮努力的。 可是…彩礼…偏偏就差个彩礼… 据说,女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这28万8的彩礼,也不会白得,除了购置嫁妆之外,剩余的,都会返回来…还说再添给十万,给小丁和小莫小俩口,装修房子添置家俱电器… 但现在问题是,他先得拿出28万8来,丁有才手里,也就只三万块钱,这是要用在在儿子婚礼上面,摆酒席的… 丁有才翻了一阵子手机通讯录…最后,没一个人的电话他敢打,他将手机扔在床上,仰倒就睡… 最后是晚饭也没心思出去吃…尽管有工作人员过来招呼他去… 第二天吃饱早饭,丁有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开过早会之后,一切按部就班…连他一起,五个评委分工合作… 笔试完之后…因为有现成的答案…又请有专业的老师快速阅卷…午饭之前,笔试成绩都出来了…拟定好了入围名单。 这一类工作,要的就是工作效率,雷厉风行。 而据相关部门说,这样做,同时也杜绝了笔试之后…跑熟人、托关系的现象大量发生。 这一次县里面招公,要录12个岗位,按考公惯例的初录比例,笔试有30人入了围,面试将会从中淘汰18人。 下午一点半开始面试,包括丁有才,共有五位评委端坐一排。 开始工作了,作为组长,丁有才被安排在中间位置。 丁有才翻看着入围者名单,以及一叠较厚的个人信息表格,他翻看到靠后一点的位置,有一个叫乙恋的男生,笔试成绩排在第21名。 丁有才继续翻看乙恋的个人信息,22岁,普通本科院校刚刚毕业…母亲一栏,果然填的是乙丽颜,但父亲这一栏,却是空着的。 面试刚开始,丁有才耐心的做着评委工作…轮到乙恋出场时,丁有才早已觉得很疲惫,正想合上眼眯一会… 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小伙子,似乎有点面熟…丁有才查看花名册,这才知道,他就是乙恋…丁有才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怎么会面熟? 丁有才想起来了…他差一点失态…这有些像自己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像…难怪会感觉面熟… 丁有才心率加速…血压瞬间到了100~170,他下意识的摸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降压丸,用矿泉水送服了一片… 这几天里,他都带着降压丸。 乙恋的面试开始了,其他几个评委在提问…乙恋在大大方方的回答…整个过程,就像是在闲聊…丁有才并没有提问,只是打起精神,在认真的听着。 面试结束,丁有才这才像是总结性的说了一句:“这个小伙子的表达能力,还不错!” 丁有才左右偏头,看了看其他四位评委,一个个都微低着头,在打分…毫无其它表情…并没有人在看他。 只有其中两人,似乎是出于礼貌,延时之后,轻微的“嗯嗯”了两声,作为对丁有才的回应… 丁有才准备给32分…实际一落笔给了36分…面试总分是40分…丁有才的心里,有一种作贼的感觉了。 36分是很高的分数了…前面有好几个优秀考生,他也只给到32~35分,最后综合得分,也只34分左右。 统计评委给分:39.6分;39.6分;36分;39.6分;40分,三个评委同时给出了39.6分…更离谱的是,还有一个评委直接给出了满分…反而是他丁有才,所给的分数最低… 去掉一个最高分40分…去掉一个最低分36分,乙恋最后综合得分,是39.6分…丁有才心虚了几分钟,结果,是自己所给的分数,被去掉了… 面试成绩,乙恋遥遥领先。 丁有才晕,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让他多年做评委的经验,被彻底颠覆。 到最后,全部招录工作结束,丁有才都不在状态。 乙恋以笔试加面试总分第三名的成绩,被录用… 丁有才半迷糊的打车回家,脑子里还不时的闪现出乙恋的脸,他只想安静的躺一会。 但是,他才刚一进门,电话铃就响了… 第3章 好兄弟出手帮 这越是怕什么,什么就越会来; 又说,该来的,总是会来! 丁有才这几天,就怕电话铃声。 这是余杏给他打来的电话,丁有才一看手机,感觉很不好,一接通,就大声的问她:“有什么事?” 余杏声音也不小,说: “你这馆长是怎么当的?你还能有点用不?连28万8,你都拿不出来?儿子今天打电话给我了,说他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当爹的人,全不把它当一回事?” 丁有才怒声说:“你懂个屁…只会瞎嚷嚷!”说完就丢了电话。 丁有才生气…他没有想到,小丁会跟他妈去讲这个事情,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28万8? 如果不给小丁买房,彩礼钱还是不成问题的。 丁有才环顾了一下自己的这套房子,三室二厅,其实也够他们当婚房的了… 这个房子,是过去机关单位集资建的员工房,当时,也算是规格很高的了,自己一直住着…儿子却嫌它老丑破旧。 电话再一次响起,丁有才不情愿的接通,余杏在那边又加高了音调,她说: “你挂我电话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实情?你赶快把儿子需要的彩礼钱,给我准备好了…你有钱不愿意拿出来…是准备要去养哪只狐狸精呢?我明天倒要过来看一看…” 丁有才索性让她一次把话说完,才挂断了电话,免得她接连不断打过来骚扰。 余杏是丁有才的前妻,两个人只一起生活了不到三年…余杏比丁有才还大两岁,刚刚退休不久… 这两人之间,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联系…没有说过话了,但时至今日,丁有才一听到余杏的声音,还是头皮发麻。 小丁怎么会突然认了亲妈呢? 拿着电话犹豫,丁有才想打电话给儿子小丁,他想叫他马上回来…很想要训他一两句… 想一想,他又忍了。 还是再躺一会儿吧…太累了…躺平…此刻,丁有才除了躺平,好像也别无选择。 电话又响,没完没了…丁有才还没能来得及真的睡着。 丁有才不想看手机,可是,对方接着又改为打微信电话过来。 丁有才接通,也没看是谁打的,就大声的“喂”了一句。 对方带着笑声说:“哥啊,你这是什么姿势…是在跟谁发火呢?” 丁有才听出是丙焕钱的声音,他这才坐了起来,准备好好说话。 丙焕钱说:“哥,过来吃晚饭!” 丁有才问:“你在哪里?” 丙焕钱说:“老地方啊…快点…我等你啊!” 丁有才忙说:“好的!”他正好…想出去排排郁闷,找个人聊聊,能够一起聊的,也只有他丙焕钱了。 老地方是指公园后面的怡雅阁,一个有点历史感的茶酒楼,从前,是个说书的茶楼。 丙焕钱只有在请丁有才吃饭聊天的时候,才来这怡雅阁,也就他们弟兄俩,似乎每个月,总会要来次把。 也没多远,丁有才坐那站站靠的班车,十五六分钟就到了。 丙总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丙焕钱比丁有才小8个多月,小学的时候同过班,近些年里,他一直叫丁有才“哥”。 小时候也叫过他哥,但那个时候,叫的是“才哥”。 几碟小炒、一盆杂鱼、一瓶泸州老窖,两个人闲聊。 碰了碰杯,丙焕钱就说:“哥,就快要做烧火佬了…恭喜恭喜!” 丁有才就怕他提这件事,忙拿话来岔开,说:“听说你去北方…去郑州了,怎么又在屋里呢?” 丙焕钱说:“我昨天回来的…碰到丽姐,听她说,你要讨儿媳妇了!” 丙焕钱又把话题绕回来了。 丁有才不想说话,拿过瓶子满酒…两人又碰了一杯…杯是那种小杯…一杯不够小半两…一口正好。 丙焕钱放下杯子,又说:“哥,我一直是叫你哥,我们兄弟俩,从多大点一同长起来的?你有什么事情,总不跟我来讲…我是没文化的粗人…但兄弟感情,还是一样吧!” 丁有才说:“你一直忙不赢…再说,我也没有什么事。” 丙焕钱笑笑说:“没事…打电话叫我出来聊天喝茶,也可以啊…你就没打过一次电话给我!” 丙焕钱说的也是实情,丁有才就没有主动打过一次电话给他,每一次,都是丙焕钱先给丁有才打电话。 两个人吃菜喝酒,丁有才今天有些郁闷,装也装不好,话就比之前少了很多。 要是之前,丁有才可以从地上说到天上,从泰国说到美国,从经济说到武器… 一瓶酒很快就喝干了,丙焕钱说再搞一瓶,丁有才摇手起身,他这是不想再坐了。 丙焕钱拿出一张银行卡来,递给丁有才。 丁有才拒绝,他说:“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丙焕钱说:“哥,你先拿去用,有钱时,记得还我!” 丁有才想再拒绝,自己又确实急着需要用钱,只好尴尬的问:“这是多少?你这样帮我,我又没能力帮到你。” 丙焕钱笑了笑,说:“你小时候帮我背书包、帮我抄作业,我现在帮帮你也应该,这卡里是30万,不够的话,你再跟我讲。” 丁有才又重坐回椅子上,说着“感谢兄弟”的话,又说“再拿一瓶酒来”。 丙焕钱就说:“酒今天算了,喝一杯茶,酒凉肝,茶暖腹!” 他叫服务员上茶,接着又说:“哥,你帮我写一幅字呗!” 丁有才问写了挂在哪里? 丙焕钱说他这边的办公楼,重新装修之后,改为公司总部了,他会议室里,想挂一幅横匾。 丁有才就说:“那行!‘厚德载物’四个字,可以不?” 丙焕钱就笑着说:“我又不当官,‘厚德载物’怎么受得起呢?哥,你就帮我写个‘上善若水’!” 丁有才说:“那明天我就给你送过去…做生意,那就要循环活水。” 丙焕钱就又笑着说:“谢谢哥!来,喝茶,这个茶还不错!” 两个人闲聊到晚上九点,这才各自走散,丁有才回到家里,心情比之前也好多了,他想找一张好一点的宣纸… 翻了好一阵,没找到满意的,正想着时间也还早…出去买… 突然有人来敲门。 丁有才打开门,是袁维兰…正笑着站在门外。 丁有才说:“你怎么不先打我电话?” 袁维兰就半撒娇的说:“今晚搞征文的事…我刚从办公室出来,过这边见你房里面还有灯光,就上来了…给你一个惊喜不行?!” 丁有才却装作没听懂,他说:“袁主任,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征文的事情,就多辛苦你了!” 袁维兰却已经走了进来,说:“又想要赶我走…你每次都是这样…”她边说边坐下来。 丁有才说:“谁赶你了?我是真的要出去买宣纸。” 袁维兰却柔声说:“你要什么宣纸?我明天给你拿过来!我这时候来,是想问你一个正经事情,明天,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第4章 前妻撕扯女友 有人说,恋爱结婚,也有传染。 袁维兰突然向丁有才提出来,“明天去领证”,这确实让丁有才始料不及。 对于丁有才这种老光棍来说,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好事吗? 而在这个时候,丁有才却说:“领证不合适吧,我都五十三了,你才三十…二十九岁,小丁都比你大了好几岁…” 不等丁有才说完,袁维兰就抢过话,她说:“怎么就不合适了?年龄又有什么问题?你总是拿年龄来胡扯。” 丁有才不太耐烦的说:“小丁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哪里还有工夫跟你扯这些…如果这时候我们也去领证,那算是怎么一回事情…故意去凑热闹,还是存心添乱…” 没有钱就说没有钱,但丁有才好面子。 袁维兰仍小声的说:“小丁要结婚…我们就不能结婚…我们又不打算办婚礼,也就领个证…放假的时候,去旅游两天就行!花不了几个钱!” 丁有才仍说:“我已经说了,我们俩不合适…你嫁给我,你能图个什么?你还是找一个年轻一点的,这对你自己也好。” 袁维兰有些生气了,她说: “不合适你就别睡我…早做什么去了?现在又来说不合适…不觉得有点迟了吗?” 丁有才推脱责任,声音不大的说:“你每次总赖着不走…现在还来怪我…” 袁维兰忽然哭了起来,她说:“我不走…你不会走?我赖着不走,是因为我爱你…你不爱我,那你就应该主动走开…” 这话似乎说的也没毛病。 丁有才见袁维兰在哭,就又柔声讨好的说:“我又没说我不爱你,只是你还年轻…跟了我,真没得什么指望…” 袁维兰哭着说:“我要什么指望?我就图个稳定,你我都有工资,又不是生活不下去?平淡一点不好吗?” 丁有才说:“就算你不管不顾,我儿子都三十多岁了,他也不可能会赞成我们结婚的。” 袁维兰听他再三的提到儿子小丁,就真生气的说:“你儿子?你就知道儿子,你自己看看,小丁他又有哪一点长得像你?” 一句话,就戳中了丁有才的痛处加死穴。 袁维兰见丁有才不答话,继续说:“你就不想有一个亲生的儿子吗?我可以帮你生,生儿子、生女儿都行。” 丁有才说:“我还生什么儿子?到时候,我七老八十了,还得去开家长会?…我就说了,我们真的很不合适。” 袁维兰过来搂丁有才的肩膀,她说:“我就是要生,开家长会时,我替你去,你就呆在家里做老爷,好不?”说完又摇丁有才的肩膀,撒起娇来。 两人又腻腻歪歪起来…找衣服洗澡…本来,丁有才今天的心情,也比昨天要好很多。 第二天是星期六,不上班,两人睡到早上八点多,袁维兰让丁有才再睡一会儿,她起床去洗衣服、拖地、做早餐。 袁维兰正轻哼着小曲拖着地板,“呯…呯…呯”的,忽然有人来敲门。 袁维兰刚把门打开一点点,来人就挤了进来,一把扯住袁维兰的衣领口,放声的信口大骂。 这个女人就是余杏。 她昨天就跟丁有才说了,今天要过来看一看的… 可是,丁有才都搞忘了…没想到她还真的过来了,来得还这么早。 余杏大骂:“丁有才你个老东西,你给我滚出来!我就说…你不肯拿钱给我儿子结婚,是养了骚狐狸精了,果不其然,就被我说中了…你都五六十岁的人了,好不怕丑,还养着这么一个小妖精…” 丁有才听见,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来不及穿衣,只穿着个裤衩子,出来救袁维兰。 丁有才来掰余杏的手,让她松开袁维兰,他愤怒的说: “你我都离了快三十年了,你管我养谁?你管得着吗?你自己又不是没有老公,要管,你就去管你自己的老公…” 余杏现在的老公,在外养女人,那是公开的秘密,丁有才这一句话,就像刺一样戳了她的心。 余杏松开手,仍恶狠狠的盯着袁维兰,口里问丁有才:“丁有才,我不管你把多少钱给这个小妖精,你今天只要把那28万8的彩礼钱,给我交出来,我就不再讲你们,你快点给我拿钱?” 丁有才说:“不就是彩礼钱吗,我早就准备好了,我干嘛要拿给你?” 被放开的袁维兰,也声援说:“凭什么把钱给你?你要钱要错地方了吧?” 余杏怒气冲冲的说:“凭什么?我来告诉你,就凭我是小丁的亲娘!” 袁维兰讥讽的说:“你也知道,你是他亲娘?你又养过他几天?要钱你去向他亲爹要,不要跑到我们这里来吵!” 袁维兰并不真正知道实情,他只是在猜测,或者,是在平日里,听过别人的一些闲言碎语,说小丁不是丁有才亲生的。 余杏与丁有才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她儿子小丁,小丁都不记得他还有个妈。 只是最近,母子俩,怎么就联系上了? 但袁维兰这句话也有点过分了,丁有才忙将她拖到了自己身后面,对余杏说: “你们也不要吵了,我等会儿,就打电话给小丁,让他把彩礼钱给小莫家里送过去。” 余杏不信丁有才的话,她今天一定要看到钱,丁有才把银行卡拿出来给她看也不管用,余杏连声催逼着丁有才,要他就打电话给儿子。 丁有才既不想小丁见到他娘,又不想小丁撞见袁维兰,他又怎么会肯当着这两个女人的面,把儿子叫回来呢? 他死活不肯当面就打电话给小丁。 余杏见丁有才无动于衷,就拿袁维兰出气,不停的恶骂,怪她在从中生事…怪她限制了丁有才动钱。 袁维兰觉得,跟这个女人再吵下去,会对丁有才产生不好的影响,毕竟在这一栋楼里面,住了很多机关职员,她甩开余杏,回自己家里那边去了。 余杏一时失去了对手,又把目光转移到丁有才身上,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了。 她说:“老丁,你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女人?她还不把你这几根老骨头拆折了!小丁这孩子很听话,他结婚,我们做长辈的,也替他高兴,你就应该全力支援他,可不能被这个女人把魂都勾没了,听信了她的各种鬼话。” 丁有才仍旧大声的说:“这关你什么事?小丁结婚的事情,我都安排妥了,你就少来操这份空心,我还有事,你还不走?” 余杏说:“你把小丁叫回来,我看着你把彩礼钱给了他之后,我就走,不然…” 丁有才说:“钱还在银行里,我要去取起回来,你留在这里算是一回什么事?” 余杏见丁有才执意不肯打电话,就自己打了过去,不料,小丁和小莫外出…要明天…星期天下午才会回。 余杏就要小丁和老丁说话,她说:“那个彩礼钱,我刚刚逼着你爸,让他给你拿了出来,你现在就跟他说,明天你早一点回来拿钱过去。” 小丁说:“我明天回来再和他讲,你也不要在那里跟他吵…我这边,还有点小忙,先挂了,拜拜!” 余杏拿着手机,愣在了那里。 她感觉,小丁这还是在跟她生分呢! 第5章 殷勤安排上官 感觉儿子跟自己生分,余杏心里不痛快,话也就不多讲了。 而且,她没有料到,都这个时候了,儿子小丁还有心情出去玩,余杏真的有些怒其不争。 丁有才见余杏没话说了,他就说:“那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银行预约。” 余杏口里说好,却跟着丁有才一起下楼,然后,又还继续跟着他,看样子,她是打算跟着丁有才一起去银行,她这是今天不见到钱,不肯放心。 见她一直跟在身后,丁有才就说还要去馆里…去办公室拿样东西,余杏又跟着一同到文史馆里,丁有才从前面电梯上,又马上从后面电梯下,终于甩掉了余杏这个尾巴… 因为答应了帮丙焕钱题写匾额,丁有才这时急于去清香斋。 他甩开余杏之后,赶紧来清香斋买宣纸,他选购了一种最中意的,恰好这种宣纸,零的还有十二张,他就全部要了。 丁有才并没有真的去银行。 而是返回家中,给丙焕钱写好字,然后,丁有才用吹风机,很小心的吹干“上善若水”墨迹,再然后,他送到古雅居来加急装裱。 丁有才挑选了上好的酸枝木框匾额…他饭都忘了吃,准备下午稍晚一点…弄妥了,就给丙焕钱送过去。 在同一个时间段里,丙焕钱这一天也没有闲着,他这一次回来,主要是因为甲卫权早些天…叫他给安排一个活动。 这几年很顺,丙焕钱先后在杭州、南京、福州、成都、重庆都开了分公司,今年又去郑州新开一家分公司,毕竟郑州也是个人口密度大的城市,消费能力也不可低估。 丙焕钱基本上不开拓北方市场,目光就一直只盯着长江流域…特别是长江以南。 现在,情况似乎有一些微妙变化。 丙焕钱在郑州正忙的起早摸黑连轴转,甲卫权却给他打来电话,说是自己的一位老战友,也就是他在部队里的时候,自己的一位老领导,这一次有事要来自己这边,他要丙焕钱帮忙给安排一下。 丙焕钱说这没有问题,他马上就回来,他又问甲卫权,大概要怎么安排,先给他一个谱。 甲卫权说了,下榻的宾馆不要他来管,领导从一线超级大都市过来,见惯了大城市里面的吵吵闹闹,烦人,你帮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接到这样一个要求,丙焕钱丢下手底里面一大堆的事,匆忙赶回来,提前了两天。 丙焕钱通过自己的圈子,找到一个叫枫湾的地方,环境极好,有个天然的水域,水域面积不很大,但也就七八十亩,都是来自环山的山泉水。 里面有一个没有挂牌的农家乐园,都是通过熟人带人,或者熟人介绍过来的顾客,档次相对就比较高了。 为什么没有正式挂牌营业的农家乐,反而档次还高? 因为,一般底层的工薪族,即便寻到这儿来,想垂个钓吃个饭,都会被老板以没有正式营业为理由,被一一拒绝。 简单点说,老板的心理定位,只愿意接待消费档次较高的顾客。 丙焕钱觉得也还不错,就打电话问了甲卫权,告诉他,地方已经找好了,大概一行是多少人? 甲卫权说:“也就十来个人…算上我自己…四个男人…可能五六个女人吧,这样子…你安排的,我放得心!星期六上午,我们一起,早一点过去…” 丙焕钱方方面面安排好,到今天早上8点多,一行人出发,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了枫湾。 这里四面环山…山有点高,山腰以下到处是大树,仿佛是原始森林,中间水域清幽…微微泛起波浪。 而且,这里没有其他农户居住。 一排长约八十多米的房子,都只二层高,就建在水边一线,上面用了仿古的瓷瓦,很像琉璃。 因为是提前预约好了,这儿今天便没有别的顾客到来。 山坡上…山坳里,散养着鸡、鸭、鹅,还有瘦山羊、花猪等等,水域经年不干,里面有多种野生淡水珍稀水产。 丙焕钱充了三十万元vip,忙着吩咐服务生,安排好各人居住的房间。 丙焕钱又到厨房那边去安排菜肴,瘦山羊肉、花猪肉、驴肉、狗肉、鸡鸭鱼鹅等等之外,还有各种野味山珍,由于平台原因,不便一一叙述。 甲卫权陪着他那位老领导去垂钓,服务生安排了最佳的位置,甲卫权负责帮领导操鱼… 也没有玩多久,丙焕钱就打电话过来,说很快就开餐。 三男六女,再加上甲卫权,恰好是十个人,围了一张超大圆桌,还显得是特别的松散,丙焕钱准备了一件茅台…四十年陈酝,菜一样一样的端上来,直到摆满了那么大的一张桌子。 这真是酒尽其美,肴尽其奢,甲卫权陪着这一众人等,尽情的享用。 期间,丙焕钱笑着走了进来,甲卫权向他介绍了他的那位老战友…他的老领导…新兵营时的营长…又简短的介绍了其现任职务。 然后,甲卫权也向他那老领导介绍了丙焕钱,说丙焕钱是“本市着名的民营企业家,在全国多个大城市里,设有分公司”。 甲卫权让丙焕钱敬酒,丙焕钱这才给他那个老战友敬酒。 这种小杯…十杯可能才够一两…丙焕钱过去爱大杯喝酒…不过,这几年也习惯了这一套繁文缛节,他斟满一小杯,双手敬上,口里说“领导请”,对方很给面子,接过去一口喝了。 其他人等,丙焕钱又共敬了一杯。 几个青春美女,身材窈窕,打扮清凉,一个个都站起来回了礼。 敬过酒后,丙焕钱退出来时,说了一连串恭维和客气的套话。 丙焕钱见这儿没他什么事了,就准备赶回市里,甲卫权却给他发来信息:“你先别走,等下我坐你的车,一起回市里。” 丙焕钱等到下午三点多,甲卫权才陪他那老领导喝完酒,告辞了出来,他显然是喝的过头了,上了丙焕钱的车,靠在椅背上打盹。 其他人,三男六女,就留在这儿,还要玩上一个三天两夜,农家乐园…民宿,也很让某一些人留连。 一路上,丙焕钱不说话,小心的开着车,让甲卫权好好睡。 丙焕钱有一种预感: 甲卫权可能又就要飞跃…带长的与带记的,那就是有着质的区别。 甲卫权现在还是老爷,那边还有大老爷,虽然说行政上是平级,但权力那就是不一样。 进入市区后,甲卫权睡醒,丙焕钱说他这边办公楼重新装修后,正式设为总公司的总部了,他邀甲卫权上去坐一坐,喝喝茶,顺便指导指导工作。 甲卫权觉得自己很久没去过丙焕钱的公司了,也就顺口说:“感谢丙总把总部设在我市,我正想着去参观呢,学习学习!” 丙焕钱将车子开到办公大楼前停下,下车去扶甲卫权出来,甲卫权虽然酒醒了许多,但身子仍然有些摇晃。 两个人往大楼正厅门口走,突然就发现,大门口旁边,丁有才正从一辆皮卡车上往下搬东西…那是一块宽大的横幅匾额。 甲卫权想退回车内,已经不可能…因为丙焕钱已经在跟丁有才打招呼: “哥,你怎么还亲自给送了过来!” 丁有才也快步过来,伸双手来握手,一只伸向丙炴钱,另一只,自然是伸向甲卫权。 丙焕钱先握住他右手,而伸向甲卫权的那只左手,凉在空中,甲卫权直接给无视了。 甲卫权怕是还在醉酒,竟然还当面对丙焕钱说: “你都没有叫过我哥,居然会叫他哥?” 第6章 有种相遇是冤 有的人,就是爱在自己最熟的人面前装。 特别是,当他还有着某一种自身优越感的时候。 甲卫权不仅漠视丁有才,不愿与他握手,还故意说出这种话来,并且,更是有意要让丁有才听见。 无非是要打击丁有才,这比挂他电话…故意关机…更可气。 而甲卫权的这一句话,却让一旁的丙焕钱,很难做人。 本来,他们三个人,儿时几乎是在一起长大的,从同一个村子里面出来的。 甲卫权在初中时,也与丁有才同过两年班。 后来,还在一起同过一两年事。 按理说,这三个人,应该是最好的兄弟,不应该出现这一种尴尬场面。 丁有才也是一个极要面子的人,他伸手准备与甲卫权握手,本来就是碍着丙焕钱的面子,用当下的话来讲,就是把格局打开,不计较前嫌,做人就大度一点。 甲卫权不仅不与丁有才握手,竟然还责怪丙焕钱,不该叫丁有才叫“哥”,并且,直接拿丁有才与他自己作对比,换谁听了,那心里都会不舒服。 丁有才收起笑脸,啥也没说,转过身,与一位工人抬着横匾,径直上楼去了。 甲卫权见丁有才不理会自己的打击,就又对丙焕钱说:“小丁这人,就是格局太小了,典型的小农意识,不然,他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这一种地步。” 丙焕钱“嘿嘿”应了两声,说:“走!到我的工作室里面坐一会,有今年新摘的武夷山九龙窠大红袍,喝口茶,暖暖胃!” 丙焕钱的意思,三个人坐下来喝杯茶水,他好从中把话聊开,缓和一下相互关系。 不料,甲卫权故意用手摸了摸额头,然后说:“今天就算了,酒实在是喝太多了,你送我回家去休息吧。” 甲卫权这是想避开丁有才。 推说酒多了?酒不要钱买吗?好歹也是40年的陈酿茅台,喝不了,不知道少喝几杯? 当然了,丙焕钱并没有把这个话说出来。 丙焕钱不好说什么,两人又回转身…上车,丙焕钱将甲卫权送到他家门口,并帮他敲了敲门。 一个年轻女人开门,扶了甲卫权进去,丙焕钱本想进去坐一坐,又没有得到主人的邀请,在门口逗留了两分钟,只好又转回公司总部这边来。 丙焕钱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有好几位商业大佬在坐着等他,他注意到“上善若水”的横匾,已经安放在恰当的位置,正有人在用目光关注和赞赏它。 见丙焕钱走进来,众人纷纷起身,与他握手打招呼,又有人在恭维他,说这个横匾啊,大气!上档次!跟丙总真的很配! 丙焕钱忙说,是本市的大才子、文史馆丁馆长的墨宝,众人又再次称赞了一番…从字面到字意… 丙焕钱没有看见丁有才。 丁有才让工人钉好匾就走…他一刻也不想再见到甲卫权…认识甲卫权,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丁有才总怀疑小时候是不是真的存在,那时候,他与甲卫权真的是形影不离,晚上睡都是睡在一起。 甲卫权读书早…不满6岁就去上了一年级,学校虽然离家里有点远,但他那每天在公社里上班的爹,会用自行车带着他去学校。 那个时候,村子里也就他家有辆自行车。 丁有才就不一样了,学校离家远,他小时候身体弱,年龄太小了,走不了那么远,到快8岁了,才去上一年级,这年甲卫权已经上四年级了。但还在同一所学校里,课余仍然是在一起玩。 甲卫权小学就读了七年…那时候,小学还是五年制…他那老爸,硬是逼着他考上了初中。 丁有才进初中时,甲卫权本来要进初三了,他突然又降班…和丁有才同了班…他又重新从初一读起… 那时候,读不读书,随你自己,想把书读好的话,可以重来,就象今天年轻人玩的电游一样,随时可以重新开局。 但是,重新开局后,你总得努力一把吧? 但甲卫权没有,他的人生规划,一直在他父母的修改之中,特别是他的母亲,而他自己,一直是信天游。 所以,初中就又没能读到毕业,甲卫权的第二个初二之时,他老爸见他实在是读不进去几个字,就设法让他去参了军,这年,甲卫权16岁,丁有才14岁。 两个人从此分开,丁有才甚至认为,他们俩永远不会再相见了…那几年里,甲卫权就没回过家,丁有才很多次感到遗憾和失落…总想起与甲卫权儿时的友谊。 在丁有才高三的那年,眼看就会快要高考了,所有高三学生,都在紧张或兴奋之中。 这一天,甲卫权突然来到他的学校,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皮鞋擦得特亮… 但是,他并不是来找丁有才的。 这一年,丁有才18岁,甲卫权20岁。 甲卫权是来找乙丽颜的,乙丽颜还只满17岁不久。 乙丽颜与丁有才,一直都是同班,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这算不算是同班最久的呢? 甲卫权操着一口走调的京腔。当乙丽颜将甲卫权领到丁有才面前时,这让丁有才听了那拿腔拿调,突然感到很不适。 但多年对友情的念想,让丁有才马上释放出热情来,相反,甲卫权却显得很冷峻,对丁有才不冷不热,但又不失风度。 甲卫权说他这次回来是探亲。 探亲? 看望父母当然也是探亲,丁有才不多想,说等下一起去校门外的小店里吃午饭。 甲卫权却突然加重了语气,对丁有才说,自己是专门回来看乙丽颜的。 他又说,他的好多战友,他们的女朋友,几乎每星期都会写信给他们。 这什么意思? 丁有才看了看乙丽颜,乙丽颜对他使了一下眼色,忙将目光移开,说她先回寝室里面,把昨天换下的衣服先洗了,等下吃饭的时候,她再过来。 丁有才忙对乙丽颜说了,午饭就由他来安排,快洗完衣服出来就是。 他想和甲卫权单独多聊一会儿,甲卫权却说:“你先去忙,我在校园里面随便转转。” 这等于是说,不想和丁有才呆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乙丽颜不断的向甲卫权夸赞丁有才,称赞丁有才的才华…全方位的夸…丁有才自己都觉得,乙丽颜夸得有点过。 吃过午饭,甲卫权没再停留多久,就不太高兴的回家去了。 后来,丁有才才想到了,乙丽颜这是借他当了一回挡箭牌…让甲卫权误以为,他们俩正在谈恋爱。 丁有才那时候太年轻…又太优秀了…少年轻狂,不会将这些小事情放在心上的…甚至自从这一次之后,他也感觉,自己是不是真有点喜欢乙丽颜。 丁有才其实已多次否定过了,他总觉得自己与乙丽颜之间,更像是亲兄妹,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一起。 平常有点什么事情,互相都是用一种亲兄妹的语气,直来直去的叫唤; 做什么事情,也是直接就叫对方来做,没有任何的客套词语,相互之间都有一种亲兄妹之间的依赖和义务。 平淡自然的相处,有事理所当然的帮。 后来,丁有才考上大学,乙丽颜落榜。 那年代,没几个人能考上大学,落榜才是一件最正常的事情。 丁有才鲤鱼跳龙门…进了大学…这意味着,他要端铁饭碗,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去哪里。 他认为,自己不可能再与甲卫权相遇到一起了。 他甚至还很多次想象过,甲卫权肯定会与乙丽颜最终走到一起,因为甲卫权家里,很有些背景。 但是,大学四年后,毕业生由国家统一分配工作,丁有才感觉命运太会捉弄人,他竟然被分回本市,在某区政府机关里上班。 在办公室里做普通科员,丁有才的顶头上司、办公室主任,正是已经退役回来三年多的甲卫权。 甲卫权同时还担任着副区长… 第7章 争儿不顾家丑 当年少年好疏狂,归来时候,早已不是少年郎。 再也找不到年少纯真的感觉了,丁有才对甲卫权,有一股浓浓的陌生感。 在近些年里,丁有才很少再去回忆,他参加工作之后,过往的那些事情。 只是在最近,甲卫权接二连三的,刺激到了丁有才,特别是今天,又当着丙焕钱的面,做出来的言行举动,这简直是刻意对他的轻视加侮辱。 丁有才努力让自己不再去回忆,不去想那些更加难堪的过去,他回到家中,准备一个人先弄一点晚饭吃,才一进屋,气都还没有喘匀,小莫的父母,这时一起过来了。 这就是丁有才未来的亲家公、亲家母,不久之前,小丁小莫订婚时,他们来过这里一趟。 老莫夫妇今天过来,主要是因为孩子们选定的婚期,一天天的近了,而老丁并没有主动与他们联系,一起商量儿女婚礼的方方面面。 今天和女儿小莫打电话时,仿佛是听说,老丁已经把彩礼钱准备妥了,他们这时候过来,也是想要确认一下,同时,想商量一下,婚礼的方方面面,如何衔接。 这是一对早就下岗的国企工人,都还只有40多岁,之前,国企效益好的时候,小日子也还过得去。 下岗之后,两夫妻都没了正式工作,急得抓心,等女儿婚礼办好之后,他们准备去广东打工…挣点钱回来过年用。 丁有才忙热情的招待未来的亲家,然后围坐在茶几旁,开始聊儿女的婚事。 老莫是个老实本份人,讲话没有虚招,他说自己夫妻俩下岗4年了,因为没有文凭,又没有其他技术专长,一直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再就业太难了…过去的一点点积蓄,这几年供女儿读书、找工作,都花得差不多了。 老莫妻子说,仅有的十万块钱,他们准备都拿出来给女儿办婚事,他们那边也是要摆酒席的,因为老莫也是农村出来的,要回农村老家那边,宴请亲戚乡邻喝喜酒…到时候,收到的份子钱,说也全给小丁小莫他们… 听了这两口子的一番实情话,老丁就说:“你们还是要留一点钱做生活费…万一…一时找工作不到呢…我这边彩礼钱准备好了,明天就去银行给你们转一下账…” 老莫妻子忙高兴的说:“那你明天转给小丁和小莫他们就行,置办嫁妆,年轻人喜欢什么,让他们自己去买,我们好多不懂,不知道年轻人需要些什么,买的如果不中意,也是一种浪费。” 忽然,门被推开,只见余杏兴奋的闯了进来,她已经在门口听了有一会儿了。 本来,余杏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因为上午的时候,丁有才在半路上将她甩脱,并没有一起去银行。 余杏一进门,就直奔老莫夫妇,口里叫着“亲家公、亲家母”,并伸出两只手过去,要跟他们一一握手。 老莫夫妇慌忙站了起来,老莫望着丁有才,口里说:“这位…是…?” 丁有才十分反感余杏,这个时候,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丁有才毫无表情的介绍说:“小丁的母亲…” 老莫“哦哦”了两声,与余杏握了手,余杏又与老莫妻子握手,连声招呼两人:“亲家…坐下…快坐下!” 这种场合,丁有才不好再赶余杏走。 可余杏不这么想,她刚才在门外都听到了,所以心里感到很满意…心情也就特别的好。 余杏自己没坐,而是激动的说个滔滔不绝。 余杏说自己一直就盼着儿子结婚这一天。 又说自己早准备好了吉时礼服,要在儿子的婚礼上穿… 她会把最好的祝福送给儿子儿媳…她说她已经请人写好了台词…她的发言,一定会让儿子儿媳高兴…也一定会让全场来宾满意… 余杏拉着老莫妻子的手,一个人说得眉飞色舞…还要继续说下去。 丁有才实在是忍不住了。 丁有才很严肃的说:“打住!打住!谁说在婚礼上面,让你去发言了?你要是想来也可以,就老老实实的到一旁坐席吃酒,什么也不要乱说。” 余杏愣了三秒钟,大声说:“我是小丁的亲娘,我为什么不能发言?我给我儿子儿媳妇送祝福,这又关你什么事?” 丁有才也早就想到过,余杏只怕会出现在儿子的婚礼上…却没有料到,她会准备得这么过分。 余杏这种单方面的设想,让丁有才气到极点,他拉下脸来说:“小丁才两岁多时,你就再没有带过他了…我们离了快三十年了…你今天又有什么脸来闹这一出?” 余杏也生气发狠,她颇有气势的说:“丁有才,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是小丁的亲娘,作为男方的母亲,在这个婚礼上面,我肯定是要站主场。” 丁有才听了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余杏接着说:“你什么你,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看你倒是可以不到场,或者,你就老老实实的躲在一旁去坐席吃喜酒,…” 余杏的这一番话,把老莫夫妻俩,都听得摸不清头脑,也插不上嘴。 丁有才只气得语无伦次的说:“你…你…还要点脸,好不…” 余杏抢过话说:“我有什么不要脸的?婚礼上,我是新郎的亲生母亲,新郎新娘拜高堂时,那还不都是来拜我?我看,你丁有才…才应该要点脸…你又不是他亲爹,我可不想跟你坐在一起,来受他们的拜…” 丁有才平时口才特别好,可是,与他这前妻吵架,根本就吵不赢。 丁有才快要气疯了,当着未来的亲家公、亲家母,余杏竟然口无遮拦…他感觉到自己的颜面,被她一扫而光。 再一次将往事拉回到镜头前,丁有才想着自己一个人,将小丁从两岁多一点点,拉扯大…到今天小丁都30岁出头了,他操了多少心…担了多少的惊恐? 在这么多年里,丁有才一直当小丁是亲生儿子看待,他为了小丁,甚至都没有再婚再育。 如今余杏来这样一闹,丁有才真的担心:儿子的婚事,还能办得成吗? 儿子要是知道自己不是父亲亲生的,他又会怎么想? 老莫夫妻本来就是老实人…不善言词的人,两人被余杏和丁有才这样一吵,他们确实是惊呆了。 他们之前可从未听说过小丁的亲娘,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小丁不是老丁亲生的。 真的是太尴尬了,老莫夫妇起身,准备告辞…还有,他们得重新考虑女儿的婚礼…办还是不办? 余杏也起身…她还想扯着老莫夫妇坐下来…再聊一会儿。 丁有才却巴不得老莫夫妇赶紧离开…他不能预料,接着,余杏还会说出什么更尴尬的话来。 出了这一档子事,丁有才真不知道,究竟会产生一些什么影响。 老莫夫妇赶紧离去了,有点象匆匆逃离的样子,连招呼都忘了跟丁有才打。 本来,已经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这两夫妇,饭都没在这里吃上一口。 见老莫夫妇事情还没有说完说好,就仓促离去了,余杏却回过头来,朝着丁有才,大发怒火: “就是你这个没一点用的老家伙,害得我儿子一直单身到现在…他好不容易要结婚了,你却来跟我吵这些事,要是他这婚没有结成,那我绝对是不会放过你!” 第8章 何来当爹勇气 俗话总讲,那不是冤家不聚头。 聚头之后的人,成为冤家了的,还真的有不少,所以,也才会有另外一句成语:冤家路窄。 不过,确实在很多时候,女人是非理性的,所以,会给人一种胡搅蛮缠的感受。 余杏这一番操作,再一次让丁有才开始怀疑人生。 丁有才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撞见余杏这种女人。 本来,儿子结婚,是一件令人高兴的喜事,倾刻间就变成了令人气愤的事。 余杏还在用各种语言,斥责和羞辱丁有才,甚至声音有一些歇斯底里,丁有才吵不过她,只指着门,大声的叫余杏:“滚…滚…快滚!” 这并不起作用,余杏却反过来,指着丁有才的鼻子尖,继续狠狠的说: “你以为爹有这么好当?要想当爹,就要有当爹的本事,穷得叮当响,还是大学生呢!我真的不知道,你当年哪里来的那当爹的勇气…” 这一串话,比尖刀子捅心窝子,还让人难受一些,是彻底的把丁有力惹毛了,他顺手抄起了一把椅子,余杏见丁有才想要打她,这才快速的窜出门去。 丁有才气得坐在沙发上直喘粗气,也没心情做晚饭吃了,到床上躺下…又爬了起来,找降血压的药片吃下。 躺下也睡不着…真的是越想越气,丁有才现在也担心:莫家会不会真的取消小丁和小莫的婚礼? 丁有才是真的没有想到,余杏为什么要这样做… 低调一点不行吗?现在小丁也认她这个亲娘了…为什么不知足呢?为什么要这样折腾? 要是甲卫权知道了,他又会怎么做? 余杏也只敢针对他丁有才,在其他男人面前,她什么都不敢说。 要是当年丁有才不答应娶余杏…当年真是鬼摸了脑袋…撞了邪了…正如刚才余杏所质问的…哪里来的当爹的勇气… 如果没有这个勇气,丁有才觉得,那自己的一生,会要好很多。 当年…丁有才刚大学毕业,不满22岁,甲卫权24岁。 丁有才到机关当普通科员,并没有因为甲卫权初中都没能毕业,就瞧不起他。 相反,丁有才认为,这可能就是一种缘份,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分都分不开? 当然,丁有才也不再象小时候一样,视甲卫权为小伙伴,他还是比较尊重他的这位上司。 他认为,甲卫权作为自己的领导,对自己冷淡一点,或许是更应该的…走得太近了,别人会因为他们小时候的关系,而怀疑到他们之间,在工作当中有什么小动作。 因此,他们俩除了工作当中,有时候偶尔要交流…之外再无私人交往。 丁有才似乎也习惯这样。 这一天,单位给丁有才补发了前面三个月的工资(因为前面,很多刚就业的手续,正在办理,没发工资),他一时也用不了这么多,丁有才去把它存到银行。 单位门口附近的银行点上,办事人员说,新开户要去中心银行,特别是机关干部,去中心银行办一张实名卡比较好,方便以后的各种转账。 只好等到下班之后再去。 丁有才去中心银行…感觉稍许有一点远…坐了好几站公交车才到。 存完钱,丁有才走大厅正门这边出来,见有好些人在围着柜台看…银行里面,哪来的这一类柜台呢…丁有才看到柜台里面,摆放着各种黄金首饰,正在销售。 丁有才也得闲,就走近去看…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黄金…纯属欣赏…他又不买。 丁有才发现,这边是挂的“劳动服务公司”的牌子…是中心银行下辖的一个单位。 改革开放的兴起,国有大银行,为了紧跟改革开放的脚步,开始办这一类“劳动服务公司”。 丁有才也认为,改革开放就是好…步子也越来越大… 正在走马观花…胡思乱想…丁有才忽然听见一位女员工在叫他…对,是在叫他…叫他“才子”。 这位女员工,穿着和别的员工一样的工作制服…站在柜台内侧…见丁有才没有反应,就又叫了一声: “才子,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丽颜啊!” 丁有才已经认出来了…先是因为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让人一下子不好认…然后,是真的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丁有才忙笑着…有点点激动的…跟乙丽颜打招呼:“乙丽颜…你在这里工作?果然是…女大十八变…” 这两人自从高中毕业之后,一直就再也没见过面…四年多了…两个人相遇,都好激动、好兴奋,但是,这时候,乙丽颜正在上班。 乙丽颜说她要到晚上九点才能下班… 丁有才就说,他晚上九点再过来…一起去吃宵夜。 丁有才确实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乙丽颜就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上班。 晚上九点,丁有才去接乙丽颜下班…一起吃宵夜…四年多积累起来的许多话,也不是一会儿就能说得完的。 两个人聊到快十二点,乙丽颜说她暂住在她姨妈家里…过了十二点,那边的门卫就锁门了。 原来,乙丽颜的姨父,是中心银行的职员,住在中心银行的职工宿舍区内。 丁有才送乙丽颜到卫门口,又约了她第二天下午见面。 接下来的一段时期,丁有才和乙丽颜经常在一起散步、游公园,有时也去电影院。 丁有才感觉,自己是不是爱上了乙丽颜,他也觉得乙丽颜对自己,不再象过去那样…只是一种兄妹般的感情了…但要说是热恋…丁有才又觉得,总差那么一点火候。 其实,原因还在乙丽颜那边,乙丽颜是合同工,劳动服务公司里面,都是合同工,包括经理,中心银行只是负责监管。 乙丽颜考虑到,丁有才现在是国家正式工作人员了,是商品粮户口,而她还是农村户口,又没有正式工作,怕和丁有才谈恋爱,终究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她总是若即若离… 这一天,两个人散步时,丁有才试探性的表白…乙丽颜马上就说“我们没有可能”的话,丁有才就追问她“为什么”。 这一次,乙丽颜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特别强调了,她自己是农村户口。 那个时候,城乡差别的概念,如同鸿沟。 而社会上,刚刚掀起了一股“买户口热”,很多人找关系购买非农户口,特别是大城市里的户口,非常抢手,一般人想买还买不到。 丁有才却说:“农村户口怎么啦?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到时候我来帮你买个城市户口…” 这一次交心的谈话,两个人的感情升了一些温,但乙丽颜似乎总难相信,丁有才说的是真话? 再说了,买一个该城市的户口,除了要有比较硬的关系之外,那个价格,也是出奇的高,以丁有才目前的那点工资,即使不吃不喝,他也得攒上四五年。 正当丁有才准备全身心的投入到一段恋情时,突然之间…就发生了一件重大事情… 他们单位招待所的一名未婚女员工,怀孕了…在本单位的人们的私底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这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子,她就是余杏。 余杏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丁有才的人生规划。 第9章 心软智商跌停 不幸的事情,似乎总是千篇一律。 这一次,对于余杏和丁有才来说,都是不幸的开始。 余杏虽然只是招待所的一名服务员,可她也是一个很有背景的人,至少在这个城市的范围内,算得上背景挺不错的人。 那年头,想进机关招待所来工作,也是极不容易,平常百姓,想都别想。 余杏的老爸,是机关中层干部,余杏的妈妈,也在人事部门上班。 余杏,是在她老爹快40岁时,才出生的,中年才得一女,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犹如公主。 被爹娘、爷爷奶奶宠爱着,余杏不喜欢读书,好不容易把个初中读完了,各科成绩免提… 这年龄还小! 她老爹又想办法,帮她搞到指标,让她去某技工学校上学…指望在她毕业之后,好给她安排一个正式的体面工作。 在技工学校玩了两天,余杏就不去了,说没有意思…不好玩…也没什么东西学…老师在讲什么,她反正也听不懂,她说其他人,应该也听不懂。 本来嘛,才一个初中毕业生,文化成绩又特别的差,考不上其他学校,又怎么能听得懂这些类似于高等教育的专业课? 学没上了,又没别的事干,在家里玩了好几年,没事的时候,余杏就经常到街上各处溜达。 这下,余杏的老爹老娘有点着急了,担心她与一些不三不四的小青年混在一起,成为街溜子,就想尽办法,要给她安排工作。 可是,余杏每到一个地方,才上了几天班,就会厌恶。 时间最长的,也就个把月,余杏就不想干了,她不是推说累,就是说实在干不了。 到她二十出头了,余杏总算是安下心来,在区招待所里面上班,做了服务员。 可是,她这才上了不到三年班,就又出事了。 被发现怀孕了…已有五六个月的身孕…其实,旁边有人,早就有所察觉。 这个事情,哪怕是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本来都不关丁有才一点事,余杏是谁,他都不知道。 可是,人在家中坐,事从天上来,有个时候,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就突然掉到了自己头上,躲都躲不开。 这一回,丁有才就是这样,事后,任他这么高的智商,硬是没把事情想明白。 这天下午,丁有才正计划着,下了班之后,要请乙丽颜一起吃晚饭…想再进一步增进两人的恋情。 终于下班了,正当丁有才准备要离开办公室时,甲卫权却在门口等着他…这真是破了天荒。 甲卫权对丁有才说:“有才,我们俩是从小玩起的兄弟,你来我们单位工作,快有四个月了吧!我因为工作实在是太忙,也没有抽出时间来,请你正经吃个饭…真的是很对兄弟不住…今天,我请你吃晚饭…给你一个迟到的欢迎!” 丁有才说:“甲主任,怎么好意思要你请吃饭?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好意我心领了!” 甲卫权却说:“你什么意思?我们俩,从小就是好兄弟,小时候总睡一个床铺的,还说这些什么见外的话呢?走!我请客,去泰和饭店,吃正宗的烧鸡、红烧猪蹄!” 说完,甲卫权就拖起丁有才往办公楼下走。 如果这时候,丁有才硬是不去,哪怕是与甲卫权翻脸,啥事都没有。 但是,丁有才落不下面子,尽管他自己,另外还有重要的事情。 甲卫权在泰和的二楼,选了一个极小的里间,点了四大样硬菜,又要了一瓶烧酒,两个人开吃。 吃人嘴短…这个道理…丁有才还是知道的。 所以,他一直等着甲卫权开口…究竟是有什么事,会要自己去做? 可是,让丁有才万万没有预想得到的,是甲卫权一开口,就是要丁有才和余杏结婚。 这也太超越了丁有才的预见。 丁有才当然不会答应,余杏是谁他都不清楚…更何况,今天他偶尔听见…办公室内有人在悄悄的议论…好像正是在讲这个女的,讲她还没有结婚,就怀孕了… 看来,同事们的这个议论,还真不是捕风捉影…真的是甲卫权的。 丁有才说:“甲主任,这个事情…我真的应不了。” 甲卫权这时没了平日的冷峻,而是用很低调而哀求的语气,求丁有才帮帮忙,他简单的向丁有才讲述了一遍,余杏的家庭情况和个人情况。 丁有才却对甲卫权说:“既然她家庭条件好,人也长得好,你又很喜欢她,还是你自己娶她吧!” 甲卫权说:“要是我自己能娶她的话,我还来求你干嘛呢?你我是最好的兄弟,这个忙,你一定要帮,不然…” 丁有才反问甲卫权:“你为什么不能娶她?不然又会怎样?” 甲卫权小声的说:“兄弟,我也是有苦衷的…之前…我一来这里上班,就爱上她了…可是…可是最近,李艳梅看上了我…她非要嫁给我…” 丁有才问:“李艳梅?就是新来的那个会计…她才来这边几天?” 甲卫权装作很苦恼的样子,说:“这跟她来了多久,根本就没有关系。” 丁有才追问:“难道你也喜欢她?我看她长得五大三粗的…年龄应该也比你要大吧?” 甲卫权苦着脸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关键是我没得选择,你没听说过吗,她老爸是重要领导…她跟我讲过了,要是我不娶她…” 丁有才心想,还有这种事? 丁有才就继续追问:“不娶她,那又怎样?” 这个时候的丁有才,智商已经不起作用,从他这一问二问三问,就已经知道,他已经入坑了。 听到丁有才在追问他,甲卫权就很痛苦的说: “兄弟,我不象你,你有文凭,前途无量,我初中都没有毕业,能有今天这份工作,很不容易,我俩都是从同一个山窝子里出来的,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再回到那个山窝里去吧?假如我不娶她,她会让她老爸把我调回农村去…甚至是,干部也不能当了。” 丁有才说:“你刚才不是说,余杏的老爹老娘,都是当重要领导的吗?你只要娶了余杏,还怕她李艳梅干嘛?” 甲卫权小声的说:“她爸妈…今年热天…都退休了…” 丁有才仿佛若有所悟,说:“那你也不能就这样丢下余杏…她都已经怀上了…” 丁有才说出这句0智商的大实话,就意味着他,完全被甲卫权拿捏得死死的了。 突然,甲卫权就给丁有才跪下了,说:“所以…所以我求你娶了她…这个主意,也是李艳梅说的,她说,你要是不听她的安排,就把你搞到边远山区去工作,你要是听她的安排,她会让她老爸尽快提拔你…” 丁有才说:“我不怕她?…随她要怎样!” 甲卫权说:“兄弟,你有大学文凭,当然不怕。可是我怕啊,求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次,我一生一世,都会记得你的好!再说了,你娶了余杏,对于她本人的将来来说,也会要好一些。” 甲卫权跪着不起来,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起来。 丁有才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他心软…天生的吃软不吃硬。 甲卫权见丁有才犹豫…仍不松口,就又出主意,他说:“兄弟,你就帮我过了眼下这一关…等余杏把孩子生下来…过一两年,你实在不喜欢她,也可以离的,反正你年龄还不大…到那时,我可能也脱身了,还可以认回他们母子…” 就这样,丁有才稀里糊涂的承诺娶余杏…婚礼比丁有才想象的要来得更快…一个礼拜后就举办了,丁有才自己啥也没出,就出了一个人,其它的,全是别人安排好了的。 只是把乙丽颜气得要命。 当她听丁有才说起,甲卫权跪求他的来龙去脉时,乙丽颜听了,只“哼”了一声… 第10章 乙恋何时怀的 如果传奇经常有,那就不叫传奇。像丁有才这种离奇的遭遇,也确实是可以写传奇了。 一个人,如果被人绑架住了同情心,哪怕智商再高,也是不够用的,否则的话,艾因斯坦的私人生活,就不至于会那么垃圾。 当年的丁有才,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当时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 丁有才好久不曾去回想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回忆起这一段荒唐事,他就总感觉要反胃。 但是,今天真的是被余杏强烈刺激到了,丁有才差一点…就动手打了余杏,这在他们的过去的那种岁月里,都没有发生过。 越想越气的丁有才,独自躺到夜里十点多了,袁维兰过来敲门,丁有才这才回过神来,爬起来给她开门。 袁维兰见丁有才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就问他吃过饭了没有。听他说,到这个时候了,还没有吃晚饭,袁维兰忙给他做饭,煮了米饭,炒了一荤一素两个菜,还开了一个葱花蛋汤。 袁维兰陪丁有才一起吃点,她又劝丁有才,少去想些不开心的事。 两个人正在吃饭,丁有才情绪调整过来,也开始有说有笑了。 突然,又有人来敲门。 丁有才不知道是谁,一般来说,找他有事的人,这么晚了,会先给他打电话,不至于过来串门。 门被推了开了…进来的漂亮女人,居然会是乙丽颜。 乙丽颜今天穿着浅色的套装,显得很年轻。 她应该是特意化的淡妆,腮红深浅的恰到好处,让她显得仍然阳光、热情。 本来,乙丽颜就长相出众,稍加打扮,就穿越了她的年轮。 显然,乙丽颜的半夜来访,丁有才是深感意外。 袁维兰并不认识乙丽颜,她看了看乙丽颜,又望着丁有才,似乎在询问: 这个女人又是谁? 乙丽颜见里面还有别人,刚到嘴边的“大才子”,改立刻成了“老丁”。 她笑着说:“老丁,怎么还在吃饭…在家里吃宵夜啊?这位女士是…” 乙丽颜心里想:这难道是丁有才的女儿…也没听说过,他还有一个女儿呀? 丁有才已经站起来迎接了,他正要回答,想说“这是我的一位同事”时,袁维兰已经放下了筷子,她站起身来,微笑着抢先说了: “我是他爱人,来!…快请坐!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乙丽颜听到袁维兰的简介,尴尬了三秒。 不过,她马上就恢复了常态,笑着接过丁有才递过来的椅子,姿态优雅而大方的落座。 丁有丁问乙丽颜:“你怎么有空到我家里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乙丽颜笑了一笑,说:“你搬新家的时候,刚搬到这里,我来过…你就不记得了?你请我们吃搬家酒。” 这都二十多年了…丁有才不记得了?…提及这个事,他还是稍有点印象的…好象她是来过这小院大门外… 他忙说:“还是你记性好…这两三年来…我的记忆力,衰退得好快,有个时候,刚刚想起要去做的事情,转背就给搞忘了!” 乙丽颜却爽朗的大笑着说:“你有这么个年轻漂亮的老婆,至少也跟着她年轻十几岁呢!记忆力哪会那样不好?怕是专注在漂亮妻子的身上了, 难怪了啊…电话都没有给我打过一个…想请你吃个饭…你还跑得那样快!” 丁有才当然不会听她这一番酸醋话,谁知道真的假的?他不知道,乙丽颜这么晚了,她要来干什么。 袁维兰说是他的爱人,乙丽颜又一再说袁维兰是他老婆,他也没表示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丁有才此时可能觉得,在这种场面,自己就应该有个年轻的妻子来撑面子。 乙丽颜又笑着问丁有才:“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连喜酒都不请我喝一口呢?” 丁有才这才笑着小声说:“我们还没有结婚…” 袁维兰马上补充说:“我们本来就没有打算办婚礼的,所以,也就没有发请帖,不破费各位亲朋好友啦!” 袁维兰智商在线…面对乙丽颜,女人的直觉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她巧妙的把丁有才说的“结婚”,偷换概念,变成了“婚礼”,把他们还没有登记办证这个事,轻松给遮掩了过去。 丁有才给乙丽颜拿来了碗筷,乙丽颜推说她肚子很饱…吃多了易长肉肉,不想吃了。 见她这个样子,丁有才就直接问乙丽颜,是有什么事吗? 乙丽颜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家乙恋,这一次考岗,多亏了有你关照,请你吃饭呢…你又不吃;想送你点什么东西…又怕你不喜欢,我只好专程过来道一声谢,真的很感谢你…啊!” 乙丽颜说这个“我们家”的“我们”,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 丁有才说:“这点事…你也来跑这一趟?再说了,是乙恋自己很优秀,评委们都给出了很高的分数,跟我关不关照他,真的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乙丽颜听了,笑着说:“总是离不了你和评委们的关照。再说了,我这都二十多年没来过了…来你家里坐一坐,也不行?你不欢迎我来?” 袁维兰已经把烧开的水,泡了茶给端上来,听了她这话,忙说:“欢迎!欢迎!你们既然是老同学,那怎么会不欢迎呢?以后常过来坐啊!” 听了袁维兰这一番话,乙丽颜说:“我要是真的经常来坐,只怕你会误会了,哈哈哈…” 不想她们再继续这个话题,丁有才就突然问乙丽颜:“你怎么去县区那边…给乙恋找工作啊?” 乙丽颜说:“也没什么,市区的工作,本来就不好找,他自己也愿意去县城…想做这份工作,再说,他有房子在县城那边…上班也方便!” 丁有才接着说:“年轻人,去县城锻炼锻炼,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往大城市里来发展…” 乙丽颜笑了笑,停顿了一下,她说:“我还能指望他有什么发展?踏踏实实上好班,就很了不得了! 这年头,到处跑的人多,工作稳定的没几个…我也住县城那边去了,儿子在身边,这不更好吗?!” 乙丽颜在晒她的幸福! 丁有才似乎考虑了一下,试探的问到:“乙恋今年是二十二岁?他是在市区出生的吧?…我是说…他的户口,还在市区这边吧?” 乙丽颜心里紧张了一下,但又马上舒缓下来,她故意轻描淡写的说:“现在,户口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句话,似乎是一语双关…马上就又刺到了丁有才。 当年,他曾经对乙丽颜许诺过,要给乙丽颜买户口的… 丁有才很想抽自己…怎么就扯到户口上面来了呢? 他只是想探一探乙丽颜的口气…打探一下乙恋的出生时间、地点…他一直对此,疑惑不解… 因为,在丁有才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与乙丽颜做过那个… 乙丽颜见袁维兰开始忙前忙后…收拾碗筷…搞卫生,她心里想: “丁有才怎么就有了这样一个老婆呢?看样子是真的, 哎!自己好像每一次出现,时间都不对…” 而乙丽颜的记忆力,确实是很好… 她站起来…似乎准备离开…她又环顾了一眼…这一套旧房子… 二十三年前…她就是在这里,在那边一间卧室里,她怀上了乙恋…这,也才有了她一生唯一的儿子。 第11章 儿是一个迷团 乙丽颜没能忍住…她经过卧室门口…伸脑袋往房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才转过脸来,笑着跟丁有才告辞,并再一次说: “感谢你对乙恋的关照!” 在丁有才的耳朵里,这一句话,就仿佛变成了一种提示语,似乎是在对他说:你就应该好好的关心一下乙恋! 所以,丁有才就顺口答:“应该的!应该的!” 乙丽颜开门出去。 袁维兰忙起身来相送。 丁有才愣了愣神,也起身来送,他想送她下楼去。 袁维兰却紧紧的挽着丁有才的胳膊,站在门口,笑着跟乙丽颜说“再见啊!丽姨!下一次,有空再来玩啊!” 这一声“丽姨”,叫得是不是有点故意?但是要论年龄,那也似乎没有毛病。 乙丽颜怏怏离去,故作走得十分洒脱。 袁维兰推着丁有才回到屋内,她发现,丁有才表情不对…心不在焉的。 袁维兰就问他:“你刚才说…什么…是应该的、应该的?” 丁有才这才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说的,是有点问题,但有什么问题,又想不清楚。 丁有才忙掩饰说:“同学之间帮帮忙,当然是应该的!” 袁维兰并不想就此打住,她追问:“你首先不是说,并没有帮到过她什么吗?” 丁有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故作轻松的讲:“也就是一句客套话…” 袁维兰也没有这么好糊弄,直觉告诉她,那个女人,与丁有才之间,有着很大的秘密,两个人似乎心里都藏着事,只是碍着她在中间,都言不由衷,欲言又止。 袁维兰笑着说:“老丁,是一句客套话就好!我怎么觉得,这个丽姨,走的时候,总有些恋恋不舍呢?” 这也看得出来?丁有才就不信了,他也笑了笑,说:“你就少疑心多暗鬼!我怎么没觉得?” 袁维兰也不想把自己搞得太小家子气,就说:“没觉得就好!”她边说边收拾桌子上面的碗筷,然后端着进了厨房。 丁有才的脑子里面,确实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乙恋真是自己的儿子,那她又是怎么怀上的?什么时候…又怎么可能…记忆之中,自己从来没有与乙丽颜发生过肌肤之亲… 丁有才想起,刚刚乙丽颜还说她来过自己家里…可他分明记得,就是那一次自己请吃搬家酒,乙丽颜只到过楼下…不对,应该是只到过单位的大门口。 想不明白,丁有才感觉头痛,想继续睡觉,他只洗了一把脸…没有洗澡…连脚也没有洗,就仍旧躺回到床上去了,用双手十指交叉,枕着后脑勺,盯着电灯泡。 袁维兰走进来,说:“我在烧热水,你等下起来洗个澡!” 丁有才却说:“我感觉有点不舒服…头疼的厉害…你回去吧,明天再联系…明天,小丁和小莫会回来…也不晓得他们什么时候回。” 这也太凑巧了吧,人家前脚刚走,你这接着就有这么大的反应?又是不舒服?又是头痛?像丢了魂一样? 袁维兰说:“那要不要去看医生?要不,我去帮你买点药?” 丁有才身体好着呢,除了有时血压稍许有点偏高。 丁有才说:“看什么医生?不要去!”他边说边找到降压药,搞了一片丢进口里。 袁维兰忙给他把水递过去,说:“这是什么药?可别乱吃!”同时,伸手拿过药瓶,仔细的看了看。 丁有才说:“降压丸,一天一片…有时候也没吃…” 袁维兰说:“你血压高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袁维兰的意思:你那个…运动能力,那是特别的强啊,也没见你有什么异常反应。 丁有才说:“我的血压偏高,只是间歇性的…” 他这是不打自招吗? 袁维兰就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间歇性的?女同学一来,血压就冲高,说明了什么问题啊?” 丁有才倒先认真起来了,他从床上下来,重新拿了杯子去接开水,嘴里却说:“就是啊!你这就接受不了啦?那我们最好是就此打住!” 袁维兰见他起来了,就说:“水应该热了,你先去洗澡了!…什么打住?我跟你讲,这个根本就打不住,你还是抓紧时间,看什么时候我们去领证!” 见丁有才站着不动,似乎还要认真,袁维兰帮他拿了睡衣睡裤,然后推他出来,一把将他推进了浴室里。 洗过澡,袁维兰躺在床上不走,两个人难免又旖旎了一回。 缠绵了许久之后,丁有才又催袁维兰走,他说: “明天早上,小丁和小莫就回来了,你还是回你那边去睡吧!” 袁维兰确实是没打算走的,听了他这个话,有些生气的起来穿衣服。 袁维兰以为,丁有才还是在担心,小丁见到她之后,不能接受她跟丁有才在一起,心里虽然有一些不高兴,但还是比较理解的回去了。 心里面有事,丁有才一个人睡不着,他支走袁维兰,就是只想找一个知情人来聊一聊…聊一聊当年他搬家那天发生的事情。 找甲卫权肯定是不行…找丙焕钱呢?丙焕钱不知道有不有时间… 丁有才犹豫了好久,才拨通了丙焕钱的电话。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主动给丙焕钱打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丙焕钱问:“哥,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谢谢你送来的匾额…一转身就没看到你了…还要给润笔费给你的呢!” 丁有才说:“什么润笔费…谁跟谁了?我问你,你帮我记一下啊…我那年搬家…请吃搬家酒…都有哪些人来了?” 丙焕钱说:“哥,你突然问这个事干什么?好象就是几个老同学…还有…就是你的那些同事…这好多年了,怎么记得清?” 丁有才也发现自己问得是太突然了点,但是,他很想知道,当时,乙丽颜究竟来没来过自己家里面。 丁有才继续问:“你说…丽颜来了没?” 丙焕钱说:“哥,这个你也来问我…肯定是来了呗!我好像记得…吃过饭,她说要去看看你的新房子…没有跟我们一起走…她都去了你家里…你自己还不记得?” 丁有才确实没有这个印象…又不能说穿了去问,难道问他,有没有可能,乙丽颜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就问丙焕钱什么时候去郑州,丙焕钱说肯定要喝了小丁的喜酒才走。 心中有困惑,丁有才不想扯闲篇…稍微再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丁有才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忽然想到: 首先还是去搞清楚…乙恋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不要瞎寻思了一场… 不过,乙恋长的跟自己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只皮肤白嫩点…那是因为没干过农活的。 丁有才决定,要设法偷偷的,去弄几根乙恋的头发过来…然后去做一个亲子鉴定。 因为很晚了才终于入睡,到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八点多了,还是电话吵醒的,好在是星期天,他不上班。 丁有才见是陌生电话,就摁断了,接着,就听见了敲门声。 丁有才以为是儿子小丁回来了…不能啊…这么早…他没带钥匙吗? 第12章 丙总用心良多 丁有才以为是儿子小丁回来了…这么早…是不是因为,小丁与小莫的婚礼有变故?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位陌生男人。 两位男子大概都只四十岁左右,见到丁有才忙笑着热情的打招呼:“丁老师,在家呢!我们还怕您有事要出去…来的早了点…打扰到您了。” 丁有才说:“两位是要…” 这两人,简短的自报了家门,都说是过来向丁老师求一幅字的,又说,他们都是丙总的朋友… 丙总就是两焕钱。 丁有才不卖字。丁有才认为,唐伯虎之所以卖字,是因为穷得混不下去了…他丁有才,还没有穷到要靠卖字来讨生活。 说这个话,似乎很有些自负。 但是,丁有才的字,确实是写得有些水准,无论是章法,还是结字,都不失书家风范。 可是,丁有才有点清高,不愿意以书法家自居,别人要是叫他书法家,他肯定马上就不理会别人了。 所以,之前,也有人来向他求字,他一般都拒绝了,久而久之,就没人再来向他求墨宝了。 如果是有人家婚嫁丧祭,要写一些相对实用的楹联、挽联之类…丁有才还是很愿意帮人家执笔的。 一般来说,主人家客气,他收获一两包香烟,因为丁有才不愿意收钱,帮忙可以,但不卖字。 至于书法创作,生活所感所触,丁有才有时也会即兴来上一幅,他从不送人,写了很少装裱,直接夹了挂起来,自己欣赏几天,然后取下来与之前的堆放一起,时间久了,就会清理掉一部分,直接与垃圾混在一起,扔进垃圾箱。 这样的人,字写得再好,也是没有什么名气的。 可是,书法也好,绘画也好,偏偏就是讲究一个名气。 一些从事这方面创作的人,还想方设法,博人眼球,炒作名气来赚大钱呢! 丁有才不算富裕,甚至可以说,有点穷,但他不愿意卖字,那别人也不能强迫他,也就没多少人会记得他的字写得很好了…没有炒出名气,不熟悉他的人,根本就不会关注到他。 也就是丙焕钱,上次开口,向他求了一副匾,丁有才认为,那只是兄弟间帮忙,帮丙焕钱弄得妥妥当当。 今天这两位男人,说是丙焕钱的朋友,丁有才当然不好一口就回绝他们,先让他们进了屋。 丁有才让他们坐,自己回卧室里整理好床铺,又到厨房里烧水搞个人卫生…又是漱口…又是洗脸…洗完脸,又把昨晚换的衣服,塞洗衣机内,放好洗衣液…开启定时… 丁有才这是在冷处理…认为这两个男人,等不耐烦,肯定会走。 可是,这么久了,丁有才见那两位男人,还坐在客厅里面聊天,相互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并没有想着就要就离去。 丁有才就又烧了开水,拿一个大的紫砂壶来泡茶。 三个人一起沏了茶…品茶,丁有才这才问两位老板要写什么。 这两人都说,昨天在丙总那里,欣赏了丁老师的墨宝,也过来求一副横匾…想把之前的换了。 看来,这是两位大老板,丙焕钱生意场上的朋友。 不给他们写,那人家也不走,又没有催他,这倒是让丁有才感觉到自己不是。 真不给他们写,那他们到丙焕钱那边,什么时候聊到了这个事,丁有才也感觉会对不住丙焕钱。 丁有才只好按他们所说的,写好了两条横题,那两人都很高兴,一直称赞丁老师,翰墨如兰,字如其人…又再次说感谢…说他们自己拿过去装裱就行。 这时候,小丁和小莫回来了,在欢快的叫人:“爹,我们回来了…” 丁有才见回来的是两个人,看两人的表情,也没有发生什么变故…丁有才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那两个男人,见小丁小莫回来了,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忙跟丁有才告辞,走时,一人放下一个红包…这就是润笔。 丁有才正忙着招呼小莫、小丁,帮她们接拿东西,又招呼小莫快坐,就没注意到那两人,给他留下了红包,等他看到时…客人早已经下楼了。 小莫顺手拿过红包,好奇的拆开来看,这么厚的一叠,她数了数…不禁“哇”了一声:“8000元,这么多…两个都是8000元!” 小丁解释说:“帮人家写东西,当然要给钱咯!” 小莫就说:“半个上午…写了8个字…就赚一万六…你爸是书法家?!” 小丁却说:“我爸可不想当书法家,要不然,我们早在香港、上海买房了,哈哈哈…” 小莫笑着说:“你牛…你爸更牛…” 丁有才把小莫买来的菜,拿到厨房,淘米做饭,洗菜切菜,听见小丁小莫两个人,在客厅里面吹什么牛皮,就出来看。 他原以为,红包可能也就是三百五百的,只远远扫了一眼,手上当时有活,也就没过去拿。 这时听说是8000块,两个红包一万六,丁有才就拿了过去,说:“这是你丙叔叔的两个朋友放的,明天,请他帮我给退回去!” 小丁听说还要退回去,感觉没劲,进厨房提出一包青菜来,叫小莫过来一起拆菜。 突然,就又有人敲门,丁有才去开门,门外站了好几个人,有人在问:“丁老师在家吗?” 丁有才忙说在家,热情的将客人们往屋里让。 读者朋友可能会感到奇怪了,丁有才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这也太难为丁有才了,准儿媳妇来了,他得注意个人形象啊,当着未来儿媳妇的面,必须待人热情,不能把客人挡外面啊! 果然,都是来向丁有才求墨宝的。 丁有才也不好意思再贩卖他那“不卖字论”,怕儿媳妇笑话他迂腐。 但是,丁有才亮出手里的两个红包,说:“这是刚才两个朋友留下来的,我正想着怎么给退回去呢,我真不是字匠…”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秃顶大腹,听了丁有才这话,哈哈哈大笑,说:“丁老师,您是书法大师,怎么会是字匠呢?刚才老沈跟我说,一副横匾,只给了八千元,被我们笑骂他是文盲、小气鬼!哈哈哈…” 另一位女士,三十岁的样子,高挑的身材,戴一副眼镜,她说:“八千元还退给他?下次就不应该给这种小气鬼写!丁老师,我们是专程来求您的墨宝,耽误了您的休息时间,真是过意不去!” 另一个瘦个男子说:“丁老师,我们都是丙总的朋友,那也就是您的朋友,请您赏脸…” 小丁忙丢了手里的青菜,站了起来,招呼客人坐。 这都是一些财神爷呀,可不能把他们怠慢了。 丁有才也想到了,这是丙焕钱见自己有困难,让他这些生意场里的朋友,过来帮帮自己。 同时,丙焕钱还要照顾到丁有才的感受…采用这样的方式…也真难为丙焕钱了。 而这一些老板,未必就真懂得欣赏书法,但买的是人情世故,他们不能不捧丙焕钱的场。 丁有才也不好再推辞,都给按要求写了,小莫在一边帮忙铺纸倒墨,看他挥毫泼墨… 走的时候,有拿三万的,有给五万的,总共收了二十来万… 搞到下午一点多,三个人才做了午饭来吃,丁有才满心欢喜,吃得是有滋有味。 第13章 余杏不满撤宴 下午又接待了几位客人,都是来求墨宝的,丁有才忙的累的,但他心情很好,他打电话给袁维兰,叫袁维兰过来,帮忙做晚饭。 袁维兰接了电话,飞快的赶了过来。 小丁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只笑了笑,算是在跟她打招呼。 小莫叫她“兰姐姐”,帮她一起准备饭菜。 吃饭的时候,才又谈到了小丁与小莫婚礼、彩礼的事情。 丁有才把彩礼钱转给了小莫,真的转了28万8。 另外,他又给了小莫10万元现金,说是用来筹办婚礼婚宴。 丁有才有钱了啊,今天一天,就赚了三十来万。 这把不知情的袁维兰,都看傻了。 小丁却说,他们不准备摆酒席了,他说已经和小莫商量好了的,准备去旅游一下…然后花十来万把房子简单装修一下…剩下的钱…小莫想要办个幼儿园。 小莫是幼师,给别人打好几年工了,工资又低,她想自己办个幼儿园。 丁有才听了,喜忧参半,他说:“那这十万元,就拿去开幼儿园。” 接着,他又问小莫,不办酒席,跟她父母商量过了吗? 小莫说,昨晚上已经讲过了的,他们没有什么意见。 袁维兰就关心的说:“不操办婚宴,那家里的几个亲人,还是要一起吃个饭吧?” 小丁表示,他会做安排,只准备订两桌,双方的父母、姑舅姨妈等长辈,一起吃个饭,不收礼,互相见个面。 袁维兰马上称赞,说这样子好,又体面又节约,又说旅游结婚就是好,充分利用了婚假来远足… 丁有才也松了一口气,他不用担心,余杏在婚礼上面来出洋相了…只是不知道,小丁请没请她来吃饭…不要在吃饭的时候,又讲一些不合适的话。 小丁和小莫,吃过晚饭后,一起回他学校那边的宿舍了。 袁维兰跟丁有才说:“不如…我们也一起去旅游…明天去把证办了?” 丁有才还在计划,明天如何去找到乙恋…怎么搞到他的头发… 袁维兰连碰了他两下,他才回过神来,没听清袁维兰在说什么。 袁维兰说:“一讲去领证,你就装聋作哑,我又不要28万8的彩礼,也不要10万元办婚礼酒宴,你哪里就感到这么畏难吧?” 丁有才说:“年轻人去旅游结婚,我们去掺和什么?等他们的事办完了,我们再说吧!” 袁维兰这是真的生气了,丢下手里的围裙,说:“这个事情,我再也不会提了。” 说完就出门回去了。 丁有才的心思不在这方面,他正想着:不入虎穴,焉得dNA… 被袁维兰打乱了思想计划,丁有才从犹豫中缓过神来,打电话给乙丽颜。 他想直接去乙丽颜的家里…在乙恋的卧室里,是最易搞到他的头发的。 乙丽颜很快就接通电话:“喂!才子,怎么想起打电话来给我了?” 丁有才唯一不擅长的,就是撒谎,说谎就跟没说谎的效果差不多。 丁有才说:“感谢你昨天来我家里看我,我想,应该回访一下…再说了…我还没去过你家里呢,想去拜访参观…” 乙丽颜说:“那最好了…你什么时候来?” 丁有才说:“正好…我这时候有时间…我是说,去县区那边参观一下你的别墅!” 乙丽颜说:“是的呀…是说那边,什么参观啊…我又不搞景区收门票…你来了就是蓬荜生辉…” 丁有才说:“那我准备出发了啊…” 乙丽颜说:“啊…可以…你等下…你现在在哪呢?” 丁有才说:“还在家里。” 乙丽颜说:“那你稍等一会…我半个小时后,到你门口来接你…一起过去,好不?” 丁有才说:“你现在不在家里啊…那就算了…我下次去吧…” 丁有才觉得,乙丽颜既然不在家…那刚才自己直接过去多好,岂不是更方便接触到乙恋? 乙丽颜说:“没事的,我尽量早一点…我今天下午在这边有点事,就快忙完了,你等我半小时。” 丁有才想改口都来不及了,再说了,天色渐晚,今天也找不出时间差来了,那就先去认认门也好,丁有才应了下来。 这时候,又有电话打进来…是余杏。 丁有才胡乱答应好乙丽颜,挂了电话,稍作停顿,接通余杏的电话。 余杏在电话里大声吼:“丁有才,你什么意思?打你电话一直在通话中…又是在跟哪个女人聊骚…要讲这么久?” 丁有才说:“你打电话过来,又有什么事吧?” 余杏接着吼:“什么事?什么事你自己心中没数?你还有点用不?还要不要脸面?儿子结婚这么大个事,你连酒席都不想办?” 丁有才说:“不是我不办酒席,是小丁和小莫他们自己不想办,年轻人的想法,跟我们不一样…” 余杏说:“你个老狐狸…你就鬼扯吧,你不办酒席,不就是怕我占了你的主场吗?你这老东西心也太狠毒了,就为了这个,你宁愿牺牲孩子们的婚礼…” 丁有才真生气了,说:“简直是胡说八道…我不跟你讲了!” 丁有才挂断了电话,他想,余杏肯定是刚刚跟小丁通了电话的。 丁有才打电话给儿子,小丁说:“刚刚打电话给娘,请她那天过来吃饭…娘听我说不办婚宴了…她好像很生气,说她要亲自帮我摆酒席,也被我拒绝了的…” 丁有才想,怎么这样的…她摆什么酒席? 丁有才请老莫接电话,两亲家交换意见、聊了有好一阵。 老莫本来都已经请好自家的客人了…不过,他还是尊重女儿的想法…也不办回门酒宴,关键是要支持女儿在市区开幼儿园…毕竟事业很重要…年轻人想创业不害易…老莫说,把那十万元给小莫拿去开幼儿园。 打了好一阵电话,乙丽颜打电话过来,说她已经到了楼下…叫丁有才快下楼来。 丁有才心里有些忐忑…他重新洗了把脸…整理了头发和衣服…又换了一双新的休闲布鞋…这才下了楼。 乙丽颜笑他:“你这比那些年轻姑娘还难秀一些…要妆扮这么久吗?” 丁有才只笑了一下,打开后车门正要坐进去,乙丽颜让他坐前面来…并且,她下了车,过来帮丁有才拉开副驾驶的门。 丁有才刚要上车,突然,余杏从花坛树下面跑了过来,一伸手,就从后面一把抓住丁有才的衣服。 余杏大声的斥责:“好你个丁有才,老不正经的,这都晚上了,又要往哪里骚去?放着儿子的婚礼酒宴不办,自己换女人,倒是一个接一个…” 乙丽颜并不认识余杏,从她的口气上来猜测,猜到这可能就是小丁的亲娘。 就是这个女人,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乙丽颜想到这,那也就没得好脸色。 乙丽颜也大声的说:“你什么意思?在我车子上面抓什么人?” 余杏也不认识乙丽颜,见这个女人,居然敢来讲她的不是,就揪住丁有才衣领子,逼问他: “说!她又是哪一个?敢这样跟老娘说话。” 乙丽颜也板起面孔,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余杏的脸,骂道:“我是哪个…要你来管?出门前也不在秤上称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敢在我面前撒泼?松开手…” 余杏死揪着丁有才不放,她不理乙丽颜,只跟丁有才说: “你要是不给儿子办酒席,那我就来给他办,到时候,可别怪我扫了你面子…” 第14章 接盘是对是错 丁有才挂断了前妻余杏的电话,余杏余怒未消,又添新怒,赶过来上门找事,正瞧见丁有才出来,被她抓了个正着。 听余杏说,要亲自为儿子摆婚宴,丁有才就骂她真不要脸,儿子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管过,离婚之后,看都没有来看过一眼,文有什么资格,来给儿子操办婚宴? 余杏当然不会真的要为儿子办婚宴,她也办不了,因为,她现在还有丈夫和女儿呢,他们也不可能会同意。 余杏只不过是来逼一逼丁有才。 丁有才却没想到这一点,丁有才认为,近一段时间,余杏突然冒了出来…居然和小丁建立了联系,是不是想要跟他抢儿子? 小丁又是怎么和他娘联系上的?小丁才两岁多点,就没有再见过他娘,如今快32岁了,又怎么会知道他娘是谁?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余杏自己,主动找上儿子的。 丁有才心里暗暗担心:自己辛苦把小丁拉扯大,不会真的是替别人白养一场吧? 要是小丁还知道他亲爹是谁,是不是就真的意味着,老丁就失去了他这个儿子? 小丁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的亲爹是谁了? 知道小丁的亲爹是谁的人,并不多,丁有才一直认为,除了甲卫权和余杏,还有自己这三个当事人,也就只有乙丽颜知道。 现在,丁有才难免会有这一些想法。 小丁可以说,倾注了他丁有才一生的心血,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连累了丁有才的一生。 当年,丁有才和余杏结婚,在整个机关单位内,无异于是一个爆炸性新闻。 甲卫权追求余杏一两年,这在整个单位里,是人人都知道的。 所以,余杏未婚先孕这事一出来,所有人都认为,是甲卫权干的,背后都悄悄议论个不停。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发现,甲卫权在追求刚来不久的会计李艳梅,又是送花,又是送吃的,又是请唱歌跳舞,又是请看电影。 只是李艳梅才来二十来天,更多的人还没有发现,甲卫权已经移情别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丁有才突然和余杏结婚了,大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有人悄悄的议论:这个丁有才是什么人了,听说还是甲卫权的同乡,又是同学,居然会挖墙角…丁有才也就才来上四个月班,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这也太快了吧… 人们就从中找理由,把这归结为丁有才是大学生,多才多艺,不但年轻一些,更重要的是,长得一表人才,帅气逼人。 移情别恋的人,也就成了余杏。 他们当然不会去管余杏怀孕究竟是四个月还是五六个月,也确实搞不清楚。 也就有人议论,难怪甲卫权一直对丁有才冷冰冰的…那个余杏也太无情了…肯定是看上了丁有才的大学文凭、还有就是丁有才长得潇洒… 各种议论在单位里不断翻新,在丁有才的办公室里,自然也是,甚至有人还当面对丁有才各种挖苦讥讽… 丁有才自己也感觉到情况不妙,事情也并非象甲卫权那晚所说的一样。 甲卫权不仅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和李艳梅结婚,甚至李艳梅都不怎么理睬甲卫权。 反而是甲卫权,每天在不断变着花样向李艳梅献殷勤。 后来,丁有才才知道,李艳梅有个未婚夫,是她读大专时的同班同学,在邻省某市工作,因为异地,两人一直拖着没有结婚。 丁有才很快想明白了这件事,余杏被甲卫权甩了,这使她全家人急得发慌。 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还是很有人介意的,甚至是可能,涉嫌违法。 余杏自己也仿佛明白了,是因为她自己的爹娘,刚刚退休了…人走茶凉,对于甲卫权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甲卫权也就甩了自己。 而甲卫权对她编的那些谎言,扮各种可怜赚同情…什么李艳梅逼婚的鬼话,余杏并不完全相信。 余杏的爹娘,对丁有才这个接盘侠,还是相当的满意的,他们可不会认为丁有才是接盘,在他们的心中,丁有才就是让女儿怀孕的准女婿。 丁有才想明白了真相,可惜已经晚了。 更有意思的是,他和余杏婚后,一直是分房睡,连手都没拉过她的。 而更残酷的事也就来了,丁有才发现,自己在单位里,越来越不受人待见,有的人对他敬而远之,有的人却经常对他阴阳怪气的说话,带着明显的鄙视。 丁有才甚至在单位没有事干,他感觉自己被完全孤立。 相反,很多人与甲卫权相处得非常好。 到小丁出生之后,家里面似乎焕发了一丝生机,夫妻俩因为孩子,话也多了起来,有了情感交流。 到小丁半岁时,丁有才越来越喜欢这个娃娃,余杏对丁有才也好起来,余杏甚至说,丁有才是她一生最爱的人,她会一生一世对他好。 丁有才跟余杏说了,他不想在原单位干了,他想换一个工作环境。 不久,丁有才调到了某杂志社当责编。 这项工作的调动,说来很耐人寻味,居然是他的小学同学丙焕钱,帮丁有才运作的。 该杂志社,是文联、文史馆下辖的一个单位,当时来说,杂志是很受人们喜爱的读物,该杂志在全国畅销,订阅量也排在前列。 丁有才也蛮喜欢这份工作,他终于感受到自己的才能,有发挥的地方了。 余杏自然也不想去机关招待所上班了,而且听人说,招待所马上要散了,余杏认为,自己主动早走为妙。 很快,余杏调到了刚成立不太久的保险公司上班,是正式员工的那种。 丁有才、余杏、小丁,这个三口之家,似乎在短期内过上了幸福生活,余杏的老娘也过来帮着带娃。 又过了大半年,甲卫权也终于迎娶了比他大三岁的李艳梅。 不久,甲卫权就当上了区长、 然后,不过一两年,甲卫权又爬上了区里大老爷的位置。 这全是他老婆李艳梅的父母,给他运作的。 余杏知道了,那心里是不平衡了好一阵。 丁有才工资不高,物价飞涨,社会上,供消费的各种新名目与日俱增,家里的开支越来越大,三口之家,时常还要靠余杏的老爹老娘的退休金接济。 余杏也开始学着做业务了,正所谓穷最能锻炼人。 改革开放,保险公司开始拓展业务,试着推出了一两种商业险,余杏利用下班后的时间,开始出去揽业务,想赚些业务提成。 正是在这个时间段里,余杏开始接触到了一些企业老板、商人,知道了什么才是有钱人。 然后,她大有一种“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的感觉。 改革开放的浪潮开始袭击到中部,在逐渐扩容的市场经济中,丁有才一个月的工资,可能别人一天就赚到了,甚至是远远的超过… 而杂志,越来越没有人关注了… 余杏在赚到几笔保险业务提成费之后,心里反而是越来越难平衡。 她总感觉到,自己和老公赚钱的速度太慢太慢…而别人,总是在谱写着“一夜暴富”的财富传奇。 这时,余杏认识了一位老板,也就是她所揽的一个业务顾客,两人的交往变得逐渐频繁起来。 这一个小家庭,就再一次面临着经受社会的毒打… 第15章 首访作贼心虚 在杂志社,其实丁有才干的也是苦逼事,新兴媒体的逐渐兴起,对杂志的冲击,也是一步一步紧逼,与日俱增。 为了挽留住读者,杂志社也在改革,在内容和形式上不断更换花样,作为责编,丁有才甚至要进行长时间的改稿,有时加班到深夜,还要将一部分工作带回家。 而工资却没有什么大的改革,与工作量是严重的不匹配。 丁有才的收入,有时还远远不及余杏。 余杏一个月只要业余做上两三单保险,就比丁有才挣的多,更何况她的工资,本来就比丁有才少不了多少。 向往成为有钱人、向往过上暴发户生活的余杏,对丁有才的不满,开始与日俱增,后来,发展成为时常吵架。 从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发展成为天天吵,一见面就吵。 余杏则经常和那老板一起,出去吃喝玩乐,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小丁,她都没有心思去管。 终于…这一段婚姻,维持不到三年,小丁才两岁多,也就结束了,余杏走得干净利落… 不过,她也没能如愿嫁给那个老板。 丁有才每当想起离婚前的那一两年,总是感觉,真的是不堪回首… 这么多年已经过来了,丁有才万万没有料到,余杏还会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更加没有料到,她会主动来跟自己争儿子。 不过,这一次,余杏算是遇到了对手,她也没料到,这个她完全不放在眼里的乙丽颜,并不好惹。 乙丽颜见余杏不仅没把她讲的话,当作一回事,反而是更加嚣张的对待丁有才,乙丽颜可不是丁有才,她可不会顾及到什么。 乙丽颜走过去,一只手扭着余杏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一把抠住余杏头顶上的长头发,狠命的后扯,痛得余杏立刻放开了丁有才。 乙丽颜顺势将余杏摔到了一旁的绿化带里,叭的一声,摔了一个全趴下。 乙丽颜招呼丁有才上车,驾车扬长而去。 也就四十分钟左右,到了君豪山庄。这里是高端别墅群,大大小小的别墅,共有三四十栋。 乙丽颜的别墅也不小,上中下三层,前后都有花园。 夜色之中,在各种景观灯的辉映下,显得格外富丽堂皇。 丁有才真有一种来参观的感觉。 尽管丁有才看得有点眼花缭乱…但他并不太关心这些,他来的目的,还是很明确的。 进屋,乙丽颜招呼丁有才在大客厅就坐,摆上各种水果坚果,先是烧水泡茶,后又拿出一瓶红酒… 丁有才表示,今晚不喝酒,喝茶就好! 他一直在寻思,怎样才能搞到乙恋的头发? 乙恋确实是在家里,他将自己关在二楼的房间里,乙丽颜叫他下来和丁有才打招呼…他过来了一下,只叫了一声“伯伯”,就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丁有才这才感觉,自己的计划,难于实施,乙恋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丁有才连进都进不去。 乙丽颜张罗着好几种水果…斟了好几轮茶…又再一次问丁有才,喝杯红酒怎么样? 丁有才坚持说不饮酒,两个人的聊天,也突然冷下场来,两人都已经发现了冷场,又似乎都不好怎么往下说。 丁有才很想当面问问乙丽颜,以前,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去过自己家里面? 但是,这个话也不好问出口啊! 如果乙恋真是自己的儿子,而他连可能是什么时候怀上的,都完全没印象,说出来,那是不是太伤人了? 乙丽颜见丁有才若有所思,就笑着说:“才子,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个澡,转了这一天的…” 丁有才忙说:“丽颜,我也不久坐了,快八点钟了,我赶个班车回去。” 乙丽颜就望着丁有才笑,笑了一小会儿,说:“你回去又没得紧要的事情,第一次来,搞得这么匆忙干什么?在这里睡呗?” 丁有才说:“我还是去坐最后一班车…我明天还有一堆的事呢!” 乙丽颜说:“我这里有房间,明天回去是一样,现在孩子大了,又有什么事这么急吧?” 乙丽颜已经打听过了,那个年轻女人,名叫袁维兰,是丁有才的同事,他们两个人并没有拿结婚证。 丁有才又有点心猿意马起来,本来已经站起来了,却又重新坐下,不过嘴上仍说:“真的要回去…” 然后,乙丽颜就搬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尊一尺七八寸高的玉文殊菩萨来,说是前几年开店时,没有卖出去的…剩在家里的各种各样…这一个你应该会喜欢一点…等下带回去…放客厅里案几上…做个摆件… 丁有才忙推辞不受,乙丽颜说这个也值不了几个钱的…只是个中等的料子雕的…放在我这里也只是放着。 说着,她替丁有才重新包装好,用彩带系好,又拿一个礼品袋子装着。 丁有才笑着接收了。 丁有才借口上洗手间…他在乙丽颜的手指示意下,来到洗手间…他本以为,在洗手间里面,可能会发现乙恋所用的毛巾…毛巾上面,也就极可能会有头发。 但是,丁有才完全落伍了,他不知道乙恋的房间是带有卫浴的…这个共用的卫生间,是专门给来访的客人们用的,里面啥毛巾都没有。 丁有才一时无计可施,他准备回家了。 丁有才却感到很失望,真的是连乙恋的毛都碰不到…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乙丽颜当然是极力挽留,丁有才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害怕留下来后,会沉不住气,露出什么马脚来。 乙丽颜见丁有才执意要走,就说她等下正好还要去谈点事情,可以顺便送丁有才回家。 丁有才马上答话,说你都还要去谈业务,那就不再耽误你的时间了,走吧! 回城的车上,乙丽颜提及小丁的婚事,丁有才忙说:“本来是想要破费你…请你来喝一杯水酒的,可是,孩子们自己不准备摆婚宴了,下一个礼拜五,他们就去旅游…” 乙丽颜说:“这样啊?也不是不行…难怪刚才…不说了,这个事,你告诉丙总了没有?他可是准备喝了喜酒之后,再去郑州的…其实,他那边正忙的紧。” 丁有才忙说:“还没来得及说…那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他?” 乙丽颜说:“你快打!…你看这样啊,你就叫他出来呗,我们真的是有好久不聚了,找一个地方坐一会!” 丁有才说:“你不是还有事吗?真的别耽误了…” 乙丽颜说:“没事,我打电话给我那个朋友,叫他等下过来就是!” 丁有才打电话给丙焕钱,约他到怡雅阁喝茶,说乙丽颜也在,丙焕钱爽快的答应了。 其实,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丁有才领着乙丽颜来到怡雅阁,进入他与丙焕钱经常坐的小间,乙丽颜打电话给她那个朋友,约他来怡雅阁这里喝茶。 丙焕钱先到,乙丽颜叫服务生,要上正宗的大红袍… 三个人一边饮茶,一边聊天,聊着丙焕钱郑州那边开新分公司的事…又说到他的其他几个分公司…又说总部这边… 其实,只是乙丽颜与丙焕钱在聊。 丁有才对做生意不感兴趣…又一窍不通…他喝着茶,偶尔才插上一两句。 乙丽颜就比他懂多了…似乎还知道与其公司相关的很多行情,能提出一些这样那样的建议来。 正聊得很投入,乙丽颜约的人也到了,乙丽颜忙起身来迎接,然后,要向来人介绍丙焕钱和丁有才。 来人却笑着说:“丙总我怎敢不认识!丙总是我的偶像…”说着话,急忙上前,双手握住丙焕钱的手。 第16章 盘店重创旧业 丙焕钱也站了起来,说:“你是…开珠宝行的向老板…向总!你今儿怎么得闲?” 乙丽颜忙说坐下…坐下来聊,她又对向总介绍了丁有才,然后叫服务生重新上茶… 原来,这个向老板想回老家去…他老家是雄安的…所以,他想转让店铺。 之前,向老板也认识乙丽颜,常常在乙丽颜手里拿货。 恰好乙丽颜陪读了四年回来,又想做回老本行,就想接手他的店铺…只是双方也谈过一两次了,转让珠宝店的价格,一直谈不拢。 向老板认真的对丙焕钱说:“我听圈内的朋友说,丙总计划去雄安开分公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我熟知,丙总向来不想开拓北方市场。” 丙焕钱笑着说:“当然是真的了,政策马上要全面落实了,开发雄安新区,我得跟上啊!” 向老板说:“丙总,你真是我的偶像,就冲你这句话,乙总昨天说的那个价格,我一分钱也不再加了。另外,我这边还有一批库存货,放在我租住的房子里,也一起全送给乙总!” 乙丽颜听了,心里面高兴,兴奋的忙给各位斟茶…举杯… 乙丽颜成功的盘到了珠宝店。 这个价格,比起今天下午,她亲自去跟向老板谈的时候,自己给的二次出价,还要低二十万元。 比向老板自己提出的价格更是低了一百多万元。 而且,还多得到了五十来万的库存货。 乙丽颜当然是十分满意,马上提出来,大家喝一杯酒…她赶紧叫服务生拿单来点菜点酒…将怡雅阁里最拿手的酒菜展现出来。 就在酒桌上面,两个人签好了转让合同。 毕竟,乙丽颜在这个行业里面,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对这一行是太熟悉了…要是换在数年之前,那她还不一定看得上这种小规模的一个店铺。 可如今心情有些不一样了,乙丽颜只希望开一家店铺,赚点衣穿饭吃…守着儿子乙恋。 乙丽颜对儿子乙恋做出的付出,或者说做出的牺牲,那还是蛮大的,她不只是陪读了儿子的大学四年,而是陪读了整整六年。 乙恋进入高二的时候,乙丽颜突然叫停了所有生意,毅然决然的去陪读。 而这个时候,正是乙丽颜的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 因为乙恋自从进了高一之后,学习成绩一退再退,最后,全年级一千四百多人,他到了全年级倒数十几名。 而在这一年里,老师不知打了多少次电话请家长,说乙恋各种违纪…但乙丽颜总是不在家…总是在外地忙着她的生意,无法分身回来。 到高一结束,开始重新分科分班了,学校开了一次家长会,这一次,恰好乙丽颜赶上了,参加了这次家长会。 在家长会上,乙丽颜感觉极其难受,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担心:担心失去自己唯一的儿子。 趁着暑期档,乙丽颜关停了所有生意,一心一意的来陪着儿子乙恋读书,帮助乙恋去改正各种坏习惯,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来。 这其实也需要壮士断腕的勇气,因为当时的乙丽颜,已经是业界的翘楚,要一下子抛弃自己半辈子开拓出来的宏伟事业,是个就都会感觉不舍。 她也想过半打理生意边陪读,但最终还是认为,只要自还在生意场上,哪怕是主要依靠他人代管,就自然还是会被分心,被生意所绑架,就会身不由己… 六年的陪读总算是没有白费,乙恋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成了一个阳光帅气、活泼开朗且懂事的小伙。 如今乙丽颜又要做回老本行了,她内心里的发展欲望,还是很强烈的,在她的内心深处,依然有着较高的目标。 四个人边吃边喝边聊,乙丽颜简单讲述了自己陪读六年的事,说自己离开市场太久了,很多有关的事情变得很陌生,以后还要请老同学丙焕钱,以及那个向老板向总,多多关照。 丁有才喝了二两小酒,显得心不在焉。 他真的没有料想过,乙丽颜为了儿子,竟然付出过这么多! 另外,丁有才第一次感觉到,他和丙焕钱在一起时,居然会找不到共同语言。 之前,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喝酒时,总是聊得比较投机,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丙焕钱从不跟他聊生意。 丁有才听乙丽颜说,整整陪读了六年,还是极有感触的,独自在心里面感慨了好几回,他也就越发的想要弄明白:乙恋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吃喝完,乙丽颜说,她还要同向老板一起去店铺那边,因为还有一些事情,要去逐件落实一下。 丙焕钱就顺带丁有才,送他回家。 车上,丙焕钱说:“哥,既然你不摆酒,那我明天就去郑州了。给侄儿的份子钱还是不能少,这是两万元,算我这做叔叔的,对侄儿媳妇去创业的一点支持!” 丁有才本不想要的,但丙焕钱说了,这钱是给小莫的,他只能是代她收下。 丁有才也就问:“兄弟,你真的准备去雄安那边,再开分一个公司?” 丙焕钱说:“有这个计划。” 丁有才说:“你本来就已经有六七家分公司了,再说,郑州那边的公司还在筹备之中,俗话说,一只鸭公子只打得一路水,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你可能认为,现在信息化很强了,但也难免会百密一疏,满天的麻雀子,哪又抓得尽呢?” 丙焕钱说:“哥,你说的也是正理,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丁有才不想多说什么,因为再说一遍,也没有用的,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回到家,丁有才将乙丽颜送他的玉料文殊菩萨搬了出来,摆在客厅的案头,看了又看。 又回想到刚刚在乙丽颜家中的情景,乙丽颜一再说要喝酒…喝酒?…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呢? 丁有才依然头痛,仍没有酒后与乙丽颜在一起的印象。 胡思乱想的,丁有才又找出一个紫铜香炉来,拈了三根香点燃…插上。 丁有才让脑子清空…清成空白,他确实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而就在这一小段时间里,丁有才却不知道,发生了对他极其不利的事情。 余杏被乙丽颜摔在绿化带里之后,她只有沮丧的回到自己家中。 回到家中后,余杏是越想越生气:凭什么自己的儿子结婚,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她余杏就只有这一个儿子,近两年她的精心计划,才让小丁认了她这个亲娘。 本以为,在婚礼上面,自己能够得到儿子儿媳妇的正式认可,现在却连机会都泡汤了,自己白忙活了这一些时间,空费尽了心思。 余杏自然是越想越不心甘。 她那老公,看来今晚又不得归家了…她有些心灰意冷,晚饭也不想做了吃。 忽然,余杏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丁有才不给小丁办婚礼,小丁不是还有一个亲爹吗? 余杏想到甲卫权,余杏想要甲卫权想方设法,给儿子小丁一个完整的婚礼。 余杏一厢情愿的设想:要么,甲卫权自己给儿子办婚礼;要么,甲卫权去通过什么手段,逼着丁有才给儿子办婚礼。 甲卫权,如今早已是今非昔比了,他是市里的老爷,想见上他一面,那都难上加难。 不过,余杏也不简单,她通过某一些渠道,一直有甲卫权的私用电话号码,只是从没打过。 不管不顾了,余杏拨通了甲卫权的手机,一个一般人不会打进电话的手机。 第17章 父子遭他算计 今晚,甲卫权正在市区某高档会所里面,秘密宴请他的那位老战友,因为,他那位老战友,也就是老冯,明天就要离开本市了。 甲卫权见有电话能打到他这一个手机上来,虽然是个陌生号码,那也必须接一下。 他借口上洗手间去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余杏就在那边大吵大叫,说甲卫权不是人,亲儿子结婚都不理不睬,又说如今儿子的婚礼,都没人给他办了,你这个当亲爹的,怎么就没有一点反应? 甲卫权听了她这一通话,恼火得很,他本来今晚心情特别好,正与老战友老冯,聊到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关系到他往后的人生大业,是否更进一步… 他认为:这个余杏,真的是太无耻了… 甲卫权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他说了“知道了”,余杏便不会再接着打电话来。 但是,甲卫权心里也发慌,他得想出一个最绝的解决办法来,以免这件事情,持续发酵,老是来扰到他,搞不好,会给自己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 小丁和小莫,正在为去旅游结婚,做着各种准备,突然领导找小丁谈话,并将一纸调令,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批全省新的援藏干部名单,里面赫然有着他小丁的名字,时间就在三天之后,统一集合出发。 之前,单位提都没有提过这种事情,全市也就一个名额。 领导很激动的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真正能锻炼人的好机会,很多人想要都要不到…要小丁好好把握住。 小丁措手不及…自己已经请好了婚假,也就再过几天,正要去旅游结婚,这让他怎么办? 小丁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怎么就成了一名援藏干部?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小丁忙将这个突然的变化,告诉丁有才和小莫。 丁有才一看,这一次援藏…规定是至少要在藏区干满五年,当时就懵了,仿佛心里掉下去一大块肉来。 倒是小莫在开导小丁,说事已至此,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我送你过去,就把这一趟入藏,当成是结婚旅行好了。 经过简短的准备,小莫送小丁,跟着其他援藏干部一起,一路西行。 接下来…就在小丁他们动身两天之后,也就是周末,丁有才也接到一纸调令:调他到邻市的某某历史文化研究所,担任所长。 这种调动,甚至可以说…连平调都谈不上。 邻市相距一百五六十公里,丁有才又不会开车,想要经常回来就不方便了。 丁有才深知那个某某历史文化研究所,虽然设立的时间并不长,但也就仅仅只是设立,设立完之后,彩一剪,炮一放,再也无人问津。 平日里,连一分钱研究经费都落不下,又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呢? 比起他现在所处的文史馆,那就更不是人待的地方,没人情愿去当那个所长…完全形同虚设…也就可想而知。 丁有才当即就表示不去。 丁有才说他对某某的历史,毫无研究…完全是一个门外汉,自己不能够胜任这一项工作。 宣传老爷说,这是上一级宣传老爷,点名要他去的,已经得到了相关部门的批准。 并且还强调说,他丁有才博学多才,又对传统荆楚历史文化很有研究,去担任这一项工作,是最合适不过了。 丁有才不吃他这一套忽悠,五十三四岁了…他还去邻市做什么所长?就是要他现在就退休…他也求之不得。 当天下午,丁有才就住进了医院,冠心病…心脏病…高血压…轻度脑梗… 丁有才在医院里,一面写辞职报告,一面给丙焕钱打电话。 丁有才知道这是甲卫权在背后捣鬼,但他不会说出来。 他只跟丙焕钱讲,小丁已经去援藏了…还有…自己的工作被调动,但他自己很不愿意去。 丙焕钱当然也知道,这种事情,多半是甲卫权干的,但他也没有说,这就叫做心照不宣。 最终,丁有才还是没有去邻市…去当某某历史文化研究所所长,还在继续做他的文史馆馆长。 这当然又是因为丙焕钱,给张叔打过了电话,张叔是省城里的大老爷,这些年里,丙焕钱背后真正的老板。 小丁随这一批援藏干部一起到了那边,这时候送队的领导才发现,小丁并不是组织成员,连他读书时,团都没有入过的…不符合这一次援藏干部的基本条件。 但是,来都来了,领导一边骂着…这是什么人乱安排的…一边还是给小丁安排了工作…到某县教育局,去做普通科员。 小莫在那里待了三天,就回来了,高原反应,让她很不适,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孕在身。 小丁同样也有很强的高原反应,但比起高原反应来说,更重要的是,小丁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可干,整天呆在办公室里面,无所事事的。 熬!小丁在办公室里熬着,他害怕走他爹丁有才的老路…现在…就正和他爹一样,在熬机关,一眼就可以看穿看透一生的熬着。 小丁不是组织成员…他也不想加入,这就意味着,这最后的一条出路…提拔做官…也是根本不存在的。 想着刚刚新婚的妻子…想着她还要开办幼儿园,小丁觉得,与其在那里混日子等死,还不如就回去。 他们这一批…至少要干满五年…五年,那一般也就回不去了…因为五年已经习惯了高原环境…再回去的话,反而会对身体更加严重不利…还不如在那边一直干下去。 辞职,除非是辞职,即连同自己原来的教师编制,也一并都不要了。 小丁决定辞职,但是,辞职也得有一个合适的借口,不然,可能要受其它处分…或者是被追责。 小丁打电话给妻子小莫,又打电话给他爹丁有才。 这两个人,都极力支持他回去,但是,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辞职理由来。 这一天,照样没事可干的小丁,去办公室上班,一不小心,就抢着把别人的事干了。 这立刻就引起了争吵,对方是藏族干部,两人互不相让,继而发展到动手推搡…打架,接着…小丁的高原反应更加剧烈起来…以至于一时支撑不住…呕吐渗血…被送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接连住了两三天,小丁的精神状态,不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是一天天的病情加重了… 这时候,小丁向当地上级领导打电话辞职…并写了一份较长的辞职报告…列举了好几点理由…说自己不适合干这一份工作,决定辞职回家,做自由职业者。 很快,当地的上级部门,就处理好了这个事件…正好是只让小丁辞了职回家…其他处分也就没有了,送回到家里这边的医院…又住了好几天,小丁才出院。 小丁回到家里,一家人欢喜得不得了,余杏也过来看了,买了许多水果提过来,那神情,怯怯的,心里应该是悔极了,不该打那个电话给甲卫权,但她现在又不能说出来。 小丁既然已经完全辞了职,便马不停蹄的开始筹建幼儿园。 在中学教了十年书…把人生最好的十年…工作最努力最投入的十年…换得了十年最低档工资收入,小丁也确实看懂了许多事情,因此,他决心陪妻子一起创业。 他不仅要完成妻子的理想,办一个幼儿园,他还准备办音、体、美等各类专业的培训中心,还要开办各级文化课的辅导中心。 小丁在精心思考和设想这一档子事情,选择了合适的场地位置,在一栋大厦里租下了整个一层楼… 但是,问题来了,去办幼儿园的手续,接二连三的…按照相关部门的说法跑来跑去…什么东西都弄完善了…就是办不下来。 第18章 偶遇良机取发 这一次,余杏算是又受到了一次惨痛教训,她极其懊悔…自己怎么会这么愚蠢?竟然还打电话给甲卫权。 不过,余杏真没料到,甲卫权这人,怎么会这样歹毒?虎毒还不食子… 好在儿子小丁,总算是平安回来了,余杏也是喜极而泣,她主动打了电话给小丁,说她现在愿意支持小丁夫妻自主创业。 余杏听说,小莫的幼儿园手续,一直跑不下来,心里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再也不敢打电话去给甲卫权说了,害怕又适得其反… 余杏给小丁支招,说让他们招聘一位园长来做法人,再将准备好的原有资料中,幼儿园的名字,改换成另外一个新名字,她去帮小丁把手续跑下来。 果然,这一次,很快就把手续办下来了。 不得不说,余杏虽说今年已经退休了,但人脉关系,还是有一些的。 小莫的幼儿园得以顺利开张,余杏还是功不可没的。 不久,余杏自己也到幼儿园来帮工,反正她已经退休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丁有才也开始忙起来了,前期的征文工作,已经基本结束。 上面布置下来的新任务,就当地县、市的红色史进行征文,要求选编一本书出版,作为某某周年献礼。 这一件事情,不仅宣委在抓,刚刚走马上任的大老爷甲卫权,都亲自主抓。 文史馆那十几号人,平日里,连丁有才都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平时,丁有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知道,谁家的锅子,也都不是墨打黑的,就这么一点点工资,是根本不够他们养家糊口。 但是,现在这一项工作,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成得了的。 前期工作,主要也就是他和袁维兰在做,特别是袁维兰,一直是没日没夜的忙着这些琐碎事情。 之前,没有想到事情会做得这么大,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征文,一般也就选一部分象样的作品出来,评个等第,发个奖,出个期刊…反正也没有什么经费。 谁知道工作的性质完全变了,要出书…作为来年的某某周年献礼…这项工作的难度,就大大的增加了。 因为…征文里面能够直接用的作品,那真的是少之又少。 不过,这一次,上面拨了十万块钱经费下来。 十万块钱?出一本书,印上几百上千本…可能还做得到…如果不要另买版权的话。 其余的经费,还得靠自己拉赞助。 毕竟一本书要靠大量文字来堆砌,不符合主题要求的,还过不了审。 丁有才得赶紧,把自己的原班人马,都召集起来…一连搞了一个星期的解释劝说工作,人都回不齐。 有的人还在深圳打工;有的人还在上海摆摊;有的人说得好听,在北京采风… 丁有才只能是回来一个逮一个,安排任务,看稿改稿编稿… 没回的继续打电话做工作。 丁有才自己则忙得上跳下窜,不论是什么主题,都得他来起头。 这次是开了先河了。 甲卫权还亲自带队,到文史馆来检查工作,督促进度。 见了面,甲卫权先是召开了一个全员工作会议,发表了高屋建瓴的讲话。 不愧是刚刚扶正上任的大老爷,火气十足。 讲话中,他对文史馆提出了许多要求,简称“七要七不要”,又对文史馆的工作提出了五点批评,其中,着重批评了丁有才的官僚作风,和他极不务实的精神,指出丁有才,没有围绕核心,紧跟时代发展的理念…等等。 也就差讲丁有才已经丧失立场了。 然后呢,他总结性的讲:“上面领导高度重视这一个项目,并且拨下来了十万元的巨额经费,专款专用,市里不得挪作它用,这在过去是没有过的…足以可见,上级领导对此项工作的关心,同志们要懂得感恩,齐心协力,打赢这一个战役,打一个漂亮仗!” 丁有才听了默不作声,检查工作结束,他没有安排酒宴…连茶水和烟都没有安排…丁有才没有理由去自掏腰包。 甲卫权似乎更不在意,他开完会之后,记者们拍照录影完毕,一行人去“醉如春”大酒店了,文史馆的寒酸气,甲卫权一刻也不想多沾。 文史馆那十几号人,陆续被丁有才追了回来,但干活的积极性很低,工作的质量,就更不用说,是极低的了。 丁有才当然知道,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喂草。 他得亲自去拉赞助。 丁有才打电话给丙焕钱。 当天的下午,就有一位大老板,来向丁有才求墨宝,请他给写一副楹联。 写完,那位老板支付了四万元。 紧接着的好几天,不断有老板来求字,红包都是万儿起步的。 这一些民营中小企业主,也确实表现出了他们的大度,对精神文化的建设,给予了全力支持。 丁有才卖字,搞到了二三十万的赞助,他全部拿了出来,作为这一次编写工作的各项经费。 大家见有了这些钱,积极性也就高了许多。 丁有才自己,还得亲自外出采风,特别是县区,对一些人和事,只有模糊传说的,必须去当地或原单位了解清楚,有家族资料或单位存档资料的,必须去上门借阅这些相关资料。 这天,因为某一个历史名人,丁有才来到县区某单位,因为该名人,以及其后人,都曾先后在此工作过。 丁有才赶到该单位,这里也没有他的熟人,并不利于他开展工作,谁也没义务跟他来聊天扯闲篇。 他冒昧去找该单位的领导…一把手外出…二把手不在家…他确实拿它没什么办法。 和一两个老同志简单的聊了几句…人家只说着套话,对人对事绝不多说一个字。 丁有才准备走…下次约好了再来,刚下楼,在大门口,迎面竟然碰见乙恋… 他这才记起来了…乙恋就在该单位上班。 还好,乙恋还认得丁有才,叫了他一声“伯伯”,问他“怎么来这里了”。 丁有才见到乙恋,马上就呼吸加快,连说话都不那么顺畅了。 丁有才说了半天,才把自己过来做什么,讲了一个大概意思。 乙恋现在还是见习期,在担任他们单位一把手的文书工作…他对丁有才说,等下…他可以去帮丁有才,找一找那些相关资料。 此刻的丁有才,已经不在意什么资料不资料的了…他还是更在意乙恋的头发…dNA… 怎样才能把乙恋的头发弄到手呢? 一起来到办公室,乙恋帮丁有才倒水,丁有才跟乙恋聊天…聊他刚参加工作的感受…问他感觉适不适应…有什么困难… 乙恋说困难倒是没有…只是太忙了…什么杂事都要做…里里外外都要跑…并不只是做文案和整理材料。 丁有才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乙恋的头发…但这样看着…它也不会掉。 丁有才想从办公桌上、椅子上,或者是在地板上面,找一找,看有没有头发,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他想这也不行,说不定,会是其他人掉的。 心里盘算了一阵,总认为这是巧合,机会难得。 丁有才就对乙恋说: “一看,也就知道你最近比较忙…头发都这么长了…没时间去做发型吧?” 乙恋顺口答道:“今天下午…下班之后…我是打算要去剪头发…不然,我妈今天回来,她又要嘴碎了!” 丁有才听了他这句话,心思一动。 第19章 窃发后遇可疑 偶遇经常让人想象是种缘分。 偶遇乙恋,又听他说,下晚之后准备去理发,丁有才就对乙恋说,请乙恋帮他找一下资料,他下午…晚一些时候再过来拿,他先去别的地方办一点事。 到了乙恋将要下班的时候,丁有才果然赶过来了。 乙恋也没有帮他找到什么资料,只找到了一本旧版的《县志》,有不有用,他也不知道。 丁有才对这本旧版的《县志》,似乎非常满意,说为了表示感谢,要请乙恋吃东西,还问乙恋平时爱吃什么?通常是在哪里吃?哪里有特色风味的饭菜吃…不如一起去吃晚饭。 平时,乙恋少有男人来关心他,也就他那老妈会念叨他,所以,似乎都丁有才有一点点好感…也可能是因为,丁有才先前问过他上班有什么感受,乙恋感到是一种心理安慰… 乙恋就说了,他平时在农庄那边吃的多…就是他家那边…君豪山庄的附近,开有好几家农庄…不过,现在就去吃晚饭…是不是还有点早?! 时间确实还有点早。乙恋又接着说:“伯伯,我想先去做一个发型,你能不能等?” 就等他这一句话,所以,丁有才忙说:“当然了,那就一起去嘛,正好我也要剪头发、还要刮脸!”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街上溜达…接连看了两家理发店,乙恋都不中意。 最后,他们到了一家“艾尚理发屋”。 乙恋说:“算了,就这里!” 两个人走进发屋,店内正好大空,一位中年阿姨给乙恋理发造型,同时,一位年轻的美女,给丁有才剪寸头。 乙恋,就坐在丁有才的右手边位置上。 丁有才不时的看着地面上…乙恋被剪落的一大团一大团的黑发…问题是,怎么样操作…自己才能把乙恋的头发拿到手? 那位中年阿姨,先给乙恋剪了一个大概,然后领着他去一旁洗头,丁有才还在剪头发…他又不好意思挣脱理发师的掌握…弯腰直接去捡乙恋的头发。 真的是难受! 终于,理发师刷了刷碎发,取下了丁有才系的围布…这也是要给他去洗头了… 突然,丁有才灵机一动,起身的时候,顺手掏裤子口袋…装作不小心,将手机掏落在地面上。 趁着弯腰捡手机的机会…丁有才极快的顺手抓了一把乙恋的头发,连同手机一起,比较自然的塞回到口袋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连丁有才自己都感到很满意…虽然动手前,他心里有点虚、有点慌乱。 感觉自己今天,仿佛是天大的事情大功告成,丁有才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从理发屋出来后,丁有才话多了很多,他似乎能聊到乙恋感兴趣的话题。 因为先已经讲好了,要请乙恋吃晚饭,丁有才尽管很想就走,那也不能走,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往君豪山庄这边来…这是在县城东南面的边沿位置,说是山庄,自然是有一座大点的山,农庄一般建在山窝窝里。 由着乙恋推荐与选择,他们其中进了一家农庄。 说真心话,丁有才极少会来这一类地方吃饭。 别看这里说是农庄,消费却一点不低,得闲的老板和官人们,常常会选择这一类地方…毕竟,比起星级酒楼来,这儿不会眼多、耳多、嘴多。 暮色渐浓,农庄也灯火斑斓,只是少了一阵阵喧嚣。 乙恋在前台点好了单,两人被领至二楼的一个小间,等了许久,仍不见来上菜。 这个时候,是农庄生意最火的时间段,有的人是先预约好了的,得优先给他们做菜。 小间是用一根一根的小圆木连在一起…连成板,隔开的,地板也是实木,不时就有踏响木头的声音传来…这个节奏,与踩踏水泥地板,或者是瓷砖时,发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似乎另有一种韵味。 丁有才将壶里备用的茶水喝光了,服务生才终于给他们上菜,乙恋放下手机开吃…他点的单,当然都是他爱吃的…包括一个羊血汤,一起是五样菜品。 丁有才一边招呼乙恋多吃一些,一边看着乙恋的吃相。 乙恋总算说了一句:“伯伯,你自己也吃!” 缓过神来,丁有才这才开始往自己碗里舀汤。 忽然,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熟悉声音…女中音女高音的搭配…说话与笑声。 看来,这些小包间,隔音效果真的是硬伤。 丁有才抬头看了看乙恋,他似乎并无任何的表情变化,半低着头,偶尔看下手机…认真的吃东西。 丁有才分明听到,隔壁包间正是乙丽颜的声音,在卫书记长…卫书记短…的说着话… 丁有才已无心品尝农庄美味…他只想过去隔壁包间,看一看是什么情况… 但是…显然是不能够。 乙恋吃东西很快的…他偶尔催一催丁有才,快吃。 两个人吃完…起身离开,丁有才走在乙恋后面。 在路过隔壁包间门前时,正好服务生送完什么东西退出来…门被打开,丁有才下意识的往里看了一眼: 果然是乙丽颜、甲卫权,还有一个陌生男子…五十岁左右。 丁有才紧走两步,跟上乙恋,小快步下楼来…他去前台排队买单…轮到他时…他刚刚问过钱数…掏钱,后面突然传来声音,说:“还是我来吧!” 丁有才心里惊了一下,象做了贼似的,停顿了两三秒,才僵着脖子转过脸来,笑着说:“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装得极不自然。 乙丽颜也笑着说:“我道是哪个伯伯…原来是你啊…你带他来吃什么饭?” 丁有才忙向乙丽颜解释,说乙恋今天帮他找资料…帮了他一个大忙…找到很重要的一本旧版《县志》…晚了,就一起过来吃饭。 乙丽颜已经付完他俩的晚钱,说让丁有才先去她家里…她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又解释说,有一个萧山的老朋友,过来投资…想做光伏产业园…所以,乙丽颜就帮着他合计,找甲卫权过来聊一下… 丁有才连忙推辞,说他自己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忙…瞎忙子忙…等下,回市区那边后,还要加班。 既然是说太忙,还有闲工夫请她儿子来农庄吃饭…乙丽颜自然是不信他。 乙丽颜继续留丁有才…留他今晚上别回了,就在这边住…说上次走的匆匆忙忙… 丁有才哪敢答应她…他反复强调,真的要回去加班。 楼上,还有人在等着乙丽颜回去…她也不便久缠,乙恋早已经自顾自的回家去了,乙丽颜只好看着丁有才离去,说:“有事就打我电话!” 丁有才总算放下一颗心来…他生怕乙丽颜知道,他今天偷了乙恋的头发,所以,刚才他根本就不敢答应,去乙丽颜家里,虽然他的心里面,很有些想去… 急匆匆的道别,丁有才赶紧打车回家。 回到家里之后,丁有才小心翼翼的,用纸包好了乙恋的头发,然后上网…查阅与做dNA鉴定的相关流程。 做这个亲子鉴定,丁有才已经是迫不及待。 第20章 烦忧中见有喜 乙丽颜认为,自己之所以留不住丁有才,可能真的是因为丁有才家里面,有一个年轻的老婆。 她听人家说,丁有才并没有与袁维兰登记领证,难道不是真的? 但是,她又总有一种感觉,今天丁有才和儿子乙恋一起吃饭,是有一点不寻常。 乙丽颜回到二楼那个包间里,甲卫权似乎和她那位萧山的朋友,谈的有些投机。 这位从萧山过来的朋友,是乙恋颜之前做珠宝生意时,曾经合作过的伙伴。 近些年里,这位老板又转战房地产业…赚了不少,眼看房地产业市场相当饱和了,房价也炒不动了,他就又改行做新能源。 该位萧山老板投资光伏、石墨烯,在光伏产业和充电桩行业里已经摸爬滚打了一两年,大概有些收获,就想来这边开设一个光伏产业园。 乙丽颜对光伏产业园,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人家过来后,就直接找到了她,说明人家也是事先做过功课的。 在这位萧山朋友的恳求下,乙丽颜看在曾经在一起合作过很久的情分上,答应帮他穿针引线,引见了甲卫权。 甲卫权听这位老总说,前期的投入,就有两三个亿…然后,还希望能到附近这些银行,贷款数亿,甲卫权心有所动,却仍不露声色。 这位萧山的老板,想把光伏产业园,设在县区,他自己说,县区拿地更便宜。 甲卫权却跟他分析,罗列出了市区的各种优势,那意思,也就很明白,劝他把产业园设在市区内。 新能源产业,是网红产业,正享有国家政策的大力扶持,老板自然是想要获得这一点,在拿地价格、税费、融资等方面的优待,他想全部都要谈到手,并且能尽快落实。 这个在房地产业里面混了十多年的人,更懂得利用政策来赚钱。 乙丽颜见甲卫权很有意向,让那位萧山的老板去市区投资,自然是极力的为他们拉皮条,从中撮合这一件事情。 甲卫权也明确的向乙丽颜表示…按照本地的相关规定…对招商引资给予的奖励,最高额比,可以达到总投资额的1.5%… 吃好喝好,准备离开农庄,那位萧山来的老板,早已经在市区星级宾馆里订房,在邀请甲卫权的同时,也邀请乙丽颜去市区那边娱乐。 此时,乙丽颜已经没了心思,再返回市区去娱乐了。 刚才,儿子乙恋只给她发了一条“我和伯伯,在你隔壁间吃饭”的信息,并没有再说别的,虽然她赶出来替他们买了单,但并没有聊及其他,她得赶紧回家去问儿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丁有才在家里全面了解了做亲子鉴定的相关流程,盘算好了怎么去弄… 忽然就又想起来:现在,乙丽颜怎么会和甲卫权走得那么近? 在丁有才的思维世界里,乙丽颜和甲卫权,应该是很不扯火的。 从今晚亲眼所见到的场景来分析,乙丽颜似乎很看重甲卫权的身份,甲卫权又能给她乙丽颜什么好处呢? 把一些信息点连成线,经过一番分析,丁有才发现:甲卫权,丙焕钱和乙丽颜,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其实很密切,好像只有他自己,一直很尴尬…里外不是人… 丁有才有心事,但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几乎没有酒肉朋友…可以一起随心所欲的喝酒…乱吐一气心里的郁闷。 越想则越烦,丁有才信步来到馆里,九点钟了,还有好几个人,在电脑前加班。 袁维兰还在改稿…这是从本次征文中,挑选出来的那几篇象样点的文字。 丁有才走过去看…实际上是想跟她说几句话…想帮她分担一点工作。 袁维兰却不理睬丁有才,把他直接当了空气了…就像没有看见他。 这不明摆着,还在生气嘛,都过去有好些日子了,袁维兰真没有再找过丁有才,连话都不跟他说了。 丁有才想缓和一下气氛,就对所有加班的人说:“这几天,大家日夜加班加点…很辛苦…等下啊…十点半卸…一起去吃个夜宵,我请客!” 没有人应和他,就像投一块石头到水里,奇怪的是,没有泛起一点点波澜。 大家不想吃什么夜宵,只想早一点把手里的这点活,完事了好回家,更何况,是你私人掏钱请客…更没有人愿意去。 丁有才只好回自己的办公桌,将那本旧版的《县志》,拿出来查阅。 不知不觉,过了夜里十一点,丁有才起身倒水,看了墙上的挂钟,水也不倒了,走了出来,他发现,其他的人早就走了。 他关灯关门出来,站在大门外回头,突然感觉到,整个文史馆内,黑灯瞎火的…一副落幕场景… 外面,当然仍然是喧嚣的世界…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不知不觉的,丁有才就走到了袁维兰家…伸手准备敲门…又放下手臂… 他很少来袁维兰家,虽然离馆里不远。 更多的时候…是袁维兰去他家里。 丁有才在袁维兰家门口发呆,抽完了一根烟。 这时候,袁维兰从外面走回来,提了一大袋的东西,神情略显疲惫…但心情显然不错…还哼着歌… 袁维兰忽然见到丁有才,站在自己家门口,她表情略微改变了一下…把高兴收藏了起来,也不跟丁有才打招呼,直接拿钥匙开门,进去。 丁有才跟着进去,袁维兰开灯…关门…换鞋…放东西…都放在沙发上面… 然后,她自己拿水杯倒了水…自己喝… 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将双脚叠放在茶几上…身子稍微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比较舒服的半躺着。 丁有才终于忍不住了,说:“我是透明的吗?” 袁维兰看也没看他,顺手拿摇控开电视,说道:“又没谁叫你来…也没谁赶你走…你自己不会招呼你自己?” 丁有才倒了杯水来喝,也是真感觉有点饿了,他去厨房里面转了一下,出来打开冰箱门…见冰箱里有面条和鸡蛋…是比较容易弄的…做了两碗鸡蛋汤面…端了出来。 袁维兰一边吃面条,一边小声的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好像有了…” 丁有才正在“扑哧扑哧”的唆面条,先还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有了…” 袁维兰吃了一大口鸡蛋在嘴里,有点吐词不清的回答:“你是只猪猡猡…什么有了…没什么…有了就是有了…” 丁有才听她这语气…看她这表情…大悟似的…放下筷子来…露出讶然的笑容,问她: “真的…有了…你怎么发现…什么时候发现的?” 袁维兰说:“你又不关心…你问个啥…激动个啥呢?” 丁有才赔着笑说:“谁说我不关心了…告诉我…多久了啊?” 袁维兰说:“多久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你七老八十的…到时候…你还要去开家长会…怕丑…” 第21章 特赶回赴喜宴 幸福来得有些突然,刚刚还在自怨自艾,感觉自己委屈…心情落入冰窖,这时候,又欣喜得热血升温,仿佛回到少年…要狂歌热舞… 生活总是这样。 听袁维兰说她怀孕了,丁有才心里确实激动,语无伦次的说了一些好听的话之后,主动说明天去民政局。 第二天,两人悄悄的,抽空去民政局办了结婚登记。 丁有才在单位里,口头发布了一则喜讯: 周六请大家喝杯喜酒,不收份子钱。 就有很多人就在议论:这个单身三十年的老光棍,终于娶老婆了…总算是开窍了… 短时间里,丁有才成了单位的焦点,这比他前些天…一天卖钱募集二三十万,更让人关注。 尽管丁有才与袁维兰两人,对结婚一事保持低调。 婚宴,丁有才也只请了本单位的同事。 奇怪的是,丙焕钱却回来了,他的神通广大,往往就体现在这些小事情上。 比如说,这一次不请自来,不迟不早,从郑州回来时,正好赶上周六的喜宴。 丁有才在小酒店里面,安排了两桌喜宴。 而且,还是临时叫上的小丁和小莫。 单位里就那十几号人,因为他不收份子钱,也没有人好意思拖儿带女携家属,所以…所以两大桌都难坐满。 正当要开席时,丙焕钱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这…当然让丁有才感到很惊喜。 丁有才终于脱单,袁维兰也告别了大龄剩女,同事们的祝福,还是很诚挚的,纷纷发表了许多即兴祝词。 小莫还是喊“兰姐姐”,小丁还是只笑不叫人。 简单婚礼上,袁维兰收获的唯一新婚礼物,是小莫买来的一枚戒指,刚刚临了期…去买来的。 丙焕钱陪着丁有才喝酒,一口一声“哥”,今日不醉决不归。 哥俩仿佛又回到小时候…一起在地里烧野火…烧红薯…烧土豆…烧辣椒…一起吃的津津有味。 小时候,丙焕钱和丁有才,是属于人小不打眼的…常常被大人忽略在视线里。 其实他们俩,小时候在一起的时间也比较多…略显沉默寡言…不易引起别人注意。 甲卫权和丁有才在一起时…两人经常显得大声喧闹…很高调的…甚至调皮出格…很惹人注目。 而丙焕钱,小时候完全是被人忽略的孩子,没人去关注他的存在,睡在野地里…晚上没回家…都不会有人来寻他。 小时候,不论什么日子,丙焕钱吃没吃饭,从来就是一个谜,从没见他家里人,唤他回家吃饭…他若是赶上了饭,那就吃了…要是家里人没看见他的人,可能就没吃。 丁有才总会把弄到手的吃的…或者发现哪儿有吃的弄…只悄悄与丙焕钱分享。 丙焕钱其实也不赖,他心里藏着邻近两个村子里的“食物谱图”,什么时节去什么位置弄什么来吃…上到高山顶上…下到小河沟底,他都从不失算。 丙焕钱每次必须叫上丁有才…不知道他是因为胆子不够…还是因为自己计谋不行。 小学的时候,丙焕钱和丁有才同班,丙焕钱不爱读书,又不爱表现,一直读到小学毕业,老师们可能都没有谁注意过他。 上学时,丙焕钱每次都是抄丁有才的作业,在学校旁边的树林子里抄…抄完了才去学校。 不过,考试时,他也能勉勉强强及格…后来,初中他也没有考上…十三岁就进入了社会…所以,丙焕钱出道真的比较早… 丁有才再遇见丙焕钱时,丙焕钱已经是“大哥”了,那一年,两个人都才二十二岁,丙焕钱还没满二十二。 那一年…丁有才刚刚大学毕业…上了一个多月班…工资还没发…袋子里没钱…家里却指望着他拿钱回去应急。 丁有才去财务那里支钱,财务说这不合规…不能支。 丁有才说别人发了工资的还能支钱…我还没发工资,支点应急也不行? 财务说别人在编当然能支…你还没有转编…谁知道你支了钱之后,会跑去哪里…你这种有大学本科文凭的人…怎么会待在这种小庙里… 说破了嘴皮子,丁有才也是没能支到钱…一百元都不行。 别说家里要…丁有才自己也要生活费…没办法,丁有才准备上街摆摊…他周末…上菜市场花一块钱买了两个大白萝卜、两个大红萝卜。 还有五毛钱…他去买了五张宣纸…很差的那种…一毛钱一张…五张太少了…他准备到街上给行人画像…用萝卜作画…收个手艺钱。 到了街上之后…这才知道自己抹不开脸,摆不下摊来…丁有才选了好几个地方,由于脸皮子薄,都下不了决心。 一直走到公园外面的后街,树荫下面摊子多,丁有才准备狠下心来,将摊子摆好。 摊开宣纸,放好四棵萝卜,丁有才却又不敢吆喝出声。 你不吆喝,搞这几样东西摆着,那人家也不知道,你是在搞什么名堂。 至少,不想吆喝的话,那也应该写一个醒目点的招牌,简介一下。 丁有才啥也不知道。 摆了两个多小时,没有人光顾。 这时候,丁有才看到自己两旁不远…都摆的是算命的摊子。 右边那个摊主的生意很好,丁有才远观了好一阵…收费还比较高…远远超出自己对卖画的预期。 丁有才发现,那位摊主之所以生意好,除了年纪较大…有一大把好胡须之外…还有一只乖雀儿…帮他“雀算八字”。 丁有才灵机一动,他要改行… 第一个行业,他还没有开张…就又马上要改行,改成算命的…罗卜算命… 虽然改行,但不改道具。 看过几本命理相书的人不少…但摆摊算命时,不一定都有生意,这比如说,这左右两边的两个摆摊人… 丁有才从中悟出了点道理:招揽生意,全在于道具…道具要有新颖性… 年轻俊俏的丁有才,今天就凭这2棵白萝卜、2棵红萝卜做道具…他写下“罗卜神算”四个大字揽客。 这道具,对于算命界,倒真的是极具新颖性,比那小雀儿还要新颖。 把招牌一打,同时吆喝了两声。 立刻就围来很多人,萝卜神算…也太新奇了… 丁有才自有一番神奇操作,让人见了惊叹信服,命理也说得头头是道,不亚于多年从业老生…一连做了四五个有钱的主顾,收取的费用,每单10元至15元不等。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旁边的摊位凉了… 很快…就来了砸摊子的,丁有才抢了别人的生意…他又是新面孔,那就不能随便赚钱。 几个年轻人过来,要收费…要丁有才交600块…否则…。 丁有才没有600块钱…一时又走不脱身…口才再好,又怎么说得过一群街溜子? 他们从丁有才身上,只搜出五六十块钱,还只六百元的十分之一,就砸了丁有才的摊摊,然后上手要打人。 这时,恰好是他们的大哥,从这边经过…听见这边有人闹事,顺便来看一看,那些年轻人听说大哥亲自过来了,忙毕恭毕敬的站好迎接… 来的这位“大哥”,就是丙焕钱。 他十三岁来市区,很少再回老家里面去,而且…据说…那个时候已经有了产业…还是正正经经的实业。 两人一见…都长这么高…这么大了,还能一眼就认出对方来,丙焕钱开口叫的第一声就是“哥”,和小时候的叫法,没太大的区别。 世界本来很小,有些人,注定一生就在一起。 又三十年过去了,丙焕钱见丁有才终于结婚了,当然是发自内心的替他高兴,不然,他也不会老远的赶回来。 第22章 兄弟改换门庭 丙焕钱吃过丁有才的喜宴,正准备直接去机场…他买的是往返商务票。 突然,就接到了甲卫权的电话,问丙焕钱能不能够回来一趟…说有个紧要的事情? 丙焕钱本来想说…他已经回来了…但他又改口说,就回来…明天就到家。 丙焕钱觉得,甲卫权在最近的一两年里…像是要把丙焕钱当成他的小弟… 甲卫权这是在逐渐忘记了过往… 而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可以说,如果没有丙焕钱,那甲卫权走不到他今天这个位置。 甲卫权当年虽然成功的追到了李艳梅…并与李艳梅结了婚,但是,凭借着李艳梅家里强大的社会背景,甲卫权也仅仅只是爬到了区里一把手的位置。 然后…这两人的婚姻,也只维持了短短四年多…两个人离了婚…李艳梅带着他们的女儿,去了新加坡。 旁人猜测,这可能又是因为,李艳梅的老爸,突然办理了离休手续。 当时来说,甲卫权很快就感觉到,没有了贴心而过硬的社会关系,自己的仕途,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甲卫权,一直在不停的寻找可以依附的贵人,但是,似乎与他之前的经历绝然相反,贵人并不好找,根基浅…距离远…没有人会真正待见他。 有个时候,甲卫权自认为已经找着了的贵人,其实,往往只不过是,对他的一种简单应付,连相互利用都谈不上。 后来,偶然的机会…甲卫权忽然发现…自己同村的小伙伴…丙焕钱…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这之前,这两个人,虽然也在某些公众场合见过几面,甲卫权却很看不起丙焕钱,他认为,丙焕钱只不过是一个街头小混混…还兼做一点小生意…是混不出什么名堂来的…也就更谈不上什么社会地位。 甲卫权是个很有心机的人…当他得知丙焕钱其实并不简单之后,他就多方留意…密切关注丙焕钱的一举一动。 当甲卫权确信了,丙焕钱很不一般之后…就开始找各种借口,频繁的约见丙焕钱…约他喝茶,约他饮酒,约他参与某些社交活动,两人的关系,也就日益密切起来。 果然,甲卫权就官运亨通起来了。 他先是换到了一个经济环境较好的区…然后又去了经开区…再然后,他进了市里的班子…然后…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丙焕钱背后的张叔,一手操作的。 丙焕钱知道,自从甲卫权去年年初,与他那位老战友老冯,拉上了关系之后,甲卫权对他的态度,在一点点的发生改变。 甲卫权这是抱到了新的大腿?甲卫权是嗅到了什么别的? 就说上一次,甲卫权打电话给丙焕钱,让他安排老冯的吃喝玩乐,事后连一句话都没有,还当个丙焕钱的面贬损丁有才,言语之间,就流露出他高丙焕钱一等的意思。 而这一次,又是打电话叫丙焕钱回来,并不说有什么事情,也不考虑一下,丙焕钱是不是忙得过来? 丙焕钱不想想的太多,兄弟能维持,那就继续维持下去。 接完电话,本来要去赶飞机的丙焕钱,先回了一趟自己家。 丙焕钱的家就在湖畔…旁边不远,是湿地公园…环境相对来说,比较自然而幽静。 丙焕钱的第三任妻子…也是现在的老婆…就住在这里。 他还有一个才十三岁的女儿,刚好上初中,在贵族私校里上学,每天接送着,早去晚归,都有专职的司机…专人专车…接回来…和她妈妈一起住这里。 丙焕钱到家,他老婆显然有些意外,忙吩咐厨房里重新去买几样菜回来,又说,小囡囡晚上回来,肯定要和爸爸共进晚餐…家里各人喜欢吃的菜,都要准备一些。 丙焕钱的现任老婆,名叫方维珍,是某985大学的马哲专业研究生,今年才38岁…24岁时嫁给了丙焕钱…那年她刚好将要毕业…找工作毫无头绪…正好就遇见了来做精英短训的丙焕钱。 这就是EmbA班的魅力与神奇作用。 当时,丙焕钱刚刚与他的第二任妻子马晗妮离婚…本来,是准备迎娶一位叫宋卓琳的情人的。 结果…方维珍很快就与丙焕钱闪婚了…因为,方维珍在认识丙焕钱之后不久…就怀了孕。 方维珍嫁过来,生下女儿,做了全职太太,这让丙焕钱感到非常满意。 虽说方维珍长的不算很漂亮,但身材高挑,典型的北方女人体格子,性格也比较直爽柔和,完全没有那种马哲研究生的影子。 这,也是丙焕钱和她容易相处的原因之一。 晚上,一家三口吃过晚饭之后,女儿小囡囡放开久违的爸爸…私教老师领她去自己房间做功课去了。 这两口子进入房间…难得共处的时光。 在方维珍的引导下做完作业,丙焕钱正想着外出转转,忽然,方维珍对丙焕钱说:“今天早上…卓琳姐打电话过来…说张叔可能要动了…这一次是极可能的…不可能会再留在地方上了…” 卓琳姐,也就是宋卓琳,已经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了…这些年来,一直由她负责张叔的起居。 宋卓琳打这个电话,其真实意图,那就是希望丙焕钱能给她一个安排…毕竟四十一二岁了,她不想再远去外地,做那些寄人檐下…低声下气的事…她也想过几天自由舒心的日子。 或许是他们之前有过什么约定,丙焕钱一听方维珍说这话,他心里就明白了。 不过,张叔若真的要走,怎么会不跟自己说?可能是还没有定吧? 但这事如果是真的…甲卫权近段时间的表现,也就不奇怪了…难道他先就嗅到了什么? 张叔的工作调动,这本来…也算是正常的事,到他这个位置,又待了许多年,而且年龄也到这个岁数,都是这样,如同固定的公式。 但对于丙焕钱来说…究竟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连丙焕钱自己,也无法去预想。 丙焕钱和方维珍,正说着些体己话,马晗妮打了电话过来。 马晗妮说的第一件事,是女儿丙小雨出国留学的事,这个事,之前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只是马晗妮这次表示…自己想一起去德国陪读。 丙小雨考取了德国某世界着名大学的留学生…并不需要什么学费…只是马晗妮跟过去陪读…两个人需要租房…需要生活费用。 这一些费用,马晗妮也不要丙焕钱管,她只是要丙焕钱去帮她尽快办好出国的手续…她好同女儿一起过去。 另外,国内这边的房子,需要丙焕钱安排妥当的人去打理…听口气,马晗妮是准备再回来住的。 丙焕钱说了,他会尽快安排人去,把事一一办好。 马晗妮又提到了另一件事,她说,这一次,张叔可能是要退居二线了…这事你知道了吗?…另外,秦大哥可能是去S省…秦大哥高升,应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秦大哥,就是张叔的第一秘书秦炎…秦秘书长,曾经…很多年之前…在张叔家中…在张叔的撮合下…秦炎与丙焕钱,拜过把兄弟。 这一个消息,似乎又有些矛盾…张叔退居二线,秦炎怎么还能高升呢?丙焕钱想…事情可能尚不确定。 毕竟,女人是更敏感一些,因为到此时为止,张叔也还没有对丙焕钱另外交待任何事情。 但是,可能也就是这一些小道消息,让甲卫权有了改换门庭的想法。 如今,甲卫权可能认为,自己可以依靠老战友老冯… 丙焕钱向马晗妮交待了几句,挂断了电话。他不知道,明天甲卫权约了他,究竟是有什么事? 第23章 需要一个抓手 第二天上午,丙焕钱一直睡到上午十点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睡足了。 甲卫权给他打来了电话。 此时,甲卫权已经知道,丙焕钱先一天就回来了,丁有才结婚摆喜宴这件事情,甲卫权已经听有心人给他说过了…不过,甲卫权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甲卫权问丙焕钱到家了没…丙焕钱说在家里…甲卫权就自己说了一个地方…说好了时间,约丙焕钱就过去…等下一起吃午饭。 丙焕钱早就到了…十一点半钟,丙焕钱到了约定的高档会所茶餐厅…坐在那里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先几个电话,都是郑州那边的经理打来的…向他请示各种工作… 而后面那一个电话,是宋卓琳给打来的。 宋卓琳也没有说别的,她让丙焕钱给她找一个地方住。 她这是在提醒丙焕钱,她不想跟张叔去别的地方了,丙焕钱得给她准备好房子住。 丙焕钱听宋卓琳亲自来开口,肯定是因为方维珍、马晗妮这两人,分别跟丙焕钱提及张叔要走、宋卓琳想留下…之后,丙焕钱并没有就给宋卓琳打电话,做出安排。 电话里,丙焕钱就说了,让宋卓琳去住东湖红叶居。 红叶居,一直是丙焕钱的第二任妻子马晗妮,和女儿丙小雨住的别墅,这母女俩,现在一起去德国…恰好…宋卓琳需要丙焕钱安排地方住…丙焕钱想起昨天马晗妮所说的…红叶居需要安排人去打理,是不是马晗妮在暗示,要让宋卓琳去住? 但是,显然那两人并没有串通好,宋卓琳说,她不想去住红叶居。 这几年,宋卓琳自己也先后买了两套房子,一套买在重庆,另一套买在上海。 这两套房子,现在都租出去了。原因比较简单,宋卓琳不想去一线大城市,更不想离开本乡本土。 十多年以前,丙焕钱在省城给宋卓琳买了一套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子,现在,是宋卓琳的父母住在那里,平时,宋卓琳也会偶尔去住上一两晚,但不常住。 宋卓琳打这个电话,主要还是看丙焕钱是什么态度,她向丙焕钱诉苦,说这十年里,自己太不容易…如今张叔要去北京了…她就像一件破旧的衣服…被人随手一扔… 丙焕钱是看红叶居空在那里…还是让宋卓琳去暂住较正合适。再说了…马晗妮和女儿丙小雨,去了德国之后…那她们还真不一定会回来。 宋卓琳可不想住丙焕钱前妻的房子,她只想要个自己的别墅…哪怕小一点都行…主要是想图个清静。 丙焕钱只好跟宋卓琳说,那他要再作打算…新建一栋别墅…也需要一些时间的,他让宋卓琳先在她父母那里住一段时间… 宋卓琳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还去与父母住在一起呢? 刚刚说到这里,丙焕钱听到了脚步声,他忙挂断了电话。 甲卫权一个人走了进来,对丙焕钱说:“让你久等了!” 他这算不算是故意迟到,他自己约的地点、时间… 甲卫权放下包,在丙焕钱的对面坐下,问丙焕钱点了单没有。 丙焕钱一进门,就一直在接电话…他没来得及点单…他按服务铃…叫服务员小姐姐过来。 甲卫权接过小姐姐手里的彩页服务单,极快的点了四五道菜、又要了一个煲汤、一个果盘、另外…点的饮品是鲜奶和茅台,吩咐小姐姐快上。 丙焕钱散烟…自己先点着一根在抽,他习惯于别人问他…所以他等待着…并不问甲卫权有什么事情。 点的食物及饮品,很快就上齐了…甲卫权示意丙焕钱倒酒,丙焕钱只给自己倒了一杯鲜奶,丙焕钱说:“卫书记,你自己请,我今天只喝奶…胃溃疡还没有全好…” 甲卫权自己开酒,取了两个玻璃杯,倒满两杯,把一杯递给丙焕钱,说:“兄弟,就一杯酒…也不会喝坏胃!” 丙焕钱坚持说他只喝奶。 甲卫权有些扫兴,但他也不好再坚持。 两人边吃边喝边聊,终于讲到了正题上来。 甲卫权的意思,想要丙焕钱跟那个萧山老板合伙,在本市开设光伏产业园。 丙焕钱表示,那个萧山老板,既然是愿意过来投资几个亿…独资是完全可以的…为什么又想要人合作入股? 甲卫权就说,那萧山老板也想独资,问题是他想拿更多的地…拿地办厂容易…想搭车拿更多的地…多余的用于房产…这个地就不好拿…而且…要拿多余的地,需要更多的钱。 丙焕钱表示,那位萧山老板,既然是早就准备好了,想要多拿地,就肯定有他自己的投资预算…自筹或者贷款,不可能会在资金还缺少的时候,又还想着产业园之外的事情。 甲卫权喝了一大口酒,说:“兄弟,你去与他合伙,自家兄弟,我比较放心…” 丙焕钱听了他这一句话,心里不舒服,就说:“你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过来投资光伏产业园…只需要按政策办就是。” 甲卫权见丙焕钱一直不愿接他的坨,心中也不痛快,这要是在过去…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过去,两个人的配合,一直很默契。 甲卫权把杯子里的余酒一口喝完,说:“兄弟,你今天是怎么了,你是真不懂,还是有意装糊涂?” 喝了一大口奶,丙焕钱说:“我真的对光伏产业不感兴趣…再说了,不论国内还是国际,光伏产业,已经是夕阳产业,光伏大佬们正在寻找接盘的…一些早期接盘的大佬,亏的裤衩子都不剩。” 甲卫权说:“我又没有说,要你自己去做光伏产业…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搭车多拿地…你做地产就是…还有…另外…你又不是不知道,目前兴起的新能源政策…对光伏、石墨烯、充电桩等新能源项目的补贴,力度有多大…前所未有的大,在这一块,你帮我好好拿捏住就是。” 丙焕钱当然一开始就明白甲卫权的意思,但他并不是甲卫权的小弟,他不愿意去帮他干这个… 甲卫权现在的私人开支,真的有蛮大…他需要一个抓手…能一抓就抓到钱的那种;同时,甲卫权更需要一个帮他自己揽财的人。 但他来选择丙焕钱…显然是搞错了…大错特错,甲卫权以为自己是张叔。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赚的钱,都是自己的,丙焕钱对这一点生意,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甲卫权忽然拿手机打电话…他打电话给乙丽颜,问她在哪里…叫她快点过来…说是正在与丙总商量,商量她所推荐的光伏产业园的事…又仔细嘱咐,叫她只一个人过来… 丙焕钱这才知道,这个什么萧山的老板,原来啊,是乙丽颜介绍过来的。 乙丽颜听说丙焕钱也在,她虽然不表露在言语上,只简单的回答一句:“卫熟记,我就过来!” 但她却立即丢开了手中的工作…她正在筹备的珠宝店铺的开业工作…开车全速赶到。 甲卫权本以为,乙丽颜过来后,会为自己做说客,尽力来说服丙焕钱。 甲卫权认为:要是招商成功了,乙丽颜不还有一两百万的招商引资奖金吗…那她应该会帮自己来做丙焕钱的思想工作。 但是,乙丽颜却并没有直接帮甲卫权的意思… 她说话当然很巧妙,乙丽颜说…丙总是太忙…但这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丙总难于分身…但这边一旦成功合伙…蚊子再小也是肉…总归是要有个人,待在产业园这边的… 乙丽颜说了很多,不深入理解,还以为是语无伦次。 最后,乙丽颜话锋一转,倒反问起甲卫权来,问他自己有不有合适的人选? 第24章 奇葩揽财人选 怎么搞的?甲卫权认为,乙丽颜不纯粹是过来捣乱吗? 其实,可以听得出来,乙丽颜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就是为了给丙焕钱解围。 她担心,丙焕钱又会象往常一样,只注重小伙伴义气,轻而易举的,被甲卫权拿捏住,而这个什么光伏产业园项目,乙丽颜就根本不看好,当然不能让丙焕钱陷进去。 丙焕钱也知道,要自己来合伙投资,那就意味着,自己将要拿出八到十个亿,才能成为公司大股东…然后,出了钱还得受制于人…只是在帮人家的忙,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干? 还有…就是那个萧山老板本人…现在连人都没有见过的…那他心里又会怎么想? 而且,这样一来,有大额资金异常流动,说不定,被张叔知道了呢…他又会怎样想? 乙丽颜一来,就反将了甲卫权一军。 听乙丽颜这样一说,丙焕钱倒是很好说话了,他表示,如果要合作,先弄一个可靠的人,去跟那萧山老板碰个头,具体详细的谈一谈。 显然,丙焕钱也是这个意思:要甲卫权自己出一个人,让他自己的人去试水,这样,如果有什么问题,说起来甲卫权才会信。 甲卫权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肯定是有帮他办事的人…他手里有两个人。 第一个,是甲卫权的一位战友…比他晚两年入伍,这个人,名叫田胜,现在经营着两个洗浴中心、一个房产中介公司。 更多的时候,田胜是做着市政类的小工程的承包转包。 另一个人,就是甲卫权现在的司机,名叫郭进涌,跟他跟有七八年了。 甲卫权自己认为,这两个人都不行,办事的力度不够,本身缺乏一种自带的魄力。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硬伤,就是这两人都没多大的资产。 就说那个田胜,混了这么多年,有甲卫权强撑着,资产也还远远没有上亿。 而司机,那是一个重要角色,是甲卫权自己必须要有的,可以说,甲卫权对他的依赖性比较强,一时不可替换。 司机郭进涌,是甲卫权第二任妻子的堂弟…前任小舅子。 郭进涌也是退伍回来的,平常办事寡言少语,相当沉稳到位,很合甲卫权的心意。 想来想去,甲卫权并没有很好的人选。 忽然,甲卫权就想到了他那第二任妻子,这个人,可以用她去试试… 甲卫权的第二任妻子,名叫郭静晖,比甲卫权小八岁多,早年中师毕业,长得有些气质,能言善辩,曾做到小学校长。 离婚之后,郭静晖一直没有再去上班,自然也就被辞退了。 不过,郭静晖也没有做过什么大生意。平时,郭静晖是显得社交广泛,经常说跟这个做生意赚钱,说帮那个搞项目赚钱。 没有更好的选择,甲卫权就说让郭静晖上。 甲卫权就对丙焕钱说:“那这样也行,不过…还是要以你们公司的名义,就让郭静晖去当个经理…投资人还是兄弟你。” 丙焕钱说:“那也行,反正我也不讲什么利润…我只要能拿回我的成本…” 甲卫权当即打电话给郭静晖。 乙丽颜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起身告辞,说自己店铺里面,还有一大堆的琐事。 郭静晖来得比较快,打过电话之后,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这个女人,打扮得有些时髦,名牌风衣、名牌包包、名牌长靴…看上去象只有三十岁。 郭静晖肯定是认识丙焕钱的…她一进来,就笑吟吟的喊“丙总”,又是跟他握手,又是与他拥抱。 与甲卫权离婚之后,郭静晖一直没有再婚,她带着一个女儿…现在,女儿已经读大三了… 郭静晖很自然的坐到甲卫权的身边,她按了按服务铃…让服务员小姐姐将桌上的杯盘碗碟等东西撤去…换上好的茶上来。 三人边喝茶边聊…甲卫权简单的讲述了大意,郭静晖则当即表示:“没问题!” 丙焕钱只好说:“那就静候郭总的佳音…” 丙焕钱心想…你当然会是没问题…但我有问题…要我拿钱…那就先封她个一总经理过过瘾…反正只是那边…光伏产业园将来的总经理…看她又先能谈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来。 丙焕钱尽快的布置好3一切…他说他郑州那边还有事…要急着赶过去…起身告辞了。 甲卫权与郭静晖又喝了一会儿茶…小姐姐安排好了房间…两人搂一起,上楼去休息了。 看来,这两人还另有一番密谋,甲卫权肯定不放心,要面授各种机宜。 丙焕钱回到车上,给宋卓琳打电话,就把这件事情,也给说了一遍。 宋卓琳就说:“最好是先别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捌…就去跟干爹讲也不好…看看郭静晖先会谈出一个什么来… 再说了,我现在处境,其实比较尴尬…我如果去跟干爹说…他未必就会有耐心,来听这种乌七八糟的事…还以为我是在帮你。 到时候…就算真要告诉他…还是你自己跟他去讲比较好。” 丙焕钱并不是想要听宋卓琳这一番话,不过,从她的话中,可以听得出来,这一次,张叔是真的完全丢弃了她。 丙焕钱也不想打电话…他准备就动身去省城,亲自去看一看张叔…看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再说郭静晖,在甲卫权的安排下,当晚就约见了那位萧山的老板。 这位老板,自我介绍姓魏,名叫魏立国。 郭静晖是单独约见魏老板,当然了…甲卫权先给他打了电话…说当地的着名企业家…丙焕钱先生要跟他合作…这边的总经理郭总,约他先吃个晚饭。 郭静晖打扮得比较成熟一点…既有成熟稳重女人的味道…又不失性感惊艳。 这位魏老板,做生意就是以稳健为准,他之前只做黄金珠宝生意。 后来,进军房地产时…顺应了当下潮流…也运用过以一撬十的杠杆… 但他感觉到了房价涨不动了…连一二线城市的房价,都炒不动了…就马上抽身,套现出局,连房产公司都还在貌似极风光的时候,就果断的转了手。 所以说,魏定国是赚了钱上岸的房产老板,这样的并不多见。 魏定国来此做光伏产业园,其实也是带着自己的目的来的。 魏老板来了有些天了,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当然也不可能闲着,特别是研究甲卫权,经过他的深入研究,已经对甲卫权研究得比较透了。 对于丙焕钱,魏定国当然也是有所了解的,而面前的郭静晖郭总,虽然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魏老板已经知道,她是甲卫权的前妻。 不过,魏定国还是从心里面由衷的感叹:好一个天生尤物! 要是真的与丙焕钱合作,魏老板倒也觉得不错…毕竟自己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而丙总是商界响当当的人物,就凭丙焕钱这块牌子,都能凭空赚到钱。 但是,魏老板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甲卫权,在借丙焕钱的名义…甲卫权心里在想什么,魏老板当然能猜到一个七七八八… 但有美人单独陪宴,魏老板也不想辜负…两人边吃边聊…貌似也聊得相当的投机。 吃过饭,郭静晖又订了一个高档商务Kt5包间,两个人又去K歌、跳舞。 这个商务Kt5,就是那个田胜经营的洗浴中心的一部分,郭静晖让田胜安排一下,马上有行政阿姨领着一队身着晚礼服的小姐姐进来,供魏老板挑选,魏老板笑着看了看,都谢绝了。 因为,就在他们刚才一起喝酒的时候,魏老板是亲耳听见,郭静晖在亲口吹嘘:我只与资产过亿的老板玩… 第25章 剪彩后遭不住 先不说郭静晖如何深入。 乙丽颜受让了向老板的珠宝行,以她过去的经验,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头换面。 很快,乙丽颜的金银珠宝店,迎来了开业…重新装修之后…盛大开业! 为此,她搞了一个比较隆重的开业仪式。 丁有才被乙丽颜请去剪彩,另外,还有本市商会、珠宝协会的负责人。 反复考虑过之后,丁有才本来是不想去的,但他架不住乙丽颜的再三邀请… 再和她推脱、争论,反而怕引起老婆袁维兰的注意和不满。 乙丽颜说她同时经营着字画、玉石摆件等文艺工艺品,当然,请丁有才丁馆长去剪彩…是最合适的了。 所以,丁有才还是决定去。 再说,就在前不久,丁有才设法将乙恋的头发弄到了手,却没有马上去做dNA鉴定。 因为袁维兰怀孕…他们马上领证结婚…又办了婚宴,丁有才就一直犹豫着: 这个亲子鉴定,还要不要去做?万一鉴定结果一出来…确定自己有一个亲生儿子了…这一种突发事件,他又该怎么跟袁维兰去解释? 更为难的是,万一乙恋真是自己的儿子,丁有才根本就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让乙丽颜怀上的…他的记忆之中,是真的没有和乙丽颜发生过关系。 这又怎么解释? 所以,就一直拖着,他很想去做亲子鉴定…却又不敢去做。 这天,剪完彩,丁有才本可以马上就回来的,但他又想起这一件心事,加上在开业宴会上面,又喝了两三杯酒,头有些重,便在附近开好的钟点房里面休息。 丁有才想,难得从工作中脱身出来这么一次…正好出了袁维兰的视线范围之内,迟一点回去也好,他下了下决心,想要亲口问一问乙丽颜。 酒劲一上来,丁有才就睡到下午四点多钟。 迷糊之中,丁有才竟然发现,乙丽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在那里晃来晃去,不知道是在干啥。 丁有才有点心慌,脑子完全清醒过来后,他忙坐起来,问乙丽颜在干什么。 乙丽颜说:“干什么?洗衣服?还能干什么?” 原来,是丁有才将衣服吐脏了…他也没什么记忆,乙丽颜帮他洗了…又拿到空调上吹干。 乙丽颜又说:“衣服都吐成那样了,你还怎么回去…向你那小老婆交差?” 丁有才说:“那你也没必要亲自来…珠宝行刚刚开业,你忙不赢的…你叫个服务员做就可以了。” 乙丽颜听丁有才这么一说,脸稍红了一下,说:“做什么做?…我看你是不是很嫌弃我…真的是好心没得好报…这…你不是刚刚结了婚吗?我还不是为了你那小家庭的安稳着想!” 原来,乙丽颜也知道,丁有才偷偷摆了婚宴的事,虽然没请她喝喜酒。 丁有才虽然也顾及到妻子袁维兰…但他今天心里有事,本来就是打算要亲口问问乙丽颜的…问乙恋究竟是不是他儿子?问是怎么怀上的? 但他一时又问不出口。 心里想着这事,乙丽颜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加上袁维兰怀孕了,这一段时间,丁有才都没有… 丁有才看着乙丽颜…这女人怎么不老?自己只比她大半岁,怎么就成了小老头呢? 丁有才一时说不上话,只盯着乙丽颜上上下下的看。 乙丽颜笑了一下,又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还是…” 丁有才稍显尴尬的笑,乙丽颜却说:“我是无所谓…我单身…” 说着,就脱去上衣,在床边上坐下来。 丁有才又鼓起勇气,想问乙丽颜怎么怀上乙恋的…他越想越觉得,乙恋就是自己的儿子。 可话到喉咙边…又再次卡住了。 乙丽颜见丁有才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此时有些误解…就脱下拖鞋…掀开被角…坐了进去… 这天…丁有才回家,就有点晚了。 他都没敢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文史馆,当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加班的人在埋头工作,寂寂无声。 丁有才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甲卫权,正坐在那里…显然是在等自己。 甲卫权亲自抓这本当地红色历史献礼书…他这是特意来视导工作。 甲卫权带来了别人替他写的《序言》,署名当然是甲卫权; 另外,甲卫权要求,这本书的主审、主编,都得是注明他甲卫权的名字。 吩咐好了这些,见其他我人,都在好好的加班,甲卫权本可以回去了…但他留下来等丁有才,也不让人先打电话给丁有才…这是不是有点太过? 甲卫权见丁有才走进来,劈头盖脸就问了一句: “剪彩好玩吗?是不是感到很风光?” 丁有才说:“是去帮乙…乙总剪彩…又不是别个…” 因为是在文史馆内,有这么多人,所以,丁有才说的是乙总。 丁有才的意思:都是小时候的几个玩伴…有必要这样装吗? 甲卫权又接着说:“按照我们组织的有关纪律规定…不许给私人个体户剪彩…” 丁有才却无所谓的说:“我又不是组织成员!” 甲卫权站起来,很严肃的说:“丁馆长,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编好这一本书,今天…你居然在关键时刻,丢下党和人民交给你的…这么重要、这么光荣的一项工作,去替私人商家开业剪彩,你心中还有没有党和人民?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呢?” 丁有才心里明白:不就是没请他去剪彩吗? 犯得着这样拿腔拿调吗? 当然了,即使乙丽颜真的请甲卫权去剪彩,那他甲卫权也绝对不会去, 但是…意义与效果却完全不一样,如果乙丽颜真请甲卫权,那就给了他一次推辞的机会。 乙丽颜当然知道,请甲卫权请不动,所以,她也不会开这个口。 但是,甲卫权不这样想,他认为…是他最早开始追求的乙丽颜…丁有才就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与他结的仇… 丁有才听了甲卫权那一套国腔,鄙夷的说:“我的事…我心中自然有数,不劳你来挂心!” 这句话简直翻了天了。 甲卫权却板起脸说:“这一本书的编写,省里面相当的重视,我现在亲自在主管这件事,同时又是这本书的主审、主编,怎么就不劳我挂心了?如果内容出了问题,上面追究起来…你丁馆长能负得起这个责吗?你在这本书上面,就应该对我负责,也就是对党和人民负责…” 丁有才不屑的说:“既然是你主审主编,那你自己去搞就是了,我的事,是不劳你来操心!” 这办公室内,也就他两个人,丁有才没理由给甲卫权好脸面。虽然门外就有许多人在加班加点,那他们听到了就是听到了… 甲卫权重新坐下来,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感觉前面两次没有发挥好… 丁有才拿起办公桌上那本旧版《县志》,还有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走出来…回家了,他可不想再看甲卫权的那张脸。 袁维兰因为怀孕,晚上就没去办公室里加班,而是在家里面改稿…现在,她是住在丁有才的房子这边。 她见丁有才回来…也把工作带了回家来,感觉有些奇怪,丁有才却笑着说,是特意回来陪她一起加班的… 第26章 胡菁菁又是谁 抱着“看破不说破”的态度,袁维兰一心忙她自己的,丁有才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但是,丁有才心里有“鬼”,袁维兰睡下了之后,丁有才还在书房里呆着,他又拿出乙恋的头发来…联想到下午到晚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已经可以肯定,乙恋就是他丁有才的亲生儿子了…如果他和乙丽颜之间…过去没有发生过什么…那么,今天下午…乙丽颜也就不会这么自然而主动… 丁有才不想再去做什么亲子鉴定了…他现在反而觉得,留着乙恋的头发,要是被袁维兰发现了…问起来自己又怎么解释?留着它反而是个麻烦。 悄悄的…丁有才将纸包好的这一小包头发,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将垃圾桶内的垃圾全部打好包。 丁有才不知道,早在几天,袁维兰已经见过这一小包头发了,只不过,虽然她对男人留着这一包短发,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她也没有主动过问。 这事,好像风平浪静的过去了,没有吹皱一池春水…不留任何痕… 但只过了两天…或者说,丁有才只忍耐了两天…就像暗暗说要戒烟的人,忍着有两天没有抽一样。 丁有才有点想乙丽颜了…是忍不住去想的那种。 结果,当乙丽颜一打来电话,说有一位客人,问她有丁老师的字买不…所以…乙丽颜要他过去写一幅字时…丁有才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赶过去了。 这真是奇了怪了…丁有才一到那里,心里就舒服了… 虽然,刚刚把字写完,丁有才就被袁维兰一个电话召了回来,但他心情仍然很愉快,就像是小时候,偷偷的摘到别人家的一颗桃子。 袁维兰为了什么事,打这个电话来呢? 原来,是小丁和小莫,夫妻俩回来了。 小丁和小莫,这次是遇到了真难题。 前面…在小丁他亲娘余杏的出谋划策和帮助之下,小丁帮小莫把幼儿园办了起来。 因为存在各种优势原因,幼儿园招到了不少的小朋友,开局还真不错! 接着,小丁开始筹划自己的教培中心,没料到,却遇到了重重阻碍。 小丁接连跑了十来天,一无所获。 余杏也动用了自己能动的所有人脉关系,结果仍一样:办不了! 毕竟,余杏的人脉关系,都在基层,离决策层有点远。 全市已有多家教培机构,为什么别人办得好好的呢? 通过对它们的详细了解,小丁知道,那一些教培机构,虽然办得相对较早,但都存在有手续不齐的问题。 它们虽然各种手续不齐,但却能照常运转,并没有感觉到它有什么阻碍。 但是,小丁了解到,最近的两年里,有两家大的教培机构,正在本市扩张。 其中有一家,尤为特别,据说,它在全省各市县、其它多省份,都办有教培中心…就象是在开连锁店… 而且,虽说它进入本市并不久…但是,只短短一年多时间,就吞并了多个老的教培机构。 但它也并不是一家独大…另一个新办的教培机构…也只是在这一两年里,规模搞得很大,几乎覆盖了本市大部分区域。 这后一个教培机构,是一个本地人办的…据说,还是个刑满释放人员…出狱不久,很快就办起了教培中心。 然后,当时就马上有很多的小规模的教培机构,被清查、被处罚、被责令要求整改、被勒令停办。 小丁去打听了这个老板的来路…据可靠人士说,这个人曾判了6年,实际服刑4年零8个月…之前,曾担任过多年的某重点中学的校长、教育局重要负责人… 小丁感觉到自己的阻力,可能是来自于这一个老板… 但他也只是感觉,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上阵父子兵,自己无法解决问题,小丁和小莫就回来,找他老爹丁有才,请求他帮忙解决… 这也说明,他们自己,确实是再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来了。 谈到那个教培机构的大老板,丁有才当然有印象…自己读高中时,那人就教过自己的政治,当时还特年轻,应该是刚参加工作不久… 早些年,他们也多次见过面的,对他的升迁等各种情况,丁有才也略有耳闻。 但要说了解得更深入一些,丁有才的社交圈子很小…很少与人结交…他并不知道得太多。 一旁边改稿边听的袁维兰,却讲出了一个很可能是极其重要的信息:那个教培机构的老板…他的侄女,正是甲卫权的现任老婆。 也就是说,甲卫权的第三任妻子胡菁菁,叫这个教培机构的老板,叫叔叔。 这个老板,名叫胡应云。 袁维兰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原来,胡菁菁比袁维兰小一岁多,高中的时候,比袁维兰低一届…却是当时公认的校花…关键是…学校校长,是她亲叔叔…她在学校里面,就更有名气,各方面的一些表现,比较引人注目… 这就是袁维兰所知道的,也仅限于此。 那么,五年前,甲卫权与他第二任妻子郭静晖,突然就离了婚, 然后,马上就娶了胡菁菁, 这,仅仅只是因为胡菁菁长得漂亮吗? 胡菁菁确实年轻,而且很活泼,年轻活泼得可以用“不懂事”来形容, 但是,若只是论长相,郭静晖似乎还要要更胜一筹。 那么,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像袁维兰这种有着明显社恐症的人,是无法去知道的。 当时,甲卫权突然与年轻貌美的胡菁菁结婚,是在社会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外界很多人在议论这件事。 毕竟,当时的甲卫权,刚刚做了小老爷,十分引人注目,又接了娶了小老婆,就更是成为了人们的关注焦点。 除了谈论甲卫权与胡菁菁,人们还顺便谈到胡菁菁的父母, 因为,按甲卫权以往的人生公式,娶老婆,娶的是人家父母。 那么,胡菁菁的父母,究竟又是干什么的? 当时也有各种各样的说法,其中,说他们都是在公检法的相关部门…从事不同工作的居多…这个,应该不会有错。 说胡菁菁的妈妈,在当局长…这个,已经有很多人都证实了的…有人是亲眼见过她的… 但胡菁菁的老爸,并不在本市工作…外界也并不很清楚,存在着各种猜测,有说是高官的。 令很多人无法自圆其说的是,胡菁菁既然是高官的女儿,她为什么要嫁给甲卫权。 这一些信息碎片,丁有才当年也是听说过的… 丁有才仿佛记得…那时候外界议论较多的…是说胡菁菁的妈妈,比甲卫权还要小一岁多。 当然了,那个时候,丁有才并不知道,胡菁菁就是胡应云的亲侄女…现在捋一捋他们的各种关系,他好象又明白了一些。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小丁是甲卫权的亲生儿子,小丁自己可能不明白,但甲卫权自己心里十分清楚,难道亲儿子要办教培中心,他也从中去阻拦? 丁有才真的搞不懂,甲卫权心里是怎么想的。 丁有才唯一可信的人,那也就是丙焕钱,虽然他总是羞于开口求丙焕钱… 但是儿子求他帮忙,丁有才也就别无它法。 丁有才只得打电话给丙焕钱。 恰好,丙焕钱正在省城办事。 丙焕钱正在听取张叔的吩咐…要办一些重要的事情。 另外,他自在某湖心区豪宅园,买下了一块地,准备用来建别墅…建成之后,是给宋卓琳住。 丙焕钱听了丁有才的电话,说:“哥,你尽管放心,这点子事情,我来安排!” 丙焕钱应该还不知道,小丁就是甲卫权的儿子吧? 这个事…丁有才却从来没跟丙焕钱提及过。 第27章 送夫人又折女 丙焕钱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他完全没认为,这也算是一个事。 他直接在省城那边…通过上一级相关部门…自己办理了一个教培机构的全套手续…送给小丁来经营打理,盈亏他不管…法人,竟然是他丙焕钱。 这事,看似也就过去了,小丁和小莫也欢天喜地,殊不知…后面还有很多曲折。 换个镜头,再来说一说那个萧山的魏老板…魏立国,五十七八岁的人了,并不再急于赚钱,他说过来投资光伏产业园,主要是想先了解这边的政商环境,寻找…看有不有合适的其它商机。 这一个说法,就跟魏立国当初跟乙丽颜说的,完全不一样。 魏立国把这个论调抛给郭静晖,郭静晖就谈得十分艰难,那进展方向,与甲卫权所指定的,偏离就有点大。 郭静晖虽然长期在圈子里面混,善于各种社交,但她并不是貌似敦厚的魏老板的对手。 不是对手,就容易当俘虏。 郭静晖炫耀,自己只跟资产过亿的人玩,魏老板听了这个话,就很感兴趣。 在豪华商务Kt5里,面对成群结队的年轻漂亮的公主,魏立国一个也没点,宁愿陪着四十出头的郭静晖,这让郭静晖认为魏总“老实”之外,还凭空对他增加了许多好感。 所以,歌舞之后,郭静晖顺理成章的,就跟着魏老板…来到他订的总统套房,魏老板随手就送了一枚大钻戒给郭静晖,凭她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么大个钻戒…至少也需要四五十万。 女人的虚荣心,一瞬间就盛得满满的! 郭静晖跟着出手豪爽的魏老板,一连玩了两天,也没给甲卫权打电话汇报工作情况,更没有给丙焕钱任何回复… 合作的事情,究竟谈得怎么样了?郭静晖似乎自己都搞忘了,根本就没再想。 这个时候,魏老板突然说他要回浙江去,他说来此投资办光伏产业园的事情,自己还要再好好的酝酿酝酿… 魏立国的解释,说感觉这儿,还不算是最理想的投资位置…他问郭静晖,陪他回萧山去一趟,可以不? 郭静晖这时候已经大概的知道,这个魏老板,实际上是拥有近一两百亿的资金,为人似乎有些低调…要过来投资几亿,可能真的只是借口…在边玩边考察商机,可能才是真正目的。 所以,郭静晖满口答应…并要求魏老板,带她先去杭州玩上几天。 甲卫权满还以为郭静晖能给他办事…至少能给他挣个政策补贴钱,毕竟,他们共有一个女儿…事实上,他们也一直是离而未断…藕断丝连。 甲卫权却不知道,这一次,可能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郭静晖之所以说要先去杭州,是因为她女儿在浙江大学…女儿甲亿翎复读了两年,终于考入了她想要读的浙大。 甲亿翎明年就要毕业了,她想在杭州买套房子,郭静晖为此,也没少费心思。 近一段时间里,通过网络平台,她几乎全部了解了杭州的楼盘行情。 所以,郭静晖就想借此机会,把这个事情给办妥…想让魏立国帮她把单给买了。 甲亿翎自己看中的一处豪宅…房价高达6万多一平米,郭静晖自己要一下子拿出八九百万来…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魏老板带着郭静晖在杭州游了一个遍,休息时,就一起住在他在这边的一栋旧别墅里…郭静晖凭自己的感觉,认为这一座别墅,至少也需要两三千万。 事实上,这是魏立国早些年里,在此开发房地产时,自建自留的一处房产,所有的费用加在一起,当时也就花了不到两百万。 郭静晖住了几天,有些忘我…渐渐的…感觉自己就是别墅的主人…这一种错觉上的享受,真的是很微妙。 魏立国也看出了郭静晖的心理变化…他说自己要先回萧山老家去办一点事,让郭静晖就住在这里…等他忙完了事情,就再过来陪郭静晖。 郭静晖欣然答应,魏立国离开之后,她马上将女儿甲亿翎叫了过来。 甲亿翎果然很喜欢这一座别墅,设计风格、室内装饰、内外陈设、各种绿植,都从第一感观上,让她觉得很舒服,很有满足感。 母女俩一合计,郭静晖决定,让甲亿翎认魏立国为干爹…等魏立国回转过来时,就正式跟他说这个事…郭静晖希望,魏立国能把这座别墅,当作见面礼来送给甲亿翎。 魏立国的老婆是原配,五十六岁却像个老太太…虽然穿着打扮很费钱,但仍然是像个老太太。 魏立国不离婚…他从不提离婚这一类字眼,他认为,离婚不但会带来各种经济纠纷…还会消磨掉自己干事业的精力。 魏立国回到萧山老家,为那位“老太太”庆生日,他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以及子女他们各自的配偶和子女,都聚集一堂,“老太太”今年56岁,生日宴会比较奢华…虽然只是一次平常的家宴。 这就是魏立国,很看重家庭氛围…不论自己在外面玩的有多花,也绝不带别的女人回家。 若是郭静晖目睹了这一切,又会怎么想? 那种幻想要嫁给魏立国的感觉,是不是会马上就消失? 但是,郭静晖没有看到这个画面,她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像魏立国这种人… 郭静晖确实抱有这种美好设想…这甚至是她离婚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强烈的想法,想着再嫁。 想法与现实,如果完全不在同一条线上,那就注定了那个结局,会有多么失落。 魏立国为老婆庆完生日,第二天就来到了杭州,甲亿翎认了他做干爹,但别墅并没有如同母女的设想那样,作为礼物送给她甲亿翎, 魏立国说了,甲亿翎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他又说,这种自建房,办个过户手续,太麻烦了,费钱更费时间… 总之,办这种手续,没多大意义。 当然了,郭静晖是知道意义所在的,但是,魏立国这样子说了,她也不好再勉强。 接下来,魏立国还是在说投资光伏产业园的事,他说他要去福州那边投资,这一次,是做了两地对比之后,才决策好了的,他已经选址好了,要把规模做起来,让商业触角伸到各国各地… 魏立国又谈了大量的具体问题,什么细节都有。 魏立国同样任命郭静晖为公司总经理,希望她能把自己过去的朋友,都介绍过来,将企业做大做强,走向国际化。 郭静晖玩了这一大圈,回到家里,就忙着联系之前认识的几个大老板,游说他们投资光伏产业园。 这个时候的郭静晖,三句话不离新能源,谈光伏产业如谈自己的专业,仿佛自身就是光伏产业的业界大佬。 郭静晖早就把甲卫权、丙焕钱这些人,丢到事外了。 甲卫权也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种结局,他认为是“鸡飞蛋打”,不过,他的这种认识,仍然是远远的不全面。 这件事情,本来与丙焕钱无关,而丙焕钱本来对这件事情,也毫无参与意愿,自然,他就不会主动再联系郭静晖…更不可能会询问有关情况。 但是,在甲卫权的心里,却把这笔烂账,记到了丙焕钱的头上。 再又加上丙焕钱注册了那一个教培中心,小丁已经在开始试营运。 而胡菁菁,也已经跟甲卫权数次提及过了,她叔叔胡应云,对于小丁办规模化教培机构,很有意见…这严重的阻碍了胡应云…想要逐渐垄断全市教培市场的进展。 甲卫权听了胡菁菁的逼问更加心烦,这个烂账,他也记下来了…又是记在丙焕钱的头上。 但是,甲卫权可能还无法知道,等着他的…将会是更大的打击。 第28章 下手初试锋芒 在娇妻胡菁菁的不断催逼,以及前妻郭静晖母女俩的迷失…这样的双重夹击之下,甲卫权感到极其愤怒,他已作出决定,要出手了。 甲卫权叫来了田胜,又听他讲述了,在最近的几天里,郭静晖的各种动向,之后,甲卫权就叮嘱田胜,一定要盯紧了。 同时,甲卫权又吩咐田胜,要多了解丙焕钱最近的一举一动,还有…当下最要紧的事,同时也是最具体的一件事,马上就要去办,那就是让小丁的那个教培中心,尽快彻底哑火。 田胜当着甲卫权的面,只能是一一都答应下来。 其实,田胜的内心,确实很挣扎,要知道,谁没事找事,敢去捅丙焕钱的屁股? 更何况,田胜知道,丙焕钱一直对甲卫权都很照应。之前,许多甲卫权束手无策的事情,都是丙焕钱出面替他化解的。 特别是甲卫权之前的升职运作,其实都是丙焕钱一手安排的。 像丙焕钱这种人,田胜不忌惮都不可能。 但是,甲卫权已经发话了,田胜就没有太多的选择。 回到自己的住所,田胜思考了老半天,最终,他作出了一个奇葩的决定: 找丁馆长当面谈谈。 田胜找到了丁有才,请他到茶楼里面来坐坐,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商量。 丁有才是真不认识田胜,对他完全是一无所知,听说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觉得摸不着头脑,也只好满腹狐疑的应邀。 见面之后,田胜也不墨迹,就直奔了主题。 田胜向丁有才表示,自己只是以中间人的身份,来和丁馆长商量,让他去说服小丁,赶紧停办教培中心,说这样子,对谁都好…不然的话,投资进去了…只会亏得血本无归,甚至还有更大的风险。 丁有才寻思,这哪是什么商量?这完全就是直接了当的威胁。 因为,丁有才跟社会上的这一类人,并没有打交道的经验,他又不认识田胜,不知道他今天来,究竟是在代表谁说话。 所以…他站起来就准备走,口里说道:“你不要来威胁我…小丁他们的教培中心,也是证件齐全的。” 田胜笑着说:“丁馆长稍安勿躁…证件齐全又怎么了?别人有一百种办法让小丁吃不了兜着走…不仅是投进去的钱,会全部打水漂…还罚得他倾家荡产,又怎么样呢? 我只是以第三方的身份,来找您谈这件事,并不是直接去找的您儿子,我真的是为了丁馆长和您的儿子好…而至于还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反正我和我手底下的人,也都不会去参与。” 丁有才不善于谈这一类事情,只说了一句“随便你们怎么搞”,就匆忙离开了茶楼。 田胜没有因为自己的所谓善举,而获得奇效,很是无奈,回去之后,他比较委婉的向甲卫权作了汇报,结果,又被甲卫权狠狠的训了一阵。 田胜办事不果断,没有那种自带的魄力,也就是正因为这些…甲卫权才不放心让田胜去为他办大事…前面之所以选择郭静晖而不选择田胜,也就是因为甲卫权认为,田胜办事不够狠辣,不堪大用。 田胜挨完骂,回到住所,脸色十分难看,就打电话,给他那在消防队当大队长的老战友,跟他诉苦。 傍晚…小丁的教培中心,就接受了突然检查,结论是消防通道不符合要求…宽度窄了11公分…责令一个星期内限期进行整改…整改不到位…则要停办。 并且,当即就吊销了丙焕钱刚办来不久的消防许可证,说明显存有消防通道不符合要求的问题,这个证你就不能生效。 这个人的胆子,为什么这么大呢? 教培中心的法人是丙焕钱,小丁突然挨了这一闷棍,他能有什么办法去摆平?于是,只好赶紧打电话给他丙叔。 这是一栋高二十几层的大厦,小丁只是租了其中的一层…他又怎么可能去把消防通道整宽11公分? 小丁把这些情况跟他丙叔讲完,丙焕钱听了,也确实是惊诧不已…他没想到,在本市,还会有人这样对他名下的小企业下手。 当前,丙焕钱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分身,他打电话给他的干儿子,让他过去看一看,了解究竟是什么情况。 丙焕钱的这个干儿子,名叫丙焰灿,据说是因为五行缺火…现年三十出头…是丙焕钱堂兄的儿子。 丙焰灿给人的印象…绝不像是五行缺火的人…他很快就了解到了,这一次的突击行动,是谁带的队。 丙焰灿直接打电话过去,约了田胜的那个老战友,也就是那个大队长,出来,到某茶酒楼里面来喝酒。 对方满心高兴的赶了过来…还以为又有喝有拿,毕竟,这是丙焰灿在主动约他喝酒,他也猜测到了,可能正是因为小丁教培中心的问题,丙焰灿才会来找他说情。 不料,这人走进去后,还没有说上两句话,丙焰灿就照他左右开弓…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 都快五十岁的人了…突然挨了这两记耳光…并被骂是“不干人事”,他本能的气得舞手舞脚,要与丙焰灿对干单挑,却被丙焰灿一把摁在地板上…用脚踩着他的脖子,在地板上用劲摩擦。 丙焰灿又质问他:“儿子、孙子,你还想不想要?” 这个人,终于用亲身典例,让自己相信了外界的传言不虚,趴在地板上面,连声服软求饶。 要知道,该大队长的宝贝儿子,前年才结的婚,今年刚给他生下了一个小孙子。两个都是他的命根, 丙焰灿又将他提溜起来,用巴掌拍了拍他的脸肚子,说:“听着,我现在也限期你进行整改…如果明天,没有将一切整改到位的话…那你就等着收快递吧!” 丙焰灿坐下来喝酒,叫田胜的那个老战友“快滚”。 滚,这位大队长,自然就滚到了田胜那里…去大吐苦水,田胜却说:“谁叫你去惹丙总的…你这也太幼稚了吧!” 田胜确实没有请他去干这一趟差…是他自己自作主张去的…这个人自作聪明,以为通过中间人田胜,他就可以向甲卫权卖好。而甲卫权这么大的一个领导,丙焕钱肯定不敢对他怎么样。 结果白白讨了这一顿打骂,不要说什么好处,田胜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送给他。 这真是自讨苦吃…不仅有委屈无处诉说…还得亲自去把那善后的事情,给妥善的“整改”到位。 甲卫权没得到来自田胜的任何好消息,他那娇妻胡菁菁,却又突然告诉他,她老爸要过来给她妈妈过生日。 然后就又问甲卫权,她叔叔胡应云说的那个事情,安排妥了没有?有没有结果? 甲卫权听说岳父大人要来,确实是有些心发慌。 这并不只是因为,胡应云要垄断教培行业的事情…还没有替他办妥当。 甲卫权和这位岳父大人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不要说他们言语上的交流很少,连见面都没有见过几次。 即便在见了面时,甲卫权都感觉到,他们之间谈话有隔阂,眼神都不敢直视。 但是,甲卫权和胡菁菁的妈妈,关系那就很不一般了,据说,他们是从同一支部队里退役的。 相比甲卫权,胡菁菁的妈妈,要晚退役很多年,退役时已经结婚生女…而且,她的行政级别相对比较高… 胡菁菁嫁给甲卫权…这是他的第三任妻子…正是胡菁菁的妈妈在竭力支持…也就是说…她那老爸,从头至尾都是反对的。 当时,胡菁菁的妈妈刚刚进班子,排在末位…和排在第二位的甲卫权,讲战友情(在部队里时,两个人从未谋面过),迅速升温,关系极好… 听说岳父大人要过来,甲卫权现在头真的很疼,他得想一个周全的策略…来应付他的这位岳父大人。 第29章 奸人自有奸计 真是一波还未覆平,一波又在兴起… 前面的那两件事情,甲卫权还没有摆平,又接连来了第三件… 岳父大人老胡,要来给岳母大人过生日,这在别人说来,那不是极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在甲卫权这里,就变得十分微妙了。 这主要是因为,甲卫权跟他那位…比他还要小一岁多的岳母娘,关系本身就十分的微妙。 这就不得不先讲一讲胡菁菁。 胡菁菁其实也有她自己的委屈。 胡菁菁虽然很年轻,就是现在,也才二十七八岁,但她自己并没有具体的工作。 这个昔日高中校园内的风云人物…校花,高中毕业之后,读的是警官学院,毕业之后,对父母一手给安排好了的工作,并不满意,她还没上班上到可以转正的时候,就自己擅自离了职。 胡菁菁上学时的那种富二代的心理,让她很快就感受到了,工资水平与消费欲求之间的距离,那实在是太大了,她应该去赚更多的钱。 就凭胡菁菁,这种生下来就是与实际社会脱节的人,又怎么懂得,如何去赚钱呢? 就算是给她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她也一定能把它搞砸在手里。 在这种全民皆商的时代,胡菁菁也曾试着跟朋友一起做投资,一次一次,都被别人忽悠,拿着父母给的钱,去接连打了好多次水漂,不到一年时间,就往外扔了四五百万。 就这样在省城里混,混了好一段时间,胡菁菁感觉,在省城里实在呆不下去了,连她那老爸,都想轰她走,她就又回到她妈妈这边来住。 这就遇到了甲卫权。 甲卫权频繁的出入于胡菁菁的妈妈这里,有时就直接在这边过夜。 是在什么情境、什么原因下,胡菁菁与甲卫权发生关系,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但是,胡菁菁与甲卫权结婚,却有点像是被她妈妈催逼而成的。 胡菁菁高中的时候,就有五六个男朋友,反正那个时候,追她的男生也多。 在大学期间,胡菁菁又先后谈过三个男朋友,一年一个,结果她硬是一个也没有嫁。 谁又会料想,她却嫁给了甲卫权这个二老头,那个时候,胡菁菁也才二十二三岁。 就在结婚后不很久,胡菁菁突然就听到了,外界有很多人在议论,说什么甲卫权真是母女通吃…这让胡菁菁更是感到委屈,想要提出离婚。 可是…不只是甲卫权,在给胡菁菁灌输什么“大局观”,就连她那妈妈,也一再跟她说,要“以大局为重”。 所谓的大局,当然是指甲卫权的升迁之路。胡菁菁也说不清楚,这个大局,跟她自己究竟有啥关系? 有个时候,胡菁菁感觉自己真的很无助,日子过得奢侈,但又极其无聊,在外面玩得糊涂…却又每天很早回家。 回家时,却又很少见甲卫权在家… 很多的时候,家中请来的保姆做了饭,就保姆自己一个人吃。 即便是有个时候,胡菁菁偶尔回来吃一两次饭,还觉得很不好吃…吃不习惯。 后来,胡菁菁就干脆连保姆也给辞了…反正甲卫权没回来吃过几次饭。 胡菁菁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就做一点吃…自己做不了的,就去外面吃…像洗衣服、拖地之类的家务活,她就请钟点工…固定请一位本小区的保洁阿姨,等她下班后来做兼职。 对于家里的这些变化,甲卫权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就像不知道一样。 两人结婚好几年了,也没有生小孩…当然了,胡菁菁自己,也没有打算要生孩子。 唯一让甲卫权有所回应的,就是胡菁菁在提到她的父亲或母亲时,有什么与之相关的事情,他会马上去做。 但是,这个垄断教培市场的事情…甲卫权没有料到,丙焕钱会插手进来…还把资质证书办成了那么高的规格…规模也可以做得很大,科目也可以做得很全面。 甲卫权思前想后,将物价、公安、教育三部门的负责人找来,共同商量,问有何良策。 胡菁菁的妈妈表示,最好是先由教育部门去抓,主要是抓在职教师在外兼课的事情…当然了,是要有选择性的来抓。 物价部门负责人则表示,他们会专门派人过去,审核小丁他们教培机构的收费标准。 这当然只是一种推脱,看似在为你干活,实则审核不到什么结果。 若是按照过去文件上规定的收费标准收费,根本不可能开得了张,因为这个标准是很多很多年之前定的,后来就从没有成文的修改过,而现在…不论干什么,人工成本早已翻了一倍。 实际市场内的收费标准,早就翻了好几番。 市场都是这么做了,谁能真审核出什么来呢?那他们物价部门,也就不要吃这碗饭了。 说来说去,也没有立竿见影的妙招。 这时候,教育部门的负责人,见甲卫权不满意,就小声的凑近他耳边说,除非是用这个办法… 甲卫权忙说:“有什么就快讲…你还卖什么关子?” 那人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说:“教培中心真正最怕的是什么?并不是你我,也不是其它相关执法部门,他们最怕的,其实是家长,只要哪个小孩子出一点点事,家长们马上就会第一时间来闹事。” 胡菁菁的妈妈说:“你是说…让他们出点事?这个办法…嗯…不错…我看行!” 可以说,甲卫权对此,真的是一点就通,他马上对胡菁菁的妈妈说:“那这个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好…收场的,那也是你…这就一定要办妥当,不要有什么漏洞…” 甲卫权又补充说:“在职教师在外兼课的问题,也是要加大力度去抓,不要一拖再拖;收费标准,也同样要去严加审核…当然了,这方面也要注意工作上的艺术性。” 商量妥了之后,那三人散去,甲卫权很兴奋,亲自驾车,过来看儿子。 胡菁菁不是没有生过孩子?怎么他又有儿子? 甲卫权的这个儿子,才一岁多点,现在,和孩子的母亲一起,住在屏花小区…一个才开发出来不久的楼盘…一套一百三十六平米的高档商品房里。 这是甲卫权出资买的房子,知道的人极少。 甲卫权每次过来时,都是开这款新购的私家车,没人知道这台车子是他的,除了田胜。 甲卫权一进屋就抱起孩子,高兴的逗弄。 孩子的妈妈走了过来,让甲卫权先去洗个澡…说洗完了澡,好出来一起吃晚饭。 她名叫余尤,是田胜的一个远房表妹,今年二十四岁,某传媒大学表演专业毕业…毕业后没多久,她就被甲卫权包养了…第二年立夏之后,就生下了这个小孩,给取名为甲夏来,又名余夏来。 自从有了余尤和余夏来,甲卫权工作和生活的热情,又高涨了一两倍,恰好是被曹操那一句话给说中: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雄心大增,空前膨胀! 甲卫权洗过澡,和余尤一起共进晚餐,保姆(实则就是余尤的母亲)则带着甲夏来,在婴儿室内玩游戏玩具。 两人吃过喝过,一起去主卧里面做互动,无限春宵短,有禁情更长。 而就在这个时间段里,本市,突然出了一起车祸,一起不太平凡的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两死七伤。 出事的车子,是一辆幼儿园校车,满载着刚刚下了晚课的学生,被一辆渣土车迎面撞翻…翻下路基来…跌落到三米高的桥架下面… 这个时候下晚课回家,正是某教培中心的学生。 第30章 因私欲害无辜 幼儿园的校车,晚上不需要使用,用来送离家较远的学生回家,完全是教培中心出乎一番好意。 教培中心,本来是不包接送学生的。 小丁受了伤,因为这一趟幼儿园校车,就是他开的,幼儿园的校车司机,早已经下了班。 从现场留下的各种痕迹来看,是渣土车的全责。 但是,这一辆肇事的渣土车,无牌无主。 通过向环卫部门,以及渣土公司进行调查,都说了,这个并不是他们的车子。 这是一辆早已报废了两年久的渣土车。 而驾车司机,早已经开溜了。 调取监控?前方有监控,后面有监控,恰好这一小段,就是监控盲区。 不过,还是可以看到渣土车一路过来时,沿途的其它监控,司机头戴工作帽,戴着宽大的眼镜,还戴着口罩。 司机是被一辆无牌的摩托车接走的,这从其它位置的监控中,已经发现了,摩托驾车者,头戴安全头盔,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脸。 但是,摩托车开向郊区,然后,去了乡村,消失在最后一个监控里面… 保险公司拒赔,它有它的两点理由: 第一,怀疑此次车祸,有人为造成的可能,但是,监控没有拍到现场事故发生的细节经过; 第二,幼儿园的校车,不是专职司机在驾驶,且拉的乘客,并不是该幼儿园内的小朋友,而是教培中心的学生。 听说保险公司不能理赔,家长们的情绪失控了,完全无法稳定下来。 小丁伤的虽然不太严重,只左肩肩胛骨有骨裂,其它均为皮外伤。 但是,左肩骨裂导至的后遗症,应该还是会一直有…比较严重。 其实,也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小丁就可能没命了。 小丁本是甲卫权的儿子,所以说,甲卫权的手段,确实是够毒辣。 因为小丁伤不太重,所以…事发的第三天的上午,在医院里面,小丁很早就被带走了。 传言早已四起…如果小丁赔付不起,只能进去踩缝纫机。 丁有才自然是急得团团转,小莫已经有一些精神恍惚,这压力,对于她来说,太大了。 偏偏此时,丙焕钱去德国考察市场…顺便去看看女儿丙小雨,访问丙小雨读书的学校… 丙焕钱是教培中心的法人,他接到丁有才的电话,赶紧丢下那边的一切活动,连夜坐飞机回…不过,这已经是事故之后的第四天… 丁有才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才给丙焕钱打的电话。 因为幼儿园和教培中心,已经被人砸了。 家长们得不到应有的赔偿,小莫将能拿得出的钱,第一时间全部拿了出来,两死者家属各拿五万,另外六个受伤的学生,各替他们向医院交付了两万元。 这丝毫不能缓解家长们的愤怒,一大群人来砸东西。 小莫感觉到,进去砸东西的,全是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未必真会是受害者家属。 但她有什么办法…舆论一边倒…百口莫辩。 丁有才这才给远在德国的丙焕钱,打了求救电话。 丙焕钱一下飞机,就直奔法院,通过法院…一一赔付了所判的赔偿金…给这八位学生的家长。 这是一大笔钱…四五百万。 然而…肇事司机仍未找到…公安说线索断了…侦查又毫无进展。 丙焕钱回到住处,叫来干儿子丙焰灿,问他对此有什么看法。 丙焰灿说,这极有可能,就是一起恶意车祸,但让人奇怪的是,外面没有任何风声。 换在其它事情,外面圈子里,早就会有传言,说该事情,是什么什么人做的。 但是,接连三四天,丙焰灿没有了解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丙焕钱正是因为这个,才感到奇怪,发生在本市的事情,能有他掌握不到情况的? 但他已经排除是外市县来人作案…因为那一个恰到好处的事发地段…这种地段少之又少,只有是很熟悉本市的人,才有可能选得中。 钱都已经赔付了,小丁也给保了出来,事已至此,丙焕钱嘱咐丙焰灿,一定要小心关注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毕竟,没人敢真正来调销丙焕钱的各种证件…教培中心,经过几天的整理,又重新开了张。 甲卫权外出开了两天会,回来之后,得知这一切…只沉默不语,脸上怒容难解。 胡菁菁的老爸,并没有过来…胡菁菁的妈妈,自己跑去省城过生日了。 甲卫权似乎松了一口气,胡菁菁也没有再提她叔叔胡应云…又有什么什么意见。 原来…丙焰灿很快就了解到…真正动手砸幼儿园和教培中心的那一群年轻人,是胡应云从外市的所谓了难公司…那种专门组织搞医闹和校闹的团伙…请过来的。 丙焰灿直接找到了胡应云…胡应云先还矢口否认,百般抵赖,丙焰灿就要带着胡应云,一同去该了解公司对质…并当着胡应云的面,给了难公司打电话,约了该公司的老板见面。 胡应云这才软了下来,承认那些年轻人,确实是他请过来的。 丙焰灿就向胡应云要赔偿金…砸坏了东西得赔钱…包括幼儿园的六台校车,许多教室白板、平板电脑、各类办公用品、课桌椅…至少应赔给二百四十万。 胡应云自己砸到了自己,只好赔了二百四十万,双方私了。 接着,丙焰灿又要求胡应云,再赔付四百万,这是丙焕钱已经赔付给受害人家属的钱。 这个,被胡应云直接拒绝了。 丙焰灿说车祸…连同医院费用一起…赔了四五百万,现在,只要你出四百万…算是便宜了你! 胡应云却矢口否认,说车祸的事情,根本就与他无关,他从头至尾一概不知,并且指天指地的发誓。 对此,丙焰灿也没有确凿证据,只是从常理来推测,认定是胡应云干的,而且,胡应云坐过好几年牢,认识许多狱友。 丙焰灿就对胡应云说:“这个事还有没完,待我把情况全部搞清楚了…如果确定是你干的…给钱我都不要了…我要你抵命。” 胡应云已经吓瘫了…但他确实对车祸的事情,前前后后一无所知…只是私下里猜测…是甲卫权安排的。 又过了两天,丙焕钱打电话约甲卫权喝下午茶,说乙丽颜也会过来…小伙伴们,有好久没聚了。 甲卫权心里有些忐忑,所以和以往不同…居然按时到了茶楼…没有又迟到二三十分钟到。 见了面,甲卫权就十分热情的和乙丽颜打招呼…握手,然后又与丙焕钱握了手…这在之前…有一两年了…这两人见面时,甲卫权就没主动握过手。 丙焕钱就问…那个光伏产业园,筹划得怎么样了?不知道郭总经理,跟魏老板谈了些什么条件…最近实在忙…我才从德国回来,还没来得及与郭总交流的。 乙丽颜也笑着说:“我可一直惦记着,我那几百万元的招商引资奖呢…光伏产业园是一个大项目…不过,魏立国是大老板,又有你卫熟记鼎力支持,应该快了吧?” 甲卫权说:“我最近也忙…去省城开会…又去m市学习取经…哪还有时间过问这个…郭静晖应该还可以吧,改天我再问问她。” 甲卫权没有当面说“我打电话叫郭静晖过来”,这本身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丙焕钱当然也不便说穿。 边喝茶边聊点别的…闲扯了一会…丙焕钱忽然提到丁有才…就说丁有才那儿子也难…搞出这么大一件事情来,差点坐了牢… 乙丽颜也说:“是呀,当时我去云南进货去了…小丁出了车祸,我先不知道,也没能帮到他,我听人家讲,小丁就差一点点没命了,后来,保险还没有赔偿,还是丙总及时援手,不然…” 甲卫权只低头喝茶,不言不语,等乙丽颜也快说完了,甲卫权才说:“那几天,我在外面跑,结果自己市内出了事…没来得及处理好这一项工作,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造了一定的不良影响…” 丙焕钱却认真的留心着甲卫权的各种表情变化,包括其手脚等肢体语言… 因为丙焕钱已经知道了,胡应云就是胡菁菁的叔叔。 第31章 一命抵了一命 心怀不满的甲卫权,见丙焕钱在有意无意的,拿目光不停的扫他,心里有些挺不自在,就借口说,自己还另有预约,就先行一步。 丙焕钱和乙丽颜,对着门口的背影摇了摇头,他们继续喝茶,说一些生意场里的琐事。 而就在这一天的黄昏之后,本市出了一件较大的凶杀案,具体来说,是死了两名交警。 案发现场,是在某酒楼的前面…绿化树荫下的临时停车场。 据说,是其中的一名死者,在请客吃饭…五个人一起吃饭喝酒…酒足饭饱后,其他的那三人,同车离开。 而这两名死者同行…请客的那一个,到前台买完单,两个人一同到树荫下面…准备驾车离开,结果…人没能离开…魂先离去了。 一个就死在车头旁边,副驾驶门还没有打开; 另外一个…也就是本次请客的那一个…从驾驶室倒栽下来,脚还搭在驾驶室里面,没多少挣扎。 从法医初步查验得到的结论:两人均系钝器击打致死,即可能是用铁锤、扳手之类的工具,猛击头部导致死亡。 现场没有任何监控拍到案发过程。 附近的各处监控,调取到该时间段的影像视频,也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在现场旁边…当时,整个街道比较繁忙…处于市民的高消费时间段里。 侦破一时陷入困境。 胡菁菁的妈妈,从省城急匆匆的赶回来,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成立了专案小组,让她的得力干将,刑侦大队长向清明,担任专案组长,要求他尽快破案。 向组长迅速的带着组员展开工作,先向当次一起吃饭的另外三人,了解了当天的情况。 原来,请客吃饭者,名叫谢某东,近来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了,他当了四五年的辅警,前两天终于转正有编了,平日里一起混的几个辅警,就笑着闹他应该请客喝酒,也就有了这一顿饭。 另一名死者,是谢某东现在的队长…之前,是他的师傅…一直是编内人员。 当问及谢某东可能有什么仇人…与什么人结过冤时,那三个人都表示不知情…都说应该可能没有…因为平日里,谢某东工作热情并不高…说话做事都很低调…是能够不做声…就绝不做声的一个人。 倒是那个队长刘某…有可能得罪过别人。 当问到,近来这两个人,还有什么异常情况时…就有人就说,谢某东换了车…旧的大众,换了一台新买的奥迪。 再问,也就问不出啥来。 向组长调查回来后,通过网络查阅,了解那两名死者的个人信息,突然发现…谢某东并不是本市人…而是邻市的…而且是一名刑满释放人员,坐过五年大牢…但出狱后不到一年…就来这边做了辅警。 而另一位死者,是一名退役军人…退役前的部队,竟然是和自己的领导相同…即与胡菁菁的妈妈,是从一部队退役的。 退役之后,直接进到了现在的单位。 向组长又再一次查看,当天调来的各处视频,一无所获。 正当他要放弃…点燃了一支烟…抬头后仰…舒缓一下上半身时,他发现了丙焰灿的车子,那时,正从现场的斜对面的辅道经过。 向组长忽然来了点精神…他继续仔细拼查其它相关视频…发现丙焰灿的车子停到一处会所前面…然后独自下车…去了该会所。 该会所,离案发现场只有三四百米远。 会所和案发酒楼,分别位于同一条大街的不同两边,中间是六车道大街,两边有绿化带,然后还有辅路和步行街。 丙焰灿在酒楼对面经过的时间,比案发时间,早了十五分钟。 向组长马上带人去该会所,通过询问和调取相关视频,发现丙焰灿当时是与一名女子约会…一起喝茶,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各自离开。 有服务生回忆,说丙焰灿曾经在二楼的后阳台上,打过电话,中间象是在骂什么人…大声的骂娘… 这很少见…丙焰灿平日里谈吐虽然大大咧咧…但又不失素养…说话是从不带脏话的…所以,服务生感觉很奇怪…对此有很深的印象。 向组长觉得,这很可疑。 但是,单凭这些,并不能传唤丙焰灿… 更何况,丙焰灿并非一般的人物,在没有证据的时候,他并不会鸟向组长。 向组长马上安排人手,暗地里仔细调查,查丙焰灿手下的几位得力助手,案发当天的动向。 很快就反馈回了信息:所有人都正常…该在那儿干活还在那儿干活,案发时间段里,这些人也都正常…并没有什么疑点。 正当向组长又陷入困境时,有组员来汇报,说就在前几日里,丙焰灿的人,确实有过调查并跟踪谢某东的行为。 据线人传来的信息,丙焰灿的人,对谢某东的转正和换车…这两件事情,都很感兴趣。 该组员又补充说,他在前几日…在电话里面,已经跟局长顺便提及过这一情况,当时,还没有案发…当然不会太正视…只是作为对丙焰灿的常规监视情况…口头向领导进行汇报。 向组长听了,若有所思,他几大口抽完一根烟,决定亲自去找丙焰灿。 在一个比较偏的茶楼的单间里,向组长坐了不到十分钟,丙焰灿就应约而来…他是独自一个人来的。 丙焰灿一进门,就笑哈哈的说:“老战友,近来很头痛,是吧?” 向组长冷冷的说:“这还不是拜你所赐,我今天只想听你说一说,你是怎么杀死那两个人的?” 丙焰灿听了,又哈哈一笑,说:“老战友,你这性格要改,还是那老样子,一看见云就说有雨,迟早你会要跘大跤的。” 向组长反问:“难道不是你?做了还不敢承认!” 丙焰灿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人真不是我杀的,也不是我的人杀的,但是,这两个人,那也确实该死。” 向组长追问:“为什么?” 丙焰灿说:“你如果想听,我可以跟你讲一讲。” 丙焰灿就提到前不久的那一次,两死七伤大车祸。 他说,驾驶渣土车的司机,正是这个谢某东,他当时只是交警队的一名辅警。 而那个骑摩托车来接走谢某东的人,正是谢某东的师傅刘某…即这一次,一同受死的那个队长。 向清明听得怀疑人生。 丙焰灿问向组长:“老战友,还要往下听吗?” 向组长显然有些失态,他回过神来,问道:“其实你查清事实之后,很想杀了这两个人…结果,别人比你动手更早?” 丙焰灿说:“不,我本来想先找这两人去问一问…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的…倒还没有想过,就要去杀了这两个人。” 向组长想了想,喃喃的说:“杀人灭口…死人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丙焰灿笑了笑,说:“你我都知道,是谁在杀人灭口,那又何须死人开口呢? 不过,这两个人也是死有余辜…只是…你就会要头痛好一阵子了,哈哈哈…” 第32章 各玩各的寂寞 真相,总是在呼之欲出时,戛然而止,甚至是悄无声息的…无声无息的冷场。 向组长,知道丙焰灿的能力,相信他这位老战友说的是实话… 这两个人,都是侦察兵出身,向清明是丙焰灿的老排长。 再说甲卫权,案发当天下午,刚应丙焕钱之邀…喝过下午茶,才到余尤这边来,看儿子甲夏来, 而就在距离喝下午茶的茶楼…仅仅一公里多的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认为,这是丙焕钱在向自己示威。 甲卫权不好做任何表示,他只能是一直等,等胡菁菁她妈妈的电话。 到了夜里十一点,胡菁菁她妈妈,总算给他来电话了,约他过去详谈。 甲卫权亲自驾车过去,把车停到霞光辰宛的地下车库内,从电梯上到22楼,这里有胡菁菁她妈妈的一套私人住宅房…很少有人知道的。 面对这位比自己小一岁多的准丈母娘,甲卫权并不叫她“妈”,而是一屁股挨着她…坐到布面沙发上,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甲卫权找话做开场白:“那两个人,死了…” 胡菁菁她妈妈笑了笑,说:“死了不好吗?死了,就永远闭上了嘴巴。” 甲卫权见她是这么一个态度,开始还感到疑惑,然后,也就恍然大悟。 这小丈母娘又说:“要怪只能怪那个谢某东…他太张扬了…过去见他很懂得低调的…,刚刚给他转了正,入了编,他还同时去换了一辆新车,这就引起了丙焕钱的注意,丙焰灿在查他。” 甲卫权就说:“之前不是说…要你把善后工作做好吗?” 小丈母娘细声说:“丙焕钱太厉害了,他的人真是无处不在,连辅警们议论谢某东转正、换车这种琐碎事情,都能够传到他耳朵里去。” 甲卫权忙问:“那这一次…善后工作,应该不会再出纰漏了吧?” 他小丈母娘说:“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人已经在深圳关外了,让他去缅北呆上一阵子。” 甲卫权问:“那这两个死人…又怎么办?” 这小丈母娘又笑了笑,说:“一个大活人摆在这里…你关心那两个死人干什么?…等再拖上它几天,弄一个因公殉职…添两个烈士名字就行了,来吧…” 她顺势靠进甲卫权怀里。 两个人缠绵了近一个小时,甲卫权穿戴整齐后,准备离开。 他小丈母娘忽然开口要钱,说她最近的开销有点大,手头上紧得很。 接连搞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当然是要花很多钱的。 甲卫权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张银行卡来,放在茶几上面,说卡里面有六十万,先拿着去用。 他这小丈母娘,听说只是六十万,心想:这也太抠门了…自己这一小段时间里,就花了三百五六十万…还不算其它付出。 六十万?也才够一个零头。 不过,她还是收下了,有总比没有好。 她接着又对要走的甲卫权说:“你以后过来,不要自己再开这个车来了…总会有…什么有心人会留意到的。” 甲卫权说:“这台车子,是在田胜的名下,有什么问题?” “那更要少开它…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总有一天,会有人留意到…开车的人是你。” 甲卫权问:“那要怎么办?要我走路?” 女人哈哈一笑,说:“随你怎么样…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甲卫权想了想,然后开门离开了。 甲卫权回到家里,发现胡菁菁竟然没有回…这都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胡菁菁,向来晚上不出门…她一般下午六点前就回到家里了。 而在最近,她的闺蜜当中,又新增添了一位女公子,特会玩的那种,连续好几天了…都夜不归宿了。 甲卫权白天上午睡觉…这时候还睡不着…后半夜又没人找他有事…又闲的极其无聊…就乱翻手机熬时间。 无意之间,他翻到一条求包养的信息。 静曦,显然,这只是一个网名。 主要是图片很不错,人畜无害的萌笑,却又那有傲人的身材。 ………………………… 配的文案: “别撩我!三百…五百,我看不上; 三千…五千,我工资有; 三万…五万?你老婆看钱看得紧,你又拿不出来…” ………………………… 这是一条典型的求包养文案,网络通用。 之前,甲卫权也数次见到过这类文案,但没有什么感觉。 甲卫权养过的女人,多半是别人奉送的,也有少数,是别人介绍过来的,那个余尤,就是田胜介绍给他认识的。 余尤生完孩子之后,好像整个人就变了…没有多少心思来讨甲卫权的欢心… 而之前,她总是会变着法儿,让甲卫权寻找刺激。 现在,余尤的心思,似乎全在两样东西上面:一是孩子,第二是钱。 甲卫权还没有自己去找女人包养过…他按照社交号…添加这个叫静曦的为好友…附加信息是:“我给你五万!” 等了好一阵,对方并没有回应…可能是已经入睡了。 甲卫权确实难入睡,又独自看了好几个小电影,胡菁菁依然是没有回来…甲卫权又不屑于主动打电话给她。 甲卫权,虽然就刚刚不久之前…与他那小丈母娘缠绵够了…但此时身边没有人…也还是有一种孤寂感…甚至是失落感。 而胡菁菁,此时还在夜店里面嗨,这是本市档次最高的夜店,唤作“白马居”,乍一听起来,并不象个夜店名字。 唱歌跳舞之后,又在摇骰子赌酒,和她那些闺蜜一起,五位女生,要了一个女王包间,叫了七八名男模,在玩摇骰子游戏。 输了的要么喝酒,要么脱衣服… 一直玩到凌晨四点…一个个精疲力尽,才各自乱倒在沙发上、小单床上、地毯上…横七竖八的,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他们才纷纷醒过来,头疼、腰酸、肚子里面“咕咕”响。 男模们忙回去再补觉,胡菁菁洗漱了一番,对她的闺蜜说:“总在这里面玩,乏味,单调,明天不来了…” 有人就问:“就玩腻了?” 胡菁菁说:“本来就是!” 那位女公子说:“菁菁说的也是,男模上班才来,下班就消失了,来去都只是为了钱,根本不要和他们说什么感情…” 胡菁菁说:“我听说,与县城相接的经开区那边,有个什么水上音吧,你们去过没?” 都说还没去过,又说县城有什么好玩的? 胡菁菁说:“我听说还可以…毕竟是在经开区,明天去看看不?” 几个人都说随便,去看看也行,反正都是玩。 胡菁菁点了丰盛的外卖,人到家,外卖也刚送到了,一连叠了好几个食物盒子。 她听见甲卫权还在卧室里打鼾,卧室的门虚掩着,胡菁菁也懒得去看,独自就坐在客厅里吃饭、喝鲜奶。 吃饱了肚子,胡菁菁洗澡、化妆,钟点工阿姨,过来洗衣服搞卫生, 突然,一个电话把甲卫权打醒… 他接完电话…好像也没讲两句话,就穿戴整齐的出去了。 第33章 五女欺负一男 这些天,丁有才真的是被搞得焦头烂额,他手里仅有的那点钱,还是卖字得来的,还没捂得热,就都给了儿子小丁。 他不知道,像这种暗算小丁的事情,后面还会有多少发生。 先还不说赚钱,就是家里有一座矿,都不够他赔的。 若不是丙焕钱出手,帮他赔了大头,丙焰灿又帮小丁找胡应云,挽回了些基本损失,那还真的是再也不要干了,不但幼儿园与教培中心开不了张,小丁进去踩缝纫机,都极有可能。 本来,丁有才就感觉自己欠丙焕钱的太多,而这一次,丙焕钱又花了四百来万去理赔,丁有才感觉到,自己是根本无法还他这个人情了。 最让丁有才头痛的,还是觉得自己毫无能力来保护家人,在现实的面前,自己就是一只软羊羔。 袁维兰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丁有才常常暗想,这究竟是对还是错,等孩子出生了后…孩子还没成年,自己就已经很老了…自己又有什么能力,来为这个孩子兜底呢? 丁有才又想到了乙恋,他很想去看看他,或许…他这个儿子能平平安安的。 借着去还那本旧版的《县志》的机会,丁有才再一次来到了乙恋的单位。 但是,他却没有看到乙恋。 一打听,有人就告诉丁有才,这几天,乙恋不怎么来上班…好像是不想干了。 干得好好的,为什么就不愿意干了呢? 这不马上就要转正了吗?现在,考一个公务员,那得有多难! 丁有才不知道乙恋他妈妈,是否知道这一个情况。 但是,丁有才又怕给乙丽颜打电话说这件事,他怕引起其他的误解。 凡事关心则乱,乙丽颜肯定会发现,自己在过度关心乙恋。 万一他们母子因此闹起了矛盾,那就更不好了。 丁有才向别人要了乙恋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过去,问他在哪里,说找他还书。 乙恋说,他正在考驾照…科三科四,马上要开考了…手机要先寄存…又说,把书放在他办公室里就行。 丁有才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他最担心的…还是乙恋辞职不干了。 乙恋确实是不想干了,工资低还不是主要问题…反正他老妈每月给的零花钱都是工资的好几倍… 关键是,他突然看清了熬机关的碌碌无为。 这最近一段时间,乙丽颜一直在忙于生意上的事情。她认为,乙恋已经正常上班了,就对他少了很多关注。 但是,乙恋一个人独来独往,每天上着枯燥乏味的班,干着一些毫无意义的琐事…永远写不完的文件文案数据表格…毫无价值的各类材料… 他突然醒悟…也突然迷惘了…和所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现实与梦想之间的鸿沟,困住了一切。 乙恋今天顺利考完驾照,拿到了驾驶证,一位他最近才联系上的高中女同学…今天生日,两人先已约好了,一起去水上音吧玩。 到了经开区那边,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两人去自助海鲜店吃海鲜,然后才去水上音吧…已经是夜幕如烟、霓虹万户了。 胡菁菁和她那四位闺蜜,特意寻到经开区的水上音吧来…感觉档次有点低…但对外很开放…热情奔放的年轻人真多。 用她的话来说,屌丝很多,扮小资的也有不少。 最大的特点,是节目并不单调,形式多样,年轻人可以充分展示自己的才艺,也可以放肆的挥洒汗水。 胡菁菁没料到才七点钟,人就会有这么多。她们先找了一个吧台围坐着,想了解具体情况…看一看有什么好玩的。 五个人边吃着水果、品着酒水,边闲聊着各自所见。 忽然,她们关注到前方的小舞台上,有个小伙在玩贝斯…然后又跳了一支舞…最后唱了一首深情款款的歌。 开始…胡菁菁还以为,这是音吧里的专职驻唱…见他表演完之后,走下台来…坐到离她们不太远的位置…这才知道,小伙也是过来玩的。 胡菁菁突然对这个小伙很感兴趣,她跟那几个闺蜜说了,自己想要把他撩到手。 这个小伙,就是乙恋,他坐回到那位女同学的身边,端起一杯红酒,再次祝她生日快乐。 两个人看上去…有一点点恋人的情调。 胡菁菁走了过去,在乙恋的正对面坐下,距离很近…脸与脸相距可能最多只有一尺。 胡菁菁对乙恋说:“帅哥,歌唱得不错嘛!再来一首好不好?” 乙恋正想回答,那四个跟过来的女生…胡菁菁的闺蜜们,围了过来,其中那位女公子,接过胡菁菁的话说:“再来一首,给你一百!” 乙恋淡淡的说:“唱一支歌,本也没有什么问题,我不差那一百块!” 其她几个人马上更正说:“是我们每一个,都给你一百!” 乙恋笑了笑,说:“我说了,我不差那几百块钱,唱歌只是好玩,为了开心…” 胡菁菁见他笑起来更加阳光帅气,就笑着说:“我给两千…为我唱支歌呗…陪我跳个舞也行…” 乙恋显然反感起来了,他拉起他那位女同学的手,准备离开。 这几个女生,虽然是精心打扮来的,衣服首饰也不便宜,但是,乙恋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至少都是比他自己要大四五岁…的小阿姨。 胡菁菁和她的几个闺蜜,哪里肯放他俩走,围着乙恋,却把那个女生使劲的往外挤,嘴里各自说着“帅哥…就跳一支舞…姐给你一万…还早…不要走嘛…唱支歌先…钱不是问题…”。 那个女生,本来就有些腼腆,性格稍许内向,又知道乙恋算是一个富家公子,她本来就不太想跟他一起来这种场所,见了眼前发生的这些,就独自离开…出去了。 乙恋被这五个人紧紧的围着,一时脱不了身,那女生已经离开了,他都不知道,等到他发现之后…已经不见人影了。 乙恋被胡菁菁缠得没法,上台去唱了一支歌,没等他下来,胡菁菁捧着一束花(场内准备的),上去献花,并要求与他合唱一首情歌。 乙恋被很多目光所关注,无法拒绝…只得与胡菁菁合唱了一首歌。 胡菁菁仍不肯让他下台来,她大声的邀请,要和乙恋跳一支舞,台下就有不少人起哄,巴掌也拍了起来… 乙恋心情不爽,他最不习惯的,就是被人要求去做什么。 他自己去调放了一段音乐,独自跳起了一段劲舞,带有强劲的嘻哈风格…这个,胡菁菁不会跳,只好怏怏的走下台来。 乙恋跳了两三分钟,下台来…准备从前门离开,不料,胡菁菁过来挽着他的胳膊,说:“听说水上乐园不错…走,我们一起去游泳!” 说完,拖起乙恋就走,两个闺蜜前头开路,另外两个,在后面推着乙恋,嗲嗲的说:“游泳好玩…听说,这里的室内泳池很有情调…是才开发出来的温泉吧!” 乙恋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确实不懂该怎么摆脱。 而在旁人的眼里,他们这些人,却更像本来就是一伙的,谁也不会去干涉,不存在对乙恋会有任何援手。 第34章 各养各的情人 丁有才还刚刚庆幸,认为他的这个私生儿子,算是生在富人家,又有了正式工作编,应该会平平安安的。 但是,事情往往禁不住想象。 再说水上音吧…乙恋… 天然温泉,泳池上热气升腾。 乙恋和胡菁菁她们一起泡所谓温泉,被她们嬉戏了一个够。 然后,胡菁菁带他去了成人影院…就这样,乙恋和胡菁菁睡了…说是被睡了…也不为过。 女公子等四人,还想要过来一起分享…这一次,倒是遭到了胡菁菁的拒绝…胡菁菁这次是要独享了。 乙恋鬼使神差的与胡菁菁搞到了一起…每天驾着车子到处乱跑,几乎没有去上班了…当然,他也没有请辞…大概是没时间去辞。 一连多日的歪缠,胡菁菁也得知了,乙恋不想回去上班,她马上就表示支持,说上班还不如去做点生意…又说乙恋多才多艺…人又长的帅气,不如去直播平台上面带货。 这倒有点合乙恋的心思。 过去,胡菁菁自己做生意,做什么亏什么,从来就没有做成功过一次,这回,她倒好,居然教起乙恋做生意来了。 胡菁菁毕竟大了五岁,在社会各个圈子里面混过,有较多的混社会经验,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人脉关系,很快,她就让乙恋加入到了某直播带货平台。 但是,胡菁菁给他弄来的,都是一些女生、女士用品,从衣服鞋帽到各种饰物,还有各种化妆护肤品,让乙恋在直播间出售。 乙恋每天连续直播三场,加入的粉丝,也越来越多,所带货物的价格并不低,但生意很火爆。 他的粉丝顾客,大多是一些阿姨、大妈,她们在一边叫着小帅哥、小心肝、小宝贝,一边在高情商的购物。 乙恋似乎感觉到自己很成功,虽然每一天都累到后半夜。 胡菁菁就更少回去了,为了自在和安全,两人秘密的在市区租了一套房子,其他人都不知道。 再说甲卫权,最近其实比较闲。 整个经济不景气,三四线城市到处停工减产,土地无人买,矿区由于要节能减排环评达标、也都一刀切的关张大吉了。 之先,甲卫权还常往余尤那里跑,对儿子甲夏来呵护有加,现在,他也去得少了。 后半夜…甲卫权往往独自在家里,想的不是钱…就是色。 这天夜里,又是别人起局,甲卫权喝得稍晕,不到十二点钟,就回来了,家里依旧是冷冰冰的,没一点儿人气,他澡也没有洗,就躺到了床上。 忽然,社交平台帐号闪动…之前那个什么静曦,通过了甲卫权的添加好友申请,并且,还给他回了一句: “你谁?真的假的?非诚勿扰!” 甲卫权顿时来了些精神,秒回了一句:“假不了,见面就知道了!” 静曦问在哪里见面,甲卫权直说在环星花宛2栋A座12楼1202户号。 这是本市的一个高档小区,开发有几年了,他这一套房子是中户型,只有九十六平米,是当时的开发商,把房子装修好了之后,送给甲卫权的。 曾经有一名女子…也是别人送过来的,在这里住过好一段时间,后来,甲卫权终止了包养合约…打发她走了。 但是,这一套房,没几个人知道,是甲卫权拥有。 静曦也秒回复: 好的,先生!半个小时到。 甲卫权很久没有自己私约女人了,他有点小激动,毕竟现在的那些女人…都是别人给他安排的,他越来越不想去了,有时觉得心累。 他尽快的赶去环星花宛。 甲卫权到了那边,开启了空调,感觉不对,又开窗…开排风机换气、又用吸尘器搞了客厅和自己卧室内的卫生,又记起应该开启热水器… 好久不住人了…里面确实有些糟。 很久不做家务,才动了这几下,甲卫权就感觉额头和背心在冒汗,他还没有忙完,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一位皮靴、皮裤、皮风衣的女郎,风姿绰约的站在门口。 甲卫权示意她进来,笑了一下,说:“这一套房子,好久不住人了…我也是刚过来…”说着…他摆了摆手里的吸尘器,表示自己正在忙着搞卫生。 女郎进来,顺手关上门,也笑了笑,说:“还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 这套房,可是豪华型装修,当然比她想象的要好。 甲卫权收起吸尘器,笑了一下,说:“还满意吧?满意你就住下了!” 女郎也笑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打算把它送给我?” 甲卫权随口说:“也不是不可以,主要看你的表现了…” 女郎原地转了一个圈,说:“我肯定表现好,不过…” 甲卫权说:“不就是钱嘛,这里有十万,你先拿着…我说了每个月给你五万,不会有假的…先超支一个月。” 女郎收起卡片…放进包内,这才脱去长皮靴,拿拖鞋换上,走到沙发前坐下,感觉仍有些灰尘刺鼻,她用手在鼻子前摆了摆… 按规则,得相互介绍真实的个人信息了。 女郎先说,她名叫李楠蓝,25岁,是一位钢琴教师,在某某青少年艺术中心上班,因为学钢琴的人,现在并不多,她的课就比较少…工资相对也比较低… 甲卫权正要介绍自己,李楠蓝说不必了…她已经知道他是谁。 两个人一起,又搞了茶几、柜台、床铺…等各处的卫生,还真有点在家里做家务的感觉。 他们把室内卫生大致的全搞了一遍,甲卫权出了不少汗,他去给浴池里放满热水,邀李楠蓝去洗澡。 李楠蓝表示肚子有点饿…你这里什么也没有…她先去买些吃的回来…让甲卫权先洗。 甲卫权洗完,找了套睡衣穿上。 也不久,李楠蓝果然返回来了。 她买了一些食物…包括水果和饮料,另外,还有纸巾、安全套…等等。 她把一盒卤鸡翅打开,让甲卫权先吃,她去洗澡…说等等她…马上就好。 甲卫权不喜欢吃烤鸡翅,吃了一个就没再吃了,他翻了翻那一大袋的各种食物,最终只拿了一瓶酸奶…几口喝完。 等到李楠蓝裹着浴巾…脉脉含情的站在他面前时…他有些血脉喷张…似乎很久没有了这种感觉…迫不及待的将她拥了过来。 甲卫权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青春时代,五十四岁的他…怀疑自己的第二春…已经到来,感觉自己是完全掌控着自己的需求,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美好…不再是那种机械的接受。 甲卫权包养了李楠蓝,这连他平日最信任、最贴近的人,比如说私人经纪田胜、司机郭进涌,都不知道。 他一般是晚上十点之后才过来,有时候,要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会离开…当然,有时也会在夜里十二点左右离开。 甲卫权,确实和他老婆胡菁菁…有好些日子…没有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了。 倒是胡菁菁的妈妈、他那小丈母娘,偶尔会约甲卫权过去…也不经常…她自有她的其他安排。 余尤那边,甲卫权每次去了,她还是以要钱为主,找各种理由向甲卫权要钱,毕竟,是给他生有一个儿子,抱在手里也可爱,钱还是要给的…给多给少而已。 其她女人,甲卫权是想去才去,因为不想,所以就极少去。 平庸的日子,多过了几天,甲卫权就想要有钱。 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赚钱的速度太慢了,自己的钱,远远的不够自己花。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就有人送钱上门,不仅送钱,还送美人。 第35章 地头蛇来投名 且说,甲卫权一直想搞大钱,偏偏近一年钱路难通,愁人。 正急得心慌,有人送钱来了。 这一天下午,有一个姓彭的老板,约甲卫权在某会所见个面…一起喝个下午茶。 原来,这位老板先知先觉…获得了准确信息…政策将允许少数矿业恢复生产。 彭老板,原先是开采大理石、其它石料,包括片石、碎石、岩砂等工地用料的。 因为之前这些企业全部被叫停了,如今各种石料价格飞涨,早翻了几番。 彭老板还听说,在全市范围内,将下发三个开采证,所以,他赶紧先来。 很显然,彭老板是想要独霸之前的整个石矿区。 这位彭老板,名叫彭巨能,能先得知这个消息,那也不简单。 能直接约见到甲卫权,更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彭巨能之所以牛,是因为他有一位亲表兄,在省城里面做秘书。 彭巨能直接拿给甲卫权两百万,说之后还有分红,也会打到这一张卡上…这一张卡,是用他远房侄儿的名字开的户,完全可以放心使用。 甲卫权不置可否,将卡放进了皮包内。 这时候,彭老板打电话…叫小意上来。 没多久,走进来一个略显青涩的女孩…就就是小意。 彭老板简单做了介绍,说小意是他的姨侄女,去年才从职业中专学校毕业,到他公司里面做会计。 他又忙让小意叫甲卫权“甲伯伯”,说“甲伯伯有些累了,你扶你甲伯伯去2308休息”。 甲卫权欣然同意…变成了他扶着小意,去彭老板预先已经开好的休息房,彭老板在背后笑着说:“卫熟记,您悠着点儿,小意可是大闺女上轿~头一回哩…” 甲卫权猜也是,他很久没有经历黄花闺女了…更何况这个小意,长得挺俊的…所以,甲卫权双手扶着小意上楼,好像是生怕她逃跑了似的。 玩完了之后,彭老板还没走,甲卫权下楼来,很满意的对彭老板说:“如果你肯听我的安排,那什么都好说。” 彭老板忙严肃的说:“您尽管吩咐,我保证随叫随到。” 甲卫权就说:“那好,你先回去吧,记住…以后打我这一个号码…”甲卫权将自己的私密号码给了彭巨能。 甲卫权感觉到,这个彭老板真会来事,似乎比田胜要强多了…当然了,他还需要时间去观测这位彭老板。 再说丙焕钱,前不久,已经按照张叔的提前安排,拿到了跨市的第一张石矿开采证。 因为在一两年前,那些小矿要关闭时,正是他丙焕钱出资,去赔付各位矿主,才得以摆平的。 所以,现在划归了两大石矿山区域给丙焕钱开采经营,算是对丙焕钱之前出资的补偿,也可以认为是欠债还钱。 据某些人初步估计,这一项资产,其潜在价值高达200亿。 这两大石矿区域,一个是在本市与邻市交界的位置,叫做洞崖山矿区; 而另外一个,就是在本市内…市县交界处的虎行山石矿区。 虎行山石矿区,正是那位彭巨能彭老板想要独霸的地方,他之前从无到有,在此经营了十余年,又是当地人,说他是地头蛇,那一点也没错。 重新开矿采石,彭老板的手续还没有办齐,丙焕钱的大队人马,就已经到了,搭棚建舍,准备马上开工。 丙焕钱的石矿规划,是急进虎行山,而缓发洞崖山。 彭老板一见这阵势,急了,忙着派人去阻工,自己则赶紧去跑手续。 丙焕钱之前没有这一类业务,他之前只有河沙沙石场,现在,这边的河沙,已经全面禁采了。 彭巨能派过来的人,围到丙焕钱的场口,阻拦工人们安装各种机械。 丙焰灿早有预料,所以,他已经亲自到场,在还没有顺利动工之前,他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丙焰灿拿出自己的证照,以及矿区的红线图样来,叫闹事的头儿过去看。 这时,市里面的几大部门,都来了人,一时齐集,联合执法办公,场面有些热闹。 丙焰灿把各种资料都摆了出来,非常的齐全。 而且,按照红线图样规划,整个虎行山石矿区,那都是他们的经营范围。 各大部门的人见了…一时无话可说…只当是例行检查安全生产了。 彭老板的人怎么会肯答应?整个矿区都划给了丙焕钱,那就意味着,他们将永远失去了开采权。 彭老板的人越来越多,或远或近的村民,也纷纷赶来…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过去就是在这里釆石谋生…他们将矿场口挤得水泄不通。 这一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所以,他们自身的诉求,也就各不相同。 住得最近的村民,自然是要补偿款,说开采大理石,对他们存在各种严重的影响。 稍远一点的村民,则说不允许开采石料,说运输石料的车子,会压坏他们家门口的路面,过去就是这样子,一条好好的水泥大道,没半个月就压得稀巴烂。 也有一些人,要求石矿必须优先在本地招工…他们都是老石工。 还有相当多的一部分…是彭老板召集过来的,其主要目的,就是阻拦丙焰灿正常开工。 丙焰灿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既要低调,又要坚持自己的主张,既然各大部门在场,那就请求各大部门的领导现场办公,帮助他解决问题。 这一些人,本来就是来“合法闹事”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帮丙焰灿解决问题呢?他们此时只想快一点闪人,让那些人先互斗。 市、县的公安都赶了过来,担心事态进一步扩大。 甲卫权则安排相关人手,以最快的速度,帮彭老板走完了程序,当天中午之前…彭巨能就奇迹般的,将石料矿产开采证照,全部拿到了手。 但是,甲卫权也不敢亲自出面,毕竟,他得顾及到丙焕钱,虽然丙焕钱不愿意受他的掌控,但是,在这些年里,他从丙焕钱那里得到的各种好处,包括金钱在内,也是无法累计的。 因此,甲卫权只能是指使各大部门替他出面。 各大部门的人,包括公安,要求丙焰灿暂缓开工,有事情,先坐下来谈清楚,避免出现暴力冲突事件发生。 这个“拖”字诀,经常是他们的杀手锏,看似柔和,实则厉害。 这一次,当然也是在为彭老板争取时间,而且,目的似乎也已经达到了。 丙焰灿知道,要能在此长久经营下去,必须讲究策略,先礼后兵是必须的。 彭老板拿到全套手续之后,就马上提出要求,要和丙焕钱和谈。 各大部门的人,当然纷纷表态赞许,并且反复的强调了“稳定、和谐”等词语。 然后…他们匆匆闪人…彭老板已经派人在星级酒楼里…为他们安排好了上等的酒宴…他们吃饭去了。 整个矿区,经省市各相关部门,都已经划给了丙焕钱,作为他当初对整个矿区…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石矿矿主的垫资赔付…的一种补偿。 和谈?这又从何说起?彭老板又有什么资格来与丙焕钱和谈呢? 彭老板虽然办下来了证照,但是,并没有给他规划出任何石矿区域…来给他开采。 也就是说,你虽然有石矿开采证,但是没有石矿。 而丙焕钱,那是已经明确规划出来了,给他具体的石矿开采区域…附有红线图,在该区域内,拥有独家开采的权利。 所以,丙焰灿就对彭老板说了,你有合法的开采手续是不假,你愿意去哪儿采石就去哪儿,只要不来我的红线规划区域范围内就行。 彭巨能,本身作为当地的地头蛇,又仗着自己有位牛逼的亲表兄,又怎么肯放弃这一大块肥肉呢? 第36章 凭算计初得逞 几万、几十万,甲卫权认为,那都只是小钱。 别人给个几十万,那一定是有别人的诉求,诉求肯定要远远大于几十万。 经济突然不景气,各条线都进入停工期,别人的诉求也就大打折扣。 所以说,小钱也变得稀稀落落。 如今,彭巨能主动交了投名状,想要入伙,甲卫权肯定不是希罕他那两百万。 如果彭巨能不能够拿下虎行山石矿,那么,大钱就又跑了。 如果彭巨能拿下了虎行山石矿,而在此过程中,甲卫权并没有起到关键性作用,那他还是只能拿点小钱。 是不是天赐良机,彭巨能这个地头蛇,碰上了丙焕钱,没那么容易斗赢,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胜算。 甲卫权忽然觉得,这也许,正是自己拿捏彭老板的一个绝佳机会。 甲卫权主动打电话,想要约见丙焕钱,但是,丙焕钱去了北方…他那边有更重要的事情。 因为张叔的调令,已经发下来了,几乎是同时…秦大哥也高升…去了北方S省任职,算是去独当一面。 张叔也还不能说是退居二线,算是占了一个要职。 按照张叔的安排,丙焕钱去S省作一些布局。 接到甲卫权的邀约电话,丙焕钱心里知道,甲卫权要说的是什么事,他就说自己抽不开身…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丙焰灿。 毕竟采石…这远不是丙焕钱的主业,他不会分心在这一件事上。 甲卫权同期也收到了好消息,他的那个老战友…之前在部队的老领导老冯…果然要来本省任职了。 据说,这一次的人事变动…有些耐人寻味,与老冯之前的设想,存在一定的出入。 原来的那位老爷,挪正代理了张叔的位子,做了大老爷,而甲卫权的老战友老冯,过来填空,做了二老爷。 当下的局势,就起了些微妙变化,与之前相比,天平更倾斜到甲卫权有利的一边。 得到这个消息,甲卫权的心情大好,俗话说,“朝里有人好做官”,他打电话给丙焰灿,说希望早一点解决采石场的问题,所以…想找他私下里聊一聊。 丙焰灿给安排了一个地方…喝酒吃饭,奇怪的是…甲卫权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一个小姑娘…也就是那个小意…他这是故意的吗? 小意自上次把第一次送给了甲卫权之后,并没有再见到过甲卫权。今天,是甲卫权打电话给彭巨能,让他特意安排小意过来的。 涉世不深的小意,本来也就只十八九岁,坐在一旁显然有些拘谨…并不敢多说话。 甲卫权说话显得有些开门见山,他说解决采石场纷争的问题,其实有两个方案: 一是让两家合伙…共同投资开采。 二是转划一部分区域给彭老板,各干各的。 甲卫权强调,这也是为了两家都好,达到双赢。 丙焰灿则表示,虎行山采石场,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纷争问题,他一切手续齐全,与那个彭老板没有任何的瓜葛。 甲卫权则批评丙焰灿,“年轻人…怎么一根筋”,说他也是为了丙焰灿好,毕竟彭老板在那边经营了十多年,根深蒂固,而丙焰灿要在虎行山扎稳根…正常开工,正常运转,就不可以得罪彭巨能这只坐地虎。 丙焰灿也是做了功课的,他了解到那个彭老板,有一个亲表兄在省城里做秘书…据说这一次…随着他那主子的位置的变动…二老爷成大老爷…他跟着也转了过来…到了秦炎之前的位置上,也算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丙焰灿就说了,他没怕过什么坐地虎,既然都是出来求财的,就不要耍横,好好说话,还可以商量,要来逞强的话,那完全可以不理他。 甲卫权见丙焰灿说话滴水不漏的,就问他,考没考虑过…你能办到的手续,别人也能办齐? 丙焰灿就说,再怎么齐,政府也不可能把同一个矿区,两次规划给不同的业主吧? 甲卫权慢条斯理的说了,那不一定…事在人为…一切都在变化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朝令夕改的行为习惯,丙焰灿当然是很清楚的。 但他不能首先就输了理,想要合作那也要拿出诚意。 丙焰灿表示,如果是以这种方式说话…没法谈…谈不了…别浪费时间…他还有别的事情。 甲卫权却又继续说,他也为丙总考虑过了…可以把虎行山转卖给…或者租给彭老板经营… 可见,甲卫权是先就想好了…设计好了的。 丙焰灿显得并不耐烦,说那你叫他自己过来…看是买…还是租? 这一次,丙焰灿真的是没有表示出对甲卫权的尊重。 甲卫权不以为意,或者说,这正是甲卫权所要的效果。 他为什么要带上那个小意,就是要让她来见证:和丙焰灿谈事有多难,他有多么的努力。 甲卫权让小意打电话给彭老板,彭老板很快就过来了…可见…他刚才就在这附近…的哪个地方待着。 甲卫权自作主张的对彭老板说,丙总愿意将虎行山石矿场的开采权,转卖给他。 彭老板听了,笑了笑,说他倒也想买下来啊…可就是买不起。 可见,彭巨能不愧是地头蛇,不会跳坑。 甲卫权说这能要得了多少钱,他问丙焰灿什么价可以转让,丙焰灿说…看在甲伯伯的面子上…我打个八折…你给八十亿,我全部转让。 彭老板听了只摇头,不作声。 甲卫权又问,那怎么租? 丙焰灿说,同样也打八折…三千二百万每年,两年一个租赁周期。 彭老板就说了…太贵! 甲卫权就说…这又不是挖金矿…挖个石头…一年要三千二百万? 丙焰灿却说,这可比挖金矿容易多了,扒开一点点土就是高品质的大理石…现在市场上面…各类石料价格这么高…单是那些片石渣渣、岩砂籽籽,一年都能卖出这些钱来。 彭老板就说,开采也要投入…成本也不低…是这样,把价格再落一落。 丙焰灿说,那你还一口。 彭老板就说八百万一年。 丙焰灿听了就起身…准备走,口里说“浪费我的时间”。 甲卫权忙说:“都已经谈到这一步了…急什么嘛,都让一让,要我说,一千五百万,也在这块了。” 丙焰灿没坐,说:“我再添一千万,二千五百万…已经是给足了甲伯伯的面子,不行就算了!” 彭老板见丙焰灿不想再让,就答应了下来,问合同怎么签。 丙焰灿说了,这个简单,一次签约两年,租金分四次等时间段支付,拖欠租金即终止合同。 双方又简单的聊了几句,约定三天之后,双方各派人来签合同…这事就基本上定下来了。 前几天,丙焰灿见识到了虎行山石矿区的周边邻里关系…要扩大规模开采石料…涉及到方方面面,对周边的影响,比以前肯定大多了…极难处理好这些关系,他没有这个精力,经常放在石矿上面。 虎行山石矿区,在环评关停之前,有大大小小十几家场口,如今彭老板一家拿到手…他打的也是转租的主意,自己经营一个大的场口就够了,其它的可以逐一转租… 甲卫权的目的也初步达到,他感觉彭老板还是比较靠谱的,他暗授机宜…说通往虎行山那边的道路,两端延伸,总长二十六公里…将会拓宽重修…作为省道的一段… 同时,也解决了群众提到的…石料车压坏村道、县道的问题。 彭老板听了心下窃喜,忙叫人另外安排茶室…请甲卫权欣赏和享受一流茶艺。 两个人,又合计了如何中标这一段道路…彭老板离去,小意被留下来陪甲卫权…他早已经安排好了房间,留甲卫权过夜。 突然,余尤打来电话,说夏来生病了…高烧不止、咳个不停,叫甲卫权赶快过去…马上要送中心医院。 孩子生了重病,甲卫权听了,似乎并不很着急…他虽然一手抱着小意…注意力却仍在眼前这两名绝色茶艺技师身上。 不一会儿,余尤再一次把电话打了过来,催促甲卫权快点… 第37章 查案查到女儿 正十分得意,余尤接连打电话过来,说儿子甲夏来病了,烧得特别的厉害。 甲卫权被电话吵得很心烦,他跟余尤说…现在,自己正有很重要的事情,让她去叫田胜,把儿子夏来送去医院。 甲卫权挂了余尤的电话,怕她再一次打过来,就又自己打电话叫田胜,其实…田胜已经开着车,到余尤的楼下了。 以甲卫权的秉性,在这种时候,甲卫权根本就不可能会放弃这两位茶艺技师… 更何况,他还有更要紧的话,关乎利益分配,事后还要与那个彭老板重点说。 先不说田胜和余尤,怎么送孩子去医院看病。 再来说说胡菁菁,这两天总和闺蜜们说起…她想要离婚… 这在之前,她从没说过离婚这两个字。 闺蜜中的那位女公子,见胡菁菁一反常态,把离婚二字挂在嘴上,就好奇的问:“你是要准备结婚了吗?这几天,怎么老是说离婚的事?” 其她闺蜜也跟着问:“你是要跟那个乙恋结婚了吗?” 胡菁菁连忙摇头,说:“这怎么可能…他比我小了将近六岁…” 女公子就说:“不结婚…你离什么婚?这样…你把乙恋给我算了…我感觉…有点喜欢他了…我跟他结婚。” 其她那几个闺蜜,听了这个话,马上起哄:“你不是一直讲…不结婚吗?怎么…睡出感情来了?” 女公子掩饰说:“哪有啊…你们可别笑我,我比你们还要好点点。” 女公子今年二十六岁了…她是不是真的良心发现…自己该结婚了? 看女公子每天那身打扮…男式衬衫、男式西装、男式西裤、系着男式皮带,连毛衣、鞋子,也都是男式的…这都是多年拜她母亲所赐。 女公子的父亲,是前政法老爷,虽然是他一直在养着女公子,但是,多年以来,女公子都是和母亲一起住…直到她彻底成年之后。 现在,女公子最大的感受,就是钱越来越不够花了…无论爸妈给多少零花钱,她总是用不到月底。 胡菁菁为什么突然想起要离婚? 原因竟然和女公子想结婚…是一样的:钱越来越不够花。 当胡菁菁说出理由时,女公子倒是很有同感,但她又马上问:“那你家里有多少钱可以分?你知道吗?” 这倒是把胡菁菁问懵圈了,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家里与钱有关的事…她与甲卫权结婚这么些年,好像…婚后她就没再拿过他的钱。 女公子见胡菁菁说不清楚,就接着说:“你连家里的钱在哪儿都不知道;有多少房产也不知道;其它的资产,肯定是也不清楚,那你离的哪门子婚?” 胡菁菁白痴一样的,望着这个还没结过婚的闺蜜,感觉她比自己还有经验。 胡菁菁不知道,女公子是经历过她老妈与老爸的离婚案的。 离婚争财产,那是重头戏。 胡菁菁想通过离婚来分得财产的想法,突然间强烈起来,她对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从来就没得感觉。 但是,胡菁菁要想搞明白甲卫权的财产状况,对于她来说,那又谈何容易? 但从这一刻起,她就下定了决心,要暗暗留心…想方设法…一定要弄明白家里的财产状况。 这对于胡菁菁来说,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得了的事情。 因为钱不够花…而想到离婚分钱花…这本身就是很奇怪的理由。 说明在平日里,甲卫权就没把钱拿回家,更没有给胡菁菁。 乙恋最近直播带货,每天也赚到了一些钱,但胡菁菁不会花他的钱,甚至,在她的潜意识里…认为是自己在包养着乙恋…应该拿钱给乙恋花。 而每一次开口问老爸要钱时…胡菁菁就感觉,一次比一次更难开口。 胡菁菁从不问她妈妈要钱…即使有个时候…她老妈良心发现…会问她要不要钱…胡菁菁也不想搭理她。 日渐捉襟见肘的胡菁菁,加紧了自己行动的节奏。 可是,胡菁菁回到家里后,并不见甲卫权回来。 胡菁菁不习惯打电话给甲卫权…她对甲卫权的电话,有一种陌生感。 但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胡菁菁给甲卫权打了电话。 甲卫权精神十分的疲惫…由小意搀扶着,刚来到彭老板早已开好的帝王套房里,正准备要与彭巨能谈今后如何利益分成,就又破天荒的…突然接到了胡菁菁的电话。 尽管这一次,胡菁菁说话的声音很柔和,甲卫权依然是大为光火。 事先,有余尤打电话来催…事后又有胡菁菁打电话来叫他回去…更重要的问题是,就在刚刚办事的过程中…他自己又出了一点状况,没能够纵情发挥到极致… 男人不能说不行… 男人不能够不行… 所以…综合这一二三,甲卫权极为恼火,对着电话里面大吼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一头瘫倒在床铺上,象一只跑完气的气球,再不想多动弹一下。 胡菁菁挨了那两句吼…但她今天并不生气…反正是准备要离婚的…这正说明…他们的婚姻,毫无再继续保持下去的必要了。 胡菁菁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一装亲蜜…探明白财产状况。 生活还得继续,胡菁菁找出结婚时的首饰、手表,拿出去当了十几万块钱,又可以过上一阵子了。 胡菁菁又花了五万元,在某私人信息工作室,充了5ip卡,雇了专人…调查及跟踪打探甲卫权的其它资产情况。 甲卫权,他从不担心后院起火…是因为有胡菁菁的妈妈在…这两个人,一直在讲战友情。 但是,甲卫权弄错了…他是真的还没有注意到,胡菁菁与她老妈之间…母女关系,已经变得越来越冷漠,胡菁菁不存在还会像之前一样,听从她老妈的话。 不过,接下来,胡菁菁也遇到了一点麻烦。 名义上,似乎是胡菁菁在包养着乙恋,但她那几个闺蜜,隔三差五的…在她那个租住房里面留宿。 更重要的是,乙恋他老妈…乙丽颜知道了儿子在直播带货,班不去上班。 乙丽颜自己,从不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直播带货平台,但是,这一天,她发现她的一个柜台服务员…上班时间居然在刷礼物,她拿过对方手机来看… 这一看不打紧…主播竟然是她自己的儿子乙恋。 乙丽颜半生的心血…就放在这唯一的一个儿子身上,她没有料到,儿子还是这样不成器。 她打电话给乙恋,叫他马上回来…回到县区君豪山庄别墅这边。 乙恋倒是回来了…经过再三追问,乙丽颜发现问题有些复杂,她当时就报了警,说儿子被人诱拐…遭多人骚扰。 胡菁菁的妈妈,与乙丽颜虽然谈不上私交很深,但也多少有一点点交情…胡菁菁的妈妈时不时的…会找乙丽颜典当或者换购金银珠宝等奢侈品。 所以,胡菁菁的妈妈,就亲自去抓这件事。 一方面…是说为乙丽颜保全面子…顾及乙恋的个人隐私; 另一方面…是她本人…个人爱好…特喜欢去查这一类案子。 结果,这一查不要紧…竟然是查到了她自己的女儿…胡菁菁的头上。 起先,还是查到了其她那三个人…她越查越感兴趣… 后来,又查到那位女公子…胡菁菁的妈妈发现,原来是她之前的顶头上司…老情夫的女儿… 她想:这个老杂毛,他也会有今天…真可笑…这一回,倒要看他的笑话了。 再后来…终于查到了主谋,竟然是她自己的女儿胡菁菁…顿时…她那种看笑话、看热闹、窥隐私、猎奇的心情…跌落到了冰窟窿里… 这一个案子,还怎么查下去呢?要是让甲卫权知道了,还不知会要发生什么事? 第38章 阴差阳错入市 胡菁菁的妈妈亲自去查这类小案,这本就很搞笑;结果呢,查出主谋竟然是自己女儿,这就更搞笑。 这对于胡菁菁的妈妈来说,算是出了大事,她赶紧打电话,把胡菁菁叫了回去。 按她的心情,胡菁菁本不想理睬她老妈,但这些天,她心里在想着离婚的事,就想变乖一点…答应了好…回到了她妈妈那边。 胡菁菁没想到,她老妈是跟她讲乙恋的事。 胡菁菁的妈妈说:“跟你讲过多少遍了…要以大局为重,怎么就听不进去?这事情要是被别人查到了,传到甲熟记的耳朵里,你自己设想一下,他将会怎么做?” 胡菁菁听她老妈又是这样一番论调,特别的反感,就回了她一句:“我的私事,不要你管!” 胡菁菁的妈妈火气上来了,说:“我不管谁管?你的私事?你做的什么事情…还是这么不小心,从来就不用脑子,这要是传出去了,对甲熟记的影响,有多不好,你想过没有?他要是知道了,只怕会杀了你。” 胡菁菁已经不再是…容易被恐吓到的之前的自己了,她无所谓的说:“随他…反正我无所谓!” 胡菁菁的妈妈,见这样子跟胡菁菁讲,根本没有效果,她就又换了个角度,说胡菁菁伙同其她四人,包养乙恋…这是违法犯罪行为…现在乙恋的妈妈,已经报警了…若是被其他人抓住,只怕是会要判刑的… 胡菁菁就说:“那不劳别人了…你把我抓进去…反正坐不坐牢…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胡菁菁的妈妈,又接连说了许多大道理…一大堆的“大局意识”的道理,胡菁菁坐在一旁认真的玩手机,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最后,胡菁菁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到底还抓不抓我?不抓…那我就走了,跟你说吧,那个什么…帅哥,正好我也腻了,不想再去找他…走了…啊!” 说完,胡菁菁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打电话找她那四大闺蜜去了。 胡菁菁的妈妈,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她打电话约乙丽颜见面。 胡菁菁的妈妈,把乙丽颜约到一家私人会所里,她显得很热情,请乙丽颜喝酒,点了名贵的小黄鱼,又说这里的海参做法独特,也来了一份。 期间,胡菁菁的妈妈拿出一张卡,说这里面是八十万,经过她调解之后,对方表示了对乙恋的歉意,这个是精神补偿的费用…请乙丽颜一定要收下。 乙丽颜瞬间明白,这不是什么精神赔偿…这是封口费。 乙丽颜说:“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孩子没事…迷途知返就行。” 胡菁菁的妈妈将卡放进乙丽颜的包里,说这个是对方的心意…一定要收下的,又说孩子还小…不懂事…难免荒唐…但后面的路还长…希望能相互理解…谅解她们,毕竟传出去了…对她们的将来…影响都不好… 乙丽颜忙装出笑脸来,说辛苦你了…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当它没发生过… 但是,胡菁菁的妈妈,仍然对此事不放心,她心里盘算着,应该还要设法嘱咐好乙恋…让他也不要到处去乱说。 乙丽颜则认为,是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忙于新店开张的生意,对儿子疏于管束…自己有一些自责。 乙丽颜虽然不缺钱,但面对那些公职人员,她总有一种天生的自卑感,她一直记得,自己是农村户口,乙恋是农民的后代,应该严格要求自己…踏踏实实的工作。 胡菁菁的妈妈就说:“乙总在市里面忙…把儿子一个人丢在县区,也不方便照顾他,想不想把他也调入市里面来?” 乙丽颜说:“怎么不想…但又谈何容易…” 胡菁菁的妈妈笑着说:“乙总,你我也算是好姐妹了…这点小事情…就由我来运作吧…小乙在县某某局上班…对应调入市某某局还是可以的。” 乙丽颜当然感受到了…胡菁菁的妈妈,热情背后的真实目的,但是,她又觉得,要是儿子上班离自己近一点…她也就放心一点。 乙丽颜就说:“那我先替儿子感谢您了…改天,我再请您吃饭。” 两人吃饭喝酒…聊些女人感兴趣的话题…就像啥也没发生过。 叶菁菁的妈妈回去之后,先找到甲卫权,说自己家的一个亲戚,想从县某某局调入市某某局… 她当然不想提及所发生的事情,甚至,连乙恋的名字,她都不想提及。 乙丽颜带着乙恋过来跑调动,请胡菁菁的妈妈吃饭时,气氛已经变得似乎很融洽,乙丽颜说了许多感谢的话,还将一对品质很不错的玉手镯,送给了胡菁菁的妈妈。 胡菁菁的妈妈,一见乙恋,心里不禁有些心旌摇曳…难怪女儿胡菁菁会看中他…原来生得如此标致! 胡菁菁的妈妈,就向乙恋询问,问了他的专业与专长,然后,胡菁菁的妈妈就说,自己局里面,正缺这样的大学生,直接让他去自己局里做了文职。 胡菁菁的妈妈就这样截胡了乙恋…帮他把手续弄齐了。 乙丽颜倒也认为,乙恋能去公安局上班,是一种很好的结果。 这件事…从头至尾…甲卫权替胡菁菁的妈妈帮了大忙,看似只批了几张条子、签几下名。 最近一段时间里,丁有才也确实比较忙,就为了编写由甲卫权主抓的那本什么荆楚英烈传,起早贪黑的。 所以,自上次去找过一次乙恋…并未找到…之后,丁有才虽然时常挂念着乙恋,却也没时间…更没有机会见到乙恋。 这天,丁有才又忍耐不住,就打了电话给乙丽颜。 乙丽颜正心情愉悦,忙将乙恋的工作调动说给他听。 丁有才听乙丽颜在电话里面说,乙恋来市里面上班了,而且是在公安局。心里面当然高兴,他并不知道,发生过的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 公安局,这距离他们文史馆也不远,丁有才就想着,以后可以经常去看看乙恋。 丁有才在电话里面,就委婉的约乙丽颜,乙丽颜则表示,她一般是…在午后时间段里…不怎么忙。 因为午后时间段,珠宝行里,一般没什么生意。 在馆里面吃过午饭之后…丁有才乘坐公交车,来到乙丽颜的家里。 这是乙丽颜在市区的房子,盖得比较早,她自己买地自己建的,属于自建房。 房子一共是六层,那一排房子,都是按当时字统一规划…建的都是六层。 第三、四、五、六层,乙丽颜平常一个人住着,日常起居活动,主要是在三、四层里。 第一、二层,都是门店,租给了别人。 乙丽颜似乎是在家里等着他,虽然是身着居家便服,并不能掩盖住她的天生丽质,早已是五十出头了,还跟年轻女郎一样。 丁有才进来后,伸手就要拥抱,乙丽颜笑着说:“你就不怕你家那小老婆…打断了你的腿?我听说,她怀了有好几个月了?” 丁有才也笑着说:“这个时候,你又来提她…怀孕确实是有四五个月了…你吃什么醋?” 乙丽颜也笑着说:“我能吃她什么醋?…我是为了你好…你能有个稳定的小家庭,比什么都强…你偏要来扰我…” 这个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丁有才也是如此…正如乙丽颜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一句话…他是她的青梅竹马。 丁有才是抱着就不想松手,还反问乙丽颜说:“那我约你…你干嘛又要答应呢?” 乙丽颜窃笑着说:“我是单身女汉子…我无所谓…我喜欢…” 第39章 前夫要房要钱 这一次,丁有才是下定了决心,他也认为,自己学乖了不少,一定要让乙丽颜说出乙恋的身世之迷。 和乙丽颜忙到中途,丁有才就忽然问她:“乙恋…是谁的儿子?是不是…” 丁有才虽说有才,但他这个话,就问得没有一点水平…表达方式完全错误… 乙丽颜正闭着一双眼睛…忽然听见他这一声问,一双丹凤眼圆睁,直盯着丁有才的脸… 不过…十几秒钟之后…乙丽颜又换上了笑脸,她淡淡的笑着说: “你都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那我又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儿子。” 乙丽颜这一句话,已经是说得再明显不过了。 丁有才听了她这一句话,完全是理解错误,认为乙丽颜这女人怎么能这样…儿子是谁的都弄不清…那也太滥了吧。 他顿时兴趣全无…运动半途而废…坐到了床边上,点上一根烟…抽起了闷烟。 乙丽颜见丁有才这样的表现,就索性爬了起来,去了洗浴间…自己冲洗了一遍,出来穿好衣服,说:“你…走不走?我要去店里了。” 丁有才正一声不吭的穿着衣服,突然…外面…客厅外…有人在急促的敲门。 不一会儿,就传来边敲门…边大声叫喊的吵闹音。 乙丽颜等丁有才穿好了衣服,她这才去开门。 走进来一个半秃顶的男人…有六十岁左右的样子…很有脾气的一脸怒容。 乙丽颜冷冷的问他:“你又来干什么?” 这个已秃的男人,就是乙丽颜的前夫…也是她的第二任丈夫,名叫吴高明。 吴高明,前后在监狱里面呆了十一年…第一次是四年…第二次是七年,两次之间,有过长达七八年的自由… 正是他第一次出狱之后,不久…他们就离的婚。 他这一次出狱之后…已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了。 前些日子,吴高明不知是从哪里得知的…前妻乙丽颜,又在家乡重新开起了珠宝店,他先是想方设法联系到了乙丽颜,乙丽颜不想理他,他就赶过来了。 听到乙丽颜在怒问,吴高明仿佛理直气壮的说:“我来要房子。” 乙丽颜说:“我呸!这房子是离婚之后,我自己赚的钱建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吴高明说:“这一大块地皮,是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买的…你后来把旁边的两溜地卖了…也才有钱建的这个房子…别以为我记不到了。” 乙丽颜建成这一栋大房子,正是吴高明第二次进去之前,那个时候,吴高明就来闹过好几次。 吴高明第一次是怎么进去的? 正是吴高明骗走了乙丽颜的钱,将近三千万元现金…让当时的乙丽颜,一夜之间成了穷光蛋,还因此负债四五百万。 实际上,吴高明是一个职业骗子,善于伪装成大老板,年轻的时候,长得有模有样,能说会道,到处招摇撞骗。 乙丽颜在第一段婚姻之后,她只分得了三百来万元… 她回到了老家,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小小的金银珠宝店,凭着自己做这一行数年的经验,把生意也做得像模像样。 那个时候的县城,还太小了,常住人口才几万,再怎么能干,生意也就那么点点大。 后来,乙丽颜在小学同学丙焕钱的帮忙下,把店子开到了市区里面,还正好是在甲卫权的辖区里,她感觉做生意大胆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乙丽颜遇到了颇有风度的“大老板”吴高明。 吴高明是河南洛阳人,说自己是专做玉石翡翠、外来各类宝石生意的。 他热烈的追求乙丽颜。 乙丽颜刚从第一段婚姻里出来还不到两年,其实…她对于婚姻很有些慎重。 乙丽颜遇到了吴高明,吴高明在追求她的同时,劝乙丽颜把珠宝店,开到洛阳去,说洛阳是六朝古都,金银珠宝气息浓厚,当地人在这方面的消费观念,强多了。 一开始,乙丽颜并没有想要嫁给吴高明,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当然,这与吴高明毫无关系,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睡过。 这是乙丽颜第一次怀孕…她又紧张,又高兴,为了能把孩子生下来,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之后,她就嫁给了吴高明,并一同把自己的珠宝店,搬到了遥远的洛阳。 店子生意确实不错,凭着乙丽颜干这一行的各种经验,很快,她就在洛阳打开了局面,赚钱赚得手发软。 但是,吴高明只是一个骗子,他趁乙丽颜生下乙恋…在坐月子…一直到乙恋不满周岁这一段时间里,将乙丽颜的店子全部抽空,同时还以订货为理由,以乙丽颜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了五百万。 然后…吴高明就卷款走了。 当时,乙丽颜还住在他租来的那一套房子里。 等乙丽颜反应过来…怎么也找不到吴高明,她这才报了警。 等警方抓到吴高明时,他在银川那边,又接连骗了两个人,那边一共也骗走两千多万,估计,吴高明是同时“经营”,多处开花。 所有的钱,几乎都被吴高明赌光…挥霍一空。 据警方深入调查,连吴高明老家的父母,还有他家中的老婆、孩子,一家人穷困潦倒,贫病交加,他骗了那么多的钱,都从来没有寄几个钱回去。 吴高明所说的地皮,正是乙丽颜与他结婚的时候,乙丽颜为了慎重起见,在家乡这边买下来的,当时,是从丙焕钱的手里转买过来的,价格相对较低。 再说了,当时的地价,本来也比后来的便宜。 这是乙丽颜当时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当然,吴高明当时确实是参与了的。 所以,乙丽颜大声的斥责吴高明:“地是那时候买的…是不假…但是我自己拿钱买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吴高明却说:“只要你承认这一点,就够了,那说明,这一大块地皮,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也就有我的一半。” 乙丽颜没好气的问:“你什么意思?这样子,是要跟我打官司?” 吴高明却说:“你不想打官司的话,那你就把房子给我,要么给钱也可以,否则,你就等法院的传票吧!” 乙丽颜没想到,吴高明如此无耻…骗走她三千多万元…一分钱都还不回,如今,还有脸来要房子要钱? 这时,丁有才也走了过来,说:“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滚!哪里来的,快点滚回哪里去!” 吴高明看了看丁有才,阴阳怪气的说:“我听人家说,你这个老娘们,一直是单身,我还以为,你替我守身如玉呢…原来,里面还藏着一个野老公!” 乙丽颜气愤到了极点,顺手就操起茶几上的一把紫砂茶壶,冲过去要往吴高明头上砸,口里愤怒的高声喊叫:“你还不走…不走我就报警了!” 第40章 母子分别受欺 眼见得乙丽颜手里的紫砂壶,就要砸下来,吴高明连忙后退,他边退边叫喊: “不要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吴高明走了之后,乙丽颜被他闹了一肚子火,瞬间就迁怒到丁有才的头上,她指着丁有才的脸,恨恨的说: “走…滚蛋!你也给我滚…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丁有才还想再说什么,被乙丽颜连推带捶的…推出了门外。 乙丽颜迁怒到丁有才身上,其实,也还是很有道理的,如果,当年她没有意外怀上乙恋的话,还真的极有可能,根本就不会嫁给吴高明。 轰走丁有才,关上门之后,乙丽颜终于控制不住…放声的痛哭起来。 一个独自打拼的女强人,有时候真不容易… 丁有才乘兴而来,郁闷而归,回到文史馆,一下午没干一点正事,脑子里胡思乱想,一直愣到下班。 下班之后,他想去看看乙恋,又想过直接打乙恋的电话,总之,丁有才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不好叫乙恋出来。 丁有才没精打采的回到家里,袁维兰正在厨房里面忙,在拆菜切菜,准备好让丁有才回来做晚饭。 见丁有才一副丢魂失魄的样子,袁维兰猜不到,他又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就开玩笑式的问: “老丁,是不是被哪个小姑娘把魂勾走了…我怀了孕…你是不是又找了女人?” 本来,袁维兰开这一句玩笑话…是想要缓和一下当前的气氛…让丁有才减一减压…她认为,丁有才可能是因为最近的工作压力太大。 不料,仿佛是歪打正着…正说中了丁有才的心思,他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回卧室里去了…一言不发的,只带关门的声音,有点大。 袁维兰不知道他这是被戳痛了哪根筋,她拆完菜,又洗干净了之后,到卧室里来叫老公…结果…门还反锁了。 袁维兰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袁维兰关切的问:“老公,你怎么了?” 丁有才生气的说:“没什么…别过来烦我!” 看来,迁怒也是有传染的。 袁维兰说:“没什么?那你就出来去做饭…锁在房间里做什么呢?你又不是习闺房?” 丁有才这才回到现实当中来…他站起来…穿好上衣,开门出来…到厨房里去做晚饭。 袁维兰怀孕有好几个月了,闻不得那厨房里的油烟子气味,闻到后反应比较强烈,每天,只得都等着丁有才下厨。 吃过晚饭,丁有才说去馆里加班…他信步就往公安局那边走…他也不想想…乙恋可能早已经下班了。 乙恋还真没有下班。 刚要下班离开时,有人给他送过来一个文件稿,说是局长明天要的发言稿,请他把它修改好。 那个人又说:“你修改好之后,就送到她办公室里去…我先下班了…拜托!” 现在…都在夸乙恋是局里的一支笔…文笔是最好的…不愧是专业人才。 所以,要写什么公文,就突然都变成了乙恋的专职。他没来的时候,都有人写,写得好好的,他这一来,好象就都没人知道写了。 乙恋接过那讲话稿来看…其实,还只是一个提纲…只列出了什么一、二、三、四…几个要点… 看来,这就是刚才那一位同事弄的,然后把它往乙恋这里一推,他自己就完事了。 乙恋无奈,只得加班…忙了个把多小时,才把讲话稿整好…然后,又润好色…打印了一份,这才送到胡菁菁她妈妈的办公室里来。 门半开着,乙恋进去,并不见有人,他就将讲话稿放到办公桌的正中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听见里间,传来了胡菁菁的妈妈的声音:“小乙是吧…你等一下…” 乙恋只好停下脚步,胡菁菁的妈妈,边打领带边走了出来…她只穿了白衬衫…下半身只有打底裤加丝袜… “先拿给我看一下…发言稿,明天去省城开会,我有一个重点发言…要急用的。” 乙恋回转身…去办公桌上拿起发言稿,走过来,递给胡菁菁的妈妈。 胡菁菁的妈妈一手拉扯领带…另一只手接过讲话稿,她往上面扫了一两眼,说: “不错!帮我拷到我电脑里…我明天是带电脑过去…” 乙恋心想:早知道是对着电脑念,那也就不打印了…直接发邮箱就是…真费劲… 乙恋就说了…那我过去把它传上来?! 胡菁菁的妈妈又说:“慢…别急…我等下把qq号给你…你发到我qq邮箱里也可以了…你看我明天穿这一套去开会…怎么样?” 胡菁菁的妈妈,已经套上了齐膝长的秋裙,正在穿风衣。 乙恋扫了她一眼,说:“领导,开会不是穿正装…着制服吗?” 胡菁菁的妈妈笑了笑,说:“小乙,在这…没有外人…不要叫我领导…叫我虹姨就行了…开会是穿制服…开会之外着便装,所以…要带两套衣服…你也要多带一套衣服。” 乙恋听了,愣了一下,急问:“我?我带衣服做什么?” 胡菁菁的妈妈说:“小乙,你明天跟虹姨一起去开会…要用电脑实时记录下一些会议内容…还有…拍照…录视频…有很多具体的工作要做…” 乙恋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差事落到自己头上…这怎么会是自己的工作…她不是有专职秘书吗? 但胡菁菁的妈妈已经说了,而且接连送了好几顶高帽子戴在乙恋头上,夸他文笔好、手速快、反应敏捷、拍摄技术达到了专业水平… 乙恋只好答了一声“好的”,正准备走,胡菁菁的妈妈又说,还没给他qq号…乙恋说他知道,胡菁菁的妈妈说: “我说的不是工作号,我笔记本里面,登的是另外一个号…你过来…” 乙恋过去打开办公桌上的笔记本,胡菁菁的妈妈让他登录…把自己的号加上去… 乙恋看到那个网名…“小虹姐姐”…他差一点没憋出内伤… 胡菁菁的妈妈,在乙恋的身后俯下身来…她用手指…指点屏幕…乙恋甚至听到她吐气如兰…自己的背上,有巨物袭击感…。 乙恋手指连敲键盘…忙站了起来,说:“加好了!” 然后,乙恋轻轻推开椅子…要走。 胡菁菁的妈妈,也走到房子中间…但明显是挡在了乙恋面前,微笑着说: “你还没有告诉虹姨…虹姨明天穿这一套去…好不好看?” 乙恋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说:“可以…好看…气质不错…”然后就快速走出了她的办公室,他感觉自己可能脸红了…有一些发烫。 乙恋回自己办公室,缓了两三分钟,狂吐了三口大气,才将发言稿发到“小虹姐姐”的邮箱里。 胡菁菁的妈妈,则转身回到里间,里面还坐着她的好闺蜜…负责户政工作的楚瑶瑶。 楚瑶瑶讨好的说:“虹姐姐…也别急…他还不迟早是你的菜…嘻嘻嘻…插翅也是飞不掉的!” “瑶瑶,你什么时候见虹姐姐失过手?哈哈哈…”虹姐显然比较自豪。 这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私密话,才正式“下班”。 乙恋总算是下班了,刚出了大门不远,他就看到丁有才,正坐在街旁绿化树下的条凳上…恰好,乙恋正要去那边取车。 丁有才见乙恋过来,喜出望外,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乙恋很有些意外,站住了问:“伯伯,你…怎么会在这里?” 丁有才忙说:“本来离的就不远…散步到这边…这不…就看见了你…你是走路?” “我车子就停在这…”乙恋指了指不远的公用停车位。 丁有才望了望那边,他对车子几乎全不懂,接着问:“你车子怎么停这里?” 乙恋很小声的说:“停到里面,我怕人家看了笑话我…说我拿最低的工资,开单位里最豪的车。” 丁有才完全不懂乙恋的解释。 因为,他完全想象不到眼前的这辆车,会有多豪。 第41章 楚瑶瑶来干嘛 丁有才自己不开车,就对车完全不懂…平时,他对车子也毫不关心。 乙恋正准备要开车走,丁有才忽然问他:“你吃过饭了没有?” 听了这句话,乙恋站住,他笑了一下,问:“伯伯…你又要请我吃饭?” 丁有才说:“那走啊!随便去吃一点!”上次他请乙恋吃饭,结果…是乙丽颜买的单。 乙恋却说:“我妈可能等我回去吃饭。” 丁有才说:“这时候也不早了…你打个电话…给她说一下。” 乙恋就真打电话给他妈妈,说“伯伯又请我吃饭!” 乙丽颜听了,也没说别的,只说:“我知道了,你吃了饭,早点回来!” 丁有才已经吃过晚饭了,只是他不知道要如何单独与乙恋久待一会儿。 就在街边的一个餐馆里,丁有才让乙恋点了几样菜,他自己也陪着吃了点。 丁有才就问乙恋,怎么到市里面上班来了…还是在公安局…是不是有其它原因? 因为…丁有才前不久…已经听乙恋那边的前同事说过…他不想干了。 乙恋就说,其实他也不想来,是他妈妈叫人弄的…弄近一点。 丁有才忽然就提到,有没有想过要考研…现在读研的人,是越来越多。 乙恋就说:“想它做什么…我哪考得起呢…再说了,我妈就想我留在她身边。” 丁有才本想再讲几句激励的话,又怕到了乙丽颜耳朵里…引起误解,就说: “你妈也没让你帮她干生意,留不留在她身边…对她来讲…也没什么很大的区别。” 乙恋大口大口的吃东西,吃完饭,把嘴巴一擦,说:“伯伯,我饱了…走了啊!记得买单!” 丁有才望着走出去的乙恋,摇了摇头:模样是很像自己…但性子是一点也不像。 乙恋回到家里,乙丽颜一下午都没出门的,乙恋本想着,把明天要去省城开什么会的事,告诉她,想了想,又没有说出来。 乙丽颜下午被吴高明突然来这么一闹,搞得心情极坏…店里那边也没有去看…晚饭也没有吃。 乙恋问他妈妈吃过了没…见她情绪不高…似乎不想说话,就下厨去…煮了一碗糯米汤圆端了上来,乙丽颜心情这才好了些…全部吃完。 乙恋回自己房间…他搞不懂妈妈心情为什么不好…难道还是因为,自己上一次的事情? 乙恋,现在还在想着明天去省城的事,没太多的心思,去想他妈妈的情绪有什么变化。 qq“小虹姐姐”给乙恋发来信息,说明天早上7:40…在米脂广场集合。 也就两个人…还集什么合?说见面…说碰面…不行吗? 乙恋回了两个字“收到”。 乙恋最后没忍住…告诉了他一位在省城的同学,说明天会过去办点事情…有时间就一起吃个饭。 乙恋也想了…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当天就回来了嘛…没必要去订房。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乙恋把车子开到米脂广场,正准备下去买早餐,就看见胡菁菁她妈妈…开着她那台新买的玛莎拉蒂,在路边缓缓停下,伸头往广场上看。 乙恋从车上下来,胡菁菁的妈妈立即就看见了,把车子就靠在路边上,下车走了过去。 “小乙…这你的车子?我们还是开一台车去吧,把你的车子就停在这!” “我还是开车过去吧…再说…”乙恋差一点就把“再说你那车子也不行”说了出来。 胡菁菁的妈妈笑了笑,说:“你这是奔驰…还是开虹姨那台新款玛莎拉蒂去吧!” 乙恋不想再说,他这台车,是豪华版超级越野迈巴赫,内外全部私人定制。 但是,他确实想自己开车过去…这样…自己也方便一些。 但胡菁菁的妈妈,车上准备了一些东西…肯定是要开过去的,乙恋原以为…她会带着司机,结果是自驾。 乙恋从自己车上拣了一套制服,扔到了胡菁菁的妈妈车上,说去买早餐,她却说,一起过去吃。 吃过早饭,胡菁菁的妈妈开车,叫乙恋坐副驾驶,她开得慢,上了高速后,也就开到90~100m,边开边说话。 她问乙恋的车子多少钱买的,乙恋本想实说580万…又改口说是58万…他想起单位里已经传开了…这一台玛莎拉蒂…是118万买的。 开了一会儿…胡菁菁的妈妈见乙恋打瞌睡,就把车靠到临时服务区,叫乙恋“来试试新车手感”。 换乙恋开…最低120,稍不留意就到了140~150,反正这车子超速了,也没事… 刚好两个小时的样子,下了高速,到了省城,换胡菁菁的妈妈来开。 胡菁菁的妈妈…把车子开到了“亿豪辰国际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这让乙恋感到很意外: 她什么时候订了房? 这才刚过十点钟不久…就算是下午开会…开完也就回去了。 胡菁菁的妈妈只拿了笔记本下车…说:“从这边电梯上去!” 看来,她对这里很熟悉。 从电梯出来,找到2016房,却并不见她事先去前台拿门卡。 乙恋说:“我的房间呢?哪里拿门卡?” 只见胡菁菁的妈妈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里面竟然是楚瑶瑶! 胡菁菁的妈妈叫乙恋进去。 这是一个帝豪套房。 乙恋没跟进去,问:“那我的房间呢?…我去开一间房来…” 楚瑶瑶就笑着说:“乙帅哥,你就进来吧,这是帝豪套房,有三间卧室!足够你住的了!” 乙恋走进去看…果然是有房有厅。 胡菁菁的妈妈忙关上门,笑着说:“小乙,你跟虹姨出来…虹姨难道还会亏待你?” 乙恋还在发呆,他不知道,楚瑶瑶过来干什么?她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楚瑶瑶当然是早上坐高铁过来的。 楚瑶瑶是单位的一枝花,虽然她还只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长得那真是出类拔萃。 会议要下午一点半,胡菁菁的妈妈,说先休息一会…等下,再一起去吃午饭。 乙恋被安排住最里面的一间…这一间最小…不知有不有十平米。 两个女人各自忙着洗涮打扮。 楚瑶瑶总是把自己,打扮成二十岁大学生的样子,而实际年龄,已正好是满三十。 胡菁菁的妈妈,年满五十四了…也还时常做少女打扮…不过,她保养得好,脸上还真难寻找到“杀猪刀”留下的印痕。 只乙恋极不自在,一个人在房里面,翻了好一阵手机,楚瑶瑶才来说下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又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乙恋一个也不认识…吃完饭就去开会,楚瑶瑶就说,她留在房内,等胡菁菁的妈妈。 会议不到下午四点,就结束了,乙恋后悔自己没开车子来…这也太不自由了…想去见个朋友都不方便。 再说了,这个时候,完全可以赶回去。 可是,胡菁菁的妈妈,说她等下还有紧要事情。 回到“亿豪辰国际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两人都在车上换回了便装,这才上楼去,和去的时候换上制服,是一个样。 简单补妆之后,胡菁菁的妈妈,说她要去拜会一个什么陶老,她却让楚瑶瑶,去陪她的老公老胡。 并且,虹姨郑重的嘱咐楚瑶瑶:“你只要把他陪好了…大家都好!” 只留下乙恋一个人,在宾馆里面,胡菁菁的妈妈也再三叮嘱他: “你先看一会儿电视,等虹姨回来…啊…我去拜访一个前辈,不要好久的,等我回来啊…你不要乱跑到外面去了…”。 第42章 煮熟的鸭子呢 丁有才这一次请乙恋吃过饭之后,心里忽然多出了许多想法。 这一些想法,是丁有才之前从没有过的,在近二十多年的漫长岁月里,丁有才一直就是处于躺平状态。 而现在,丁有才的心底里,就突然泛出了波澜,渐渐的沸腾起雄心壮志。 原因其实也挺简单,那就是丁有才发现,自己还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加上还有儿子小丁; 老婆袁维兰也怀了孩子; 小丁的妻子小莫,给他怀上了第三代。 想起自己原来也是子孙满堂…丁有才突然感觉自己有想头,同时也感觉到自己责任重大…再这样下去的话,哪有钱来打造自己的家庭? 最让丁有才担心的,是乙恋肯不肯认他这个爹,他听说,现在的许多年轻人,在看一本什么《穷爸爸富爸爸》的书,而他,只是一个穷爸爸。 虽有雄心壮志,但也需要机遇,否则,就仍是有力无处施… 丁有才为了这些,想得是彻夜难眠,他目前想得最多的,还是乙恋,就上次提到的考研,其实正是丁有才内心的想法,他很想乙恋能去读研。 再说乙恋,楚瑶瑶和胡菁菁的妈妈,都分头行动去了,他独自坐了一会儿…电视剧的智商,接近于0…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拿手机刷了好一阵游戏… 已经快8点钟…早就天黑了,胡菁菁的妈妈和楚瑶瑶…一个还都没有回,而乙恋的肚子,在“咕噜”叫,晚饭还没吃。 女人办起事来,可以疯狂得忘记了吃饭,但乙恋不能不吃。 乙恋点了一份外卖…他本想出去吃…又怕那两个人回来了…说他独自一个人出去吃饭,不等她们一起去吃。 不久…就有人来敲门,乙恋忙去开门,却不是外卖小哥,而是两位陌生女子。 站前面的女子就说:“哥哥,是你在服务平台点了上门服务…是吗?你看看我们…还中意不?” 乙恋莫名其妙。 那两名女子,已经走了进来,全不管乙恋在阻拦她们。 乙恋说自己并没有点什么上门…只刚刚点了一份外卖。 站后面的女子就笑着说:“哥哥,这就对了,外卖还正在做…马上就会给您送过来…你先说说…我们两个你选择谁…还是都选?” 乙恋赶紧说:“都不需要…我这里…还住着两位女士。” 走在前面的女子,看了看房间内各处,说:“那她们也没在…你怕什么…不用担心…没事的…价格也可以优惠200…你给1800就可以了…” 乙恋板起脸来说:“我真的没有点…不需要…这样…我给你们每人200块做车费…你们快走吧!” 乙恋付了钱,那两名女子,怏怏的离开了。 突然闹了这一出,乙恋在想:怎么还有这样…这个人信息,也太不保密了… 正想着…外卖小哥来了…乙恋接过饭菜后,小哥说要讨一个五星好评,乙恋就问他:“刚刚有什么上门的还来…是怎么一回事?” 外卖小哥想了想,说:“可能是别人,将软件植入到我们的外卖平台上了…你点外卖时…信息同时也就被他们收到了…马上就送来了人…她们也可能,就住在这同一栋大厦内。” 外卖小哥解释了半天,似乎也有些道理,乙恋这才给了他一个五星好评… 如今送个外卖,也真不简单…知识还要这么渊博! 吃过饭,那两人,还是没有回来…乙恋等得真是无聊透顶。 这时候,乙恋的同学发来了信息…问他回去了是不…怎么没见他出声? 乙恋这才记了起来…自己与他约了饭的…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乙恋就撤谎说没回去…刚刚回到宾馆。 那同学就叫他快出来玩,约了去电竞城…说好久没一起开黑了…要看乙恋的水平长进了不? 乙恋去跟他那同学打电竞。 乙恋才出去不太久,楚瑶瑶就回到了宾馆了,显然是喝了一些酒,步子有些蹒跚,一进门就去浴室…然后又找衣服洗澡。 等楚瑶瑶把自己收拾整齐之后,刚刚躺到床上去休息,胡菁菁的妈妈,也回来了。 楚瑶瑶起来帮她开门,只见她的虹姐,妆容大乱…头发乱…脸上花… 虹姐一进门就嚷嚷着骂人:“这老东西…死猪一样的…什么棺材瓤子…” 楚瑶瑶忙问:“怎么了…虹姐?乙恋呢?你不是和他…” 虹姐忙说:“我到现在才回来…”边说边搜索每一个房间… 楚瑶瑶就接着问:“怎么会…搞成这样子了?” 虹姐说:“那个死陶老倌…之前也没见他这样的,今天,不知道他把他那老婆子…预先支使到哪里去了…他一个人在家里…使劲的给我灌酒…又要那样…六七十岁的棺材瓤子…自己又不行,偏又要反反复复这样那样的折腾…搞得我一身酸溜溜的…真的是太讨厌…太反胃了!” 胡菁菁的妈妈,所提到的陶老,虽然说,他就快要离休了,而且,现在的老胡,位置站的比他还高,可是,现在毕竟还是虹姨在系统内的顶头上司。 这个人也不简单,在过去,不仅对老胡有栽培之恩,胡菁菁的妈妈,也是他最终提上来的, 关键是他虽然已经快离休了,但将来还是什么什么顾问等等,又有一个牛逼哄哄的儿子…所以,胡菁菁的妈妈,才一定要去拜访他。 楚瑶瑶忙到浴室里,帮她虹姐放温水,说先洗一个澡…休息一会就好了。 虹姐在浴室里忙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才走了出来,找吹风吹头发…到楚瑶瑶卧室里来说话。 她连问:“瑶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乙恋呢?” 楚瑶瑶说:“我才洗完澡…刚倒到床上,你就回来了…” 不过,楚瑶瑶虽然疲惫…心情似乎很不错。 虹姐又问:“我老公…他没说什么吧?” 楚瑶瑶显摆的说:“虹姐,他还能说什么?!他说我今天表现特别好…还给了我这个…” 楚瑶瑶从包里翻出一张卡来,拿在手上让虹姐看,接着说:“六万块…对…是六万…不是六千哦!” 虹姐显然对这个不感兴趣,她继续问:“他真没有说什么?没说我…?” 楚瑶瑶笑着说:“虹姐,我骗你干什么…胡哥真没说什么…只问我…上次那个小韩…就是实习的那个,怎么不见来…” 胡菁菁的妈妈来参加这个汇报大会…涉及到她评优评先…晋升与调动,她最近一直在想,要调入省城来,偏偏他老公不点头,她以为,楚瑶瑶会直接给她带回来好消息。 楚瑶瑶却一再肯定的说,胡哥真没说过什么别的话。 胡菁菁的妈妈,要调到省城来,其实也简单,只要她老公老胡给一句话… 上一次,也就是小丁出车祸那一次,胡菁菁的妈妈…借自己的生日…要和老公一起过为由,来了一趟省城… 其实她连老公的面都没有去见,那一次,是楚瑶瑶和小韩一起过来的,是她们俩在陪她老公。 听楚瑶瑶这么说…老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小韩已经实习完了…去深圳打工去了。 胡菁菁的妈妈懒得再去想这些事…过去了的…是好是歹,听天由命了…她要做的…各处都拜到了。 楚瑶瑶摆了摆那张卡,又说:“虹姐,钱我可收下了…你不许要回去…之前…胡哥可没给过我一分钱的,难得他这回大方一次!” “那你收起吧…辛苦你了,瑶瑶!” 胡菁菁的妈妈说着,她又重回到“乙恋哪去了”这个话题上。 因为楚瑶瑶确实不知道。 但胡菁菁的妈妈…此时…特需要乙恋出现…她在陶老那里,把火都折腾出来了…旺旺的…专等一盆猛水。 她打乙恋的电话。 乙恋说他在电竞城…正在线上全力以赴…组队…下不来…要断。回…至少是到一点钟…没时间说话…挂了! 这可快要把这位“小虹姐姐”急疯了。 看着渐渐睡得香甜的楚瑶瑶,胡菁菁的妈妈越发感觉难受…极难忍耐的。 胡菁菁的妈妈…只好暂回自己的卧室…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第43章 逃出来会怎样 正当胡菁菁的妈妈,在心焦气恼时, 乙恋正在网游当中陶醉,简直就是人游融合为一体。 在电竞城里面,他与那位同学一起,几乎是玩了一个通宵…直到凌晨五点多钟。 一夜似乎无话,其实,有好多人在牵挂。 乙恋与他那位同学走出电竞城,两人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那位同学说他知道一个早市,凌晨五点就开市了…两个人就一起去那里吃东西。 很多上完长夜班的年轻人,也都来这里吃…吃饱了之后,回去再补一上午觉。 乙恋与他同学…两个人无所顾忌、敞开了肚子吃,乙恋的同学买单…他一夜电竞所获,总共是一百多块钱,就全部消费在这里了。 该同学名叫赖理,吃饱喝足、伸了好几个懒腰之后,有些依依惜别的样子,想留乙恋再多玩上几天。 乙恋说自己要回去上班。 瞌睡虫钻头…都打着哈欠…各自向对方说:“回吧…回吧…” 可以说是清晨了…已经六点… 乙恋半迷糊的回到亿豪辰国际大酒店…他好不容易摸到宾馆房间的门…只差一点点就是紧靠着房门…身体就顺着门溜到了地面上…瞬间睡着了。 因为…乙恋刚敲了几下门…他进不去,这种门不用门卡,用的是密码。 胡菁菁的妈妈,还有楚瑶瑶,都知道密码,只有乙恋不知道。 而房间内的那两个人,还正在沉沉入睡呢,睡得根本听不见敲门声。 睡了许久,乙恋猛然的惊醒,原来,是搞卫生的阿姨,不小心将拖把上的水,滴到了乙恋的脸上。 乙恋再次敲门,楚瑶瑶从梦中醒来,趿着拖鞋来给他开了门。 乙恋急走几步,回到自己的卧室…插门…倒头就睡…又几乎是瞬间入睡…熟睡…很沉。 尽管刚刚,楚瑶瑶起来开门时…身上就没再多添衣服…乙恋似乎都来不及看到。 乙睡到中午十一点多…这才自然醒。 其实,这两个女人,她们也起得比较晚,特别是胡菁菁的妈妈…昨晚到凌晨三点多,才终于睡着了…所以,到上午十点多钟了,他才醒了过来。 她们敲第三轮房门时,乙恋终于打开了他的房门,胡菁菁的妈妈赶紧问他:“饿没饿?到中午饭时候了!” 怎么不饿? 三人一起到外面吃过饭,乙恋顺便去买了套衣服回宾馆来洗澡。乙恋一掏口袋,这才记起来…手机一直没有电…昨晚十点左右,就没电了。 没带换洗衣服…没带充电器…乙恋的所有私人物品,都落在他自己的车子上。 因为在他的预想中,当天是要回去的。 必须赶紧冲电… 回到宾馆房间内…他硬是没找到合适接口的充电器…郁闷… 更郁闷的是…乙恋住的那间小卧室,只有一个小厕所…还不带浴室的。 胡菁菁的妈妈,大方的笑着说:“小乙,你来虹姨这边洗…我房间里面,还有大浴池,虹姨帮你把水放好…啊!” 楚瑶瑶也笑着说:“瑶瑶姐也欢迎你用我的浴室…怎么样?有浴桶…还有浴盆…搪瓷方块的…样样都不缺!” 乙恋不想洗了…反正马上就回家了…他要赶回去充电。 所以,乙恋说:“我还是回家去洗算了…你们收拾好东西了没有…早一点出发吧…” 胡菁菁的妈妈却说:“今天我们不回去了…谁让你昨晚上不回来…今天又还起得那么晚…今天回不了了…虹姨帮你拿浴巾…你快去洗澡吧…等下虹姨还有事要办…” 楚瑶瑶笑着说:“乙帅哥,虹姐都已经帮你在放水了…你就到她那边洗算了吧…反正我也不看…嘻嘻嘻…” 乙恋抱着衣服…虹姨把他拖了进去…一把将他推进了浴池。 这浴室两侧,像是装的有机玻璃…乙恋这样想… 因为,他看不见外面的。 很多宾馆的浴室,装的是透明玻璃,要拉帘子。 这里…里面居然没有帘…反而是在玻璃的外侧,挂有帘子,可以随时拉上。 乙恋想着…反正她们也看不见的…因为身上已经湿了,乙恋就不想再开门出来拉帘子,感觉那样有点尴尬。 但是,乙恋想错了… 这个什么鬼玻璃…确实从浴室里面看不见外面…但是,从外面是可以看清里面的…看的十分清楚…所以,才在外面装有布帘。 要想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也可以将浴室内的灯关了…让浴室里面的光线比外面的弱很多。 结果,不一会儿,楚瑶瑶也走到她虹姐的卧室里来…和她虹姐一起坐在床边上…轻声细语的聊着什么…时不时的交头接耳…窃笑…都不想走。 乙恋洗完澡,穿着短袖体恤和裤衩子出来,用干的浴巾裹着双腿。 他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脑袋凑得那么近在说什么,只扫了她们一眼,正要出门回自己卧室。 楚瑶瑶却说:“乙帅哥,虹姐叫你聊一会儿。” 胡菁菁的妈妈忙笑着说:“小乙,过来这边坐一下…虹姨跟你说几句话…” 楚瑶瑶慢慢的起身,似乎还舍不得离开…边走…边在经过乙恋身边时,顺手猛推了他一把…将他往屋里头推。 还好,差一点,就要摔倒在胡菁菁的老妈的身上。 楚瑶瑶走出去…还顺手就带关上了门。 乙恋没坐,就站在房子中间,问虹姨有什么事…没什么事的话…还是早点回去…他说他手机早没电了…要回去充电。 他虹姨就说:“先不谈这个,等下,五点左右,还要一起去拜访几位领导…昨天中午来一起吃饭的那对夫妇…他们请我们吃晚饭。” 乙恋说他又不熟… 虹姨就显得很神秘的小声说:“所以,要带你一起去,让你也多认识认识…” 乙恋正找合适的词语来拒绝,胡菁菁的妈妈,突然伸手一把将乙恋拉坐下来…坐到床上,然后说: “愣什么呢?闲着也是闲着,偷着乐一乐!” 说着就靠近过来。 乙恋条件反射的一挣脱,把浴巾落地上了…虹姨就顺势…情不自禁的抱着他…半蹲的抱着… 乙恋身高将近一米八,这虹姨身高一米六八… 乙恋呆愣了两三分钟,终于回过魂来,一把用力将胡菁菁的妈妈提起…让她站了起来…然后又猛的推倒她…推倒在一旁的床上面,他自己赶紧离开了。 跑回自己的卧室,乙恋极快的套上衣服鞋袜…匆匆下楼…出门打了一辆车…包车回家。 回到米脂广场…自己的车上,也才下午三点四十…乙恋将手机插上电… 才一开机…我的天…三十几个未接电话,绝大部分,是他妈妈乙丽颜打来的,另有三个,是丁有才打的… 乙恋头大了…就因为昨晚没有回家。 乙恋坐在驾驶室里…连连的捶方向盘…他要想一个什么恰当的理由…来解释自己昨晚到现在…自己在哪里…在干嘛? 乙恋可能还没去想…比起找这个解释来…更会让他感到为难的,是胡菁菁的妈妈回来之后,他又该怎么说? 第44章 不担心真不行 儿子一夜不归,电话还一直关机,乙丽颜确实是非常着急。 前不久…乙恋还在县区那边上班时…他一个人单住得好好的…乙丽颜也没有这样紧张过他。 现在,乙丽颜的神经,真的是一天天的绷得很紧,对于稍许异常的事情,就都特别的敏感。 这也不能怪乙丽颜,凡事必有其因。 主要是在最近这些天,接连发生在她乙丽颜身的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就是胡菁菁将乙恋包养…并将他弄去搞直播带货; 另一件事…前夫吴高明来闹事…向她要房要钱,乙恋,可是他们俩婚内生的儿子。 这几天,乙丽颜已经完全弄明白了…包养儿子乙恋的那个女人…居然就是甲卫权的老婆…这也太不可思念了吧! 接着,乙丽颜又了解到,这个胡菁菁,正是积极帮她乙丽颜调查该案、然后又热心帮她儿子乙恋办调动…的所谓好姐妹…局长大人的宝贝女儿。 乙丽颜担心,儿子是又被胡菁菁叫走了,这个可能最大。 她又担心,儿子是不是被吴高明怎么样了,如果真是他,那简直是再一次开启噩梦。 最后她又猜测,儿子是不是又和丁有才在一起?她发现,最近,丁有才对乙恋比较关心。 拖到凌晨三点钟,乙丽颜才打电话去问丁有才,丁有才却说,他这一整天都没有看见乙恋。 听说乙恋突然失联,丁有才似乎比乙丽颜还急,忙偷偷的躲进厕所里面,赶紧给乙恋打电话。 丁有才先后打了三次电话给乙恋…都是关机状态,他久呆在厕所里面,忘记了要出来。 好在是这个时间段里,袁维兰是真的睡着了,睡得特别的香。 乙恋赶回家中,他妈妈乙丽颜正在焦心的等待着,吃不下,睡不好。 见儿子总算回来了,乙丽颜就劈头盖脸的吼他:“干什么去来…整晚都不回来?也不知道先要跟我打一个招呼…你是越来越没个样了…” 很久没对儿子乙恋发过这样大的脾气了,即便是前不久…乙恋不上班…去直播带货…乙丽颜都没有对他发脾气。 乙恋还是决定…尽量实话实说。 他说昨天跟领导一起去省城开会。 又说昨晚上跟他那个同学赖理,在电竞城里面玩,有好一段时间,他们没见过面了…所以,就玩的有点过…玩到今早上五点才睡。 最后,又解释说,手机没电了…忘了带充电器过去…那里找不到合适的充电器。 乙恋的那个同学,乙丽颜之前也认识,乙恋要给他打电话证实,乙丽颜相信他,说那就别打电话了。 不过,乙丽颜却突然告诉乙恋,她说:“你们的领导…她就是胡菁菁的妈妈。” 乙恋听了,完全不懂,他问:“胡菁菁?哪个是胡菁菁?” “就是…就是上次让你搞直播带货的那个人…”乙丽颜说。 原来…一起住了那么久,乙恋连人家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 乙恋确实不知道胡菁菁…还有她那四个闺蜜…都分别叫什么名字,她们在平日里…用的都是小名,或者是网络昵称。 不过,乙恋听她妈妈这么一说,心里还真的紧张了起来。 但是,乙恋又搞不明白了… 既然知道那个女人,就是胡菁菁的妈妈,那妈妈为什么还让他去公安局上班呢? 乙恋感觉到,这里面真的是太复杂了,中年人的世界,不懂… 其实,他妈妈乙丽颜…才感到事情真的是太复杂了…好姐妹的女儿…特别是,还涉及到了甲卫权的老婆,这让乙丽颜下次见了甲卫权,要是问起这个事,她乙丽颜又该怎么解释? 第二天一大早,乙恋去上班,心里就想: 只要自己装作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一定是别人。 氏又想:或许,今天她们还在省城…还没有回来呢! 车子才开到四旧步行街…量贩广场前面,只见楚瑶瑶背着双肩包,远远的见他车子过来了,就连连向他招手,示意他将车子靠边。 乙恋把车子停在楚瑶瑶身旁,摇下玻璃,问:“瑶瑶姐,有什么事吗?” 楚瑶瑶说:“我坐你的便车…有一个紧要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 楚瑶瑶上车,乙恋启动车子…准备左转…往单位这边走,楚瑶瑶却说: “别…先别急着去上班,开到那边去…到鸿润那边…对…对,我真的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讲…” 有事又不在车里讲,楚瑶瑶让乙恋把车停在鸿润大楼的前面,她说上去再说。 乙恋不知道要去哪…结果,楚瑶瑶开了一间运动房。 两人进了运动房,乙恋追问:“瑶瑶姐,你究竟有什么事?快说!” 楚瑶瑶先还怕说得,然后才压低声音,神秘而带着气愤的说:“昨天你走之后,虹姐生了好大的气…领导真难伺候…” 乙恋却冷冷的反问楚瑶瑶:“当时…昨天…我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她不是让你去陪她老公吗?” 楚瑶瑶抹了一把眼睛,抽泣了两声,带着十足的委屈说:“是的了,她是我们领导…她老公就更是了不得的人了…我哪敢不答应她?” 又抹了一下眼睛,接着往下说:“他们啊…我一个也得罪不起…特别是他那老公…我们做普通员工的,命运就是这样…不愿意做的事情…却不得不去做。 然后呢,也没得什么好处,讲了好久的要给我升职,现在提都不提了。” 楚瑶瑶这么一说,让乙恋感觉同病相怜起来。 乙恋就说:“只有你,才会去顺从她…” 楚瑶瑶又抹眼泪,说:“我有什么办法…工作不要了?评优评先晋职都不要了?谁让我只是一个普通农村人?” 乙恋见楚瑶瑶哭了起来,倒有些同情她…劝她不要太难过…哭又有什么用? 楚瑶瑶抹干眼泪,说:“你说的对,昨天你一走了之,可把她气得暴跳如雷…还说…是不是我跟你先说了什么?今天你去上班,只怕她会要给你穿小鞋了。” 乙恋听了,就有点打退堂鼓…不想去上班。 乙恋也气愤品说:“我躲还不行…今天不去上班了。” 楚瑶瑶说:“我也不想去上班…她肯定又会指责我,怪我跟你说了什么…那晚我比她回得早一些…她没有看见你…还责怪是我支使走了你。” 两人都不去上班,楚瑶瑶继续诉苦,感觉两人有说不尽的辛酸…两人也越说越投机… 楚瑶瑶赌气的说:“来吧…现在…不如我给你…还去上什么班呢?我就要气一气她!”乙恋本来就有孩子脾气,也意气用事… 两个人正忙得起劲…忽然有人撞门,一撞门就开了,乙恋赶紧拉小被子替楚瑶瑶盖上,自己也拿干浴巾捂上… 进来的,居然是胡菁菁的妈妈,她后面还跟着两个男的,其中一个…一进门就一直在拍…在录相。 他录完视频,把机子递给胡菁菁的妈妈,就自动退出去了,另一个男人也跟着离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那两个男的是谁?乙恋之前没见过… 胡菁菁的妈妈,先看了看机子…看视频录得怎么样,然后说: “你们两人做的好事…知道嫖宿是怎么处罚的吧…罚款、拘留、开除公职…” 乙恋说他没有。 “都有视频作为证据了,你还想再狡辩?” 楚瑶瑶则低头…叩在膝盖上…哭了起来。 乙恋说:“什么狡辩…说了不是就不是…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胡菁菁的妈妈说:“不是嫖宿…你有证据吗?你们是合法夫妻?还是未婚青年男女在谈恋爱?” 她看了一眼乙恋失望的表情,接着说:“公报私仇?对,我就是公报私仇了,你又能怎样?不过…只要你听虹姨我的话,虹姨以后肯定会好好对你。” 楚瑶瑶听了这话,就忙低声来劝乙恋,劝他…现在只能听虹姐的,不然的话,她楚瑶瑶真的会被开除…她说她不想丢掉工作。 胡菁菁的妈妈马上说:“小乙,只要你和虹姨好,虹姨绝对保密,不会追究瑶瑶的任何责任…否则…你们两个…那就都等着拘留…被清除出队伍吧!” 楚瑶瑶听了,忙站起来,摇着乙恋的肩膀,劝他快点做决定…快点救救她…就答应了虹姐吧! 第45章 胡菁菁备离婚 乙恋被虹姨轻松拿捏着,他终究是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遇到真正的社会实力,还没有走上两步…就没了主意。 从本章起…就叫她“虹姨”,总叫她“胡菁菁的妈妈”,也感觉并不太合适…有人不爽。 且说刚从省城回来的第一天,虹姨就在楚瑶瑶的帮助下,终于拿下了乙恋。 她神清气爽的从鸿润宾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感觉她给乙丽颜那八十万…还真不是白给… 想她虹姨这小半生里,又什么时候白给过人家钱呢?! 胡菁菁最近很上火,她设法去与甲卫权亲昵…想探探他的钱在哪里。 可是,甲卫权对她仍然是不冷不热的…表面上似乎讲得蛮好…就跟言听计从一样,实际上,根本不沾她的边。 一连好多天,连半句实话,胡菁菁都没能从甲卫权的口里套出来,连一块钱都没弄到手。 胡菁菁花了五万元,在私人信息工作室里开的5ip,请专人去侦查甲卫权的资产,也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反馈回来的信息是…甲卫权没有什么其它资产…他们说…除了他们夫妻现在居住的房子之外,啥也没有发现。 当然,胡菁菁不可能会相信没有,她准备开始“亲力亲为”,一定要查出真相来。 连着查了几天,胡菁菁还没有查到甲卫权的其它资产,却意外的查到了她老妈…虹姨…居然把乙恋弄到她自己那单位里去上班了,还一起去宾馆开房。 胡菁菁的气,真的不打一处来,前不久,她妈妈刚来抓过她、训过她呢,这才过了几天呢? 现在,剧情都反过来了? 生气归生气,胡菁菁拿她妈妈,那是真没有一点办法的。 现在,胡菁菁的手里,早已经没钱花了,她想请那几个闺蜜过来帮忙…帮她一起搞“侦探”工作,可是,由于她手里没有钱…不好说话,闺蜜们几乎不拢来。 已经陷入绝境,胡菁菁硬着头皮给他老爸打电话,就说她看中了一款车,想要钱…要两百万元来换台新车。 果然,她那老爸不想给,还指责她,说你又问我来要什么钱?甲卫权就没有钱吗? 胡菁菁就跟她老爸说,她从来没用过甲卫权一分钱。 那老胡听了,肯定生气,就又翻旧账,说新账,带着情绪说: “你不用他的钱…那你嫁给他干什么? 没钱你去问你娘要…她又不是没有钱…当初,就是她,软硬兼施,乖张诡辩,千方百计的让你嫁给甲卫权…我那时候就不肯…” 胡菁菁本来就上火…这下火就往脑门上窜,冷冰冰的说:“你给是不给?说这一大堆风凉话,有什么意思吧? 我如果能问他们要到钱的话…还跟你开什么口?…每一次要钱,都跟乞讨一样…” 胡老头又说了:“你这一开口,就是两百万元…你见过谁乞讨…一开口就要两百万的?” 胡菁菁已经气得不行,回了一句:“还真把我当成乞讨的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说句上帝视角的公道话,胡菁菁来到这世界上,不知道是什么阴差阳错…哪一位大神办差出了错?就没什么人关爱过她。 而唯一还真正疼她的,也就是这胡老头了。 下午的时候,胡应云打电话过来,跟胡菁菁说:“你爸让人把钱转到我这里来了,你过来一趟,我把钱给你…我陪你一起去买车吧!” 胡菁菁飞快的赶到了她叔叔胡应云那里,她一再说: “叔叔,车子,我自己知道去买…早就已经看好了的…我跟我几个闺蜜一起去…你就别去了吧…你太忙…把钱转给我就行。” 胡应云说:“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事后,不要又去跟你爸说,说我没陪你一起去。” 胡菁菁听了,很高兴的说:“叔叔,你就放心吧!我难道这都不懂?” 胡应云的态度,其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才不想掺和到这些家务事当中去。 他把钱从企业账号转入到胡菁菁的私人账号。 胡菁菁这一回,也学乖了一点,她只叫上了那女公子,那些闺蜜,都是靠不着的,就一个也没跟她们说。 两人先去汽车城,买了她早就相中了的车…裸车卖价82万…加高档内饰…全部都搞定…弄下来也没有超过100万。 胡菁菁之前那车不方便…普通宝马和五年旧就不说,主要是因为,甲卫权一见到那台车,就知道是她… 其他知道该车的人,也有不少,当然就包括甲卫权手下的人。 有了新车,就有了必备工具,她与那女公子商量好了,就让女公子开她之前那台宝马车…这样,好转移甲卫权的注意力。 现在,胡菁菁有车有钱,她认为基本条件已经具备了,真正开始了她的宏伟计划,亲力亲为的来侦查甲卫权的资产,为离婚做准备。 不久,胡菁菁就发现了余尤的存在,然后又发现了李楠蓝的存在,这就等于说,胡菁菁已经发现了甲卫权的两处私宅。 胡菁菁初战告捷,对于这样的收获,她还是挺满意的,这也鼓舞了她的士气。 不过,真想要搞清楚甲卫权的资产,还没有那么容易,这只不过是甲卫权的两处不动产,比较容易发现。 胡菁菁沉住气,还需要继续努力。 最近,甲卫权搞钱的步伐有点快,似乎迫不及待。 这也反过来证明,甲卫权并没有太多的资产,他跟同一档人一比较,自己就有感觉,感觉根本就玩不进同一个圈子里去,因为自己资产太少,跟人家去比较,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 之前,甲卫权做二老爷的时候,但凡是大一点的事情,根本就轮不到他做主。 即使是大老爷不想管不屑于管的事情,也还是轮不到他,因为还有高家兄弟。 现在,虽然甲卫权自己做了大老爷,却又好像生不逢时,上来后就遇到了各种停工,房地产也陷入低迷… 这时露出来了一点点机会,甲卫权当然得紧紧抓住,加快节奏。 虎形山石矿区,彭老板的采石场口,营运还没有走入正常,甲卫权便开始运作竞标道路工程了。 在甲卫权的授意下,彭巨能让手底下的人,一口气接连注册了三家同类公司,为围标做准备。 三家公司三个法人…实际上都是彭老板掌控,虽然都说注册资金一个亿,但谁又见到过钱? 但这些还不重要,资质可以做假。 重要的是,在甲卫权的老战友老冯…以及彭老板的那位亲表哥…这两个人的双重帮忙护航下,成功中标了这二十六公里省道的工程建设,总投资14.4亿,还不包括大型的桥梁。 第46章 梦觉又见海市 眼见得他人粉墨登场,主人公仍然是被雪藏。 丁有才虽然有了一些想法,也只是独自一个人想想,装在肚子里面。 忙也确实忙,为了在短时期内,将这一本某某周年献礼的书,编写出来,丁有才是下了很多功夫的,他对所有文稿提出的要求,都比较高。 什么道听途说、以讹传讹、虚假夸张故事,丁有才都不选入。 起早摸黑,为了那五千多块的月工资,丁有才也没有什么成就感。 而且,就算这一本书,编写得再怎么好,出版后的效果再怎么好,丁有才仍然会没有成就感。 因为,甲卫权早就说过了,这本什么荆楚英烈传,主编、主审,都只能写他甲卫权的名字。 真正的主编、主审丁有才,可能跟它并没一毛钱关系。 丁有才常常开导自己:工作而已,又不是私自着书立学… 但是,最近这些天,丁有才再这样开导自己时,经常会陷入思想矛盾之中,他想不通了。 因为,在自己家中,马上就又会新添两个人口,丁有才的压力,并不是自己在吓自己。 小丁与小莫的幼儿园,以及教培中学,虽然说已经恢复了运转,但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 因为受上一次恶劣事件的影响,生源突然断崖式下降。 而恶意肇事的嫌疑人,至今都没有任何线索,公众得不到真相,只会将责任归属到小丁的教培中心,认为是教培中心管理混乱,同时又波及到小莫的幼儿园,认为幼儿园不规范,甚至有许多人认为,幼儿园的校车不吉利… 投入了那么多的钱,本想着大展宏图赚钱,结果却一直处于半亏损状态,如果半途而废,前后近千万(丙焕钱又在事故后赔偿了四百多万)的投入,那就打了水漂。 更严重的,是来教培中心兼职的老师,竟然都一一被清查了,其中有一部分,除了罚没钱款,还受到了降级等各种处分,没人敢来了。 相反,胡应云的教培机构,则是风生水起,生源大增,兼职的老师,也都涌向了他那里。 先还不要说胡应云的哥哥老胡,给他提供了帮助,就是虹姨提供的帮助,就足以保证胡应云不必担心被查被罚。 小丁与小莫的美好事业,如入冰窖,丁有才当然会焦灼上火。 小丁的娘余杏,又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每天埋怨这埋怨那,也让人心累。 自从乙丽颜说了不要再去烦她,丁有才就真的不去了。 丁有才的心思,似乎又全放到了怀孕的袁维兰身上,这主要是因为…他面皮薄。 馆里编的那本书,也大有眉目了,那些个男女秀才们…日夜加班,成绩还是有的。 甲卫权又亲自来督察过一次,后面,又让宣委来跑了一两次,虽然每次都说了一大堆空话,但对整体工作还是肯定的,书名也拟定了,叫做《荆土英烈传记》,希望年底能够付印。 袁维兰已经请了保胎产假,只偶尔在家里…电脑前做一点文案,因为同事们都说了,怀孕了就不能久坐在电脑旁…有辐射。 丁有才也会抽点时间来陪袁维兰,晚饭后还是去散步,但接连三四天,也没有再遇见乙恋。 每次回家之后,一到晚上,丁有才就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连续几天晚上都是。 梦中,他依然是翩翩少年的样子。 醒来之后,也就忘了。 但第二天晚上才一入睡,又记起前一夜所做的梦,分明记得是做的梦…心里很明白,但接着又往下继续做,如同连续剧… 梦中,有时也会把梦与现实混在一起。 梦中…他看到超人般的同伴…如同仙子般的女生…还有花海一般的原野… 然后又回到无数摩天大厦的陌生超级大都市里,他抱着萨克斯在街头倾情卖艺…很多路人来驻足围观…只给掌声不给钱…有人一直在听…忘了去上班… 这些奇奇怪怪的梦,有时隔了三四天,忽然就全记了起来,就象放电影一样…晚上若是想接着做梦,却又久久无法入梦。 袁维兰时常打趣丁有才:“我是怀孕了…有时睡不着…有失眠的反应;你怎么也睡不着呢,还时常乱踢被子,不会是也怀孕了吧?” 丁有才就说:“我是怕睡着,一睡着就总在做梦…这段时间老是梦见自己是个年轻小伙…” 袁维兰就笑着打趣的说:“你幸亏娶了我…娶了我,你做梦都年轻了…这是心态变年轻的表现。” 丁有才说:“那就好…不过,有人说,经常想起年轻的时候,就说明已经开始进入老年了。”他依然是悲调的。 袁维兰说:“我就盼着你变年轻一点,你偏要说老…你这是成心要跟我过不去?” 丁有才说:“我这两三年里…头发白得好快…记得你第一次来我这里时,我还难找出一根白头发…头发浓密乌黑的…现在差不多白了有一半了…还不是老?” 袁维兰说:“你这是说怪我…你自己七七八八的想得太多…我就说…人还是单纯一点的好…难不成…你还指望做一个封疆大吏…挣上亿万的家财?” 丁有才就笑,笑了一会,说:“封疆大吏,下辈子我都做不成的!” 袁维兰说:“我只讲这辈子…这辈子你要平平淡淡的守着我…我就心满意足!” 两人说着话,又说明天晚饭后,一起去看“天堂鸟”,袁维兰说她听人家讲,那里环境很幽静,鸟儿都喜欢在那里扎堆。 都说大城市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天堂鸟”绝对是“城市鸟”的天堂典范。 隔日黄昏,丁有才与袁维兰一起去看天堂鸟,打了二十八块钱车,再步行十多分钟,沿鹅卵石铺的步梯爬坡,沿途人少,时不时的…是有各种鸟出没鸣唱。 但这还不是“天堂鸟”,“天堂鸟”在坡的另一面山坳…然后通向更远的森林…湿地。 袁维兰爬不动了,只能在正好看见的石桌旁的长木椅上…坐下来休息。 丁有才陪她坐在那里,一起看夕阳余晖里…变幻的云霞。 忽然…无数的鸟飞来…带着空气的振动响音,很具规模。 鸟不是一般的多,而是特别的多…排成上十公里的长龙…密密麻麻的…迎面飞来…过他们头顶上空…极象一条翻滚游腾的苍龙…丁有才没有想出更恰当的句子来形容。 大约三四十分钟,这“鸟的苍龙”才终于过尽…全飞往坡的另一面去了…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它们从哪里来?往哪里去?丁有才想不透。 忽然,远处天空红透的云霞里,琼台玉宇…长桥短亭…也有霓虹闪烁… 一会儿…换成一条长长的街道,两旁高楼林立,高得很陌生,中间也有车水马龙… 立刻就全赴眼帘而来…仿佛用放大镜突然放大一百倍、一千倍,又象是观看三d电影,有形形色色的人…迎面走到眼前…匆匆而过。 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浓妆艳服的女人挽臂下,径直的走来…快撞到丁有才的眼睛时…突然左转、右转而去,留下艳丽的背影。 十数辆顶级豪车疾驰而来…仿佛就要撞倒丁有才…丁有才忙条件反射的来护住袁维兰,可是,车群也马上左右两边转…瞬间不见。 这时,只见数十人,个个看不清脸…戴着镣铐…仿佛若有“叮当”的金属撞击声…从云端走过来,越走越近…最后仿佛是从丁有才的面部、脑门、胸部…穿越而过。 远处已淡蓝如烟。 丁有才回头,见袁维兰伏在石桌上…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摇醒她,说:“刚才的…海市,你没有看见?” 袁维兰抬起头,发现夜幕将要笼罩下来,说:“哪里海市…我刚才睡着了…?” 丁有才说:“回去了…回去…小心凉到。” 袁维兰说:“那你背我下去。” 丁有才说:“你肚子…这么大了…怎么背…” 袁维兰说:“那我不管了!” 丁有才将袁维兰的左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左手握住,右手极力的抱住袁维兰的腰…往上搀,费了老劲…只为了让她少用点力… 两人走下长坡,在坡底路边歇了一会儿…等来打到的车…回到温暖的家里…外面深秋…还是初冬…夜是有点儿凉了。 小丁和小莫回来了,两个人都说…太忙…晚上才抽了这一点空回来… 丁有才心痛小丁、小莫,下厨去煮了羊肉馅的饺子,给这三个人各端了一大碗,自己用小碗也搞了几个。 一家人又其乐融融的,吃完饺子,小丁和小莫告辞回教培中心那边去,丁有才去厨房里拿出一个食盒来,用塑料袋装了,让小丁带过去…给他娘吃。 小丁看了看袁维兰,这才接过食盒,要走时,突然说:“爸,我听说丽姨最近遭官司了,你知道不?” 第47章 莫名其妙败诉 小丁都知道乙丽颜最近官司缠身,丁有才却不知道。 最近,丁有才似乎很关心乙恋,其实他却关心不到,连乙恋的人影子,他都看不到。 乙丽颜不知道儿子乙恋近段时间的状况,因为她自己确实是遇上了大麻烦。 乙恋被虹姨诡计收拾妥了之后,就经常被召到虹姨的办公室,在里间搞活动,有时是中午午休,有时是下班之后加班。 楚瑶瑶是虹姨的好闺蜜,所以,也就少不了她。 乙恋算是彻底沉沦了。 乙恋在麻醉自己,他感觉自己无能为力,面对现实社会,他根本决定不了自己的任何东西。 在家里面,有他妈妈乙丽颜在安排他的各个方面。 在单位,有上司虹姨决定他的一切。 乙恋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木偶人。 那么…要沉沦就沉沦吧,沉沦得更彻底一些。 在经历了胡菁菁与她的闺蜜们…又经历了胡菁菁的妈妈虹姨与楚瑶瑶,乙恋变得玩世不恭起来,其实,他也没得更好的选择。 有时候…乙恋想,胡菁菁还有一点点人情味。 但是,现在…乙恋不想那么多了,只讲随波逐流… 一次,他见新来的网警小妹不错…很清纯的样子,就大胆的向虹姨提要求,要那个清纯妹子。 结果,很快…虹姨就给他安排上了。 乙恋就由一个受害者…也很快变成了害人者。 乙恋事后也时常郁闷,但他马上会找到理由,来给自己安慰,给自己开脱。 乙恋的这些变化,叶丽颜都没有觉察到,虽然乙恋每天早出晚归。 因为,乙丽颜真的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吴高明在这边的法院,起诉了乙丽颜,要求获得夫妻共同财产之中…属于他的那一部分。 所谓夫妻共同财产,就是那几溜地皮,他说…这是当初他们离婚时,没有及时处理好的遗留问题。 乙丽颜要应诉,忙于找各种证据~人证物证,又忙于走律师事务所,找律师咨询,请律师代理。 事情早已过了这么多年,当时,也没想到今天还会要打这一场官司,这些年间乙丽颜住过很多地方,证据真的很难一时找齐。 很快,就到了开庭的日子,乙丽颜同她请的律师一同到庭,向法庭提供了购地的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这些东西上面,都只有乙丽颜的名字。 乙丽颜和她的代理律师,满以为可以胜诉,但是,还是败得很彻底。 因为吴高明向法院提供了两件证据:一是他和乙丽颜的结婚证复印件与离婚证;二是那三溜地皮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 吴高明,本来就是职业骗子,很具有专业性,象结婚证复印件和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这都是他当年特别用心…偷偷留下来的,这一些东西,在他的眼里,那是具有很特别的价值。 土地使用权证上面,有乙丽颜与吴高明两个人的名字,吴高明排在乙丽颜的后面。 结婚证上的日期,居然比土地使用权证发放的日期,早了三天。 也就是说,是结婚之后,才获得土地使用权证的,说明土地是婚后所获。 乙丽颜忙向法院解释,土地使用权证的发放,往往会滞后一小段时间,先签好了购地合同,支付了购地款,这个才是实际的购地日期,在她提供的相关证据上面都有,比结婚证上的日子,早了一二十天。 另外,她清楚的记得,土地使用权证上面,绝没有吴高明的名字,根本不可能。 法院要求乙丽颜,提供没有吴高明名字的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作为证据。 乙丽颜表示,这份证件,在她转让出三分之二的土地时,早已经被相关部分调销了,而是分别重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哪里可能还存留有原件? 当然,她也不可能会留有复印件,不可能预先知道到今天可以用来作为证据。 法官就说,那你也就是没有相关证据,口说无凭,辩解无效。 吴高明请的律师,又当庭进行了长篇大论的论证,证明了以土地使用权证为准的正确性。 法院驳回了乙丽颜的诉求,说一切以土地使用权证日期为准,况且该权证上面,明确签有两个人的姓名。 吴高明在起诉书中写到,当年购这三溜地,共支付人民币三十四万多元,现在,按该市同类地价估值,不低于七千万元人民币,要求获得一半,即要求乙丽颜支付给他三千五百万元给他。 经法院审理本案,作出如下判决: 某某地段实属吴高明与乙丽颜夫妻共同资产,经本市相关经济专家共同估值,现今该地段价值,为九千八百余万元人民币,考虑到有一部分土地,转让时间较早的事实,最后综合评估,总价值为九千万元人民币。 因吴高明与乙丽颜夫妇育有一儿乙恋,故该笔资产应分作三等份,吴高明可获得其中的三分之一,即三千万元整,由乙丽颜支付给吴高明,自本判决生效之后,三十天之内付清。 乙丽感觉真的好搞笑,原告还只估值七千万,法官却认可估值九千万。 而当年那两溜地转让出手时,实际共卖得一千三百余万,还有各种名目繁多的税费,乙丽颜实际到手只有九百多万。 乙丽颜当庭表示不服,但法院以咆哮法庭和藐视法庭为由,将她轰了出来。 不过,乙丽颜还有申诉期,代理律师告诉乙丽颜,要想扭转败局,得赶紧去找新的证据。 乙丽颜回到家里,几乎是茶饭不思,她认为自己请的律师,讲的全是废话,因为法官已经明确表示,是以土地使用权证上的日期为准。 至于实际当初是谁付的钱,在法院那里,根本不考虑,一句证据不足难以确认,就完事了。 所以,还去找什么证据呢?找再多的其它东西,也都是废纸。 更可气的是,吴高明当年骗走她两三千万、害得她倾家荡产…还债台高筑,今天还好意思再来要三千万,而且听到判决之后,那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让乙丽颜倍增痛恨。 乙丽颜真的搞不懂法律在保护谁,当年吴高明骗走她的巨款,但捉拿归案时,法院一句…钱已经全部花光了,她就一分钱也没能追回来。 而今天,说判三千万给吴高明,却来强调什么三十天之内,必须支付清,真的让人无法理解。 乙丽颜深感绝望…难道,自己又要再一次倾家荡产…又栽在这个老流氓身上? 不过,叶丽颜还有一个人证,那就是丙焕钱。 当年这几溜地,她就是从丙焕钱手里购得的。 但是,丙焕钱在外地正忙,他接到了乙丽颜的电话之后,也认为乙丽颜没事,能轻易胜诉,所以就没有赶回来。 换一句话说,如果乙丽颜败诉,那他这个人证,是不足以为证的。 现在,乙丽颜已经败诉了,万般无奈,只得又再次打电话给丙焕钱,向他讲了败诉的全部过程。 丙焕钱听完,沉思了好一会,对乙丽颜说:“我叫我的律师过来,你要充分的相信他,他会知道该怎么做,他不可能让你败诉的。” 果然,在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钟,丙焕钱的企业专职律师,就过来了,他与乙丽颜见面之后,边一起吃午饭,边听乙丽颜详细的叙述案件始末。 乙丽颜看着这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她自己都不知道,他还能有什么法子,可以让自己扭转当前的局面。 第48章 官司出奇制胜 吴高明胜诉,傍晚时分,专门宴请法官和律师,选择了有着玫瑰灯光的“伊夜市”,四个人入席,上了一瓶陈酿茅台,另外一瓶是法国白葡萄酒。 在这种一条龙服务的私家小楼里,楼小花样多,常常让某一些人流连忘返。 律师,显然是那种职业性的中间掮客,他又在法官与吴高明双方中间不停的说话。 律师先说那个乙丽颜,一介女流,却是真正的人傻钱多。 其中一名法官,稍显年轻,就对吴高明说:“听说你二十多年前,就拿走她三千万,二十多年前的三千万,那是一个什么概念?!” 吴高明谦虚的笑了笑,说:“也没有三千万,实际上只有二千八百三十万,这个数,是当年法院认定的数额…” 律师就说:“这女人确实是很会赚钱,但她守不住自己的财富,这就是她的命运。” 吴高明说:“其实,我也一样,年轻时那一节,我过手的钱,何止上亿?…一块钱也没有落下。” 律师笑了笑,说:“你那不叫赚钱,你那是行骗,不算!” 院长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慢条斯理的说:“什么骗不骗的?要说骗子,做珠宝生意的,难道就不是骗子?那些珠宝又有什么用?也就是个行骗的道具,戴在身上逼着人上当。” 律师忙举杯说:“领导高见!高见!来!来!来!碰杯!” 又是那稍显年轻的法官,碰了杯之后,浅喝了一口,对律师说: “我们也是看在你说的份上,多年的业务往来了,那个乙丽颜的钱支付过来后,领导要先扣除一千万出来…他也有他的开销不是…毕竟,每赚一块钱…也不能把那一块钱,金都落进自己袋子里。” 律师忙说:“哥,你是我哥,我说了,吴兄绝对不会骗人的,除了那一千万,另外再拿三百万给你去泡妞,我才只赚两百万…够意思吧!” 那人听了,哈哈大笑,举起杯子说:“来!我们一起敬院长一杯!” 吴高明忙端杯子,说这次多亏了各位帮忙,我同时敬各位一杯! 吴高明和律师喝茅台,那两位品的是法国白葡萄酒。 吃喝完之后,上五楼K歌跳舞,点了四位公主,又点了一些酒水,今天这一场下来,吴高明花了六七万块…也不知道…他这六七万块钱,是就要支付的,那又是从谁的口袋里弄出来的。 这边欢乐无比,乙丽颜那里,却是十分忧愁。 丙焕钱的那位律师,在听完乙丽颜讲述案子的详细过程之后,也陷入了沉思。 这个中年男人叫梁尚,似乎很不苟言笑。 梁尚吃完饭,这才正式开口说话,他对乙丽颜说: “乙总,你这一个官司,别人走的是不寻常路,如果你继续按套路出牌,即使你找到了当年的土地使用权证原件,或者是复印件,也一样还是没有用,因为上面的日期,决定了官司的最终走向。” 乙丽颜听了这话,似懂非懂,心里面更加焦灼。 梁尚又说:“乙总,对付不正常操作的人,你也只能用不寻常的招数,才能出奇取胜。 吴高明既然是一个职业骗子,那只要是骗子,自然就一定会有他的纰漏,骗子往往漏洞百出。” 乙丽颜想不出吴高明有什么漏洞。 梁尚接着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帮你找到吴高明的漏洞。” 当晚,乙丽颜和梁尚,就乘飞机赶到了洛阳。 通过当地公安查寻,两人第二天上午,就赶到了吴高明老家所在县城。 在当地公安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了吴高明的原配前妻,一名叫刘知了的女人,还有吴高明的儿子吴志英。 刘知了快六十岁了,显得格外的苍老,一说起话来,情绪很容易激动。 她说自己二十一岁,就嫁给吴高明,在与他的近三十年里,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到五十岁了…实在忍受不了这只畜生,终于下决心离了婚。 这一番话…信息量很大。 乙丽颜忙问:“刘姐,你们是什么时候离的婚?” 刘知了回忆说:“大概八九年之前吧…他第二次刚进去…我单方面提出来的…当时也通过了法院。” 她补充说,那个时候,儿子年龄也不小了,找了一个对象…正准备结婚,儿子支持她离婚。 吴志英,也就是吴高明的儿子,在一旁很有意见的说:“我生下来之后,就没用过他一分钱,没吃过他一口饭,到快二十六七了,一直都没人敢嫁给我…只要一听到有人讲,说我是他的儿子,人家马上就跑…” 据吴志英说,他奶奶十二三年前,就病死了,因为家里没钱给她治病…爷爷这些年…都是他妈妈和他在照顾。 律师梁尚,对刘知了说明了来意,请求她给予帮助,不料,吴志英比刘知了更积极,说需要什么证据,她都可提供。 梁尚说,只要他们结婚的时间证明…和离婚的时间证明。 刘知了和吴志英,陪同着梁尚和乙丽颜,一起去当地派出所、公安局、法院,获取了相关的一些证明材料。 梁尚做得特别细心,获取了吴高明与刘知了在婚姻存继的二十八年期间内,并没离婚再复婚的经历证明。 办好这一些之后,乙丽颜表示感谢,并拿出三万元钱,让刘知了去看病,刘知了患有严重的支气管炎和手脚关节风湿病。 不料,刘知之和吴志英反而感谢梁尚和乙丽颜,说不能让更多的人再受吴高明的骗…吴高明在老家这一片,已经是人尽皆知、臭名昭着。 刘知了不要钱,说吴高明祸害乙丽颜够多的了,乙丽颜坚持让吴志英拿了钱…快带他妈妈去治病。 梁尚和乙丽颜从洛阳回来后,迅速的向法院提出申请复议。 法院这边,给来了一个“拖”字决。 只要拖上三十天,再败诉维持原判后,就可以拿到钱。 一连拖了好几天,乙丽颜急,再说,丙焕钱的律师梁尚,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边。 乙丽颜无奈,只得给甲卫权打电话。 这点面子,甲卫权还是要给的,对于他来说,这是举手之劳。 至于乙丽颜是胜诉,还是败诉,甲卫权不会去管。 在甲卫权的干预和催促下,一个星期后,终于开庭。 梁尚在法庭上提供了详细的有效证明材料,证明…当年吴高明与乙丽颜的结婚证是无效的,吴高明当年与原配刘知了,仍在婚姻存继期间,吴高明这属于骗婚,目的是为了诈骗钱财。 官司马上来了一个180°的转向。 梁尚又说,在其它证据不足的前提下,退一万步说,假定当年购地的三十四万多元,全部是由吴高明出的,那也只能认定,是他行骗的一种手段和伎俩,目的是骗取乙丽颜女士的信任。 事实也证明…他随后是骗走了乙丽颜女士二千八百三十万元,有当年的法院判决书为证。 吴高明等人始料不及,在证据面前,不得不撤去前诉。 法院最终认定…该片土地不属于当年夫妻共同资产,因为他们就不是夫妻。 乙丽颜终于摆脱了这一场官司,但是,她却不知道,就在这一个半月里,在她儿子乙恋身上,又发生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49章 究竟是谁心累 丁有才,他确实是没有听说…吴高明真的起诉了乙丽颜,虽然他一直担心。 还是因为上次的原因,乙丽颜叫他不要去烦她,所以,最近这些天,丁有才并没有主动联系乙丽颜,更没有去找过她。 突然听小丁说,乙丽颜吃了官司,丁有才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肯定是急。 但是,他表面上却不以为然的说:“没听说过,我等下问问她。” 这显然只是掩饰。 小丁和小莫回去了。 袁维兰见丁有才去厨房里面收拾碗筷、搞卫生,她就自己放水泡完澡,然后坐到床上看书——育儿方面的书。 丁有才忙完家务…又把自己收拾了一下,也爬到床上来,见袁维兰在看书,就说: “这书上说的,也不一定就对…若是都按书上所说的…养个孩子,那自己得累死…还不一定有效果。” 袁维兰稍抬了抬眼,不理他,继续翻书。 丁有才又说:“象我们小时候…父母哪有看过这些…不也…” 袁维兰用肘轻撞…打断丁有才的话,她说:“我自己看,又没有让你看,你操什么空心呢?” 丁有才坚持往下说:“你不是总讲,要顺其自然…平平淡淡…我这不是怕你心太累吗!” 袁维兰抬起头来,说:“我闲着,随便翻一翻…学习学习,哪就能容易心累呢?我看你自己啊…才心累得很…” 丁有才忙认怂的说:“好吧…你愿意看就看…别乱扯…” 袁维兰并不想轻易让丁有才蒙混过关,她说:“是我乱扯?你刚才怎么样…不是还惦记着你那位原配…煮了点饺子…还要给她留一份去。” 丁有才辩解说:“我这是惦记着她吗?她在那里日夜帮孩子们干活,我这是让孩子也学会尽一点孝心。” 袁维兰说:“好…好…你说的都是理,我也没不让你这样做…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才是真的心累!” 丁有才说:“你看…你…这…又来了…是不是!” 袁维兰不答,停了一会儿,又说:“你刚才不是跟小丁说,要问一问吗?怎么还不打电话呢?” 丁有才明知胡问的说:“问什么?” 袁维兰索性讲明,她说:“问他丽姨…是不是在打官司…你心里不清楚吗?” 小莫还每次叫袁维兰“兰姐”,这个也没什么,小丁却从来没有叫过袁维兰。这就把乙丽颜叫了“丽姨”,袁维兰这“他丽姨”三个字,是加重了些语气。 还有就是,丁有才心里明明知道,乙丽颜会吃什么官司,他觉都睡不安稳,却在她面前装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袁维兰说他心累,也不是没道理。 丁有才却说:“我打什么电话,她要是在打官司的话,我是能帮得上钱忙呢?还是能帮得上权忙?我什么都帮不上,我去给她添什么乱?” 袁维兰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牵肠挂肚的,我可没不让你打电话。” 丁有才说:“你还是继续看书吧…我睡了…” 袁维兰说:“我也困了…帮我把枕头放下来一点点……我也睡…” 夜,静谧之中… 第50章 李楠蓝的目的 自从与彭巨能合作以来,甲卫权变化很大。 现在,他是真正的老板了,感觉到自己的腰杆子,那是真正的硬了… 甲卫权不由得暗自感慨: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自己竟然都是小打小闹…是在帮人家捧场子。 中标公路工程之后,彭老板马上建了一个工程指挥部…在这个临时指挥部里面,彭巨能还特意精心的装修了两套临时住宅…设施最全的那一套,是专门给甲卫权过来指导工作时用的。 刚好建成,彭巨能就把甲卫权请了过来,还给他安排了两朵黄花… 据彭巨能对甲卫权亲口吹嘘,说这两个女生,是职高里面学测绘的,刚过来不久…到项目上实习,还要回学校去学习的…,他又说,这也花了他十万元。 甲卫权也不跟他客气,欣然接受,并乐在其中。 没别的事时,甲卫权就经常住这里。 甲卫权的新机会,还有另外一个大工程,那是一座大桥。 大桥与邻市相连…一头连接这边将修的省道,水面跨度,约有一千多米,桥梁总长,约有两千八百米,六车道。 这晚,甲卫权去李楠蓝那边过夜。 在这里,甲卫权又仿佛是回到了家里面,只有在这里时,没有别人的各种安排,都是他自己作主,他才有一种真正全身心放松的感觉。 李楠蓝在睡后突然提到一件事情,她要求甲卫权,把那座桥梁的工程,承包给她爸。 而在此之前,甲卫权没听说过李楠蓝的老爸,也是搞工程的。 李楠蓝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让甲卫权感到意外与奇怪。 甲卫权不由得重新审视起李楠蓝来,问她老爸在哪里?她家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李楠蓝说她爸坐了四年牢,出来两年了…正无所事事。 原来,李楠蓝她爸…李锁铁…有一个工程公司,因为他在外地吃了官司…家产赔光,还坐了四年牢。 所以,李楠蓝所受到的贵族教育…钢琴艺术…也就只能说是半途而废…虽然后来,她也考进了一个什么音乐学院…搞了一张文凭。 李楠蓝极力请求甲卫权…把那个桥梁工程,承包给她爸,说她爸做事靠谱…只是上一次,被所谓的朋友陷害了。 甲卫权问公司呢?李楠蓝却说,公司一直存在…在她母亲的名下…只是这些年来,公司几乎是名存实亡。 甲卫权仔细想了一下,他认为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筐里。 只有把目标分散,自己才是最安全的。另外,他觉得,多一个人为自己办事,更方便自己掌控。 于是,甲卫权就答应,自己先与李锁铁见上一面。 李锁铁比甲卫权还要小四五岁,似乎是沉默寡言…不爱讲什么废话。 跟甲卫权一起喝酒时…李锁铁不敬酒…不灌酒,随意喝了两杯完事。 甲卫权见这人好像已经躺平了…没有什么干劲。 这也不奇怪,李锁铁,现在是要钱没钱…要人脉无人脉,似乎是全凭人家赏一口饭吃,哪来的什么劲头? 况且…他过去一直引以为骄傲的唯一女儿…李楠蓝,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都觉得自己毫无颜面。 之前,李锁铁一直在外地干工程,在本地又毫无影响力,没人能帮到他,自认是咸鱼难以翻身。 李锁铁遭人暗算,吃了那么大的亏,几乎被别人害得家破人亡…自己还因此坐了四年牢,幸亏他老婆对他好,才保住了这个家不散。 看穿看淡…世事本如云烟,李锁铁实在是有一些颓废,躺平也是无奈。 但是,她老婆却不心甘,总希望他东山再起…说什么楠蓝正在帮他找工程… 再说了,有仇不报非君子… 君子报仇十年犹不晚… 李楠蓝对甲卫权说,她爸现在主要是没了人脉关系…过去的都断了…只要给他机会,他的能力与才华又会展现出来的。 甲卫权心里也想找这种人…没有旧的主子。 于是,开始运作… 第51章 兄弟也靠边站 再来说说丙焕钱,他一直在S省…秦炎秦大哥那边忙。 等丙焕钱还没有反应过来,家门口的一大截省道,就被别人拿下来了。 得知是中标人是那个彭老板,丙焕钱就知道又是甲卫权,甲卫权这次都没透个信给他,就足以说明问题。 主要还是张叔的调离…丙焕钱又在两头忙…忙公司又忙秦大哥那边…趁这个时间段…这些人这么快就把招标工作搞了…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但是,关于大桥的事,是早就有安排的,说修这座大桥,要远早于拓宽翻修那一段省道。 张叔还在这边的时候,就把准备工作做好了,从选址测量、设计,到资金的筹划,都有具体的安排。 所以,一对外招标,丙焕钱马上就赶了回来,他叫上丙焰灿,一起来到省城。 但是,丙焕钱的公司,居然没能过审。 后来,他才得到一个解释,说这一次招标,对参标公司的资质审核很严格,要求是专做桥梁的工程公司。 而丙焕钱的公司太杂,是综合性的,虽然也有分公司专做桥梁。 但是…审核时认为,母公司是综合性的…体量大…精力容易分散,无法保桥梁证质量。 但是,事后丙焕钱关注到,中标的,竟然是一家小公司…而这家小公司,早些年就已经资不抵债…只剩下一个空壳…连员工可能都没有一个了。 中标的当然就是李锁铁,甲卫权有他的老战友老冯,在全程把关。 丙焕钱接连失去自己家门口的两大单生意…首次感受到了什么是人走茶凉…人情淡薄。 丙焕钱就让丙焰灿准备一点东西,然后带着丙焰灿,一同去拜见了甲卫权的那位老战友老冯。 毕竟,就在大概半年之前,他们那一次见过面的…丙焕钱还十分热情而周到的安排了他…再说,丙焕钱的名气也不小。 于是…他们私下里见了面,而且,相互都很热情。 丙焰灿就自我介绍说…他在领导手底下当过侦察兵…只是领导您不可能认识我…您是首长…我是小兵,我那时候就特别敬佩您。 当兵的…只要讲起这一套…就仿佛能全部讲成是一家人。 这一次见面,相谈甚欢,虽然,丙焕钱并没有谈及,任何具体与商业有关的事情。 这新官上任,无非干两种事。 一是将前任的各种利益关系户逐一清除;二是培植自己的用人。 但是,这个老冯,就比较尴尬了…他接的位子,正是被扶正的那个人挪出来的,前任劲头正势足…又还留在一起…很多的事情,他就只有听的份。 老冯也多少听闻过,关于丙焕钱的各种传闻,对他与张叔的关系,也略知一二,所以,不怠慢…也不给话。 丙焕钱的目的,也就在于此…走熟一张脸,他也没提什么请求之类的。 回来之后,丙焕钱让丙焰灿找到李锁铁,人反正丙焕钱是认识的…之前也打过交道。 丙焰灿跟李锁铁打明牌,不说一句虚话,说自己公司准备这座桥…准备多年了,如今却是李总中了标,还是表示庆贺。 不过,李总现在的困难…不只是一点点,说不定…单就是这一座桥,就可以把李总拖死。 李锁铁如今啥也没有…空手套白狼太难了,他也早打听到一些相关信息…说造桥的资金…筹划有些特殊…是丙焕钱的主子张一手搞的…只怕资金很难及时下来,自己一时拖不起。 但是,甲卫权未必会这样替他想。 丙焰灿提出来…把工程整体转包给他。 这本来,对于现在的李锁铁来说,是最佳的选择。 但是,李锁铁从甲卫权当初的安排,就可以想到,甲卫权肯定不会答应,否则,甲卫权就直接叫丙焕钱了,轮不到自己。 李锁铁表示,可以把其中一些工打包…包给丙焰灿…整体转包不可能…至于什么原因,就不要说出来了…你我都心知肚明的。 丙焰灿表示出了最友好的姿态,他说:“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我电话就是!”说完就准备离开。 李锁铁当即就说:“丙总,且慢…我想,把你的工程机械全套租下来…然后,借用你的工程队…” 李锁铁还没有蠢到会把送上门的好处往外推,但他很注意措词,说是租和借。 以李锁铁现在公司的状况,根本不具备造桥的资质,这些先进重型器械都没有,又没有钱去添置。 丙焰灿很爽快的答应了他。 甲卫权坐等进账,李锁铁却提资金…说第一笔资金都迟迟不下来…非要说等看到材料上工地…工地正常开工。 那意思,是要甲卫权去催。 甲卫权去找他老战友老冯,老冯说这个事情,真有点棘手…因为此项资金,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甲卫权打电话给彭巨能,叫他联系他那个亲表哥… 甲卫权感觉…摆明了话语权,是在大老爷那边,作为大老爷的秘书长,那位表兄应该有这个能量。 彭老板的这个表兄,还算比较给力,毕竟,对于这座大桥的相关问题,他之前也略知一二…他弄清楚了一些个中细节…把总投资的15%的资金…硬是帮忙给求了下来。 李锁铁只能极小心的应付,很多原材料,都是丙焰灿提供的…是赊账… 工程变成了丙焰灿带资。 第52章 脏圈子难分脏 兄弟都只能靠边站。 丙焕钱已经感受到了,接连在甲卫权那里被遗忘,通过这两个工程的招标操作,他也终于认清了甲卫权这个人。 自前面几件小事之后,丙焕钱就已经很有体会,甲卫权不把他当一回事了。甲卫权是真的在自立门户,他没能把丙焕钱变成他的揽财小弟,就另外物色到了其他人。 所以,丙焕钱赶紧回来,带着丙焰灿,去省城转了一圈,还特意去拜访了那个老冯。随后,丙焕钱也就采取了应对布局。 所以,那一座大桥的工程款,余下的85%,要想拨下来,之后只怕会更加难了。 当然,甲卫权还蒙在鼓里。 相比之下,彭巨能那一边,省道工程项目的进展,那就顺利多了… 彭巨能也真正是把空手套白狼,表演到了极致。 二十六公里的省道工程,先到30%的资金,不久之后,接着又到了40%的资金。 资金到位,啥都好办。 各个位置应给的钱,都及时进到了他们的口袋里,各个位置的老爷们,办事就很给力。 彭老板只采购了劣质钢筋和劣质水泥,修路的砂石,还是从自己的石料场口拖过来的。 钢筋价格差异很大…地方私企的地炼钢,10个mm的,顶多8.4mm,20个mm的,连16mm都不足…其余类推,有的差值更大,价格又很低廉,同样是一吨钢材,可以多铺上几米远。 水泥,他也是用的地方私企小厂的低标水泥,采购价格,几乎要低了一半。 对外,他却声称是大厂高标水泥。 原来的水泥路面,早已经被之前的石料大车,碾压得破碎不堪,彭巨能却全部保留下来了,不将水泥渣块挖掘出来并拖走…仍留作“新铺”的路基…真是省工又省料。 只在原路两旁拓宽,略铺加一层超薄的、高砂石比的水混,就成了新的路基,大大的降低了路基成本。 路面使用劣质钢筋和劣质水泥,这还不算,他又在厚度上做了文章,平均厚度不及标准的三分之二。 在偷工减料一途,包工头真的是已经精到了极致。 彭巨能打钱,甲卫权第一笔到账,一千八百万,甲卫权心里面高兴,但又还嫌少。 彭巨能探过甲卫权的口气之后,马上就过来请他喝酒,又给他送来一名处,同时,他向甲卫权解释说: “现在,工地上面进料,正要占用大笔的资金…等后面的款项全下来之后…那就好办了。请领导放心…” 对于彭巨能的表现,甲卫权相当的满意?喝着酒,搂着妞,甲卫权感觉有一些飘飘然…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 但是,甲卫权自己,却犯了一个严重错误… 他没有再及时去打点他的那位老战友… 他这一千八百万…怎么地…也得转个一千万…或者是八百万…给他那位老战友吧? 老冯收到了彭巨能的钱,却收不到甲卫权的钱,他又会怎么想? 而甲卫权,却错误的认为,老冯那里,之前,彭老板是送过了的;后来,彭老板也是给过了的…加起来,应该也有五六百万,老冯应该会很满意。 甲卫权自己在那个脏圈子里混,连这个都不懂:彭老板是彭老板,他是他。 如果他懂的话,甲卫权就应该比彭巨能送得更多,既然彭巨能给六百万,那他至少也要给个八百万…应该多拿出一些来…转给他的老战友。 彭老板为什么给他一千八百万?这意思已经很明白,就是让他甲卫权去给老冯,八百万或者一千万的。 彭巨能要是知道,甲卫权全部都揣自己兜里了,不知道会不会问候他娘?或者骂他是傻x? 甲卫权是不是一时脑短路?他自己进账时…有这些奢望想法…还嫌钱少…就应该想得到,别人也会是这么想的。 这还是第一次,甲卫权就做错了,那么,后果肯定会比较严重。 而且…很快…就显现出来了… 第53章 因跟踪打乙恋 其实,甲卫权也是心思极其缜密的人,他经常神出鬼没,连他的专职司机…心腹手下…郭进涌,经常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但是,凡事就怕有心人。 胡菁菁自从开始了她的宏伟计划,就与她的好闺蜜女公子一起,密切的关注着甲卫权。 初冬至,夜已凉。 外面依然是车流“嗖嗖”… 胡菁菁今夜跟踪甲卫权,来到了邻市。 这一位“孤胆特工”只身跟着…进入到了华蕊新都…先后进入不同的电梯,胡菁菁先留意到了的…甲卫权去14楼。 不得不说,胡菁菁比较专业,在这一方面,胡菁菁毕竟是训练有素的。 等胡菁菁从电梯里出来…来到14楼,早已不知道甲卫权去了哪里。 胡菁菁黑色的长风衣、黑色的长靴、黑色的长手套、黑色的口罩、黑色的女生礼帽… 这一身打扮像个女侠,就是甲卫权见到了她,也不一定一眼就认得出来。 胡菁菁从门中间留着的小窗口…往房间里面…偷偷的看了一两间,发现这里,全是娱乐包房,也可以喝茶饮酒。 胡菁菁就一间一间地…逐个的偷看过去。 走到这一排房间的尽头,她也没有发现甲卫权。 胡菁菁意识到自己就不应该上来…自己跟踪他…目的是查明他的其它资产,跟踪来这种娱乐的地方,又有什么用? 但是,来都来了,还是把电梯口的另一边也看看吧。 那一头距离短…也没有几个房间。 走到最里头,胡菁菁正准备转身往回走。 忽然,她看到一个人…从拐角出来,进入到了最里头的那一个房间。 原来,那头还有一个拐角回廊,可以步行上下。 重要的是,胡菁菁看到的这个人…是她老妈虹姨。 她小心的把头伸到门留窗口,果然是她老妈,还有乙恋,另外还有一男二女…她不认识。 胡菁菁猛然推门进去…确实没有甲卫权。 这些人…正在看电影、饮酒… 突然被一个黑衣人闯入,有些吃惊。 胡菁菁顺便看了洗手间…没有见到甲卫权…她转身就走。 虹姨却大声叫道:“你给我站住…菁菁,你在干什么…你跟踪我们?” 她这么一叫,靠在她右手旁的乙恋,也就认出了胡菁菁。 胡菁菁没好气的说:“我跟踪你干什么?我…” 她差一点把…是跟踪甲卫权…说了出来…那不就会计划全废了? 只有将错就错了…胡菁菁脑子转得飞快。 胡菁菁急走到乙恋面前,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虹姨愣住了,楚瑶瑶忙过来…拦在乙恋前面。 那另外一个男人,也慢吞吞的走过来。 只有另一个女生,依旧斜靠在卧榻上面,认真的看电影,连头都没多偏一下。 胡菁菁见楚瑶瑶拦到前面,将她一扒拉,就推到了地板上,顺手又给了乙恋一耳光,口里骂道:“我打死你这个骗子…渣男…” 楚瑶瑶爬起来拉扯,又被胡菁菁抬腿就是一脚,踢倒在卧榻上。 胡菁菁在警校混了那几年,不想,在这儿派上用场了。 胡菁菁的妈妈开口说话了:“菁菁…你疯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胡菁菁说:“关你什么事?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又伸手…提拉乙恋的耳朵,叫他出来。 虹姨赶紧阻止,她掰开女儿胡菁菁的手,大声喝斥她:“出去…快滚!” 母女俩动起手来,胡菁菁并不相让,有点彻底爆发的感觉。 此时,甲卫楼正在这间房子的上面…一层,那里不是看电影,而是麻将室。 四个人正围着一张价值十多万的高档麻将机,旁边堆放着现金。 刚才,虹姨就是上去看了看…再下来的,他们并非预约,而是今日碰巧,玩到同一个地方来了。 甲卫权是先走错了地方…来到14层,结果碰巧遇见了他小丈母娘虹姨。 局是这边市里的大老爷组的…主角是甲卫权的那位老战友老冯…他还带着一个女人。 胡菁菁不管不顾的拉扯乙恋,虹姨从中拉扯…母女俩撕打着…三个人从房间里闹到房间外…在拐角外走廊那里,扭作了一团…动静有点大。 甲卫权他们,也听到了。 该市的大老爷,因为老冯在,他尽地主之谊,走下楼来,看是什么情况,就认出虹姨…是刚刚来与甲卫权打招呼的女士,不过,看来她现在处于下风。 那个大老爷,也不好说什么…做什么,只好又返回去…同甲卫权说,好像不很正常…刚才你的那个什么局长,正与人扭打作一团。 甲卫权听了,感觉很奇怪,就站了起来,说:“我去看看!” 甲卫权好歹也是当过几天兵的人,听说有人和他小丈母娘打架,他就壮起胆子,走下楼来。 只见他那小丈母娘虹姨,正站在那里…双手叉着腰。 旁边还有一男一女,女的揪着男的衣领不松手。 甲卫权见虹姨并没有与人扭打,就放心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虹姨就说:“他两个人在闹别扭…扯都扯不开。” 这甲卫权也真有意思,自己的老婆就站在他面前,他竟然认不出来。 胡菁菁见甲卫权果然是在这里,差点一冲动…要松开乙恋…去抓甲卫权。 第54章 虹姨攀上老冯 胡菁菁显然是误会了,认为甲卫权与她老妈虹姨,是相约而来,差点就要手撕甲卫权。 突然的灵感…胡菁菁感觉到,甲卫权并没有认出自己来,便将乙恋一松…顺手将他推倒在地,自己一扭头…转身走了。 甲卫权见也没有什么大事,急于回转上去,陪领导打牌,老婆大摇大摆的在他面前离去,他都没有看出来。 对老婆这么陌生的男人,甲卫权也确实能排得上头号了。 虹姨将乙恋扶进房,乙恋上了一趟洗手间,出来之后,就说要走…他说他要回去。 虹姨也没再拦着他,让他一个人独自开车回家了。 胡菁菁也并没有走远,她就在车库里面…坐在自己的新车上,还在等着甲卫权出来。 忽然,只见乙恋一个人,从电梯口出来…上了车,启动车子…独自离去。 胡菁菁想了想…开车跟上。 跟了一段路,乙恋开车实在是太快太溜了,胡菁菁居然会跟丢。 乙恋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快十二点,他妈妈乙丽颜还没有回来(与丙焕钱的律师梁尚,一起去洛阳找证据去了)。 长这么大,乙恋还从来没有挨过这种打,被胡菁菁连扇了两耳光,还各种揪扯撕打,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因为乙恋已经知道,胡菁菁是甲卫权的老婆、虹姨的女儿,他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还手。 在近段时间,乙恋真的是郁闷到了极点,特别是当他一个人独处时,抑郁到想要窒息。 没有一个可以倾诉(吐吐苦水)的人,他甚至感觉…自己没有一个朋友。 胡菁菁回到本市,已经过了十二点,女公子在排档上点了许多宵夜,正等着她来一起吃。 两人吃宵夜,胡菁菁把晚上发生的事情,挑精彩部分,对女公子讲了一遍。 女公子忽然就心痛起乙恋来,执意要打电话给乙恋,胡菁菁说:“你打电话给他干什么?叫他过来?我不尴尬吗?况且…我感觉到他,现在真的是彻底变烂了,长期跟着一群老女人混。” 女公子没再说这个话题,话题又回到甲卫权的资产上,两个人交换了一些看法。 吃完宵夜,胡菁菁独自回家,洗了睡。 女公子在车上给乙恋打电话,连拨了两三次号码,乙恋才终于接了,大声的叫喊着,问她打电话来干什么。 女公子问他在哪里…说自己想要见见他…她又胡诌了一气…做了一些各种各样的解释。 乙恋本不想惹她…甚至认为…一开始就是女公子她们害了他…害他越陷越深… 但是,孤独与难受,让乙恋改变了主意,他说自己在家里…就快要死了。 女公子慌忙说:“你别乱来…你给我发一个位置…” 女公子赶到乙恋家里,见他确实神情有一些恍惚…他这个样子…能把车从邻市开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女公子毕竟比乙恋大了四五岁,相比之下…要成熟多了…虽然她也只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女公子。 她安慰和开导乙恋,帮他找衣服…放热水…劝他快去洗个澡,说先洗个澡…再睡一觉…什么都成为过去了…还想它干什么? 女公子就留在这边过夜,陪乙恋一直睡到次日…日上三竿。 虹姨知道乙恋没来上班,但她也并不理会。 昨晚…虹姨突然看见那个邻市大老爷下来…又折返上去…心里就已经有了主意。 所以,当甲卫权再下来时,她已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一旁当起了旁观者。 胡菁菁和乙恋相继离开之后,虹姨带着楚瑶瑶,重新又上楼去了,她说刚才有两人在闹别扭,不想竟然会惊扰了各位领导,特意上来道歉,请各位领导一定要多多谅解。 然后…她俩就顺理成章的留在那里了。 甲卫权的那位老战友…老冯在打牌,虹姨就走过去,给他按肩、按颈…又叫楚瑶瑶陪坐在老冯的右边…给他端茶递水点烟… 甲卫权的老战友老冯,自己也带来的那一个女人,也正在打牌,手气突然变得不顺,又不便乱说什么,一直脸上没有笑容。 甲卫权看在眼里,心里想,自己只怕得靠她… 因为,甲卫权已经意识到了,这一次老冯居然会到邻市来玩,和这边的大老爷打得火热,而对他自己,反倒是有些冷冰冰的。 甲卫权希望了解到更多详细的信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那女人身上。 果然,没再打多久,甲卫权那老战友…老冯,只小赢了五六万,就说:“今天真有点累…早一点休息…明天大家都还要上班呢!” 那个该市的大老爷,早已经在楼上给他安排好了套房,正准备打电话,把他早就精心安排好了的两个女孩,给叫过来。 甲卫权的那老战友…老冯,却推辞说:“不必再去叫她们了…谢谢…我带她们俩个上去就行!”说着,他指了指虹姨和楚瑶瑶。 又接着对甲卫权说:“卫权,你就和小旖一起走…都上楼去…正好,你有什么事情,跟她深入的交流交流,回去我再做具体安排!” 这话说的,好象他还真的很关心甲卫权一样,让甲卫权刚起的疑心,又放了下来。 老冯说完,在虹姨和楚瑶瑶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先上楼去了。 甲卫权向该市的大老爷,简单的作辞之后,和那个小旖挽着胳膊,也上楼去了。 看来,套房就在上面…十六楼。 顺便讲一下…小旖是那个老战友…老冯的生活秘书…并非公职人员…公众场合,是从不露面的。 留下这个…该市大老爷自己一人…他略微有点郁闷,自己好长时间做计划…组的这个局,也是费了心机才请到领导过来,结果自己啥话也都还没说,就散了,还小输了十来万。 都是甲卫权不请自来,会不会搅了他的局呢? 不过,他精心安排…重金请来的两位美少女…老冯没有纳用…那就自己享受算了… 虹姨在那里百般献媚,又说了自己的老公老胡… 那甲卫权的老战友…老冯,现在坐二老爷…而虹姨她老公老胡,还一直是坐在第四把交椅上…这个关系…应该是可以密切的… 虹姨就希望自己能去省城工作,她也有正当理由,那就是解决夫妻长期分居的问题。 甲卫权的那老战友…老冯,现在刚来履新不久,正感觉自己势单力薄,若能找到一个铁的盟友,当然是会增加自己在会上说话的份量。 而他对虹姨的老公这个人,已有所了解,一直固守本土耕耘许多年,在当地,那是很具实力的。 能拉他进自己的阵营,就多一个人举手。 这也是这只老狐狸的伎俩,难怪…他会拒绝早已安排好的两个嫩模,原来他是心里另有打算。 虹姨和她老公老胡,他是早已听甲卫权提及过了的。 只是,老冯并不清楚虹姨与她老公老胡的真实关系,可能会是打错了算盘… 正所谓两厢情愿的事好办…老冯与虹姨,一拍即合。 楚瑶瑶虽然十分卖力,但能不能从中有所收获,对于虹姨他们来说,这就根本不重要了。 第二天,赶回局里,乙恋没有请假…无故旷工…虹姨都没心思再去关心了,她现在,心里有了自己所需要的答复,心情比什么时候都好。 第55章 说吝啬真吝啬 说完老冯与虹姨,再来说甲卫权与那个小旖。 牌桌子上面,甲卫权小赢了七八万,小旖说她输了两万多,甲卫权就大方的把这八万元,全部都送给了小旖。 先插上一句,甲卫权比他那位老战友…老冯,还赢的多一些,而邻市的大老爷,在使劲的向领导输钱,甲卫权却在半路上不断的截胡;现在,甲卫权又拿别人故意的钱,来送人情,确实是比较搞笑。 当然,甲卫权可不是想白送人情。 小旖陪他睡觉,这当然不算,甲卫权认为,他们这只算是逢场作戏的一夜情,属于理所当然的事。 甲卫权的重点目的,是希望小旖,今后能帮他在他老战友那里说话,同时,向他传递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甲卫权提到了一大堆的事情,小旖虽然是听了,又哪里能够记得那么多? 第二天一早,甲卫权就回本市了,而他那位老战友…老冯,却仍然留在邻市,在那边又好好休整了一天。 晚上,那东家大老爷照常做东,安排得老冯妥妥帖帖了,也拜托了他所想求的事项,第三天下午…老冯才完成此次调研…回了省城。 这一些故套,甲卫权当然是不知道。 到这天晚上,老冯才终于躲回到自己家里,吃小旖做的青菜…辣椒…外加米汤泡饭,感觉特别的舒爽。 在外面转久了…老冯也有他受不了的时候… 吃饭的时候,小旖就很小心的跟她主人讲,甲卫权想早一点…把那截省道的余留资金,全部落实到位。 不料,她的主人听了,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吃饭。 小旖接着又说,甲卫权讲,那个什么垃圾处理及发电场项目,还有该项目的国家补贴… 小旖还没有说清楚,老冯就突然放下筷子,打断了小旖的话,比较认真的说: “小旖,甲卫权这个人…太吝啬了,你看…那天晚上打牌,虽然说是小钱,那个小李,一直让着不胡牌,他甲卫权倒好,就一直胡个不停…还多次截胡我的牌,这虽然只是小事情,但小事情能看准一个人。” 小旖听了,哪里还敢再说话,她知道主人平日里虽然很宠她,但是,只要自己不听话,同样也就会很惨。 甲卫权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逐渐失去一座很牛逼的靠山。 李锁铁中标的大桥项目,现在…基本上是丙焰灿的人在施工、在进料。 甲卫权还没有从该项目上,拿到过一分钱,因为,上面的资金还没下来,李锁铁自己又没有钱。 前一次,彭巨能帮忙要下来的那15%的资金,在各路神仙那里…先就已经截去了一大半,他们可不管你现在开不开得了工,先拿先得,以免后面夜长梦多。 大桥工程项目部那里,甲卫权就只在刚开工时,去了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 资金落不下来,去了也没意思,反倒怕李锁铁缠着他甲卫权要工程款…甲卫权哪有心情再去? 大桥工程,就逐渐变成丙焕钱垫资了。 最近,甲卫权在争取一个垃圾处理发电场项目,想在本市立项,单就补贴这一块,据说就高达近二十个亿。 甲卫权让彭巨能多次联系他的那位表兄,却一直没有得到回音。 这一次从邻市回来,甲卫权把宝押在了小旖身上了,他认为,自己那晚对小旖特别温柔,也很大方。 有她小旖,在自己那老战友面前美言,应该是会有一些眉目。 甲卫权今儿心情挺不错,难得的…临近中午时分…他回了自己家。 胡菁菁让钟点工做了好几个菜,荤的素的都有,还煲了海参鱿鱼汤。 似乎很久…两人没有在一起共进午餐了,胡菁菁对甲卫权说:“老公,你累了吧…快多吃一点…多喝点海参汤…补一补。” 甲卫权边吃…边跟胡菁菁说话,问她…最近有没有跟她老爸打电话? 胡菁菁很干脆的回答,说有些天没打过电话了… 甲卫权就说:“据说工业环保方面,现在也由咱爸说话了,等下,你打个电话过去,问一问咱爸,上面那个垃圾处理发电场的项目,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动态?最好跟咱爸说,你想把它争取过来,求他帮一帮忙。” 胡菁菁笑着说:“这个事啊…那行!不过,你自己打电话给他,不更好吗?我又不懂这些事情,说也说不明白。” 甲卫权就说:“你就先跟咱爸提一下…他比我更懂…” 胡菁菁说:“那好吧!这里…我也跟你说一个事,那个周妈,咱们请的保姆,你能不能给点钱我…我好给她发工资?” 甲卫权却说:“这要多少钱?…你自己没有钱吗?” 胡菁菁小声的说:“我哪有钱嘛?我又没有上班…结婚时的那点陪嫁,早就用完了…连我的首饰,也都典当光了。” 甲卫权说:“你没有钱,还请什么保姆呢?你不会自己做?” 第56章 要事求到老婆 胡菁菁今天的耐性特别好。 他很小声的说:“我要是自己会做,那还干嘛请保姆阿姨来呢?你又不做家务,我又没办法做…那只得请人家咯!” 甲卫权让胡菁菁把沙发上的包,拿过来递给他,他似乎极不情愿的打开包,从里面先拿出一万元,放在饭桌子上面… 然后,犹豫了一下,再又拿出一万元,在手里掂了掂,也放在桌子上。 这里插上一句,甲卫权的包,他老婆胡菁菁,都不能从里面直接拿钱,这应该也很少见。 接着,甲卫权就夹起包,出门去了,饭也没有继续吃完。 胡菁菁追着说:“晚饭…记得要早一点回来吃…啊!” 甲卫权却说:“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就不回来吃了!” 胡菁菁关上门,她不生气,虽然只是两万元…他还拿得不情不愿…但胡菁菁就准备这样子跟他磨…一步一步的来。 甲卫权径直来到彭老板的道路工程指挥部,心情依然很好,在这边他那专用的套房里,彭老板安排了人过来陪他…他好处…彭巨能就想想方设法,就投其所好。 吃晚饭的时候,彭老板自己过来了,一起开车来到附近的农家乐“梅心园”,开心涮驴肉。 这“梅心园”极其幽深,城市里面,还能留下这样的山,本来就是奇迹,山中还有这种曲折纵深的山谷,更是世外桃源。 彭老板对甲卫权说:“大哥,我大表哥今天打电话时,他跟我说,那个垃圾处理及发电场的项目,上面已经开始立项了,现在有三个备选城市,正在进行分析论证,看放在哪儿更合适。” 甲卫权怀疑的说:“你就没跟他说…我市的优势吗?” 彭老板说:“我肯定说了…不过,单说优势,没什么用的…别人也能说出一大堆优势来…我表兄还说了…这个是属于政府那边的工作…具体操作…并不由他们那边的大老爷管。” 甲卫权心想:那不就是说…具体事项…是由他那老战友…老冯来安排?正好啊! 吃过饭,甲卫权继续回道路工程指挥部这边来休息,等到晚上八点钟左右,他给他那老战友…老冯,打电话,铃响了好久,才终于接通。 提及垃圾处理及发电场试点项目,老冯就对甲卫权说:“卫权啊!这个事情…具体是老胡在管,我也只是参考参考,给把把关,我现在正有紧要事情,先挂了…啊!” 老胡,当然就是胡菁菁她老爸,甲卫权的岳父大人。 可是,甲卫权一直与他岳父大人老胡,关系很不融洽。 甲卫权躺不住了,他马上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家里黑灯瞎火的,甲卫权拉亮灯进去,小厅里乱得很、各种鞋子,丢一地。 餐厅的桌子上,还是中午自己离去时的那个样子,饭菜摆了一大桌,没有收拾。 显然,胡菁菁不在家里…她又去哪儿了? 甲卫权拿出手机,翻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找到他老婆胡菁菁的号码。 是不是很奇怪,打自己老婆的电话,需要翻号,而且还要翻很久,才找得到号码? 甲卫权给打了过去… 语音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甲卫权还真搞不懂…胡菁菁这是欠费了?还是换号了? 此时,胡菁菁正和女公子在一起。 女公子把胡菁菁叫过去,是想让她跟乙恋道个歉。 可是,乙恋根本就不愿意要她的什么道歉,他都没有出来跟她见面。 中午,女公子还在和乙恋一起共进午餐,当然是在外面小店子里吃的。 吃午饭时,女公子就打电话叫胡菁菁出来,电话里说了胡菁菁几句不是,劝胡菁菁还是过来,亲自当面给乙恋一个解释。 胡菁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歉没问题,她就过来… 乙恋一听胡菁菁要来,就赶紧独自离开了,他饭都没有吃完。 漫无目的的乙恋,开着车,在整个城市的各条街道上游荡。 女公子再给他打电话时,他也不接了。 最后,乙恋游荡到日落,心情并没有什么改善。 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又没有朋友一起聊天,乙恋把车子,还是开回了自己家。 刚一停车,乙恋就看见自家房子前面的石几上,坐着一个人,竟然是丁有才。 第57章 为什么想考研 他怎么会找到自己家里来? 乙恋当然感到很奇怪。 因为牵肠挂肚…丁有才是来找乙丽颜,看看她打官司,究竟打得怎么样了。 又怕给乙丽颜直接打电话时,乙丽颜生气不接,或者是在电话里面发脾气说不见,丁有才就装作是顺道走到这边来。 结果,发现乙丽颜并不在家里里,丁有才还是怕给她打电话,只好装作休息,坐在这里一直等,想等乙丽颜回来。 此时,乙丽颜还在外地忙着取证的事情。 当然了,丁有才并不知道,他坐在这里,等了有一个多小时了。 乙恋走过去,惊奇的问:“伯伯,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丁有才正有点打瞌睡,这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他晚上老是睡不安稳…所导致的结果,每天一到下午五六点钟,当他一个人坐着时,也能睡着。 丁有才突然惊醒,见是乙恋,就很高兴的问:“乙恋,你下班了?吃过饭了吗?” 他不知道,乙恋根本就没有去上班。 乙恋最近经历了什么,丁有才真的是一无所知。 因为,丁有才就从来没有与乙恋真正的谈过心,虽然见过几次面了,丁有才一直怕乙恋发觉什么,首先就设置了一道心理防线。 乙恋也只是把丁有才当作他老妈的同学,一个普通的长辈,说话时,只是出于应有的礼貌,根本不可能与丁有才有心理上的沟通。 此时,乙恋感觉到,他每一次跟丁有才一见面,就是说吃饭的事。 不过,今天乙恋还真的是饿了,他早饭没有吃,中饭只吃了一半,就走了,然后又瞎转了一下午。 两个人就到前面的一个小餐馆里,来吃晚饭,随便吃一点。 吃饭时,乙恋想起了上一次,丁有才跟他提过考研的话题,就问:“伯伯,你说考研,现在考哪里的比较好?” 也是奇了怪了,乙恋竟然主动提及了考研的话题。 丁有才听了,顿感欣慰,他忙说:“你准备去考研?我觉得…复旦大学、浙江大学、武汉大学,这些都还可以的。” 乙恋听了这个话,自嘲的笑了笑,说:“这些,都是重点名校,我哪里考得起呢?” 丁有才却说:“你还没有试过,怎么就说考不起呢?再说,现在考研多方便,有考试资料,有网络学习平台,还有专门的辅导机构…” 乙恋却小声的说:“伯伯,我只是想想,去考不考,那还不一定。” 丁有才忙鼓励乙恋,他说:“有想法就赶紧行动,要趁热打铁,你想考什么专业?我帮你去找相关的资料。” 乙恋忙摇头,说:“还是我自己来吧,我自己现在也还说不准…想要读什么专业好。” 乙恋边说,边一直不停的看手机,又是女公子给他发过来的信息。 丁有才见乙恋吃顿饭,看了很多次手机,就对乙恋说:“你要是还有事,就先去忙吧!考研的事情,也要抓紧了,尽早作出决定,我回去了,有什么需要,你就给我打电话。” 乙恋如释重负,忙敷衍的说:“好的!谢谢伯伯!” 丁有才买完单,自己打车走了。 乙恋并不想看到胡菁菁,也不稀罕她的什么道歉,再说,她那种人,怎么会跟别人道歉呢?见面反而会增添许多尴尬。 所以,女公子给他不停的发信息,他都不回复。 女公子又问他,现在究竟在哪里? 乙恋这才回了两个字:在家! 女公子又提出,她要来乙恋家里,乙恋只得给她回复,谎称老妈在家里,不可以来。 女公子瞬间感觉,仿佛自己失恋了,她揪着胡菁菁不放,一起去K歌饮酒。 第58章 伪豪门真唬人 胡菁菁与女公子,两人包了一间豪华歌厅,显得空荡荡的,女公子自己嚎了一首歌,然后就坐下来,与胡菁菁拼酒,当然拼的是果酒。 这时候,忽然闯进来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两名男子。 走头里的那个男子,一进门就大叫:“小伍子,我到处找你找不到,原来躲在这里,快过来陪爷跳个舞。” 小伍子,是女公子的小名。 这男子将近四十岁,姓高,叫做高建德,社会圈里,人称他德哥,也有一些普通百姓,背后说起他时,就叫他高缺德。 高建德大声吆喝,叫女公子陪他跳舞,女公子并不理他,叫他滚出去。 这高建德敢出言不逊,叫前政法老爷的女儿,过去陪他跳舞,自然是有他狂的原因。 高建德的母亲是地产商,据说,她在深圳、海南等地,炒地皮时,发了大财。 高建德他老爸,原先是本市的大老爷,后来,又到省城里面混了几年,才退的休。 据说,几年之前,高建德去女公子家提过亲的。 因为不知道他究竟是第几婚了,就被女公子的老妈当即拒绝,之后,高建德就时不时的来纠缠女公子。 高建德就对后面跟着的那两人大声说:“快把那一个给爷弄走,爷要在这里办事。” 看来,高建德并不认识胡菁菁,他要赶她走,但并不是纯粹赶她,而是命他那两个手下兄弟,将胡菁菁带到别的房间去里玩。 那两个小弟,忙狞笑着来扭胡菁菁。 胡菁菁骂道:“瞎了狗眼的东西,看看你姑奶奶是谁?” 高建德看了一眼,说:“我管你是哪来的婊子,兄弟们,给爷拖出去,整死她!” 女公子说:“你敢?你知道她妈妈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高建德说:“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倒是给爷说说看,我今天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吓死的?” 女公子就直接说了胡菁菁的妈妈的名字。 高建德却笑着说:“我还以为是什么牛人,原来就是虹姐,早几天,我们还在一起吃饭喝酒呢。这样吧,我也给你一个面子,胡菁菁是吧,那就一起过来陪爷玩一会儿。” 说完,高建德就示意他那手下两个兄弟,先滚出去。 高家的势力,在本市确实很牛,真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前面也提及过,高家兄弟一直架空着甲卫权。 严谨的来说,高家的老家,是邻市的,在邻市与本市交界的农村。 在高建德他爷爷这一辈起,因为他爷爷背枪,在树林子里钻过几天,后来就发达了,做了领导。 所以,高建德他老爸很年轻时,就在公社里面当干部,后来也算是做了高官。 这高老头一生娶了四任老婆,第一任生了二子一女,原配没活到三十岁,就病死了。 他的第二任老婆,也给他生了一儿一女,这个老婆死得也早。 第三任老婆,生的是两个儿子,小一点的那一个,就是这个高建德。 高建德的娘,更加有些离谱,后来,她又把自己年仅19岁的内侄女,介绍给高老头做了第四任老婆,即内侄女嫁给了姑父。 高建德的娘…于迎风…自己离婚退出,为的是防高老头另养别的女人。 高老头的第四任老婆,也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高家儿孙众多,大多数很有出息,成了本市的豪门,其中,高建德,算是最没有出息的。 因此,高建德好像也并不把甲卫权放在眼里,他不可能不知道,胡菁菁就是甲卫权的老婆。 高建德手下的两个兄弟,瞬间从沸点跌至冰点,扫兴出来,回到他们自己包的那间歌厅里,跟其他的人,描述起高建德是如何嚣张跋扈,找女公子和胡菁菁陪玩的事。 其中,有一只吃双饷的小虾米,是虹姨安插过来的人,听到了这个话,忙溜进洗手间,发了一条信息给向队长向清明。 向清明收到了信息,但他也不敢得罪高建德,但另一方,是自的的顶头上司,他哪一边他都不能得罪。 他忙打电话给虹姨,问她该怎么办? 虹姨借口说她还在市外忙,自己抽不开身,想要过来,但恐怕也不能及时赶到,她让向队长自己赶紧想办法解决。 向队长无可奈何,只得把电话,直接打到甲卫权手机上面。 这一个电话号码,还是他当即先打电话问了丙焰灿,才要过来的。 向清明认为,也只有甲卫权,才能摆得平这件事情,更何况,胡菁菁还是甲卫权的老婆… 甲卫权正在家里等胡菁菁回来,听向队长说有这种事,他先是责问向队长,为什么不赶快去制止? 接着,他马上反应过来了,是因为没人敢得罪高建德,具体来说,是都不敢得罪整个高家。 甲卫权忙打电话给彭老板彭巨能,让他多叫上一些民工,把劳动工具都拿上,不论出多少钱一个,也得把他们请过来。 但是,甲卫权没有跟彭巨能提及,搞事情的人,是高建德。 第59章 是谁去真救人 彭巨能叫上二三十位年轻民工,各持锤子、扳手、铁钎,扁担…出动大小车子五六台,直奔该高档Kt5。 若是真的等彭巨能的人到场,那什么都已迟了。 他们哪怕是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前来,那也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够赶得到。 向清明自己,则带着十几个队员,慢吞吞的,十多分钟之后,才从局里开始出发。 只有丙焰灿,迅如霹雳。 丙焰灿,主要是站在他义父丙焕钱的角度,来考虑这一个问题,毕竟,丙焕钱与甲卫权是发小,这些年的往来,实在是很多。 尽管胡菁菁的父母、叔叔不仁不义,丙焰灿在此不计前嫌,他带着手下四个弟兄,直奔该歌厅。 胡菁菁和女公子,两人因为郁闷,从下午到晚上,已经喝了不少的酒,早已经头昏脑胀,脚步不稳。 高建德是惯干这一套的,他放肆高调,将这胡菁菁和女公子两人,三两下就打倒在沙发上、地板上,然后是损毁式的撕扯她们的衣服,撕成布条,扯成碎片… 丙焰灿带着人,还算是及时赶到,只三拳两脚,把高建德打趴在地上,带走了胡菁菁和女公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十分迅速。 因为丙焰灿等人,都戴了口罩和墨镜,骑的是无牌新摩托车,没人能够证实,这一趟活,是他们干的。 这里插一句,都是向队长向清明的巧算计,他先打电话给丙焰灿,假意向他询问甲卫权的电话号码,向清明估计,甲卫权未必会管这个事…而丙焰灿,一定会坐不住… 高建德缓过来之后,暴跳如雷,他赶紧叫人召人,先前带来的那五六个人,心里面害怕有事,忙打电话呼朋引伴。 彭老板带着大队人马,刚刚赶到那间歌厅,高建德的人,也大多赶到了,双方难免混战了一场。 高建德,以及他的那几个得力马仔,被揍了一顿狠的,少不了鼻青脸肿、手脚流血。 其他人见势不好,躲进了各个旮旮旯旯。 这时候,向队长带着人,也及时赶到了,迅速的平息了这一场混斗,带了好几个人回去,做完笔录,都放了…让他们去医院里面上药。 高建德吃了这一次眼前亏,通过调查,他得知与他争斗的那些人,是彭巨能叫的;而这个彭老板,正是甲卫权的人,他当然就把这个仇,全记到了甲卫权的头上。 半路上,丙焰灿让人将胡菁菁送了回去。 而女公子却不愿意走,她在丙焰灿的住处,时哭时笑的,情绪极不稳定。 也是的,她这一天里,心情经历了一落再落,坏到了极点。 丙焰灿让人找来衣服,给女公子去换上,女公子仍然不肯走,呆在丙焰灿的房子里面。 胡菁菁回到家,甲卫权见了她,也是吃惊不小。 只见胡菁菁披头散发,脸上还有被撕打的痕迹。 身上的衣服,被撕扯成许多条,布条飘零,长袜也被扯破,有一缕没一缕的,缠在腿上… 甲卫权见了这个情景,一股无名怒火,直往上冲。 男人就是这样,自己的老婆自己可以不爱惜,但是,如果被别人虐待了,那就是打了他自己的脸。 甲卫权忙叫胡菁菁去洗澡换衣服。 胡菁菁并不知道,刚才究竟是谁搭救了自己,她在浴缸里泡了许久,酒也早醒了,终于彻底缓过神来,但她仍然是想不明白事件的来龙去脉。 她换了睡衣走出来,准备进卧室里休息。 这晚,甲卫权等胡菁菁回来,本来就是有他自己重要的事…要胡菁菁给她老爸打电话,争取到垃圾处理及发电场的试点项目。 见出了这一档子事,甲卫权担心胡菁菁,在给她老爸打电话时,会情绪失控乱说话,弄不好,还会把他的好事情搞砸,他就只好先把自己的事情,放一放。 甲卫权叫胡菁菁到沙发上面坐,他准备先跟她聊一会儿,先把气氛营造一下。 胡菁菁斜靠到沙发上,顺手拿遥控打开电视,调到一个动画节目。 甲卫权装作很关心的样子,坐近去,问胡菁菁,今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这些问题,胡菁菁本来就说不清楚。 或者说,胡菁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来欺负她。 不过,欺负她的人,她还是知道的,就说:“高缺德瞎了狗眼,连我都敢动,我一定要他好看!” 甲卫权却说:“这种人,你怎么惹到了他?” 胡菁菁被问恼了,生气的说:“我怎么惹到了他?是他惹我…好不好?你是不是怕了他…怕了他大哥?到现在还在帮他说话?” 甲卫权说:“他大哥是什么东西!我怕了他?我是在关心你,看是什么原因起…” 胡菁菁说:“关心我?有你这么关心的吗?自己的老婆,在本市被人家作贱,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不是怕了他大哥,又是什么原因?” 第60章 变态挑畔恶行 不怪胡菁菁说这种大实话。 她老公甲卫权,她母亲虹姨,那都是极害怕高家兄弟的。 胡菁菁所提到的…高建德的这个大哥,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名叫高建国…高市长。 高建国是高家众多兄弟中的老大,一直深耕于本市。 和甲卫权一样,高建国也是一个半文盲。 与甲卫权不一样的,是高建国本人在外面的形象,相当的正面;在圈子内的底层,给的评价比较高。 比如说,许多人讲他高建国,工作能力强;爱为老百姓办实事;铁面无私;不贪女色… 只有真正与高建国打过对手仗的人,才会了解到高建国的本性。 甲卫权听了胡菁菁的这一番话,倒也感觉到,真的是那么一回事,高建国在很多事情上,总是跟自己唱反调。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从甲卫权与高建国同为副职,再到甲卫权在张叔的安排下,做了正职…成为二老爷,高建国就从没把甲卫权放在眼里过,从各方面,尽可能的架空甲卫权。 现在,甲卫权是大老爷,高建国是二老爷,但甲卫权仍然是受制于高建国。 比如说,就在今年,在安置房的建设和处理…这一件大事情上,高建国大包大揽,根本没把甲卫权放在眼里,就当他是空气,所有的利益,全部拢走,甲卫权自己,连一毛钱都没有见过。 甲卫权心里狠狠的想,是该给高家一点颜色看看了。 甲卫权忙向胡菁菁道歉,说是自己一时心急,没有注意说话的方式,是他自己说错了。 甲卫权又说,让胡菁菁到床上去躺着,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这真是一反常态! 甲卫权自己,到书房里来抽烟,不一会儿,彭老板给他打来电话,大致的汇报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并说,对方有五六个人进了医院。 但是,中间有个重要环节…究竟是谁先救走了胡菁菁和女公子,彭老板并没有提及,因为,他其实也不知道。 这么大的一个漏洞,甲卫权却没有听出来,认为理所当然,那就是彭老板他们去救出来的。 甲卫权说:“有什么其它事情,明天再说。”他挂了电话,自己去浴室搞了一番个人卫生,也去卧室里睡了。 躺在床上又睡不着,甲卫权几次想提垃圾处理及发电场项目的事,见胡菁菁已经睡了,就忍了几忍,没有说。 一夜似乎无话。 第二天清晨,警车呼啸。 在红星广场的正中间,发现两具年轻的女尸,没有着任何衣服鞋袜。 红星广场,那是市中心位置。 警方到那里堪查,发现这两位死者,除了脸部之外,全身找不到一块完整一点的皮肤。 经法医鉴定,死者生前都遭到了性侵。 而导致她们死亡的直接原因,都是由于窒息,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半小时之前。 从周边的监控信息可以看到,凌晨五点一十,一辆无牌面包车,开到了红星广场,在广场正中间停下,然后,从车上扔下两个光溜溜的人来。 五点一十,正是在这个季节中…黎明前…最暗的那个时间段里。 死者的身份,很快也查出来了。 一个是卫校高一护理班2班的张某某。 另一个,是艺术学校高一声乐班的宋某。 两人都是16岁,竟然是来自两所不同的职业学校。 据校方有关负责人反映说,这两人,都是学校的校花,在校学习期间,认真守纪,从不随意外出。 外面圈子,早已经议论开了,说这个事情,又是高缺德干的,尸体是他故意摆放在红星广场上的,其目的,也显而易见,是对什么的一种赤裸裸的报复和挑衅,是在向他所针对的人高调示威。 因为,这是高建德的一贯手法,有的人早已熟知。 引用高建德自己在小弟们面前吹嘘…或者对得力手下组织教学时所说的话:知道下象棋吗?这就叫做将军! 高建德一直把自己的这种恶行,叫做将军,他这次究竟是在将谁的军?似乎是显而易见,那就是将甲卫权、虹姨的军。 只是每次都有无辜的人…这两位学生,与他高建德无冤无仇,素不认识。 这样子做,有多么嚣张! 但是,别人从中找不到有力证据。 唯一的,就是那一辆无牌面包车,不久就被发现了,落在距离市区近二十公里的小河道内。 车是已经早报废了的组装车,发动机号倒是有,经查,该车原先是外省车主的,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报废了…查它毫无意义。 第61章 冷热高家兄弟 即便是虹姨,听了这个案情汇报,也不寒而栗,感觉背心上全是汗。 不过,她的担心也放了下来:幸好那两名死者,不是胡菁菁和女公子。 甲卫权很快也知道了案情,他接完电话,从床上跳起来,他感觉到,这是跟他赌狠,在抽他的耳光。 由此可见,这一些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甲卫权打电话给他小丈母娘虹姨,要求尽快破案,同时,将案情上报至上一级。 虹姨也终于想明白了,这是高建德在向她示威,以解昨晚一时斗败之恨,企图从中找回丢失的脸面和狠气,从而,在江湖上,再一次确立他高建德的威风。 去调查情况的人,回来报告,说高建德等几个人,昨天晚上,只到医院里面简单的弄了点药,敷上药,然后就全部走了。 又有人,分别同时来汇报,那两名女生,都是从寝室里面,让人给掳走的,当时,已经是半夜过后。 而同宿舍的人,一是因为受了恐吓感到害怕,二是并不明白,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都没有及时报告给学校。 案发第一现场在哪? 怎么破案? 虹姨这次终于亲自打电话给她老公老胡了。 老胡听说胡菁菁被人欺负了,大骂甲卫权不是人,连自己老婆都照顾不到。 当他听说是高家的高建德,随后还奸杀了两个女生时,忽然就沉默下来了。 虹姨问她老公,这个案子,究竟要怎么办? 老胡说:“那你先汇报给这边…你的顶头上司,他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老胡说的这个人,就是上一次虹姨去拜见了的陶老,当时整得她很不舒服,回来时,还大骂过他陶老倌,是棺材瓤子。 虹姐只好先电话汇报,探一探陶老的口气。 陶老狠狠的训了虹姨一顿,说:“你们就是这样子办案的?整天疑神疑鬼?办案最重要的是什么?证据!寻找到有力的证据。凭空猜想,这是什么工作作风?” 虹姨听懂了,连她老公老胡,还有陶老,都有些害怕高家,那她又能怎样? 她也只能按常规操作,当作一件普通凶杀案来侦查。 虹姨只是不明白 向清明向队长,再一次成为了专案组的组长。 当天,按原工作计划,上午10点钟开会,进一步讨论安置房的有关事项。 甲卫权提早5分钟,就到了会议室,高建国还没有到。 虹姨趁这个时间,把早上刚刚发生的案情,先在会议上,给各位领导及同僚汇报了一遍,在坐的,除了甲卫权,其他那六个人,听完了之后,都毫无反应。 甲卫权见了这一潭死水,自己必须先表明立场,否则的话,马上就会失去导向,所以,他突然站起来,大声的说: “这个案子,太恶劣了,不仅会造成市民恐慌,还会冲击到两所职业中专的正常教学秩序,一定要抓紧时间侦破,不论犯罪分子是谁,一定要从严依法惩处!” 正说到这里,高建国夹着包,方方正正的走了进来,他将包重重的放到会议桌上,一屁股坐到了他自己的位子上,开始搞事情。 因为高建国的到来,甲卫权本来想要再接着讲,对该案件的具体分工负责…出现了停顿。 高建国就趁机中断了甲卫权的话题,直接讲起了安置房的事。 高建国说:“今天的主题,是安置房,是关乎全市民生的大工程,大课题,许多老百姓,在翘首以待,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搞落实,促高效。 现在,安置房的一期工程,已经完工,正在准备二期工程的动工。 但是,一期的预算,那是明显偏低,当初的预算,是谁负责做的?怎么这样的不专业? 我负责这方面的落实和推进工作,结果,发现资金缺口巨大,这与当前建材市场…和人力资源市场…的实际价格,严重的不相符,民工的工资都发不下去,总不至于要我高建国,从家里带钱来做这个事吧?” 此时,甲卫权的鼻子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他想要叫停高建国所谓的“安置房缺资论”。 这时候,高建龙潇洒的走了进来,他高调的与在坐的各位,一一打着招呼,笑脸是一如既往…无比的生动。 高建龙的到来,短暂的打断了高建国的讲话。 甲卫权没有理睬高建龙的笑脸外交,他在尽快组织语言,准备说话。 而在坐的各位,听了高建国的长篇大论,也是一样的是…都做出事不关己的姿态来。 但是,其中深层次的原因,那可能就并不一样。 第62章 双方声东击西 这就是高家白道双雄,一个永远冷面含威,一个时刻笑脸醉人。 趁着这个短暂的打断,甲卫权见其他人不发表意见,就马上说: “安置房是一项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一直放在很重要的位置来抓,需要大家群策群力,因为,如果搞不好,它就不仅有损政府信誉度,还直接关乎地方的稳定与发展。” 表面上听起来,甲卫权的这几句话,是顺着高建国定的调,在往下说。 实际上,这里面含有一个关键词:群策群力。 甲卫权这是要将高建国一直牢牢掌控的安置房项目,抛向在坐的每一位小组成员。 虹姨见还是没有人开腔,她就说:“地方的稳定与发展,确实不能掉以轻心,在最近的一两年里,因为居住安置问题,激发的恶性案件,发生率大增。安置房不仅要有数量,更重要的是质量,如今的市民,认知是越来越强。” 高建国说:“扯这些有什么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原材料价格暴涨,人工工价也节节攀升,钱预算不够,如何保证质量?” 负责监督预算的那位副职老爷,听到一次两次提到,是预算的问题,他终于是再也坐不住了,接过话来说: “当初做的预算,也是在会议上全体通过了的,虽然请的是第三方来做的预算,不但人家很专业,也有一定的预见性,适当放宽了尺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也是得到了…高领导您的…高度赞许的。” 高建国气得脸色铁青,说:“当时你们都说可行,我能不赞成吗?结果,这个苦逼差事,却落到了我手里,我这才发现,自己被忽悠了。” 这个话,让在座的很多人,听了极不舒服:谁忽悠你了? 有人大声的议论,说这一项工作,当初就是领导自己主动提出来,并一再强调,要亲自主管的。 还有人说,预算,都是按顶格的来做的,当时大家就有些意见,觉得太高了,只有他高建国一个人,在大加赞赏,其的他人,这才没有再做声,并被表决通过的。 甲卫权看了看眼前场面,高建国的那五个人,有三人依然是没有做声。 那就是说,他们这一次,并没有立即出来声援高建国。 甲卫权赶紧给加一把火,他说:“我们的工作,完全可以做得更加细致一些,不当家,就不知道柴米油盐贵,那就多让几位同志去分管,这样才能从实践当中,获得真知。 材料也好,人工也好,凡是能涉及到的账目,都进行科学精细化管理。” 这个话一讲出来,一下子就有六个人表示支持,这是七比三。 也就是说高建国的那五个人当中,其中有两个,也表示了支持。 甲卫权就继续乘胜追击,分别让这两个人,在即将开工的二期工程中,一个负责监督进料,一个负责监督用工。 他自己的阵营里,也出一人蹲点,来负责监督施工,三个人共同配合高建国,进行科学精细化管理账务。 同时,又提出来,让他们这三个人,监督对一期的各项账务,进行初步的审计。 这个安排,高建国应该没话说了,因为用的人,是二比一,他占优。 表决的时候,与会的十个人,一致同意。 甲卫权这次还是很满意的,以往九个人,高建国总认为自己占了五席,而甲卫权只占到了四席。 其中还一个…经常表现出中立的,高建国一直认为算是他的人,这一次是公开发表了反对意见。 在五和四变成五与五之后,又有两人见势不妙,支持了甲卫权,七比三的劣势,也让高建国稍有收敛。 但今天,高建国的重点,或者说,他的真实目的,并不在会议主题安置房上,而是在高建德的案子上。 他担心,如果会议上大家真一讨论,将来必有损他们高家声望。 所以,高建国抛出了“安置房预算太低”的难题,让甲卫权去做。 不过,高建国这次虽然达到了目的,但也牺牲了他的不少利益,甲卫权趁机攻破了高建国的“安置房”壁垒。 甲卫权心情很好的回家吃午饭。 胡菁菁仍坐在床上,翻看手机,钟点工正在洗衣服搞卫生。 甲卫权让她先做了饭来吃。 甲卫权过来跟胡菁菁讲上午收拾高建国的事,这是他第一次跟胡菁菁说自己工作琐事。 胡菁菁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只稍许看了他一眼,继续看手机。 甲卫权又问胡菁菁…打过电话给老爸了没有。 胡菁菁说:“没有…我不想打…要打你自己打。” 甲卫权理解为胡菁菁心情还没调整好,就说:“那好…我来打,等下你帮我跟老爸说几句!” 胡菁菁“嗯嗯”了两声。 甲卫权拿手机拨号,只振铃了一声,就被摁断了。 第63章 岳父也不帮忙 甲卫权也是麻起胆子,才拨打了老胡的电话,可是,岳父大人秒掐断。 不接他电话,甲卫权就应该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甲卫权,只好再三恳求胡菁菁,请她帮帮忙,给她爸打一个电话。 胡菁菁有气无力的说:“我的电话已经欠费,早就停机了,打不了。” 甲卫权说:“你这不正在看手机吗?” 胡菁菁说:“我这是连的家里的网。” 甲卫权心里没点自知之明,他继续问:“不至于吧…交个话费的钱你都没有?” 胡菁菁直接了当的说:“没有!” 甲卫权想起自己昨天给她打电话,确实是停机状态,就问:“那你要充多少话费?” 胡菁菁说:“你给我充的话…那就直接给我充满;我自己来充的话,我想充多少就充多少!” 无可奈何,甲卫权说:“那我给你转两万块钱,你自己充一下话费,等一下,你给咱爸打一个电话?!” 胡菁菁却说:“我想下午出去买几件衣服,昨晚上…衣服都被高缺德那个畜生,给扯烂了的。” 甲卫权马上就问:“买衣服要多少钱?” 胡菁菁说:“我又不是店主…我怎么知道要多少钱,下午你跟我一起去买?” 最不想陪老婆买衣服的人,听了这一句,甲卫权就当即拒绝,说:“你叫你闺蜜陪你去吧,我下午还有事,五万块钱,够不够?” 难得甲卫权这么慷慨大方一次。 胡菁菁依然不冷不热的说:“不知道…随便多少!” 甲卫权给胡菁菁转账五万…不过,这一次,是从银行卡转账。 钟点工说,饭菜已经做好了。 两人一起到餐厅里来吃饭,说完饭之后,胡菁菁这才给她老爸打电话,甲卫权就坐在一旁听着。 接通电话,老胡先是埋怨女儿整天到处瞎跑,也不知道去找一个班来上,哪天,你真的会把自己整疯去。 看来,老胡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是已经全部知道了,虹姨应该是没有隐瞒什么。 胡菁菁则表示出无所谓,她说她现在很好,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她又说,自己最讨厌的,那就是上班。 老胡就说,你既然什么都好,那你给我打电话来干什么? 胡菁菁说,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向你问个好也不行? 老胡就说了,你快别说,跟我问好了,我怕! 胡菁菁就说:“我今天打电话,也不是没事…是有一个小小的事情,就是那个…我听说,有个什么垃圾处理及发电场项目,正在立项试点,能不能够把它放在我们这里来啊?” 老胡就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呢?你还干得了这个?这又不是我个人在作决定,这是要在会上举手投票的…你一个女孩子,一天班都没上过,什么又不懂,少来胡扯!” 胡菁菁不满的说:“我就问一下,你至于这样说我吗?” 老胡说:“那你就别乱问!”然后,他挂了电话。 甲卫权听得清清楚楚的,心里冰凉!7万元又打了水漂。 这也只怪甲卫权自己,偏要选在这个时候,催着胡菁菁打电话,要知道,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老胡还正在气头上呢,听了他甲卫权求事就恼火。 甲卫权只好假惺惺的对胡菁菁说:“没事的,过两天再打电话!” 胡菁菁却没好气的说:“下次要打…还是你自己去打…少让我来挨训!” 甲卫权又假意安抚了胡菁菁几句,夹着包出去了。 胡菁菁没事可干,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把手机丢开…又捡起,捡起来…又丢开… 最终,她还是打了电话给她闺蜜女公子,原定的离婚大计,不能说半途而废,她们还得商量着,一起去做跟踪调查,尽快查清楚甲卫权的真实财产状况。 第64章 公子以身相许 再说那个女公子,一直就赖在丙焰灿房子里面不走,还占着丙焰灿的卧室,睡了一晚,丙焰灿自己,只好在沙发上睡了大半个晚上。 早上睡醒,丙焰灿去敲门,喊女公子起床…催她快走。 女公子仍然是不想走,还睡眼惺忪的说,要给丙焰灿做老婆…说什么要以身相许。 丙焰灿一听,头都大了,急急的敲门,让她马上走。 女公子起来开过门之后,重新又爬上床,她卷紧了被子,坐在床上…她这是真的不想走。 女公子说:“人家不想走嘛!人家要留下来,给你做老婆…” 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完全就象是梦呓。 丙焰灿有点火了,说:“你到底想要怎样?这还赖上了我不成?” 女公子仿佛仍没睡醒,仍梦呓一般的小声答道:“我说了…先做你女朋友,不行吗?” 丙焰灿说:“不行!” 女公子仍小声的说:“你这也太伤人了吧…难道我不好?别看我平时总穿着男生衣服…不好看,那都是我妈让我穿的,我本人…也就只有男生的衣服…要不,你去买几套女生的衣服回来,我穿给你看…保证让你看了,感到挺满意的!” 丙焰灿见女公子胡扯了这一通,又不好对她发脾气,就冷冷的说:“那你就继续睡吧,我有事,先出去了。” 女公子还真的一直睡,中午饿着肚子,也没起床去找地方吃东西,其实,她也没有钱。 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多钟,女公子接到胡菁菁的电话,说什么叫她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买衣服?对!自己也去买几套,女公子马上响应,说她马上就到,两个人约好了地点见面。 胡菁菁看到女公子,差一点没笑出眼泪来。 因为此刻的女公子,全身上下,穿的不伦不类,就像个逃难的。 这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穿的衣服全被高建德撕扯得稀碎,近乎没穿,丙焰灿见了,就让人胡乱拿了些衣服,给她临时穿上。 女公子可笑不出来,她已经饿扁了,早餐中餐都还没吃的。 所以,她看见旁边店里有卖面包和牛奶的,也过去买来,大口大口的吃,这要是在平日,这些东西,她看都不会看的。 女公子边吃东西,边陪胡菁菁逛服装城。 这边的衣服,整体来说,只能算是中档偏高,其中也有品牌的正品,要看消费者自己的眼力好不好。 女公子首先挑了一套外面的上装,穿上之后,自己感觉不对劲,又各种问老板娘…然后再挑再换…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从里到外,从上到脚,女公子全换了一遍,她让胡菁菁给她买单,也才一万二千块钱。 胡菁菁是看着女公子忙…换来换去的…一点一点的变化妆扮…逐渐变的身,所以,胡菁菁自己会认得出来。 若是换了其她的闺蜜,或者,哪怕就是女公子的老妈,突然见到此时的女公子,都难一眼认得她出来! 正如女公子自己跟丙焰灿说的那样,确实…她一旦穿上女生衣服,一定能让人感到很满意,相比之下,单论容貌身材…胡菁菁就要比女公子逊色许多了。 两人继续买衣服。 胡菁菁是闲逛式买衣服,她并不缺衣服。 女公子是需求型买衣服,因为她之前,没有任何女生衣服。 所以胡菁菁买得少,而女公子买得多。 现在不好再叫她女公子了,现在该叫她小伍,稍显合适一些。 小伍除了买衣服,还有鞋子、袜子、黑丝、… 全程都是胡菁菁买单。 买好了衣服,两人逛累了,找了个地方休息、喝咖啡,就聊起了昨晚的一些情况。 小伍就说,多亏了丙焰灿及时赶到…说起丙焰灿的时候,她那表情,就有些不对…带着点点羞涩。 胡菁菁听说救走她们的,居然会是丙焰灿,有些懵圈。 胡菁菁并不认识丙焰灿,她只是听人说起过。 另外,胡菁菁心里明白,甲卫权最近与丙焕钱相处得并不好,似乎有很深的隔阂。 还有,她叔叔胡应云,前不久还在与丙焰灿闹矛盾,赔给了丙焰灿不少钱… 总之,丙焰灿应该与甲卫权关系挺紧张,和胡菁菁她老妈,也不友好。 所以,胡菁菁认为,甲卫权是不会去请丙焰灿的,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向丙焰灿去开这个口。 那是谁叫的丙焰灿? 小伍可不会想这些问题,她正沉浸在“英雄救美”的童话世界里,所以,她很快就吃喝好了,急于回到丙焰灿家里去。 这两个人,少有的一次,天还比较早,就分开来…各回各家,没有去跟踪甲卫权。 丙焰灿,会马上回自己家里吗? 第65章 惊艳夺人心魄 丙焰灿确实已经回家来了,见那个假小子总算是走了,她感觉轻松许多,正准备洗了澡,要出去。 只见门忽然被打开来,走进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惊艳逼人! 丙焰灿是真的没能认得出来。 小伍见丙焰灿一直呆呆的望着自己,心里感觉很好笑。 丙焰灿见她笑着走进来,并不说什么,好生奇怪,就问她:“你是…你找谁?是不是走错了门了?” 小伍从容的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到沙发上面,又笑了笑,说: “那我就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伍溢涵,小名小伍子,江湖绰号女公子,你叫我小溢就行了。” 丙焰灿这才看仔细,的确是她…就是那个…让自己刚才还头痛的女公子。 小伍又说:“怎么样?一直看…看了还满意吗?” 这样子问,问得丙焰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丙焰灿总算回过神来了,他说:“你真的准备住下了?还带这么多衣服…鞋子?” 小伍说:“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当然是讲真的了,你说一下,够当你老婆的档次不?” 丙焰灿说:“我…我又没说你不漂亮…你要住,那就住吧。” 小伍就说:“那我就住下了!啊?” 说完,伍溢涵把刚买来的这些东西,都拎进卧室里去了。 丙焰灿也没有更多的表示,自己拿衣服去浴室里洗澡去了。 丙焰灿虽然三十出头,但真的一直是单身一人。 丙焰灿是丙焕钱的干儿子,而丙焕钱五十三四了,并没有听说,他还有亲生儿子,外界就有猜想和传言,说丙焰灿将来要接丙焕钱的班,这么大规模的公司,丙焰灿将是唯一接班人。 所以,想要嫁给丙焰灿的女子,是有很多很多的,在这一些年里,丙焰灿的身边,根本就不乏年轻美貌的姑娘,但是,没有谁和他,真正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据传,丙焰灿读中学的时候,喜欢上了一名女同学,两人偷偷的在谈恋爱。 等到丙焰灿当兵退役回来的时候,那女同学已经嫁人了…嫁给了她打工的那个厂子的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秃头香港人。 为此,丙焰灿还跑到深圳去大闹了一场,见到了那位女同学,他却被一大群保安围殴了。 丙焰灿当时就说过,自己不到三十五岁,就不结婚…这个传言不知是不是真的。 总之,在这些年里,丙焰灿从未谈婚论嫁过。 如今,已经快三十五岁的丙焰灿,遇上了二十七岁的伍溢涵,会不会改写他的单身历史呢? 丙焰灿,其实是很早就认识伍溢涵的。 伍溢涵的老爸,也就是前政法老爷,可是,在两年之前,这个老伍,被调往邻市的d校担任校长去了。 老伍这一次调动,有些让人莫名其妙,外人根本无法以常情去加以理解,以至于在当时…社会上流传着各种猜测和议论。 而就在那之前不久,丙焕钱惹上了一点麻烦事,他让丙焰灿带上东西,去找这个老伍帮忙。 当晚,丙焰灿来到了老伍家里,却只有女公子一个人在家。 丙焰灿当时坐下来,准备等老伍回来。 女公子却告诉丙焰灿,她爸早已不住这边了。 丙焰灿带去的礼品,也被女公子直接扔到了门外。 敢直接扔丙焰灿送的东西…实际上…是代表的丙焕钱送的…钱物,女公子可能还是第一个,因此,丙焰灿对她有点印象,当然,并不是什么好印象。 不久,老伍就调往邻市去了。 胡菁菁的妈妈,也就是虹姨,就代理了老伍原来的位子,并在第二年,正式兼任了该职。 所以,由于丙焰灿对伍溢涵的印象不佳,丙焰灿也就不想和伍溢涵有什么关系。 可是,就在刚才,伍溢涵改换穿女装之后,着实是惊艳到了他。 丙焰灿并不是没见过美女的人,但是,刚才他确实感到自己的心里,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慌乱。 丙焰灿在浴室里洗澡时,甚至在想,要不要把这一件事情,告诉义父丙焕钱? 丙焕钱又在干什么呢? 第66章 公司重心北移 丙焕钱现在是百事缠身,主要原因,当然是因为张叔的工作调动。 因为张叔工作调动的北上,那么,原来开设在南方的这一些分公司,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些影响。 加上公司内部的一些人员变更…几位老人相继离开了工作岗位,这在很大程度上,将许多压力传导到了丙焕钱身上。 随是张叔的北上,公司就要跟着重心北移,这又谈何容易? 市场本身,宏观经济形式已经在悄然发生变化,而这一切,似乎是看不见的。但是,往往是到已经能看得明白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些晚了。 丙焕钱在郑州的分公司,匆忙开业,因为人手的问题,把刚刚想要安心休息的宋卓琳,也给安排到那边去,担任了总经理。 而丙焕钱自己仍然是难以分身…秦大哥去了S省,按照张叔的吩咐,丙焕钱去S省做布局,而在此之前,S省并没有丙焕钱的任何业务。 而更有意思的是,同时张叔又一直催丙焕钱,尽快入驻雄安新区。 因为,张叔认为,这可能才是他掌控到的新的势力范围。 不久之前,丁有才就跟丙焕钱讲过,不能过快过度的扩张业务。 可是,这些年,谁又不是在四处扩张? 以前,每一次丙焕钱心里面存疑时,总喜欢约丁有才出来,到怡雅阁喝茶。 就因为那是能私下里与丁有才平等交流,这一种交流,不带有任何的利益关系,纯粹是兄弟友情的私聊,往往可以听到丁有才对事物最真实的看法,事实上,也给到了丙焕钱很多的帮助。 最近,已经有好些天,丙焕钱没与丁有才见过面了。 这些年里,丙焕钱当然见过太多的…在市场里烧钱的例子,但是,正如他跟丁有才说的那样,确实有个时候,是身不由己,对于他来说,张叔说要把市场拓宽到哪里,那就应该马上拓宽到那里。 但是,丙焕钱已经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今年的半年报、三季度业绩,都同比严重下滑,收益率更是直线下降。新近投资的项目,在短时间里,根本就看不到收益。 公司的负债率,则是直线上升。 丙焕钱对于投资雄安,确实犹豫过,自己内心里否定过很多遍,但是,随着政策不断的放大利好,张叔又有他的提前布局论,这让丙焕钱生出许多雄心来,有着想赌上一把的决心。 丙焕钱就想把丙焰灿弄到雄安去,他自己确实是难以兼顾,而想赌上一把大的,必须放一个最可靠的人到那里。 丙焕钱打电话,想要丙焰灿去雄安。 丙焰灿跟丙焕钱重复讲了这边的各种具体情况,又强调了,这边才是公司总部,要么请董事长自己回来坐镇,要么他自己留在这一边。 丙焰灿这么跟丙焕钱说,除了他自己并不看好雄安新区之外,是不是因为,最近家里突然的多了一个人…伍溢涵刚刚开始与他同居…是否也很有关系? 丙焕钱,觉得丙焰灿说的也不无道理,他只好先自己亲自到雄安来处理一些前期工作。 到雄安不久,就有这么一个人,来专程拜访了丙焕钱。 这个人,之前是一个珠宝商人,也就是将店铺转让给乙丽颜的那个向老板。 向老板见到丙焕钱,非常的激动,说丙总真的来雄安投资了,真是让他太高兴了。 向老板又说,丙总一直是他的偶像,希望丙总能带他一把,带他一起发发财。 丙焕钱问向老板有什么想法,向老板说,自己可以拿出一到两个亿来,投资到丙总的分公司,丙总做什么,他放得心,丙总的眼光让他信服。 向老板这是要与丙焕钱合资。 丙焕钱就问向老板,目前有多少资产,向老板说,也就两个多亿,但他愿意拿两亿来跟丙总一起,投资雄安新区。 向老板还说,雄安是他的家乡,丙总来支援他的家乡建设,作为雄安人,一定要好好向丙总学习。 丙焕钱本来就感受到了…自己现在的资金链很紧张,同时,又缺少人手,向老板的加入,可以暂时缓解这些棘手的问题。 考虑到这一些实际问题,丙焕钱也就答应了向老板的请求。 向老板注资两亿,获得分公司20%的股权,同时,向老板也就担任了这边分公司的总经理。 就这样,雄安这边的分公司,可以说,已经正式落地。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丙焕钱再一次返回到S省,因为秦炎大哥,可能已经遇上了一些麻烦。 第67章 再生易主之心 听伍溢涵说,是丙焰灿救了她们,胡菁菁就已经确定,那一天晚上,并不是甲卫权叫人去救出她来的。 而甲卫权当晚却当面对胡菁菁说过,正是他派人去救的胡菁菁,胡菁菁就越发觉得,甲卫权这人太虚伪。 这样,又再一次加速了胡菁菁想要离婚的计划。 甲卫权也在加速,他加速的,是他自身的经济建设。他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尽可能快的上马各种项目。 但是,事情往往没那么如人所愿,有利就有人争。 彭老板尽管胆大心细,又舍得下他自己的那张脸面,但是,最近还是麻烦不断。 首先,是那个虎行山石矿区,彭老板是从丙焕钱手里租过来开采的,他一下子开工了十几个场口,说都是自己在经营。 实际上,除了一个较大的场口,是他自己干之外,其它的,都是转租给了别人。 有关部门就在核查的时候,查实了,有十几个场口的实际经营者,都不是彭巨能本人。 因此,就要封了那些场口,查封的理由,当然是这一些矿主,都在无证经营。 可是,这一些矿主,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当时,他们也是信了彭巨能有过硬的背景,又都是挂了彭巨能的名义,类似于分公司一样,现在,上面要封场停工,当然都来找彭巨能退租索赔。 彭巨能忙打电话给甲卫权,请他赶快出面,阻止有关部门的这一种行动。 甲卫权很快就了解到了,这一项工作,是高建国布置安排下去的。 而且,说是全省乃至全国…的前期该项整治工作…的回头看,以便杜绝死灰复燃。 也就是说,这是有新的文件精神的。 前期该项整治工作,就是高建国在主抓,这个时候,甲卫权如果站出来推三阻四,那他又会成为什么形象呢? 表面上,甲卫权就只能对此保持沉默。 这一件事,已经让彭老板和甲卫权苦恼了,但接着,是那一段省道工程上面,突然被相关部门,查到所用的水泥不够标。 而且还被认定,用的全是假冒伪劣水泥。 彭老板拿红包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当即就被责令整改,已经施工成形的路段,被要求掘掉重修。 这一次,是说有上一级相关部门在督查,本地相关部门只是随行。 甲卫权虽然感觉到了,正是高家在背后使手段,但他一没有证据,二不能插手摆平。 幸好,还彭老板的那位亲表哥…大号叫利总的,确实很给力。 利总听到彭老板在诉苦,说如果掘了重修,那谈何容易时,很有些同情他。 利总就找到了相关的要员喝茶聊天,他说既然是拿了钱,就还是应该帮人家把事情办好,又说大老爷最不喜欢的人,就是那种又要钱,事儿又办不妥的人。 对方听了,顿时感觉在云里雾里,不知道利总在讲什么。 后来,那个老爷才得知,是他自己手里边的一个年轻处长,一会儿说是下去调研,一会又说是去督查,在下面转了这一圈。 那位年轻的处长,也很快就出卖了他的金主,说他是受了高建龙之邀,才下去的。 当然了,如果单纯只是因为高建龙邀请,他去了也未必敢这么做;即使是高建国出面邀请他,这个处长,也应该不会这么大胆。 他把高建龙说出来,可能也是这个年轻处长的一种无奈。 这个事情,倒是不了了之,也没人再来当真,过了两三天,整改随即被认定已经结束,又正式重新动工。 但是,甲卫权却从中看到了危机,这很让他内心不安。 但没过多久,第三重打击又接踵而来。 垃垃处理及发电场项目,正式立项定址了,并不在本市,而正好就是放在他上次去的邻市,上次人家组局,甲卫权还陪同他那老战友…老冯,一起去的,原来,人家目的在此,自己只是当了一回跑龙套的陪跑员。 这让甲卫权彻底怀疑,自己是不是跟错了人?自己的老战友…老领导…都靠不住吗? 既然彭老板的亲表哥…利总…在那里,甲卫权就萌生了新的想法,自己的老战友都靠不住了,那就赶紧改弦易辙,正可以借彭老板的亲表兄作引见,去正式拜拜大老爷。 甲卫权回到家里面,胡菁菁马上走过来问他…上一次给她转账的那一个账号…密码是什么? 甲卫权一股无名之火爆发,他骂胡菁菁整日游手好闲,就知道问他要钱,能赚钱的正事,一样不干。 最后,甲卫权还恶狠狠的大声指责胡菁菁:“真的不知道,你这种老婆,要了有什么用?” 不料,胡菁菁听了,竟然一点也不生气,甲卫权仿佛一拳擂在棉花上面,越发气急败坏。 胡菁菁故意说:“有你会赚钱就够了,你赚那么多钱,我不帮你花掉行吗?我到现在,也都还没花过你几块钱的,你至于这样子吗?以后啊,你负责赚钱,我负责花钱!” 或许有人会说:甲卫权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是他智商不够。 他有这么牛的一位岳父大人,又有一位这么牛的老战友,为什么,他就办不成事呢? 第68章 攀高踩低哲学 可是,甲卫权并不认为自己抓到过一手好牌。 他认为,自己几乎是出身于草根,每一张牌,自己都抓得很辛苦。 虽然甲卫权的父亲,很早就在公社里面上班,但干到退休的时候,也还只是一个镇政府的什么副主任,实际上,那还是一名普通办事科员。 当然了,不能说甲卫权没沾过他父亲一点光,但沾的也就那么多,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各种努力,那也就和他父亲一样,也还只是一个普通科员。 甲卫权学到的人生第一课,那就是攀高踩低。 当年他与余杏谈恋爱,就是看中了余杏的母亲,是在人事部门工作。 所以,他年纪轻轻的,就升到了副区长的位置。 甲卫权骗丁有才,接盘了余杏,之后,却一直妒忌丁有才是名牌大学生,就死死的踩住他,不让丁有才有出头之日。 在他抛弃了已经怀孕的余杏之后,苦苦追求其貌不扬的李艳梅,然后迅速与李艳梅结婚,看中的,还是李艳梅父亲手中的权力。 甲卫权也就因此当上了区长。 二婚时娶了郭静晖,除了郭静晖年轻漂亮之外,甲卫权主要还是看中了…郭静晖超常的社交能力。 并且,郭静晖能和他同一条心,为了甲卫权,郭静晖甘愿周旋在各种圈子里面,不论是染缸还是脏局,她逢迎献媚,让甲卫权如鱼得水。 而三婚改娶胡菁菁,甲卫权的目的,就更加明朗了,不仅会有他那小丈母娘,在小组中鼎力相助,更是希望他那岳父大人,能够再拉他一大把。 所以,要说甲卫权智商不高,或者说甲卫权的情商有限,那都不完全正确。 甲卫权自己都弄不明白,究竟是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如果他真的明白,自己能有今天,其实80%都是依靠的丙焕钱,那他就找到了正确的答案,也找到了可能破解危局的方向。 也就是说,甲卫权竟然一直不懂,自己真正的贵人是谁? 如果甲卫权不是与丙焕钱同学,又还是丙焕钱的同村人,两人那时还兄弟相称,张叔也就不会把他提上来。 即便是甲卫权今天的位置,也还是张叔临走之前,有意这样安排好的,并不是象甲卫权自己所理解的那样,是依靠了他的那位老战友老冯。 当然了,张叔一直提携甲卫权,首先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为了方便丙焕钱开展公司的一些业务。 但是,站在甲卫权的角度来说,如果他不是从小就认识他的贵人丙焕钱,那张叔所提携的,也就会是其他人。 甲卫权却一直都没有这样想过,他只是认为,可以利用的就设法去利用,而他认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的,就一定会叛离。 攀高踩低,这一条人生哲学,在甲卫权的心里面,那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了。 一旦甲卫权自己稍稍得势,就会过高的估计自己。现在,认为在本市,自己的地位,那已经是无敌的了,所以,他才会突然看低丙焕钱,不能和他好好的以兄弟相称了,甚至是设法来踩丙焕钱。 丙焕钱,还不至于要甘愿做他甲卫权的揽财狗,甲卫权,却一直不去往这方面想。 老战友不帮他,胡菁菁的老爸也不帮他,甲卫权却把一股无名怒火,全发到胡菁菁身上,回到家中之后,他大声的对着胡菁菁叫,歇斯底里的狂吼:“我没有钱,滚开点!你给老子滚,有多远…就滚多远!” 胡菁菁淡淡的一笑,然后说:“我就只这一套房子,这是我妈给我买的婚房,我干嘛要滚呢?这是我的家,我还滚到哪里去?” 甲卫权在外人面前,是很注重个人形象的,而这时候在家里面,却彻底暴露了,几乎气得暴跳如雷,就因为他自己在对老婆发脾气时,并没有收到意想之中相应的效果。 他大声的对胡菁菁说:“信不信…老子打死你这只吃里扒外的蠢货!” 胡菁菁仍然不急不躁的说:“我吃里扒外?是拿了你的钱…去养了私生子呢?还是拿了你的钱…去给人买车买房了?” 甲卫权起身,挥手就打,胡菁菁急忙闪过,转身跑进了卧室,她将门反锁上,甲卫权将门又捶又踢的,折腾了好几下,气得抓起包,冲出去了。 在这里插上一句:说实在的,真要打起来的话,甲卫权未必就是胡菁菁的对手。 甲卫权刚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他的电话就响了,甲卫权看了一眼,是郭静晖打来的,他不想接,直接掐了… 电话铃声,又再一次响起,还是郭静晖。 甲卫权带着很重的情绪,接通之后,大声的问:“喂!有什么事?一遍又一遍的打…烦不烦?” 郭静晖也大声说:“没事我打你电话做什么?你快去给我想点办法,要不然的话,我这一次真的危险了。” 第69章 女儿为何失踪 郭静晖,是那种早已经练就了处变不惊的真功夫的人,能让她惊慌失措的事情,必定是非同一般的大事。 她约了甲卫权去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说话。 甲卫权还以为,她是把那个魏老板的钱,已经骗到手了。 不料,一见面,郭静晖就跟甲卫权说,女儿被人家抓走了。 甲卫权一听,感觉这事情非同小可,便直接问她,那个魏老板现在在哪里? 郭静晖却说:“我跟你说…亿翎被人家扣了,你还提什么魏老板?” 原来不是魏老板干的,甲卫权忙问,是谁这么大胆?究竟是什么原因要扣押他女儿。 此事一言难尽,但郭静晖认为,带走甲亿翎的,肯定是高建斌。 甲卫权一听是高建斌,马上,头都大了,追问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高建斌,也是高建国和高建龙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是高老头第二个老婆生的。 高建斌与高建德,是高家众多兄弟当中的黑道双煞。 高建国和高建龙,那都是由他父亲高老头安排进来,端了金饭碗的。只有高建斌读书,考了一个财校中专,毕业之后,他也没有要工作,做起了生意,而且是单干。 高建斌先也是正儿八经的做生意,不久,他发现这根本赚不到多少钱,搞不好,还赔本,白忙活。 要想赚大钱,就得动歪脑筋。 高建斌当时年纪轻轻的,做生意没那个底子,就纠集了平时来捧他的一些小混混,收起了保护费,在几十公里长的一段国道线上,两旁的饭店、酒楼、旅馆、停车洗车场,以及开牌馆的、卖笑陪宿的…,都得给他交钱。 为了掩人耳目,高建斌开了一家劳务信息公司。 这样子干了许多年,相继几条高速公路,在附近修通,国道上的车子,大幅度减少,长途货运车,都不走这边了,那些饭店、酒楼、旅馆、停车场…,因为没有长途旅客,相继都关了门,这就断了他高建斌的财路。 这样,高建斌才开始干别的买卖。 有了原始积累,高建斌开始扩张,做大做强。当时市区最大的娱乐城,就是他开的,同时,他又开了星级酒楼。 象走私工业用油,走私卷烟,各种非正式劳务输出,囤积倒卖钢材…这一类灰色地带,都有他高建斌的影子。 所以说,高建斌自己就有一股特别势力,很少在明面上,跟他那两位哥哥通来往。 前一段时间,郭静晖从杭州回来后,高调宣传投资光伏产业,有好几位老板,被新能源高额补贴等信息所吸引,最终做出了决定,跟她的风投了资。 这其中,就包括高建斌的小舅子。 高建斌的小舅子,本来是替高建斌做事,是一家星级宾馆的经理。 可是,这小子自己一直没有赚到钱,虽然平日里,他大手大脚很阔绰的样子,那派头,象个大老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啥也没有,啥也不是。 恰好,高建斌这个小舅子,听到自己老同学郭静晖在拉人投资。 这个时候,郭静晖以大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周旋在各名流圈子里,风光得很。 高建斌的小舅子认为,这一次机会难得,不可错过,要发大财,就靠它了。 他就挪用了六千万元宾馆里面的公款,又向他姐姐借了四千万,凑齐了一个亿,请求郭静晖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拉他一把,入个股。 郭静晖这一次还是很有成绩的,先后拉到了20亿资金的投入,魏老板当然是非常的开心,在福州大摆宴席,迎接了这一些加盟者。 这一件事情,没过多久,就被高建斌知道了。 当他知道他那小舅子,拿走了他一个亿去投资光伏产业,勃然大怒,先是撸了他小舅子的经理职位,同时,还让手下的人,狠狠的打了小舅子一顿。 然后,他找到了郭静晖,要求退资退股。 高建斌还说,自己孤是专门坑人家的祖师爷,郭静晖竟敢在祖师爷头上动土,如果不把钱退回来的话,那她也就不要活了。 可是,魏老板公司那里,却不肯退资退股。解释说,已经投资了,也已经得到了公司2%的股份,除非是,现在另有其他的人,拿钱来,从你手里买下这一部分股份。 高建斌也不敢在福州那边撒野,只得又回过头来,再找郭静晖,却找郭静晖不到了,打电话时关机。 甲卫权问郭静晖,确定亿翎是被高建斌绑走了? 郭静晖也不敢确定,因为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消息,只是女儿突然不见了,用任何方式,都联系不上她。 时间都过去两天了,按照常理,高建斌不得打电话过来,要郭静晖拿钱去赎人吗? 但是,高建斌那边,反而毫无动静。 郭静晖又不敢报警,甲卫权也感到太棘手了,因为甲亿翎是在杭州不见了的,相隔这么远,异地又无法进行任何有效操作。 真是无可奈何!甲卫权在近一段时间里,神经本来就绷得很紧,特别是高家势力,让他高度的紧张。 他把田胜找来,让田胜赶快设法去了解高建斌的动向,打探有没有甲亿翎的消息。 甲卫权又吩咐郭进涌,赶快带两个人去杭州那边,仔细的摸排一下,一旦发现与甲亿翎失踪有关的任何线索,立即反馈回来。 再说甲亿翎,住进了她干爹魏老板的别墅里,这栋别墅,本来就离学校比较近,她感觉居住在这里面,十分的惬意。 在郭静晖回来拉投资的这段时间里,魏老板也住在杭州这边的别墅中,干女儿甲亿翎的漂亮、性感,让他久久不忍离去。 没过两天,甲亿翎就被她干爹魏老板抱上了床,一头五十七八岁的老牛,征服了一株才二十二三岁的嫩草。 干爹自然是对干女儿照顾得无微不至。甲亿翎自己,也蛮享受这一种奢华的日子。 但是,这些情况,很快,就被甲亿翎的男朋友全知道了。 这家伙在浙大读研一,属于本校直推的,据他自己曾和甲亿翎说过,家庭环境还挺不错,父母是做了官的。 本来,他们谈恋爱,也就是谈着玩玩,两人并没有什么长远一点的人生规划。 然而,当他得知女友甲亿翎找了一个有钱的干爹时,就生出许多想法来。 首先,他是想串通甲亿翎一起,去骗魏老板的钱。 这一个点子,被甲亿翎直接回绝了,她说,不要说她不愿意,就是她愿意配合他,也是骗不到干爹的钱的。 她给了这位男友二十万元,说就当作是分手费,这总可以了吧! 不料,那家伙拿着这二十万,几天就与一些狐朋狗友们,挥霍得干干净净,而且,他确信甲亿翎,自从认了干爹,是真的有钱了。 那家伙就和他的另外两个女友,以及一位男子,说起了这一件事,四个人商量着,怎么从甲亿翎手里再搞到钱。 那三个人,是已经大本毕业了的失业青年,属于是无业游民,不想着要去找个工作踏实上班,就想着一些异想天开,一夜暴富的事。 于是,他们想到一个“仙人跳”的妙计,想要借甲亿翎,狠狠的敲魏老板一把。 恰好,这几天里魏老板有事,高建斌在闹着要退资退股,魏老板在福州那边忙不开,无法分身,也就没时间回杭州,来与他干女儿卿卿我我。 第70章 绑架为何无信 且说甲卫权的司机郭进涌,带着两个人,一同来到杭州,他首先联系到了他的战友唐某。 唐某是某某派出所所长,郭进涌请他吃饭饮酒,又从车内抱出来5条好烟送给他,请求他给自己行一些方便。 唐某喝完酒,对郭进涌提出的请求,一一应承,大包大揽。 很快,郭进涌就了解到了,甲亿翎有个男朋友这一条线索。 郭进涌找到甲亿翎的男朋友贺某,他与唐某等人一起,将贺某带至某宾馆的房间内,对其进行询问。 可是,这个家伙说话很滑,把什么都推得干干净净的,一问三不知,甚至,连他是甲亿翎的男朋友,这一点也不想承认。 唐某拿出了几个监控视频,打开让贺某自己看,贺某一见都是自己和甲亿翎约会去酒店的视频,他这才承认了两个人的关系。 但他反复强调,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们两个早已经分手了。 在一旁的郭进涌,见架某的态度,躲躲闪闪,很不明朗,就单刀直入的问他:“你把甲亿翎弄到哪儿去了?” 因为,架某身上存有两大疑点,这让郭进涌认为,这个贺某,应该是知道甲亿翎的去向。 第一,架某听说甲亿翎不见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之感,反而是急于撇清他自己与甲亿翎的关系。 架某不感到意外,就肯定是早已经知道。 第二,架某的左腿,走起路来,略显一拐一拐的,尽管他努力的装作腿部没有问题,却仍然掩饰不住那种动作上的极不自然,这个,应该是受了伤。 对于郭进涌的追问,架某简短的回了他一句:“我弄她干嘛?不知道!” 这就给打发回来了。 唐某突然对贺某说:“你应该要能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好了再回答,不要急于狡辩,我们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来找你。” 贺某却说:“严不严重,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唐某说:“那不一定,有人看见你三天之前,与几个陌生人接触过,具体来说,应该是三个陌生人。” 郭进涌从包里面,拿出一叠照片来,有一二十张,一张一张的拿给贺某细看。 这是郭进涌收集到的…高建斌手下那十几个主要成员的照片。 贺某先是不以为然的看着照片,他并不知道,郭进涌这是要干嘛。 当贺某见到一个叫马鸣的人的照片时,他的表情,突然有所改变,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郭进涌一直盯着这家伙脸上的表情,发现突然有了异样,当即就发问:“是不是他…把你给打了?” 这家伙只沉默了一分钟,就战战兢兢的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唐某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说自己现在是便衣…在调查案子情况,有什么事情…先老老实实的讲出来,对你才有好处。 贺某想了好一会儿,可能是心里犹豫,不过,在郭进涌陪他抽完一根烟之后,开始断断续续的讲了。 他说正是刚才照片上这个人,左额上有一道寸多长的疤印,明显是缝过针的…这个人来找过他,同来的,还有另外两名男子。 这个人就是马鸣,他找到甲亿翎的男友贺某之后,要求贺某打电话给甲亿翎,将甲亿翎约出来。 当架某以“我们已经分手了,只怕约她不出来”为由拒绝时,马鸣等三人,立即就对贺某进行了一番殴打。 当时,是在贺某租的一间小租住房内,马鸣见贺某仍不愿意配合,直接拿凳子砸了他的腿。 在经受一顿毒打之后,害怕被再打而死去的时候,架某决定打电话试试,但马鸣警告他,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约甲亿翎出来,否则就弄死他,同时,还给贺某指定好了具体的约会地点。 甲亿翎答应再与贺某见上一面,这才是关键所在。 马鸣他们三人听了,当然是欣喜万分,他们又连扇了甲亿翎那男友架某七八个耳光,再一次警告他,不要再惹麻烦找死,然后这才扬长而去。 之后的事情,贺某就说,他不知道了。 郭进涌和唐某再三盘问,那家伙甚至连自己准备玩仙人跳的计划,都一并讲出来了,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说真的是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后来是再也联系不上甲亿翎了。 郭进涌给了贺某五千块钱,让他去治疗腿伤,说今天的谈话,一定对外要保密。 当甲卫权得知这个情况时,要郭进涌和田胜分头行动,赶紧查找马鸣的行踪,一定要尽快找到甲亿翎的下落。 根据常理分析,那高建斌无非是想要回自己的钱,那就应该会主动联系郭静晖,或者是设法叫什么人来从中牵线说和,拿钱赎人。 但是,这两天来,他就没有打过郭静晖的电话,而在此之前,那是天天打,吓得郭静晖都只好关机。 郭进涌与田胜分头去查马鸣的行踪,再也毫无进展。 第71章 失踪之谜离奇 既不敢报案,又找不到人质。 在万分焦急之中等待,又过了两天,也就是在甲亿翎失踪后的第五天,她竟然出现在某一个救助站里。 这是设立在某县城的一个救助站,甲亿翎是从某医院给转送过来的。 据医院工作人员对救助站的人说,甲亿翎身体状况并无大碍,只有些轻微的皮外伤,但是,只怕心理上的问题,会比较严重。 医院工作人员还说了,是一对农民夫妇,在荒山里发现了甲亿翎,发现她还有气儿,就将她送来了医院。 甲亿翎在医院里面,什么也没有说,她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到了救助站,呆了小半天,吃了一些东西,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她这才跟工作人员说,想要回家,然后就借用电话…打了郭静晖的电话。 那么,甲亿翎又怎么会被丢到了荒山里去呢? 先还是说那个马鸣,和他手下两个小弟,一同将甲亿翎绑到了车子里。 马鸣自己都没有料想到,事情会办得这么容易,这么顺利。 要知道,无论是甲亿翎居住的别墅里,还是学校里面,到处都是监控密布,他们根本就无从下手。 只有将其约到少人的公园后面,那里又没有什么监控,才能够顺利得手。 马鸣认为,如果他们这么快就赶回去,那就显得这件事情,也太简单了,没法从高建斌那里拿到更多的报酬。 于是,马鸣就私作主张,离开杭州之后,他们连夜来到一个小县城里,找了一家黑旅店住下来,想拖上一两天,再回去交差。 当晚,马鸣这三个家伙,轮流凌辱和折磨了甲亿翎。 因为马鸣事先已经知道,高建斌抓甲亿翎的目的,那只是拿她来当人质,向她娘郭静晖换钱,并不是因为高总看上了她。 这三个男兽,各自接连折腾了她差不多一整个晚上,早上八九点钟,他们吃饱了肚子,又开始轮番折腾。 店主对于楼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听见了,但他见马鸣等三人,并不是什么善类,也就不敢去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中午过后,店主也没见马鸣他们下来点菜吃饭,忽然就想起来,似乎在上午十点之后…楼上的动静,就突然没了,店主想上去看一看,但他又怕因自己惹上祸。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店主老婆突然跟店主来说,她发现楼上那四个人的车子,早已经不见了,莫不是跑了…账还没结清的… 店主这才上楼去看,见门锁着,又拿备用钥匙来开了门,哪里还有那三个男人的影子? 只见女子一丝不挂的…一半身子摊在地板上…另一半身子,还斜靠在床边上…应该是死了… 这下,可把那个店主吓得不轻。 怎么办?开黑旅店的这一对夫妻,一时束手无策。 报案是不敢报案的。 经过两人反复商量,最后,这一对无知的黑店主夫妇,害怕自己因此惹祸上身,等到晚上,天完全黑了,用装货的三轮摩托车运送,偷偷的将甲亿翎运出县城之外,再抛尸到远处深山,费尽了心机,也费尽了力气。 夜间,甲亿翎被凉风一吹,苏醒了过来,她又冷又饿。 出生在城市…从没到过山林里的甲亿翎,在黑夜里,害怕到了极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由于求生的本能,让她设法往山下…向更低处摸索着前行,也管会碰到什么东西。 最终,还是由于精疲力竭…甲亿翎又再次晕了过去。 但她这一夜的瞎摸,甲亿翎居然前行了七八公里,已经基本上出了深山老林,最终,她瘫倒的地方…那一个荒山坡,离有人居住的地方并不很远。 幸好她命大。 恰好被上山采野蜂蜜的一对夫妇发现了,他们将甲亿翎抬回自己家里,用温开水泡蜂蜜,灌她服下,见她醒转了过来,就马上送她去了医院。 甲亿翎身上那一些皮外伤,就是一夜在林子里面瞎摸乱闯,被树枝划破,被荆棘挂破,被石头碰到,留下来的。 郭静晖乘飞机、又包专车,一路狂奔,第一时间赶到了那个救助站,母女俩见了面,抱头痛哭,返回杭州…赶到魏老板别墅那里之后,甲亿翎又向学校请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假。 这一次,郭静晖感触颇多,伤心了好一段时间。 而田胜和郭进涌,虽然两个人带着许多人,分头行动,采用了各种能用到的手段,去搜寻马鸣,竟然没有再发现那个马鸣的任何线索,仿佛就是从人间蒸发掉了一样。 第72章 主角迎来转机 找不到当事人马鸣,也就不好去找高建斌的麻烦。 反倒是高建斌,又在发信息给郭静晖,催要他那一个亿的投资款。 接二连三,高家的各种动作,让甲卫权已经严重意识到了,自己被各种针对的危机,他必须想办法,来改变自己的不利处境。 而就在这种最需要人支持的节骨眼上,居然又传来了小道消息,不知道是哪里空穴来风,说甲卫权的小丈母娘…虹姨,要调往省城去了。 虹姨一直是甲卫权的帮手,召开任何会议,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支持甲卫权,如果把这么一个人给调走了,甲卫权无异于失去了左膀右臂。 甲卫权让彭老板快给他安排一下,他准备去拜访彭老板那位亲表哥利总,希望得到利总的正式引见,和省府的大老爷,迅速建立起过硬的关系。 甲卫权一心想着,只有有了过硬的靠山,自己才能得心应手,而自己的老战友老冯,既然已经不可靠,那就赶快另攀高枝,更何况,老冯还只是二老爷。 正在这个时间段里,又接连发生了两件事情,让甲卫权完全看不懂。 第一件事情,还是之前甲卫权心心念念的…那个…垃圾处理与发电场项目,其基建工程与设备安装等等,全套硬件软件设施,都是丙焰灿在做。 也就是说,项目虽然是放在了邻市,却是丙焕钱中了标。 这个项目,若是当初真的争取过来了…就放在本市,估计丙焕钱又没希望中标,而又会是彭巨能在做。 丙焕钱是怎么中到这个标的?甲卫权难免就有许多想象。 这几天,丙焕钱确实回来了,回到了公司总部,因为公司总部,正式确立在本市,还搞了一个比较隆重的挂牌仪式。 之前,该公司总部,那只是一个概念,并没有这样正式形成一个具体的办公驻地。 第二件事也就来了,上面的领导组团,陪同省府大老爷李大人来本市视导,检查各项工作,这已经是在很长的时间里,没有过的事情了。 据说,同时,也可能是来丙焕钱的公司总部做调研。 甲卫权接到相关通知,忙进行了一系列的迎检工作布署,迎接上面的检查视导。 甲卫权心想:“自己正准备要上去活动活动,通过彭老板的表哥利总,与大老爷建立起更为密切的关系。 既然上面领导们下来视导,这正是自己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不仅在自己的地盘子上面,更好操作一些,还省了其中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作为第一秘书,彭老板的那位亲表哥…利总,这次居然没有随行。 更令甲卫权尴尬的是,在他精心安排的欢迎宴会上,作为随行的各机关负责人,都一一在座,围了三大圆桌,却并没有见到为头的大老爷李大人露面。 甲卫权感觉:自己搞这么一个隆重而奢华的迎接盛宴,结果迎了一个寂寞。 那么,此时,李大人又去哪里了呢? 甲卫权若是亲眼看见,必定会惊掉下巴。 在公园后面的偏僻老街上,略显古色古香的怡雅阁二楼,丁有才正和那个李大人在一起吃饭,丙焕钱作陪。 怡雅阁,那是丙焕钱与丁有才,私下里过来闲聊喝酒的老地方,一般来说,这种地方太不时尚,大佬们还是极少来的。 而这一次视导,省府大老爷李大人,却是单独去了丙焕钱的公司总部做调研,比较全面的了解了该企业的总体布局。 突然,在无意之间,李大人就看到了那一块“上善若水”的匾额,欣赏了一两分钟,然后,他向丙焕钱打听其作者,是不是从某某大学毕业的? 原来,丁有才和这位李大人,不仅是大学同学,还是住在同一间寝室里面的室友,那个时候,一间寝室住了十个人。 省府李大人从丙焕钱的口中得知,这幅匾额的作者丁有才,正是他那个大学同学丁有才。 李大人还向丙焕钱简单了解到了丁有才的一些近况,就突然想见上丁有才一面。 丙焕钱马上作了安排。 甲卫权不知道省府大老爷去了哪里,他忙吩咐手下的人,分头去全城各处悄悄的寻找,同时还不忘叮嘱去寻找的人,看一看丙焕钱在哪里? 结果,就有人最后发现,大老爷居然和丁有才从怡雅阁里走了出来,还有说有笑的上了同一辆车子,然后去了文史馆。 甲卫权忙命人紧盯。 后来,盯梢的人回来说,大老爷在文史馆里面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像是带走了一卷什么字画。 据相关工作人员过来说明情况,说大老爷,因为还另外有紧急事情,已经提前回省城去了。 这等于是他李大人,根本就没有搭理甲卫权。 甲卫权从头至尾,连李大人的面都没能见上,还谈什么关系更密切一步? 总是不知贵人是谁,贵人或许就在你身边。 甲卫权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丁有才怎么跟省里大老爷拉上关系的?要是这样子…丁有才之前怎么又没有发达起来呢? 接连的这两件事情,看似都是寻常事情,甲卫权却陷入了沉思,但他总是习惯于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考虑问题。 甲卫权现在拿不准,弄不清丙焕钱究竟是通过谁,这么快就中了那个标?是自己的老战友老冯,还是大老爷李大人? 但他觉得,搞清楚这一点,也很重要。 如果丙焕钱是通过自己那位老战友中的标,甲卫权就认为,自己得赶紧和李大人搞好关系,没有过硬的靠山,自己的下一步一定很悬。 但是,随后,密报情况的人又来说了,丙焕钱当时也在怡雅阁内,只是他后走一步,在怡雅阁内久待了一两个小时。 那么丙焕钱又是怎么和大老爷拉上关系的呢?是丁有才叫他过去的吗?还是丙焕钱早就和大老爷建立了良好关系? 甚至,甲卫权认为,怡雅阁本身或许也有问题,他又让田胜派人去盯怡雅阁。 为了弄明白真相,同时,若有可能,借机攀附上大佬,甲卫权盘算着,怎么去和丁有才讲和?怎么样才能再一次忽悠到丁有才? 考虑良久,甲卫权灵机一动,决定先拨四十万元到文史馆,他已想好了两点拨款的理由。 同时,他已经决定,借此好好的和丁有才谈一谈话。 只是不知道,丁有才又会不会再一次落入甲卫权的圈套里? 第73章 谁赢谁输不定 前一些日子,丁有才一直关注着乙丽颜的官司,听说她已经打输了,要支付吴高明三千万元人民币,急得不行,只是,他帮不上任何忙。 乙丽颜,在丙焕钱的律师梁尚的帮助下,这才扭转了局里,迫使吴高明撤诉,赢得了官司,但是,她也确实感觉到身心俱疲。 这个已经单身了十七八年的女强人,有个时候,总会感觉到没有男人的困惑,而这一次,更让她真切的体会到自己的势单力薄。 而亲身的经历,又让乙丽颜不能轻易相信某一个男人,这也许就是她这些年来,一直单身的主要原因。 对于长得十分出众的乙丽颜来说,她的婚姻,显然是最失败的。 第一段婚姻就让乙丽颜痛苦不已。 当年,在银行的劳动服务公司里上班,似乎是差一点点就嫁给了丁有才,丁有才却莫名其妙的与余杏闪婚。 那时候的乙丽颜,总认为,自己是农村户口,终究没能和跳出农门的丁有才在一起。 但是,劳动服务公司的经理,看上了她,各种殷勤尽献。 乙丽颜知道对方有老婆,还有孩子,年龄也比自己大十来岁,怎么说,也不可能愿意和他在一起。 但是,经理自有他的手段,银行的劳动服务公司,卖的是金银玉器等贵重物品,稍一出差错,在当时来说,都不是一个农村小女孩可以承受得起的。 经理就略施小计,设了一个圈套,乙丽颜掉了进去,最后还对经理感恩不尽。 经理设法拿捏到乙丽颜,让她认识到,在那里上班,自己才是她唯一的保护伞。 就这样,经理俘获到了涉世不深的乙丽颜,两人做起了地下情侣。 但是,好景并不长,劳动服务公司在市场经济的冲击下,仅仅维持了一两年,关门大吉。 同为农村户口的合同工,经理也只能卷铺盖走人,乙丽颜自然也失业了,回到了她农村老家。 看惯了有钱人进出银行,更看惯了有钱人在劳动服务公司的柜台上,奢华消费,乙丽颜是不可能甘心再回农村呆着的。 当那个经理向她提出来,要带她一起去广州时,乙丽颜几乎没有多想,就像逃一样,离开了她的老家。 经理带着乙丽颜在广州开店。凭着他们俩这几年业务经验的积累,以及对供货商的熟悉,两人开了一家金银珠宝店。 经理也正式离了婚,很快就与乙丽颜结了婚。 在这一段时间里,乙丽颜展现了她做生意的天赋,加上正好又赶上了那一个时代,正是经济加速上升期,在广州,每一天都有一夜暴富的故事。 夫妻俩生意红火,挣钱挣得手软。 这种让外人羡慕的日子,其实并不很长,乙丽颜离婚了。 因为她那丈夫,禁不住诱惑。 当时,全国各地的…年轻漂亮的美女,纷至沓来,云集广州,本来就十分好色的经理,几乎夜夜都在泡妞,有钱让他纵欲无束。 乙丽颜再一次回到了家乡,虽然她离婚时分得了三百来万的家产,但心理创伤,还是短时间无法治愈的。 不过,在本市,乙丽颜又遇到了丁有才,还有同村的小伙伴丙焕钱和甲卫权。 丁有才也离了婚,正单着,乙丽颜又想起当年的事情,但好强与自卑是一对孪生儿,总是一同出现,这让乙丽颜不会轻易与丁有才再谈婚论嫁。 这也是乙丽颜为什么,总把丁有才是她的青梅竹马,常挂在嘴上的原因,因为过去发自内心的自卑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无法抹去的。 这,也许就是命运。 乙丽颜的第二段婚姻更加荒诞而痛苦,时隔这么多年,那个吴高明还来跟她打财产官司,真的让乙丽颜无语。 法院终于撤回初审判决,乙丽颜看似松了一口大气,但她回到家里之后,竟然一个人扑在床上,放声大哭一场。 丁有才也悄悄的跟去了法院,得知乙丽颜胜诉,忙又骑车赶来乙丽颜家里,从门外听得她在放声大哭,就使劲敲门,乙丽颜缓解了一阵,这才开门让他进去。 两人这次聊得比较深入,丁有才下厨做了饭菜,边吃边聊。 聊了很久,丁有才发现没见到乙恋,乙丽颜这才想起儿子的事来,还以为儿子正在公安局上班,她到儿子房间去看,发现房间里面,儿子的一些日常用品,包括一部分衣服、笔记本电脑等等,都拿走了。 乙丽颜打电话给乙恋,乙恋说他在县城这边,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乙丽颜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丁有才就说,不久之前,他碰见乙恋,乙恋曾提及想考研。 乙丽颜即刻就要回县城,去看看儿子究竟是怎么了,好好的班,为什么又不上了? 丁有才劝她,儿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少一些干预,要去看他,也没必要这么性急。 两人呆了一整个下午,丁有才较晚才回到家里,袁维兰见他心情似乎是特别好,就说:“她官司打赢了?!” 丁有才说:“赢了!” 袁维兰又说:“那,看来我要输了…你的心思,都到她那里去了,是不是…” 丁有才说:“你就安心生孩子吧,少胡思乱想!” 袁维兰说:“我胡思乱想还是你胡思乱想?你说你没跟她那个,打死我都不相信!” 丁有才说:“信不信,都是你的事,我说什么也没有用。” 袁维兰就说,自己还没有吃晚饭,怀孕快生了,都没个人来照顾… 丁有才不再讲什么,去厨房里给袁维兰做吃的。 袁维兰看着他的背影子,自言自语:“我真的错了吗?…只怕我这回,真是错得离谱…哎!” 对与错,可能真是一念之间,袁维兰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一门心思的,一定要嫁给丁有才? 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老相好的,让他如此牵挂,时不时的搞到一起,自己怀孕这些日子,他究竟背着自己做了些什么? 世界上最缺的,就是后悔药。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午后,丁有才就会去与乙丽颜约会,二人仿佛是年轻人在热恋。 得知乙恋又辞了工作,正在家里做功课,像是真的要准备考研,丁有才就劝乙丽颜,不要总想着牢牢的把儿子抓在手里,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乙丽颜则认为,农民子弟,毫无背景,找不着任何可靠的关系,读研又有什么用?还不照样是做农民工,给人家去打工?! 丁有才只能是婉言的劝说她,自己心里则有些发毛,仿佛乙丽颜是在讲他没本事。 因为这确实是一个拼爹的时代,十年寒窗,不如一代经商;三代经商,不如一代背枪。 两人在这些天里,虽然密切的交往,乙丽颜却仍然没有对丁有才说,乙恋是他的儿子。 丁有才也仍然百思不解,乙丽颜是怎样怀上自己的儿子的? 这天午后,丁有才正与乙丽颜歪腻,馆里给他打来电话,说上级领导过来督导工作,同时送过来四十万拨款,是直接送现金过来… 接完电话,丁有才有点摸不着头脑,更不知道是哪一个上级领导,为什么突然这么阔绰? 丁有才略微有点惊慌失措,忙赶回文史馆,结果一看,来的是甲卫权。 这什么情况?今天吹的什么风?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 丁有才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自己刚刚算不在馆里…而是去与乙丽颜约会了。 而甲卫权一改往日的冷峻,正笑容满面,热情的伸着双手。 第74章 谁说宴无好宴 文史馆的前身,是鲁公殿,属于市级文保单位。 虽然,后来文史馆另外盖了一栋办公楼,但鲁公殿却破败不堪,因为资金的短缺,修修补补很难到位。 据甲卫权当众宣布的市里决定,这一次,特拨三十万巨款,用于鲁公殿的维修。 另外,又拨了十万元,作为《荆土英烈传记》一书的付印经费。 四十万元现金,摆在会议室的桌子上,看上去,是蛮好看的。 甲卫权满脸堆笑的伸出双手,丁有才却刚好偏过身子,走到会议桌的另一边,完美的躲过了那一双手,仿佛是真的没有看见,而恰好错过。 丁有才没有和他握手,甲卫权并不显得尴尬,他用与馆里几位中层的互动,轻松就掩饰了过去。 丁有才心思转得很快,只需用排除法,他就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而且肯定,甲卫权为什么要来唱这一出戏。 在与其他人互动时,甲卫权喧宾夺主的说:“这一段时间里,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全体员工,都去振华楼聚餐。” 在场的人听了,忙鼓掌称好! 丁有才却微笑着说:“我们可没有小金库,哪有聚餐的钱呢!” 甲卫权依然爽朗的笑着说:“为了感谢同志们的全力支持,这个钱,由我老婆报销…哈哈哈…” 这一个冷笑话,甲卫权一定认为很幽默,很有艺术感,毕竟大家都在开心的笑。 至于他老婆胡菁菁自己是什么情况,其实很多人并不知道。 只有丁有才,指着会议桌上那四十万钞票,吩咐财务去银行里入好账。 然后,丁有才说:“大领导请客,请大家在振华楼晚宴,那大家就都准备一下,说不定,晚宴之后还另有节目,那今天就提早下班了,相当于放小半天假。” 这样子,会计叫上出纳员,一起去银行存钱,其他人也很快就散了,各回各家。 留下甲卫权和丁有才两人,空气中立刻弥漫着尴尬。 丁有才说:“要不…到我办公室喝杯茶…抽颗烟。”办公室里是不许抽烟的。 甲卫权说:“也好…” 没有什么好茶,丁有才的紫砂壶可能是真品,但茶叶,也是真正的绿茶,就是在县区农村集市上买回来的,农民自采自做自销的那种。 丁有才正要从抽屉里拿烟,他抽屉里放着两包好烟,硬装黄鹤楼,一般用于待客。甲卫权从包里拿出软中华,弹出一支来,递给丁有才。 丁有才不接,他从口袋里摸出黄芙蓉,说他习惯了,他不抽其它烟。两人各抽各的烟。 吐了一口烟,甲卫权说:“老丁,在这里,也搞了十四五年了吧?” 丁有才说:“不止…” 甲卫权继续说:“那你就没有想过,要挪一挪…俗话讲的好,树挪死,人挪活。” 见水好了,丁有才开始沏茶,他的茶艺不说有多高明,但动作还是很熟练的。 甲卫权见丁有才不搭话,就说:“其实,说实话,你到教育局去当个局长,也是全市人民的福音。” 今天说话,连甲卫权自己,都觉得水平很高。 丁有才笑了笑,用镊子夹着小杯,把一小杯茶递给甲卫权,说:“我习惯了…再说,当局长…我也不是那块料…” 现在当个局长,背后要是没有人,又怎么当得下去,随随便便一个问题,就可能会棘手,就会摆不平。 甲卫权小声的…似乎语重心长、推心置腹的说: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现在,你的大学同学,许多人都很有实力,特别是…” 现放着一个从小一起玩的初中同学,都没有什么用,还谈什么大学同学? 丁有才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打断了甲卫权的话,说:“我嘛,连d员都不是,哪有资格当教育局长?快别拿我开玩笑了!” 甲卫权说:“不是d员,你可以申请加入啊,只要你那个大学同学吭一声,什么事又是办不成的呢?” “我哪个同学?”丁有才反问。 “这个你还来问我?你有这么好的人脉,就从来没跟我说起过,要不是你的同学这次亲自下来调研,我都可能一直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要跟我说嘛,毕竟我们也是初中同学,还是一起从细长大的。” 丁有才放下茶杯,又扔了烟蒂,说:“你是说他呀?我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不同阶层的人,我是农民出身,他是高干子弟,我们读书的时候,就玩不到一块!” 甲卫权说:“你们毕竟是大学同学,这次他下来,不还专门与你一起吃了饭吗?人际关系是逐步建立起来的,他能够找你一起吃饭,就说明他还拿你当同学,脚步为亲,多走动走动,一不走动,关系就疏远了。” 丁有才不想再和甲卫权磨嘴皮子,就说:“你请我的同事们吃饭,那你就早一点过去,我还要回去看一看…我老婆快要生了!” 这里插上一句,上一次甲卫权来忽悠丁有才时,也是丁有才的老婆怀孕了。不过,那是甲卫权的女友怀孕,虽然是丁有才的老婆,但他当时还不认识。 说着,丁有才再斟了一杯茶给甲卫权,自己也站了起来…他这是端茶送客了。 甲卫权这次用的套路,和很多年前的那一次不同,他知道,若是再用那种诉苦情的策略,对于丁有才来说,肯定是不灵了。 所以,他不能急于求成,得先下一点本钱。 甲卫权就接过茶喝了,说:“那好,晚上见!晚饭后,再安排同事们去K一下歌,紧张的加班加点这么久了,适合放松一下呗!” 这样子各自走散,丁有才赶回家里,袁维兰已经从别的同事那里,已经得知晚上聚餐的事,她不想去,就让丁有才早一点给她准备好晚餐。 丁有才用肉沫和土鸡蛋蒸了一个肉饼,又炒了一份白菜苔,袁维兰说,没一点辣,她吃不下。 丁有才就用豆瓣和辣椒酱,又炒了一份卤鸭脖,蒸了一小盆米饭,端上来,让袁维兰先吃着。 吃饭的时候,袁维兰让丁有才也一起先吃一点,又说晚上别喝多了酒,喝多了…可能又要乱说话。 看来,袁维兰也猜到了一些,虽然说,她不一定全部清楚,她只是不摆在明处说。 家里有这么多饭菜,所以,丁有才就是陪着袁维兰,吃饱了之后,才去振华楼聚餐的。 在传统文化里,总说“宴无好宴”,凑数的人无所谓,有针对性的人,就总揣着好几个心眼。 甲卫权要请丁有才吃饭,怕他不来吃,就请了他文史馆全体十几号人,主角往往不是为了吃饭,而其他人,正可以趁机大吃一顿,饱一绝口福。 丁有才被安排在甲卫权的左侧。甲卫权带来的三个人,组织部老爷和宣传部老爷,依次坐在他的右边,彭老板则坐在他的对面。 丁有才的左边还空着一个座位,再往下首,坐的是副馆长和馆里的会计。 这一桌…是八个人,那还有谁没有到? 第75章 瞬间安排到位 外间的那两桌人,都是文化馆的员工,已经在开吃了,好酒好菜,何不趁此开怀?! 而坐在里间的这七个人,还在等人。甲卫权再次拨打乙丽颜的电话…接通了。 乙丽颜说对不起,解释说,刚才手机不在身边。 当她听甲卫权说,是请丁有才吃饭,请她来作陪时,忙说她扁桃体发炎,还在医院里打点滴。 乙丽颜进一步解释,她这才刚刚挂药上针。 丁有才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 丁有才先是担心,听乙丽颜说来不了,他反而放下心来。 酒菜已经上齐,甲卫权放下手机,正准备让组织部肖老爷开酒,电话铃又响。 甲卫权看手机,是他那小丈母娘虹姨。 虹姨说她就在振华楼下面…看见他甲卫权的车了。 她这等于是在说,你非得叫我上去不可! 甲卫权想了一下,就叫虹姨快上来。 他虽然有些担心,丁有才或许会显得尴尬,但他又觉得,现在正是自己讲团结的时候,叫上她也好,就十分热情的招呼她快点上来,告诉她包间的名号。 也就两三分钟,虹姨走了进来,在坐的七位,开始行注目礼,丁有才也不由得从头到脚的打量着她。 一件红褐色长貂风衣,可能得要三到五万,丁有才只是猜测。 头上一顶女士礼帽…斜戴着,似乎很优雅,凭丁有才见多识广,在传统文化里,他找不出这一种款式,只仿佛觉得,这有着苏俄权贵少妇晚期的风格,一顶奢华俄罗斯礼帽,少也得二万起步。 服务生忙小跑着接过礼帽,又替她脱下貂衣,极小心的挂到衣帽架上。 露出来的,是一件黑色的紧身短夹克,不知道是什么皮质,在灯光下闪现出绛红的光泽。 下半身是一件紧身的裤子,与上半身的夹克是一套,因为富有弹力而勾勒出臀部腿部的曲线,暗红的玫瑰纹饰,显示出立体感来。 再往下面…是一双长靴,服务生拿了拖鞋过来,给落座的虹姨脱靴,高跟长靴是软皮的,这一种应该是鹿皮的,同样是红褐色的,反射的光泽,让人立即注意到,它上面也有玫瑰花的纹饰。 众人的目光,大多落在了焦点上面。 虹姨笑容笑语的和众人打着招呼,甲卫权站起来请她入席…请她坐到丁有才左手边的空座上。 开始斟酒动筷,各种礼节套路。 虹姨并不知道今儿是个什么宴会,她是听了自己的一个手下人密报,说发现甲卫权和另外两位大老爷,突然齐聚振华楼,这才匆匆赶了过来,她到了楼下之后,这才打了那一个谎言电话。 组织与宣传…两位老爷同到,作为政法的女老爷,虹姨感觉自己不到,会说明很多问题,幸好及时发现,又及时赶上。 坐在中间的丁有才,推辞甲卫权递过来的酒。 酒是肖老爷执壶斟了敬过来的,丁有才说自己喝不了,甲卫权就接了过来,亲自双手端给他。 丁有才说真的喝不了,家里老婆快要生了,他得快一点回家去。 虹姨对夹在她与甲卫权之间坐着的丁有才,很有些蔑视,嫌他穿着寒酸,推酒也寒酸…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断的叫她虹姨,吃这喝那,就只有丁有才不叫她虹姨,甚至连礼节性的招呼,都没有跟她打过,坐在她身边,却当她是空气。 丁有才确实不认识虹姨,两人之前,从没打过交道,只是上一次…小丁出车祸,二死七伤,丁有才基本上断定,那就是虹姨操的盘,只是他没有证据。 今天,不料,两个人会同桌吃饭,丁有才对她没有任何表示。 虹姨对这个寒酸而又不恭维她的人,讨厌到了极致,以至于将座椅拉右一些,身子也靠右一些,和其他人频频热情互动。 酒过三巡,喝光四瓶,丁有才那杯没动,他不仅没喝酒,连菜也没动几筷。 肖老爷就开口说事了,这是要切入今天的正题了。 他说自己素闻丁馆长与卫熟记是老同学,最近他才又得知,丁馆长与省城大老爷李大人,竟然是大学同学,而他肖老爷,与李大人,则是高中的同班同学。 原来,肖老爷与丁有才那位大学同学,在高考补习班真的同过一年的学。 后来,肖老爷以总分492分…刚刚上大专线…勉强而幸运的考上了一所大专院校,而那个李大人…当年比他还少了31分,总分461分,却考取了某重点大学本科,也就与丁有才成了大学同学… 那年代那地区,普通人考461分,是啥学校都考不上。 很多年已经过去了,肖老爷虽然还记得很清楚,但他今天肯定不会乱说。 丁有才并没有马上回应他。 甲卫权怕冷了场子,马上接过话来,说丁馆长与李大人,不仅大学同窗了四年,还是同班同寝室,他只差一点…就把丁有才当年是以596分的高分,才考进了该学校…给讲了出来,还好,及时醒悟过来…他刹住了车。 话锋一转,甲卫权说到就在早几天,李大人下来调研,在怡雅阁和丁馆长共进午餐,共叙同学情谊… 大家听了…纷纷发出羡慕的声音,也包括虹姨在内,她甚至拉近了自己的座椅,靠丁有才近了许多。 然后,甲卫权再一次改变了话题,说组织上考虑,丁馆长在文史馆辛苦耕耘了二十余年,也该调整一下了,经过多位领导提名,组织上讨论通过,调整到教育局长这个岗位上去工作,是比较合适的。 丁有才听了,正要起身力辞,肖老爷说,这个组织上也考虑了很久,基本上已经考虑成熟,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应该走走。 甲卫权接过话说:“那你安排一个人…把丁有才同志的资料准备齐全…包括申请书、组织栏案在内…所有的资料,注意要错开日期,做好刚满一年的预备员相关资料,至于介绍人…那就直接写我的名字吧…要把这一件工作尽快落实好!” 肖老爷一本正经的说:“这个事情您可以放心,明天我就去安排人…先把它办妥了。我们到省城去…回来之后,丁局去教育局履新和加入组织宣誓的仪式,一起举行,来一个双喜临门!” 其他人听着,偶尔补充一点“出谋划策”,丁有才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事情就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丁有才本来是可以拒绝的。 但是,丁有才想,如果自己那位同学,愿意与甲卫权密切关系,那么,即使是自己拒绝引见,甲卫权也能有其它途径达到目的;如果同学李某不想搭理甲卫权,即便自己去了,那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说来说去,丁有才认为,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 而如果拒绝了甲卫权,丁有才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甲卫权的本性与手段,丁有才这些年早已清楚,而自己还有年轻的老婆,和未出生的小孩,丁有才不得不面对这些现实,谨慎点考虑。 另外,丁有才也有他自己的一些想法,比如说,小丁与小莫的幼儿园与教培中心,经营惨淡,正苦于没得机会。 所以,丁有才一直不语,一桌子人热闹谈笑,只有他沉默…装作细细品尝菜肴。 饭后是到上一层楼K歌,开了一间豪华大歌厅,和一间小歌厅,众人在大歌厅里歌舞,甲卫权和他带的这三位老爷,将丁有才请到了小厅。 接下来,他们在谈带什么礼物去省城,议论着对方有什么个人爱好? 第76章 首次进入圈子 在振华楼的豪华大歌厅里,文史馆的全体员工们,难得的能来这么一次,他们在放声嚎歌,也有几对男男女女,在激情的热舞。 而在另一头的小歌厅内,那个宣传部的马老爷,独自在五音不齐的…唱着句句走调的黄梅戏《天仙配》。 甲卫权和肖老爷,还有虹姨,坐在沙发上剥黄皮吃,一边吃着黄皮,一边聊着时政。 丁有才对他们三个人说:“你们继续玩,我要回去了,我老婆一个人在家里,没有人照顾她。” 虹姨就笑着说:“丁哥哥,你应该去请一个保姆。再说了,嫂子生下孩子之后,也是要请月嫂的,不如先请好了过来,熟悉了,到时候用起来也称心些。你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照顾她呢?!” 丁有才说:“我们哪请得起呢?现在的月嫂,动不动就是八千一万的月薪,我们夫妇俩的工资,加起来也就这么多。” 虹姨说:“那你为了你老婆和孩子好,也要舍得花钱,不投入是不行的呢!” 甲卫权也笑着说:“是的呢!妈,你看你有合适的人选不?有的话,就给他推荐一个过来!” 虹姨听了,秒懂,她忙说:“有!有!有!丁哥哥,我明天就让她过来,就说是你请的她,这个工钱,就由我来解决呗!” 丁有才连忙推辞,他说:“那可使不得,还是我自己来吧!” 甲卫权忙作决定似的说:“老丁,这个事,你也不要推了,你刚才也讲了,现在家里面经济有点困难,我妈帮你来出这个保姆钱,妈,到时候,你跟月嫂去说,就说钱是老丁让你转交的!” 虹姨连忙回应说:“这个我知道,来,先点一首歌来唱…再玩一会儿…”她拖住丁有才的右手。 丁有才说:“那你们唱,我坐一会…”他的意思,有什么事就快点说,他真的就要回去了。 肖老爷去点了一首歌,让唱黄梅戏的马老爷停住,换甲卫权唱《打靶归来》… 这是甲卫权唯一会唱的歌,肖老板还在关键地方,忙帮腔和唱,将甲卫权所唱的瑕疵,很好的掩盖住。 接着,肖老爷自己唱了一首《九九艳阳天》…虹姨来拖丁有才,要和他跳一个舞。 虹姨已经穿回了她那一身奢华装束,有一些麻辣,又有一些妩媚,她那一双凤眼,顾盼闪烁。 虹姨没有料到,丁有才跳舞如此轻松写意,看似极不经意,实则潇洒飘逸,动作看似点到为止,实则标准到位。 虹姨心想:这么一个酸老秀才,舞艺倒也不错,年轻的时候…那还不迷倒了万千少女?! 丁有才应酬式的跳完这一曲,再次跟甲卫权说,他真要回家去了,怕老婆出现提早分娩。 甲卫权就把肖老爷和马老爷,都叫了拢来,开始说事。 之前,肖老爷是去拜访过李大人一次的,做过一些相关的功课,甲卫权就问他:领导喜欢一些什么? 肖老爷就说,那还是几年之前,曾经以昔日高中同学的身份,去拜访过李大人。他弄了一张古画,八大山人款;还有一个老款的紫砂壶,是出自名家陈鸣远的。 肖老爷又补充说,外面圈子里传言,李大人喜好古玩字画,确实是收藏了不少,但未必是真喜欢…他送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但是,领导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收是收下了,所求的事情,却办的打了许多折扣。 这里插上一句,为了解决家庭问题,肖老爷当时很想调入省城,正苦于没有过硬的关系,后来,他与其他同学聊天的时候,在别人的提示下,他意外的发现,省府的二老爷李某某,曾与自己在高考补习班同过班…肖老爷马上就去拜访了他…但是,最后也只给他在本市升了职,并没有调他去省城。 甲卫权追问:“那你就没再打听打听,他还有什么个人爱好?” 肖老爷摇头,马老爷却说:“我倒是听省城那边…圈子里有人说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大人喜欢少妇。” 甲卫权不以为然,笑了一笑,说:“这能算是什么个人爱好…到处都是?!” 马老爷放低声音说:“那不一样,据人家说,大人是喜欢俄罗斯少妇,还要性感高挑的…” 肖老爷听了这个话,就忙说:“对了!…他老妈就是苏俄人…他奶奶也是苏联女战士…他爸去苏联学习和工作时,他奶奶让他老爸,特意也娶了一个苏俄姑娘…” 看来,肖老爷确实是做过不少功课,连人家三代,都被他摸清了。 甲卫权说:“难怪…他有些混血儿的味道…” 肖老爷肯定的说:“他是一混…二混…他老爸就是中苏混血儿…到他又是…流有东斯拉夫民族的血种。老马,你说他爱好俄罗斯少妇,这一点,应该是没有错的了。 可能,是因为他有着某一种心理情结吧…比如说…恋母情结…” 肖老爷认为,自己对于李大人,应该是已经分析得很透彻了。 第77章 特殊礼品确定 既然已经分析得这么透彻了,甲卫权就总结性的说:“那就给他弄一两个俄罗斯少妇…高挑风骚一点…妈,你有这个渠道不?” 他转过脸来问虹姨。 虹姨想了一下,说:“俄罗斯女人,在这边做风情生意的,倒也确实有不少。不过,李大人见了,并不一定就会中意。依我看,人家李大人,肯定是要求比较高,或者,是比较特别。 另外提示一下,还不能随便去找一个国内的少数民族姑娘,送过去糊弄他。” 甲卫权就说:“妈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你让人去用心的留意一下,抓紧点办。 这个事情,若是连你都办不来,那我们就更加办不来了…至于攻关资金,到时候你找我来报!” 丁有才见这也没他啥事,就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甲卫权就对他说: “老丁,一起去省城拜访你那老同学,等我们都准备妥当了,就通知你,到时候,你还是要多与你那老同学,拉一拉感情,你先也打一打腹稿。 还有,就是你调动的事,你自己也先做一下心理准备。” 丁有才想也没想的答应着,赶紧就往外走。 虹姨却说:“走这么急干嘛?我送一下你!”她追到电梯口,要一同进入电梯,丁有才说不必送了,虹姨却细声的说: “真的要回去这么早?请保姆的事,你放心,明天一定到位!今天晚上…真的还很早,要不…我楼上开有套房,我们一起上去,再休息一会?” 说着,虹姨又来挽丁有才的胳膊,两只勾魂的眼睛,在丁有才脸上扫来扫去。 丁有才低下头,说:“不了,万一她提早生了…也没个人在家里…” 电梯也到了,丁有才逃也似的进了电梯。 虹姨缓缓转回小歌厅那里。 丁有才下到一楼,出了大厅,往街道边走。他正想打一辆车回家,忽然,前面的辅道边上,停着的一辆大众车子,窗玻璃打开来,有人在叫:“才子…这边…才子哥哥…” 一听就知道是乙丽颜,丁有才忙小跑着过去,钻进了副驾室,问:“你不是扁桃体发炎吗?针就打完了?” 乙丽颜哈哈大笑,说:“你看我象生病了吗?我发不发炎,你不知道?” 是的,今天午后,他们俩还在一起活动呢! 丁有丁又问:“你不是说,不过来吗?你过来多久了?…这也不是你的车…” 乙丽颜继续笑,她说:“我来了有半个小时了,我还以为…你还出不来呢!这是我员工的车子…我送你回去!” 见到乙丽颜,丁有才又不急于回去了…他寻思着:到哪儿找一个地方,把下午没办完的事情,继续办完了才好… 街道上微雨过后,路面倒映出一幅五光十色的光影画卷,乙丽颜开着车,在斑斓的灯影里,缓缓的前行。 丁有才真的开口了,他说:“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乙丽颜说:“你还是快一点回去吧,万一你老婆提前发作了,没个人在她身边,那可怎么办?” 乙丽颜将车子开到丁有才家楼下面,他还不想走,还要搂着亲上两口。乙丽颜催他快点下车,又说有什么事情,就早一点打她电话,丁有才又磨叽了一会儿,这才下了车回家。 乙丽颜之所以来接丁有才,她只是担心丁有才又吃甲卫权的亏。 甲卫权叫她来吃饭,她却不来,那是因为她并没有听甲卫权说起,请了丙焕钱,而是听他只说了丁有才一个人。 乙丽颜和甲卫权之间,一直是保持着距离的,如果丙焕钱也在场,她可能会到场。 丁有才打开家门,袁维兰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双膝上盖着小被子。不知道是什么剧情,惹得她手里拿着纸巾擦眼睛。 看见丁有才回来了,袁维兰叫他走近去,她闻了闻,没有酒气,就吩咐他,去泡个澡,早一点休息。 丁有才自己也很想泡个澡,拣了衣服进去,泡了一刻多钟,才穿好出来,找吹风吹干头发。 袁维兰关了电视,叫丁有才扶她去卧室,丁有才搀扶着她,两人到床边,丁有才扶她小心的坐上去,替她盖好肚子和双腿,丁有才也坐到被窝里,跟袁维兰大概的讲了甲卫权作出的安排。 袁维兰听完,就问:“你答应他了?” 丁有才说:“我不答应,能回来得这么早?” 袁维兰说:“你都快五十四了,还去做什么教育局长?文史馆不好吗?清清静静的过几天日子,难道就不行?” 丁有才说:“没得清静,我在文史馆待的时间长了,别人早就将我嫌成狗了。再说了,你还年轻,孩子也还没有出生,我能不多为你们考虑考虑?” 袁维兰说:“我又不怕穷,一个孩子还是能养得活的,别人嫌弃你不走,挡了他们的道,那你可以不当这个馆长,就心甘情愿的,做一个普通员工,那也不错的!” 丁有才说:“世事有这么简单就好了,甲卫权是什么样的人?你忘了上次小丁的事了吗?我如果不答应他,他什么事情又干不出来呢?” 袁维兰就又担心的说:“我看你是穷了大半辈子,又要跟他们去搅和到一起,财发不了财,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丁有才想了想,说:“那还不至于,我又能做得了几天局长? 五十四五了,再搞它两三年,也就可以说内退,在这两年里,我啥麻烦事也不惹,眨一眨眼,也就过去了…” 第78章 恰好又在犯错 虽然觉得丁有才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袁维兰仍然是有一些担心。 老实本分的女人,所担心的事情,往往就是会成真的事情。 袁维兰躺下来后,又说:“那你就要好自为之了…这年头,你不惹事,事也会来惹你的,只有老老实实做一个平头老百姓…” 说完,她将被子拉上一些,丁有才帮她掖紧被角,自己拿过一本书来翻。 再说乙丽颜,目送丁有才上楼之后,自己驾车赶回到君豪山庄。 她有好些日子没来别墅这边了,也不知道儿子乙恋一个人,在家里干些啥。 乙恋从公安局辞了职,确实是想去考研,他认为,自己只有考研出去,才能离得更远一点…也才有自主的可能。 可是,他又不够坚定,总怀疑自己考研难以上岸。 乙恋的本科,毕业于一所很不起眼的双非学校,学的还是什么中英文秘专业,要想考研成功上岸;要想考进一所好一点的学校;要想读一个好的专业,谈何容易? 虽然他也弄了许多考研的资料,又下载了不少的研考辅导平台,但他始终犹犹豫豫的,有一搭没一搭的,一个人住在别墅这边,日子过得有一些混混噩噩。 这一天,乙恋就突然接到楚瑶瑶的电话,楚瑶瑶说自己到县城里来了,她问乙恋在哪里,又说什么已经好久不见… 乙恋正感到枯燥无味,就告诉楚瑶瑶,自己住在君豪山庄,又给她发了一个位置。 大概要吃午饭的时候,楚瑶瑶过来了,同来的,还有那个叫芸芸的网警小妹。 她们俩,见乙恋住这么豪华而漂亮的别墅,简直是颠覆了她们的想象。 之前,楚瑶瑶对乙恋的那一台崭新的豪车,就已经表现出很惊异了。 今天,她又发现,乙恋还住着这样的豪宅,那又为什么…竟然会沦落成,连打工人都不如的处境? 快三十岁的楚瑶瑶,仍然想不明白这一些问题。 乙恋带她们俩到外面农家乐吃午饭,问楚瑶瑶到县城里来干什么? 楚瑶瑶先是笑着说想他了,然后又讲是“帮你送芸芸小妹妹过来”,最后才说,她们今天轮休,出来散一散心。 楚瑶瑶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原来,她在户政科干起来没劲,在局里面,感觉不到自己的上升空间,就想到下面去…随便去哪个所里当个所长,也可以为将来上升打一点基础。 可是,当她向她的好闺蜜虹姐提出来,本以为是随手拈来的事情,结果呢,闺蜜却没有答应她。 楚瑶瑶郁闷极了,回到家里,又迁怒到她丈夫的身上,她丈夫是一个高中教师,刚刚下班回来,还没有做晚饭,她就借题发挥,两人大吵起来,她没料到,她丈夫这回不惯着她了,两人闹了一晚的矛盾。 一大早,楚瑶瑶就出来散心,又叫上芸芸,一起到县城这边来玩,就突然想起了多日不见的乙恋。 楚瑶瑶简单的讲述了她的不痛快,她说虹姐太不仗义了,自己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但是,什么任何实质性的事情,虹姐都没有帮楚瑶瑶办过。 乙恋也不是那种会做思想工作的人,更何况,楚瑶瑶比他还大了五六岁。 三个人吃完饭,乙恋开车,带她们在县城里转了转,感觉索然无味,胡乱买了一些东西,吃的、用的、穿的,就又回到了别墅里面,沐浴更衣,享受着别墅里的各种优越条件。 接着,就又旧事重做,三个人忙乎起来,乙恋好不容易沉闷了这些天,还以为自己会能够沉下心来了,结果,是什么又都给忘了,反而发泄得有些近乎疯狂。 晚饭,他们也是在附近的农家乐吃的,乙恋出手阔绰,点了海参、大闸蟹、大虾,还有羊肉牡蛎汤…等等,三个人吃得特别的开心,忘了刚才的一身疲惫。 吃过晚饭,楚瑶瑶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是想在别墅里住下来。 芸芸也没好意思走,她是远程上班,使用了乙恋的游戏本,在二楼上网、网络值勤。 楚瑶瑶和乙恋,在一楼的大浴缸里面,一同泡着,边泡边添加温水,还听着山泉叮当般的轻音乐,享受着那种由浮力带来的轻松飘然感。 突然,乙丽颜开门进来,见到大厅的尽头…大浴室内的这一幕…玻璃后的落地帘子,他们都没有放下来,进门就一览无余。 这下,乙丽颜就有些血冲脑了,她先是不知所措,然后就大声的咆哮:“滚!滚出来…给我快滚…” 楼上的芸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轻轻的走下楼来,与往后退的乙丽颜,撞了一个正着,乙丽颜一转身,发现还有一个穿着太随便的女人,她顺手就给了芸芸一记耳光。 楚瑶瑶算半个老江湖了,她不急不慌的,擦干身上的水,慢条斯理的穿戴整齐,然后对着乙丽颜还笑了笑,说: “妈,我们走了,啊!” 这简直要把乙丽颜的肺给气炸了,但她也只能是跺一跺脚。 芸芸又跑上楼去,飞快的收拾好两人的其它衣物,又背了包包,这样,才跟楚瑶瑶一起出了别墅门,消失在黑夜中。 乙丽颜上楼,坐在会客厅的大沙发里,生着闷气,等着乙恋上楼来。 第79章 两家新添琐事 萌生了悔意的乙恋,苦苦约束了自己多日,结果呢,刚一放纵自己,就被他老妈乙丽颜抓了一个正着。 乙恋本以为,他在局里面上班这些天的荒唐经历,可以就这样遮掩过,反正自己也已经辞了职,真的是没有料到,楚瑶瑶会带着芸芸上门…当然了,他自己肯定也是有问题,不然,也不会给她们发位置。 怎么就这么巧? 此时,乙恋心情复杂,这不只是用尴尬两个字…就可以形容得了的,他甚至动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穿好衣服,乙恋在楼下呆坐了一阵,然后,他轻手轻脚的上楼,他想溜进自己的房间里。 坐在会客厅里的乙丽颜,大声的叫住了乙恋,厉声的吩咐他,快一点收拾好东西,同她一起回市区去。 乙恋麻木的收拾好自己的日常物品,包括衣服鞋子等等。 乙丽颜担心乙恋,去了市区依旧会到处乱逛,车子也没有让他开过去,停放在别墅里。 乙恋乖乖的跟着他老妈,回到了市区,先是在家中住了一晚。 第二天,乙丽颜就去帮乙恋另外租好了房子,位于图书馆和书店之间,离研考咨询与辅导中心也不远,并再三的嘱咐和警告他: 如果不想上班,那就用心的复习备考,不要再三心二意了。 乙丽颜还请人在那个租住房的门口,装上了监控,她自己随时可以从手机上面看到,儿子是否有与其他人来往。 然后,乙丽颜又帮儿子联系了研考咨询与辅导中心,还给他办了5ip卡,可以随时买课,还可以优选辅导老师。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乙丽颜对于乙恋,还是相当重视的,办起事情来,也很有她自己的想法。当年她关停所有生意,去给儿子做陪读,和今天的办研考辅导Vlp,并监督复习备考,都证明了乙丽颜对儿子寄予了厚爱。 再说丁有才这一边,他一大早起来,给袁维兰煲粥,准备早餐。 忽然有人来敲门,丁有才打开门,只见一位大约四十岁的女人,提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外面,小心的问:“请问,这是丁教授家吗?” 丁有才先是愣了一下之后,然后才反应过来,他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那女人说:“我是做家政的,名叫刘雨梅,是虹姐介绍我过来的…说是丁教授请了我做保姆…” 丁有才让她进屋,说自己不是什么丁教授,确实是要请人帮忙做家务,不知道她能不能做。 刘雨梅笑着说:“丁老师,你放心好了,我出来做了五年的家政了,既然来了,那就肯定是都能做。” 这个虹姨也太有工作效率了,昨晚上说的帮他请保姆,今天早上,人就到位了。 当然了,甲卫权他们那一些人,听见丁有才一口一声老婆快要生了,那又如何才能让丁有才,从家里面脱身出来呢?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给他请一个保姆。 丁有才大概的说了一下家里的具体情况,主要讲了老婆快生小孩了,要请人照顾。 然后,他带着刘雨梅到卧室里面,让老婆袁维兰也认了认刘雨梅。 袁维兰一见这刘雨梅,第一印象,就比较不安。 因为,这个保姆,长得实在是有些出众,虽然她的穿着打扮,很朴素,但这完全掩盖不了她的美貌。 如果她真还稍微打扮一下,那绝对会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究竟是四十?还是三十?还是二十多? 丁有才,确实也没有多去想,带她回到厨房里之后,他跟刘雨梅讲,先要给他老婆袁维兰做早餐,站在一旁看她操作了几下,认为不存在问题后,他自己就到馆里面来上班了。 第80章 为互利暗相助 果然,就没有人能管得住自己的嘴巴,文史馆里面的人,都在议论,丁馆长要调到教育局去了… 昨晚,这些人是在大歌厅里娱乐,并没有人能听得到,有关丁有才调动的事情。 如果副馆长不对别人讲的话,那就是会计了。只有这两个人,当时是一起同桌吃饭。 就有人见了丁有才,格外热情的打招呼,然后恭维的说:“馆长您高升了,那要记得弟兄们啊!” 丁有才茫然的点头,到自己的办公室呆坐着,副馆长和财会,都没见来露一个面,不知道他们忙什么去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会各使神通去忙。 到临近中午的时候,肖老爷打来电话,说请丁有才过去一趟,很多的材料上面,需要丁有才去亲笔签字。 丁有才想,都到这个点了,那不是该请吃中午饭吗?他就在电话里对肖老爷说,先到福同春一起吃个饭?肖老爷却说,他在伊瑞,叫丁有才过去就是了。 伊瑞是哪里?丁有才还真的不知道,肖老爷见丁有才迟疑不语,忙向他解释说,是在伊瑞会所的茶酒部,又给丁有才详细的说了具体位置…有什么标志性参照物。 丁有才听完后,依旧是搞不清楚。 他直接打车,也就20多分钟,出租车进入高档小区内,内部道路七弯八拐的,最后停在一栋旧楼前面,司机说了,应该是在七楼,你自己打电话,问一下在几楼就行了。 看来,出租车司机,真的是见多识广。 电话里面,肖老爷让丁有才从车库那边乘内部电梯,上到七楼。 丁有才推门,肖老爷忙热情的招呼他快进来,一名办事员见丁有才进来,忙将资料向肖老爷简单的交待完毕,退了出去。 一叠厚厚的资料,丁有才估计,应该有五六十页…内容非常的全面…这都能一上午弄出来?看来,刚才这一位办事员,挺麻溜的! 肖老爷并不急于让丁有才签什么字,而是说,先吃饭,今天总可以喝一点…两个人共搞一瓶…怎么样? 他这是说…昨天晚上,丁有才没有喝酒。 两个人喝着酒,话自然就多起来,无非是围绕着去省城这件事情,说来说去。 肖老爷有自己的小算盘,借这一次单独和丁有才喝酒,一定是要表达清楚的。 两个人都是李大人的同学,但肖老爷一再强调,丁有才与省城大老爷同室四年,感情那是非同一般,脚步为亲,一定要加强彼此之间联系。 肖老爷又说,放着这么硬的私人关系,有什么事情如果不说出来,如果错过了,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丁有才只关心什么时候去,在他心里面,这只是一个任务,早去早完事。 肖老爷却说不急,最好是先把丁有才的调任,以及加入组织的事情,全办妥了,再去省城。 肖老爷这个说法,与昨天晚上甲卫权作的安排,就完全不一样。 肖老爷说:“虹姨那边,顶级的俄罗斯少妇,也不易找,总要费一点时间的,我们抓紧了,在这个时间空档里,把丁兄你的事情,先办扎实!” 丁有才说:“我自己真的无所谓,都象肖兄这样爽快,喝起酒来,也兴致高一些!” 肖老爷当然知道丁有才是暗指甲卫权不爽,但他装作不懂,他与丁有才碰了碰杯,说: “丁兄也是爽快人,不瞒丁兄,我在这里,也有些年头了,可能就有好多人,嫌我占着这个位子太久。 可是,我在这边又没有什么上升空间,所以,我一直想去省城,那边也有意让我过去,只差咱们同学开口说一句话,我就想,借这一次这个机会,我俩多敬咱同学一杯酒,好好的求求他。” 丁有才听明白了,肖老爷是说,趁他还在这个位子上时,先急着把丁有才调动的事情,给办扎实了,以免夜长梦多。 但是呢,肖老爷也希望丁有才能帮帮他,到时候能单独带着他,约他们那同学,三个人一起吃个饭,喝一杯酒,把他自己的问题也解决好。 丁有才当然能体会到,一个人在一个位置上许久不动,被等着想上位的人嫌厌的感受,他说:“我尽量去约,他给不给我面子,那我就不知道了。” 肖老爷就要他这句话,两人继续碰杯,喝干,再斟。 搞完一瓶三十年陈酿,肖老爷也不再加了,他把那叠资料拿过来,指导丁有才在哪一些地方签名,完善好所有内容。 两人忙乎到下午三点,才准备离开伊瑞。丁有才要买单,肖老爷说了,在伊瑞,不要他来买单的。 丁有才也不跟他争,心里也太概猜到了,就他们两人吃喝…这样的一个小单,怕也会要两三千块! 所谓私款斗不赢大款,大款斗不赢公款,旁人操不了这份心。 肖老爷自有他的难处,他与李大人,只是高考复读班的同学,时间短,那时又没有交往过,人家之前都不一定记得同过学,上一次肖老爷自己去拜访,人家可能仅仅只是因为收到了古画和古壶,才将他升为组织老爷。 再说了,这在复读班同学,肖老爷还真不好去主动提出来,因为他早就知道,李大人是连续复读了四年,才终于考到那四百六十多分。真一当面提及,那还不狠狠的扫了人家的面子? 不过,肖老爷确信,丁有才肯定能帮他度过这一关的。 第81章 奇葩择师标准 从伊瑞出来之后,丁有才也不回馆里,他直接回了家,以免碍到别人的眼。 既然知道丁有才要调走了,就肯定会有人想上,那也就肯定会有一些小动作,自己坐在那里,可能别人会感觉到不便。 刘雨梅干活还是蛮勤快的,而且干得很好,丁有才回到家里,感觉屋里如同焕然一新,仿佛是走错了门,平日里自己懒散,虽然也说是做了家务,无非是做个饭、洗衣服、地脏了拖一拖。 袁维兰知道丁有才喝过酒了,就问他又是什么事情喝酒,丁有才也不瞒着她,将肖老爷的安排,跟她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袁维兰听完,就再一次说丁有才:“这种事情,你不要陷得太深,真的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丁有才说他自有分寸,然后换了一件上衣,他这是感觉外面凉了,晚上可能更冷,就穿了一件新羽绒服,又穿了一双保暖的靴子,准备出门。 袁维兰问他:“才回来,你这是又要去哪里?”袁维兰猜到,丁有才又是要去找乙丽颜了,打扮得这么抻抻抖抖的。 丁有才确实是想乙丽颜,昨天事没办完,被那狗日的甲卫权一个电话,给扰了。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终于可以离开文史馆了,丁有才在这个时候,特别想找乙丽颜厮磨一阵子。 丁有才忙说,馆里还有一些事情,好几件事情未处理完…他不放心。 袁维兰一听,就知道这是假话,别说馆里一年四季也没什么紧要事情,就是真有什么事,你都准备抬腿走人了,怎么还会自找麻烦去操这个心呢? 不过,袁维兰也不想拆穿丁有才,就说:“那你早一点回来吃晚饭!” 现在家里有刘雨梅这样能干的保姆,丁有才感觉出去也放心,就说:“你们先吃…我可能还有事情…就不回来吃了!”边说边出了门。 丁有才打车去乙丽颜家里,快要到了,才想起先给她打一个电话。 电话才一接通,司机就停车让他下车了。 乙丽颜问丁有才在哪里,他说就在她家楼下面,乙丽颜就说了,那你要先等一等,她还有点事要忙,说完就挂断了。 丁有才上楼,发现她果然是不在家。 因为儿子乙恋的事情,乙丽颜今天是跑前跑后的又忙了一天,连珠宝店里都没有去,昨晚和员工换了台车开,也没有去换过来。 此时,她还在研考辅导中心,通过咨询之后,初步确定了儿子的研考方向了,正在替儿子聘请专业课程的辅导老师。 乙丽颜挑选辅导老师,真的是比较特别,要是乙恋自己此时也在场,他一定会晕死。 年轻的,打扮时尚的女老师,乙丽颜一概不要;年轻的男教师,她也不选;年龄稍大一点的老头,她又觉得他们可能难以适应现代社会潮流,怕误导了儿子,还是不要。 乙丽颜一直挑来挑去,那个30来岁的男业务经理,都被她搞烦了,若不是看在她刚刚充值的20万Vip卡的份量上,极有可能…早就要用言语相讥了。 最后,见多识广的业务经理,总算是看懂了一些,忽然心生一计,他让乙丽颜稍等片刻,吩咐业务员重新冲了咖啡,陪乙丽颜先坐一会儿。 这业务经理,去后面找来另外两位年轻的女教师,吩咐她们赶快去换装,要换上显得老气一点的职业正装,戴上款式丑一些的近视眼镜,又嘱咐她们,一定要穿平跟运动鞋,最好是那种旧款的… 果然,这两位不同专业的女老师,经过一番精心妆扮之后,显得有一些老土,还略带有沧桑感,仿佛有着比较深刻的人生阅历,乙丽颜就全看中了,说暂时就先聘请了这两位老师,其它的课程,后面再说。 接着,乙丽颜又分别与这两位辅导老师,进行了单独的交流… 丁有才在乙丽颜家里那边,一直等,从三点多等到五点多,整整等了两个小时,还是不见乙丽颜回来,他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傻,他记起了往昔…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这样等乙丽颜。 从他们读小学的时候开始,初中、高中…他就经常会这样子长时间等她。现在还是这样…这难道就是他的命中注定…还是一种个人习惯? 久等主人不回,丁有才从乙丽颜的那栋楼里面出来后,信步往街上遛达,转过…老公社食堂…拐角楼,走到量贩步行街,又转向老文庙方向,再往前面不远,就是教育局。 丁有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转到这一条街上来了呢?难道这也是潜意识? 丁有才还正在犹豫,要不要走近去…去教育局附近看一看?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突然,一辆车子就停到了他的身边,副驾车窗落下,里面,丙焕钱正朝他举手打招呼。 第82章 凑巧能帮上忙 丙焕钱在干嘛呢? 丁有才见了,口里打了一声招呼,忙三两步走了过去,丙焕钱却请他先上车。 丁有才坐到后排,他问丙焕钱,怎么还在这边? 丁有才是在问,丙焕钱怎么还在家里这边?这总部挂牌典礼,也过去有好几天了,丙焕钱不应该已经在雄安了吗? 丙焕钱却说:“哥,三两句话,也讲不清楚,你吃过饭了没?我们先找个地方,随便吃一点!”他吩咐司机,就近找一家酒楼。 虽然中午喝过了半斤,但是,跟丙焕钱在一起,丁有才还是会喝的,这一家叫杏花村酒楼,提供的,正是杏花村精品酒。 从聊天之中,丁有才知道了丙焕钱的资金,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他这里投入几十个亿,那里投入几十个亿,又没有资金及时回笼,短期内资金压力非常大。 现在融资非常难,别看银行的货币政策总说比较宽松,融资成本实际上一直很高,丙焕钱正在争取公司上市,想到资本市场里面来融资。 丁有才也不懂什么融资,但他也知道,上市肯定比贷款强。两个人聊得多的,还是公司的规模扩张,以及如何降本增效。 丁有才还是认为,公司重心北移,不仅会动摇南部的原有基础,从而引起公司管理层人心浮动,还会在扩张中烧钱,现在的公司基建城本,越来越高,与刚刚改革开放时相比,根本就不是那种概念。 接着,丙焕钱就说了今天转到这一边来的真实目的。 丙焕钱说,文庙老街那边,划定为省棚改项目区,上面已经确定好了,他已经拿到了这个项目,这一个棚改区,虽然规模不是特别大,但是,前期也还是要大量资金投入的。 丁有才还完全没听到过风声,只怕甲卫权也未必已经知道了。 因为,说这一块要棚改…已经说了很多年了,一直没有真正立项下来,人们对这个话题,早就麻木了。 事实上,近几年里,高建国一直在高度关注这个项目,早就想从中大展拳脚了。 丁有才忽然就想到了教育局。 其它的机关,这些年里,都陆续搬走了,搬迁到了新城区,只有教育局还保留在老街这一边,是不是…这一次也要搬了?自己还没有到任,就要搬?! 丙焕钱正是为了这个事情,今天才亲自跑了过来。 教育局还是老房子,处在棚改区中心位置,这次棚改,一旦动起来,是要整体搬迁的,而搬迁到经开区那边去的基建项目,并不在棚改基建项目之内,是需要别外立项的。 想要把这个项目也拿到手,则要通过本市的招投标,而教育局是直管监督,丙焕钱刚才就是从教育局出来,他找局长找了半个下午,也没有等到人,最后,还是有知情的工作人员,告诉了他,说局长最近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在忙他自己调动的事情,太难了,哪还有时间顾及到局里面的事? 丙焕钱就提到了这个问题,但他没有说,是因为感觉去找甲卫权,越来越尴尬了,他只是说,这一些事情,还没有落实下来,市里面的人,并不好找,还不如省城里面找人的方便。 一杯酒下肚,丁有才也是没有忍住,就说自己会来教育局,他也没瞒丙焕钱,说了这都是甲卫权做的安排,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这岂不是正好!也真是太凑巧了! 丙焕钱只是有些担心,甲卫权会不会又玩虚的?但他又不好说出来。就说:“这个事情,也只是个设想,拿不到教育局的搬迁基建项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哥,你也不要太上心了。” 过去,丁有才接受丙焕钱的帮助太多,他认为,自己是从来没有帮过丙焕钱半点忙,所以,很想帮他来促成此事,就说:“兄弟,这个事情你就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两个人继续喝酒,各自又斟一杯。乙丽颜终于给丁有才打来了电话,这可把丁有才难住了。 难道丁有才还要躲着丙焕钱,去外间接乙丽颜的电话? 但是,如果不躲着点,又怕乙丽颜说出不能听的来…毕竟,他们的关系,和丙焕钱过去的认知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第83章 因错位两头失 电话在一直响,不接也不行,接又觉得不方便。 丁有才左右是个难。 见他想接不接的,丙焕钱就问丁有才,是谁打过来的,丁有才忙说是乙丽颜,丙焕钱笑着说:“那你掐了,我再给她打过去!” 丁有才如释重负。 丙焕钱打电话把乙丽颜请了过来,又添了两个乙丽颜爱吃的菜,问她最近生意上面怎么样。 乙丽颜前些天打赢官司,还欠着丙焕钱一个天大的人情,便说,今天这一顿酒饭,由她来买单。 既然说到生意上面来了,乙丽颜表示,如今生意哪有十年前那么好做? 市场表象是消费升级,实际上,很多人都是在装经济宽裕,而重复建设上的铺张浪费,早已让大部分人返贫了,甚至是债台高筑。 正如媒体上所说的,掏空了六个钱包,又透支到了下三代,人们辛苦赚到一点点血汗钱,每月一转手,就又还给了银行。 十年前,小青年,不论男女,买金买银买珠玉,多的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全部家当,也就是一个破手机。这个破手机啊,就是年轻人的销钱器,通过网络支付,各种莫名其妙的支出…简直就是一个无底的漏洞… 所以说,乙丽颜现在的这个珠宝生意,仅仅是聊胜于无,钱比存在银行里面强一点点,和其他实体店相比,其实也强不了太多。 丙焕钱当然知道,实体店不好开了,当下是一个拼资本的市场,同时,也是一个烧钱的市场。 投资追求暴利,那是赚了谁的钱?这也与十年前不一样了,之前主要是赚消费者的钱,当下呢?主要靠收割入场的资本,有赚了大钱的,那就需要更多烧钱的中小资本来支撑。 说穿了,那也就是一个庞大的赌场,几十上百亿,往市场里一扔,稍不经心就烧掉了。 中小资本根本就不堪一击,不少的民营中小企业家,赶紧捂着自己的钱袋子,每天都有无数中小企业破产的例子,让他们心惊胆寒。 或许,象乙丽颜这样,赚一点自己所需的日常开销,不再盲目的拓宽市场,看似保守,实则是一种守成的方式。 两人闲聊着这一些话,丁有才在一旁听着,他很少插话,只偶尔给两人斟酒添菜。 丙焕钱忽然转换了话题,他问乙丽颜,还记得二十多年前…丁有才搬家的事情不? 乙丽颜笑着说:“当然记得…才子请客,我们都去了的…那个时候,大家都好年轻…时间过的好快,一转眼之间,都年过半百了…才子,你那时候就已经到文史馆了!” 丁有才正想发表一点感慨,丙焕钱又笑着问乙丽颜:“早几个月,哥打电话给我时…来问我,你那天去没去我哥家里?我就好奇怪…这个也会来问我?那你究竟去他屋里看过没有啊?” 这一下太突然,把乙丽颜问尴尬了,她马上反应了过来,笑着说:“你们都忙不赢,总要派一个代表去参观一下新居吧…我肯定是去参观了新房子…” 说着,乙丽颜朝丁有才使眼色。 丁有才虽然一肚子的疑惑,但他必须配合乙丽颜,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说:“我也记得,只有丽颜一个人上楼去看了一眼的…我这个记性,在近几年里,那是直线下降了!” 其实,丁有才还是只记得,乙丽颜那天并没有上楼去他屋里,他照样还是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让乙丽颜怀上孕的? 乙丽颜倒是也没有说谎,她确实是去了丁有才屋里,并且,两个人年轻的时候…唯一的这一次…发生了关系…让她怀上了乙恋。 那时候,乙丽颜确实萌生了要嫁丁有才的想法,在饭桌子上,还不止一次,她说丁有才是她的青梅竹马。 所以,当天酒宴散了之后,她送丁有才到新居这边来,就是想和他单独的聊一聊的。 但是,一下车,文史馆的两位女员工,就一左一右的扶着丁有才,有说有笑的送丁有才上楼去了,说是要一起去参观参观丁馆长的新居。 自卑感特强的乙丽颜,跟着他们走了两步,就没再跟上去了,她在楼下绿化区前面站了好一阵,又见丁有才那两位女同事,边说边笑的从楼里面走了出来。 看这两人走得远了,乙丽颜才又上楼去,她又怕自己在酒席上听错了楼层…记错了房号,在步梯上面来来回回犹豫了好一会。 最后,才鼓起勇气去敲她认定好的那一张门,结果,门并没有锁上,丁有才在里面听见有人敲门,胡乱答应着:“快进来!…进来啊!” 乙丽颜走了进去,一直走到卧室,房间里面,新的布窗帘严严实实的遮着,光线很暗,这让乙丽颜很不适应,感觉自己像做贼。 刚到床边,她就被丁有才伸手一拉,拉倒在床,一把抱住… 那天,丁有才应该是酒稍许有点多吧…但也还不至于搞人不清。 忙完之后,丁有才突然说了一句:“芝芝…雅芝…谢谢…”然后就瘫在床上,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雅芝是谁?丁有才这一句话,让乙丽颜如坠冰窖,她脑子里面很乱,近乎一片空白,过了好一阵,才稍许稳定了一些情绪,她记起来了…那个雅芝,就是刚才丁有才那两个女同事当中,年龄稍许大点的那一个。 原来丁有才心里早就有人了,还错把自己当成了那个雅芝,乙丽颜慌忙穿好衣服,象贼一样的溜了出来,她匆匆忙忙回到自己家里,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当时,乙丽颜还是认为,自己是农村户口,不配嫁给丁有才,所以,她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选择了另嫁,尽管她已经发现,自己怀上了丁有才的孩子。 乙丽颜也猜测,丁有才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和他怀有小孩。 那个雅芝,原是一个小寡妇,丁有才也确实想过要娶她,两人素来有着私情,但是,那一天,雅芝感觉丁有才喝了一些酒,当时,又还有另外一位女同事跟在一起,她就跟着另一位女同事,一起离开了。 后来,那个什么雅芝,也没有嫁给丁有才,而是嫁给了某高中的一位校长,并且,很快,她就调走了,去教育办做了办事员。 不过,丁有才却一直都不明白,雅芝怎么就突然对他不理不睬了呢?而且,很快另嫁他人呢? 其实,那个雅芝,那一天,她也在半道上借故甩开同伴,又转了回来,但是,她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然后…她选择悄悄的离开了… 当天,丁有才却一直将乙丽颜当作是雅芝,这也说明,他那天,先就已经有预感…雅芝肯定会在半道上回转过来,只是,他没有想到,从中又多出来一个乙丽颜。 前尘往事成云烟,谁也说不准什么是真相…应该去怪谁… 今天,丙焕钱突然提起这一个话题,是不是也有他的疑问? 当年乙丽颜嫁给吴高明,丙焕钱是知道的,他都过来帮乙丽颜处理过一些资产。 前不久,吴高明去法院起诉乙丽颜,这让丙焕钱又想起了乙丽颜这段离奇而不幸的婚姻,乙丽颜当时为什么会闪婚,而且还是远嫁洛阳?如今想来,其中只怕也是另有隐情。 丙焕钱听乙丽颜亲口说,当天确实是去过丁有才房里,他也就不再扯这个话题了,他告诉乙丽颜,丁有才快要当局长了,今天这一顿饭,应该他请! 丁有才还是不明白,其中曲折因果… 第84章 急在燃眉搞钱 外面热闹,家里冰凉,这就是在说甲卫权。 自从和胡菁菁明打明的吵了那一次,甲卫权晚上就没有再回去过。 那天晚上在小歌厅聚会之后,虹姨借口要急着去准备俄罗斯少妇,还要去帮丁有才找保姆,这事儿也是真的忙,她就先走了。 甲卫权没有跟着肖老爷和马老爷一起去打尖,而是到李楠蓝这边来过夜,可见…他酒虽然是喝了不少,但并没有喝醉。 有好几天没过来了,李楠蓝一见甲卫权,就开始撒娇发嗲,和以往那一种贤淑温良姿态,似乎大不相同。 连甲卫权自己都感觉到有一些不适,心想:她这必然是有事。 果然,泡过澡之后,坐在床上静候的甲卫权,见李楠蓝披了浴巾出来,发了几句嗲之后,她就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李楠蓝说她爹李锁铁那边,真的是揭不开锅了。 李锁铁的大桥项目,已经开工好几个月了,可是,还是没有将工程款落下来。 之前拨来的那15%工程款,那些相关老爷,生怕到时候会少了他们的那一份,都是足数照拿,有得不如现得,几乎将其瓜分殆尽。 大桥进料施工,现在,虽然实际上是丙焰灿在做,可是,丙焕钱最近资金越来越吃紧,他也已经往大桥工程里,丢进去几个亿了。 而丙焕钱最近新上了好几个项目,那些市政类摊子工程,他都是在不停的往里面丢钱,上面都是没有一个钱给拨下来。 而经济宏观调控,三四季度,银行接连三加息,又把储蓄准备金率向上二连调,累计达零点七五个百分点,这一通组合拳,让丙焕钱融资,就变得更加困难。 丙焕钱也不想继续往大桥里面砸钱了。 再不拨款下来,李锁铁的那个大桥工地,恐怕只能停工了。 李楠蓝求甲卫权给她爸想一想办法。 她所说的想办法,是说地方财政先垫资,这个也是符合相关规定的。 但是,地方财政哪还有钱?甲卫权也是有苦说不出来。 当地的几个支柱产业,煤矿、磷矿、煤化工,锰矿及锌锰化工、铁矿、水泥制造,都一一叫停了,财政到哪里去搞钱? 本来想作为依靠…且已经新规划出来的那几块地,也突然遇冷,无人问津,流拍了。 财政发工资,都在各个银行里面轮番贷款,哪里还拿得出钱来垫资? 再说了,本来就是省道的一座跨市大桥,地产财政垫资,那也不是他甲卫权这一方。 甲卫权就跟李楠蓝说了,他正在想办法,马上就要往省城去,争取这一次能把工程款给要下来。 这个答复不是李楠蓝心中所要的,她知道,要等上面拨款下来,难度太大了,而且,这远水,解不了近渴。 李楠蓝见甲卫权不愿意松口,让地方财政垫资,忽然就扔下浴巾,找衣服穿上。 快速的穿完衣服,李楠蓝一屁股坐到墙角的那台钢琴前,掀开盖板,将琴键嘈嘈杂杂的一顿乱敲。 这一阵乱弹琴,将甲卫权心里敲得又乱又烦。 男人在满足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的要求,特别是钱这方面的要求时,心理上就矮了一大截。 甲卫权虽然生气,但他也没有发出来,他抽了一根烟,从床上起来,慢慢的穿好衣服,带着一颗冰凉的心,出去了。 甲卫权自己驾车,在街上胡乱转了一圈,最后,拐到余尤这边来。 余尤显然没料到甲卫权这时候会过来,笑容中藏着一丝惊慌。甲卫权并没有觉察到,他往床上一摊,说“已经洗过了”,便微闭着眼睛,在调整情绪,忘掉刚才的不快。 而此时,楼下地下车库里,一个男人从电梯口出来,迅速的找到自己的车子,上车,启动,疾驰而去。 男子戴着口罩,监控拍不到他的脸。 余尤把甲夏来抱过来,放在床上,让甲卫权照看一下,她自己翻找合适的内衣服,拿着去浴室里洗澡。 甲夏来在甲卫权肚子上爬,甲卫权睁开眼睛来,用双手抱近夏来,逗他玩,逗他发笑。 甲卫权总觉得,孩子这笑有点什么问题…是感觉笑不像自己…更像余尤?太媚人了?自己的笑是冷峻而有内涵的… 左看右看的,甲卫权得出结论:关键是儿子甲夏来的嘴巴,一点也不象自己,那笑又怎么会象自己呢? 余尤洗完澡,将甲夏来抱出去,送到她老妈的房间里去了。 甲卫权今夜显得格外卖力,劲头十足,异乎平日。奇怪的是,他的脑海里面,总是闪现出一帧帧虹姨的画面…象放动画片,难道是因为…今晚虹姨的打扮…太那个了? 第二天,甲卫权睡到日上三竿,冬日暖阳斜射在落地阳台上,余尤敞开帘子,晒到了甲卫权的脸上,他才下定决心起床。 很久没在余尤这边过夜…还睡到这个时间点了,甲卫权接过余尤准备好的牙刷和水杯,刚要刷牙,电话就来了。 这是肖老爷在汇报和请示工作,他说,丁有才的入d转正材料,基本上弄齐了,建议趁热打铁,把丁有才的工作调动,和入d转正,在这两天里,就给全办妥了,这样子,去省城见了丁有才那位大学同学,也好说话一些。 这一个理由,也似乎没毛病。 甲卫权说:“那就先辛苦你了,就这样办吧!” 刚说完,虹姨又打电话过来,说丁有才家的保姆,已经给送过去了,花了她一万五千块一个月。 然后,她又说,急需的俄罗斯少妇,她也联系过相关的人了,说是有一对孪生姐妹,还比较合适,但是,还要等待她们入境过来。 甲卫权说:“那就拜托你了…要抓紧一点…” 又再一次说完挂断,电话又响,这一回是李楠蓝。 李楠蓝说:“亲爱的!对不起,昨晚我不应该生气,你在哪呢?我爸他那边,今天是真的停工了…没来几个人干活…已经开不了工…” 甲卫权听了,也上火,他说:“我知道了,急也没有用的,我只会尽快去争取…工地就停它几天…暂时休整一下…” 一连接了三个电话,他才得空刷完牙,余尤的妈妈煲了参汤,用参汤煮的饺子,余尤给他端了一大碗过来,甲卫权三下两下的,吃完了,然后急匆匆的离开。 甲卫权赶到自己办公室,快上午十一点了,几位银行行长,都坐在里面,边喝茶边等着他。 这是甲卫权让秘书去请过来的。 换在往日,找某大行贷款,那是单独在会所里面,边饮边聊。 这一次不一样,先已经在电话里遭到了各位行长的委婉拒绝,甲卫权才让秘书过去…将他们都请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来。 工资已经拖到月底了,要按以往,下一个月发工资,也只差几天了,他今天必须把钱贷到手,甲卫权还想,同时多贷出来一点,给点给李锁铁那边,先去应一个急。 可是,银行行长们表示,这真的是在难为他们了。 之前,都有巨额贷款未还,而这段时间,三季度、四季度,落实从紧的货币政策,储蓄准备金率一下上调75个基点…说是在宏观调控房地产业的野蛮生长…他们可不敢做这个出头鸟。 甲卫权听了,他想发脾气,又不好向谁发,他抽了一根烟,说: “我甲某人今天把各位财神爷请过来,就是请来给我上这一堂政治课的吗?我请你们过来,是要帮本市人民解决实际问题的。” 众人听了,也就开始议论纷纷。 其中,中心银行的行长说:“领导,这个事情,要想能有效解决,您还是先去找城投公司吧!” 第85章 争食连连失局 能找城投公司?那还找他们这些行长过来干什么呢? 很明显,甲卫权就是不想去找城投公司,那将意味着,借同样多的钱,拿到手的会更少,而还的利息却更多。 但是,作为银行行长,他们却宁愿先借给城投公司,再由城投公司转借出来,这样,不仅他们承担的责任小,而且…还可以从中多捞钱。 甲卫权心里当然全明白,但他实在拿这些老油条没法子。 行长们见甲卫权不说话,就纷纷告辞,一个个都说,自己还有紧要事情,急急忙忙的开了溜。 甲卫权不想去找城投公司拆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城投公司的董事长,是高建红。 高建红是高建斌同父同母的亲姐姐,是高建国和高建龙的同父异母妹妹。 这个女人,并不好打交道,加上她又是从高家出来的,甲卫权就更不情愿与她多打交道。 在下午的小组会议上,讨论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丁有才的人事调动,这个是升职,难得的,十一个人全票一致通过了。 第二件事情,就是向银行或者城投公司借钱发工资的事情,七嘴八舌的讨论了好一阵,最后,由高建国大包大揽的…揽下了这个活,决定还是去城投公司拆借,高建国出面去搞定,其他人只能表示没有意见。 这就是甲卫权自己的不是了,仅仅因为自己不想与高建红打交道,就不亲自去沟通,每一次都留下这种机会,那又怎么能怪高家兄弟一直在架空他? 开完会,甲卫权在他办公室的里间,躺着休息,他一点也不想动,似乎疲惫到了极点,很快就迷糊着睡过去了。 刚刚睡着不久,偏偏在这一个时候,彭老板彭巨能,给他打来了电话。 彭巨能告诉甲卫权,上面又重启棚改了。 甲卫权不以为然,随口问彭老板,问他是听谁说的。 彭巨能说了,当然是他那亲表哥利总透来的消息,和以往的…只打雷,不下雨…相比,这回那是大不一样,这次是动了真格的,全省已经确定了多个棚户区改造项目。而在本市,也不例外,应该就是文庙那边的老街一大片…含教育局前后左右那一块。 甲卫权听完电话,将手机重重的摔在床上,口里骂到:“搞什么飞机?乱弹琴…连老子都不知道!” 棚改的正式通知,还没有下发,或者说,还没有发到甲卫权手里,是不是有意稍许滞后,那就不得而知了。 甲卫权就认为,越发要抓紧…去省城走一趟了。 他琢磨着,怎么样把这个项目拿到手,让彭巨能替自己去中这个标。 棚改项目如果能拿到自己手里,那妥妥的,全是银子。不然的话,又让高建国拿走了,那自己的损失,就真的是太大了。 甲卫权想给自己的那老战友老冯,先打一电话,问一问具体是什么情况,可是,他想到再过一两天,就要去拜访李大人,也就是丁有才的那位大学同学,他犹豫了,这是忌讳,衙门里最忌讳…同侍二主。 而此时,丙焕钱与丁有才,在小酒楼里,两人喝着小酒,正在闲聊起棚改这一件事情。 聊到很晚,丙焕钱、丁有才,还有乙丽颜,吃喝完了,丁有才难得的买了一千多块钱单。 丙焕钱说让司机送丁有才回去,乙丽颜就说,还是她去送,叫司机去送,也太麻烦了。 中午已经喝了半斤,晚上又喝了不少,丁有才有些头重,他坐进车内,居然还说,想要去乙丽颜家里。 乙丽颜家,本来也就在这附近。 乙丽颜略略犹豫,便说:“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你那小老婆快要生了吧,晚上你迟迟不回,还喝了这么多酒,她还不得又生气?生气对孩子也不好…” 也就十几分钟,将丁有才送到他家楼下,丁有才已经有些晕,下了车…站立不稳,乙丽颜又将他扶上楼。 敲开门,刘雨梅扶了丁有才进去,袁维兰见是乙丽颜,就笑着说:“是丽姨啊!也不进来坐坐?站在外面冷!” 乙丽颜忙回笑着说:“嫂子呀!丙总和才子都喝了些酒,只好我来送他回来…你们扶他进去躺一会儿吧…我先回去了…” 乙丽颜说完了,就转身下楼,心里面嘀咕:“才子从哪里…又弄一个这么标志的一个人儿,放在屋里面呢?” 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刘雨梅。 袁维兰果然有些生气,丁有才喝成这样子,而他那初恋,还真是不要脸,还敢自己来送他回家! 想着这些,袁维兰自个儿到床上去躺下了。 刘雨梅去打了水来,替丁有才擦了脸,又洗过手,帮他撸了撸脚,扶到书房里的床上… 第86章 升任双喜速成 第二天,已经酒醒,丁有才还没吃早饭,他准备随便吃一点去上班,肖老爷就打来了电话,叫他先准备准备,说等一会儿…他们有车子就到文史馆,来接他去教育局。 这,恐怕是办调动最快的一次。 丁有才快速的冲了一个澡,换上比较板正的衣服,又擦了擦鞋,刘雨梅留给他的早餐,他只喝了一碗小米粥,别的点心、鸡蛋之类的,都没吃,就匆匆下楼了。 文史馆似乎是早有准备,办公室里,做了一些应景的布置,还摆了好几个果盘,副馆长在忙前忙后,指挥着准备这一次老领导的欢送仪式。 九点钟,肖老爷亲自带着教育局工会主席过来了,还有人事局负责人,甲卫权也随后赶到,这么隆重的阵容…真的是让人看花了眼。 到达教育局,正好是上午十点十分,这也是有人掐好了时间的,意思是求一个十全十美。 这边的会议室,也作好了相应布置,由工会主席主持,召开了热烈的就任欢迎会;然后又是丁有才个人加入组织的转正的仪式,甲卫权在亲手给丁有才这这那那。 中午,就在教育局食堂餐厅里面,摆下二十七八桌欢迎宴,但是,酒菜也并不亚于大酒店里的档次。 丁有才人生第二次双喜临门,真的是宾朋满座,美酒千杯! 在座的,好象每一个人都很高兴,敬酒吃菜,真的是相当的热闹,和过年过节一个样。 丁有才这一桌,除了甲卫权和肖老爷他们四个人之外,还有教育局工会苟主席,黄、汪两个副局长(另外有陈、齐两位副局长,不同桌),以及局长办公室金主任。 这一桌围坐九个人,意思是长长久久。 肖老爷与那位工会苟主席,在向丁有才介绍这一些人…当介绍到局长办公室金主任时,丁有才的笑容和握手,都略微显得尴尬,看起来极不自然,旁人已经觉察到了…还以为,这是因为丁有才在与女同志打招呼时,还不习惯,显得不自然,简短的笑闹了他两句,也就掩饰过去了。 只有丁有才自己知道,他在勉强装作镇静。 午餐之后,甲卫权、肖老爷等人,说了一些热闹的套话,先行离开了。丁有才由工会苟主席等人陪同,先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苟主席热情的解释说:“办公室里面,凡是能换的,今天上午,已经让人都换过新的了,但由于时间仓促,如果还有什么没考虑到位的方面,敬请丁局见谅!” 办公室长桌、办公椅、电脑、打印机、饮水机、里间休息室的茶几、真皮长、短沙发、双人大床、厚薄两床被子、两对枕头、各类拖鞋、鞋架、衣架柜、垃圾桶、纸巾…都是新的,丁有才发现,连所有的窗帘,也都是崭新的。 丁有才在内心里,正在感叹:这比起家里面…都齐全多了!这时候,有人打电话到苟主席这里,说车子已经给提回来了。 于是,陪同的人都说:丁局,一起去看看您的新车。 丁有才终于有自己的专车了。几个人一同下楼来,看见楼前停着一辆白色新款豪华版奥迪,两个后视镜上,都还各挂着一朵大红花。 驾驶室门打开后,司机从车内钻了出来,她站直了身子,丁有才一看,是一个女司机。 丁有才不小心说漏了嘴:“你…是女的?” 苟主席忙笑着解释:“小董是女子防暴学校毕业的,刚来上班才几个月,别看她驾龄才一年多,开车技术,还是挺不错的,人也很优秀!” 小董,她就是配置给丁有才的专职司机! 丁有才已经无话可说,他怕自己随便说一句什么,就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第87章 也算衣锦还乡 暗问一句:你说为什么吃午饭的时候,丁有才与金主任握手时,脸上会显得尴尬,动作还极不自然? 因为,这个金主任,就是金雅芝。 二十多年前,金主任也是他丁有才的办公室主任,没有料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又碰到了一起,金雅芝还是他的办公室主任。 丁有才一时害怕两人单独相处,不敢回自己办公室去,正好苟主席等人,要丁有才试试新车,他忙上了车,让司机小董开出去,先感受感受一下,新车带来的不一样体验… 丁有才在文史馆里干了二三十年,他哪有什么专车和专职司机呢?近几年里,他只要一听见有人在谈论车子,就十分的反感,不但不愿意听,还在潜意识中,排斥与车子有关的信息,有哪些品牌的车…什么车好车坏…他真的是一无所知。 现在专车也有了,还配了司机,高兴是高兴,却不知道往哪儿开。司机小董问他想去哪儿,丁有才第一天上任,还没得这个习惯,想了好半天也答不上来。 本来嘛,就是说试一试车。 司机小董却理解为,是要到哪里去一趟,不都是这样吗? 小董再问的时候,丁有才就说回去,他终于想起来了,是应该回去。之前,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偷偷的回到老家来,现在心情大好,为什么不回去一趟呢?反正有车子… 司机小董仍然不懂,就直接问:“老板,你家住哪里…是文史馆那边吗?你是说回局里?还是回家里?” 丁有才也反应过来了,是自己表述得不清楚,他说:“回家…先往县城那边…我给你指道…” 小董总算明白了,老板这是要衣锦还乡啊! 不过,小董的电话又响了,她已经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许多未读信息,就在刚刚这一两个小时,她的电话太吵了,以至于她不想理睬。 丁有才也已经关注到了这一点,就问小董:“谁来的电话?…你想接就接呗!别误了你有什么事情…停到边上去…” 小董心里面说:我能有什么事情误?还不都是要想找你的? 小董就说:“老板,也误不了什么事,我们快去快回,晚上能赶回来就行。” 丁有才说:“你叫小董是吧…怎么老是叫我老板呢?我们去转一下就回,也没得紧要的事情,不在家里耽误时间的。” 小董早猜到他也是这个意思,就说:“老板!把安全带系好!” 那意思,是她要加速了。 丁有才慌乱中找到了安全带,扯了好几下,也没能扯好,他又找地方插…插扣的正反,他也不能确定…插哪儿…也不确定。 小董伸一只手过来,帮丁有才系好安全带,当然了,丁有才马上就学会了…总不能每一次都让司机来帮她系安全带吧?! 果然,车子加速,很快就出了市区,上了一段国道,车速就更快,国道也就限速70,小董至少开到100。 因为这一段…没有监控。 下了国道是县道,出了县道走村道… 丁有才难得有这么好的心情,透过车窗到处望。 这一条村道,一直通到山的最里面…丙焕钱的老家,据说是早些年里,丙焕钱一个人出资修的。 丁有才正东张西望,前面一个骑自行车的老人,正是甲老爹…甲卫权他老爸…七十多岁…快八十岁了,还能自己骑着一辆旧自行车,丁有才正在想:要不要停一下车,跟甲老爹打一声招呼?车子就已经超越过去了,小董开车实在太快了一点… 又往前走了约一公里,前面有一个老太太,正用小小手推车,拉着一大包什么东西,丁有才认出来,这是乙丽颜的老娘,他忙叫小董停车。 丁有才钻出车子,叫她“婶婶”,问她几时回来了…就在早几个月…他还没见她在家里住? 乙老娘倒也一眼认出了丁有才,她说:“有才啊…你回来了!我回来有两三个月了…今天镇上赶集…刚才买了一袋米…” 丁有才忙叫她上车…又要帮她拿东西…又叫小董打开后备箱。 也就不到五六分钟,车子就到了乙丽颜的老家坪前,再往前走三四百米远,有六七户人家聚住在同一个山窝里,那里就是两焕钱的老家。 小董就把车子停在乙老娘的房子前面,乙老娘招呼丁有才和小董进屋喝茶,又说:“有才啊!你爹妈住在你弟那边,也很少过来看,好像是前天…你爸来这边看看…在我这里坐…说老房子许多瓦被风掀了…怕会要修补修补…不然会要垮了…” 进屋喝茶,又聊了一会。 丁有才的老家,就在斜对面,空间相距不到三百米,却没有修水泥路过去,丁有才慢慢走过来,因为前两天才下过小雨,路上尽是一些泥巴。 丁有才站在自家坪里,看着这栋老屋,发现是有多处瓦漏,雨水都把土坯墙浸湿了,好在秋冬季雨也不大。 他习惯性的掀起窗台上的一块旧砖,拿出钥匙来,准备开门,就听见身后有自行车响,甲老爹骑着自行车,正从坪前经过,丁有才转身,叫了他一声“伯伯”,甲老爹只应了一声,车也没停,也没多说话,就慢慢的骑过去了。 从丁有才家老屋后绕过去,弯弯曲曲走三四百米的样子,也有五六户人家,几乎屋挨着屋,聚住在一块,那里就是甲卫权的老家…这一边的道路,一直通到甲卫权家的老房子那里,并没有硬化… 丁有才愣了愣,小董问:“老板,锁打不开了吗?” 丁有才打开旧锁,推开门,里面仍是潮湿的霉味,丁有才走进大门后,又马上走了出来。 电话铃就突然响声大作,唱着“狼爱上羊”,丁有才忙掏出来看,是他老婆袁维兰打过来的,丁有才赶紧接通,却不是她生了…,袁维兰说,家里来了客人…问他人在哪里…快点回来… 他家里哪里会有什么客人?丁有才感到奇怪。 丁有才就问是谁,袁维兰说是什么什么校长…什么什么主任…她并不清楚,让丁有才快回… 丁有才忙重新锁上大门,放回钥匙,和小董一起,快步走回车子那里,乙老娘忙走出来,问丁有才…再坐一会…在她家里吃了晚饭再走… 丁有才连声谢绝,上了车,赶紧回城… 第88章 省城拜访大人 丁有才上任后的第三天,一大清早,他们就出发去省城。 去的四个官人:甲卫权、虹姨、肖老爷、还有丁有有才。 本来说,只开两台车子过去,临时又改为各坐各的车。 其他三人,都是司机开车,只有虹姨,是亲自驾车,还载着那一对孪生俄罗斯少妇。 这一对孪生姐妹,姐姐名叫玛丽亚,妹妹名叫塔莉娅,组合起来,中文意思就是,坚强的女战士! 到达了省城,虹姨来到亿豪国际大酒店,又是2016套房,她熟悉的地方。 其他几人,也是先来到了这里。 今儿是星期六,好约李大人出来。 虹姨告诉这两位俄罗斯少妇,她们先在这里休息,沐浴更衣,化妆打扮,等下会有送餐的过来,再然后,再来接她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中午,在秘密高档会所聚餐,因为是丁有才提前约好了的,他那位大学同学李大人,满脸笑容的准时出席,受到了甲卫权、虹姨、肖老爷的热烈欢迎。 握过甲卫权的手之后,李大人与虹姨握手,十分亲切的说:“虹妹妹,我认得你,你是老胡的夫人嘛!” 虹姨见他认得自己,心里面感到特别的舒服。 轮到肖老爷,肖老爷双手握着李大人的右手,笑着说:“…您还是这么年轻,身体还是这么棒…” 李大人却笑着说:“为了d和人民的伟大事业,不保证好身体不行啊!我记得…你好像是来过…” 肖老爷忙把尴尬掩掉,说:“领导说的是,身体好才能干好工作!我四年多之前…来拜访过您…” 李大人基本上没去做任何回忆,就抽开手,转身来揽丁有才的胳膊,并把他往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拉,口里说:“秀才,快坐!快坐!你上一次说要过来,没想到,这么快…你就真的过来了!今天应该可以多整两口!” 五个人入席,甲卫权坐到了李大人的右边,坐他旁边的虹姨,忙开酒斟酒。 酒过三巡,甲卫权就话入正题,渐渐说到了今天来的意图,当然,同时也少不了他精熟的那一套繁文缛节。 概括起来讲,甲卫权说了两个意思。 第一个问题,他想请领导帮忙解决大桥资金拨款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近一两年,市里面财政越来越吃紧,导致工资都难以发出来…他讲了许多具体的方方面面,纯粹是在诉苦。 李大人平静的听甲卫权讲完,其间偶尔也提一下问。 然后,对于第一个问题,李大人当即已作了明确的表态,说虽然现在上面资金也紧张,不过,可以给他再到位30%,加上之前已经下拨的那15%,就是45%了,这个比例,在项目初期,也不算低了。 甲卫权听说有钱,心花怒放,忙又站起来身来斟酒,双手奉上。 关于第二个问题,就没有正面解答,而是聊起了房地产,地方土地财政。 李大人给甲卫权提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很多地方的房价还在继续攀升,而且销量也还不错? 甲卫权继续扮苦脸,说自己那里,近几年,厂矿大面积停工,很多人因此没有了固定收入,哪里买得起房?甚至还存在断供…,失业的人,有很多外出打工,赚了钱的,也没有带回家乡来,有的人还在外地买房… 李大人听了,笑着摇头。 甲卫权忙装出十分谦虚的样子,再一次向李大人请教,说希望领导能给小甲指点迷津。 李大人边夹菜边说:“全国各地都在搞学区房,按房位派学位,就只有你那里,一直搞不起!” 这句话,带着浓浓的批评味道。 甲卫权忙说“失职失职”,他又接着说: “之前那个教育局长,一直不愿意配合这个工作,他还搬出了许多理由,还有什么相关政策法规,说教育就应该是干干净净的。所以…所以这一次,把他调到d校去了,由丁哥就任教育局长!” 甲卫权说着,向丁有才做着手势。 李大人听了这话,脸上又恢复了笑,端起酒杯来与丁有才陪杯,说单独先敬他一杯,表示祝贺。 虹姨忙端杯站起来,说大家作陪,一起来敬丁局,祝贺他新任局长! 肖老爷被虹姨抢了先,也忙端杯站起来,说了几句讨喜的话,甲卫权端酒随声附和。 各饮一小杯,落座。 李大人就说:“现在,各位团结得紧,学区房这个工作,要做得细致,落到实处,多向别的地方获取成功经验,既不要与法律法规相抵触,又不能激起民怨,最主要的…还是最终要实实在在的见到效果。” 甲卫权又是连连点点,又是连连称“是”。 宴会感觉十分成功,整个过程,气氛特别好,菜品也不错,李大人甚至称赞了其中好几道菜,酒也喝得开心、到位,都还没有醉。 甲卫权暗示,已经放到两对酒到李大人的车内…里面的卡片,是用远房表侄的个人信息开的… 李大人收起笑脸,严肃起来,正要说什么…那样子是要批评人,虹姨马上媚笑着先开了口: “刚刚喝过酒,李哥哥先在这边休息一会儿呗!刚刚李哥哥还说记得虹妹妹,虹妹妹也没有带什么礼物过来,领导安排下的工作,让虹妹妹我,给找到了一对孪生姐妹,是苏联一位老革命…老将军的孙女儿,姐姐名叫玛丽亚,妹妹名叫塔莉娅,芳龄二十五岁。 虹妹妹听说李哥哥从小就爱听苏联的革命故事,而这一对孪生姐妹,她们很擅长讲这一方面的故事…特别爱讲一讲…她们爷爷当年的革命斗争故事!” 李大人听了虹姨这一番话,脸上又马上生动起来,张嘴笑着说: “老胡真有福气,找了虹妹妹你这么一个能干的夫人,你们真的是有心了! 今天能和秀才一起喝酒,一时忘情贪杯…我到楼上晕一会儿也好!” 房间早已经定好了的,那对俄罗斯姐妹,正在房间里面等呢!虹姨扶着李大人进电梯,一直送到房间门口,开门让李大人进去,她自己转身,很快的…又回到了刚刚的餐桌前。 甲卫权很满意今天的情况。 四个人也都离席,因为先已经说定了,都是明天才回,肖老爷就说,他要带丁局去逛一逛省城的文物市场。 虹姨就同甲卫权先走,出了会所,坐虹姨的车,回亿豪国际大酒店。甲卫权先前还以为,虹姨要去她老公那里,听她说回宾馆,就顺口问了出来: “妈,你不去爸那里?…也跟我一起…回宾馆去?” 虹姨边开车边说:“你什么意思?嫌弃我?那两个俄罗斯女人,要明天才离开李大人那边,我们先去宾馆…你实在是想要别的女人的话,那我晚上就给你安排一个…安排一个车模…这总可以了吧?” 见甲卫权不吭声,虹姨又说:“那两个俄罗斯女人,在国内,还有一个礼拜的期限,有时间给你安排的…看你这没见过洋妞的样子…” 甲卫权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听说,车模有女的,也有男的,晚上,妈你再邀一个男模过来玩呗…” 这两个人…又开始热烈的聊了起来,很快就返回了宾馆。 肖老爷和丁有才,也没去逛文物市场,他俩直接回了他们自己预订的酒店,两人商量着:晚上怎么再约李大人的事情。 第89章 看女还是品茶 一路来,丁有才是“三不多”,喝的不多、吃的不多、说的不多。 等到肖老爷和他两个人在一起时,才稍许话要多一点。 丁有才的宾馆房间,是肖老爷帮他订的,为的目的,就是两个人好单独一起行动。 丁有才一进房间,就想睡觉。 肖老爷今天心中有事,也不去潇洒了,他进房间洗漱了一番,换了另一套随意点的衣服,然后,到隔壁房间来找丁有才。 丁有才知道肖老爷想什么,就说李大人现在也没空,看等到晚上,有不有机会。 自己的事情自己急,肖老爷又是陪笑脸,又是许诺晚上请客,一定要丁有才单独约见一次李大人,刚才在酒桌上,甲卫权和虹姨都在场,肖老爷不便说。 这个时候去打扰李大人,也不合适,搞不好会适得其反,丁有才就讲,等一会再打电话,先还是安安心心的休息好。 见肖老爷还站着不愿意离去,丁有才又说:“你先去休息,顺便把腹稿先打好,我也想一想办法,看怎样才能把他约出来见面。” 肖老爷仍不放心,又叮嘱了丁有才两句,才回自己房间,躺是躺下了,只是睡不着。 丁有才却是一碰枕头,就睡着了,然后,梦到一些稀奇古怪场景。 最近几日,他又像早一段时间一样,晚上老是梦多,一入睡就来,跟连续剧一样。 今天,更是大白天做起了梦。梦见一位白衣飘飘的美女,仙子一般的…挪动她的凌波微步。 丁有才跳近一点,看到是乙丽颜,也没有白衣飘飘,只穿着短袖衫和长裙子,背着一大袋子的书,这不是刚刚高考完那天么?丁有才记得,说好了考完去帮她搬东西回家…后来,丁有才被学校留下来有事… 丁有才正想前去和乙丽颜解释,看得很清楚…原来并不是乙丽颜,而是金雅芝,笑笑的走近了… 丁有才有些费解,想开口问她…又说不上话,用手去拉,只见袁维兰有些疲惫的站在面前…丁有才仿佛听到,有人在议论,她生孩子,生了一个女儿… 丁有才就赶上前,急着想要询问,忽然见自己拉着的是观音菩萨…观音用手上的柳枝,重重的抽了丁有才脸上一下… 丁有才似乎意识到自己在争辩…而眼前变得一片模糊…由黄橙青紫…渐渐的变得黑暗…什么人都看不清了… 他不知在混浊中挣扎了多久,终于回过神来… 原来是被电话铃给吵醒了,窗外还是冬日暖阳…从西窗斜射进来。 刘雨梅的电话,这还是昨晚存进去的。 丁有才接通,刘雨梅在那边报平安,说今天中午,丁夫人就突然发作了,紧急打120送到医院,午后不久…两点多吧…就生了…很快很顺利…平产这么快的,真的很少见…恭喜丁老师,是位女宝宝…千金难得! 听刘雨梅说完了这一气,丁有才回过神来,他想和袁维兰说句话,想听一听宝宝的哭叫声,刘雨梅说她们暂时还留在毋婴室里观察,她是在医院外面的小店里,边吃饭边打电话。 丁有才突然就想回去了,他跳下床,穿好上衣,正在穿鞋袜,有人在敲门。 丁有才穿上鞋,拿手机准备打司机小董的电话,想要赶快回去,肖老爷在门外喊他,然后又重敲了几下门。 丁有才一手开门,一手打电话给小董。 电话还没拨通,已经有电话打进来了,丁有才没看手机,却对门外的肖老爷说:“我老婆刚刚生了,给我生了一个女儿…我得急着赶回去…下一次吧…下一次…啊…” 电话还在响,肖老爷提示丁有才快接听,因为,肖老爷已经看到了丁有才的手机屏上,显示的,正是他那位老同学李大人。 丁有才只好接电话。 李大人约丁有才去喝茶,说还是在中午吃饭的那一个会所里。 丁有才推辞,说老婆刚刚生了,他要赶回去看看… 李大人就说:“既然是…生都已经生了,晚些时候再去看也没什么问题,先让她休息休息,难得老同学你过来这一趟,本来,我应该尽地主之谊…我也没有好好招待你的…来品一品茶,聊一会儿!” 肖老爷在一边听得清楚,示意丁有才赶紧答应,因为,这对于肖老爷来说,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丁有才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肖老爷亲自驾车,丁有才坐副驾驶,很快就赶到了会所的茶艺室。 李大人已经在座了,他没有点茶艺师,而是亲手在摆弄茶具,见丁有才进来,忙招呼入座。 又见肖老爷跟在后面…跟自己打招呼,李大人不高兴了,他没想到,丁有才还会带着肖老爷一起过来。 丁有才见李大人不待见肖老爷,忙笑着说:“这位是肖兄…也和您…高中时同过学的…在育英中学…他也再过来看一看您!” 李大人这才重新抬起眼来,笑了一笑,请肖老爷也坐。 李大人亲手…慢条斯理的沏茶斟茶,似乎是闲聊,跟丁有才说话,说丙焕钱这个人,是一个能人,听说你们小时候就在一起,小学时就是同学… 丁有才却说:“老家一起的…差不多屋檐挨着屋檐呢…” 李大人继续说:“丙焕钱之前跟着老张,老张现在是高升了,但我也没有改过什么,丙焕钱怎么就不来了呢? 前不久,我倒是听说,他找了新来的老冯,这我就有点糊涂了,他之前跟老张时,我就在这里,他是没跟我怎么走动过,但我也没有难为过他,新来的老冯,据说,是甲卫权的老战友、老首长,这应该不是甲卫权在穿针引线吧?” 丁有才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李大人接着说:“你跟丙焕钱关系铁,他听你的,你回去告诉他,虽然老冯已经答应了他丙焕钱,棚改项目是让他来做,但是,如果我不放手,那他还是拿不到,你让他来我这边走走…我又不要他给什么东西。” 丁有才听了,吃惊不小,他忙笑着说:“好的好的!我先替我弟谢谢领导了!来!碰一下,我借花献佛了!” 丁有才这是在替丙焕钱向李大人致歉,但…同时他也听出来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李大人在有意拉拢丙焕钱,请他丁有才来传这一句话,这个,大概才是叫他来喝茶的真正目的。 又品了一会儿茶,闲聊了一些其它,比如说及甲卫权,李大人就说了,甲卫权本就有老丈人老胡,又有老战友老冯,今天又还过来找他…他不太想理这一种人。 肖老爷想说自己的事,李大人让他不要说了,说你都早已准备好了,我肯定只会成人之美,看还能不能再锦上添花…肖老爷听了,忙一谢再谢,说晚上能不能… 李大人忙说不,自己这只算局间休息…他还要回楼上去的,他只是因为担心,丁有才已经要赶回去,所以才又想起急于打这个电话。 然后自己又认真的说,说这两个苏联革命家庭出身的孙女儿…真的是很不错!要是能娶作老婆,那就太好了…只可惜… 这就是李大人的遗憾,他爷爷娶了个苏联老婆,他父亲娶的也是苏联老婆,轮到他长大时,苏联没了… 肖老爷听了,马上表示,这边,他另有一套房子…可以让她们去住…费用也不用李大人操心! 李大人回楼上去了,他吩咐…叫两名茶艺师进来,服侍好丁有才和肖老爷这两人…继续喝茶。 两位茶艺师展示的茶艺,和人一样漂亮,抬手投足展眉之间,极富诗情画意。 肖老爷现在放下心来,享受着这个人生美好时光,丁有才刚刚还急着回去,现在,他也平心静气,细品着茶与唇齿之间的芬芳。 第90章 心想事仍难成 还是在亿豪国际大酒店的帝王套房里,甲卫权显得心不在焉,注意力总是无法集中起来,最终…半途而废的去了洗浴间,去冲洗脑袋了。 虹姨用手连捶了两下床垫…表示着她的强烈不满。 她错误的认为,甲卫权的心思,还是在那两位俄罗斯少妇身上。 因为,上午刚来到这里时,虹姨就已经注意到了,甲卫权一见到那一对俄罗斯孪生姐妹…玛丽亚与塔莉娅,眼珠子就瞪得特别的大、特别的圆,口里在不断的吞咽着口水。 本来,虹姨就有着她自己的盘算,她计划好了,后面,她将借机把这一对俄罗斯孪生姐妹,偷偷送到她老公老胡那里去,她希望这一次,自己能够感动到老公。 前一段时间里,传言虹姨要调来省城,也并非是空穴来风,正是虹姨自己亲口跟闺蜜说的。 因为甲卫权的那个老战友,也就是老冯,那时候,已经答应过虹姨所提的要求了。 后来,这一件事情,突然就冷了火。 虹姨也终于想明白了,自己想调到省城里来工作,之前,也并非是陶老不帮她的忙;现在,也不是老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真正不想让虹姨调来省城里的人,正是她自己的老公…老胡。 重新穿好衣服,甲卫权斜躺在沙发上面,一个劲的抽烟。 他心里所想的,还是那一个棚改项目,所以,刚才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集中到他那小丈母娘身上。 中午的宴会上,他曾有意识的,两次扯到了棚改项目上面,可是,李大人都避而不谈,就像没有这回事一样。 甲卫权已有不好的预感:李大人他…这明显的就是…有意在回避谈及这一件事情。 但是,甲卫权很想把这一个项目拿到手,到手后不仅就是钱财,到手之后,还是甲卫权急于要挣的面子,可以打脸高建国。 而且,在来之前,他还与彭巨能老板,好好的共同筹划了一番。 现在,这位李大人,礼物也收下了,女人也笑纳了,但甲卫权心里仍然是没有底。 因为,这似乎只是作为解决大桥资金问题的酬劳,而离甲卫权想建立更深的私人感情,能成为李大人自己的人…相差甚远。 甲卫权甚至已经感觉到了,李大人对他甲卫权,实际上一直是冷冰冰的,只是因为在给丁有才的面子,才答应了拨大桥项目的工程款。 甲卫权想再找李大人单独的聊一聊,但又感觉不太合适,所以,他一直心神不定的,哪有兴趣在久经切磋的“战友情”上? 不断的抽烟,也解决不了实质性问题。 到了傍晚,虹姨打电话给肖老爷,叫肖老爷和丁有才过来,一起共进晚餐。 肖老爷推说,丁有才的老婆刚刚生孩子了,急着要赶回去…他们刚刚吃过晚饭,就不过来了。 丁有才还真回去了,吃过晚饭,他让小董赶紧出发,晚上九点多钟,就赶到了本市妇幼保健院。 本来,肖老爷是想请丁有才一起去娱乐一下的,这时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寻思了一下,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去再办一点私事。 还有…等下还要去好好整理一下,之前肖老爷自己提到的那一套房子,给那一对俄罗斯少妇暂居。 别无他法,急乱投医。甲卫权打电话给小旖,小旖却不接他的电话,过了好几分钟,小旖给甲卫权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说她现在有点小忙。 看来,自己的老战友…老冯那边,也已经不好联系了。 甲卫权和虹姨两个人出来吃饭,然后,顺便去了性保健品店,虹姨买了一大袋的东西,丢到她自己车上,她让甲卫权先回宾馆里好好休息,自己则开车走了。 到了晚上九点多,虹姨带回来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的模特,甲卫权已经在房间里面呼呼大睡,呼噜声还挺大的。 而就在八点钟左右,虹姨从先前那一个私人会所里,接走了那两位俄罗斯少妇…玛丽亚与塔莉娅,然后,亲自送到了她老公老胡的住所里。还有那一大袋各类性保健品,都给他准备齐了…一同送了上去。 虹姨并不知道,这一对孪生姐妹,李大人是想要再留着再用的,只是在等肖老爷把房子收拾好了,然后再接她们过去。 因为在原计划中,虹姨就只准备让她俩,在那私人会所中待一下午…她潜意识中,李大人只需要用这么久…这都已经到了晚上了,偷偷接她们走… 肖老爷与虹姨,这两人各自的一系列的神操作,甲卫权当然是毫不知情。 已经熟睡了两个多小时,被惊醒过来的甲卫权,精神显然好多了,所有的烦心事,似乎已全部暂时消退,没有着落的事情,想多了也还是白想,甲卫权寄希望于下一次。 他已经有心情来笑问虹姨:“刚才你买的那一大袋东西呢?怎么没有拿上来用呢?” 第91章 世故掺有人情 虹姨叫来女模、男模,这也是甲卫权之前吩咐好了的,夜太长,人太混… 略去这边两人的奢糜生活不叙。 再说丁有才,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奔到妇幼保健院的病房里面,早已经有人来看宝宝了。 文史馆的那十几位同事们,都来看过袁维兰和宝宝了,给了一堆的红包,也有另外还带着鲜花、果篮和营养品来慰问袁维兰的。 而在这个时候,主要是有其他人,陆续来看宝宝,丁有才基本上都不认识他们,可想而知,他们都是丁有才自己单位的下属单位的。 信息化时代,时代也过于信息化。 众人所给的红包, 也还是有分别的,文史馆那边的同事们,除了原副馆长给了600元之外,其余的同事,都是包的200元红包,这个比较正常。 而教育局这边,还没有人过来看宝宝,大概是要等到明天…等丁有才从省城里面回来吧。 但是,另外那一大堆红包,两千、三千、五千的,正是这些后面来的人…还有正陆续赶过来的人…他们所给的。 红包给大了,丁有才感觉有些不妥,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拒绝,人家看看小孩,也就和袁维兰或丁有才简单的说几句话,然后,就将红包塞到了宝宝的小被子里面,也就转身笑着走了。 此时,丁有才也没有太多心思顾及这一些,他见袁维兰和宝宝都平安,心里面也格外放心,至于是谁给的红包,给的是多少,即使有人已经自报家门,他也不可能记得清楚。 这边得了平安,丁有才就还急着又去办别的事。 这么急于回来,丁有才除了看他的老婆和孩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找丙焕钱。 兄弟两个人,相约着…这一次总是丁有才先打的电话…又在老地方…怡雅阁…见了面…饮酒又喝茶。 丁有才将李大人邀他品茶时,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不添不减…比较详细的跟丙焕钱说了一遍。 然后,丁有才劝丙焕钱,那还是抓紧时间,赶去跟李大人会一面,比较合适一些。 丙焕钱满以为,那个老冯不会掉链子,这个时候,又突然冒出李大人的这一番话来,这说明老冯自己的圈子不紧扎,到处漏着风。 这个事,都到这种时候了,不论丙焕钱愿不愿意,那都得去啊。 不过,丙焕钱也听出来了点啥,既然李大人明说了,不要他什么东西,那必定是另外还有事情。 甲卫权可能万万想象不到,自己处心积虑,安排了这一趟省城之行,反而会带来…这么多不利于他自己的事情: 肖老爷与虹姨,各自在打着各自的小算盘,都想要离他而去。 李大人又想把甲卫权心心念念的棚改项目,当作什么交换筹码来拉拢丙焕钱。 真的是万事不由人算计! 丁有才忙完了他认为最要紧的事情,又回到妇幼保健院里,已经是后半夜了,就留在那边,一直陪护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十点,办妥了出院手续,夫妻俩带着女儿,高高兴兴的回到了家里。 回家见到眼前的变化,又一次让丁有才深感意外,家里之前那一间客房,也就是刘雨梅这几天住的那一间,已经焕然一新,被布置成了一个档次不低的育婴室。 育婴室里面,各种育婴设备齐全,甚至有一些东西,丁有才都叫不出它的名字来,也不懂怎么去使用它。 据刘雨梅说,这是昨天下午,有人来…在她手里取了钥匙之后,安装或布置好了的。她又补充说,安装工人说过了,老板好像是三中的毛校长。 刘雨梅作为月嫂,正好是可以睡在育婴室里面,不然,那她只能去睡丁有才的那间书房了,这一套房子,就只这三个卧室。 比较困惑的丁有才,正准备去局里面看一看,局里面倒是先来人了,苟主席与另外四位领导,包括负责纪监的人,代表单位,组团来看孩子,同时,还送了鲜花和水果给袁维兰,以示慰问。 单位是800元的慰问红包,这个是惯例,针对单位里的所有人,生了小孩时,都是一个样。 而来的这五个人,每个人都给了私人红包,都是给的600元,也没有坐多久,就都回去了。 接着,就有人不断的来过看宝宝,一直到晚上很晚,这些人都是局里面的同事,有的人包500元红包,有的人包600元,也有少数人搞特殊的,包了一千、两千、三千的,反正有张红纸包着,旁人也看不明白。 只有他那办公室主任金雅芝,一直没有过来。 第92章 向外托付女儿 就在当天的晚上,听了丁有才的传话之后,丙焕钱就赶到了省城,他先找了一家宾馆下榻,好好的休息了半晚,第二天正是礼拜天,约了李大人见面。 丙焕钱见了李大人,两人似乎一见如故,事实上,他们这已经是第二次,近距离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举杯畅饮, 闲聊之中,李大人高度的赞扬了张叔,虽然张叔是他的前任。 这也是惯用手法,很多人都会在公开场合,盛赞自己的前任,即使之前对自己的前任如何有意见。 明知丙焕钱是张叔的人,当着丙焕钱的面,李大人盛赞张叔,当然是有拉拢的意思。 然后,话题又转到了老冯身上,李大人说:“老冯到地方上,也干了有些年了,但是,还是兵油子气太重,刚到这里还不满一年,就搞想团团伙伙…” 丙焕钱听李大人这么说,象是讲自己入了老冯的伙,就说:“我只是在就事找人…我是当地的商人,却在短时间内,接连丢了家门口的省道拓宽重修项目、大桥项目,如果再丢了棚改项目,别人真的会怀疑我们公司的实力。” 丙焕钱这个话,体现了他娴熟的社交谈判辞令,说得不卑不亢,意思也表达得相当到位。 李大人马上说:“据我所知,那个大桥,实际上还是你在做嘛!” 丙焕钱却说:“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很多人看来,是我们公司,在给一个小公司打工,这造成我们公司的声誉和利益受损…还是很大的。” 李大人说:“大桥招标之前,并没有听说你要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过去…老张是计划好了的,只是我当时刚刚接手这边的工作,也确实是没忙得过来。” 这个话,是责怪丙焕钱没有先去找他李大人,同时,也把他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还在暗示丙焕钱,对于大桥项目,他李大人事先是不知情的,事后,他李大人是想了办法,采取了相应的补救措施的,让甲卫权迟迟拿不到工程款,不然,那实际也不会是丙焕钱在做。 丙焕钱忙起身敬了李大人一杯酒,各饮了一小口,接着就是一起聊棚改项目。 棚改项目,其实是利润率最高的一种,而人人表面上看,又是最不赚钱的项目。 李大人说:“这个项目,你拿去做,我并没有意见,你原计划是怎么操作的,那就还怎么去操作。不过…” 丙焕钱听李大人说,还是让他照原计划,去利用老冯,不禁感慨到:这个李大人,真的是“滑”。 又听他说“不过”,这肯定是还有事,应该是到今天的正题上了。 果然,李大人轻描淡写的说,他有一个女儿,是本地二本院校毕业的,学的是土木工程专业,毕业两年了,也没能找到合适的工作,想要丙焕钱带带她,让她去棚改项目那边做点事。 李大人提这种小小要求, 这把丙焕钱都听糊涂了。 一是丙焕钱并没听说过,李大人还有一个学土木工程的女儿。 二是他李大人的女儿,想要找个好工作,跟学什么专业,那是毫无关系的,进国企央企,或者是进编制,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干嘛还要很当作一回事的,往他丙焕钱这里塞呢? 三是即便要如此,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跟他丙焕钱说一声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拿项目作筹码来换。 既然逻辑上说不通,那就是说,答案也就非同寻常,只怕就连他丙焕钱,暂时还是会没有答案。 丙焕钱就说:“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我想先问一个明白,您是想给她挂一个空职呢?还是想让她真的上生产岗?” 李大人比较认真的说:“那当然是让她到项目部去上班了!” 丙焕钱也觉得自己这一问,真是多此一举,李大人的女儿,还需要挂空职吃那点空饷?不过,他这些年养成了做扎实事的习惯,怕万一自己弄错了呢?或者手下的人弄错了呢? 若是回去之后,真的只给她挂一个空职,那不就弄错了吗?! 李大人只告诉了丙焕钱,他女儿的名字,叫做曹雨兰。 他姓李,他女儿姓曹?丙焕钱既然暂时想不明白,那就没必要再去想。 两个人聊完之后,各自走散,丙焕钱继续去忙别的,他准备着第二天去约见老冯 既然老冯那边,到处在漏风,丙焕钱肯定要做得更加谨慎一些,退一万步说话,如果有什么问题,也不能真害到老冯。 第93章 一对问题夫妇 就在甲卫权组队…到省城办事的第二天,丙焕钱先与李大人见面谈话之后,又专门去拜见了老冯,获知原有计划并没有改变,这才打电话与张叔去说。 张叔仍在催促丙焕钱,要加快布局S省的步伐。 而此时,甲卫权,和虹姨一起,还在亿豪国际大酒店2016房睡大觉,虹姨睡得死沉死沉的,一直睡到下午两三点。 甲卫权也睡到午后一点多,才醒过来,让餐饮部送的餐,他胡乱吃了一些。 甲卫权边吃边打电话…打给彭巨能的那位亲表哥…利总。 这也是甲卫权的最后一张底牌了,他想通过利总,再次约见李大人,他想好好的与李大人,单独的沟通一下。 接连拨了两遍号码,都没有人接。 甲卫权又拨通了彭巨能的电话,说他联系不到他表兄利总。 到下午快三点钟的时候,这位表兄终于给甲卫权回了电话,说今天他在邻县老婆的娘家,是丈母娘生日,刚才陪他老丈人喝酒,没有看手机。 这也许是真的,也许只是推脱之词。 甲卫权小心的问利总,什么时候回来?对方说就回来。 算算路程,即便是利总说就回来,那也要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能赶到省城吧。 不过,利总问甲卫权,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面说,也是一样的。 甲卫权却坚持说,晚上请利总赏脸吃个饭,利总却表示,他晚上不一定会有时间,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没关系的。 甲卫权就说了…是因为棚改项目的事,利总却反问他,说:“你不是特意去找了李老大吗?怎么…你没有跟他本人说?” 听了利总这两个反问,甲卫权尬死了,他说当时自己没有机会说这件事。 利总想了一下,才说:“这一个项目,你问我,我也说不好,李老大也曾经跟我提及过,让我不要乱插手这些事情,近一段时间里,上面又抓得特别紧,都是要进入公开招标的程序。” 公开招标,这才是大人们的绝招,不仅能牢牢的掌控到人与事,还是规避风险的机制。 甲卫权听了,仍不死心,坚持说:“那能不能再麻烦表哥您,帮我约一约李大人,咱们再一起饮一杯酒?我这里,还有两瓶四十年的陈酿老窖,真正的极品!” 利总说:“这个真的没有必要…如果再约,他可能不会烦你,但是,他肯定会烦我…”说完,也就不说话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虹姨已经被甲卫权吵醒,起来了。她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见甲卫权丢了电话,默不作声的呆站着,就说: “之前,我们把这个利总也叫上,那就好办多了…又没有先送东西给他,这事后再去找他,他肯定会有想法。” 虹姨这一发马后炮,直接将甲卫权轰没了。 甲卫权不想说话,他收起手机,走过去准备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虹姨却又说:“你就要回去?那你先回,我要稍晚一点才回去,哦,那两个俄罗斯少妇,要不要我给你带回市里面去呢?” 甲卫权已经没多少心情了,他说:“能带就带吧,随便你!” 说完,甲卫权就打电话给司机郭进涌,说回去了。 虹姨有条不紊的搞好个人卫生,又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开车出来,先到一个高档的养生店里面喝汤、吃其它东西。 然后,虹姨才赶到他老公老胡的住所那边,这已经到下午五点半了。 老胡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虹姨见他面容略显疲惫,就问他:“总说我没有给你送过好的,这一回总可以了吧?” 老胡却激动起来,用教训的口吻说:“我什么时候又嫌弃过?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想着要来省城?在那边不是很好吗?俗话说,宁为鸡头,不为牛后…你懂不懂呢?” 虹姨不满的说:“我看,你就是不想我过来,我到这边来,难道就不能在市机关里面,干一个原职?”虹姨这话也没毛病,省城也是市,只不过是省直辖的地级市! 但谁都知道,即使是干相应的原职,那级别,还是上去了。 老胡就说:“是你自己一定要过来,那到时候,别又说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虹姨说:“我肯定不说,那你抓紧时间帮我办了!”说完,她进入卧室内,招呼那两个俄罗斯少妇,说:“走了!” 老胡显然是对虹姨这个人不满,与那两个俄罗斯少妇无关,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虹姨离去,只独自摇了摇头。 第94章 宋卓琳自卸任 丙焕钱在省城盘桓了两日,将这边的事情,刚刚安排妥了。 本来,他是应该要赶去S省秦炎那边的。 很突然,他把丙焰灿叫去了省城,交待了丙焰灿许多相关事宜,比如说竞标相关后续…,他自己,则匆匆去了郑州。 因为郑州分公司那边,新任总经理宋卓琳,很有一些情绪。 丙焕钱赶到郑州这边新开的分公司,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宋卓琳却对他大吐苦水。 宋卓琳说她二十来岁就跟了他丙焕钱,整整十年时光,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累都遭过,什么委屈都受过,还没名没分… 然后,又为了丙焕钱,去做侍候人的事情,所侍候的人,是丙焕钱的张叔,一做就又是七八年。 本来,这一次回归,宋卓琳以为自己现在,可以轻松自在几天,却又安排她来做什么总经理,这种异地新开的分公司,处处有人为难,有多少小小老爷,想要等着伺候? 宋卓琳说:这个总经理,她不想干了…是真的干不了。 原来,新开的分公司这边,现在各项业务正在试运营,还没来得及打开局面的,大官小鼠们,就都急着过来打秋风。 在郑州,丙焕钱没有什么很强的人脉基础,一切近乎从零开始,创办分公司的前期,正是丙焕钱本人在这边周旋,他感觉,政商环境真的是比较混乱。 竭尽全力的…去拜了各处衙门,丙焕钱才勉强把摊子支楞了起来。 本以为,可以正常运行了,让宋卓琳过来任了总经理,丙焕钱可以抽身去忙雄安那边的事情,却没有料到,这才过了一个月,就接二连三的,有人找上门来找茬子。 宋卓琳经常安排饭局,从隔三差五的来一场,发展到现在几乎天天有饭局要安排。 陪酒吃饭也就算了,今天,有一个什么安监老爷,在饭桌上面,当着众人的面,叫宋卓琳陪他上楼去睡一会儿,宋卓琳气得当面骂了他两句,差点泼了他一脸酒水。 分公司总经理,成了某些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宋卓琳是在张叔身边待过七八年的人,眼里怎么容得下这些小流氓? 然后,暴走回到住处,宋卓琳越想就越委屈,哭着打电话叫丙焕钱快过来。 丙焕钱一面安抚宋卓琳,一面想:这个人,算是被宋卓琳给得罪了,如果不赶紧采取措施,公司马上就会要遇到麻烦。 因为,丙焕钱现在还不完全明白,对手会是谁?这种小小衙吏,究竟是受何人背后指使? 如果再不来一点点硬的,那分公司也就会永远运转不下去。 丙焕钱忙打电话给张叔,简单的讲了一下所发生情况,他建议说,那个被得罪了的人,必须得尽快拿掉。 宋卓琳侍候张叔这么多年,确实是看穿看透了许多世事。 她对于经商,不再是十年之前那个时期了,已经是毫无兴趣,这一次,是任他说什么…她也不再愿意做这个总经理了。 她说自己不适合干这个,反而会对公司产生不利影响。 现在,丙焕钱无人可用,在这一两年里,公司扩张太快了,到处要上人;再加上今年,有一批位居公司管理层的老人,相继退休离去,真的是青黄不接。 即使是想从别的分公司里面抽调,都很难找出胜任的人,一个萝卜一个坑。 张叔这次也是很给力,听从了丙焕钱的建议,不知道他又是通过采用了什么交换,那个被宋卓琳得罪了的安监老爷,很快就被双规了,随后,也就查出了一大堆的乱事情。 那日酒宴上,在坐的另外几个小小老爷,已经把这个事情,私下里传得有声有色,想经常来丙焕钱公司里面找茬的人,或者是纯粹想来打打秋风的人,听说了这件事情,也就都收敛了许多。 丙焕钱想让宋卓琳在郑州住下来,宋卓琳却坚持要回来,而丙焕钱给她新建的别墅,还远远没有完工,丙焕钱带着她回到本市,暂时还是住进了红叶居。 丙焕钱之所以回来,除了亲自送宋卓琳回来之外,还另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赶紧找人去郑州那边,接任总经理。 他想来想去,最后也只想到了一个人,她,也许比较合适。 第95章 最佳人选是她 丙焕钱想来想去,又换了一个思考的角度,这才想起一个人,也许她能胜任新分公司的总经理。 这个人,那就是乙丽颜。 乙丽颜在给儿子陪读之前,也就是六年多之前,她就是在郑州,开了珠宝批发零售直销有限公司。 当时,公司的生意,做得十分红火;公司的规模,相对来说也很大,那个时期,也可以这么说,正是乙丽颜商业生涯的鼎盛期。 所以说,乙丽颜对于郑州来说,还是比较熟悉的,而且,她也很有经商头脑,一生中,曾好几次重新开创局面。 丙焕钱唯一担心的,是乙丽颜是否会答应他,去郑州担此重任? 所以,丙焕钱先请来了丁有才,然后,才打电话给乙丽颜,三个人在怡雅阁见面,一起品茶。 当丙焕钱说出,要请乙丽颜去他郑州的分公司,出任总经理时,丁有才马上就说: “丽颜又不懂公司业务,她怎么帮你去做这个总经理吧?” 丁有才的心里面:是持反对意见的,于丙焕钱、于乙丽颜、于他自己,都认为不可以这样。 丁有才这个话,也并非毫无道理,丙焕钱的总公司、分公司,业务本来就很庞杂,又是物流,又是电商,又是进出口贸易,涉及到车辆,电子产品,各类零部件,日用品,大宗农产品…等等。 虽然郑州那边的分公司,目前的经营领域,相对还比较窄,又是在试运营期间,业务远没有这么多的类别,但也还是较为繁杂。 乙恋颜自己则表示,自己开有珠宝店,再说…自己年龄也大了,只怕难有精力来打理他那么大的公司,更何况,自己还要重新去熟悉公司的业务。 但是,丙焕钱现在没人可用,他不管这么多了,就说: “业务方面,我会从别的分公司多调熟手过来任副职,你那个珠宝行,本来就聘有店长,你又担心什么呢?你附带照管一下就好了。 另外,我再每个月补助你的珠宝行一百六十万,这总可以了吧?” 乙丽颜说:“丙总,不是我不愿意去,确实是担心自己真干不了这个工作,丙总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还不答应,就真的是对丙总不住了,那我尽力而为吧!” 乙丽颜欠丙焕钱的人情太多了,她也想去帮一帮丙焕钱,还一还人情。 这件事情,当即就定下来了,乙丽颜赶紧将这边自己的事情,做了一个安排,马不停蹄的去郑州上任。 丁有才是真的很担心乙丽颜的。 另外,在乙丽颜家里,还有一个自律能力不很强的乙恋,时不时的要她这做母亲的,来特别照管,丁有才并不想她去郑州,只是乙丽颜自己都已经应下来了,他也没有办法。 再说宋卓琳住进红叶居,她只请了一位保姆,主要负责室外的环境,包括绿植的养护,鱼啊,狗啊,猫啊,这些动物的喂养和生存场所的维护。 她自己做饭自己吃,楼上各种杂务自己动手,没事就上街购物。 这天,宋卓琳去医院做了一次全面的体检,拿回体检报告后,正好丙焕钱过来了,她就跟丙焕钱讲,自己很想生一个孩子。 想生孩子的人,越来越稀罕了,更何况,宋卓琳只能说是大龄单身女人,丙焕钱听了有些不解。 但宋卓琳说她就是想要一个孩子。 宋卓琳没有嫁过人,考虑到自己将来,有可能会孤老终生,想要一个孩子,也许,是她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方式。 丙焕钱也一直没有儿子,他也想要一个儿子,这倒是没有矛盾。他只是觉得,宋卓琳已经四十出头了,现在来生孩子,真的合适吗? 但是,这似乎也没得什么考虑的余地,宋卓琳拿着体检报告单,让丙焕钱看,说她现在的身体,各方面都很好,是怀孕的理想时期。如果还往后面拖…那可能就真的生不了了。 宋卓琳这是在与时间赛跑,拿生命做赌资… 为了能够满足宋卓琳的愿望,丙焕钱又在红叶居,一连住了三个晚上,这才赶去郑州。 到那边一看,竟然发现乙丽颜做这个总经理,真的是有模有样,公司上下,有条不紊,各部门经理,对乙丽颜恭恭敬敬。 丙焕钱放心的来到雄安这边,开始大刀阔斧的展开前期工作。 雄安这边的分公司,虽然说,公司已经开始经营,有一段时间了,但是,那个总经理向老板,办事似乎比较拘谨,工作推进得很缓慢。 当然,这中间也有资金链的问题,向老板投资一个亿,丙焕钱也只拿两个亿出来。 丙焕钱这次亲自过来,也是张叔的意思,按照张叔自己所说的,他将会有更多时间和实力来顾及这一边,换一句话说,这是现在…张叔的手…唯一能直接伸得到的领域。 第96章 容易旧情忽炽 丁有才也是新官上任,消息早就像一阵风,已经迅速传遍了全市的教育系统。 许多人都在暗中观察着这位新来的局长,心中暗自揣测着他会如何施展拳脚。 大多数人,都选择按兵不动,沉住气,静静地等待着看丁有才将会烧出怎样的“三把火”来他们想知道这三把火究竟会烧向何处。 而此时的丁有才呢?面对众人的期待与观望,他会有精彩表现吗? 事实上,丁有才自己,也是相当的郁闷。 从省城回来之后,甲卫权马上召开了小组会,内部商量,学区房该怎么搞?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李大人这一次对他的批评,要不是碍着中间的面子,只怕会更严重。 为此,甲卫权还特意将丁有才列席了小组会议。 而这个时期,上面是有明确的政策指导,不许地方衙门与开发商串通一气,大搞学区房,必须要保证每一个学生,都能顺利入学。 但是,事实上,没有哪一个地方不搞学区房,真要说还有没搞好学区房的地方,还真有一个,那就甲卫权这里了。 丁有才在会上当众发了一个言,他说,现在是下半年的期中,学生早已经入学了,还怎么去落实学区房?总不能半期将人退回去吧?就算是到了下个学期,也仍然是无法马上落实,因为,一个年级,还只读完了一个学期,学生也是不能大面积流动的。 也就是说,要落实学区房…按房入学,最早也得等到明年的下半年。 这个说的也是实情,哪怕丁有才他自己想搞学区房,在这段时间内,也是动不了的。 问题是之前一直就没搞好,没有思想工作基础,没提前做好各种相应准备… 会议讨论了一两个小时,并没有讨论出什么最终的结果来。 反倒是变成了他丁有才,在反对这一件事情一样,让他顿时处境尴尬起来。他本来就是列席会议,没有正式参加这种会议的资格。 而会议结束时,领导们只是说,要丁有才先在本系统内去发动,去宣传,去做其他基层管理人员的工作。 这不是乱来吗?又没有拿出任何可操作性的方案来,却让他丁有才就去宣传发动,学生家长要是听到了,那还不得闹翻了天?肯定又会大骂老师和学校,不乱套才怪。 回到局里,丁有才哪里敢开会讲这个事情?所以,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郁闷极了,午饭也忘了去吃。 办公室主任来给他倒了一杯水,问:“局长大人,怎么了?” 这办公室主任,不是别人,正是金雅芝。 有个时候,有一些人,总会注定要碰到一起,而注定要在一起的人,似乎躲也躲不过。 金雅芝也快五十岁了,看起来风韵犹存,保养得还有一般,有一股知识女性的气质。 这些天,丁有才似乎是有意在躲着她,尽量不来办公室里,免得单独见了面,彼此出现尴尬局面。 这个时候,丁有才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呆,被雅芝抓了一个正着,丁有才听她问到自己,就说:“没什么事,你去忙吧!” 金雅芝却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看食堂里还有不,帮你打一份过来!” 丁有才立即说:“谢谢!我没胃口,不想吃…” 金雅芝又说:“那我去帮你煮几个饺子,我自己包的,羊肉韭菜馅的。”她记得丁有才喜欢吃饺子,她的休息室那里,可以煮。 丁有才点头说“好”,不多久,金雅芝就端了一个搪瓷盆进来,里面是她刚煮好的饺子。 她坐在一旁,边看丁有才吃饺子,边说:“我要是当年嫁给你,就好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丁有才没料到,她会直接提起这件事。 金雅芝见丁有才不作声,就继续说:“当年,你为什么也没有娶她呢?” 丁有才听了,当即一愣,反问金雅芝:“谁?你讲的是谁?” 雅芝略带不满的说:“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还装什么呢?当然是那个乙总、乙丽颜啊!” 丁有才感到惊讶,又问:“你怎么说起她来…你认识她?” 雅芝似乎在回忆,小声的说:“我怎么不认识她?要不是她,我肯定嫁给你了,…那天下午,我打回转…去你家里,正看到你们俩在那个…” “你说什么?哪天下午?”丁有才放下了筷子。 “你装什么糊涂?就是你搬家的那天下午,我先送你回家的…” 丁有才似乎明白了许多,他不自觉的说了出来:“我…还以为是你…记得那天…是喝了点酒…”他一直弄不明白,乙丽颜是怎么跟自己怀上乙恋的,答案原来在这里… 金雅芝却撇了撇嘴,说:“你这是在哄我开心吗?把她当作了我?那…你们两个,现在不是正打得很火热吗?这也以为她是我?” 丁有才奇怪,问到:“你说什么?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看见的啊!她珠宝店开业那天,你不还给她去剪了彩吗!她家就住在那边一点点,好多次午休,见你独自去她家里偷偷约会…”金雅芝细数着说。 丁有才无可奈何的说:“你都知道?” 雅芝说:“当然了…你总在我门前过,我站在窗台前,看得清清楚楚,另外,忘了告诉,我经常去她店里逛…和她的关系,似乎还比较好。” 丁有才就像一下子全被金雅芝看光了一样,真的是尬死了。 丁有才稳定了一下情绪,细声的问:“那你自己呢?现在怎么样了?” 金雅芝自我解嘲的说:“什么怎么样,早就离婚了,单身好多年了,呵呵呵…” “那我还真不知道…我从没听说过…”丁有才多此一举的说。 金雅芝不无讽刺的说:“你从不关心我,又去哪里听说吧?昨天,我可是听乙总的那位店长说,乙总已经去郑州了,去那边当总经理去了。” “是的,去了有三四天了…”丁有才随口答道。 “那你还不得急?本来,现在隔她家这么近了,很方便的,她却一下子又跑那么远去了!当然了,你现在的老婆这么年轻漂亮…听说生宝宝了…我还没有去看的。”金雅芝这么柔声细语的说着,像跟闺蜜聊天。 “我急什么呢?她有能力,是干大事的人,我还能跟得上她的脚步?你说我老婆,她是太年轻了,跟了我也没什么盼头,好在她还生了一个女儿。局工会已经代表局里,去看了的,你没必要再去走一趟。”丁有才一本正经的说。 金雅芝就突然掩嘴大笑起来,说:“你跟我,也装得这么正经,我就喜欢你这副老实相,我们也是前世相欠,今生有缘…”说着又笑,接着,她凑到丁有才的耳边,小声的嘀咕: “下午也没什么事,去我家里看看不?” 丁有才看了雅芝一眼,说:“有机会,我肯定要去拜访!这不还在上班嘛…” 金雅芝见丁有才装得这么正正经经的,就说:“现在是午休时间…要不,去我休息室那边坐一会儿?” 丁有才说:“不了…不好吧?!谢谢你的饺子啊,我就到这里间…躺一会儿就好!” 金雅芝说:“有什么不好?到你休息室…坐一会儿也可以…”她马上挽起了丁有才的胳膊,把他往里间休息室搀,又说,“又不是第一次,你哪来那么多斯斯文文呢?” 插门,两人二十多年前的旧情,旧戏重开,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身上仍然满是激情。 这样一场下来,丁有才反而不再感到尴尬了,本来郁闷的心情,也随之去到九宵云外,他感觉要快活多了。 第97章 菁菁强势离婚 老公终于答应下来,帮她调来省城,人逢喜事精神爽,灯红酒绿,醉生梦死,虹姨在省城里面,又混了好几天,才回本市。 这还是因为,那一对俄罗斯孪生姐妹的临时签证,快要到期了。 否则,虹姨在省城里面,还要多组几次饭局。 虹姨把这一对孪生姐妹,安置在自己的一处秘密房子里面,然后,她打电话给甲卫权,让他晚上过去玩。 已经有一些日子,甲卫权没回过家住了,这两三天,他都是在李楠蓝那边过夜,因为就在前天,他收到了李锁铁打过来的三百万。 这是那个大桥项目上,李锁铁给他打过来的第一笔款。 刚刚从上面拨了30%的款下来,但是,到了李锁铁的账上,已经严重的缩了水,而丙焰灿又一下子,把这一笔已经缩水的钱,划走了绝大部分,只给李锁铁留下这一笔钱的8%,所以,李锁铁也是有苦难言。 三百万,当然不是甲卫权心中所期待的数目。 不过,感觉聊胜于无的甲卫权,接到虹姨的电话之后,觉得自己花了大价钱的省城之行,本都还没有捞回来,若是还不去蹂躏一番这一对孪生姐妹,他觉得会更亏,于是,还没有等到晚上,就在刚刚快下班的时候,甲卫权便匆忙赶了过去。 没料到,“业余侦探”胡菁菁,早已经潜入过那一套房子,并装上了针孔摄像头与监控,装了已有好些天了,也没有派上用场,因为虹姨在省城一直不回。 而她这一回来,就给胡菁菁送上了一份“大礼”。 正当甲卫权在布云酿雨时,胡菁菁给他打来了电话,叫他快一点回家,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当面讲。 这种时候,接到这样的电话,甲卫权不只是很恼火,同时还感到非常的吃惊,要知道,胡菁菁几乎从不给甲卫权打电话,特别是从上次两人吵过嘴之后,什么联系都没有过。 他惊疑不定,草草收场,略微有点忐忑的回到家里。 胡菁菁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拿遥控器,应该是在看电视。 听见甲卫权回来了,胡菁菁也没有转过头来看他。甲卫权把包丢在茶几上,十分疲软的瘫坐到沙发中,问胡菁菁有什么事。 胡菁菁朝小桌那里努了努嘴,依然不说话。 小桌上摆着个小竹编筐,盛放着几样水果。甲卫权说他不吃,又急着问:“有什么事?你快点讲!” 胡菁菁终于开口说话了,她说:“我又不是叫你吃水果…这也没有俄罗斯的水果。” 甲卫权听胡着菁这个话,有些味道不对,他再扫了一眼小桌上面,发现还放有一小叠A4纸。 甲卫权又问:“到底是要我做什么?” 胡菁菁说:“你没看见吗?在那上面签上你的名字。” 甲卫权这才懒洋洋的站起来,拿过那叠纸来看。 这是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书,内容早已写得十分的详细而明确。 按此协议离婚,胡菁菁将分得除原婚房之外的另外三套房子,1000万存款,两台车子。 甲卫权将离婚协议书扔在桌子上,他不同意,他问胡菁菁:“凭什么要离?你这简直是在胡闹!” 胡菁菁说:“我姓胡,是在胡闹,不过,我凭的是这个…” 只见她摁了摁遥控器,电视屏幕画面马上被切换了,甲卫权看到了自己与那一对俄罗斯孪生姐妹…玛丽亚与塔莉娅…刚刚在那边发生的场景。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甲卫权第一反应,就是虹姨给她的,难道虹姨也算计自己? 不过,很快,甲卫权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画面中,虹姨也出现了,她在一旁送这递那的,服务得很周到。 胡菁菁说:“你现在问它哪里来的,还有什么用呢?要么协议离婚;要么咱俩上法院打离婚官司,两者随你自己选择。” 甲卫权仍不满的说:“房子都给了你,那我住哪里?” 胡菁菁说:“你随便哪里都可以住。哦,你是担心余尤母子,还有什么李楠蓝,会没地方住吧?我这人特别心软,可以让她们继续住下去,并且,还可以让她们感觉不到有什么异样…” 甲卫权忙说:“那好!你把那一条改一下,婚房给你,另外,还分一套房给你!” 胡菁菁嘲讽的说:“改什么改?我是写得好玩吗?你大概还没听懂我的话,我是说,我的房子,可以继续租给她们住,反正,租给别人也是租。” “不可能。”甲卫权条件反射的回应。 “怎么就不可能了?如果要法院来判决,可能就不是这样子分了。你想明白了,租给她们住,每一套房子,我只收五万元的月租。”胡菁菁肯定的说。 “她们哪有那么多钱交房租?”甲卫权仍然不肯。 胡菁菁笑了笑,说:“她们没有,你有啊!你不应该帮她们交房租吗?再说,你不租也可以,我又没逼着要你租我的房子。” 甲卫权已经说不出话来,可能是被气的,也可能是被急的。 胡菁菁又说:“我的卡号你有,你明天去把那一千万打到我卡上,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甲卫权愤怒的说:“一千万,我哪来那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打劫银行?” 胡菁菁轻松的笑了笑,说: “我又不跟银行离婚,我打劫银行干什么? 一千万,对于你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吗? 我并不贪心,你分一千万给我就行了,至于那两台车子,反正是我自己拿钱买的,无所谓分不分,本来也就是我的。” 甲卫权再恼火,现在也只得强压住怒火。 他之前不是没考虑过会离婚,他是离婚专业户了,前两次离婚,他几乎都是毫发无损,是真的没有料到: 今天离婚时,自己会要付出这么多。 他真的是一直小瞧胡菁菁了,以为她就是个混混小太妹。 发了好一阵呆,在胡菁菁的催促下,甲卫权最终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约定了明天上午,一起去民证局。 得知胡菁菁与甲卫权协议离婚,虹姨打电话过来,质问胡菁菁,在电话里骂她,胡菁菁将电话接通之后,扔到了一边,随她去骂些什么,反正也没听,让她独自骂个够。 发觉电话的另一头,一直没有人吭声,虹姨挂断了电话,又亲自开车,找到胡菁菁屋里,特意过来质问她:“为什么这么愚蠢?为什么要离婚?” 胡菁菁一下子爆发了,她说:“我为什么不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密切,又不再需要我和他的婚姻关系,来维持你们的利益关系,又何必硬把我绑到他身上呢?我离了婚,你们不更好吗?” 虹姨听了,脾气大发,胡菁菁说:“你要再这样子闹,我们母女那也就没得做了,也离!” 听胡菁菁说要断绝母女关系,虹姨不说话了,也只能是打断了牙齿,往自己的肚子里吞,气急败坏的走了。 虹姨现在最担心的,是她老公知道女儿已离婚。 因为她老公老胡,才答应了要帮她,将她调入省城去工作。要是就因为胡菁菁离婚这个事,而怪罪在她的身上,那么,自己的调动,就又可能会再一次泡汤。 第98章 大人的罗刹结 局外人看来,一切总是风平浪静。 曾说太平盛世,罗刹囯里,海市幻景,哪管它是不是昙花一现! 罗刹国,不就是苏俄吗?蒲松龄老爷子,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预言家,早在三百多年前,一篇《罗刹海市》,就把三百多年后的一场苏俄魔幻,讲得这么清楚。 然而,世间众人想法各异,就像李大人,乃是丁有才的大学同窗好友,也是读了一些书的人,却对苏俄赞不绝口,甚至到了一种无需任何理由,便能倾心夸赞的程度。 在李大人的眼中,仿佛苏俄已然成为了一个完美无瑕、无可挑剔的存在,其光辉形象,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间,让他情不自禁地为之倾倒。 无论旁人如何质疑或反驳,李大人都始痴迷着苏俄…这着实令很多人感到惊讶不已。 李大人说了,他被那一对孪生的俄罗斯姐妹…她们的革命家庭故事,所感动、所感染,所以,他在电话里催着问肖老爷:“事情办妥了没有?” 肖老爷在电话里说:“马上就好。” 怕出幺蛾子,肖老爷立即打电话给虹姨,问那两个外来尤物…玛丽亚与塔莉娅…现在在哪里? 虹姨正准备送这两个罗刹女人出境。 这两姐妹,已经来了一个星期了,一共睡了六个人,甲卫权只是其中职位最低的。 虹姨误以为,肖老爷也想要睡这两个苏俄少妇,就要肖老爷快点,去机场附近开一间房,同时准备好十二万块钱,她可以给他安排出一个小时的时间。 肖老爷知道虹姨误会了,忙解释说:“我哪敢消受这俩个尤物?是李大人…说实在是被她们的家庭故事,所感动了,所感染了,还想留着她们再过一段时间,想继续听她们讲革命家庭的故事。” 虹姨听了,觉得很好笑,但她又没笑出来。 不过,想要将玛丽亚与塔莉娅留下来,真的很不现实。 而且,这两人办的是临时旅游签证,马上就到期了。 所以,虹姨感到比较为难,因为她其实不算是中间人,还另有掮客。 肖老爷却赶紧让虹姨…将这两姐妹留下来,他说就过来接走,至于其它的手续,他会去帮她们办理。 看来,肖老爷也有些神通广大… 这两姐妹,究竟有什么家庭故事,会让李大人如此钟意? 原来,这一对俄罗斯孪生姐妹,她们的祖父,是苏联的革命老军人,曾经在十月革命和卫国战争中,带队杀了不少的人,因此,他也就被授予了少将的军衔,也就是很牛逼革命家,军事家了。 她们的父亲,也曾经一度在苏联军中服役,退役之后,先后做了苏联和俄罗斯的税务征稽官,因为晚婚晚育,到34岁时,才生了这一对孪生姐妹。 据说,是因为在一段较长时间内,无仗可打,她们的爷爷和父亲,心中就生出无限的烦闷,俩父子经常酗酒,老头子虽然活到了八十多岁,最后还是光荣的牺牲在酒馆门口的泥沟里。 而她们的父亲,却没能活到四十岁,在一次喝过酒的黄昏之后,醉卧在路边的干雪地上,被路人认了他出来,发现这竟然就是贪婪成性的酒疯子征稽官,有好几个路人,捡了石块,一同敲死了他。 那个时候,这一对孪生姐妹,可怜的玛丽亚与塔莉姐,才刚满5岁,孤儿寡母的日子,略显凄凉。 更可怕的是,后来不久,她们所有的财产,都被当作贪污所得…被查封了,上千万的财富,就这样被别人无情的拿走,成了别人的享受。 费尽千般心机,做绝万数恶事,原来…还真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为了养活这两个女儿,那位还年轻的母亲,不得不下嫁到贫困地区,嫁给了一个种土豆卖土豆的,因为土豆,毕竟能填饱她们的肚子。 当这一对孪生姐妹长到十九岁,在一次短期军事训练班中,被一位退役的老军官看中了,娶了她们其中一个…还附带包养了另一个。 这位苏俄老军官,当时65岁,是一家实力雄厚、资产上千亿欧元的公司的当家人。他那两个儿子,害怕老爹又多生出孩子来瓜分家产,就时常想着要谋害玛丽亚与塔莉娅。 不过,那两个傻宝儿子,被玛丽亚与塔莉姐的美貌所倾倒,很多次错过了杀死她们的机会。 又过了两三年,终于被那两个当儿子的,逮到了一个绝好机会,他们将喝醉酒的老父亲,抬到了公路上面,然后,只用了一辆破旧的无主老爷车,就结束了这个老头子无比荣耀的一生。 所幸,这对机警的姐妹,在管家兼情人又兼司机的帮助之下,仓惶的逃脱了出来。 后来,她们在各个城市里流浪,过着仍然虚华的生活,因为她们的背后,站着的,据说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大佬,罗刹世界的精英人物,非同寻常的生意人。 正是这种无比光荣的革命家庭故事,深深的吸引了李大人,打动了他那颗拥有苏联情结的心,仿佛可以抚平他那一生的执念。 肖老爷将这一对孪生姐妹,又接回到省城,安排她们,秘密的住进了他的一套私宅里,然后,肖老爷又请了一个他远房亲戚过来,做她们的保姆。 就这样,李大人随时可以过来,听这一对孪生姐妹,跟他讲苏俄革命故事,也随时可以在这边享受着这一对苏俄尤物。 对这种罗刹海市幻景的向往,像李大人这一类,还是大有人在的,他们在满足了物欲与肉欲的同时,不吝加以竭尽全力的赞美苏俄。 当然了,难道这不正是他们应该做的吗? 但是,作为不是普通人的普通人,胡菁菁就不可能会有这种情结。 第99章 武溢涵要结婚 但是,作为不是普通人的普通人,胡菁菁就不可能会有这种情结、那种情结。 总希望生活变得简简单单的胡菁菁,已经将人生搞得越来越复杂了,只是当事人自己不会觉得… 胡菁菁,并不会告诉她那在省城里的老爸,她已经离婚了。 因为她本来就不打算再结婚,离了婚就没有必要说出来。 但是,高兴的事情,总是要找人一起来分享的,胡菁菁把婚一离,就会着打电话给了她的好闺蜜小伍,叫她出来玩。 伍溢涵最近那是特别忙,她忙什么呢?正忙着准备婚礼,她和丙焰灿,决定在元旦节举行结婚典礼。 这也许是伍溢涵自主忙正事的开始。之前,她是不知道一天应该去干些什么的,几乎是在玩乐和发呆之中,耗尽每一秒。 接到胡菁菁的电话之后,伍溢涵挤出时间来,在霓虹初上的时候,才匆忙赶起过来,陪胡菁菁一起吃晚饭。 这两个人,此刻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那喜悦之情仿佛要从他们的眼角眉梢溢出来一般。 与曾经身为精神小妹时的那种略显浮躁和迷茫的状态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如今的他们,周身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满足感和自信光芒,就像是找到了人生真正方向的旅人。 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人离了婚,而另一个人结了婚,这两个人的心情竟然都出奇地好。 这种好心情可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从内心深处真实流露出来的喜悦之情。实在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难道婚姻对于不同的人来说,竟有着如此天差地别的影响?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了这样截然不同的情绪反应呢?这个世界,也真是太深奥了! 胡菁菁就问她闺蜜:“这都好多天了…也不见你过来找我玩了,干什么去了呢?” 小伍竟然很淑女的害起羞来,小声的说:“我快要结婚了,正在筹备婚礼呢!” 这还是之前的女公子吗?还是以前的小伍吗?胡菁菁都快要惊掉下巴了。 胡菁菁本来是想要告诉小伍,自己终于离婚了,不料,伍溢涵一开口,就讲她要结婚了,这让胡菁菁还怎么开口? 胡菁菁就说:“恭喜你!预祝新婚快乐!丙焰灿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被你捡到了呢?!” 一句话说的小伍紧张起来,她说:“快别这么说…我们都应该改变一下…我是说,我现在只想做一个贤妻良母,菁菁,你也是…你也要改变一下自己,不能再混了…不能…” 胡菁菁见小伍紧张得连说话都结巴起来,就笑着说:“我只是说,丙焰灿是个好男人,又没说要和你一起分享,看把你紧张成这样子!你好好做你的贤妻良母,我已经离婚了,我做我的单身贵族!” 听胡菁菁说已经离婚了,伍溢涵并不惊讶,也不惊喜,只是低声的说:“离了也好,那种人也太飘了,迟早也会要栽的。” 胡菁菁又说:“不说我了…先说你…这都要结婚了,竟然也不来先通知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武溢涵解释说:“我这不正忙吗,准备过几天才告诉你嘛!结婚的事,也只是我和灿哥哥商量好了,都还没有跟父母他们说的。” 胡菁菁叹了一口气,说:“涵涵,真羡慕你…这是走了什么样的狗屎运,才捡得到这么好的男人!婚礼上面,一定要请我去做伴娘啊!” 武溢涵认真的说:“我心里也盘算过了…也只打算请你一个人来做伴娘。哦,其实…那个乙恋,还算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你有没有考虑过…” 胡菁菁马上打断了她的话,很认真的说:“算了吧,那个…连纨绔子弟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个半大的男娃娃,我可不想做他的保姆,也不想再去祸害他了…” 这两个好闺蜜,吃过晚饭,东扯西扯的,聊了这好一阵,武溢涵急着回去了,独剩下胡菁菁一个人。 小伍要结婚了,胡菁菁过去逛夜店的伴,都已经没有了… 夜风渐冷,袭衣颈项,而胡菁菁却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着。 每一步都略带着一种迷茫和彷徨。 然而,那一阵阵冷风,并未能唤醒她心中真正所期望的东西。 她孤独的身影,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此刻内心的纷乱与迷茫呢?或许只有那永不停息的夜风知道答案吧…… 胡菁菁,虽然在离婚之后,获得了许多财产,但是,她现在真的是人生漫无目的,前途希望渺茫… 第100章 反常中的反常 上任已经有好些天了,丁有才一把火都还没有烧过的,有人甚至认为,这可能是局里有史以来,最不务实的局长,也是最不管事的局长… 这天,丁有才终于收到了上面的一份纸质文件。 这是一份关于学区房的草案。 据说,是甲卫权带着其他几个重要成员,去外地学习取经,学习了将近一个星期,回来之后,火速出台的一份草案。 来给丁有才送草案的人,是宣传部的马老爷,显然,他是带着“圣旨”来的,不然,也不需要他来亲自跑这一趟。 马老爷神秘的单独跟丁有才说: “看来,甲老大最近是有些急火攻心,虚火特别的旺。以房子认学位,这一个精神,在下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就要在全市范围内,全面落实。这一个学期,还有个把月的时间,丁局要赶紧下去全面宣传发动,把下一个学期就要落实的草案,给分发下去。” 马老爷这一段话,略显重复啰嗦,他是有意呢?还是潜意识中? 丁有才也小声的对马老爷说:“他这是…看准了春节前的民工返乡高峰期,同时,也是民工们的消费高峰期,想趁机把一大批的库存房子,尽快卖出去。孩子要是真的突然没有了学位的话,绝大部分的家长,那都会急得跳脚。” 马老爷劝丁有才,他说:“这个不是你我能够改变得了的,全国上下一盘棋,你我连棋子都算不上。” 丁有才笑了笑,不无嘲讽的说:“马兄,你说这种话,就不怕处分你?你现在是在什么职位上?就不怕说你是丧失了立场?” 马老爷也笑了笑,说:“我只是跟你说一说,跟别人,我哪里敢乱讲呢?甲卫权今天要我过来,是什么意思?你心里大概也已经明白了,该布置的工作,还是要布置下去,你说是不是?” 丁有才仍然笑着说:“你圣旨也已经送到了,是就回去复命呢?还是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午饭反正是食堂里的工作餐,领导要不要体验一下…如何与基层打成一片?” 马老爷就说:“我急着回去干什么呢?那就吃了饭再说,既然你都吃得,未必我就吃不得?不过,吃饭也还早吧,先搞一个地方喝喝茶?” 丁有才就带着马老爷,先到自己的休息室里面坐,让金雅芝取了两个大玻璃杯来,拿出他从乡下购来的绿茶,浓浓的泡了两大杯。 很多人喝不惯这一种老农民手工制茶,说是嫌弃它有一股烟熏味。丁有才却很喜欢这种茶味,每泡一大杯茶,浸泡后的茶叶,占了小半杯。 马老爷倒也没怎么嫌弃,一连斟过三回水。 这个马老爷,不知道是得到了什么风声,他竟然已经获知,肖老爷快要调动了,走的正是丁有才那位老同学的门路,也就应该算是丁有才给帮的大忙。 真的是没有绝对的秘密,有心人,他就总会钻心打洞的…打听得到这种信息,然后转化为有利于自己的机会。 马老爷是想着…将来能补缺肖老爷的空位。 所以,马老爷今天的心思,那就是想来和丁有才套一套近乎,把两个人的关系,先拉得更近一些。 上级如此巴结下级,真的是少之又少,如果不是有大利益作为驱动,又怎么可能出现呢? 丁有才心里,肯定也已经猜到了一些。 这两个人,就在休息室里面扯闲篇,上至夏商周三代,下至张勋复辟、袁世凯称帝,…,聊了一个多小时,喝光三道水。 然后,一起到食堂里面就中餐,丁有才让厨师多给他们炒了两个菜,又搞了一瓶老糊涂仙。 吃过饭,马老爷总算告辞回去了,丁有才半斤酒也不至于就会醉,但他说自己头很晕,想要睡一会儿。 于是,丁有才就请来一位黄姓的副局长,把那份草案交给了他,让他全权去负责这一项工作。 丁有才又格外提示黄副局:下午先在局里面开一个会,局里全员上下透透气,然后,再发通知下去,吹吹风,再开一个各单位负责人会议,接下来,再由各区教育办开好校长会,做好宣传发动工作。 说自己头很晕,但这一些工作,他却又似乎吩咐得滴水不漏…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钟,丁有才眼睛朦朦胧胧的,来到办公楼前晒晒冬日暖阳,大院内有些冷清,看来,有一些人,是下去到各单位做工作了。 黄副局,看来也是一个很有执行力的人,当然了,这一项工作,可能很有一些难度,但也大有利益… 丁有才就看着立在办公楼前…坪中央的那一块高而宽的大石屏,看了有好一阵子,然后就马上打电话。 不久,就来了三四个工人,将巨石正面上的红色字纹,用机器全部打磨掉。 第二天上午,工人们又过来了,丁有才吩咐这些工人,采用电脑雕刻,重新刻上了《师说》中选录的大部分内容,用的字体,是比较工整的行楷,又用黑色泛出光泽的油漆,来做字迹填充。 不少来开会的基层领导,在围观工人们施工,同时,他们也在纷纷议论着这一不寻常的举动。 局里的工会主席苟主席,携同纪监负责人贺老爷,一起匆忙赶到丁有才的办公室里,神色也都是慌里慌张的。 第101章 罕见的三把火 前面一章,说到丁有才,不知道他是心血来潮?还是本性使然?竟然请来工人,更换了大石屏上的文字与内容。 这可把局里的很多人吓坏了。 所以,工会的苟主席,忙与纪监负责人贺老爷一起商量,一同来找丁有才。 工会的苟主席先说:“丁局,你这是要干什么?石碑上原先刻的,那是什么内容?是叫什么体?你又不是不明白,你就别去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 显然,苟主席是用关心丁有才的口气在说话。 纪监负责人贺老爷接着劝说:“丁局,你这次…这个事情,搞得有点大了,问题可以说是很严重,沁园春雪石碑,全国各地都立有,你怎么说磨掉就磨掉了呢?往小了讲,这是你个人政治觉悟不成熟,往大了说的话,那就是有违党纪政风…真要追责下来,全局上下,谁又承担得起呢?” 丁有才喝了一口茶水,一本正经的对纪监负责人贺老爷说: “我们是什么单位?教育局!教育部门,教育下一代的主管机构,不是什么摆地摊卖狗皮膏药的。什么是师范?范就是规矩,范就是典范,要教育好下一代,我们首先就要从自身做起,树立好典范形象,要写规范字,写文章要言之有物…《师说》中的那一些句子,就很有经典意义…” 丁有才倒给他们俩上起课来了。 这个贺老爷,听了丁有才这一番话,觉得是自讨没趣,气得拔腿就走人,也可能是向他的上级,做汇报去了,怕连累到他自己… 工会的苟主席,还坐在那里,劝丁有才,说:“丁局,别怪我来多事,我也是为了你好,有一些事情,也不是想做,就做得了的。” 丁有才说:“有这么严重吗?我只不过是想,教育局作为教育部门的管理者,首先,自身要有一个很正面的形象,在教育下一代这方面,给年轻人要起好示范作用,同时,也给广大民众,树立一个正面形象。先还不去说内容咋样,字若是写成鬼画符,绝大多数民众都不认识,还怎么去教学生写好字呢?” 苟主席见丁有才油盐不进,叹着气出去了。 各区教育办、各高中、各初中、各小学的校长们,来开完会之后,都在悄悄的议论,新任的局长大人,真的是让人看不懂,他这第一把火,烧的是什么呢? 有人说,这第一把火,烧的就是形式主义,这太好了,往后,一些纯形式主义的事情,与教学毫无关系的纯内卷差事,可能会要减少了; 也有人说,他这第一把火,烧的是假大空,让学校干净起来,安静起来,真正成为教育的圣地; 还有人说,他这是要狠抓平民教学了,沂亮的底牌,就是求真务实。 ………… 总之,议论纷纷,在基层无形的卷起了一股旋风,大家也一直捉摸不透,都在努力做好本职工作。 接着,丁有才又给各中小学校,发了一个通知,开展“说普通话,写规范字,弘扬中华传统教育文化”的活动。 通知中还说了,针对中小学教师,要开展“三笔字”的竞赛活动,特别是课堂板书。因为课堂板书,无论是字体,还是表达方式,都是中小学生模仿的第一范例,非常的重要。 这一举措,又引起了不小的议论,支持的人不少。 但也有人反对,说怎么又走封建社会的老路?与上面倡导的电化教学理念,完全不相符,甚至是背道而驰。 电教站的站长,更是在酒局上大鸣大放,说丁有才没有教育一线和基层管理的工作经历,不懂教育新理念,纯粹是在瞎搞,在复古。 但也有人说,这就是丁有才烧的第二把火,是针对本市的基础教育近几年越来越差,人浮于事的现状,在加以整治。 丁有才的这两把火,轻描淡写,无声无息,没有雷霆飓风,但很多人已经入局。 有人猜测,丁有才的第三把火,又会是什么?会不会来一点痛的?会不会烧到自己? 有细心的人,早已经看出来了,第三把火,已经越烧越旺。 因为他们发现,四个副局长,一个工会的苟主席,还有那个纪监室的贺老爷,都在忙,经常在各区教育办、各自蹲点的高中,各中小学校来回跑。 这六个人,过去是最闲的,因为前任局长喜欢大权独揽,事事亲力亲为,一支笔独断,这几个人都没有实权,也就会没有事做。 他们也就自然不会去做事,整天在教育局后面的私人茶楼里,喝茶打牌,混一混,又是一天。 现在,丁有才把权力下放给他们了,什么事情,都会具体落实到他们某个人的头上,让他们全权负责,他们感觉到自己说话能起作用,办起事来积极性越来越高。 特别是那个纪监室的资老爷,过去整天什么正事都不干,就只一张嘴巴子多,现在,让他到下面去多跑一跑,下面学校或员工出了什么具体问题,也让他亲自去解决。 有权就有事,有事就有权,有权有事就会存在利益,这几个人,当然会越跑越欢! 第102章 高建龙真累人 听丁有才说,他把权力都下放了,袁维兰还是很替他担心的,她说一个单位的一把手,如果权力都被架空了,是很危险的。 袁维兰说的,也不无道理,甚至,被架空之后,很多事情,都会陷入到被动局面,难以有效地推动各项工作的开展与落实,还可能导致整个单位内部管理混乱、人心惶惶。 袁维兰忧心忡忡,但丁有才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说:“不想让我去教育局的是你,说我不抓权力的,又是你,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的,我只想不惹事的把这两三年平稳过了,我要那么多权力干什么呢?” 袁维兰听他这么说,也就懒得去管他这些。而丁有才下了班之后,每天也都回得比较早,他还是很喜欢女儿的,这么小的宝宝,他经常抱着,月嫂刘雨梅则不断的提醒他,别乱抱,不要把细菌传给宝宝… 他给女儿取名丁袁园,袁维兰说:“这个名字…做小名还差不多!”见丁有才看着宝宝,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不再取名,她就又给宝宝取了一个更正式的名字,叫做丁奕萱。 这个名字,倒也取得比较好,还应了丁家的奕字辈。 顺便提一下,小丁的老婆,小莫也生了孩子,也是一个女宝宝,比丁袁园还要大两个月。因为小莫是回乡下娘家那边保胎时,在那边生下来的,母女俩,还没有返回市区来,所以,前文也就没有提及。 小丁名叫丁奕文,是丁奕萱的大哥哥。小丁的新生女儿,小名叫做姿宝,大名还等着丁有才给她去取,丁有才哪有工夫顾及? 丁有才当了爷爷又当爹,他心情是很舒畅,之前,他几次说要去看孙女儿,只是这一段时间里,他确实一直在忙,女儿出生之后,就更加忙,瞎忙。 眼下,就又有一件头痛的事情,让丁有才不得不瞎忙。 这,就是教育局要整体搬迁的事。 教育局整体搬迁,说了有好几年了,就是一直没有动。 之前,在经开区那边,也做过规划,划过地皮的,但是,就是没有具体敲定。 这等于是说,新址的大概位置,是定下来了,究竟面积是多少,东西南北分别到哪个点哪条线,并没有核准。 所以,教育局要整体搬迁,就先得征地,虽然是划拨土地。 那么,征地这个事情里面,弯弯绕绕就多的去了。 经开区那边,仍然是高建龙在负责。 本来,今年年初,高建龙已经升任了纪监老爷,可是,经开区那边,他仍然不愿意撒手,还一直兼任着党工委书记。 这其实也有多方面的原因,其中有一点,那就是甲卫权新上任大老爷时,被高建国架空,加上甲卫权自身能力不足,根本撼动不了高家兄弟。 虽然,也有人提出来,高建龙这种兼任不太妥当,但是,高建龙仗着有他大姐高建英,别人说什么也似乎不起作用。 现在,去高新区划拨土地,甲卫权就又要面对高建龙,这是他最不想的。 所以,甲卫权就把这一项工作,似乎是顺理成章的,推给了丁有才去负责。 要与高建龙打交道,这也是丁有才极不愿意的事情。 市里面很多人都说,高建龙比起他哥哥高建国,那完全不一样,高建龙更加嚣张跋扈,更加不好打交道。 前文也提到过,很多人对于高建国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所以,日子在划走,丁有才却没有动。 棚户区改造项目,马上就要启动,如果教育局的基建不提前启动,那拆了之后,临时又放到哪儿去办公? 这天,甲卫权被迫无奈,他带着马老爷、虹姨,临时又叫上丁有才,同高建国一起,到经开区这边来落实教育局的选址及划地问题。 甲卫权搞这么大的阵容,还特意叫上高建国,目的也很明显,想把高建国挡在那里,让高建龙爽快的把事情搞定。 本来…甲卫权算计好了…以为不是问题的问题,仍然是被高建龙搅得他们这几个人脑壳痛。 高建龙针对已经基本选好的位置,说这边不可以伸出来,那边又是谁谁谁征的地,要隔多远留出道路,一会儿说前面要做公用区域,一会儿又说后面规划的是步行商业街… 按高建龙所说的,前后左右都受限,东南西北都不能动,根本就施展不开,说来说去,可征面积被压缩得还不到两亩地,还歪歪扭扭的不成条成块,怎么建办公大楼? 高建国代表政府,一直强调,办教育是头等大事,一定要全力支持,不能因为选址和划拨土地,影响到正常的教育秩序。 但是,高建国除了讲这些大道理,并不对高建龙有任何指责,也不拿出可行性方案来。 高家兄弟,显然是在给甲卫权两头施压,就是要让人看甲卫权的笑话。 而甲卫权,也拿不出果断措施来。 高建龙还在一项一项的谈着经开区的规划,都能扯到这一块地上面来,甲卫权被高建龙搞得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丁有才借故说自己头晕…忘记带降压丸了,他让司机小董,提前送了他回局里。 丁有才真回到了局里,正准备去食堂吃午饭,早一点吃饭早一点休息。突然,就接到虹姨的电话。 看来这些人都是人精,显然连虹姨也开了溜。 虹姨在电话里说,她有要紧的事情…要请丁有才帮一个忙,想约他出来一起吃午饭。 第103章 虹姨表现反常 高建龙,显然是在故意为难甲卫权,当然了,也是在为难丁有才。 说来说去,可能还是因为棚改项目…他们已经预感拿不到手。 丁有才开溜之后,虹姨也开溜了。而在之前,这种现象,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的。 之前,不论什么事情,虹姨都会力挺甲卫权,象今天这样的事情,她完全会站出来说话…仗义执言。 现在,情况似乎稍稍有变,那还不是因为…她快要调去省城了? 离开经开区之后,虹姨给丁有才打电话,约他出来共进午餐。 丁有才本来不想搭理她的,虽然说,最近这些日子里,虹姨对丁有才很不错,还给他送了月嫂,但是,丁有才一想起虹姨曾经对小丁下死手…,就总是耿耿于怀。 不过,当丁有才听虹姨说,是请他帮忙…安排一位在职教师的工作,也就答应了她,出来一起吃饭。 吃午饭,确实是还有一点早,两个人先找了一个茶酒楼…在里面喝茶。 先聊教育局整体搬迁的事,虹姨表示,这个高建龙,也太难对付了。 上一次,高建德嚣张挑衅、恶杀两名少女的案子,到现在,都还是毫无进展,虹姨当然是记忆犹新,但她也只能感觉到无可奈何。 那个案子,当时虹姨甩手给了大队长向清明,以向清明超常的能力,要查清这种案子,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最多…也就是多花两天时间,但是,查清了也还是办不了,等于还是没有侦查。 高家势力如此强大,连虹姨她老公老胡,直辖顶头上司陶老,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许正是虹姨想要调离本市的主要原因。 高建国和高建龙这两兄弟,经常是一唱一和,或者故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很多事情,要么他们说了算,要么就搞不成器。 今天教育局选址征地这个事,高建龙故意唱白脸,高建国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唱红脸,甲卫权根本左右不了他,同去的马老爷,则纯粹只是一个看客。 丁有才见虹姨谈到教育局整体搬迁时,似乎很关心这件事情,就问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这件事也确实不能拖太久。而高建龙,显然是想继续往后面拖,目的,大概率是以此来要挟,获得棚改项目,以及教育局整体搬迁项目…的基建工程。 连丁有才也大概猜测到了,是因为高家的高建虹,或者是高建斌,都没有拿到棚改项目。 虹姨想了想,说:“我们都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有一个人,应该会有办法。” 丁有才忙问是谁,虹姨就说,当然是你那个好兄弟,丙焕钱,其他人,又能拿高家怎么样呢? 丁有才不是没想到丙焕钱,但是,他也确实不希望,为了这点事情,让丙焕钱卷入到与高家的争斗中。 这些年里,丙焕钱的生意,在本地可谓是一家独大,但是,并没有从正面与高家发生过任何冲突。 而且,丁有才还认为,教育局选址征地,这对于丙焕钱本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至于让他去动用实力。 但是,要斗赢高家,一般人,又是做不到的。 两个人似乎都不想再继续这个令人头痛的话题,虹姨就换了一个话题,她问丁有才:“对刘雨梅的感觉怎么样?” 丁有才就说:“刘雨梅是真的很不错!可以称得上是很专业的保姆,尤其是作为一个月嫂,那工作无可挑剔。” 虹姨暧昧的笑了笑,说:“我可不是指的这些方面。刘雨梅,是我的表嫂,她可是我花了一万五千元一个月,才请过来的!” 丁有才认为,虹姨是在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笑,他就认真的说:“我并没说假话,她真的很能干!” 虹姨继续暧昧的笑着说:“能干是能干,关键是你干没干?” 丁有才说:“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虹姨也认真的说:“一万五一个月,我又不是没付她这个钱,本来就是含有这一项服务的呀,你真没干?那你老婆刚刚在坐月子,你没有需要?” 见丁有才不想答话,虹姨又说:“别看刘雨梅穿着朴素一点,她的身材、样貌,哪一样不是极好的,她长得比我还好看一些!” 说完,虹姨那媚眼又扫来了,跟那天晚上在歌厅里面一个样,她接着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要感谢我呢!感谢我给你请了这么优秀的一个月嫂!我正想问你,想怎么感谢我呢!没料到你竟然放空…” 丁有才忙说:“我本来是要感谢你的,今天的中饭,我请了,你想吃什么?尽管说了!” 虹姨妩媚的笑着说:“今天的中饭,好酒好菜,有人请我们吃,不要你来请…我嘛…就想吃你!” 第104章 第一美女出场 总有人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其实,有一些女人,越老就越有一颗怀春少女的心。 看到虹姨这一副骚气十足的色相,丁有才都感觉很不好意思了,脸有些发红发烫,打算起身要走。 虹姨见丁有才还会脸红,就又说:“丁哥哥,现在还不到中午…也不耽误你晚上种田…看你脸红,就知道你心中有鬼,你放心了,这个时候干的,也误不了你去跟刘雨梅…” 丁有才真不知说什么好。 恰在这个时候,进来两个年轻男女,男人进来,就热情的跟虹姨打招呼,说:“虹姐姐,让你久等了!” 虹姨先是愣了愣,心想:“他们两个…怎么找到这边来了呢?” 虹姨笑了一下,说:“你们让丁局久等了才是!”然后,她指了指丁有才,介绍说:“这位是丁局,过来,你们先认识一下!” 男子走近,给丁有才敬烟,边散烟边说:“丁局好!我叫李晓灿,叫我小李就行!” 然后,李晓灿把那女子往前推了推,说:“这是我老婆,今后,还要请丁局多多关照!” 丁有才跟他们两人都握了一下手,然后招呼他们都坐下来。 原来,这名女子,就是虹姨所说的,要请丁有才帮忙落实工作的在职教师。 女子自己做了一个简单介绍,说她名叫做韩纷纭,快二十六岁了,毕业一直到现在,在县区乡村学校教书。 虹姨大致的介绍了这两个人的情况: 那个李晓灿,去年调入市区,在市公安局上班。 这对新婚还不太久的小夫妻,为了解决异地工作困扰的难题,韩纷纭,在今年这个炎热的暑假里,不辞辛劳地亲自四处奔波,为的就是把自己的工作,也调入到市区来。 而这自然少不了虹姨的大力支持与帮助。虹姨凭借自己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经验,亲力亲为地为韩纷纭出谋划策、疏通关节。 经过一系列复杂繁琐的手续,以及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是传来了令人振奋的好消息——韩纷纭的人事关系,成功地被调入了繁华热闹的市区。 只是调动的事情,办妥的时间有点点晚,已经错过了开学季,原工作单位,已经安排好了她的课程,所以,韩纷纭下半年,就仍在县区那边上课。 现在,她想请丁有才帮帮忙,给她安排一个工作岗位,正式到市里面来上班。 丁有才听他们各自讲了这一气,也听明白了,就是这个韩纷纭老师,已经由县区调入市区两三个月了,还没有给她安排具体的工作岗位。 丁有才问她:“那你现在到市里面来上班,县里那边的课,有人上吗?” 韩纷纭笑着说:“丁叔叔,这个您可以放心,我会请人帮我代好课的。” 丁有才心里寻思,这个时候,一个学期已经过了三分之二,要给她安排一个具体工作,还真不好办! 因为,不可能把已经安排好了的课程,让原来的任课老师,分出一部分来,给她去上。 那个李晓灿见丁有才没有说下文,忙对丁有才说:“丁局,虹姐姐,这都快十二点了,我们先到楼上吃饭,听说有临湖新上市的大闸蟹,原生态的,个大膏肥,就讲究尝个鲜!” 虹姨听了,就招呼丁有才上三楼,又对韩纷纭说:“小韩,这个老式旧楼,木步梯的…有些滑,你就扶丁局一把!” 韩纷纭就笑吟吟的走过来,扶着丁有才的左臂,几乎是肩并肩的上楼来。 四个人吃喝了一小会儿,虹姨站起来说:“小李,你陪虹姐姐去私聊一会儿,就让丁局和小韩,具体谈一谈工作岗位的事情。” 李晓灿听了,忙起身离开,离开前,他又敬了一轮烟。 然后,李晓灿跟着虹姨,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韩纷纭望着虹姨他们离去的背影,又听到木步梯发出的另类声音,这…他们应该是上四楼去了。 四楼是情侣旅馆… 韩纷纭对正在抽烟的丁有才笑了一下,自我解嘲的说:“哎!有什么办法?去年,要不是她碰巧看中了我老公,也就不会把他调到市局来。” 丁有才问她还在哪里上班,韩纷纭说,是在边远地区的一所小学,山冲里面,是我县与邻县搭界的地方,非常偏僻,离她自己的老家,也特别远。 丁有才又问:“那你是怎么认识你老公的?” 韩纷纭说,他们初中高中都是校友,她只低一届,两个人的老家,也隔的不太远。 丁有才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长得都很出众,只怕是还在读书时,就很引人注目了,所以,虽然是不同年级,也会相互关注、谈恋爱… 丁有才笑着说:“那你们是青梅竹马,肯定非常相爱!” 韩纷纭也跟着笑了笑,她说:“现在,很多人说,谈恋爱,谈到结婚的时候,恋爱也就谈完了,什么爱不爱的?过日子啦,你刚刚也看到了…他都公然和他领导去睡了,还叫我怎么爱?” 丁有才就问:“那…你还答应他…调到一起来?” 韩纷纭说:“不然呢?丁叔叔不会是在想,让我一直呆在那个偏远的山窝窝里面吧?” 丁有才不想再往这边扯了,就问她:“现在这个时候,所有的学校,课都安排好了…有人在上,也没有哪个学校,还有课安排给你去上,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韩纷纭笑得有些神秘,她坐到丁有才身旁,说:“丁叔叔,丁局,你就随便安排点什么事给我去做,我又不挑,行不!” 丁有才摁灭烟头,想了想,认真的说: “现在倒是有两个岗位,供你自己选择。第一个岗位,是临湖小学的教导主任,前教导主任,因为酒驾刚刚被免了,如果最后被确定为醉驾,那他的编,都可能保不住,你正好可以去填补这一个空缺,只是不知道…你自己有信心干好这一项工作不?” 听了这个话,韩纷纭说:“丁叔叔吩咐的,我肯定有信心干好,虽然我没有担任过教导主任。丁叔叔,你不是说,有两个岗位吗?我想再听听另外一个。” 丁有才继续说:“另外一个工作就比较麻烦,你大概也听说了,现在是来城里读书的人,越来越多,学生异动情况也就特别的多,又马上要按房子分配学位,落实学生的个人相关信息,工作量就变得越来越大,普教股根本忙不过来,想增加一名普通科员…” 韩纷纭立即笑着说:“那我去普教股。” 丁有才却说:“你先想清楚了,这并不是公务员编制,仍然是事业编,工作繁杂不说,问题是,个人上升空间并不大,晋升职称也比较难。而到下面学校里去做中层,年轻人的发展空间大多了,晋升职称也快一些。” 看来,丁有才也懂得蛮多的,他这才当了几天局长…之前,就从没进过教育系统。 韩纷纭往丁有才身上靠了靠,说:“我只要能和丁叔叔在一起工作就行,别的都不重要。丁叔叔你就是我的靠山!” 她看了看丁有才的眼睛,又说,“丁叔叔,他们那两个人,把我们扔在这里,大概是不会过来了。走吧,我们去另外找一个地方…就只他会跟他的领导睡?…” 没有唐僧的定力,丁有才又怎么抵得住诱惑?韩纷纭不仅长得特别的水灵,这一身打扮,也是非一般的时尚,性感…有激情…连说话都不拖泥带水的,象是没有太多的做作,简直算是快人快语,让人深感被诱惑。 丁有才说不行,但声音却很小,显出极不自信来。 韩纷纭却翘起嘴巴来,说:“怎么就不行了,男人不能说不行!我到市里面来上班,根本就没有想过,还要跟我老公睡在一起,我不管,我就认定丁叔叔你了,我只跟你睡!” 这个逻辑,真的是有点模糊,比模糊数学的逻辑还模糊,但在某一些女人那里,这就是最强的逻辑。 丁有才站起身来,说:“小韩老师,你明天尽量来普教股报道上班,今天真不行…今天我要…我休息去了。” 丁有才自己都可能感觉到到,他这是在逃跑,而且,样子很有些狼狈。 第105章 拆旧一筹莫展 棚户区改造项目,讲了许多年,突然之间,说启动就启动了,就连甲卫权自己,都始料不及,他还如同梦游一般,那招标的工作,就早已经结束了。 没能让彭巨能去竞标中标,甲卫权的心里,当然是很不舒服;但是,高家也没能中标,甲卫权多少又有一些幸灾乐祸。 丙焰灿拿到这一个项目之后,根据上面的要求,要加快棚改进度,他马上就着手拆旧工作。 但是,棚户区拆旧,历来是最难缠的事情,不仅涉及到棚户区里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而且,往往还会牵扯到背后的某一些势力。 丙焰灿刚刚一启动拆旧工作,随之问题也就来了,这里面,涉及到两个极其难缠的人。 一个是高建德,另一个人是田胜。 棚户区的几条小巷子,那些老破小的矮房子,两到三层的,高建德或租或买或强占,总之,许多的破旧房子,比较集中的落在了他的手里,平日里,他在这里,主要也就是经营着黄赌毒。 听说拆旧,高建德兴奋不已,终于等来了他发财的大好时机,漫天要价,坐地敲诈… 再说那个田胜,几年前,在棚户区租下一栋大的旧楼开宾馆。后来,他索性全资将这一栋大楼买了下来,一共是八层,其中第二层是餐饮,第三层是棋牌,第四层是洗浴中心… 另外,田胜自己,也偷偷的买下了十几间破旧的门店,略事装修之后,主要用于经营按摩、采耳、美容、美发、足浴…等等。 按照上面的指导意见,新制订出来的棚户区改造补偿方案,高建德和田胜这两个人,确实是可以从中获得数额可观的补偿,包括房产和金钱。 不过,高建德对新补偿方案并不满意,他认为这个补偿太低了。他之所以会手握许多破旧房子,本来也就是冲着棚改补偿来的,这是他通过多年的经营,针对棚改煞费苦心所布下的局。 现在,按照棚改补偿的相关条例,所能获得的补偿,与高建德心中的期望值相比,相差甚远,连五分之一可能都不到,高建德当即就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而田胜的那一栋旧大楼,真正的幕后老板,当然就是甲卫权。 甲卫权作为棚改补偿方案具体细节的最终敲定者,已经在方案文字当中,对该大楼的补偿,有所针对性的加以区别对待了,当然,他也不会去过度的引起众人关注,更不会主动引起争执。 至于田胜私自置下的那一部分产业,和绝大多数的其它破旧房子同类,当然会是一样的补偿标准,田胜心中虽有不满,却又不能去和甲卫权讲。 首先,高建德提出异议,他拿出省城之前的一个棚改补偿方案来,说他要按纯货币的方案获得补偿,但是,他认为本市的这个补偿价额太低了,跟省城的方案相比,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他不同意这个价额,提出必须按照省城的补偿标准,来给他进行足额补偿,否则,不会配合拆旧工作。 在两次沟通无果后,高建德又发表了他的高论:怎么补偿还分一二三等?同样是拆房子,为什么标准还会大不一样? 这个时候,高建德就不是对拆旧办…或者丙焰灿说了,而是有意在对棚户区内的许多人说,意在引发其他人的共鸣。 因为高建德的手底下,有一大帮人,这些人在棚户区内不停的游说,还真的引发了许多民众来跟风对抗… 高建德煽动性还是很强的,毕竟这涉及到私人金钱利益,听说能够多得,很多人就跟着起哄,而且参与的人数越来越多,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 田胜也就趁机借势,想要从中获取暴利,他对外说,他花真金白银买来的那十几间店铺,补偿款真的是太低了,有的还不够他当年的本钱。 田胜的手底下,也有一大帮的小弟,他们在田胜的买嘱之下,也在掀风作浪,在高建德的发动民众搞事情的活动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高建德的这一番狠操作,直接导致甲卫权又召开了一次小组专题会议,说是再讨论讨论…方案是否需要修改。 小组会议上面,高建国和高建龙两兄弟,出乎意料之外,并没有说太多的异议,基本上维持了原定补偿方案。 其实,这倒也不奇怪。 一方面,因为高建国在小组当中,原来的优势局面,现在稍微有了一些变化,支持他的人,正在减少,优势已经渐渐倾向于甲卫权。 另一方面,高建国正在抓安置房的工作,具体来说,他正在负责推进安置房第二期项目,他可不希望看到,有成批的民众抱团搞事情。 所以,高建国不可能会支持高建德聚众要挟… 但是,高建德仍然不服,带着他的人阻止棚户区动工,说一定要按过去省城的棚改补偿方案来办,不然绝对动不了工。 高建德显然不只是口里说说,他出动了近百人,还出动了几十台渣土车或报废货车、十来台挖掘机,一齐挡在棚户区前面,迫使施工队无法进入施工。如果谁来强行动工,高建德就命人用这一些车辆,来进行拦截和碰撞。 丙焕钱听说了这个情况,匆忙赶了回来,他第一时间找到甲卫权。 因为,丙焕钱担心丙焰灿会忍不住要动手。 果然,丙焰灿出动了安保公司的全体人员。 激烈冲突,一触即发。 这可把两焕钱惹气了,他现在并不想与高家直接发生冲突,更不想给甲卫权惹麻烦,如果能够和和气气的解决问题,才是最好的选择。 甲卫权表示,他一定尽力将问题早一点解决好,但是,说是这么说,甲卫权并没有什么可行性手段。 毕竟,这些年里,甲卫权从丙焕钱身上得到过太多,包括财物和地位,既然这个项目,已经是丙焕钱在做,那在表面上,甲卫权还是要给予全力支持的。 更何况,丙焕钱也不会让甲卫权吃太多亏,至少,这比起如果是高家兄弟来做,对甲卫权要有利得多,特别是…这有利于甲卫权地位上的进一步稳固。 丙焕钱讲究的是工作效率,他见甲卫权并无良策,就给甲卫权支招:马上组织好相关部门,确认产权,确认土地性质。 第106章 大佬见招拆招 丙焕钱向甲卫权支招,要求他对棚户区内的房屋建筑,进行重新确权,这一招,确实带来了许多变化。 先是瓦解了棚户区内民众的统一战线,然后,也给拆旧大大降低了成本。 高建德一听要重新确权,心里还是蛮慌的。 因为高建德所占有的房子,那确实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有极少一部分,确实是有产权的,也就是他高建德自己花钱买来的原商品房。 而有相当多的一部分,根本就没有产权,是属于别人的私人违建,是被之前的房主人,烂便宜出售,或者是直接遗弃了的,高建德将这些废旧房子收集起来,略加操作,都归属在他或他的公司名下。 另外,还有将近一半的房子,是高建德通过各种手段,霸占来的,并不是他买得的。 这一部分房子,通过确认,其前身,本就该属于国有资产,是在改制之前,过去的一些国营单位的旧房子,改制之后,七搞八搞,竟然成了高建德的公司名下的房产。 甚至,其中还有少部分老房子,曾经就是国家某些机关用房,后来,这一些机关,从棚户老区搬迁出来了,但旧房子却一直没有拆除,被高建德强行占有。 相关部门联合办公,对产权和土地性质进行确认,真正是属于高建德的,就少得可怜,只有三个小门店,和一套三室的住宅房。 高建德肯定不服,因为他手里大量的房子,根本无法拿出来进行确权,这也就意味着,从这些房子上面,他高建德得不到任何的补偿。 所以,高建德又再一次聚集自己手底下的人,出动渣土车、挖掘机、其它报废工程车…意在故技重演。 可是,这一次情况有变,没有民众来跟风了,高建德的忽悠,竟然会失算。 这是因为,听说房子要重新确权,棚户区内的民众,他们手里的房子,也有一部分,或多或少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比如说私自扩建、改建、私围私搭… 很多人,就赶紧去找关系确权,搞证明材料,把建造时间尽量往前推,把面积尽量往大了算,谁还有心思跟着高建德去胡闹,毕竟没有任何产权的房子,绝大部分都是在高建德手里。 高建德手下的那些马仔,被丙焕灿出动安保公司的安保人员,一驱即散。 这些人,绝大部分,也就是为了那几百块钱的捧场费,还犯不着真的动手拼命。 高建德只好放低姿态,由他那两位哥哥…高建国和高建龙替他周旋,将那些没有任何产权,或者本就不属于他的房子,全部归属为小产权自建房一类,还是可以获取到一定的补偿款。 田胜也不好做声了,好在他那些店铺是有产权的,只需要使点钱,在面积上做点手脚,还是赚大了,他选择的是房产与货币相结合的补偿方式。 当然,高建德也不亏,毕竟那些本没有产权的房子,经过这一番操作,也有个最低补偿标准,他这属于是白捡钱,只是远远没有达到他心中预期的目的。 高建德这一次没能如愿,心里面,那是恨极了丙焰灿。他是那种心狠手黑又心理极度变态的人,就想着要寻找机会,去报复丙焰灿。 暂时算是解决了阻工问题,但是,后面也并不轻松,丙焰灿仍然是紧张得很 总之,大问题是解决了,小问题那是天天有,基本属于常态,不足为奇。 绝大部分的人,那是皆大欢喜。 但老问题还在,教育局要拆迁,甲卫权仍在为选址征地头痛。 不料,丙焕钱一来,连甲卫权都感到瞠目结舌。 丙焕钱拿到了省城的批文。 鉴于当前该市财政十分困难,这次教育局的整体搬迁,基建部分,资金全部来自上面的双渠道财政拨款。 为了能适应于今后的社会发展的需要,也为了适应当前与未来教育管理的需要,请了资质级别高的设计院来全盘设计,征用土地,不得低于二十亩。 这个时候,高建龙完全使不上劲,他也知道丙焕钱有实力,而这一次,更让他看到了丙焕钱的能量有多大,这就根本不需要市里面去打湿手,教育厅和省府双渠道拨款,那他高建龙还能说什么?钱是人家找来的,当然只能是人家来赚,他心里不服,也只能忍着。 教育局用地,这一次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妥妥当当的规划好了,总面积多达35亩,下午就在搭建项目部的活动板房。 项目经理,是一个叫曹雨兰的女生,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言语似乎不多,办事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 丙焰灿配置来的工地八大员,为什么来一个这么小的黄毛丫头做项目经理?不久,其他人还发现,她自己连一个证也没有。 大学刚刚毕业不久,没有施工方面的证件,本来是正常情况,可她一过来就做项目经理,让其他人肯定有话说,说她竟然没有建造师证、没有预决算证、没有… 说实在的,连丙焰灿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会来这么一个人做项目经理?这是他干爹丙焕钱指定安排的,那他也只能照办。 丙焰灿只能安排最靠谱的几个人,在业务上盯紧点,别在这曹雨兰这小丫头手上翻了船。 丙焕钱也没全弄明白,不过,他也没想要真正弄个太明白。既然李大人自己都说了…是他女儿,那就一定是他女儿,管她是姓李姓曹。 只是曹雨兰来他公司任聘时,当时是丙焕钱亲自约见的,他在面试交谈中,隐约感觉到,曹雨兰似乎并不知道他爹是李大人,这只是一种感觉,仅凭丙焕钱这些年来的阅历。 相反,从曹雨兰的个人信息中,获知她只是个市郊农村女生,而且,她家是在本省别的市,离这里还比较远。 丁有才得知教育局选址征地的问题,都解决好了,不得不承认虹姨讲对了,丙焕钱是真能。 不过,丁有才也在暗暗替丙焕钱担心:丙焕钱这一次,是不是把高家给得罪了? 第107章 金主任犹获宠 这天一早上班,金雅芝打扮得十分优雅,来到丁有才办公室里,用自带的枸杞和参片,以及菊花,给丁有才泡好了一大杯水。 水刚刚泡好,丁有才也就来了,金雅芝将水杯放到他的面前,笑着跟他说:“老丁,这回,我也要发财了!” 丁有才说:“你也是个财迷?看你这一副财迷相!” 金雅芝仍然笑着说:“看不惯我了?那你别看,我穷怕了,就剩下那几间房子,这一次棚改,补偿给我一套新房子,还有几十万元的拆迁奖励金!” 丁有才听了,深感意外,忙说:“这么少吗?你不是说,你有两层楼吗,那少说也有两百多平米吧?” 金雅芝说:“是有二百五六十平米,补偿给的新房子,是安置房,也将近有一百四十平米,还有二十多万元现金!” 丁有才故意说:“那还行,有二十多万元钱,装修新房子,也差不多够了!” 金雅芝这才想起要装修似的,就感觉是有点亏,她小声的说:“我们当时是集资建的房,办的是村民集体集资建房手续,因为土地性质的问题,好像说是什么小产权,我也不完全懂,只能够补偿这么多。” 丁有才又接着问:“村民集资建房?是什么意思?哪来的村民呢?” 因为当年建房时,金雅芝的老公和她,都不是村民。 所以丁有才有此一问。 金雅芝说:“这我也说不清楚,当时是这样办的手续,又不是我去跑的,我怎么说得清其中的弯弯绕绕。” 丁有见她这么说,也就不想再打击她原本高兴的心情,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时间继续聊,马上要开会了。 上午开会,丁有才原本想安排一个副局长,去市局新址工地那边,监管一下工程质量,可是,那四个副局长,都推说自己最近实在是太忙,没法分身。 这个事情,说来说去,还得是有劳他局长大人自己亲自到位到岗了! 其实,显而易见,是他们都怕惹麻烦,因为去监管这个事,可能得不到什么好处,搞不好还有可能惹上高家。 接着,丁有才安排各科室,配合计财科做好各项国有资产登记,为搬迁做好各种前期准备,然后…没什么可说的…也就散了会。 中午的时候,刚吃过午饭,那个新来上班的韩纷纭,独自找到丁有才的办公室里来,这是她第三天来上班,因为前面…双休日休了两天。 第一次来丁局办公室,韩纷纭难免有一点紧张,这是午休时间,因为天气比较冷,各科室都开着空调关着门,也没有什么人在走动。 韩纷纭轻轻推门,门就开了,并不见丁有才本人,她在办公桌前转了一回,站了约有两三分钟,正准备离去,忽然听见有轻微的声音,发自于里间。 韩纷纭走过去,正要敲门,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是说“有人来了”,韩纷纭穿着高跟长靴,那鞋跟又高又尖,还带着金属垫,撞击地板的声音,确实有点清脆,尽管她刚才还特意的走得比较轻。 韩纷纭贴在门上又听了一会儿,听不清是什么声音,她心想:“好你个丁老头,我还以为,你真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原来也…” 韩纷纭听见声音小了,就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她就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丁局动心。 又等了几分钟,韩纷纭想再一次敲门,她刚举起手,门就轻轻开了。 丁有才站在门内,微笑着说:“小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纷纭也笑着答道:“中午没什么事,我过来坐坐,都来好几天了,也没来丁叔叔这里拜访!” 说完,就要往里间走,丁有才也不好拦着她。 就见金雅芝站在床边,正在摆弄着刚刚穿上的羊绒长外套,房间里温度显然很高,不需要扣扣子。 而高温的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寻常气味… 韩纷纭朝金雅芝笑了笑,说:“我还以为是哪个大美女呢?原来是金主任!金主任这一件新外套,是羊绒的吧,真的很漂亮!” 韩纷纭说话绵里藏针,丁有才忙解释说:“休息间的温度,比外面要高一些,金主任怕冷,在这里休息…” 韩纷纭笑着说:“对啊!里间暖和多了,可以脱了衣服!” 金雅芝见韩纷纭嘴巴不饶人,就说:“小韩,你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就早出生一二十年,也成为丁局的初恋情人!” 金雅芝这一句话,已经把什么都表达清了,就看韩纷纭知进退不。 韩纷纭却笑着说:“看来,丁叔叔也是个极重情义的人,我那天已经说过了,丁叔叔应该还记得的,我说…我只跟丁叔叔睡,我可不管你们是什么年代的恋情。” 丁有才尴尬了,想了一下,说:“小韩,你回你办公室去,你还年轻得很,正是大有前途的时候,别来跟一个老头子开玩笑。” 韩纷纭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她想了想,然后,什么也没再说,就离开了,出来的时候,还不忘把他办公室的门,帮忙给带关上。 要是金雅芝先就把他办公室的门也关好,那就不会有刚刚这个插曲了。 但这肯定不是插曲终。 韩纷纭这人也真是怪,她老公李晓灿,在公安局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但她真的没过去和他一起住,而是单独租房住,租了她一个远房表姐的房子。 晚上是丙焕钱请吃饭,他大概明天就要去雄安了,因为棚户区改造项目,大的难题他全已摆平,请了甲卫权、虹姨、马老爷、丁有才一起晚餐聚聚,丙焰灿也在场。 宴席上,虹姨十分活跃的充当了女主角,因为棚户区和经开区两处工地,时常会有各种小问题,比如说,有人来偷盗材料,有人来破坏设备…丙焕钱必须拜托她多多帮忙。 当然,钱也不能少花,没拿到钱,他们的兴致也不会这么高。 丁有才没有收到丙焕钱的钱,但是,他老婆袁维兰和女儿丁袁圆,丙焕钱是特意去看过了的,给了两个大红包,多少钱,丁有才现在也不清楚。 席间,丁有才就与丙焕钱提及到一件小事…即说起了金雅芝那个房子拆迁的事,他说: “我不懂这一次棚改是怎么补偿的,我们单位的一个金主任,有二百四五十平米房子,棚改只补偿她一套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另加二十万奖励金,也才刚够那个装修费,这个补偿,我感觉也太少了点。” 甲卫权说:“你是说金主任,上次还在一起吃饭的那个?她那个房子,性质不一样,当初建房子是办了建房许可证,但是,所用的土地是集体的,并不是他们自己出钱买的地,也就是说,宅基地是没有花钱的,补偿了这一些,也很到位了。” 丁有才说:“二百四十平米,换一百四十平米,总感觉不对劲。” 丙焕钱说:“按补偿方案来计算,也就只这个样子。你回去跟她讲,我现在另给她一套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两套房子,再都给她做个装修,你也不要让她跟人家去讲这个事,毕竟这种性质的房子,也有不少。” 丙焕钱是说,除了补偿给金雅芝那一套安置房之外,丙焕钱自己的房产公司,再另外给金雅芝一套商品房。 丁有才啥也不懂,听了丙焕钱表这个态,忙一本正经的感谢着说:“还是弟弟你开明一些,那我就替金主任先谢谢你了,来,喝酒!” 虹姨就笑着说:“丁局,金主任是你什么人?枕边佳人还是红颜知己?这么上心贴力的?” 丁有才不善于在公众场合开这种插科打诨的玩笑,听了就感到尴尬,马老爷见丁有才脸红,忙出来打圆场,站起来敬丙焕钱的酒,并说:“丙总大气!适当照顾一下我们教育局的贫困员工,也是应该的!” 丙焕钱接了酒,并叮嘱丙焰灿记住了,到时候别忘了这一件事,一定要落实到位。 第108章 熟女太难缠了 难得丙焕钱会将这几个人宴请到一块来,一起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倒也显得在场气氛十分融洽。 酒在欢处乐,吃喝到晚上八点多,再喝就真的都要醉倒了,都推说明天还有事情,各自散去,都没喝醉,却也没有再安排下一步的其他活动。 丁有才正准备打电话给司机小董,叫她来接他,虹姨已经把车开到了他面前,说要送他回去。 丁有才无可推脱,就上了虹姨的车,虹姨缓缓启动车子,笑着对丁有才说: “丁哥,我还真以为你是坐怀不乱,原来,你这心思和精力,都是花在了那个金主任身上!那个金主任,也并不会长得比我还好看,我就真的是搞不懂了,你是专门喜欢某一种类型的吗? 我把我表嫂,不…那是我表弟媳妇,送给了你,又给你送去一个年轻大美女小韩,我怎么听说…你都没有用她们吗?” 丁有才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虹姨,你就喜欢拿我开玩笑,其实,我们可能是同年的…” 丁有才的意思,是说我们俩都是五十来岁的人了,不要尽开这一类玩笑。 虹姨却接过丁有才的话,继续说:“是的吧,我们是同龄人,那应该有一些共同语言,交流起来是没有什么障碍的,现在还早呢,我们找一个地方,去深入交流交流一番?!” 丁有才感觉上了她的车,就像上错了贼船,他忙推脱说:“我酒喝多了,头晕,还是送我先回去吧!” 虹姨笑着说:“这点子酒能醉到你?头晕的话,正好先找一个地方休息,免得回去了之后,你老婆又说你喝了酒,烦你。我想跟你那个,前前后后,都约你两三次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呢?” 正说着,车子已经拐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眼前昏暗起来,虹姨轻按了一下喇叭,声控灯才全亮起来。 原来,这是梨雨润五星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虹姨下车,又从车子里将丁有才拉下来,挽着他的胳膊,从电梯上到26楼,用门卡打开2618房间,看来,虹姨是这里的常客,开有长期房间,门卡随身带。 一进门,虹姨就先给了他一个拥抱,丁有才小声的说:“别…我今天…可能是真的不行…” 虹姨松开他,笑着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不行?哪会不行?在我这里,不存在不行的,你这样说,那不是在打击我吗,你是说我长的不行?!” 丁有才说:“我是说我自己,感觉真的有些累…” 虹姨媚笑着说:“没事的,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帮你放热水,你等下先泡一个澡,释放释放倦意,这人嘛,一辈子也就那样,要及时行乐,还干得动的时候,就应该多干一点,真到了七老八十了,想动都动不了,那才是真的不行…” 在搪瓷大浴缸里泡了好一会儿,丁有才感觉确实是轻松了许多,但他怕泡太久了脱水,就包了浴巾出来,虹姨正在褪黑褐色高弹力裤袜,嘻笑着说:“怎么就泡完了,我还没有进去的!” 丁有才却小声的说:“我先睡了…你自己去泡吧…要另外换过水!” 拿了自备的毛巾,虹姨进了浴室,又出来对丁有才说:“丁哥,要不,我们叫小韩过来?!我给她打电话?” 丁有才听了,吓得马上坐了起来,说:“那…我还是走吧!” 虹姨说:“走干嘛?叫她过来不好玩吗?不许走!”说完就真的去拿手机。 丁有才忙去抢了她的手机,又说:“别打!真的别叫她,你刚才还说,自己魅力十足…怎么…现在就不自信了…又叫她来干嘛呢?” 虹姨仍是一脸的媚笑,说:“你承认我魅力十足,那我就不打给她了,我稍微泡一下,很快就好,你别走啊!”说完又小跑进浴室。 也只三五分钟,虹姨就跑了出来,身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得干,真好像怕丁有才会走一样。 不过,她嘴巴里却不肯低调,嘻笑着说:“还没有我虹姐迷不倒的男人,只要是我认定了的,那就一个也别想跑!嘻嘻嘻…” 丁有才仍抱怨的说:“你这人也真是奇了怪了,你又不是没人玩,又何必缠着我这种二大爷不放呢?” 虹姨把浴巾丢到沙发上,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没得到就会不甘心,这你都不懂?” 丁有才说:“那你这是一种变态心理,要改!” “改不了了!”虹姨爬到丁有才身边,帮他做腿部按摩,又说,“你何必弄得这么紧张呢?先把肌肉放松放松,人的一生,不就是在逢场作戏…我只是想把每一出,都认真的演好…” 看来,虹姨能到今天这种地步,也肯定是一个经历不易的人。 原来,她也是从坎坷中走出来的。 第109章 为何祸水红颜 原来,这个虹姨,曾经也是从坎坷中走出来的。 刚满十六岁的她,当年很幸运的考入了军校,在那个年代里,能考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而女生能考入军校,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出身于底层普通人家的女生,那招得就更加是少之又少。 从军校毕业之后,虹姨也才二十岁,和所有年轻的毕业生一样,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虹姨去某部队做了文职。 结果,到了那里才发现,那个部队,居然是扎在大山区里面。 先不要说它是远离了虹姨曾经生活的大城市,就是离最近的小集镇,也都比较远。 整天见不到几个女的,除了男兵还是男兵。 一个刚刚离开大学校园、才20岁的女生,远离父母,来到这种荒凉而陌生的地方,内心有多慌,那是可想而知的。 当年,能够见到虹姨的这些年轻男兵,被她的天生丽质和婀娜身材所吸引,但是,他们被规定不许谈恋爱。 禁令之下,那就会产生逆反心理,每天,总有些男兵,会变着法子,寻找一切机会,来搭讪调戏她,各种骚扰,层出不穷。 当时,有一位年轻男子,职位比虹姨自己稍高一点点,经常同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她感觉那男子在暗暗喜欢自己,自己也似乎喜欢上了他,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说不出口的默契。 只是没有公开的确定恋爱关系。 但是,这一切,在一个元旦联欢晚会之后,突然都改变了。 在那个晚会上,虹姨被安排给一位首长伴舞。 后来她才得知,这一个声名显赫的首长,一个足够可以做她爷爷的糟老头子,当晚就是冲着她,才赶到那个大山区里面去的。 而当晚跳完舞之后,她被安排去陪那老头子一起吃东西,结果,她也没吃喝多少,就被几个人推到干部招待所…给那个糟老头休息的房间里。 当时,任凭虹姨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一个人来过来,那一种无助,叫做绝望。 她被那个糟老头子各种折腾,折腾了将近大半个晚上,结束了她如花似梦的少女时代。 其间,那糟老头子曾口头许诺,会把她带到大城市里面去,还会给她升职,会对她一辈子好。 然后,那老东西就离开了休息室。 到第二天早上,有一男一女两位领导,来到招待所里面看她,主要是看她自杀了没有,见她仍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就一起说好说歹,做她的思想工作… 虹姨当时确实很绝望,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感觉再无脸面去见她的心上人,确实想到了死。 可是,当她拿起床上面留下的绳子时,她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甘心的想法: 她辛辛苦苦努力读了那么多书,16岁就考上了大学,就这样白费了,她死也不甘心。 而她即使死了,对别人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否则,别人就不会故意放一根绳子在床上,等着她找死时来用。 相反,她当时如果上吊自杀了,那正是人家想要的最佳结果… 所以,虹姨虽然想了许多…但她没有死…她不知道,将来自己会怎么样。 当天,她就被带往了大城市,但带她走的,并不是昨晚那个糟老头,那个老头,心满意足发泄完,半夜间就睡进了司机驾的车子里面,然后回去了。 带虹姨来大城市的,是另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秃顶军官,他对虹姨说: “你昨晚遭遇到的事,本来跟我没一毛钱关系,你一辈子留在那个山区驻地,也没人再会来管你,是我同情心泛滥,带你过来,还要给你安排合适的岗位,也不容易,为了感谢我,你今晚得陪我睡觉。” 虹姨听了,如坠冰窖。 第110章 乙恋又歪哪样 虹姨的遭遇不是一般的坎坷曲折,个中滋味,也只有她自己懂得,毕竟只有她自己在承受,绝不可能会有任何人来替她分担。 她也绝不会把这些经历,拿出来和任何人摆,当然,也包括对丁有才。 丁有才今天也是豁出去了,色胆大了起来,正当两人相互探索、深入交流时,丁有才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丁有才还以为是他老婆袁维兰打来的,拿过一看,很意外,竟然是乙丽颜。 自从乙丽颜去了郑州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打电话过来。 丁有才慌忙接通电话,正想要给她来几句嘘寒问暖,乙丽颜却慌里慌张的说,要丁有才赶快去看看乙恋,看他在干什么。 然后,乙丽颜又语气急促的告诉了丁有才,乙恋现在住的具体位置…什么小区…什么房号… 丁有才接听电话,虹姨在一旁也听得比较清楚,竟然是在说那个乙恋?!虹姨听了,心下暗暗吃惊。 不会这么巧吧?虹姨不明白,乙恋和丁有才,又会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乙丽颜会特意打电话过来,叫丁有才马上去看乙恋。 乙丽颜几乎不给丁有才说话的机会,也不问他在干什么,用的几乎是命令式的口吻。这让虹姨听了,都深感诧异,更加有些疑心… 被这么一个电话一搅和,丁有才哪还有心情,他慌忙穿衣服,因为他感觉,乙恋可能真有什么事了,不然,乙丽颜不至于这样心急。 虽然,虹姨一肚子的不满,但她毕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万一真出了大事呢?所以,她并没有做声。 丁有才穿戴整齐,看了一脸茫然的虹姨一眼,匆忙离开了,他边乘电梯边打电话给小董,叫她快一点过来接他,送他去乙恋住的那边。 急匆匆的,找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乙恋租住的房间,丁有才敲了好一会儿门,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长羽绒服。 丁有才直接问她是谁,对方反问他是谁。 丁有才见对方不回答他,就推门进去,完全忽视了她。 在书房里,丁有才发现乙恋正在看书,旁边摆放着考练题,丁有才拿过来瞧了一眼,整套试题,都已经做过了。 乙恋很吃惊,过了好几分钟,他才问出声来:“伯伯,你怎么来了?怎么找到这里的…” 丁有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那位女子也跟着进来了,丁有才又问她是谁,乙恋忙解释:“这是我的英文辅导老师…江老师。” 丁有才又重新打量了她一遍,江老师简单的与丁有才重新打过招呼,说她已经到时间点了,然后就拿起她的包、手套、围脖子的丝巾,离去了。 丁有才跟到客厅,目送她离开,但他这时也注意到了,在那位江老师换鞋时,长羽绒服下的一长截双脚,竟然只穿有黑色丝袜。 外面这么冷,就穿这点点厚? 正要返回到书房,丁有才又发现,沙发旁的地板上,有一双黑色的无筒袜子,只能到踝关节下面的那种,刚刚江老师换鞋时,没有另穿袜子…丁有才目测,大概率…正是她的? 沙发旁的垃圾桶里,丢了许多纸巾,丁有才不好意思去翻看,而自动扫风的空调,温度较高的暖风,突然吹向丁有才的面部,恰好是从垃圾桶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特别的异味。 丁有才捂了捂鼻子,却又发现,沙发的后侧地面上,还丢有一双白色的大棉袜,这个,应该就是乙恋的。 丁有才大概猜到了什么,但他不好说破,他进去跟乙恋很随意的聊了几句,问他晚上还有功课不? 乙恋说还有一堂课,大概是九点半到十一点。 丁有才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九点钟,就问乙恋饿不饿,有什么东西吃? 乙恋还真的饿了,他说晚上一般会点外卖,不过,厨房冰箱里有汤丸、面条、饺子、鸡蛋什么的,也可以煮来凑合。 丁有才就到厨房里去给乙恋做吃的,发现冷冻框里有猪肉和鸡肉,他拿猪肉泡在热水里快速解冻,做了一份炒肉丝,又煮了一大盆面条,最后煎了几个鸡蛋。 两个人边吃边聊,聊准备考研的事情,听上去,乙恋似乎也说得很上道。 丁有才收拾好厨房,看看已经快十点了,说是九点半左右要来的辅导老师,也还没有来,丁有才准备回家了。 又跟乙恋啰嗦了几句,丁有才看已经过了十点整,他脱下厨衣,穿好自己的上衣,正准备要回去,有人开门进来。 是的,她不是先敲门,而是直接自己开门。 丁有才看到一位穿着大棉袄的女人进来后,先是弯腰脱鞋换鞋,然后是脱去那老土的大棉袄,随手丢在地板上,又褪下一条厚厚的棉裤,也放在地板上。 那女子熟练的丢脱棉衣棉裤,将身上的衣服拉扯整齐之后,这才站好后并转脸过来,原来,她棉袄棉裤里面,还穿有外套。 女子伸手…正准备摘下毛线编织的帽子,却发现房间里面,还另外有人…丁有才正站在书房门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 第111章 男女奇葩对策 突然见房间里多了人…这个人,这位女人当然能认出来,就在前不久,她还去找丁有才办过上岗的证件。 只是丁有才不可能会记得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显然比丁有才更惊讶…甚至有一些惊慌,她那只本来是要搞帽子的手,伸在空中停留3秒,然后又放了下来… 然后,她还是觉得戴这种帽子,会让丁有才见笑…她并不知道…丁有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不可能是来抓辅导老师…因为这是辅导考研…略迟疑了一会,她才又再一次抬手,摘下了那一顶很老土的灰色毛线帽子。 先看到背面…然后看到的是她弯下腰时的侧面,丁有才原以为,她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现在却发现,她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特别是当她摘下帽子,就更加显得年轻一些。 乙恋已经出来了,他忙走到那位辅导老师面前,向她介绍丁有才…并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过,他的介绍和解释,其实都无法清楚,跟没介绍、不解释,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这位姓刘的辅导老师,简短的与丁有才打过招呼之后,进入了书房,开始给乙恋辅导功课,丁有才又待了一会儿,见一切情况似乎还正常,这才走出客厅门…准备回去算了。 在车上,丁有才打电话给乙丽颜,大概的说了他刚才看到乙恋的情况,乙丽颜听了,似乎放心不少,不过,仍存有她的疑惑。 她跟丁有才说,门口外装有监控,这是为了尊重儿子的个人隐私,没有装在室内。 但是,她已经有好几次,从室外监控里,听到从室内发出来异样的声音。 今天又是,听到了不可言状的声音,她这才特意打电话给丁有才,让他快一点过去看一看。 丁有才心里面也有疑问,但他不便给乙丽颜火上浇油,以免影响到乙丽颜在那边的工作。 所以,丁有才并没有把他所发现的…辅导老师进屋后换装的细节,给讲出来。 丁有才只是安慰的说,自己从今往后,可以经常的过去看一下乙恋,他让乙丽颜安心工作,不必过多担心乙恋。 那么,乙恋是不是真有问题呢? 其实,问题还真的大了去了。 自从乙恋搬进了这个租住房,开始所谓的考研备战,他这就相当于被乙丽颜禁足了。 除了偶尔上街买点东西,乙恋就被不许出门,上街买东西,都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买的东西,也是透明报备,如买蔬菜、水果、其它食物等等,要在门口的监控下一一点清。 而辅导中心的老师,是乙丽颜亲自挑选的,当时,她精挑细选的标准,就是老土沉稳。 但事实并非如此,这个考研辅导中心的老师,都是近几年毕业的硕士、博士生,一群找工作艰难的年轻人,年龄大的,也才三十刚出头,大部分年龄不满三十岁。 他们是真正的硕博内卷产物,卷到真的无法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只能是又以教别人怎么去考研读博,来维持生计。 乙恋初次接触到那两位辅导老师,是很有抵触情绪的,他无法理解,老妈为什么会给他请这种土得掉渣的人,不过,辅导老师倒是觉得他挺阳光帅气的。 当第二次辅导,英文辅导老师把老土的外衣脱去,去掉所有的伪装时,乙恋才发现,江老师原来很年轻的,而且长相也还不错。 感觉枯燥无味的乙恋,那纨绔病马上又犯了,他说给她双倍的辅导费,也就是辅导中心给她的工资之外,乙恋愿意再付给她一份小费,甚至…还可以给得更多一些。 作为大龄剩女的江老师,本来就对乙恋感觉不错,一听乙恋说这种话,那真的是秒懂。 两人似乎顺理成章的…就发生了关系。 而这位年龄比江老师略大的刘老师,其实身材更好,脸蛋也更漂亮一些,同样,也是一位真正的大龄剩女,实际年龄,刚刚三十岁。 没过两三天,也被乙恋软磨硬泡的,她自己也是半推半就的,就入了巷。 当然,这里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乙恋手里有钱,要怪乙丽颜自己,给零花钱给的太多了,她都不知道,零花钱的水平,究竟多少才合适? 而乙恋,过着荒唐无聊…而很娱乐的日子,这一切,当然是只瞒着他老妈乙丽颜。 丁有才不知道,他刚刚一走,那位辅导中心的刘女士,就迫不及待的与乙恋,开始颠鸾倒凤。 第112章 月嫂真想干嘛 丁有才不知道,他刚一走,那位辅导中心的刘女士,就迫不及待的与乙恋颠鸾倒凤。 丁有才更不知道,他离开梨雨润大酒店之后,虹姨用微信与刘雨梅聊过天,聊天的内容,过于私秘。 丁有才蹑手蹑脚的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十点半了,袁维兰带着宝宝已经入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刘雨梅刚刚把宝宝换下的东西洗完,晾在暖风机下烘干,她自己正在洗澡。 丁有才想在卧室里睡,见老婆孩子睡得这么香,而他自己的身上,还残余有酒气,不好跟他们挤一块,就准备到书房里来睡。 他先漱了口,想去掉一些酒味,又装模装样的洗了脸脚,再一次回到主卧,还是怕自己冰着宝宝,看了足有五分钟,出来轻轻带关好门,来到书房里。 只见刘雨梅在书房里,拿电吹风吹着长发,刚刚洗完澡的她,只穿着一套紧身保暖衣服,曲线轮廓分明。 凭心而论,这个来自农村的月嫂,可比金雅芝长得带劲多了;虹姨说的没错,要是换在年轻的时候,肯定比虹姨年轻时还要漂亮…问题是,现在的刘雨梅,给人一种熟透的感觉,很容易让男人产生想咬一口的欲望… 见丁有才走进来,刘雨梅微微一笑,说:“丁老师,累了吧,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好!” 丁有才也没有多想,以为她是怕吹风机的声音扰到宝宝,才来这最里边间的书房吹头发,他脱去外套和加绒厚裤,钻进了被窝里。 刘雨梅吹干头发,收起吹风机,用一根彩绳将头发扎成一束,然后盘在头顶上,又用一个发圈圈紧了。 她去外间喝了几口水,又回转来,轻轻带关好门,就轻轻掀起被角,躺到了丁有才的右手边。 丁有才刚刚快要睡着了,被她惊醒,不由得问:“你…干嘛?” 刘雨梅稍微笑了一下,说:“没干嘛…睡觉啊!” 丁有才说:“那你也不能睡这里…” 刘雨梅说:“我一直都是睡这里的…怎么…丁老师…你不知道?” 丁有才只要稍加细心,就会发现,为什么书房空调开得这么暖?为什么被子是摊开好了的?为什么被子和枕头,都有一股女人的香味? 可是,丁有才根本没想这些问题,他还以为,刘雨梅吹干头发后,就会出去。 这个时候,丁有才忽然记了起来,虹姨都跟他先后说过一两次了,问他怎么还没有跟刘雨梅睡…那个话,之前,丁有才还以为虹姨是在开玩笑。 丁有才尴尬的说:“那…今晚我睡这里…” 刘雨梅收起了笑容,怯怯的小声说:“丁老师,你是说,不要我陪你睡?” 丁有才说:“嗯,你去育婴室睡吧!” 刘雨梅解释说:“育婴室里的铺盖,今天全部清洗了,室内刚刚喷过消毒液…” 丁有才说:“那…我去那边睡…” 刘雨梅伸出双手,一把拖住丁有才的右手臂,小声说:“丁老师,你不要我陪,我要你陪,陪我睡一阵子呗!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家去了。” 丁有才怕争吵出声音来,想站起来,刘雨梅又紧箍着不松手。 加上之前丁有才被虹姨撩拨之后,并没有完事,心里头总有着一股念头,忽然,他就来了劲,反身将刘雨梅一把抱过来… 两个人着实好好的亲热了一番,用刘雨梅的原话说:很解馋! 袁维兰倒也没有发现。 后半夜凌晨三四点,宝宝醒了,刘雨梅去抱了出来,在育婴室里喂她牛奶,又重新铺好床,刘雨梅半躺在床上哄着宝宝,袁维兰自己继续睡觉。 第二天到局里上班,丁有才就感觉有些不舒服,象是感冒了,近一段时间,某种流感盛行,局里接上级指示,已经多次布置下面各学校,注意避免引发流感群体性感染,丁有才自己并不以为然,他认为,只要自身免疫力强,就没问题。 可能是昨天夜里,自己在外面时,受了点风寒,不要紧的,丁有才正准备去买点感冒药,金雅芝走了进来,笑吟吟的走到丁有才面前,丁有才忙捂自己的口鼻。 金雅芝说:“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瘟神!” 丁有才慌忙解释说:“我可能得了流感,你还是离我稍远一点!” 金雅芝见自己误解了他,就说:“那你先多喝点白开水!”她去给丁有才倒水,口里却继续说:“什么流感?只怕是昨天晚上…跟你那个虹姨鬼混时,不小心着的凉…” 丁有才差点惊掉了下巴,呆了半会儿才问:“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金雅芝笑笑,说:“我怎么知道?我乱猜的,不打自招了是吧?!” 丁有才忙辩解说:“你可别乱猜,没有的事,昨晚我去跟他们一起吃饭,还不是为了你!” 金雅芝说:“关我什么事?别乱往我身上扯!” 丁有才小声说:“你坐过来,听我跟你把话讲完。就是你昨天跟我讲过了的…那个拆旧补偿的事情,我跟你说,丙焕钱已经特别做表态,说再给你一套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而且…应该是商品房。另外,两套房子都给你装修好,那二十多万元,就还是你自己的!” 金雅芝听了,情不自禁的抱着丁有才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着问:“你说的这些…是真的?” 丁有才忙推开她,说:“说了我可能有流感…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丙焕钱讲的话,一是一,二是二,不过,他要我告诫你,千万不要去跟别人瞎扯这个事!” 金雅芝拍了丁有才肩膀一下,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这也去跟人家讲?我说了你不是得的流感,是流感我也不怕!” 丁有才说:“我说真的…可能是流感,现在外面传染好厉害的,我正要去买点药来…” 金雅芝忙说:“我去给你买,你坐着别动!” 这时,几个副局长进来汇报工作,一个一个的进来,讲完了又一一离开,最后是那个姓黄的副局长,讲完了没走,又坐下来抽烟。 丁有才说他感冒了,不想抽,黄副局就自顾自的抽着,丁有才瞧他这样子,象是还有别的事。 丁有才等他把一支烟抽完了,问他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黄副局看了看门口,然后才小声的说:“丁局,说情的人,真的是太多了,这还没有到下个学期开学的时候…” 他说的是近一段时间里,向下面宣传的所谓学区房方案。 可见,宣传了这些天,有了反应。 丁有才问:“都是些什么人来说情?” 黄副局抱怨的说:“普通老百姓,能有几个来说情的?都是些各部门工作人员,或者各个机关的老爷,再不济,也是各街道各社区的地头蛇。看到他们,我真的头都是大的!” 丁有才想了一下,说:“这有什么好头痛的,又不是我们局里出台的政策,我们只负责宣传。” 黄副局却一针见血的说:“丁局,那不,到时候具体来实施的,还是我们。” 丁有才说:“那就这样,先别理他们,也不要嚷嚷,继续做好宣传发动工作,看上面接着会有什么动作。” 黄副局妙懂,说情的人,比起往教育局跑来…肯定更会往上面跑。 这时候,金雅芝买了药回来,黄副局匆忙告辞。 金雅芝把药抓在手里,略带气喘的说:“老丁,你猜,刚才在药店里面时,我碰见谁了?” 第113章 朱佑彬替父求 上一章,话说金雅芝去药店给丁有才买药,回来的时候,显得惊慌失色。 该不是遇上了什么劫贼吧,这么紧张的样子?还喘上了… 为了缓和情绪,丁有才顺口一说:“还能有谁?要不就是你初恋情人,要不就是你男朋友…” 还真被丁有才猜到这方面来了,金雅芝很有气的说:“啍!什么情人男朋友的,那家伙出来了,带着他女儿一起,也来买药,刚好碰上了,说要跟我复婚…” 丁有才听了,忙问:“复婚?这是你前夫的意思?还是你女儿的意思?” 金雅芝仍然没好气的说:“什么我女儿?那是他与他前妻的女儿,我带了她三四年,连喊都不喊我!” 丁有才又问:“他要复婚,你怎么想?” 金雅芝说:“扯蛋!我复什么婚,我躲他都来不及。他提复婚,不就是听说我的房子正在拆迁?” 这时候,有人来找丁有才办事,金雅芝就回她自己办公室,去给丁有才准备“教育局新址奠基仪式”的发言稿。 金雅芝离婚的时候,老公是过错方,房产全部判归给她。 女儿是老公与他前妻生的,他那前妻,早就跑得没影了,与金雅芝离婚后,老公只好将女儿送回老家由她爷爷奶奶养着。 插上一句,离婚后,老公只能叫前老公。 前夫恰好在这个时候出来,金雅芝是害怕前夫来分房产,虽然当年是全判给了她。 再说甲卫权,与胡菁菁离婚之后,手里的几套住宅房子,全被胡菁菁要过去了,虽然甲卫权狡兔三窟,仍有地方住,但是,毕竟是没有自己的房子。 这天,甲卫权很早就没有事了,他叫郭进涌陪他一起去看房子。 银锦东方,一直是甲卫权所向往的住处,郭进涌把车子,稳稳的停到了银锦东方的售楼部前面。 象银锦东方这种高档住宅区,只认钱,不认人,是哪些顶级富豪公子的聚居地,比如说,丙焰灿与伍溢涵的婚房,就选在这里。 甲卫权和郭进涌,两人都戴着大墨镜,走进售楼部,除了门口的迎宾员,向他们问了一声好之外,并没有人再过来理会他俩。 两人在展厅转了一圈后,甲卫权站在自己中意的房子的沙盘模型前,与郭进涌谈论着房子的优点。 这时候,终于有一位售楼小姐,走过来与他们打招呼。 在得知甲卫权确实有购房意向时,售楼小姐并没有急于介绍房子,而是先介绍起了她自己。 她微笑而又彬彬有礼的对甲卫权说:“先生您好!我叫朱佑彬,24周岁,身高167,体重106,三围88、59,89,很高兴能为您服务!” 郭进涌笑着问:“听说在银锦东方买房子,送老婆,是真的吗?” 朱佑彬也笑了一笑,说:“先生,在银锦东方买房,一切皆有可能,您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 甲卫权问:“朱小姐,听说年底推出岁末元旦优惠大酬宾活动,有一些什么优惠?” 朱佑彬说:“先生,您现在就可以买,我们银锦东方的销售活动已经开始了,您不仅可以享受到优质的服务,还会收到贺岁大礼包!” 甲卫权又问:“有哪些优质的服务,贺岁大礼包具体包括哪一些?” 朱佑彬微笑着说:“贺岁大礼包中的大头,是可以获得七折优惠价格的地下停车位,另外还包括天然气、饮用水免费入户,阳台按八折计算面积…等等…等等,多种实惠,都在大礼包内。先生您如果今天就能够签约,还可以享受到通宵陪玩的优质服务。” 甲卫权又问:“通宵陪玩服务是指什么?还有…送老婆呢?是不是套路?” 朱佑彬说:“先生,银锦东方是不需要玩套路的,我可以通宵陪您,如果您自己确认,做老婆也不是不可以的!” 甲卫权见朱佑彬确实还长得蛮漂亮的,打扮也十分性感,就说:“先付首付,能不能够享受服务?” 朱佑彬说:“先生,只要您今天签购房合同,其它具体的操作,可以任您自己选择,我很乐意为您服务!”说完,她向左向右各旋转了一下身材。 甲卫权表示可以,朱佑彬忙热情的将他带进了工作室,交给他一大叠相关资料,并细心的跟他讲解相关内容。 郭进涌回到车子里,耐心的等,可他不知道,朱佑彬又带着甲卫权,去贵宾餐厅吃海鲜,饮高档香槟,边吃边喝边谈。 最后,郭进涌只等来了一个电话,甲卫权让他先打车回去,把车子留在这里。 甲卫权整个下午到晚上,都在享受优质服务,而且还不需要走出银锦东方售楼部,上面的高档会所,集吃住玩一条龙的服务。 朱佑彬也最终知道了甲卫权的身份,就更加献媚的服务妥贴,很讨甲卫权的欢心。 甲卫权不仅买了房子,还得了这么一个便宜的漂亮女子,心花怒放,口头许诺,合适的话,就要娶她做老婆。 第二天,甲卫权与朱佑彬这两个人,又早早的约到了一起,翻云覆雨之后,朱佑彬忽然的甲卫权提了一个请求,她请求甲卫权帮她老爸一个忙。 朱佑彬说她老爸,想办一个高考补习学校,她求甲卫权帮帮忙,把办学的手续走齐全。 原来,朱佑彬的老爸,不是别人,正是金雅芝的那个前夫,名叫朱思礼,踩了十几年的缝纫机,才从里面出来不久。 甲卫权不了解这个朱思礼,含糊答应着朱佑彬。 事后,甲卫权打电话问虹姨,那个朱思礼是什么事关进去的? 虹姨就说,这个朱思礼,很有意思,是犯的流氓强奸罪,关了十五六年。 甲卫权这才记起来…当年的一些传闻,是很有印象的,毕竟在当年,那算是一起影响很坏的大案。 原来,朱思礼当年做二中校长,也算是个人才。 有一个年轻女教师,想调入二中工作,找朱思礼,朱思礼表示,只要对方陪他睡一两次,保证能帮她办调入手续。 可是,那位女教师不愿意。 过后两天,朱思礼突然打电话给该女教师,说学校正缺该科目教师,约她在茶楼见个面,谈谈调入的事情。 该女教师听了这个话,当然是欣然前往,没料到,她却中了朱思礼的诡计,朱思礼在茶水里下药,就在茶楼的卡座内,侵犯该女教师长达近两个小时,然后清理现场,扬长而去。 之后,该女教师状告朱思礼下药强奸。 可是,告来告去,奔走了一年多,没人受理。 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位高一男生屡次严重违反校纪,被学校劝退。 该学生的母亲听说儿子被劝退,心急如焚,多次找到学校,没什么用,最后,她找到了朱思礼,朱思礼私下里跟该家长说,去某某宾馆开好房等他,一切好说。 这位家长真的去宾馆开了房,朱思礼睡过之后,就把该学生的劝退处分取消了。 但是,这位家长也不简单,她举报朱思礼胁迫诱奸自己,并且提供了偷拍的照片。 家长告状,那是一告一个准,马上就抓了朱思礼,立案侦查。 那个女教师得到朱思礼被抓的消息,马上附议。 结果,这就把朱思礼之前所犯的事,都扯了出来。 案件侦查了两三个月,发现朱思礼跟四十多位女性发生过关系。其中,有十三位,是下药后发生的,这包括四名历年应届毕业的艺考生。 在没有被下药的人中间,也有一部分是历年应届毕业生,多数是因为要艺考推荐名额等原因,遭到了胁迫,又不敢反抗。 因为不是经济案,没一个人会出来替朱思礼说情。 第114章 朱思礼不思理 听虹姨说起朱思礼的各种故事,甲卫权觉得,这个人也太不靠谱了。 再说了,一个坐了十五六年牢的人,刚刚出来,哪有钱办什么高考补习学校? 但是,又过了一天,朱佑彬带着她老爸朱思礼,约见了甲卫权。 朱思礼表示,可以给三成收益给甲卫权,只需要他在办手续上提供帮助,其它事情不需要他担心。 吃喝完,临走散的时候,朱思礼又对甲卫权说,如果今后能在招生时也给予大力支持,他还能给甲卫权其它回报。 这…是朱思礼明白,能到银锦东方来购房,眼都不眨一下的人,并不缺他那三瓜两枣。 不料,甲卫权对这个事情,还真上心,随即就打电话给丁有才,让他帮朱思礼把高考补习学校的手续办齐。 丁有才也不知道这人是谁,这要办高考补习学校,在他这一个部门,也办不齐手续呀,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甲卫权。 甲卫权轻描淡写的讲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再打电话给朱佑彬,告诉她说,已经都安排好了,叫她老爸去教育局就行。 朱思礼很快就赶到了教育局,什么材料都没有准备,空着两只手…站到丁有才面前。 丁有才请他坐,他也不坐,一个劲的催促丁有才,快点给他把《办学许可证》办好。 丁有才跟他解释:你得先准备一份申请,然后去工商部门办好营业执照,再来办《办学许可证》。 朱思礼却说:“先办后办是一样的,我来都来了,你就快点把证办了,少啰嗦…这样子踢皮球,没什么意思!” 丁有才认真的说:“你可能不懂…真的要先去办营业执照,不然,我这边也没法办理。” 朱思礼听了,就大声的吵闹,他高声说:“我不懂?老子不进去的话,这个位置轮得到你?老子搞教育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讨饭呢,甲卫权亲自安排下来的,你也敢不听?还是快点办好为妙!” 丁有才不想理这神人,就说:“我不想跟你扯,你自己打电话去问他,看是不是应该先办营业执照?” 朱思礼当然不会打电话给甲卫权,他气冲冲的走了。 这时候,金雅芝从里间走出来,跟丁有才小声的说话:“他就是我那个前夫,叫做朱思礼,坐了十六年牢回来的,他要的这个手续,千万办不得…他做事,太不靠谱了。” 丁有才也终于想起来了,当年金雅芝突然与自己分手,以极快的速度,嫁给了一个高中校长,名字就是叫做朱思礼。 丁有才也为难,他说:“甲卫权吩咐过了…要给他办,我有什么办法?” 金雅芝说:“他犯的是恶劣的流氓强奸罪,还对多人下药迷奸,这种人,有这类前科,又怎么能办教育类企业?” 果不其然,朱思礼找到工商部门,工商部门也正是因为…他是犯有流氓强奸罪的刑满释放人员,不适宜办教育类企业,才拒绝给他办营业执照。 问题重又回到了甲卫权那里,朱佑彬百般讨好甲卫权,媚功尽献,求甲卫权尽快帮忙解决。 而朱思礼,又来到教育局。 这一次,他是来找金雅芝,向她提出要求:要么复婚;要么分他一百万拆迁款。 金雅芝当即回答朱思礼:“做什么白日梦?你怕是在牢房里面关傻了?什么都别想,不可能!” 朱思礼听了,就大吵大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结婚之前,你就跟这个姓丁的有一腿,现在更是男盗女娼的搞在一起。我跟你讲,那个房子是我建的,如果不分给我一百万,我去法院里面起诉你。” 他说完,又摔了一把椅子,气呼呼的走了。 甲卫权被朱佑彬弄得五迷三道的,他又打电话给工商部门,对方告诉他,是真的不能办,如果给他办了,将来有人举报上去的话,上面查实了,到时候真的不知道叫谁来担责任。 甲卫权就把朱思礼叫了过去,跟他讲,是真的难办理,还不如去挂靠到别人的企业里,那样子…就简单快捷得多。 挂靠到别人那里,朱思礼当然不情愿,甲卫权又劝他,并且给他出谋划策,说什么像朱思礼他这样的,最好是隐身在企业后面,不然,那也不利于办学招生,又说给他介绍那个老胡,就挂靠在老胡的教培中心下面,是最合适不过了。 老胡,也就是胡应云,他犯的是经济案,所以对他办教培企业没多大影响。 更巧的是,朱思礼与胡应云,曾经共过事,也算是老熟人。 于是,朱思礼决定去找胡应云协商,想在胡应云的公司旗下,办一个高考补习学校。 不料,胡应云极不待见朱思礼,见面之后,没说两句话,就赶他走。 朱思礼没办法,就搬出甲卫权来,又当面打了电话,让甲卫权跟胡应云通了话。 胡应云本来见了朱思礼就恶心,而他内心里,对甲卫权也很有意见,加上甲卫权与他侄女胡菁菁已经离婚,胡应云也已经知道了,所以,胡应云是真的不想搭理朱思礼。 但是,甲卫权知道他的许多事情,没办法,只得给甲卫权面子,答应与朱思礼合作。 虽然说是在胡应云的公司旗下办学,但是,不论什么东西,包括办学场地在内,都得朱思礼去一一置备,还要请各种员工。 这得有钱! 朱思礼兴冲冲的赶回乡下老家,去问他那八十岁的老爹要钱。 可是,他那老爹一口回绝了他,说没有钱。 朱思礼当年是把六十多万元。存在他老爹的名下,十六七年前,六十多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朱思礼死活是要钱,他那老爹就说,只剩下七万块,要留着自己养老下葬。 也是的,老人家两口子,把朱佑彬拉扯大,又供她读完大学,是花了不少钱。老两口生病住院,也要钱,朱思礼他老娘患肝癌,手术、住院、去世后安葬,都是大笔消费,又再没有收入来源,坐吃山空,哪里还有什么钱能拿得出来? 朱思礼听他老爹数落着这些年…家里的种种情况,不由得嚎啕大哭。 哭完了,朱思礼头也不回的再次离开老家,回到了城里,若不是女儿朱佑彬这些天给了他一点钱,那他已经是身无分文。 没有多想,朱思礼一纸诉状,把金雅芝告上了法院,还附带扯上了丁有才。 法院很快就开了庭,经过法官们的详细审理,驳回了朱思礼一百万元人民币的房屋拆迁款补偿请求,也驳回了他提出的所谓精神赔偿款,十八万元人民币的不当请求。 但是,法院最终判决,金雅芝应该支付给朱思礼房屋建造费用,共十二万六千元人民币。 法院判决的理由是:现在朱思礼没有任何生活经济来源,应该从以人为本的角度来看待本案。另外,当年建房子时,朱思礼确实出资十二万多元,被告金雅芝并不否认这个事实。 对于法院这个判决,金雅芝不服,朱思礼则更加不服。 第115章 后院是否起火 前面说到朱思礼去法院起诉金雅芝,要求赔偿100万拆迁款,同时还要求金雅芝赔偿18万精神损失费。 而葫芦僧断葫芦案,判处金雅芝支付给朱思礼十二万六千元房屋建造费。 这案子究竟是怎么审理的?估计连法官们自己都看不懂。 所以,原告、被告,双方都提出异议。 法院就派了两个人,组成司法调解小组,来到教育局,专门来做金雅芝的思想工作。 金雅芝就摆出了自己的理由。 金雅芝说:“当年离婚时,家里的存款,被他全部拿出来,赔给那些受害人了,就剩下这几间房子,是判给了我的,我还留有你们法院当年的判决书,我可以去取来给你们看。” 做司法调解的人表示,这个他们知道,也不必再看,现在问题是朱思礼刚刚被释放出来,什么也没有,生存不下去,那他可能就会乱来,扰得你根本无法安宁的生活下去,甚至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来。 另外,朱思礼在本次上诉中,还扯上了丁局,象是逮到谁就咬谁,如果不迅速平息下来,也会败坏你们的名誉,造成更坏的影响。 然后,站在整个社会的角度来说,朱思礼极有可能,给全社会带来不稳定不安全的因素。 所以,判给他十二万六千元,可以求得一个安稳平和。 金雅芝说:“哪有这么简单?就是给他十几万块钱,他就不闹事了?他不也表示出不服判决吗?” 司法调解的继续做思想工作,表示只要金雅芝尽快支付那十二万六千元,朱思礼那边的工作,由他们去做,保证不会出乱子。 金雅芝极不情愿的把十二万六千元,支付给了法院的司法人员,由他们去代付给朱思礼。 朱思礼在法院里这么一闹腾,甲卫权都始料不及。 甲卫权还先帮朱思礼跟法院里打了招呼的,因为他以为,朱思礼只是想要房屋拆旧补偿。 结果,朱思礼在上诉时,附带讲了金雅芝与丁有才两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提出来,要什么精神赔偿费,这就让甲卫权看不懂了。 司机郭进涌,就私下里劝说甲卫权,说朱思礼这种人,去搭理他干什么?没搭理得好,还有可能会惹上大麻烦。 甲卫权听了不做声,郭进涌就又说:“老大,那个朱佑彬,长得再好看,也就是一个售楼小姐,难不成还真要娶她回来做老婆? 象她这样的,银锦东方又不止她一个,比她长得好的还有,只要是买楼的顾客,她们都会提供服务,每卖出一套房子,她们就至少是二三十万的提成,这本来就是一种交易,又何必上心呢?” 这时候,甲卫权有些担心了,朱佑彬和朱思礼,只怕是知道他的情况…有点太多了,开始,甲卫权还真以为自己又是在包养着朱佑彬… 郭进涌又说:“象朱思礼这种无路可走的人,会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好!” 甲卫权也表示,对朱家这父女二人,自己采取冷处理算了。 朱思礼不服法院的判决,还要提出上诉,法院的人,再跟他单独聊的时候,这一次的态度,就完全变了,恶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说是看在他现在生活没有着落的实际情况下,才判给他十二万六千元,爱要不要,不要拉倒,如果再无理取闹,就要依法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朱思礼感觉风向不对,他自己是什么样的处境,自己心里当然最清楚。他还以为自己运气好,一出来就遇到了甲卫权这种贵人,结果,一手好牌,还没有开始,可能就被自己打砸了。 他拿了那十来万块钱,走出法院,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再说丁有才,回到家里面,老婆袁维兰开始表示不满了,她已经听说了,朱思礼将他与金雅芝一起告到了法院。 袁维兰说话时,刘雨梅就在一旁整理宝宝的尿片。 袁维兰说:“你去教育局之前,是怎么说的?说自己不惹事,这不就已经惹出事来了?” 丁有才还没反应过来,问道:“我惹什么事了?” 袁维兰撇了撇嘴,说:“人家都告到了法院,要精神赔偿费了,还要嘴硬,还说没惹事?” 丁有才慌了,忙说:“老婆,你别听人瞎说,法院这不是没判准吗?没有的事。” 袁维兰说:“没有就好!我可不管瞎说不瞎说,你赶快把那人从你身边弄走,放在那儿不安全。” 丁有才说:“怎么可能?老婆,她一个办公室主任,做文案的,我又能把她弄到哪儿去?” 袁维兰抱着宝宝往卧室里走,边走边说:“舍不得了是吧?我可告诉你,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身败名裂的是你自己,趁现在把她弄走还来得及,主任主任?到哪个科室不能当个主任?” 说完,袁维兰把卧室门一关,锁扭一按,带宝宝睡去了。 刘雨梅先一直静静的听着,见袁维兰锁上门睡,不由得心里一松,对丁有才笑了笑,走进书房,见丁有才没有跟着她过来,又回头对他招了招手。 丁有才走了过去,刘雨梅将书房门轻轻关上,对丁有才小声的说:“丁老师,我看袁老师刚才说的很对,既然已经有人在说你跟那个女人了,就得赶紧断,千万别再搅和到一起,不然,对你的仕途肯定影响不好!” 丁有才笑了笑,说:“看不出来,这你也知道!” 刘雨梅说:“我没见过这种事,难道还没听说过,我可是旁观者清,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嘛…” 说完,刘雨梅就双手搂了丁有才的脖子,两条腿就顺势往上缠… 第二天是周六,本来不需要上班,丁有才吃过早饭,已经是八点半了,他打电话给小董,叫她来接他去局里。 小董好像晚上没睡好,一路开车一路打哈欠,她忽然有气无声的说,声音小的不像年轻人:“老板,赶紧把那个老女人蹬了,不然,会要引火烧身…” 丁有才不高兴的说:“你开你的车,黄毛小丫头,毛都没有长得齐,知道什么事?不该你说的,不要乱说?” 小董声音与之前相比,高了八度,她大声的反驳说:“老板,什么是不该我说?我怕你撤下来了,我这车就没得开了。我不是什么黄毛丫头,你怎么知道我毛都没有长得齐?你见过?” 丁有才无力再反驳,口里喃喃自语:“伶牙俐齿…伶牙俐齿…好不学…学了这些…” 到了局里面,丁有才直接往金雅芝休息室里走。 因为金雅芝那边的房子开始动拆了,暂时没有地方住,就住在局里面。而教育局,可能要到最后才拆,因为局里的新房子,才刚开始动工。 丁有才敲门,金雅芝还没起床,她听见是丁有才的咳嗽声,忙趿着拖鞋来开门,将丁有才一把拉进屋,又一把拉到床边上。 本以为,丁有才会要钻进被窝里亲热亲热,不料,丁有才坐在床边上,拉着金雅芝的手,说:“我特意跑过来,是有个事要跟你说。” 第116章 上演此地无银 周六本不上班,丁有才却特意跑到了局里面,来找金雅芝。 风风火火的找到金雅芝,丁有才一脸的严肃,将她拉进了她房间里。 金雅芝见丁有才这么一本正经的,那感觉就衣不好,便问丁有才:“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先说?” 丁有才说:“我想把你的工作调整一下,你也知道,这几天,风言风语太多了…你自己先考虑一下,想去哪一个科室?” 金雅芝却很干脆的说:“去哪一个科室,也都不如在你办公室。” 丁有才说:“现在,关键是…不能在我的办公室,你也知道,被你前夫朱思礼这么一闹,人家都把目光盯着我们。” 金雅芝急着反问:“你害怕了?我们以后就不能再来往了?” 丁有才颇有深意的说:“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才有机会谈以后,我考虑了好久,模仿别人的,想把幼教办,改为学前科,你去那边当一个科长,可以不?” 金雅芝听丁有才说,让她去学前科负责,她心里还是蛮满意的。 因为学前科意味着掌有实权,这几年,全市的私立幼儿园,那真的是越办越多,大大小小的,怕会有一两百个了? 虽然只是做个科长,但能管到的对象很多,妥妥的一个肥缺!看来,丁有才这老鬼,对他金雅芝还真的很用心。 金雅芝关心的问:“那你准备,让谁来接任局长办公室主任?” 金雅芝当然是担心丁有才又弄一个女人进来,特别是韩纷纭…金雅芝还是很担心韩纷纭,来代替她的位置… 丁有才听金雅芝有此一问,就反过来问她:“你认为哪一个比较合适,你给我先推荐一个?” 金雅芝想了一下,说:“你把党务办公室主任老崔挪过来,这个人被冷落很多年了,四十刚出头的人,在局里面愰了好几后,整天什么事也没有做,其实,他还是算有能力的,写个什么东西,也不在话下,只是他不善于巴结。” 丁有才说:“那好吧,就这样,我等下…还要去找一下肖老爷,要向他请示报备一声。” 说完,丁有才就出来了,边不管金雅芝还想着热情挽留…反正是周末,也没别的事做… 小董还在楼前车子上等他,她见丁有才上了车,就问:“老板,再去哪里?” 丁有才说让她先往湖边上开,他掏出电话来,打电话给肖老爷。 肖老爷听他说,是调整教育局内部人员的工作岗位,就说你自己看着办,调整好了,打个电话给我就行。 丁有才本想中午请肖老爷吃顿饭的,结果是免了。肖老爷近段时间里,忙他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吃丁有才的饭。 小董把车子泊在临湖后街边,说:“老板,那个老女人,你这是真舍不得!给你捅了这么大的一个娄子,你还留着她在局里,把她放到下面哪个教育办,或者调到别的局里去也行…” 丁有才说:“说了你是小孩子不懂事,又不承认,她二十年前,就在下面的教育办独挡一面了,再过几年就退休了…” 小董又说:“老板,你也知道…她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真的是…只以为阿姨弄的巧,不知道少女是个宝!” 丁有才说:“小丫头不要乱说话,送我回家去!”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几转几转…送到了丁有才家的楼下。 小董问:“老板,下午还有安排不?” 丁有才犹犹豫豫的说:“可能…应该没有了,快中午了,你到我家里吃了午饭再走?” 小董很干脆的说:“不吃…我先走了,有事发信息…” 丁有才刚一进屋,袁维兰就急着追问:“你那个金主任,怎么样了?你安排她去了哪里?” 声音有点大,把宝宝都吓哭了,刘雨梅正在炒菜,刚想扔下锅铲来抱宝宝,丁有才先去抱了过来。 他跟袁维兰大概的讲了一下,袁维兰听完,说:“看你还在外面乱睡女人不,这下,知道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滋味了吧?” 丁有才忙说:“你小声点,看你把丁袁圆吓的!我哪有?都是些喜欢捕风捉影的人。” 袁维兰不依不饶,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怀孕…生宝宝这一段时间里,你在外面睡了多少女人?我再一次提醒你,你这样子,真的很危险!” 丁有才抱着宝宝进了育婴室,装作没空理袁维兰。 刘雨梅听了,心里窃喜,袁维兰只讲丁有才在外面找女人,并没有提到他在家里面… 吃过午饭,丁有才逗了一会儿宝宝,又到书房里写了两幅字,然后和衣躺在床上休息。 刘雨梅一直在育婴室里面,先是喂牛奶,然后是带着宝宝一起睡一会儿。 忽然,虹姨给丁有才发来信息,说找他有事,又说她的车子,就在丁有才他们小区门口,要丁有才快点出来,等他一起走。 第117章 初次来东阳洲 前面说到丁有才,总算是比较妥善的安排好了金雅芝,本想呆在家里面,陪着老婆女儿,好好过周末的。 但是,就是不能让他心静下来。 刚刚安抚好老婆袁维兰,心还没完全静下来,虹姨又给丁有才打来电话,约他出去有事。 怕袁维兰又要说什么,听完电话之后,丁有才就跟袁维兰撒谎说,他要出去找肖老爷,找他帮忙办人事变动的事情,可能…晚上还要请肖老爷吃饭… 理由似乎很充分,但袁维兰并没有搭理他。 出了小区门不远,果然见虹姨把车子靠在绿化带边上。 丁有才打开车门,钻进后排,只见后排上,还坐着一位女人。 这个年轻而时尚的女子,丁有才并不认识,但要是换了乙恋,就再熟悉不过了,她,就是楚瑶瑶。 虹姨回过头来说:“瑶瑶,这位就是丁局!” 楚瑶瑶忙双手来握住丁有才的手,两个人并排坐着…双握手,是很有些别扭。 楚瑶瑶边握手边说:“丁局好!丁局,您这么年轻帅气…难怪虹姐对您一直念念不忘,总是提起您!” 听了这个话,丁有才脸都红了,本来就有点尴尬,现在就更尴尬了。 虹姨笑了笑,她发动车子,问丁有才:“丁哥哥,这星期六休息日,你窝在家里面干什么事呢?也不出来玩?” 丁有才忙回答说:“在家里带宝宝啊!” 虹姨又笑着说:“宝宝不是有我那表弟媳妇带吗?哦…听我表弟媳妇说了,这几晚,她好舒服的,丁哥哥你真行,我那表弟媳妇,跟我一个劲的夸你。” 楚瑶瑶听了,靠丁有才更紧一些,双手拉着他的手不放,笑着说:“虹姨刚刚还在跟我夸你呢!” 丁有才都不敢答她们的话。 虹姨说:“丁哥哥,这是我好闺蜜楚瑶瑶,也是我们局里的美女科长,没事的,你随便说什么都可以。另外,我今天带她过来,是想要拜托你给她帮个忙…给她办一件事情。” 公安局里的,他丁有才又能帮得上什么忙?丁有才就问:“你们有什么事情?还能用得着我来帮忙?” 虹姨却笑着说:“别急,等下要瑶瑶自己跟你说。” 虹姨把车子几拐几拐,就开出了市中心,往江边上开,在沿江大道上疾驰,她这是到东阳洲去。 现在这季节,车子可以直接开上洲去了。 洲上的草地,略微泛黄。 东阳洲的名字,究竟是哪两个汉字,并没有人真正清楚,当地附近的人方言发音,类似是叫它“东阳”洲。 东阳洲,原先只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小洲,大概有七十到八十亩大的样子,过去上游无大坝,一到春汛或秋汛,就会遭水淹,只露出一点点大,所以叫它洲。 现在,水位很少会浸没上洲的内堤,特别是进入冬季,内堤高出水面很多,车子可以通过内堤直接开到洲上,早有人在洲上开发…搞起了民宿。 冬天比较冷,还是少有人来这里玩。 虹姨紧靠着丁有才,楚瑶瑶则坐在丁有才的对面,脸对着脸,脚几乎抵着脚。 三个人在草地上坐着,感觉被下午的冬日阳光晒着,还是蛮暖和的,要不是偶尔有点江风吹起,让人时不时的感觉到,有一丝丝寒意,钻入衣领,在这草地上睡觉,还真的很舒服。 第118章 虹姨又来牵线 前面说到,丁有丁与虹姨等三人,坐在草地上晒太阳。 江风一大起来,就会削人脸。 虹姨坐不住了,她赶紧爬起来,招呼丁有才和楚瑶瑶,快到民宿里面去。 东阳洲虽然有这么大,但没多少建筑物。过去一直遭水淹,厉害的时候,会全部淹没,所以没人定居。 近些年,可能是由于上游接连修了几个电站,奇迹出现了,水就再也淹不到洲上,洲上还长出了不少树来。 在洲上较高的位置,建起了一排两层的小房子,有十五六栋,是独栋民宿小别墅,住上一晚,每一栋都价格不菲。 洲的北面水深,停靠着一艘旧的轮船,也有人说,那是一艘退役的大军舰,因为,尽管船已经被装修改造得面目全非了,变成了娱乐场所,但它上面的两个炮架子,似乎说明它更象是军舰。 这个庞然大物,才是民宿的主要部分。 没有人能说得清,民宿的老板是谁,不少官商或公子哥儿,隔三差五的过来玩,也没听说过,谁在这儿闹过事。 要是换作其它地方,有这么好的独家“码头”,早就有人来抢占码头了,不打斗才怪。 虹姨领着他们俩,登上那艘特别的轮船,立即就有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的服务生来招呼他们。 女生问需要什么服务;男生问是喝茶、饮酒、还是K歌? 虹姨说喝两杯,于是,那女生就把他们往里头引,通过狭长的过道,又上了一层,拐个弯,这才到了一间装饰不错的小酒吧。 酒吧内,还有多个隔成单间的包厢。 女生将三人安置落座后离去,不一会儿,有男服务生来点单,又问还需要什么其它的吗? 丁有才说:“就来一杯红酒,一人一杯…” 酒很快就调好…送了过来,干过杯,楚瑶瑶又单独与丁有才碰了杯,各饮了一小口,虹姨靠在软椅上,眯眼,似乎昏昏欲睡。 丁有才端杯子,与楚瑶瑶回碰了一下,各饮一小口,丁有才重新问楚瑶瑶贵姓芳名。 他可能是因为当时紧张,在车上面时…确实没有听清楚。 楚瑶瑶开始介绍自己:姓楚名瑶瑶,目前在户政科,马上…元旦节的时候,就要调往经开区公安分局,担任分局的副局长了…她说着,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每一粒又白又细。 虹姨插话说:“我在这里眯一会儿,瑶瑶,他带丁局另外去找个地方聊天,陪丁局去休息一会!” 楚瑶瑶听了,忙笑着说:“虹姐,你不一起上去玩?” 虹姨说:“我先眯一会再说!” 楚瑶瑶就按服务铃,过来一名男服务生,询问之后,将楚瑶瑶领到前面的一个船舱内去了,丁有才被楚瑶瑶拉着手,跟着进到船舱内。 船舱被隔开成很多间…已经被装饰成情侣套房,这一间临江…同样弥漫着暧昧的气氛,临门的一面有一张心形的大床,另一面留着巨大的落地窗,装着厚厚的全透明玻璃,玻璃外面,正是眺望江心的一边。 楚瑶瑶轻轻关上门,脱去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又来帮丁有才脱去长外套,边往衣架上挂边笑着问:“丁局,是先一起泡一会儿汤药浴,还是先一起滚床单?” 第一次听见…还有这样问的,丁有才确实有些不适应,他想了一下,说:“等会儿再泡澡!” 丁有才的这个回答,本想将楚瑶瑶问的两件事都避开,但在楚瑶瑶的耳朵里,感觉丁有才更急… 楚瑶瑶说:“那…也好!这里面备有药…您要不要先来一颗?” 丁有才听了,感到很意外,说:“什么药?我不要!” 楚瑶瑶又拿起一个塑料包,问:“这个要吗?” 丁有才接过来看了看,又递回给楚瑶瑶,很不好意思的说:“你想穿就穿…其实也差不多…我不在意这个…” 楚瑶瑶听了,爽快的说:“那我还是穿上吧,我今天出门比较急,没有换!” 楚瑶瑶做好了准备工作,战袍披挂到位,丁有才还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 楚瑶瑶又过去帮丁有不把衣服全部褪干净,两个人同时感受到粉色心形大床的柔软。 丁有才突然发现落地大窗的帘子没有拉上,要楚瑶瑶去拉窗帘,楚瑶瑶说:“这一边临水,又有谁会看见呢?拉上窗帘,光线就太暗了。” 由于敞开着这么大的一个窗户,丁有才似乎总感觉无法专注,就像是一个小贼,在偷别人的东西,总担心会有人看见。 楚瑶瑶还是很投入的,只用了七八分钟之后,就让丁有才兴奋的全神专注起来。 一抹斜阳,从西北方投入窗内,一半照射在床上,刚刚泡过半个小时汤药浴的丁有才,感觉全身被掏空,就像刚被捞上岸的一只救生气囊。 楚瑶瑶在边穿衣服边打电话给虹姨,问她还在酒吧吗?要不要来这里? 虹姨说她已经点好了餐,叫她快和丁有才一起过去吃东西。 两人穿戴整齐,衣冠楚楚的来到先前的那间酒吧,虹姨边斟酒边笑骂,说楚瑶瑶你这只骚狐狸,都过去三个小时了…你知道不? 楚瑶瑶也笑,她说是丁局太狠了,她也没办法撒手,三个人开始分享晚餐,虹姨要楚瑶瑶快点打电话给她老公。 楚瑶瑶忙打电话给她老公,问他下班了没有?叫他快点到东阳洲来吃饭,又说丁局正在这里,快来敬丁局一杯酒,等下请丁局帮忙…帮你调整一个工作。 高中星期六也是满满的工作安排,楚瑶瑶的老公,刚刚下班从校门口出来,接了楚瑶瑶的电话之后,直接开车来东阳洲,二十多分钟,才匆忙赶到。 这个三十刚出头的男人,一副老气横秋的神情,虹姨忙招呼他入座,又问他喜欢吃什么,再加点两个菜,见他不好意思开口,就自作主张的给他点了一个羊肉水鱼汤锅,另要了一份秋葵炒鸡蛋。 楚瑶瑶介绍完丁有才之后,又向丁有才介绍她老公。 这个年轻而早衰的男人,名叫王思友,现年32岁,某着名师大本科毕业,目前在二中任教,兼任学校教务处的教务专员,协助教务主任工作。 每天繁琐而永远做不完的教务工作,已经让这个年轻人,逐渐失去了才华的光环,同时还要教四个班的物理,足以让他全天无休。 楚瑶瑶经常埋怨他不顾家,不顾及她的感受。 现在,楚瑶瑶马上要调任经开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了,她不想老公仍忙于学校里那些琐事,她想让老公有更多的时间来照看家里,同时,她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仍在中学里当一名普通老师。 虹姨在一旁,帮她向丁有才说明了情况,就说:“丁局,王思友这小伙子,挺不错的,极有才华,你能不能给他在局里安排一个工作?” 丁有才想了想,问道:“王老师,你是不是d员?” 王思友说是的,在大学里就加入了的。 丁有才就说:“正好…局里党务办公室主任,刚刚调整了岗位,你来做这一项工作,怎么样?” 王思友觉得,去局里面,总比在下面要强一点,管他是做什么工作呢!于是,就爽快的说好,感谢丁局! 一阵推杯换盏,敬你敬我,把虹姨叫的两瓶红酒,全部喝光了。 虹姨又叫王思友多吃菜,说后面添的那两个菜,是专门为他点的,一定要把它们吃完,多补一补身子! 第119章 小司机不简单 东阳洲上民宿餐饮,档次还是蛮高的,虹姨点的,都是名贵红酒,虽然不是如同某一些人那样…一开口就乱喊82年拉菲… 其实,玛歌酒庄,同样是法国波尔多名酒,而且柔和香溢… 吃吃喝喝,不觉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几个人吃饱喝足了,一名女服务生又端上茶来。 虹姨、王思友都喝了酒,而且,都有一两份醉意,肯定是开不了车,就再坐一坐,以茶消食,先醒醒酒意。 丁有才虽然也喝了许多酒,但这种绵柔的红酒,一瓶酒醉不倒他的。他想早一点回去,就发了信息和位置给司机小董,叫她快过来接。 从市中心到东阳洲,还是要好一阵时间的。 四个人就接着闲聊,虹姨就笑着问王思友:“小王,虹姨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准备怎么感谢虹姨?” 居然自称虹姨,才还叫过虹姐呢!故意装大压人?还是有意错开年龄段,唤起感官上的刺激呢? 王思友忙说:“虹姨,小王这个肯定懂,今天早上出门时,没有随身带卡出来,您和丁局,一人五万,我早就准备了的,明天肯定到位!” 虹姨又笑了笑,继续说:“小王,这就是你不懂了,虹姨和瑶瑶一直是好闺蜜、好姐妹,虹姨会希罕你那三瓜两枣?虹姨没见过钱?” 王思友听了,忙低声应道:“虹姨,您喝的有点多,我去给您安排一个套房,今晚您就在这里休息,我去给您叫两个公关…可以叫他们给您按摩…放松放松!” 虹姨就笑着对楚瑶瑶说:“瑶瑶,听见了没,你老公安排我今晚在这里住,那你…等下和丁局一起走呗!” 她又对王思友说:“小王,虹姨自己在这里订了小别墅,公关你就别去叫了,讨厌!你也别浪费那个钱…你自己留下来陪虹姨吧,今天,虹姨第一次和你一起喝酒…” 这个虹姨,还真是不分粗齿…王思友长得这么着急,她还真是一点也不嫌弃… 不过,在这里叫公关,那是真的贵,王思友还一开口就说帮她叫两,没有两方水,只怕是走不脱。 楚瑶瑶就站了起来,说:“丁局的司机来接他回去,那我蹭他的车先回去了,老公,你喝了酒,开不了车,那就留在这里陪虹姐一起聊天。” 一个叫虹姨,一个叫虹姐,这一对夫妻,究竟谁是故意的? 楚瑶瑶这么大方,居然安排老公去陪虹姨,这还只是好闺密吗? 没多久,小董就赶到了,丁有才和楚瑶瑶一同出来,上了车,小董先把楚瑶瑶送回家。 楚瑶瑶还想留丁有才去她家里过夜,就假意问丁有才,上楼去坐一会不?喝杯茶?丁有才哪还敢,他忙推说,回家还有事…还要赶明天的发言稿。 继续往前开,小董突然说:“老板,这个妞,你也看得上?” 丁有才小声的斥责着说:“认真开你的车,别胡扯!你没听见我说,不去她家里吗!” 小董心想:“装什么装呢?一下午早精疲力竭了…”口里却说:“老板,这时候回去还早得很呢,要不,我叫我室友出来,我们一起去蹦迪?” 丁有才笑着说:“你们那些小年轻…那些什么鬼步舞,我懂都不懂,我去蹦什么?不想跟你们年轻人一起玩。” 小董说:“不会我可以教你,你总不打算,一辈子都不蹦迪吧?你要不是我老板,我还不想带着一个老头子…一起去呢!” 丁有才说:“那你们自己去玩,我就不去了,下一次如果有机会,我再去,好不好?” 丁有才不愿意去舞厅蹦迪,小董只好送他回家,小董又说:“老板,你这么早就回去,等下你老婆肯定能闻到你一这身的酒味;再有,你老婆要你交作业,那你也交不了啊,那不就一下子就露馅了?” 丁有才说:“这个问题…不要你来管,你送我到小区门口就行。” 丁有才心里想:这小女生,似乎什么都懂…这还是小姑娘吗? 到了小区门口,丁有才下了车,在里面的小亭子里,他坐了好一阵,抽了两三根烟,才慢慢走回家中。 真被小董这算命的全算中了。 一进门,袁维兰就闻到了丁有才那一股酒味,她把嗽口杯和牙刷拿来,给他挤了一条长长的牙膏,说要丁有才快去嗽口,要嗽到她闻不见酒味。 第120章 奠基也得罪人 丁有才在东阳洲花天酒地,整个一下午,还搞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家,结果,真被他的小司机给说中了,几乎是一字不差。 袁维兰闻到丁有才一身的酒味,虽然没有责问和讽骂,却给他准备了牙膏牙刷,叫他去漱口。 丁有才在洗漱间里面,足足鼓捣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走出来。袁维兰又让他把衣服全部换掉,沾有酒味的衣服,不许他穿进卧室内。 丁有才换了一套内衣服,又换上一套毛绒绒的睡衣,袁维兰过来对他说:“今晚到我卧房里面睡!” 听到这句话,丁有才心里一紧:又被那小司机说中了…看来得交作业… 丁有才忙问袁维兰:“那宝宝呢?” 那意思就是…袁维兰要带着宝宝睡,他不便去同房。 袁维兰说:“宝宝有刘阿姨带着睡,她带的可好了!你担心什么呢?快点过来!” 进入卧室后,在床上还没躺得三分钟,袁维兰正要脱去外套…坐到床上去,丁有才又忽然坐起来,下到地板上。 袁维兰问他干什么去?他说拿发言稿,说着,就走去书房里,拿起自己的包,在里面翻发言稿。 拿到发言稿,犹犹豫豫的,丁有才竟然坐到了书房的床上,就象是习惯上…坐在这里不动。 好在刘雨梅在育婴室,没能跟过来。 不一会儿,袁维兰在那边大声叫喊:“拿什么发言稿?你要拿一辈子吗?” 拖拖拉拉的又磨蹭了好一阵,丁有才这才回到卧室里。 袁维兰问他是什么意思,丁有才就解释说:“明天,新教育局奠基,我背一下发言稿,怕到时候讲错了!” 袁维兰火了,质问的说:“奠基有蛮巧?还用背发言稿?以前你讲话时,也没看见你用过什么发言稿,你又讲错过好多呢?” 丁有才虽然钻进了被窝里,却半坐着,仍拿着那叠发言稿在看,顺便回应了一句: “你懂什么?新教育局奠基时,来的领导肯定会特别多,万一被某些有心人…抓到一两个漏洞,那就不好了!” “做个奠基发言,有什么漏洞可抓?怕讲错的话,那你就筒短的讲一两句,少讲些废话,不就行了?”袁维兰根本不信,所谓奠基,本来就是搞一个形式,还能让人抓着辫子。 丁有才继续背他的发言稿,甚至还不自觉的发出一两句声来。 袁维兰心里想: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 仿佛是和尚念经一般,一直念着,还时不时的,把发言稿拿出来看一眼,又压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不了解的丁有才的人,还真以为他是在背发稿,因为做得太象了… 不过,丁有才的记忆力,虽然不说是过目不忘,那也不是一般的强… 到夜里十二点,看到袁维兰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丁有才放下发言稿,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来,脱去外衣,极小心的躺下来,捂紧被子睡了。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12月8号的9点09分,举行教育局新址的奠基仪式,还真的来了十几位领导,大老爷甲卫权,也来得比较早。 甲卫权先作了一个热情洋溢的发言,高建国、马老爷、高建龙…都一一作了发言,从8点开始,讲到9点。 丁有才代表教育局,上去讲了三个感谢,总共还不到五句话。 这就是他背了一晚的发言稿? 就准备奠基了,十几个人,拿着戴了大红花的铲子,弧线形站成了一排,准备向中间的那一块石头上填土。 突然礼炮齐鸣,9点09分吉时已到! 十几个人,各铲了一丁点儿土往前扬…拍下了珍贵的一页照片。 丁有才还准备多铲几铲土,却被工作人员将铲子都收去了。 时间还早得很! 午宴就安排在经开区的聚鑫楼,这是丙焕钱安排的,不过,丙焕钱并没有回来,他去s省了,他那结义兄弟秦炎那边,又有重要的事情。 还不到上午十点钟,等吃午饭就真的还很早,这得先安排个娱乐活动,丙焰灿亲自到场做了安排,这才上午十点…洗脚按摩k歌都不是时候,唯有打牌。 丙焰灿亲自上桌,上首是甲卫权,下首是高建龙,对家是虹姨。 丙焰灿能控制局面,他不胡牌,也不点炮,你他们去自摸。 打了个把小时,甲卫权和虹姨两人,接连更替着胡牌,高建龙却一把也没胡。 高建龙就站起来发话,他说:“丙总,去把你们的项目经理给找来,平日里,你也不在这边工地,到时候有些什么事,我只能找他…叫他来陪我们打几局!” 丙馅灿笑着说:“她今天上午,到材料商那边去了…不知道回来了没有,高总有什么事,不管什么时候,打我电话是一样的…” 高建龙听了,心里不悦,就起了高调,少有的板着脸来说: “丙总,你就是这样惯着手下人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一个项目经理,不过来陪领导,去看什么材料商? 你快一点给他打电话…把他给我叫过来,难道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还要反过来去求他?” 第121章 高建龙找不快 高建龙,平日里,在任何公众场合,总是堆起那一脸的笑来,象今天这样子,板着面孔来说话,是极其罕见的,只能说,他这是在故意找不快。 听见高建龙还在胡咧咧,影响打牌进度,虹姨就问丙焰灿,项目经理去哪里看材料了? 丙焰灿信口胡诌,说了一个地名,离这里有五六十公里。 得知离得比较远,就算是打电话叫项目经理马上回来,那他至少也得要一个小时左右,虹姨感觉再吵也没有用,就对高建龙说: “高总,这牌你还打不打了?你们这做主管部门领导的,又何必去为难人家的手下人呢?在这里,又有什么事情,是丙总还安排不了的呢?” 高建龙听了,就将牌桌子一拍,高声说:“你别在这里装高调,老子连一把牌都没有胡,还打个屁?如果还要打的话,你们两个人得分开,坐对面。” 高建龙是讲虹姨和甲卫权,要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当着甲卫权的面,敢故意这样子装,高建龙还真是第一个…有恃无恐! 甲卫权无可奈何,就与丙焰灿互换了座位。 可是,调换了座位也没给高建龙带来好牌运。 在抓了几个子之后,高建龙抓到一个九饼,见对家丙焰灿刚刚打了一个九饼,他也就跟着丙焰灿打九饼,不料,虹姨说一声:“好的,九饼我胡了,清一色的七巧对,48番9万6!” 高建龙把牌一扔,说:“真是巧了!对家刚刚打的九饼。” 虹姨说:“是的,好巧,我刚好抓到8饼凑成一对…七巧对听胡,给钱吧!小意思…还不到10万。” 高建龙说:“给什么钱?你这明显是不想胡他的。” 虹姨却说:“高总你什么意思?你会打牌不?打牌,讲究的是跟上顶下拆对家,哪有跟对家打的?快一点给钱!” 高建龙从他那大皮包里面,拿出一捆钱来,整整十万,扔在牌桌子上,起身就走了。 这家伙,出门带这么多现金!难怪要搞一个这么大的男式黑皮包背着! 看样子,不好玩了,丙焰灿招呼其他人上,也没人再愿意替补上,丙焰灿只好去吩咐老板,那就早一点开宴席。 众所周知,丙焰灿的分公司,建材建筑一条龙配套全齐,哪里要去看什么材料? 曹雨兰只是一个小女生,而且,对于甲卫权、高建龙他们来说,她只是一个打工人,所以,她不便于…也根本没有必要出现在这一种场合。 另外,丙焕钱也特别叮嘱过丙焰灿,不能让曹雨兰有任何闪失,否则,丙焕钱还怎么去跟李大人交差呢? 高建龙为什么偏偏要项目经理来作陪? 这是因为高建龙听见自己的手下人回去讲,教育局基建,项目经理是一个年轻女生。在平整地面时,已经有人看见过她,对她指指点点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什么样的议论都有。 高建龙忽然记起这个事来,就只是想找她过来,要当众戏耍她一番。 高建龙并不是缺女人,在本市,最不缺女人的,那就是他高建龙,他经开区108妃,早已传闻在外。 一般的女生,高建龙还真看不上。 他想找曹雨兰过来当众戏弄,无非还是对教育局新址划拨土地一事不满,也就是对丙总存有意见,想借此打打丙焰灿的脸。 所以,等到了吃饭的时候,高建龙又提起这个话,他大声的说,怎么没看见项目经理过来敬酒? 丙焰灿也是为了今后好开展工作,毕竟有可能他们要在工地中相互接触,所以,丙焰灿就叫曹雨兰过来,让她给各位领导敬一杯酒。 曹雨兰不喝酒,就端了一杯雪碧过来,敬甲卫权他们这一桌的酒。 明明是叫项目经理来敬酒,高建龙又故意说:“这谁呀?丙总也不给介绍介绍?” 曹雨兰就自己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又说:“感谢各位领导!小女子对酒精过敏,以雪碧代酒,敬各位领导一杯!” 高建龙又出幺蛾子,说:“丙总,你不是说,项目经理不在家吗?怎么又会在这里?原来…还是一个俏佳人,丙总是不是金屋藏娇啊?这么年轻,丙焕钱就让她做大项目…只怕她是丙焕钱的私生女吧?丙总,你们俩是兄妹关系,做不得的,不如,你把她让给我…” 高建龙明显是在故意胡扯,目的就是戏弄曹雨兰,给丙焰灿找不痛快。 曹雨兰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她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了。 她就差把一杯雪碧,泼到高建龙的脸上了。 丙焰灿端着杯子没放,双眼直逼高建龙,很认真的说:“高总,你不懂就不要信口雌黄,项目经理是什么人?岂是你能够随意妄加猜测的?不要说是你我,就是我爸,他老人家都对她十分尊重。” 高建国听丙焰灿认起真来,忙端起酒来打圆场,他说:“大家都是因为今日奠基,大喜的日子,心里面高兴,才开了这一句玩笑的,来!来!喝酒…喝酒!大家一起来…感谢丙总的盛情招待。” 众人附和,一齐站起来举杯,说着感谢与吉利的话… 高建龙听见丙焰灿说什么…“岂是你能够随意猜测的”,感觉是在贬低自己,就还要说什么,却被高建国眼色、打手势示意,也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高建龙心里不痛快,喝了一杯酒,起身独自走了。 第122章 男主成了刚需 被高建龙搅得众人心烦,但又都不敢说他什么。 高建龙一离开,场面气氛又起来了。 甲卫权,高建国,马老爷,虹姨,丁有才,还有国土老爷、城市规划老爷,城建老爷…丙焰灿一齐陪着,几个人喝酒,喝到下午一点多…差不多快两点钟了,才相继离桌。 一些人自行散去,甲卫权,虹姨,丁有才还在坐着喝茶,这几个人,明显酒喝多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抬都抬不起来似的。 甲卫权新买了房子,所以,他就对丁有才说:“老丁,你还住着你那几间旧房子?该买房子了!等明年,你来这边上班,若是再住着那个旧房子的话,每天来去,也不方便。” 虹姨马上附和,说:“丁局,你最好是在经开区这边…买一套房子,上班近,要买大一点的房子,至少…那也要买个一百五六十平米的。” 丁有才听了,忙说:“我哪能跟你们比?一百五六十平米?我拿什么去买?” 甲卫权却笑着说:“人家都买得起,就你买不起?真是奇了怪了!” 虹姨也笑着说:“你先付个首付,这边的普房,也就三十几万,月供三千来块,后面可以慢慢还,你老婆带着孩子,窝在那个老房子里面,怎么行呢?你赶快把她们搬到这边来!” 丁有才实打实的说:“你们都是有钱人,三十几万的首付,说得轻巧。” 甲卫权已经说漏了嘴,看来,酒喝多了,那就应该独处,不能跟人家坐到一起胡扯。 甲卫权已经对众人说了: “我前几天…在银锦东方,刚刚买的房子,首付就是五百多万,车库还得另外算钱…” 丁有才忙打断了甲卫权的话,他说:“我目前还没有购房计划,再说,我老婆那个人,她在那个小区里住惯了,她自己也还有一套房子在那边,她已经讲过了,她就住在那里,她上班带娃也方便。” 说完,丁有才缓缓起身,向其他人告辞,说要先回家里面…去睡了。 甲卫权和虹姨也酒力发作,忙去楼上面,找房间休息。 小董载着丁有才,见他在车子里昏昏欲睡,就把他送到了局里面,又把他扶到办公室的里间休息室,帮他脱去外衣裤,将他一双脚抬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才离开。 看来,丁有才今天是真的醉了。 小董只是担心:丁有才醉成这样,回家肯定要挨他老婆指责。 丁有才一觉睡到下午五六点,天已经黑起来了。 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来之后,他仍迷迷糊糊的,感到口渴,说要水喝。 来人帮丁有才倒了水,又将他扶着坐了起来,喂他水喝。 丁有才脑子清醒了一些,勉强睁开眼睛,终于看清楚了人,竟然是韩纷纭。 丁有才就问韩纷纭:“这什么时候了…外面都黑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韩纷纭解释说:“这两天…我都加班,刚刚下班了,估计你还没回去…你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原来,韩纷纭是看着小董…把丁有才扶上来的,但她没看见丁有才离去…所以,猜到丁有才大概率是喝醉了不醒… 丁有才喝了两口水,要打电话叫小董过来…送他回去。 韩纷纭要他别打电话了,说她送他回去。 在车上,丁有才的话,多了起来,他问韩纷纭,工作上还习惯不?累不累?有什么困难? 韩纷纭一问一答,她说其它都还好,就是没有地方住,中午也没有地方休息。 韩纷纭又说,她暂时租住在她表姐家里,可是,那表姐夫和表姐两个人,经常爱吵架,吵得人心烦。 中午午休,韩纷纭只能待在办公室里面,伏在办公室桌上眯一会儿,好在空调效果还行! 要是有个地方住就好了…房子…买房… 第123章 人事连珠变动 韩纷纭说她没有地方住,局里面也没有房子闲着,丁有才顺口说: “再过几个月,也就要整体搬迁了,到时候有房子的话,我给你留一间!” 韩纷纭忙说谢谢,她又说:“丁叔叔,您这话,我可记住了,您酒醒了些没有啊?” 丁有才说:“我清醒的呢,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 车子到小区门口,丁有才叫停,他开门下车,还摇摇晃晃的,韩纷纭让他小心点,又问他,要不要她扶? 丁有才关上车门,只摇了摇手,慢慢的走了回去。 袁维兰这回倒没说什么,打了一盆热水过来,给丁有才先洗把脸。 刘雨梅张罗着,开晚饭了。 中午没吃饭,灌了不少白酒,虽然也吃了一些菜,这时肚子里依然是不得劲,丁有才就自己盛了一大碗米饭,浇了些排骨汤,又夹了一大筷青菜,搅拌了几下,大口大口的吃下去。 三个人吃饭,也不怎么说话,这时,宝宝醒了,在育婴室里哭叫,刘雨梅忙放下筷子,要去抱宝宝,丁有才忙说:“我吃完了…我来抱!” 说着就起身。 袁维兰拦住了他,说:“一身的酒味,别醺到奕萱!” 说着,她自己去育婴室哄宝宝了,刘雨梅看了丁有才一眼,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不过,明显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把卫生搞完,刘雨梅去育婴室喂宝宝,带宝宝睡,丁有才被袁维兰叫进了卧室,这一晚,逃不掉。 袁维兰警告丁有才: “再这么闲得无聊,整天喝得酒气熏天的,小心我再给你生一个儿子!有你忙的。 你自己又知道,到奕萱上中学时,你都七老八十了,现在还不知道要爱惜身体,七老八十时动弹不得,我和孩子又能去依靠谁呢?” 老夫少妻幼子,还真是这样,丁有才当初就感到有压力,不肯结婚,现在就越发感受到压力好大。 第二天周一早会,丁有才直接宣布了几个人事变动。 他先说,局里调入了一位新同志,他让王思友站起来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做了一个简介,然后,丁有才说: “王思友同志,工作上任劳任怨,现调整到局里面,担任党务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党务资料方面的工作!” 许多人给予了欢迎的掌声,只有原党务办公室主任老崔,耷拉着脑袋,他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难道这样一个没人爱的位子,自己也占不住? 接着,丁有才又说,因为局里工作上的需要,将崔志钢同志,调整为局长办公室主任,崔志钢同志一向工作默默无闻,不攀比不讲回报,是党的好干部,值得大家学习。 大家听了,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崔志钢这么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刺头儿,怎么会被新局长看中? 连崔志钢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仍低着头,眼睛里有泪。 丁有才也没点名叫崔志钢本人发个言,而是直接说:“大家表示祝贺!”说着他自己带头鼓起了掌,大家马上跟着…爆发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最后,丁有才开始讲学前科的事情。 丁有才说:“之前,局里面虽然设有幼教办公室,却只有两位做资料的同志,我过来时,又调入一位同志负责公立幼儿园的后勤与事务账目,但是,我局的幼教办,并不能适应当前社会发展的需要。 其它省市,早已经进行了改革,我们局由于历史的原因,幼教这一块,虽然从名义上来说,一直是由齐副局长分管,其实际情况又是什么?齐副局长自己以及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这里不作过多的解读。 为了顺应改革和发展的需要,局里决定将幼教办撤去,正式成立学前科,科长需要一位工作认真负责、资历和工作经历丰富的同志来担任,因此,原局长办公室主任金雅芝同志,愿意挑起这一副重担,值得敬佩! 金雅芝同志这属于平级调整,担任学前科科长后,意味着工作更复杂、更繁忙,责任更重大,她能够欣然接受新的岗位挑战,我代表局里,向金雅芝同志表示感谢!” 丁有才带头鼓掌!其他的人,马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丁有才接着说:“金科长负责学前科的工作,仍由齐副局长分管学前科,把关护航,非重大事情,齐副局长和金科长不必向我汇报!” 这位齐副局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他也听明白了,过去,自己虽然挂名分管幼教,实际上都是前任局长一把抓了去,他基本上没机会插手任何事情。 现在,变成了金雅芝全权负责幼教了,自己虽然与金雅芝平级,但毕竟是她的分管领导,有大小重要事情,得两个人商量着办。 因此,齐副局长对丁有才,还是心存感激的。所以,齐副局长也在会议上表了态,表示自己会全力支持金科长的工作,抓好全市一百五六十个大大小小幼儿园的教育工作。 会后,不少人在悄悄议论:谁说丁局长不揽权?他办什么事办不来?听说这次人事调整,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小组会议都没开… 没开小组会,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其他主要领导,也没有意见,而且,还生怕得罪了丁有才。 有了崔志钢做局长办公室主任,他能够全面帮丁有才盯着全局的工作,这么一个原先无靠山无小团伙的人,真正成了丁有才的人。 可见,金雅芝是很高明的。 这个,算是后话。 丁有才开完会,在办公室喝了会茶,同时与崔志钢聊了一会儿工作,然后想起乙恋,有些天没去看了,也不知道那家伙这几天怎么样了。 小董把丁有才送到乙恋那边,自己逛商场去了。 丁有才敲门,敲了一阵才敲开,门打开45°,并不见人。 丁有才进去半个身子,伸头往门后看,只见一名年轻女子,躲在门的后面,一手拉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拿长毛巾捂着胸口,两眼露出惊恐的表情。 原来,她没穿一点东西。 丁有才也尴尬极了,进退两难。这名女子,并不是他上一次见过的那两位辅导老师。 这时,乙恋兴冲冲的回来了,他刚跑到门口,一抬头,也吓了一跳,心中暗暗叫苦。 那女子慌忙从客厅里抓起各种衣服,跑进卧室里去了。 丁有才将乙恋一把拉进屋内,关上门,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乙恋手里提着几瓶饮料,还有一袋子熟食,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这也太突然了,自己才跑下楼去买点东西,怎么就出了这一个意外? 第124章 首次见识厨媛 乙恋感到头痛,丁有才更头痛。 乙恋解释,这是他请来的钟点工,她做完家务之后,出了不少的汗,可能刚刚洗过澡… 这像是干家务的吗?而且,这房子里到处脏乱不堪…也不像刚刚收拾过。 丁有才当然不会相信乙恋的鬼话,但他也不知道这女子是怎么来的。他不知道有个名词叫“厨援”,更不知道厨援个个都是身材姣好、打扮性感的“名媛”。 一下子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丁有才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更不知道怎么去和乙丽颜说。 过了一会儿,那女子伸出脸来,叫乙恋,问他怎么搞? 乙恋走过去,像是用手机支付了钱款,那女子稍许停留,就走了出来,跟乙恋说“拜拜”,离开了。 丁有才看不懂,刚才高挑的妙龄女子,这时套了件老大妈的浅红色旧长袄,还用衣帽戴在头上,又戴了口罩,穿的是平跟老布鞋。 刚才的高跟鞋,应该是放在包里,而包,应该是挂在脖子上,藏在长袄里,腰部就鼓起很粗… 乍一看,还真像是钟点工。 丁有才自然是看明白了一些,但他并不知道如何来处理乙恋,他认为,乙恋这都是闲的,都是他老妈乙丽颜给惯的,不找个工作做。 乙恋倒问丁有才:“叔叔,你过来干嘛?今天你不上班吗?” 丁有才说上班,过来是想叫他去局里上班,做辅工。 辅工也就是临时工,放着有编的正式工,乙恋都不愿意做,又怎么会去干辅工? 丁有才要乙恋再考虑一下,又说,等下,他会打电话给他老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从乙恋房里出来,坐到车上,丁有才打电话给乙丽颜。 乙丽颜这段时间特别忙,因为年底接近,意味着一个销售旺季的到来,无论什么生意,都在积极备战年终岁末大消费。 虽然在乙恋的门口装有监控,但乙丽颜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盯着。 所以,乙丽颜并不知道丁有才刚刚去看过乙恋,她问丁有才,有什么事情? 丁有才组织了好半天语言,他说乙恋可能是闲得太无聊了,想叫他出来做点事情,可以先到他局里来做一段时间事,合适的时候,也可以给他转正。 乙丽颜担心乙恋不会愿意做,就说要和乙恋先商量商量。 要安排乙恋做事,哪里需要出来到教育局做辅工?乙丽颜自己开的那家珠宝店,带店长一起,请了十来个员工,乙丽颜都不舍得叫乙恋去帮忙。 丁有才也拿他们母子没办法,他忽然问到,乙恋为什么不谈个女朋友?他认为,或许,谈个女朋友,就有个人来约束一下乙恋。 乙丽颜说乙恋自己不找,她有什么办法?再说,乙恋还小,还只二十三岁,等读研之后再找女朋友也不迟。 打了好一阵电话,等于什么也没有说。 小董在一旁听了,时而着急,时而感到好搞笑,等丁有才挂了电话,她说: “老板,别人的儿子,你干嘛这样上心呢?人家是有钱人,如今有钱人的儿子,谁又不是花天酒地的?王思聪,知道吗?人家每天都换几个玩偶,每天都不重样的!你管得着吗?” 丁有才不知道什么王思聪,他差点以为是王思友的弟弟,但他马上又反应过来…,王思友,也不是有钱人的儿子呀,他差一点就乱说出口了。 回到局里吃中饭,丁有才意外发现,小丁也在食堂里面吃饭,有两个同事,一位科长和一位主任,在陪着他。 丁有才走过去问他,来局里有什么事? 小丁说也没什么大事情,就过来补齐一些手续。 因为之前,丙焕钱是在省城办的教培中心的手续,小丁今天过来,是来补交相关资料,把本市需要的一些手续办齐。 丁有才就问起了小莫,还有孩子,问她们是什么情况。 小丁说他老妈在照看孩子,充当了月嫂的角色,又说他老妈,住在乡下小莫的老家,很不习惯,要去接她们过来。 丁有才就说今天下午正好有空,要不就一起过去? 两父子商量了一下,就说吃了午饭就走。 丁有才也没打电话给袁维兰,自己掏钱,叫小董去买了些礼品,什么烟、酒、人参、蜂蜜、奶粉、水果之类,临出发时,又想起一个事,叫小董去换了一万元现金,包了一个大红包。 因为怕回程时坐不下,小丁自己也开了车过去。 这是丁有才第一次到他亲家乡下的老家。 亲家老莫又出去打零工了,没在家里面。 小莫的老妈,把几间屋子,倒是收拾得挺干净的。 三间上去的二层正房,另外拖檐加了两间平房做杂屋,估计,这房子应该少也有二十来年了。 余杏见了丁有才,少不了数落他一番,说他不知道整天忙些什么事,孙女都不来看一下。 亲家母莫嫂忙打圆场,把孩子抱给丁有才来看了,请他们进屋喝茶。 司机小董把礼物都拎了进来,摆满了一桌子。 丁有才抱着孙女儿逗她笑,又问取了什么名字?小莫说她给取的,叫丁妍希,小名又希希。 丁有才夸这个名字好,边说笑,边将那个一万元的红包,塞到包孩子的小绒毯里。 茶还没喝完,余杏就张罗着回城里去。 亲家母自然是在做挽留。 小莫自己也不想就回城里面,再说,孩子也还没有满月。 余杏就说,也就差着两三天就满月了,正好回城里做满月酒。 小莫却说,乡下空气好,在乡下带孩子,也方便一些。 其实,小莫是认为,她母亲照顾更加好一点,去了城里,如果她母亲也跟过去,怕余杏会嫌弃。 小丁自然也是懂得这一点,因为他老妈嘴碎,难免会为一些小事情闹矛盾。 既然余杏想回城里面,那就只接了她一个人回去。 返城临走时,小董自己又包了一千块钱红包给丁妍希。这叫什么事?别人跟老板开车,吃香的喝好的,还赚许多外快,她这辛苦来一趟,还贴上一千块钱,这就是面子,不要面子就可以不给。 回到家里,丁有才这才跟袁维兰说,变成了先斩后奏,他当然没有提及余杏。 对于礼品和红包,袁维兰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小丁他老妈,不是在那边帮着看孩子吗?照顾得怎么样?” 丁有才说有亲家母照顾小莫和孩子,照顾得很好,是可以放心的,余杏在乡下住不惯,就回来了。 袁维兰听了这话,就生气了,她说:“平日里争儿子、争儿媳妇、争闲气,那就厉害,嘴巴子没人说得过她,这要她去照看一下自己的孙女儿,就干不了了,这是什么人吧?” 第125章 胡菁菁误抽签 再来说说胡菁菁,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 银行里有一千万存款,住着一套房,还手握三套房,每个月收6万元房租,两台豪车,出去时想开哪台就开哪台。 不过,她没什么朋友。 之前,她经常和一群精神小妹去夜店蹦迪,现在,她厌倦了夜店,很讨厌夜店里那种奇怪的氛围。 她认为,她唯一的一个朋友,也就是小伍子,伍溢涵,都再也没空出来陪她玩了。 胡菁菁想去找伍溢涵玩,但一想起她正在准备婚礼,就觉得很不好意思去。 这天,睡足吃饱,胡菁菁开着车出来转圈,实在是提不起精神,她把车子丢在路边的停车位上,毫无目的的逛了一下商场,啥也没有买。 然后,胡菁菁又在湿地公园溜了一圈,感觉公园里银杏树、红枫树、桦树…树叶几乎落光,一幅肃杀的景象。 快出公园大门时,就看见一个摆摊的在吆喝:新年抽大运,逆天改命!新的一年快要来了!各位客官,快来抽新年大运啊!… 简直就象一个卖内衣内裤的,在不断的循环播放… 胡菁菁走过时,那人突然停了吆喝,用专业擅长的一语惊,叫住了她。 “这位美女,没精打采的,脚步呆滞,没事业、没爱情、没朋友,为什么不来看一看明年的运程,改一改命运呢?” 本来就六神无主的胡菁菁,显然被他这一串话吸引住了。 她走到算卦摊位,只见这一个中年干瘦的男子,大冷天还摆弄着一把羽毛扇,山羊胡子上挤出一堆笑来,指着面前的签筒,招呼胡菁菁抽签。 胡菁菁也没多想,伸手就抽了一根竹签。 那人看了看签,从一旁的长纸盒内,找出一张对应的纸折子出来,递给胡菁菁。 胡菁菁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写有四句话: 自小不知生何方, 长成缘配半老郎。 纵有钱财千万贯, 到老终是梦一场。 这是什么话?即便是胡菁菁,也能读出个大概意思来,她就暗自伤心:原来命运是这样注定的吗? 胡菁菁时常怀疑:自己是属于这个城市吗?不过,自从她懂事起,她好象就是生长在这里。 她也经常听人家说及,一有什么事情,心里过不了什么坎,就会经常回老家去…疗伤,但是,胡菁菁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哪里。 胡菁菁对于童年,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她记得,小时候去过不少的地方,都停留得不久,似乎总在漂泊,她没有根,而且,她一直感觉,自己与父母显得不那么亲。 胡菁菁把纸折子丢还给摊主,准备离开。 算卦的摊主说:“美女,你本是富贵之命,却过得并不开心,命运多桀,只恐来年更加艰难,为什么就不听听老夫给你解解卦词?或者…老夫可以为美女改改运势!” 胡菁菁不想听他胡说,就问他:“抽签多少钱?” 那干瘦中年人说:“我们算卦改命之人,讲缘,美女不要心浮气躁,坐下来听老夫给你开解一番,你一定会受益良多!” 他把小凳子递给胡菁菁,让她坐了下来。 算卦人问胡菁菁,离婚多久了?前夫是什么年纪。 胡菁菁含糊的回答他,不过,她心里却不解:前面说她没事业、没爱情、没朋友,那都说得很笼统,可以理解为是他乱猜的,而这么直接的问她什么时候离的婚,就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算卦人听了胡菁菁的回答后,就说:“美女,虽然说你命中注定要嫁与半老郎君,但是,你这个前夫,并非你的有缘之人,虽然他也可能会带给你许多财富,但并不是有缘人,也就不能给到你真正的幸福,反而会伤到你的命运,让你更加不顺,更加痛苦。” 胡菁菁说:“你不是一直在讲能改运势吗?那你帮我改一改。” 算卦人又说:“改运势,其实也是要讲缘的,缘份没到,即使老夫参透了天机,想要给你逆天改命,也只会给你、给我,都招来无妄之灾。” 胡菁菁说:“那就算了,我听天由命!”说完,她扔了一张一百元在摊子上,起身准备走。 算卦人把那一百元轻轻拿起,塞到一旁的袋子里,说:“美女,你安心的坐好!老夫今日已经算定了,你那位有缘人,正好今日可以遇见,略等一会儿又何妨,待老夫为你改了这往后厄运,也算是老夫平生功德一件。” 胡菁菁将信将疑,又坐了两三分钟。 这时候,走来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看样子,可能有五六十岁了。 还不等那男子走近,算卦人就小声的在胡菁菁耳旁,神秘的说:“有缘人来了!” 那老男人果然走过来抽了签,算卦人帮他找到了对应的纸折子,男人看完,递还给算卦人,说“请师父帮着拆解拆解”。 算卦人接过纸折子,读了第一句:“自幼天资过常人,”又说:“这一句,是说先生天资聪明,从小就很会读书,不要多解释吧?” 那男人说:“接着解!” 算卦人又读下一句:“高中魁星官运冷,这句是说先生虽然考上了大学,但不是做官这条路上的人,先生,您做过官没有?如果做官,马上就会严重阻碍你的进一步发展。” 那男子说:“师父说的一点也不错,做了几年小官,结果却蹲了十几年大牢,请问师父,还有没有解救?” 算卦人接着念:“若是结到钗钏金,求财求福到老终。先生,您本来是富贵命,适合于经商发家致富,您命运中需要结缘一位钗钏金的有缘人。” 那男子说:“不瞒师父,我前妻确实是姓金,但是,我们都没有经过商,她也没有给我带来过好运。” 算卦人说:“错了错了,那只是个假相,真正钗钏金的有缘人,是五行里多金命的人,才是先生的有缘人,与其结合,先生无论做什么生意,都会风生水起,求财得财,求福多福。” 那男人说:“哪里去找这个人,哎,算了!” 算卦人却哈哈一笑,说:“今日,老天注定…老夫要成就一番功德,眼前这位美女,正是钗钏金,是先生的有缘之人,老夫刚刚为她解过签,正在等先生到来!” 胡菁菁听了,感到也太玄了,算卦人却对她说:“这位先生,一表非俗,可能年纪有五十六七了,但正是美女你命中真正的半老郎,如果你们结合在一起,那才正真是天作之合,由老夫今日牵线撮合…哈哈哈…” 那老男人听了,先感谢了算卦人,就来问胡菁菁:“既然师父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试着交往交往?” 这也是厚脸皮中的一种。 胡菁菁半信半疑的问:“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那老男人说:“我叫朱思礼,现在租住在二仙桥那边,我们留一个联系方式,怎么样?” 第126章 胡菁菁遭药坑 前文讲到胡菁菁,百无聊赖,漫无目的的游荡中,居然被江湖小骗捕猎,误入抽签改运的圈套当中,碰上了朱思礼这种无赖之徒。 朱思礼通过抽签,成功搭讪到胡菁菁。 朱思礼拿出六百元,打赏了那个算卦人。 这让胡菁菁深为不解,但又觉得似乎是在情理之中… 两人起身离开,朱思礼对胡菁菁说:“现在,也差不多快到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胡菁菁本来无聊得闲,现在总算是有个人说话,就故意说:“吃饭可以,不过,那得你请我吃!” 朱思礼忙说:“当然是我请!只要你肯赏脸!” 两人就近找了家还比较精致的小酒楼,朱思礼点了单,又问胡菁菁,喝什么?胡菁菁说王老吉,又解释说,自己要开车,不喝酒。 边吃边闲聊,两人又加了微信,出了小酒楼后,朱思礼还想邀请胡菁菁去跳舞唱歌,胡菁菁说她感觉很困,要回家去睡觉,又解释说,午饭后睡觉,她早已成为习惯了。 回到家,胡菁菁一个人难免胡思乱想,就又想起抽签改运的情节来…,感觉…这也太离奇了,故事会都没有这么编的。 不过,从朱思礼的谈吐上来看,她还是感觉出这人…有些儒雅,只不知道他怎么就坐了许多年大牢。 胡菁菁本来就没想过要找人来嫁了,所以,她也没怎么把这个事情多放在心上,纯粹当作是一种生活中的调侃,连插曲都算不上。 但是,朱思礼就不一样,他是花了好几千块钱,才精心布的这么一个局,肯定是要想达到某一种目的的。 到了日落的时候,朱思礼打电话给胡菁菁,约她出来吃晚饭。 胡菁菁本不想出来的,但经不起朱思礼的那一番说词,再说,她一个人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出来吃饭,再顺便溜达一圈。 胡菁菁问朱思礼现在在哪里? 朱思礼说他在二仙桥。 二仙桥作为本市的地名,范围也不小,胡菁菁问他具体位置。 朱思礼说,具体位置就是二仙桥,桥下面… 真是什么样的人,就会想到什么样的地方,近一段时间,朱思礼也没什么朋友来往,没去过几次高档或者阳光点的地方。 而二仙桥下面,是三教九流式人物摆摊设点的地方,各种城市垃圾人,闲人懒汉街溜子,也经常在这一片光顾、聚集。 胡菁菁说:“你在那种地方干嘛?那你从桥下面出来,往前走,到红绿灯那里左转,再往前面,有一个驴肉火锅城,我直接去那里。” 朱思礼是从自己租住的破屋子里出来,刚好走到二仙桥下,给胡菁菁打电话,听她这么说,也感觉到刚才自己做的有些不妥…说漏了嘴…差一点就露馅了,他忙说好,马上就到那里。 驴肉火祸城就是店名,朱思礼打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里,在三楼要了一个小包间,服务生问他几位,他说两位,服务生就先给端来了两杯茶水。 服务生问吃什么,朱思礼表示再等会,等他朋友来了,再点吃的。 见服务生关门出去了,朱思礼从口袋里掏摸出一个小纸包,他打开纸包,将药粉倒入一杯茶水里,又拿桌上小篓里的竹筷搅了几搅。 朱思礼起身到一旁的洗手间,他将包药粉的纸张撕碎,然后扔进马桶后,用水反复冲走。 回到桌子旁边,那一双搅拌药液的竹筷,让朱思礼犯愁了,他拿起那双竹筷,想找个地方处理一下,就走到后面的回廊上,见回廊外的下面,正是人来人往大街,他就又走到回廊尽头, 见楼下面的西头是植有花木的绿化带,就将竹筷扔了下去。 再返回到包间里,正好收到胡菁菁发来的微信,问他朱思礼到了没有,他忙回复,说早已到了,并告诉了她,自己具体的包间号。 胡菁菁懒懒散散的走上来,找到包间,往椅子上一坐,仿佛极累的样子,往后面靠着。 朱思礼忙热情的问她吃什么,要她来点单,顺手把那一杯准备好的茶水,递到了她手边。 胡菁菁也没看菜单,对随后跟进来的服务生说:“两斤驴肉,鸳鸯汤锅,不要麻的要辣的!” 服务生问还要什么,胡菁菁说她不要了,朱思礼就问还有什么,服务生打开菜单,让朱思礼自己挑选,朱思礼看了一遍,胡乱又点了几样。 服务生很快就送餐上来了,火锅及各种盘子,摆了一桌子,还带来一瓶朱思礼点的红葡萄酒,打开瓶塞之后,先将红葡萄酒,全倒入玻璃酒壶中,然后,服务生又拿出两个高脚杯,分别倒入了半杯酒。 胡菁菁说她要开车,不想喝酒,等驴肉好了,就一个劲的吃驴肉,别的也不吃。 朱思礼要把自己这边烫好的驴肉、鱼片等夹给胡菁菁,胡菁菁说:“你吃你那一边的,我吃我这一边的,鸳鸯锅就是这点好,中间正好是分开来的。” 没过十分钟,胡菁菁就说饱了,好饱,吃不动了。 朱思礼忙说:“你酒也不喝,吃这么一点就饱了?那你喝茶,多喝点茶水消食!”说完,用手指反复指着那一杯茶水。 胡菁菁端起茶水,送到嘴边,又放了下来。 她按了按服务铃,问有没有现榨的绿豆汁,热的,给来一杯。 服务生很快就送来一大杯热绿豆汁,胡菁菁缓缓的喝了一大半,放下玻璃杯,按服务铃,说买单。 朱思礼见胡菁菁没有喝茶水,急了,再次端起那杯茶水,他自己则端了酒杯,说:“胡菁菁,你不喝酒,那你就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胡菁菁说水早就凉了,她不想喝。 朱思礼就摆出强行敬酒的架势,说:“我本来是要敬你的酒,你就喝一两口茶水呗!给我一点点面子!” 正好服务生进来,胡菁菁喝了一口水,扫码买好了单,准备起身走。 朱思礼忙轻轻拖她坐下,说:“我还没吃完呢!再说,这时候也还早,等下一起去听音乐,听说碧云天的音乐吧,最近的乐队很火,我们去那边听音乐,跳舞!” 胡菁菁就又坐了下来,她说她对听音乐并不感兴趣,朱思礼又端酒杯来与她碰杯茶水,并问她:“那你对什么感兴趣,等下随你安排!” 胡菁菁与他碰杯后,又随口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就感觉头有点昏,她说:“我还是回家里去,你去听音乐吧!” 她站起来想走,不料,才站起来,感觉头昏得厉害,便往地上倒。 朱思礼仿佛有预见,急忙起身扶住,然后,将胡菁菁的左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自己的右手揽住她的腰,半搀半抱的,就要带走胡菁菁。 从一楼的电梯里出来时,因为药力彻底发作,胡菁菁已经完成失去知觉了,朱思礼已经搀扶胡菁菁不住,正要改为抱走,忽然听见一声断喝:“慢!把她放下!” 朱思礼抬起头,只见从前台长柜那里走出来一个男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男子三十岁左右,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的样子,但很敦实,朱思礼不认识他,就说: “我女朋友已经喝醉了,你拦着我们,想要干什么?” 那男子说:“是喝醉了?还是麻翻了?” 朱思礼听了,心里有点慌,壮着胆子说:“你胡说些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你给我让开!” 那男子继续挡在面前,说:“你不认识我,并不等于我不认识你!你赶紧将她放下来!” 第127章 狱友的女狱友 朱思礼见这位年轻男子,个子比自己要矮了半个头,就想继续带走胡菁菁,不然的话,就更加露馅了。 他猛推那男子一下,口里说:“你究竟是谁,给老子滚一边去!” 不料,那男子身手也敏捷,顺势一矮身子,来了一个扫腿,将朱思礼放倒在地,胡菁菁则倒在一旁。 这位年轻的男子,究竟是谁? 他正是十六年前,要被学校劝退的那个高一学生。 具体来总,是朱思礼以“劝退”二字作为要挟,要挟该男生的妈妈就范。 他那老妈,也就正是当年状告朱思礼,然后牵扯出朱思礼的一大堆的罪行,最终让朱思礼被判了无期的那一位家长。 不过,那位女人,现实对她相当的残酷,也不幸运,就因为那件事情,她老公最终选择与她离了婚。 她拉独自扯着儿子长大,经历了许多辛酸,后来,开了这家驴肉火锅城,现在,是这家店的老板娘,和她的儿子一起在经营。 朱思礼刚进店的时候,就被老板娘认了出来,她害怕再给自己平静的生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躲进了里间,让儿子来到了前台。 世界,有时候真的是太小了,一抬头,又是冤家相见。 朱思礼当然认不出当年的顽劣少年,或许当年,他就没有去留意过,那个少年…具体是什么相貌。 而这名男子,却一眼就能认出了朱思礼。 此刻,恰好碰见朱思礼故技重演,从电梯里拖出了昏迷的胡菁菁。 朱思礼本想带走胡菁菁去开房,然后就拍下视频,他想凭借所拍的不雅视频,要么逼迫胡菁菁就犯从而嫁给他,要么就趁机向胡菁菁狠狠敲诈出一大笔钱来。 因为,朱思礼前些天已经弄明白了,胡菁菁是甲卫权的前妻,也正是虹姨的女儿。 年轻男子将朱思礼打翻在地,正要上前再给他两下子,这时候,从电梯里走出三个男人,为首的那一个,就问年轻男子,发生了什么事? 那年轻男子就叫了一声“师傅”,然后简单的说了两三句概况,只听见朱思礼在地板上喊: “小泉兄弟,你原来在这里,我出来后,一直在找你,总找你不着!” 那男人听见是叫他,就走近些辨认,见真是朱思礼,就说:“你怎么混成这样了?难道又想要重操旧业?还想要被关进去?”说完了,带着另外两人就走。 朱思礼忙爬了起来,追上去,央求习小泉带上他。 原来,这个习小泉,是朱思礼的狱友,曾经关在一起…关了三年。 习小泉随口一说:“那就走吧!” 朱思礼仍不忘上前…笑着对习小泉说:“把那个女人给带上?…挺不错的!” 习小泉说:“要带你自己带,别来扯上我!”见朱思礼点头哈腰的,习小泉又说,“这个店,是我大徒弟开的,没事你别来瞎闹!” 朱思礼不再作声,也不敢再去抱胡菁菁…他跟在习小泉后面走了。 那年轻男子,叫出他那老妈来,打了120,叫他老妈一路陪着,送胡菁菁去了医院。因为…要是在自家店里面出了大事,那可不是好玩的,弄不好,关张大吉不说,因此吃上官司,那就更加麻烦了。 店里面的重要口子上,都装有监控。必要时…可以找到一些证据。 习小泉带着朱思礼等四个人,驾车来到了东阳洲上。 有人说,习小泉就是东阳洲民宿的老板,也有人说,那不可能,习小泉原先是高建斌的人,坐了五六年牢回来,哪里还会有什么钱…开得起这种规模的民宿? 之所以有人说习小泉是这里的老板,是因为有人经常看见习小泉,在东阳洲上出没;更有人看见,习小泉常坐在经理室里面。 但是,习小泉从未对外面说过,他是东阳洲的民宿老板。 圈子内的人,知道一点点的,晓得习小泉是在这边看场子。而他究竟是在帮谁看场子?据他们内部人说,连高建斌也弄不清楚。 外面只有传言,当年,习小泉只不过是在帮高建斌坐牢,他由从犯变成了主犯,高建斌则置身于事外。 到了东阳洲上,习小泉带着朱思礼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习小泉变得客气起来,一改刚才那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他煮水沏茶,问朱思礼,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又问他出来了之后,有过什么打算? 朱思礼说他能有什么打算?现在啥也没有,实在没办法的话,就回乡下租几亩地种。 朱思礼把自己说得这么惨,是想习小泉能拉他一把。 这两人关在一起两年多,是有些患难感情的,毕竟关在那里面,什么样的难处没有过,因为是老乡,互相帮过不少忙。 习小泉当年是判了十一年,实际上只坐了六年半,就出来了,据说他的减刑,全是高建斌去运作的,毕竟高建斌的大姐高建英,能量不小。 习小泉听朱思礼说要回去种地,就说:“朱大哥,这也不象你的风格啊,大丈夫出来闯天下,回去种什么地?” 朱思礼比习小泉大了十岁左右,所以,习小泉私下里叫他朱大哥。 朱思礼苦着脸说:“连习总您也知道,我是极不甘心回去的,但是,十几年过去了,早已经物是人非,人情冷暖,手里又没有钱,能闯什么天下?” 习小泉就笑,说:“你刚才不还在作案吗?不过,那也做的太蠢了,幸好那人是我徒弟,要是换了别人,刚才肯定会报警,店里的大堂中,肯定是有监控的。” 朱思礼关了整整十六年,才出来不久,哪里知道现在社会变化得这么快?不论什么地方都装有监控…他还真不知道! 朱思礼就说:“我出来后,就想着去找你,我知道你有办法,能给兄弟弄一碗饭吃!” 习小泉喝了几口茶,象在思考,然后,他小声的说:“朱大哥,我也是别人在赏我一碗饭吃,我又有什么本事给你一碗饭?你如果真的想出来干,那你得专心投靠我老板。” 朱思礼忙问:“不知道是哪位大老板,兄弟你一定要好好给我引见!” 习小泉又喝了一会儿茶,仿佛暖彻底了,才说:“我跟你讲,我老板…她马上就要出来了,她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在这三江四镇跺一跺脚,可能就会要发生地震…” 朱思礼听了,感觉是不是在夸大?他可没听说过本地有这么一号人物,既然有这么牛,那为什么还关起来了呢? 朱思礼小声:“能不能告诉兄弟,这位老板这么牛,他到底又是谁?兄弟你又是怎么有幸认识他的?” 习小泉说:“大概…二十七八年前,本市发生过一件特大事情,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件事…那时候我还年少,只有一点点记忆,后来,又过了好几年,我的这位老板,本来是隐匿在外的,但最终她还是被抓被判了,而且最终判的是死缓。” 朱思礼完全不懂,摇着头,说:“我真的不知道…” 习小泉掏出烟来,散了一根给朱思礼,自己点燃了一根,连吸了两口,把烟圈吐了,下决心似的说: “丙焕钱,这个人你听说过不?” 朱思礼不假思索的说:“这个人我知道…最近也听说过他。难道…是跟他有关系?” 习小泉说:“很多人只听说过丙焕钱的第二任老婆,但是,从来没有人敢…随便提及他的第一任老婆,也就是丙焕钱的原配夫人…” “你是说,没人敢提及她?” 第128章 不许武溢涵嫁 醒来时,胡菁菁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胡菁菁还以为是朱思礼送她来的,她竟然在问…朱思礼在哪里? 那个火锅城老板娘告诉胡菁菁:“你就是喝了朱思礼下的药,才昏迷过去的。幸亏是被我儿子及时发现了,才救下了你,送了你到这里来。 可能,是因为你喝的药不太多,不然,哪里又能够醒得这么快?医生都说了…没什么急救办法的。” 胡菁菁听了不敢相信。 火锅城老板娘又说:“你不信就算了,你又不了解他,他之前,就是因为经常干这个…才判的无期。好了,既然你已经醒来了,那我也就回去了。” 胡菁菁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又栽了跟头呢?难道是自己…真的很不适应这个社会? 她想起上一次和伍溢涵一起,差一点就遭了大罪,这才隔多久,又差一点遭了大祸? 有什么事情,胡菁菁只能在肚子里憋着,她没有倾诉对象。 所以,回到家中后,胡菁菁倒头就睡,不吃不喝,睡得天昏地暗。 而这晚的伍溢涵,也不好过。 伍溢涵和丙焰灿,准备元旦举行婚礼,日子一天一天逼近,伍溢涵一直没有告诉她的母亲,更没有带丙焰灿回去见她母亲。 丙焰灿也就还没有把这一件事,告诉义父丙焕钱,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爸妈,因为还没见过女方的家长,谁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变故? 伍溢涵一直不肯去跟她母亲讲,丙焰灿已经接连问过几次了,但也就一直拖着…一拖再拖。 这天,是伍溢涵妈妈的生日,丙焰灿坚持要跟了去,又说,他们就快要举行婚礼了,总不能拖到婚礼当天…才去见丈母娘吧? 伍溢涵这回咬一咬牙,同意了…带丙焰灿回去见母亲,她可能也认为…毕竟是母亲生日…应该是一个合适的机会…在母亲生日这一天,母亲应该不至于生气…或者,也就接受了她要与丙焰灿结婚的事实。 丙焰灿准备了比较丰厚的礼物,和伍溢涵一起,去参加武溢涵妈妈的生日晚宴。 刚进门倒还热情,伍溢涵的妈妈见丙焰灿一表人才,长得精神,又带来了较为贵重的礼物,还是感到比较满意的。再说了,女儿都这么大了,也没正儿八经的带过男朋友回家,看来,这一次,她是要让做母亲的给省省心了。 宴会将要开始的时候,伍溢涵的爸爸,老伍也过来了,他来给前妻过生日。刚刚落座,老伍朝丙焰灿看了两眼,便认出了这个年轻人…他是丙焰灿。 老伍当时就很一本正经的说:“小伙子,快一点吃饭,吃过饭后,你快一点回去!” 伍溢涵的妈妈,见老伍一来就赶客,便说:“你什么意思?这是小伍子的男朋友,你乱说什么?” 伍溢涵忙趁机说了…他们将在元旦节这天…要举行婚礼的大事情,丙焰灿也连忙表示歉意,说也是前不久刚做的决定,来登门迟了,过两天就专程前来提亲… 不等丙焰灿说完,老伍就说:“这门亲事,我不会答应,我们高攀不起的,你请回吧!” 伍溢涵妈妈忙对老伍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老伍就说:“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认不出他来了吗?他是丙焕钱的干儿子,他就是那个丙焰灿。” “丙焰灿?”伍溢涵妈妈听了这个名字,惊叫了一声,“难怪…我也是感觉…在哪儿见过的…你真的是丙焰灿?” 丙焰灿说:“我是丙焰灿,我希望,我和小伍的婚事,不会受到其他事情的影响,因为我们俩都感觉到,对方是合适的结婚对象。” 伍溢涵的妈妈很生气的说:“不要说了,我们不会同意你和小伍子的婚事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伍溢涵开始哭起来,她求她老爸,同意自己嫁给丙焰灿。 老伍有些火了,大声的赶丙焰灿走:“趁我还没有发脾气之前,走!你赶紧给我走!我们伍家的女儿,是不可能嫁给丙家的…还不快走!” 第129章 丙伍有何怨仇 本来就心情复杂、胸怀忐忑的伍溢涵,硬起心来,带着未婚夫丙焰灿回来见母亲,本想蒙混过关,把结婚的事情说过,不料,她父亲老伍竟然会来与前妻过生日,一眼就认出了丙焰灿。 老伍强烈反对丙伍联姻,叫丙焰灿快走。 结果,丙焰灿还没走,是伍溢涵先跑了出来。 丙焰灿又反复求了老伍夫妇几次,和他们说了好一阵,反正也是无论怎么说,都说不通,只好暂时离开,开车出来追伍溢涵。 丙焰灿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又叫了手底下那一些人过来,帮着寻找,才终于找到躲在小巷街边一棵大树下哭泣的伍溢涵。 伍溢涵虽然回到了丙焰灿那里,却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面,独自伤心了一整晚。 当晚,丙焰灿见事已至此,伍溢涵情绪极不稳定,就赶紧打电话,将事情告诉了丙焕钱。 不料,丙焕钱比起老伍,更反对这门婚事,言辞颇为激烈。 丙焰灿也很疑惑不解,他第一次反驳义父丙焕钱,在电话里大声的说:“我们丙家,本来和伍家又没有什么仇怨,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结婚?” 丙焕钱在电话那头怒斥,说:“你懂什么?我说了不行就不行,天底下这么多女子,你找谁不可以,非要找她?” 丙焕钱还说,他很快就回来。 丙焰灿没想到是这个结局,从丙焕钱的态度来看,此事非同小可,丙焕钱的反对,显然是极为认真的。 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起来,伍溢涵打开卧室门,发现丙焰灿竟然出去了,就越发伤感,她打电话给好闺蜜胡菁菁,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想找她吐吐苦水。 胡菁菁还没起床呢,她让伍溢涵去她家里,又说她饿坏了,最好是帮她带些早餐去。 所以说,胡菁菁这人,有时候就是没心没肺。 其实,这早上已经不早了,希快九点钟了。 伍溢涵自己懒得开车,她出门买了一大袋早点,打了一辆车,来到胡菁菁家里。 一进门,伍溢涵就抱着胡菁菁大哭起来,结果,弄得胡菁菁也跟着哭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两人才平复情绪,胡菁菁洗了脸,又拿热毛巾给伍溢涵擦脸。 两个人坐下来吃东西,胡菁菁问伍溢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伍溢涵说她也讲不明白,自己的老爸老妈,都反对她与丙焰灿的婚事。 胡菁菁问是什么原因。 伍溢涵只知道,她父母的离婚,还有她父亲调离本市,可能都与丙焰灿的叔叔,也就是丙焰灿的干爹丙焕钱,有着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至于伍家和丙家,之前有着什么样的过节,她也不清楚。 但至少有一点,伍溢涵比丙焰灿心里更明白,他们的婚事,她父母极有可能会反对,所以,她也就迟迟不肯带丙焰灿去见她母亲。 伍溢涵只记得自己从小就被打扮成男生。 特别是在她父母离婚后,她老妈就只给她买男生的衣服和鞋子,二十来岁的大姑娘,整天打扮成一个小伙子。 还有,那就是不许她和某一些男生一起玩,其中就有高家人。另外,也不允许她跟丙焕钱的人通来往。 这是伍溢涵从小长到大的印象,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这一些认知,经常困扰着她。 伍溢涵不想纠结于这些事情,她认为,这些事情,与她没有多大关系,不希望成为她婚礼的障碍。 其实,伍溢涵自己的潜意识中,早就有一些预感,她只是心存侥幸。 胡菁菁听得是云里雾里,这似乎超越了她的认知,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情况?都什么时代了? 胡菁菁开始给伍溢涵支招,说婚礼有什么要紧的?也可以不举办的,她问伍溢涵,与丙焰灿登记过了没有? 本来,伍溢涵与丙焰灿,是计划好双十二去登记的,因为先选定好了日子,那现在就是还没有登记。 按胡菁菁的妙计,那伍溢涵还得回家,把户口本偷出来。 另外,丙焰灿又是怎么想的?还不得而知。 更为重要的,是伍溢涵自己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她不希望自己的婚姻不完美,更渴望有一个有仪式感的婚礼,同时,能得到母亲的祝福。 第130章 高建红不好惹 先按下丙焰灿与伍溢涵的婚事不提,毕竟,丙伍两家要真正实现联姻,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积怨已久,矛盾重重,需要将矛盾一一展现出来… 再说离婚之后的甲卫权,这一次,并没有像他之前一样,马上又找人结婚。 甲卫权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经济建设上,当然了…主要是侧重于个人经济建设。 随着甲卫权与彭巨能的高度默契性配合,彭巨能的业务在扩张,甲卫权的收入在攀升。 但是,甲卫权也自有令他头痛的事情,这当然不可能会是因为色字而苦恼,那还是因为一个财字…钱是所有烦心事的源头。 地方财政紧张,寅吃卯粮,就象一块乌云,一直笼罩在甲卫权头上。 这让甲卫权越来越感受到了,来自于高建国一方的压力。 这几个月的工资钱款,全依赖于高建国出面去借贷。 年底悄悄逼近,各项检查或督查,又接踵而来。 比如说创文创卫,这是自去年才开始全面落实的一项工作,现在全国到处都在搞,上面督查得很紧。 再比如说“精准扶贫”,这一项工作,是本年度才开始全面推行的,年关之前,上面肯定要督查…看落实得怎么样了。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即使先都是摸石头…再过河,但是,搞这些事情,往往反应极快,展现了精英们的才智,马上就由新事物变成了经验… 简单点讲,也就是四个字:形式主义。 谁说形式主义不要花钱?形式主义,往往是花钱最多…实效最低…工作效率无限接近于零的一种工作方式,比如说,上述这两项工作,那都是特别吃钱的,而且,大量的钱被吃下去,还并不一定能听见口水响。 甲卫权连续召开了两天会议,布置创文创卫攻坚战,说各级各类单位,年终绩效与创文创卫工作的完成情况挂钩,采用一票否决。 这其实是外地推广过来的经验,说是全国一盘棋…有点那意思。 简单的讲,就是没立综治奖,给大家发钱,发多少?从八千到五六万不等,这是去年定的标准,据说,今年还要加,很多省市县,已经翻了一倍。 所以,会后,与会的和没有参与会议的,意见都大了去了。 简单的讲,就两个字:没钱。 因为,各级各类单位的头头脑脑,把意见集中到了甲卫权这里,说单位里去年的报账,到今年又快是年底了,一直没有划款下来,单位都揭不开锅了,创文和创卫,那都是要钱来贴,没钱连一个扫把都买不了,还怎么样搞? 说的也没毛病,想要粉饰太平,结果,连粉都买不起。 这里插一句,虽然各单位说没钱买粉,但综治奖还是都到位了,虽然市县有着较大差别,县里的许多事业单位,每人只发了八千,而市里面的相映单位员工,该项发的是三万二千元,去年,财政似乎对此项十分给力,全部发放到位,一人不落。 正由于去年很给力,今年肯定不能萎缩,否则,意见会越来越大、越来越集中。 甲卫权没别的办法,只得又去找城投公司。 作为投城公司的老总,高建红倒是显得蛮开明的,她大包大揽,说只需把创文创卫中的主要工程项目,都打包,承包给他们公司就是。 高建红的意思很明显,要想借钱,那没有;有什么市政工程业务,只能是都由她城投公司来做。 其实,这一次高建红没留商量余地,也是有她的理由的,因为棚改项目,没她高建红什么事,为什么一到创文创卫项目,就来跟她借钱呢? 高建红所提出来的方案,甲卫权显然不会答应:高建红不把钱借出来,哪来钱发综治奖呢? 而且,各级各类单位,涉及到创文创卫,三公经费一大堆,去年的还有很多没有报出来。 所以,城投公司不愿意拿钱出来给甲卫权填窟窿眼,甲卫权也没别的办法对付她。 甲卫权单独找到工商银行老总,请他暂时支援一下,说创文创卫,那是头等大事,稍有疏忽,就会影响到全市所有工作,所有人都应该不遗余力,全力以赴。 这老总也是边吃边喝边打哈哈,说:“这没问题!应该支持的,互相支持工作嘛,四个亿够了吗?” 甲卫权觉得,四个亿虽然不多,但也可以一解燃眉之急,就说:“那真的是太感谢了!你我也算是好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找我就是!” 那老总替甲卫权斟了一杯酒,端杯子来敬,说:“还别说…眼下正有个事情,想请您帮忙!” 甲卫权听了,心知坏了,还真有事? 甲卫权问:“你说,什么事情,只要是不让我违法犯罪的。” 那银行老总就说:“穹宇工程公司,您也知道,是我小舅子阳水兵开的,由于在这一两年里,他经营不善,投资失误,亏损严重,债主们,那是一天天的在逼债,吓得他东躲西藏的,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想,给他找一点活,把债务还了。” 甲卫权问:“那你想怎么做?” 那大佬说:“刚才您不是说创文创卫吗,我忽然想起来,工程护栏,各类宣传标牌,还有高标准公用卫生间和垃圾收贮站…等等,这些创文创卫小工程项目,正是他那公司的业务范畴,我想帮他们公司争取一下。” 说来说去,还是要揽业务,和高建虹一样。 不过,相比之下,这里可以借到四个亿,总算是有钱过账。。 甲卫权推脱说:“这一些项目,都有各自的分管单位…” 那位银行家接过话来说: “这我知道,哪个单位没有自己的关系户呢? 所以,我认为,这一次机会还是很不错的,他们不都在急着等要拿钱吗? 所以,这是您只需一个电话,就能摆得平的事,除非它不急用钱,往后也别想,创文创卫,这也绝非一年两年的事…” 甲卫权沉默。 银行家继续说: “您不会为这点事感到为难吧?看我刚才答应得多爽快,难道我们银行,到年底了就没得困难?也有啊!但应该支持的事情,还得去全力支持。 另外,我先代表我那小舅子跟您说一句,工程总利润,分您三成, 而这四个亿的贷款,您和我签字作算,各分四千万,算做茶水钱,毕竟是财政困难时期,也不比往年,都都少拿一点,意思意思一下就算了。” 有钱的大爷开口,似乎比谁都大,甲卫权听了他这个话,暗想…如果是多拿点…那又是拿多少呢?四个亿拿走两个亿?还是更多一些呢…? 甲卫权无话可说,也只得听那位银行家的精准安排。 这两人边说着合作愉快,边吃饱喝足。然后,又驱车去六星级宾馆娱乐,少不得一番点妃换马,上完节目,那位银行老总,潇洒的买了单。 作为城投公司的董事长,高建红丢了本市创文创卫的市政工程,钱的事情,还摆在第二位,脸面是第一位的。 现在,她高建红的脸面都没了,那她还不得怒气冲天? 所以,这一次,高建红想来点狠的…她打电话约见了甲卫权,又亲自跑到了甲卫权的办公室里,把一叠厚厚的单子,摆到甲卫权的面前,她这是催债来了。 第131章 被牵着鼻子走 作为城投公司的董事长,高建红直接来到甲卫权的办公室,将一叠厚厚的账单拍在了甲卫权的面前。 这些…是直接从城投公司拆借过来的款项,并不是由城投公司担保…从银行里面贷的款。 所有款项,甲卫权竟然没有经手,都是高建国及另外两位领导经办的,当时,急于筹款发工资,高建国大包大揽去办的,甲卫权只以为棘手的事情,有人办就行,省得自己麻烦。 但是,上面都有他甲卫权亲的签字。 现在,麻烦终于来了。 高建红说,就快到年底了,公司里要给员工发工资,要发年终奖,要年底分红…,所以说,城投公司自身急需大量现金到账。 甲卫权正苦于财政上没钱,高建虹偏在屋漏时给他下一阵连夜雨… 一时束手无策,甲卫权只好请高建红另到茶酒楼里面,换了一个地方谈。 甲卫权略微有些低调的说:“高总,你明知道我们财政紧张,就在前两天,我还特意去找你借钱,现在哪里还有钱还账呢?” 高建红笑了一下,说:“前两天,我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市政工程可以打包给我们。结果,阳水兵怎么就拿到了所有市政工程呢?阳水兵是从我们城投公司开除出去的,他是什么人,甲老板你可能不太清楚,我还不清楚吗?” 甲卫权解释说:“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要那个阳水兵的姐夫开口放款,我才出此下策,阳水兵的姐夫跟我讲,由于甲水兵投资失误,欠下了许多债务,他姐夫也只是想帮扶阳水兵一把。” 高建红说:“阳水兵有什么投资失误?他就从来没投过资,做的都是空手套。 这些年,仗着他姐夫的关系,阳水兵也搞了好几个工程,能从中获得极高额的利润,结果,他还是死性不改,总跑到澳门去潇洒,结果把工程款都赌输了。 当初,阳水兵还在我们公司,就是把业务款拿出去输光了,公司才开除了他的。” 甲卫权还要辩解,他说:“我听说了,阳水兵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工程,拿到了的工程,他不还是卖给了你们城投公司!” 为了面子,高建红确实是不惜花高价,从阳水兵手里,把工程买了回来,但是,阳水兵要价极狠,高建红拿他也没办法。 听到这个话,高建红开始打明牌,她笑着说:“甲老板是个精明人,二十多个点的买价,你说这个工程,我还怎么去做?怎么做都亏。而甲老板您…随随便便,四个亿的贷款,少说也有十来个点,轻松是轻松,就不怕拿它烫手?” 甲卫权紧张的说:“谁跟你讲…十来个点?” 高建红笑着说:“我在这个圈子混,几乎天天跟银行打交道,对于银行老总…我比你甲老板熟多了,还用得着别人来跟我说吗?” 甲卫权就问:“那你今天过来找我,究竟是想要怎么办?” 高建红笑了笑,说: “甲老板,你跟我打交道不多,但可能是听到外界有些不实的传闻,说我高建红怎么怎么厉害。 但是,单从这一件事情,我就可以看出来,甲老板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是怕我手紧不拿钱?难道我不知道安排嫩模选妃?要是你不嫌弃,你就是叫我陪你睡,我都可以…,所以,你就不要听信外面那一些谣言。” 甲卫权感觉自己确实是理亏,又没有钱还城投公司那些账,只好不尴不尬的问: “那事已至此,怎么办?” 当然了,这也是甲卫权过去的一贯秉性, 因见高建红说话滴水不漏,甲卫权摆出一副“做都做了,能奈我何”的姿态,来反问高建虹, 高建红似乎早有预料,料到甲卫权会这么问她,她把茶端起…递给甲卫权,笑着说:“我这不正和甲老板在商量嘛!阳水兵拿走了二十几个点,这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是不要一点利润,那些工程,我也做不出来,除非…” “除非什么?” 高建红从包里拿出一张表格,她把它递给甲卫权,说:“除非把所有工程的造价,都调整一下!” 甲卫权接过来看,原来,高建红早有准备,这一切,都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连造价调整的表格,她都带上了。 每个高标公用智能厕所,原造价15万,高建红调整后的造价,是78万;每个垃圾收贮站,原造价是12万,高建红调整后的造价,是56万…,其它各个项目,造价基本上都调至原来的三到四倍。 甲卫权简单的估算了一下,那些面子工程的总投入,按高建红的调整报价,差不多要七到八个亿的资金。 就这么简单搞一下,都要五六个亿,这粉饰太平的粉,也确实不便宜! 甲卫权马上说:“高总,这恐怕不行!一方面,财政上根本就拿不出这一笔钱来;另一方面,这么大的价格变更,那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 高建红说: “我第一次跟甲老板正儿八经的打交道,肯定不会让甲老板为难。 资金的问题,我们可以协商着解决,大不了,我帮甲老板去借。 至于…担心一个人说了难以作算…甲老板本来就是唯一的决策者,我敢向你保证,这一次…肯定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甲卫权已经感觉到,自己被这个女人耍了,但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如果她提出要马上还债,那他确实拿不出钱来,而且,虽然说…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发出去了,但是,还有年终绩效…即令人头痛的巨额综治奖。 甲卫权掏出烟来,抽出一支,高建红忙拿起桌子上的火机,给他点着。 沉默了几分钟之后,甲卫权说:“高总,这个事情,是真的要慎之又慎,那是千万不可以拿到圈子里面去炫!” 高建红爽朗的笑着说: “怎么会呢?甲老板就放一万个心。 我高建红办事,还是很靠得住的,刚刚我说了,绝对不会给甲老板惹麻烦。 我还没请甲老板吃过饭的,走,今天正好赶上了,那我们换一个地方,一起吃个饭!” 此时,甲卫权哪还有心情跟高建红一起去吃饭? 甲卫权就推说,他明天还要去省城开扶贫工作会议,今天下午,他这边还有很多的工作要作安排。 高建红仍然笑嘻嘻的说: “不论谁,饭总是要吃的,吃个饭的时间…甲老板应该还是有的! 要不这样子,我下午五点半再打电话给你,一起吃晚饭也行,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我让我们文艺部的蓝盈盈过来,陪你多喝几杯?” 甲卫权站起身来,似乎感到很勉强的说:“那好吧!就这样…晚上再说!”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甲卫权连喘了好几口粗气。他之前从未感觉到有如此大的压力,这压力,完全来自于高家,这高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把他放在眼里的…而是一个个…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看来,外面有“高建国将会成为一把手”的传言,可能并不是空穴来风,只怕他们真的是早有预谋。 甲卫权才上来干了不到一年,又怎么能拱手让人呢? 第132章 各备特殊礼物 受到高建红的威胁,又被高建红主导玩弄于股掌,甲卫权还不能有脾气,这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因此,甲卫权想借这次去省城开会的机会,再去跟李大人联络联络感情,他意识到,如果靠山不稳,自己是没有安全感的。 问题是在这年终岁末,又是召开大会,去找李大人的人,肯定也多,甲卫权未必能预约到李大人。 鉴于前一次拜访李大人时…自己所吃的瘪,甲卫不得不认真作好准备。 思前想后,甲卫权认为,自己这还得依靠丁有才。 于是,甲卫权就安排马老爷、丁有才两人,同他一道去省城里开会,同时要丁有才预约一下李大人,就说有一幅郭沫若的真迹,要请李大人一起鉴赏。 这是一幅长条竖幅作品,上书“人类的太阳恩父斯大林万岁”十二个字,甲卫权是费尽了心思,才以2500万人民币的高价购得它的。 因为,甲卫权觉得,李大人一定会十二分的喜欢它。 可见,甲卫权虽然是半文盲,但他善于观察,肯思考,能做到举一反三,由李大人好苏俄少妇,就联想到了…李大人喜欢与苏联有关的其它东西。 丁有才见了这幅巨作,一脸的嫌弃,但他,还是按甲卫权的要求,给李大人打了一个预约电话,李大人先是说,近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很难找得出时间来。 然后,当听说有这么一幅伟大作品,李大人马上就改变了态度…这正是他梦寐以求想要拥有的,于是,就改口说,先开会,等开过会之后…到时候再联系。 原来, 这个李大人,终生以他爷爷曾经受到过斯大林的接见…引以为自豪,因此,如果真有这样的一幅作品,那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意义非凡,必须要将它收为己有。 可见,甲卫权也是做了很多功课的,要搞到手这个,实属不容。 这近一段时间里,丁有才似乎有些累,每天下班,基本上按时到家,还要下厨做饭,袁维兰说吃惯了他做的饭菜,刘雨梅做的饭菜,只适合给产妇吃,吃起来不对她的胃口。 每天晚上,丁有才还得交作业,想躲也躲不过,袁维兰在时间上卡得很紧,这让刘雨梅几乎找不到时间空档。 要上换了其他人,五十二三岁了,哪里还能夜夜耕种? 正由于感觉累,丁有才也想出去放放风,所以,他就爽快的答应甲卫权,跟着他去省城开会。 本来,象这个级别的会议,也是不可能会安排他丁有才去参加的。 到当天下班的时候,高建红真的给甲卫权打来了电话。甲卫权当时还在彭巨能那边,他打算叫彭老板一同去省城,好让彭老板去见他那个表兄利总,这不年底已经来了吗,上下该打点打点的,赶紧让彭老板去打点好。 彭巨能正在安排晚宴,甲卫权接了高建红的电话之后,就对彭老板说:“那你过些日子再去省城吧,我今晚上还有事,就不在你这里吃饭了。” 彭巨能一脸懵逼,他不知道刚才是一个什么电话,能让甲卫权马上改主意。 不过,彭巨能还是说:“省城那边,老板你尽可以放心,我会专程去一一安排好的。” 高建红在小凯旋设宴招待甲卫权。 据说,小凯旋的老板,就是高建斌,甲卫权此前从未来过。 说是宴会,也就三个人吃饭。高建红显然是才从美容店化好妆,与上午的妆束截然不同,四十五六的女人,扮成二十五六的少妇,从上到下,透着一股妖娆,又不失精明干练。 她带过来那位女生,名叫蓝盈盈,也就是他们企业文化中…文艺部的部长,看不出…她究竟是二十岁?还是三十岁? 不过,场面上待人逢迎的语言和动作,蓝盈盈却是十分的娴熟,绝不是二十岁的小女生可以做得到的。 甲卫权一进门,高建红便热情的请他到主位,蓝盈盈恰到好处的将甲卫权扶到座位上,两个女人,就一左一右的坐了,服务生上菜,蓝盈盈斟酒。 一番谈笑饮宴之后,高建红拿出一张卡,说:“甲老板,你也知道,年底来了,发这发那,公司现金周转困难,这里是三百万,你先拿着,明天你不是要去省城开会嘛,先带着定做个零花钱。明天,就让蓝盈盈陪你一起去省城,也好打发旅差无聊时间。” 高建红果然是一个厉害角色,仅仅拿出这三百万来…就想要打发了甲卫权,原本两个亿左右的业务,通过她私自一调价,调成七八个亿… 不过,高建红话讲得很圆滑,意思是公司暂时资金紧张,但到了不紧张的时候,甲卫权也就不好开口了。 甲卫权虽然感觉钱真的是太少了,但是,他对蓝盈盈还是相当满意的,能带她去省城潇洒一圈也好。 蓝盈盈究竟有多漂亮?居然一下就迷倒了甲卫权! 第133章 神奇的摄魂礼 冬日的早晨,没事谁起那么早?这季节,这年头,趴被窝的人越来越多。 丁有才和马老爷,都是六点多起的床,又相约着一起吃了早餐,甲卫权还没有动静,发信息也不回。 这一次去省城开会,宣委马老爷,是上面指定了要去参加的,也就是他和甲卫权两个人,必须到会。 丁有才是临时多出来的,甲卫权并没有说让他真正去参加会议,纯属陪同。 与蓝盈盈厮混了一晚,甲卫权起床就稍晚了一些,其实,司机郭进涌的车子早已经到了,等甲卫权打他电话时,一看钟,7点半了。 甲卫权一看手机信息,马老爷和丁有才在进高速的口子上等他,他连忙爬起来洗漱。 蓝盈盈还不想起床,说“这么早啊!让我再睡一会!” 甲卫权说:“已经没时间了,你到车上再睡吧!” 等蓝盈盈起床,穿着打扮化妆…又是半个小时。 赶到上高速的口子附近,与马老爷和丁有才汇合后,甲卫权拿着东西到丁有才的车上来,他坐丁有才的车,一是想与他再聊几句,二是方便蓝盈盈在他自己的车上睡觉。 丁有才催促小董快开车,其他司机也赶紧发车。 丁有才见甲卫权车上载着一个年轻女子,心想:难怪会起床这么晚!他笑着问甲卫权:“这是哪个美女?” 甲卫权大概的讲了一下,带着一点点炫耀。不料,丁有才却说:“你带着她来干什么?” 甲卫权却说:“这多大点事呢?再说了,等下和李大人会面,一起吃饭时,有她来给李大人陪酒,不正好吗?” 丁有才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高建红为什么要安排她跟你去省城?还不就是想看看,你在省城跟什么人来往?” 甲卫权这才恍然大悟,他问丁有才:“那让司机打转…送她回去?” 丁有才想了一下,说:“算了吧,等下让她单独住一家酒店,你就跟她说,开完会就回房去找她,让她先在那里休息。我们另外去住一家酒店,办完正事之后,你再过去找她。” 到了省城,才知道会议已经延期了,推迟到了明天上午九点,理由好象也很充分:许多同志赶不到,多处道路正在年底抢修,导致部分同志要下午才能到达省城。 趁着这个时间空档,丁有才赶紧给李大人打了电话。 蓝盈盈独自留在宾馆里睡觉,她连中饭都懒得吃,说等下饿了的时候,自己再点外卖。 甲卫权赶到丁有才这边酒店,同马老爷、几个司机一起,匆忙吃过午饭,差不多一点钟。 马老爷推说自己还有点私事,同他的司机先走了。他这是识趣开溜,不想碍甲卫权的事。 丁有才让小董回宾馆休息,由郭进涌开车,将甲卫权和丁有才送到李大人的一处私宅。 看来,李大人也是刚到这里不久,因为,房间里的空调虽然是打开了,但室内温度…和外面的差别并不大,估计,这房子平时就没人居住,或者,李大人只会偶尔独自过来。 李大人将丁有才带到他的书画收藏室,他让丁有才欣赏他的藏品,甲卫权在后面不停的发出惊叹声,间或发出一两声:“太美了…简直是一种享受…真是进入到了艺术的海洋…” 反倒是丁有才这个行家,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也没多说什么? 李大人却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忙接了甲卫权的话,往下说:“小甲,听说你新得了一件国宝,快拿出来让我们饱一饱眼福!” 甲卫权忙将用红锦包好的长盒摆到长几案上。 李大人兴奋的摊开红锦,将长盒拿了出来。又小心翼翼的打开长盒,再将里面的作品取出来。 丁有才伸手,想帮忙…两个人好将那幅书法作品打开来,谁知,李大人竟然直接将它先挂到了墙上,然后双手托着,让它自然下垂的舒展开来。 甲卫权赶紧跟随李大人身后,两人同时来看郭书法家的这十几个字。 李大人的神情有些失态,右手颤抖着…轻轻抚过字面,口里字正腔圆的念着:“人…类…的…太…阳…恩…父…斯…大…林…万…岁…” 念完,李大人又反复看了落款和印章,突然大声的说:“乌拉!真的是太伟大了!” 丁有才没有跟过去,他一直站在长几案边,因为他发现了一样真正的好东西:一方端砚,应该是老坑的,但他不好意思拿起来细看。 听见李大人情难自禁的夸赞那一幅字,甲卫权忙趁机说:“您喜欢就留着吧,放在我这个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人那里,也是一种浪费!” 李大人忙回头来握紧甲卫权的手,说:“小甲,你真是个挺有前途的年轻人,我找这个作品,找了二三十年了,今天多亏了你,才帮我圆了这个梦,真的是太感谢了!” 李大人和丁有才大学同学,虽然说,他考了四次高考,那也只比丁有才大了三岁,也就是说,李大人只比甲卫权大一岁半,却一口一声“小甲”,称甲卫权是有前途的年轻人…还叫得那么亲切。 不过,甲卫权此时内心是激动的,他很满意今天的效果,所以,很诚恳的说:“为领导排忧解难,是小甲应该做的!” 李大人就拍了拍甲卫权的肩膀,说:“小甲,好好干,有什么具体困难,随时来跟我讲!” 甲卫权差点要掉眼泪了,他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这一句话。 三个人又一起说了几句闲话,甲卫权想请李大人吃晚饭,李大人说:“晚上我还有约,饭就不吃了,你有什么具体事情,把信息发给我就是!” 于是,甲卫权和丁有才告辞,李大人早发现丁有才一直盯着那方端砚,临走的时候,就把那方端砚送给了丁有才,说:“你都来了两次了,我都没时间尽东道主之谊,这个端砚,就送你吧!” 丁有才也不跟他假客气,说了声“感谢”,就收到了自己的包里。 出来后,甲卫权感到这次不虚此行,基本上大功告成,他跟丁有才说:“等下各自活动,晚上再联系!” 郭进涌把车子开回宾馆,丁有才和甲卫权就各自走散了,毕竟丁有才不是真想要来开会,他这时候回去都可以了。 丁有才刚回到房间里,正拿出那方端砚,想要细细把玩一会,就有人来敲门,接着手机响。 把门打开,是小董过来了,她关上门后,说:“丁老板,你们…刚才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正常?” 丁有才不知道小董在讲什么。 丁有才问:“你刚才干什么去来?怎么知道我回了?” 小董说:“我肯定离你不远…不过,我没开车,我打的出租,等下回去,你要给我报销啊?!” “有车不开,打什么车?这哪还能报销?”丁有才边看端砚边说。 小董说:“丁老板,真的是,我每次同你出差,还要自己往里面搭钱,这个打车费,肯定要给我报了,因为,我不打车去,还发现不了…我刚才发现有人…在跟着你们…” 第134章 董依姮挺不满 回到宾馆后的甲卫权,赶紧将自己急需解决的几件大事情,逐个叙述,编辑了一条长信息,发给了李大人。 这,足足耗费时间…长达一个半钟。 如释重负之后,精神也就来了,甲卫权让郭进涌载着他,赶紧重返到蓝盈盈所住的宾馆。 可是,他连敲了好几次门,也没有人回应,怎么睡得这么沉呢? 甲卫权拿出备用门卡,开了门进去,蓝盈盈却不在房间里。 她可能是出去吃东西了,甲卫权这么想着。 然后,甲卫权躺在床上,掏出手机来,将自己发给李大人的信息,再次看了一两遍,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事情?是不是都讲妥当了? 最后,甲卫权确定他这一条长达464字…包含109个错别字的信息,已经是非常的准确无误之后,他得意的独自笑了笑。 蓝盈盈怎么还不回?甲卫权给她打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怎么还关机了呢? 是忘了充电了吗?甲卫权继续躺在床上等待,他急需蓝盈盈来帮自己解决一下,此时…他似乎心急如火,燥热难安…时而躺下,时而坐起来… 而此时的蓝盈盈,正和她的老板高建红在一起。 在省城最奢华的网红大都内,高建红是5ip客户,29层的帝王情侣套房里面,李大人正全身心的放松在室内泳池之中,享受着蓝盈盈带来的全方位服务,高建红则在池边忙着给他们打下手。 要是这一幕,被甲卫权看到了的话,那他此刻的心情,还会有这么好吗? 难怪,李大人说没时间,虽然极满意的收了甲卫权的特殊礼物,但吃个饭的面子都不给,原来是因为高建红… 而小董所发现的跟踪,正是高建红的车子。 但是,丁有才对小董说了,这事你就当是没有看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小董只是担心自己的老板丁有才,只要自己的老板没什么事,她才懒得去操这个心。 丁有才见小董在自己房间里不走,便问她:“你不出去玩一会儿?” 小董一边乱翻手机,一边懒懒的答道:“玩什么玩?我这一点点薪水,又能去玩多久?” 丁有才说:“那…你回你自己房间啊,呆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感觉这丁有才,也太抠门了,小董本以为他会说“那我带你出去逛一逛”,反正也没什么事了。 谁知道他竟然会这么说。 小董就说:“我是你的司机,呆在你房间里,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丁有才听了,连忙改口,说:“那晚上,我请你吃饭,总可以了吧?!” 小董说:“吃晚饭还早…那吃了饭之后呢?” 丁有才说:“你喜欢蹦迪,你去蹦迪!” “说了我没钱,再说了,这省城里我又不熟,你又不去,我去哪里蹦迪?”小董调整了一下坐的姿势,继续翻她的手机。 丁有才将端砚收起,把玩了这一阵,感觉还不错,如果自己拿钱去买,少也得花二三十万。 他跟甲卫权来省城两趟了,啥也没有得到,这回,他得了这个端砚,感觉也不错! 丁有才忽然对小董说:“你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开口闭口就是钱钱钱。” 小董笑了笑,说:“别的我也不好说啊,你又只喜欢阿姨…哦,这几天,我没看见你往金阿姨屋里跑啊?” 丁有才顺手拿了一根气球棒来抽小董,口里说:“越发没个人形了…乱七八糟的说。” 小董顺势滚到了床上,用手一扯被子,双脚一蹬,整个人就躲到了被窝里面。 丁有才见小董钻到了自己床上,就大声的喊:“起来!你给我起来,回你自己房间里去!” 小董蒙着头不理他,丁有才又用长气球棒在被子上连抽了几下,小董说:“我今晚就睡这里…还打什么打?” 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其实,都不是的。 丁有才的口袋里没有什么钱,这才是事实。 因为当初去教育局时,丁有才就是抱着不贪的心理去的,他只想安安稳稳的混上几年,然后退休。 象那些有油水的事情,他都让其他人去做了,局里几个副手,整天都忙得不亦乐乎。 而丁有才自己,每天按时上下班,基本上整天都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喝一喝茶,看一看电脑,就是一天。 他 就这一点死工资,工资卡现在还到了袁维兰手里。 局里偶尔发点福利,他存一点私房钱,根本就不够他折腾,每次一存到万儿八千的,就又有什么事情,一下子就花掉了。 出差在外,很多项目都是可以报销的,换了别人,唯恐找不到理由来…给自己多报一些,而他丁有才,能不报就不报,象这样两次来省城,都是甲卫权花的钱,他完全可以回局里面一顿乱报,报销到的钱可以据为己有,但他什么项目也不报。 小董刚刚说报个打车的钱,他都不答应,理由当然是局里给配了车。 小董当然就不乐意了,这打车费,是她真金白银付出去的。 别的司机帮领导开车,不论到哪里,都是红包和物品拿到手软,小董每次跟他出来,啥也弄不到,有时还要贴上饭钱或者其它消费。 象上一次来省城,小董一个人闲的,只好独自出来溜达,贴了各种吃喝费用,买这买那的…买了一些小玩意,又消费了不少,都得从自己那点工资里出。 因此,这一次,当她听说连个打车费都不给她报,就索性赖在他房间里不走了,丁有才这一打闹,她就干脆钻进了被窝里面,看你要怎么办? 丁有才也不敢随便上床,他扔了那根长气球棒,呆坐到沙发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好在不多久,电话声响起,马老爷给他打电话过来,跟丁有才约好,晚饭在什么什么地方吃。 然后,马老爷又问丁友才,现在在干什么?丁有才说无聊啊,他又没什么事情要干,明天他也没什么事。 马老爷就叫他出来玩,说他自己已经到了皇都Kt5,正准备去娱乐一下。又说还有他的两位朋友,也都是来开会的。 丁有才怕去了会要自己买单,四个人K歌,一晚随便三四万…虽然,他们可能只唱到晚饭前,只怕少了两万也不行。 所以,丁有才就说不太想去K歌,马老爷说,你闲着无聊,不出来娱乐一下,还能干什么?快点了,等你啊! 电话是挂断了,丁有才坐着还是没动。小董都听见了的,她说:“老板,你想去K歌就去了,担心我在这里是吧?那我跟你一起去?” 丁有才一听,急眼了,他说:“你去干嘛呢?你见过…有哪一个年轻女子,去那种Ktv K歌的?” 小董说:“就只你们男的去得?我去看看也不行?” 丁有才说:“不行…跟你说…你又不懂…” 小董笑着说:“老板,我姓董呢!我没见过,难道还没听说过?不就是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搂着几个小女生吭吭叽叽吗?” 丁有才似乎很认真的说:“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要去?” 小董就说:“我不去也可以,那你给我拿两千元,我去电竞房!” 第135章 演老牛吃嫩草 司机董依姮在丁有才的房间里纠缠不清, 最后,她要丁有才给她两千块钱,她好去打电竞… 果然是想问自己要钱! 可是,丁有才就是没有钱。 丁有才心想:那还不如带着她一起去Kt5,到时候,如果她感觉到有所不适,她自然会走。 什么也不想多说了,丁有才叫小董开车,快速赶到了皇都Kt5。 结果出乎两人意料之外,马老爷等人,并没有点小公主。 马老爷和他的两位熟人,只是在喝茶聊天,空占着一个豪华厅,连歌都没有唱。 因为皇都Kt5的魅力,尽在晚上,特别是午夜之后,才是高潮部分。 这个时候,也才下午三点多钟,那些几乎通宵工作的小公主,还正在补睡,软睡不起呢!这么早就能够起得来的,也只是极少数并不怎么走红的女生,因为她们晚上睡得相对较早。 见丁有才带着一个小女生走进来,马老爷等人,都拿话来打趣他俩,笑闹了一番,又都说…让丁有才和小董先去唱歌跳舞。 马老爷他们继续喝茶聊天,无非是彼此交换某一些信息,同时,也是消磨时间,他们不明白,人一早都到齐了,会议为什么还要延期到明天? 看来,这一位马老爷,也没去东钻西窜的打点人。 确实是有极少数人,感觉到自己没有上升空间了,没机会再更进一步了,就不会再腆着脸,到处去进贡求人。 但是,绝大多数的人,不论自己能不能再上升,都是会千方百计的释放招数,在年终之前,把钱与物,送到他们自己的后台关系人手里,所以,这一种会议,不延期都不可能。 马老爷也并非完全没有上升空间,他今年才55岁嘛,他只是缺一个更铁更给力的靠山。 所以,马老爷也很想先巴结巴结丁有才,借他的人脉关系,来拉近李大人。 又是一个典型的上级巴结下级,脸面就多少有些放不开。 象肖老爷,那是先帮了他丁有才的忙,通过利益交换,才把他们的关系拉近了的。 目前,马老爷又没什么可直接帮得到丁有才大忙的。真要他拿钱去硬结交丁有才的话,那又确实有失他作为上级的颜面,加上他最近还有所听闻,听别人说,这个丁有才,似乎是一心想留个清官的好名声,别人送钱送物求办事,丁有才一概不收,马老爷也真是感到很无奈。 象这次一同到省城里来,可偏偏是因为甲卫权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丁有才为他出面去找李大人,马老爷就眼睁睁的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马老爷心里还是另有想法的,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更为自然的时机。 丁有才的歌唱得入味,舞也跳得有些专业水准,这倒是让司机小董感到比较舒服,不然,一个年轻小姑娘,谁耐烦跟他一个二老头又唱又跳的? 两个人唱唱跳跳,无聊的时间,真的就过得快多了。 吃晚饭的地方就在附近,酒醉肴足之后,已经快晚上八点了,马老爷当然是打算重返皇都Kt5,因为前面已经说过了,晚上才是高潮部分的来临。 但是,小董跟丁有才说,她下午唱歌跳舞…已经很累了,想回宾馆去休息,丁有才就装作喝醉了,伏在桌子边上不抬头,马老爷只好同小董一起,将他扶到车子上面。 马老爷自然是开始呼朋引伴…回到皇都Kt5内,搞集体活动去了。 丁有才装醉,也只是因为他不想参与这一类活动。 小董就将丁有才拉回了宾馆。 将丁有才搀扶回房间,小董又先钻进了被子里面,没打算再离开。 丁有才本来就没有怎么醉,他洗漱完之后,借着两分酒意遮脸,也钻到了被窝里面,几番摸索,自然干起了老牛吃嫩草的事情。 而在这同一时间段里,甲卫权就比较郁闷了。他独自呆在宾馆里面,多次打电话,都联系不上蓝盈盈,又不知道她的真实去向,心里就感觉七上八下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祥预感。 坐卧不安的等到快下午5点钟,鬼使神差的…甲卫权电话联系到了小旖,小旖说她在家里,也就是说,她在甲卫权的那个老战友老冯的家里。 甲卫权亲自开车赶了过去,又亲自扛了一整件茅台上楼,搬进老冯的屋里,果然,只有小旖一个人在家。 第136章 冯大人急找包 扛着一箱茅台遮脸,甲卫权来到他老战友兼老领导老冯的家里,这个时候,冯大人怎么可能会在家? 甲卫权就要直接打电话给冯大人,小旖却说:“电话你就别打了,主人今天一直到晚上,根本就忙不过来,你如果一定要跟他见上一面,那我看能不能设法帮你…约他明天晚上。” 小旖这是在说,没有预约,根本就安排不到时间。 甲卫权也想到了,自己就扛这一箱茅台来,是不是合适?所以,他就打算暂时离开,再去给冯大人弄一张卡来。 甲卫权这人,是真不长记性,上一次,李大人不怎么待见他,就是因为甲卫权投靠了老冯,而且明言他不该脚踏两条船;而老冯后来也不待见他,就是因为甲卫权小气。 现在,又是因为手里这几张卡,里面的金额都太高,甲卫权舍不得给。他想让司机郭进涌设法去另外弄一张卡,再打两百万款进去,然后送给冯大人。 小旖却拉住了甲卫权,说今天晚上,主人根本就不会回来,她要甲卫权留下来过夜,又说她等下自己来做晚饭,还是在家里吃饭比较好。 此话也正中甲卫权的下怀,刚才在宾馆里面等蓝盈盈的那一份焦灼与燥热,顿时转移到了小旖的身上,他打电话吩咐司机郭进涌去办卡,当然是拿租来的身份证去办理。 小旖和甲卫权也有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两个人都有些意思,有些旧梦重温的感觉,在主人家里面抓紧时间偷欢。 蓝盈盈到晚上六点钟…多才回到先前的宾馆,累得连走路都直摇晃,晚饭也没有吃,只买了一份羊汤水饺…带回房间里。 高建红也说不上是李大人的情妇,不过,他们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关系了,这一次,她让蓝盈盈出马,当然是为了拿到城投公司的各项钱款,快年终结算了,几十个亿,还都在慢悠悠走程序,真急人。 另外,当然是创文创卫工程项目的事,她的这个定价,能不能差不多统一?怎么做到各处基本上统一?赶在大会之前说,那效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高建红只能说是一个猎人,所狩猎的,是每一个入她眼的猎物。 李大人心里想法则更加不同,他知道高家是自己最强的敌人,特别是高建英,一直不能跟他建立统一战线,高建英的背后,究竟是站着什么人物?这让李大人一直耿耿于怀,不得不时刻提防。 那么,对于高建红所设下的美人计,李大人总是头脑清醒、表面贪婪的享受着。 高建红办完事情,连夜就回去了,她在商务房车里舒适的睡觉休息,司机则是以极好的技术开着车,确保变速时几乎没有什么感觉,确保非万不得已…绝不使用刹车。 蓝盈盈则必须按计划回到宾馆,她得继续等甲卫权过来。 不过,进门不久,蓝盈盈就已经感觉到了…甲卫权来过了。 果然,一开机,就发现手机里面,有甲卫权的好几个未接电话。 蓝盈盈边狼吞虎咽的干下那些羊汤水饺,边思索着要怎么应对甲卫权。 不过,她没敢把这个情况,及时向高建红作汇报。 迷迷糊糊的,有些忐忑的等了一整个晚上,甲卫权也没有再过来,蓝盈盈到早上六点多,天大亮了,她才最终沉沉的睡了过去。 甲卫权是早上七点半起的床,应该说,起晚了一点。他刚刚洗漱穿戴整齐,他的那位老战友…主人老冯,却突然回来了。 说不尴尬,那肯定是假的。 小旖听到主人的说话声,忙从床上爬起来,来不及换去睡衣睡裤,将长外套直接就套在外面,又套上一双室内高筒长布靴,走出卧房来。 小旖想给主人老冯一种甲卫权刚来的感觉。 冯大人果然说:“小甲,这么早啊?” 甲卫权尬笑着说:“过来开会…顺带了一箱台子,给您扛了过来…” 小旖忙在一旁撒娇的说:“主人,甲哥哥说今天晚上请你吃饭,他应该也是精心准备了的,还可以安排得下不?” 老冯却说:“本来,确实是应该陪小甲喝两杯的,不过,最近创建文明城市迎初检,我实在是忙不过来…对了,小旖,你看见我的文件包了吗?” 原来,这位冯大人,接连好几天,喝酒都是喝多了,连自己的文件包,都不知道是落在谁那里了,是什么时候落的,他都记不起来了。 冯大人还以为是留在家里,马上就要开会了,所以,他忙着跑回来拿。 他这几个晚上,都是在外面睡的,人都没回来过,文件包又怎么可能会落在家里呢? 小旖说她记得很清楚,文件包是带出去了,四天之前的午饭后,带走的。 老冯急着去寻自己的文件包,也没再多与甲卫权说什么,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甲卫权看着小旖,摇了摇头。 第137章 朝俄文艺女青 开完会后,并没有人急于回去布置工作。 联络感情,才是这个时候的重头戏。 如果不把带来的东西,全部给送出去,那他们这一些人,是不放心回各地州市的。 甲卫权主要还是想,和他那位老战友冯大人,修复一下关系危机,一起喝杯酒再走,所以,他不得不再等上一天。 而马老爷,去拜见了他那位直系顶头上司之后,回到宾馆里,就想拖住丁有才,再玩上一两天,看有没有机会,去约见李大人。 只有丁有才本人,他想回去了,他没有什么故旧,还需要再去拜访。 而他的直系顶头上司,又跟他没任何关系。 最重要的,是他那一点点私房钱,早已经见底了。 第二天,几个人一起吃晚饭,甲卫权草草吃了些东西,匆匆赶去蓝盈盈那里,只剩下马老爷和丁有才。 丁有才正准备和小董一起连夜赶回去,他们连房间都已经退了。 马老爷却扯着丁有才,说要再喝一杯。 丁有才推辞不过,两人又倒满了一杯酒,正好将瓶中酒倒完。 马老爷似乎欲言又止,举了举杯子,又放下来,丁有才问道:“领导有什么话,尽管说!” 马老爷调整了一下思路,重新组织好语言,说:“老丁,你也不要总叫我什么领导不领导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够搞几天,任期一满,那说不定,还不如你。” 丁有才连忙接过话说:“马兄这说的什么话?再怎么样,也比我强十倍!” 马老爷说:“现在啊,变幻莫测,太快了,狼多肉少,谁不是攒足了劲在使手段呢?说这些也没意思。我跟你讲,今天会上强调的这个精准扶贫,各级各类单位都要积极参与。老丁,你们教育局,那是主力军,不知道你有没有困难?” 丁有才想了想,说:“我才搞了几天?具体会是一个什么情况?说来惭愧,我也不很清楚,原先,我还一直以为,上面所讲的扶贫,就是要扶植象我们这样的穷单位。” 丁有才一句话,把马老爷逗笑了,他端起杯子和丁有才碰杯,说:“来!喝酒!喝酒!” 两人各饮了一小口,马老爷又说:“老丁,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次正好你也已经来了,那就顺便要一点扶贫款…再回去,也算不虚此行!” 果然,这马老爷是用心思考过问题的,他打这个伏笔,可谓是独辟蹊径。 丁有才感到十分疑惑,好奇的问:“我又到哪里去要扶贫款呢?” 马老爷说:“丁老弟,我跟你…明人不说暗话,至少…现在有三条渠道,第一条渠道,是你们厅里,第二条渠道,当然是政府那边,还有第三条,那就是上边的扶贫办。” 丁有才心里想:“这个扶贫工作,究竟要花多少钱呢?” 他问马老爷:“渠道再多,那我也要不到手啊!再说了,开口要多少…算是合适呢?这种事情,之前也没有干过。” 马老爷说:“老丁,这事你还得是去找你那位老同学,扶贫款嘛,当然是多多益善了,谁又知道那个谁…究竟是贫到什么程度呢?又要扶到什么水准呢?” 丁有才也觉得有些道理,似乎有些恍然大悟:假如扶贫工作需要用几百万元、几千万元的话,那自己又上哪里搞钱去? 马老爷又给他讲了今天专题会上的精神,从形式到内容,较为详细的替丁有才进行了分析,他觉得事不宜迟,只怕有的人,早已经提前下手了。 马老爷又给丁有才出主意,说他知道一个秘密的富绅会所,里面的选妃节目,相当不错,不仅有国内的一流顶级名模,还有来自朝鲜、俄罗斯、荷兰、菲律宾、越南、泰国、乌克兰和巴西的艺伎,号称八国联军,想必那个李大人,总会有他喜欢的一款。 而且,那个李大人,未必知道有这么一个好去处。 丁有才听了,连忙摇头否认。 因为他的口袋里,是真的没有钱,请不起这个客。 马老爷笑着说:“这种…比起几百万、上千万的出血上供,算得上是成本最低的投入了,而且,效果可能还好一些。 这样吧,你约你哪个老同学出来,这个单,我来帮你买!” 丁有才一听就知道,这是马老爷自己想要攀附李大人,但他当然不会说穿,俗话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丁有才当即给他的老同学李大人打电话,李大人似乎还在酒桌上应酬,说他今天晚上不想再喝酒了…不然的话,确实是应该陪老同学喝几杯的。 当丁有才说了那个富绅会所的名字,李大人似乎突然来了精神,说话的声音都不是那么软绵绵的了,他说他要稍等一会…三十分钟左右后…就到。 看来,李大人极有可能,之前是听到过传说,但没有过身临其境。 所以心向往之,有些许迫切。 马老爷在一旁听了,内心十分喜悦,说马上就过去,他叫服务生过来买单。 只有小董还坐在一边发呆,听丁有才说要去会所,她就小声问:“老板,我们房都退了,怎么办?” 丁有才说:“你把我们送过去,然后…你在车子里面等我,可以不?” 小董说:“晚上…这么冷的天,你要我一个人坐在车上等?” 丁有才说:“车内有空调,要不,你到那附近再去开一间房,今晚不回去了。” 小董撅着小嘴说:“你都去会所选妃了,还会记得要回去?我去开一间房,房费你要报销,啊?” 丁有才不想跟她再多扯,就说:“好吧好吧!走了!” 马老爷和丁有才都没有选妃,他俩只在茶艺室饮茶,等李大人享受完出来。 李大人挑了一位朝鲜文艺工作者和一位俄罗斯舞蹈者,他不喜欢与人共享,独自左拥右抱的,去了服务工作室。 马老爷开玩笑的对丁有才说:“岁月不饶人,我是真不行了!老丁,你看起来…精神头还十足,不过,你的这位老同学,不愧是精英,是楷模,这体格,真的让人羡慕!” 这话说李大人…倒说的是真切,李大人昨天已经把蓝盈盈累得够呛…都差点将她累垮了,而今天晚上,他自己还有这个劲头… 马老爷倒不是因为要买单而心痛钱,这连续的淘涮,他实在是受不了。 丁有才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派头,不愿意眠花宿柳,当然了,也可能是担心自己吃不消了。 两人边喝茶边聊天,马老爷又给丁有才反复支招,甚至考虑到了各种细节,等下,只要请求李大人给写几张条子,自然就可以搞到扶贫款。 最后,回到马老爷自己的问题上来了,他情绪一下子低落了很多,丁有才说:“我听说,老肖年后不久…走定了,你到他那个位子上干几年,应该问题不大,只不知道你自己是怎么一个想法?” 马老爷自己就是这个想法,他害怕自己过早的进入二线养老模式,去组织部做老爷,是最好不过的了。 听见丁有才说穿了自己的心思,马老爷忙说:“这个肯定好…等下…一定要多帮我贴几句言…” 两个人接连上了好几趟厕所,李大人才终于尽兴出来,踱步到到茶艺室里,来一起喝茶。 丁有才悄悄看了看时间,快午夜十二点了。 李大人,看上去有一些虚脱,不过,他情绪极好,显然是对朝鲜文艺女青年,以及俄罗斯舞蹈小姑娘,感到非常的满意。他说…冬天里,就要多喝茶,以防身体脱水。 丁有才就说,他原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好喝茶的地方,多亏马老爷知道,又做东请客,来!一起喝一杯,三个人举了举品茗的精致小杯。 享受过后的李大人,办事还是很到位的,效率一下子提高了数倍,他一连给丁有才画了三张纸条子,三条渠道都给他打通了,这可比丁有才写书法,更值钱。 马老爷,也正如他所愿,得到了他所想要的承诺。 第138章 蓝盈盈真好骗 再说蓝盈盈,在五星级宾馆里面,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多,精神基本上恢复了,只是觉得肚子特别饿。 很庆幸,甲卫权还没有回来。 通过手机搜索,蓝盈盈搜索到附近一家自助火锅店,是在一座商业大厦里…四楼… 蓝盈盈起床后,稍许打扮了一下,出门吃东西,顺便逛逛街,她不知道甲卫权开会要开到什么时候,也没给他回打电话。 这虽然是一座大商城,里面各种商品,从低档到高端,真的是应有尽有。但是,女人一个人逛商城,其实是索然无味的。 蓝盈盈略微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心想着…那也不能太亏待了自己,私下里打算,自己也算是来了一趟省城,得买件像样的衣服…这里,五楼六楼,有许多奢侈服装… 然而,蓝盈盈只匆匆的转了一圈,啥衣服也没有买,就又独自回到了宾馆…她真的很想回去了,但是,按照高建红的意思,她必须等甲卫权过来,和甲卫权一起回去。 边充电边玩手机…这种时间,确实无聊而难耐垃圾,一直等到天黑,甲卫权总算是过来了。 甲卫权果然问起,他问蓝盈盈昨天去哪儿了?为什么手机还关机? 蓝盈盈向甲卫权诉苦,说她自己实在是饿了,就上街去吃东西,结果,迷路了,一时找不到回宾馆的路,导航也导不对…手机导航将电都导没了… 蓝盈盈说,她一直找…走到快天黑,双腿都走麻了,才打车回到宾馆里面… 因为手机没电…打不到车…最后才打到一辆黑车… 对于蓝盈盈的解释,甲卫权倒也没有去深究,因为甲卫权自有他自己的如意算盘。 现在,甲卫权就是要将蓝盈盈哄好,哪还去管她说的是真是假。 所以,甲卫权连忙好言安慰蓝盈盈,又说是他自己的过失,明明知道蓝蓝对省城不熟,却没有陪她一起去逛街。 甲卫权说,为了表示歉意,他现在有时间,可以陪蓝盈盈各处走一走。 于是,甲卫权陪同蓝盈盈逛夜市,带她吃各种风味小吃。 然后,又去了蓝盈盈之前去过的那一座商业大厦,因为蓝盈盈说了,那里的衣服很漂亮… 十分吝啬的甲卫权,陪蓝盈盈逛商城,里面各种名贵奢侈品,琳琅满目,蓝盈盈确实是看花了眼,并不敢买。 因为蓝盈盈提到过这里的衣服很漂亮,甲卫权就给她买了两件衣服。 这都是蓝盈盈自己挑的,因为甲卫权知道,蓝盈盈并不太懂奢侈品服装的品牌,她所挑选到的衣服,也花不了他几个钱。 两件外套,也才花了甲卫权三千多元钱。 但是,甲卫权花了这一点点钱,却是想要利用蓝盈盈去干一件大事情。 回到宾馆里面,甲卫权又是对蓝盈盈好言软语,又想要身体力行、好好温存一番,不过,甲卫权突然发现自己不行…这种力不从心…他确实是偶有发生…甲卫权解释为自己心里有事。 然后,甲卫权就顺势假装起来,显得特别的痛苦。 果然,蓝盈盈就问甲卫权,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精力不集中…这都能心不在焉? 甲卫权就开始编,甲卫权跟蓝蓝讲,他曾经的一位老战友,过去与自己关系非常好,可谁知道,这位老钱友来这边省城,做了二老爷,权力大得很。 甲卫权继续说,今天,甲卫权特意去拜访了这位老战友,想请他帮帮忙,解决城投债务危机,正好,他是管这一块的… 不料,这位老战友根本不念旧时战友情,不答应帮忙,除非是… 讲到这里,甲卫权将痛苦而忧伤的表情,升华到了极致,就不再往下讲了。 蓝盈盈就问:“除非什么?” 甲卫权说:“算了…没什么?” 蓝盈盈反倒急了,说:“男子汉说话吞吞吐吐的…就不能直说吗?” 甲卫权仍故作犹豫,然后小声的说:“除非是…你明天晚上去陪陪他,因为他当着我的面说的…除非把我最心爱的女人送给他…” 第139章 绝世佳人不见 蓝盈盈只是出身卑微,并不是智力不在线。 甲卫权的一番忽悠,还故意拿城投公司的债务说事,蓝盈盈自然是猜着了一个八九不离十,她笑了笑,说:“你最心爱的女人,又不是我,怎么也轮不到我。” 甲卫权还想继续忽悠,蓝盈盈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对于甲卫权所说的老战友,蓝盈盈猜到…应该就是老冯。来之前,高建红曾跟蓝盈盈说及过。 不过,甲卫权与冯大人的关系究竟怎么样,高建红也没有调查清楚,蓝盈盈就更加不清楚了。 现在,甲卫权要将蓝盈盈送给冯大人,蓝盈盈感到比较为难。因为高建红并没有作出这种安排。 蓝盈盈这是要走? 甲卫权急忙劝阻。 蓝盈盈又补充了一句,她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这都能注意力不集中…又谈何最心爱的…” 已经是晚上九十点钟了,蓝盈盈要走,她要去哪儿? 甲卫权边穿衣服,边说:“我给你十万元,就帮我这一次忙…就这一次…” 蓝盈盈笑而不语,她简单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提起包来开门。 甲卫权又说:“二十万…怎么样…我给你二十万元…” 甲卫权急眼了,边说边伸手来拉住蓝盈盈。 蓝盈盈挣不脱,就说:“我不走也可以,你走!” 甲卫权忙说:“好!我走!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次,你说什么都可以…” 蓝盈盈将包扔到床上,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甲卫权忙拿自己的包…从包里拿出两大捆现金…正好是二十万元,放到床上,略微迟疑了一下,走出门来,说:“你先好好休息,等我电话。” 甲卫权回到那边的宾馆,丁有才和马老爷,早已不见踪影,甲卫权又打电话给小旖,电话倒是秒接通了。 甲卫权一开口,不是问小旖自己什么或怎么样,而是直接问她,冯大人回来了吗?小旖说主人不在家,问甲卫权要不要来? 甲卫权自知不行,一口回绝了小旖,却又要求小旖赶紧帮他想办法…给他安排出一个时间来…请冯大人吃个饭… 另外,甲卫权让郭进涌去准备一张两百万元的卡,已经办好了,他要当面给老冯。 小旖表示,她现在连主人的面都见不到,又怎么去跟他说?如果主人明天回来了,她再试试… 甲卫权只好等小旖的电话。 不得不说,甲卫权的交际圈子真窄,这么多人的大会,结束之后,并没有人约他一起去活动,可见他根本融不进那个圈子。 甲卫权只好独自在宾馆里睡觉。 而此刻的蓝盈盈,独自哭了一会儿,也无心再在宾馆里住下去,她重新提上包,塞上那两捆钱,出门包了一辆车,连夜赶回了本市。 当然,蓝盈盈也没有跟高建红说,而是在到达本市后,去宾馆里住下。 隔日上午十一点,甲卫权没有等来小旖的电话,倒是老冯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告诉甲卫权,涉及到甲卫权的辖区…有好多个方面的事情,都正在落实到位…或已经落实到位。 甲卫权忙给老冯打了一个电话,老冯爽快的说了一个地方,叫甲卫权过去喝酒。 甲卫权赶过去,老冯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甲卫权感觉不好意思,忙叫服务生过来点单,点了本店最名贵的酒水,又是海参鲍鱼,又是母蟹… 老冯一连说了好几个已经落实的项目,其实,这些都是甲卫权发给李大人…请求落实的内容。 当然,都是因为那一幅郭沫若的“神品”所起的神效。 不过,老冯显然认为自己功不可没,在夸夸其谈,边吃边喝边深度解说… 甲卫权忙将那二百元的卡递过去,冯大人几乎没正眼瞧,甲卫权看在眼里,善于观颜察色的他,忙说,还给老冯准备了一位绝世佳人,劝老冯先多吃海参鲍鱼…吃好了好尽情享受… 然后,甲卫权到洗手间里来打电话,可是,蓝盈盈已关机… 这可让甲卫权急坏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甲卫权要怎么办? 其实,甲卫权真没必要急,反正那几件事情,都已经落实了,而且是李大人一手给安排好的,与老冯关系不大。 可是,甲卫权还是更相信自己的老战友冯大人,他希望冯大人成为自己真正的靠山,而那个李大人,能利用则利用… 可是,蓝盈盈的电话打不通… 甲卫权回到酒床上,他笑着对老冯说,他这就去将那绝世佳人接过来…请老冯稍等…他去去就来… 然后,甲卫权亲自又赶回到蓝盈盈之前所住的宾馆,敲房间的房门,没有回应,他拿副卡开门进去,已经人去楼空… 这要怎么办? 第140章 原配是张紫霞 蓝盈盈既然已经回去了,那甲卫权自然一时是找她不着,至于要怎么办,那都是甲卫权自找的麻烦,暂且按下不表。 再来说丙焕钱,他接到丙焰灿的电话之后,感觉丙焰灿在婚事上,不愿意听他的话,就真的风风火火的飞回来了。 丙焕钱简单粗暴的叫停了丙焰灿与伍溢涵的婚事。 丙焰灿从没见过丙焕钱这么不讲道理,因为丙焕钱没有跟他作任何解释。 丙焕钱这一次回来,不单只是为了阻止丙焰灿的婚事,因为,如果只这一件事情,他打一个电话,就足以解决,除非丙焰灿真的不管不顾,什么也不要。 回到公司总部,丙焕钱一连忙了好多天,他老婆方维珍说:“对于你来说,家里还不如旅馆,你就回来这么几天,还是每天半夜里才回来,一大清早就出门,这样子忙…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但是,很显然,丙焕钱这段时间里,神经绷得很紧,公司的各种重要事务,他几乎督查了一个遍,特别是往来账务和债务。 接着,丙焕钱还做了一些重要人事上的调整,又从各分公司抽调了一批人,到总部来担任要职。 丙焰灿也由原来的执行董事,正式更职为副董事长,同时,在他分管的原分公司里,职务保持不变。 丙焰灿把这一次自己权力的上升,理解为…丙焕钱对否决他的婚事的一种补偿。 但是,事情并非如丙焰灿的想象那样简单。 似乎是如临大敌,丙焕钱这样做,都是因为,马上有一位很牛的人物,就要出来了。 这一个牛人,名叫张紫霞,她就是丙焕钱的第一任老婆。 提及张紫霞,还得先从丙焕钱刚进城时讲起。 丙焕钱小学刚毕业,就进城来谋生,当时,他只有十三岁,还是一个什么世事都不懂…对城市充满陌生感的小屁孩。 刚到城里面来,丙焕钱是跟人学修自行车,家里人想他学一个手艺,回镇上去开店摆摊。 那年代,自行车是出行的重要工具,而且越来越普及,修自行车,似乎足以谋生。 学会修自行车了,可是,丙焕钱的师傅并不让他马上出师,而他本人…就算出了师,也没有钱回镇上去开店。 跟师傅闹掰了之后,丙焕钱并不想回去,他捡过废品,到菜市场捡过烂菜,帮人看过摊,卖茶水、卖冰棍、卖杂志、卖盗版磁带…那两年里,干过的事很多,肚子也总是饱一顿饥一顿。 到丙焕钱十五岁那一年,丙焕钱遇到了张紫霞。 张紫霞比丙焕钱大了五六岁,曾经和父母一同被关进了牛棚,父亲被打死之后,又跟随她母亲…一同到某某农场里,接受劳动再改造。 后来,张紫霞的母亲,生了一场病,因为上面的人,认为她这是在故意装病,其目的是抵制无产阶级专政,对抗社会主义劳动再改造,没有给医给药。 等到病情越发严重时,上面给了张紫霞的母亲几粒药吃,不允许送去医院治病,理由有两点,一是去住院治病,会耽误了劳动生产,延误了生产谁负得了责?二是住院期间很容易逃跑,谁去看守?逃跑了谁又负得了这个责? 就这样,张紫霞的母亲,又继续劳动改造了两个多月,终于把一堆皮包骨,丢在山坡上的梯田中,一同劳动的人,没有一个敢做声。 这时候的张紫霞,已经十五六岁了,已经跟着大人们劳动过了两年多,长得人高马大的,被上面认为,是顶替她母亲继续进行劳动再改造的不二人选。 十七岁这一年,莫名其妙的,张紫霞就被放出来了,就象从来没有人抓过她一样,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任何手续,就离开了那个劳动了多年的地方,被一辆卡车送进了城,同时放出来的,还有其他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张紫霞当然不会知道,又过了几个月,那个劳动改造地方的人们,都走了,似乎是一哄而散;那个某某劳动农场,就这样突然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仿佛瞬间即逝,更像从未发生过。 张紫霞来到城里,没吃没穿没地方住,这个时候,竟然有奇怪的“高人”突然来指点她:她有一个亲叔叔,可以去投奔。 张紫霞也记得,当时送她过来的人,就悄悄的议论过,被她偷听到了,说她老家就在这边,这边还有她的亲人。所以,才要把她送到这个城市里面来。 后来,张紫霞还真的找到了她的亲叔叔,一个比她只大三岁多的年轻人。 说是亲叔叔,那是张紫霞的老爸,跟这一个年轻人,是同一个爸爸,但是,兄弟俩并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当时,张叔的妈还活着,正和张叔生活在一起,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孙女儿,她这个后奶奶感到很不适应,还怕因此会再惹上什么祸事。 只是张叔认为,这个比他自己小不了多少的侄女,是他们老张家余留的血脉,就留她住在厨房后的一间杂屋里,又反复做通了他母亲的思想工作,给张紫霞饭吃,给张紫霞衣服穿。 张紫霞到了城里,又没有工作,能吃上饭,能穿上衣服,在那年年代里,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全靠她这一位年轻的亲叔叔,在市政府里面上班。 张紫霞很快就熟悉了城里的环境,也经常到街上去溜达,或者帮她的这位后奶奶干一点什么活。 就有那三五成群的小青年,见张紫霞长得个子高挑,样貌也还可以,就来欺生作恶,结果,这些男青年,竟然都打不过她。 张紫霞骂人狠,打架更狠,力气也不小,下手重,不怕把对方一下子整死。时间一久,那些小青年,要么见了她就躲着走,要么见了她,嘴变得特别甜,一口一声“姐”的叫着,心甘情愿的做她的小弟。 张紫霞那位小叔叔,见她这个样子下去,恐怕会不行,也想过,想办法来给她安排一个工作。 可是,上面认为,张紫霞来历不明,没有任何手续,或者没有证明材料,来证实她的真实身份,要给她安排工作的话,千万要慎之又慎。 所以,这个问题,就一拖再拖,她那小叔叔也一时没有办法。 只过了一年,十八岁的张紫霞,就已经成为了附近那一片的青年头目,有人叫她“霞姐”,有人叫她“紫哥”,也有人叫她“大姐大”。 就这样一混数年…数十年… 张紫霞虽然对她的后奶奶,和她那位亲叔叔,都不怎么感冒,但她还是知道,自己的亲叔叔,权力似乎是蛮大的,而且似乎是越来越大,只要对外提起他的名字,别人都有些害怕。 所以,她也因此更不畏惧别人,在那些年轻人的眼里,他们的“大姐大”,是没有什么事不敢的,这么一晃,就到了她二十岁。 此时的丙焕钱,进城已经两年多了,一无所有,在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面睡觉。因为那附近有个不大不小的钢铁厂,有时候…可以进去偷摸点小铁块卖钱,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五六个半大孩子,都只有十四五岁。 因为丙焕钱话不多,做事果断,说话算话,说一不二,所打的主意又奏效,这几个少年,就都叫他“大哥”,跟着他混。 这么一个小团伙,不久就引起了张紫霞的注意,被张紫霞迅速的“收编”了,并正式“任命”丙焕钱为一方“大哥”,负责钢铁厂附近这一片。 这等于是有了“后台”,又有了自己的“地盘”,丙焕钱开始崭露头角,放手大干起来。 又干了两年左右,张紫霞干得规范起来,似乎是顺着时局潮流,她开起了公司,18岁的丙焕钱,被张紫霞特别看重,做上了公司的经理。 这一年,丙焕钱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他与张紫霞同居了,到来年初夏,张紫霞就怀上了孩子。 张紫霞没有户口,她的户口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据说,是因为上面太重视,怕万一给弄错了。 丙焕钱的户口,在他老家农村,要办结婚证、生育手续,都得回他老家去办。 但是,丙焕钱拿不到结婚证,更领不到准生证,关键还是因为他的年龄。 第141章 时代疯狂仇怨 丙焕钱没法办到结婚证和准生证,但张紫霞的肚子,却一天天大起来。 张紫霞很想生下这个孩子,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然后,就秘密租了一个房子,住了下来。 但是,时间一久,还是走漏了风声。 某一天,在夜幕降临之后,一辆卡车拖着一车男女,突然来到丙焕钱的老家,他们将丙焕钱老家那栋土坯房子,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丙焕钱的老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浑身颤抖的开门出来,被一个膀大腰粗的壮汉,卡脖子一把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走上前去,大声说:“老家伙,给我老实点…不要乱动,快把你儿子儿媳妇交出来,不然的话…” 这丙老爹显然是没搞清楚状况,他是有个儿子,但哪里来的儿媳妇? 见他一直不作声(被摁着脖子怎么作声),那女人照老头脸上就狠扇了两记耳光,骂道:“你个不识抬举的老畜生,不说是吧?大家听着,进去给我搜,我就不信了…这还能飞了去!” 丙焕钱家就三间土坯正房,另外一间拖檐子厨房兼杂屋,里面陈设极其简单。 见这么多人明火执仗的冲进来,丙焕钱的娘就慌忙来拦阻,被人一把推倒在地,有人踢、有人踩,这个将近五十的可怜女人,也不知挨了多少脚… 没有搜到丙焕钱和张紫霞,这些人就开始搬东西,丙焕钱家中,实在是没有什么挺值钱的东西,除了粮食。 象被窝铺盖,桶子椅子,锅碗瓢盆,都搬上了车,又把谷仓里新收的二十来担稻谷,全给挑进车子,最后翻箱倒柜,发现有旧的钱币或老古董,也尽数搜了去,他们宁可拿错,不可遗漏。 留下的几个破旧箱柜,早已被被砸得稀巴烂,丢在那里,一些破旧衣服,被扔满了一地。 离开的时候,那壮汉松开丙老爹之后,还不忘踹上两脚,将他踢翻在地,恶狠狠的说:“下次再来,要是还看不到人的话,连你这几间土房子,也要扒了!” 一车人满载而归,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而在城里面,同一个时间段里,另外一伙人,十六七个精壮男子,突然围住了张紫霞临时租住的房子,将她抓了一个正着。 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名叫伍卫红,是专干队的队长,他指挥着其他人,快速的将张紫霞送去卫生院做引产。 孩子已经足月,就快要出生了,却被抓去,要做人流引产,那一群人还大叫着相互督促:“还不快点…快!要是生了出来,那就晚了…” 丙焕钱闻迅赶回来时,人已经被抓走了。 这是分城、乡两处,双管齐下的联合行动,目的就是赶在张紫霞正常产子之前,一定不能让她生下来,因为,据说多一个非婚生育的孩子,他们的工作成绩,就会受到影响,还会要被扣掉十几块钱奖金,甚至会影响到他们每一个人的仕途… 张紫霞被强行押进了手术室,又被五六个壮汉按住手脚,将她弄到手术台上。 但是,之后,张紫霞却离奇的失踪了。 就在主治的卫生员去取麻药时,挺着大肚子的张紫霞,仿佛是不翼而飞。 另一个充当助手的十七八岁的女生,她当时留在手术室里,却说不清发生了什么,当场已经吓得全身发抖。 果然,某某主任,一个面目狰狞老妇女,对那个小姑娘指手画脚,破口大骂,指挥着伍卫红等七八个年轻男子,将那小姑娘打得遍体鳞伤,皮开肉绽的让人不忍直视;那个卫生员,也被打得满脸是血,裤子也被她自己尿得全部湿透了。 张紫霞再回到公众的视野里,已经是第二年的夏天,这个时候,通过她那位小叔叔的努力,终于给她在城市里面上了户口。 据说,为了给张紫霞办户口,她的这位小叔叔,跑了很多地方,最终还惊动了京都,上面有数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出面为她来作证,这一些人,都是曾经与张紫霞的爷爷一起共生死…却还没有死的人。 张紫霞的亲叔叔,也就是那位张叔,因此也再一次升职了,几乎让全市人仰望。 给她安排的工作,张紫霞也没有接受,她仍旧继续开她的公司,不久之后,她就与丙焕钱,正式办理了结婚手续。 不幸的是,丙焕钱的老娘和老爹,已经相继过世,他老娘就是在那晚之后,受了重伤,又受了惊吓,加上气急攻心,一卧不起,没挨过三天,就一命呜呼; 丙老爹把他老婆安埋好之后,就一病不起,也没有过得了那个冬天。 后来,由于丙焕钱受到婚姻关系的照顾,也在城里面上了户口,算是真正在城里安了家,日子一天天的好起来。 当然,这都少不了张叔的操心。 张紫霞的公司,业务空前的暴增,过去那些小打小闹的事情,她已经没兴趣、也没时间去干了。 丙焕钱也就成了大公司的老总,正式开启了他的开挂人生。 人们总是说好景不长。 红红火火的过了好几年,丙焕钱和张紫霞,突然解除了婚姻关系,公司归在丙焕钱名下,事实上,公司的法人,也一直是他丙焕钱。 不久,就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情,让丙焕钱都始料不及。 伍家被灭门,同一时间段里,在相距一百多公里的另一县的乡下,也就是丙焕钱的老家那边,有一户周姓人家,也突然被灭。 具体来说,应该是三户人家,伍氏兄弟是两个家庭,只有伍二的儿子伍卫红,逃过了这一劫。 因为这一天,是伍家那老太爷的八十寿庆,在伍大的家里,大摆宴席,亲戚高朋聚集,热热闹闹拜寿,而到了晚上,客人们纷纷离去了,伍卫红也早已赶回了城里。 晚上十一点多出的事。 人们很难将那户周姓人家,与这两户伍姓人家联系起来。 当时,上面直接派了一个年轻的专案组长带队,与市县协同侦破此案,这一位年轻的专案组长,正是胡菁菁的老爸,虹姨的老公老胡。 这些都是后话。 而张紫霞,不久就消失在公众的视线里,有人说她去了香港,也有人说她去了新加坡。 没过太久,就判了一大批人,基本上都是死刑,当时社会上传言,传得很广,还都说,有一名主犯张紫霞,逃匿在外。 不过,丙焕钱却毫发无损,甚至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牵连,公司也没有被波及到。 又过了好几年,张紫霞突然在三亚被捉拿归案,最终判的是死缓。 人们早已淡忘了这个坐了二十三年大牢的女人,而今,她就要出来了。 丙焕钱较早一点得到张叔的通知,在张紫霞出来的那一天,也就是离元旦节还有九天,清晨,天还不亮,丙焕钱就带着丙焰灿,还有另外十余人,驾着六台豪台,出发去接张紫霞出狱。 当他们还比较早的赶到那里时,一直等,可是,他们并没有接到人。 有狱警告诉丙焕钱,张紫霞女士,昨晚零点之后,还不到凌晨一点,就已经被人接走了。 这让丙焕钱感到莫名其妙,又是谁接走她的呢?她究竟去了哪里? 第142章 谁使家破人亡 没能接到张紫霞,丙焕钱内心里,顿时感觉忐忑不安,虽然她只是他的前妻。 丙焕钱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第二任妻子马晗妮,今年会要急于离开家乡,和去留学的女儿丙小雨一起出国。 和丙焕钱同样紧张的人,可能并不止他一个。 其中,就包括伍卫红,也就是伍溢涵的老爸。 这几天,伍卫红也在高度关注张紫霞的相关消息,但是,一切似乎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的传闻。 甲卫权算是彻底忘记了这件事情,当年,出那一件大事情的时候,他已经是某区的区长了。 张紫霞被抓那年,甲卫权已经调到了中心区做书记,但张紫霞不是在本市被捕的,也没有押回本市来审理,所以,留给甲卫权的印象,就不会很深刻。 张紫霞出狱,甲卫权全然不知道,他想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件事。 近几天,甲卫权很忙,不停的开会,不停的布置工作,创文、创卫、扶贫,这三件大事,繁琐至极,甲卫权仿佛心力憔瘁。 上次的省城之行,也不是毫无收获,李大人给他下拨了一些款项,如彭老板那边的道路工程款,李锁铁那边的桥梁工程款,棚改工程款…工程款各按比例,下拨到位了一部分。 但是创文创卫的工程项目款,本来是他甲卫权争取过来的,却全部打到了高建虹的城投公司账户上,甲卫权感到莫名其妙。 那意味着,甲卫权这边创文创卫要用点钱,就比如说,想给职工志愿者搞一点补贴,还要开口去向高建虹要钱? 再就是扶贫专项款,在教育局丁有才这边,倒是厅、府、扶贫办三条渠道都拨来了钱,加起来,有三四千万。但甲卫权那边,却没有要到一分。 甲卫权现在别无他法。 因为蓝盈盈的暴走,甲卫权还差一点在他那老战友面前翻了船,后来,还是他临时在洗浴中心里,花高价请了一名当红技师,装了一回。 但是,他老战友冯大人那里,甲卫权是越发不好去了。 甲卫权只能寄希望于年终岁末,以及春节前后,卖房卖地了。 虹姨还是没有得到调往省城的确切消息,心里时不时的郁闷,这天开完小组会议,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她还坐在那里发愣。 甲卫权收拾好东西,抬头见虹姨还没有走,就问她:“你不要快点回去开会吗?快点去布置好了,让各位职员趁着元旦节放假,把扶贫对象都走访完。” 虹姨说:“开会…开会?会开得完吗?多开一次…少开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甲卫权发现这不对,说话这么大的火气,象吃了火药籽籽。 他问:“怎么了?”甲卫权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叫她“妈”了,也没再叫她“亲密战友”。 虹姨似乎回过神来,缓缓的站了起来,说:“没什么,走!陪我到外面溜一圈?” 甲卫权看了看时间,说:“那,走吧!” 出来后,甲卫权上了虹姨的车子,虹姨亲自驾车,这么大冷天,她不仅不开空调,还把正、副驾驶室的窗玻璃降了下来,任由冷风往车子里灌。 虹姨一路狂飙,开到东阳洲上,下了车,洲上的江风呼啸,把她的衣摆、衣帽、头发往上卷起,甲卫权跳下车后,被吹得瑟瑟发抖。 甲卫权急忙说:“走,去里面点一点东西吃,暖和暖和!” 虹姨重新进入驾驶室,关好了车玻璃,这才下来锁车,她见不停搓手的甲卫权冷成这个样子,就说:“是先喝酒?还是先去泡个澡?” 甲卫权说:“先进去再说!”边说边往那艘特殊的舰船上面走,虹姨大笑着跟在后面。 里面暖和多了,服务生将两人领入暖阁,沏上两杯热茶,问需要点些什么? 甲卫权点了一瓶白酒,又点了四五个菜、一个汤。 两人正吃喝得差不多了,忽然进来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甲卫权立即认出他就是朱思礼。 甲卫权说:“朱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向没看到你了。” 朱思礼换了一身装束打扮,连发型也换了,与甲卫权前些时候对他的印象作对比,是显年轻一些。 朱思礼说:“甲老板,我就说,我们肯定是有缘吧?!这么快又见面了!” 甲卫权不想跟他套近乎,说:“什么有缘无缘的?你在这里干嘛?” 朱思礼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说:“我本以为,有你这么一位贤婿,一定不愁吃喝,听佑彬讲,你们分手了,那我还不得出来打工,自己养活自己?!” “你在哪里打工?” 朱思礼不正面回答,他说:“我老板请你过去喝一杯茶,甲老板,请!” 甲卫权问:“你老板是谁?什么人?请我喝茶?” 朱思礼又笑了笑,说:“是啊!请你喝茶,你见了就知道了。” 然后又对一旁的虹姨说:“这位…就是叱诧风云的虹姐吧?!虹姐,你独自坐一会,我老板请甲老板过去聊几句话。” 说完,又向甲卫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甲卫权起身,在朱思礼的导航下,七弯八拐,上上下下的,来到一间装修考究的船舱里。 并不见有什么人,朱思礼请甲卫权先坐,他忙煮水沏茶。 过了一会,从里间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准确一点说,是一位年龄偏大的女人,看起来保养得还不错,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甲卫权盯着她看。 高个子女人说:“认不出来了吧?老了…我们都老了…” 甲卫权还是想起来了,他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的说:“你是张…你是霞姐…你还没有老…你还是年轻时的样子…一点也没变。” 张紫霞笑了笑,在软椅上坐下来,架起了二郎腿,说:“小甲…不…甲老板,我都六十岁了,怎么会不老…是人…就都会有老的这一天。” 甲卫权干笑了两声,掩饰住尴尬和内心的紧张,说:“霞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我好去迎一迎。” 朱思礼沏好了茶,退了出去。 张紫霞说:“甲老板,我不来这边,也没地方可以去,毕竟,这算是我的老家。” 甲卫权忙说:“欢迎欢迎!欢迎霞姐回来安享晚年…不,是享享清福!” 张紫霞说:“享福就别说了,甲老板不要为难我就行。今天正好你过来了,我想问问你,那年我怀了孩子,你知道是谁去举报的吗?” 甲卫权听她突然问到这个事上,心里惊慌,但他确实不知道是什么人去举报的。甲卫权就故作语重心长的说: “霞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去想这些干什么呢?把以后的每一天过好,开开心心的,身体好,就比什么都强!” 张紫霞说:“甲老板,话不能这么说,有些事情,不是说忘记,就可以忘记得了的,就因为那件事,我婆婆和公公,死得那么凄惨,我跟焕哥儿,连送他们最后一程都没能够,你说我又怎么忘得了?” 甲卫权就反问:“霞姐,那你说,这个举报人是谁?” 张紫霞脸色凝重起来,她极其认真的说:“这个人…就是你娘!” 第143章 饶过了甲卫权 听到张紫霞说是他娘举报的,甲卫权着实吓着了,他条件反射的答道:“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张紫霞淡淡的说:“有什么不可能的?有的人连父母、兄弟、姊妹、子女都可以出卖,更何况是旁人?” 甲卫权争辩道:“霞姐,会不会是您弄错了?” 张紫霞沉下脸来,说:“甲老板,我是经过很长的时间,才弄清楚真相的,我从来不冤枉别人。” 甲卫权作沉思状,他当然是难于相信,更难于接受。 甲卫权的老爹,其实是个老好人,平日里没什么多话讲,在公社里上班时,无非就是跟在别人后面做点事,很少积极主动的去参与那些毫无人性且下作的活动。 后来,调入本区工作,经过一些年之后,虽然做到了副区长,依然只是一个挂名的副区长,不管什么事,有什么实事,就老老实实去做一点,不论他人闲事是非。 在甲卫权的家里,里里外外,都是他娘在张罗,她虽然是农村户口,却是附近那一块有名的能干女人。 甲卫权退役回来,也是他娘在帮他忙着联系工作。 为此,他娘没少数落他爹,说他爹没一点用,又说自己娘家…给了他这个官做,搞了这二十来年,仍旧是没有一点出息,给儿子安排一个好点的工作,还得再依靠她娘家。 那么,甲卫权的外公家,还是有一些实力的。甚至可以说,这个周家的三代人,让他们当地人都很害怕,常常是对其敬而远之。 最终,甲卫权留在城里上班,去了区政府,甲卫权他娘忙前忙后,对于这个结果,她还是很满意。 就是在这一段时间里,碰巧遇见了丙焕钱,丙焕钱与甲卫权似乎是比较谈得来,对甲卫权的娘,也是热情有加。 毕竟是旧时邻居。 甲卫权他娘对丙焕钱也很热情,一口一句“侄少儿”,说自己儿子刚来城里,没什么熟人,又不懂事,很多事情,都要拜托他多多关照,相互帮忙。 不久,正逢甲卫权他娘过生日,在城里的饭店里叫了一桌,把丙焕钱请了去喝酒,他娘说没有外人,就家里这几个人,要丙焕钱将对象带过来一起吃个饭。 就是这一次,张紫霞见到了甲卫权他娘,而且,两人相处得似乎还不错,聊得很开心。 甲卫权他娘,得知张紫霞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之后,还说:“这丙老爹是真的有福气了,有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儿媳妇,又这么快就要抱孙子了,真的是双喜临门!” 这大概就是当年的实景,当时,甲卫权他爹当然也在场,他只是憨笑着,与儿子甲卫权以及丙焕钱一起,高兴的喝着小酒。 回到当前,甲卫权也知道,张紫霞不可能是在捏造事实,张紫霞的实力,甲卫权多少有些耳闻。 甲卫权抬起头来,他神色紧张的问张紫霞:“霞姐,你想怎么样?你叫我进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张紫霞严肃的说:“甲老板,你说呢?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叫你进来,没叫错吧?” 甲卫权的脸上,掠过一丝恐惧,他说:“你杀了我外公和我舅舅一家,难道还不够?” 张紫霞淡淡的说:“你说他们…我当年还不知道,他们就是你的外公和舅舅,他们本来就该死,他们当年的死,与这一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甲卫权问:“他们怎么就该死了?你倒是说清楚…” 张紫霞轻蔑的笑了笑,说:“这你就要去问你那外公了,还有你舅舅,问他们做过什么?你下去问问他们,我爷爷,我奶奶,我父亲,还有我妈妈,他们又是怎么死的?!” 甲卫权越发恐惧,他说:“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要我的命?我娘都过世两三年了…” 张紫霞说:“人死了,生前所做的事情,就真的能全部一笔勾销了吗?正是因为,我前不久得知你娘已经不在世了,所以今天我才叫你进来,我让你知道这个真相,总不会有错吧?” 甲卫权说:“霞姐,或许你讲的就是真相,但我相信,我娘绝对没有要害丙叔和丙姨的意思,他们邻里邻舍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可能要他们的命…” 张紫霞说:“甲老板,你就不要辩解了,你那个舅母指挥别人搬东西,连粮食都一粒不剩的弄走了,还不是要人家的命?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不要说什么邻里邻舍,这些年里,焕哥儿还帮衬你少了吗?你就没有在他背后下刀子?你们家…主要是坏在基因上…是你外祖父一家的基因太垃圾,报应,只分迟与早。” 这个据说是在大牢里呆了二十三年的女人,却什么都知道,甲卫权对她的畏惧感,更加重了,他不知道,自己将要怎么来对付她。 甲卫权也将脸板了起来,说:“霞姐,你今天还活得好好的,不应该珍惜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还有6人,他们早已经死了二十七八年了。” 张紫霞听了,不禁哈哈大笑,她说:“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活着,因为他们的亲人,跟我的亲人一样,都是死在那些恶魔的手里,他们为自己的亲人们讨回公道,这又有什么错?” 甲卫权不寒而栗,他蔫了下来,嘴唇颤动了许久,才断断续续的说:“霞…姐,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够…放…放…放我一马?我还有个80岁的爹要照顾?” 张紫霞叹了一口气,说:“也罢,看在你那老爹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不过,不要让我再有饶不了你的理由。” 甲卫权感觉到自己的背心是全湿的,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感谢霞姐!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霞姐尽管吩咐!” 张紫霞淡然一笑,说:“甲老板,那我倒要先谢谢你了,你走吧!” 甲卫权如获特赦般的站起身来,身子仍不住的摇晃。朱思礼在门外接到甲卫权,仍领着他回到之前的小包间,虹姨正在那里不安的等着他。 张紫霞之所以轻饶甲卫权,还真的是看在甲卫权他爹的面子上。丙焕钱的娘过世,家里刚被搬得一无所有,乡邻们因为害怕受牵连,不敢来搭把手,正是甲卫权他爹出面帮忙,才把她安葬好的。 那个时期,张紫霞从手术室逃走后,丙焕钱和张紫霞都不敢露面,有人专等着抓他们俩,丙焕钱的娘过世下葬,正是最好的捉拿时机,那些人一刻也没松懈,天天在丙焕钱老家那里蹲守,想借老人过世之机好抓人。 而甲卫权的爹,当时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凭着他在本队的那一点声誉,硬是将队里人叫了拢来,出东西出力,把葬礼办得还算完满。 不久后,丙焕钱的爹又相继离世,当时,张紫霞刚刚生下孩子不久,丙焕钱一个人回来料理后事,也是甲卫权他爹出面来主的事。 张紫霞正是看在这一点上,才决定暂时放过他。 但是,另外一个人,那就不一定会有这么幸运了。 第144章 做半子算报恩 虹姨见甲卫权出来了,见他脸色极其不好,她之前的那些暧昧念头,顿时荡然无存,小声的问:“回去吗?” 甲卫权更是急于离开东阳洲,他甚至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两人仓促离开。 虹姨也终于想起来了,刚才那个男人,是叫朱思礼。 她问甲卫权:“朱思礼究竟在干什么?前不久还在和他老婆打官司,把丁有才也牵扯进来了。” 甲卫权不想回答,他说:“这个人…就是一个老流氓,不要理他。” 不过,他确实感到很奇怪,怎么…这么快,朱思礼就投到了张紫霞的麾下? 甲卫权叫虹姨停车,他打了电话,叫郭进涌开车来接他,让虹姨自己回去。 甲卫权来到道路工程指挥部,彭老板正在这里等他。 两人进入到专门为甲卫权准备的套房内,甲卫权需要先压压惊,让两个妹子来陪着他泡所谓的温泉,又问彭老板,东西都准备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去省城? 听完彭老板的解释,甲卫权忽然加了一项,说要彭老板去拜拜他那前老丈人老胡。他说在这个人身上,要多下点功夫,可以趁着快要放假了,给他送两个黄花女子去。 彭老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间要给老胡送钱送女人?在自己业务这一块,也用不着他。 但是,甲卫权不说,彭老板也不好问,满口答应了下来。甲卫权又说,找两个精明可靠的人,去给他盯着东阳洲,看看有什么异常情况。 要他去监视东阳洲,彭巨能还真有些害怕,因为他也知道,这些年来,不论黑白两道,就没有人敢在东阳洲上撒野闹事。 既然甲卫权说了,那彭巨能也只得勉为其难。 再说丙焕钱,那天没有接到张紫霞,之后也一直没有找到联系方式,连张叔都不知道,这让他感到非常困惑。 眼看就到年底了,丙焕钱也要去一趟省城,他本来打算叫上丁有才,可是,丁有才说他最近实在是太忙,要就等到元旦节放假再去。 再说伍溢涵,听了胡菁菁的馊主意,打算偷拿户口本去和丙焰灿登记,试了两三次,终于从她老妈那里把户口本偷了出来。 当她和丙焰灿来到民政局时,工作人员打开户口本,说伍溢涵的户口,并没有落在她老妈的户口本上面,这两个人,又空欢喜了一场。 原来,她老爸老妈离婚时,伍溢涵是判给了她老爸,户口是落在他老爸的户口本上,虽然她后来一直跟她老妈住在一起。 伍溢涵眼见得结婚无望,元旦节,却一天天的近了。 伍卫红担心张紫霞出来后,会对他有什么动作,不过,他又不知道张紫霞身在哪里。 越担心就越害怕,哪个什么定律讲,担心会发生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 现在,伍卫红基本上每天无所事事,d校的校长,是没什么正经工作可做的。 和绝大多数他这一类男人一样,好色是主业,工作只是副业,整天到处寻找新的中意的女人,是他们生活中的重点。 但是,在最近这大半年里,伍卫红这方面兴趣大减,更多的时间,是躺平在家里。 伍卫红也没什么其它兴趣爱好,他本身文化程度就极低,虽然说也算是混完了初中,但其实他并不认识几个字,写个什么一百字左右的条子,至少会有一二十个错别字,所以,附庸风雅的事情,他基本上没有这个能力去做。 别人送了一张红木的茶台及配套椅子给他,其实是缅甸红,人家跟他说是海南花梨,他得意得不得了,置备了一套高档茶具,给自己设计了一间茶室,请一位上一级直辖上司,花了8万8的润笔,给他写了一副“绿蚁新茗”的横匾挂在中间,时不时的邀三朋四友来品茶(牛饮)一回。 过了那一阵子新鲜劲,也就没有人来了。伍卫红自己也感觉到很落寞,要是换在前些年,他身边也经常是前呼后拥的。 这天,伍卫红在家喝完闷酒喝闷茶,正寻思着,找个什么地方透一口气。 伍卫红在他那茶室里胡思乱想,坐立不安,有人来拜访他了。 敲门的是一位身材偏瘦的高个男子,伍卫红开了门之后,问他:“你找哪个?” 那男子却笑着说:“伍局,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不认识我了,我是习小泉。” 习小泉?当年正是他伍卫红送进去的。伍卫红仔细辨认,确实是想不起来…他当时长什么样了。 习小泉收起笑脸,说:“伍局,你不认识我了,也没什么要紧,我老板想见一见你,不知道方便不?” 伍卫红连忙问:“你老板?是谁?他在哪里?找我有什么事?” 习小泉见伍卫红紧张成这样,就轻蔑的笑了笑,说:“伍局不要太紧张,我老板就在楼下的车子里,我这就下去请她过来。” 大约七八分钟,又有人敲门,伍卫红再一次打开门,他从头到脚,整个人都呆了,就仿佛被速冻了一样,一动都不能动,就差一点…直接扑倒在地上了。 眼前这位身材高大的女人,虽然与伍卫红设想过上千次的形象…都不一样,但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她就是张紫霞。 张紫霞先开口:“老伍,你老了,我以为我老了,没料到,你比我还老得快一些,我几乎认不出你来了。” 伍卫红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没有料到,张紫霞就在这大白天里,一个人找上门来,她都没有带一两个人一起上楼来。 伍卫红僵了一会,下意识的让开身子,让张紫霞进去,却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话来开口说。 二十八年前,伍卫红的大伯夫妇,伍卫红的两位堂兄弟及其配偶子女,伍卫红的父母…还有他那正过80大寿的爷,在那天午夜,全部一同去了西天… 伍卫红每每想起这一件事情,就心惊肉跳。 而现在,最让他恐惧的那个人,就这样真实的站在他面前。 进门左转就是茶室,张紫霞走了进去,自己找了一张紫藤软椅,坐了下来,她打开系紧的围脖。 伍卫红跟着进去,站在前面,终于找到了一句话:“您…您喝什么茶?” 张紫霞说:“你坐吧,我不喝茶。” 伍卫红这才小心的找椅子坐下来,没坐他平常坐的那个正位“海南花梨”椅。 张紫霞却淡淡的说:“老伍,你等我过来,应该等了好久了吧?” 伍卫红说:“霞姐…我等了十几…哦…不…,您随时都可以来的…” 张紫霞问:“老伍,你讲话怎么结结巴巴的?你是怕我?” 伍卫红忙说:“霞姐,我不怕…我怎么会要怕呢!记得当年…你被人从手术室里救出去,还是我放你们离开的。” 张紫霞仿佛也回到了当年当天,她喃喃细语的说:“是的,这些事都过去了,正因为你那晚放走了我,所以,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不说这些了,当年,是你给了我那孩子一条命,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他给你做个半子,报一报当年的恩。” 伍卫红听了这话,忙惊慌的问:“给我做半子?他现在在哪里呢?” 第145章 血仇结为亲家 伍卫红庆幸当年自己在一念之间,放走了张紫霞,以及来救张紫霞的那两个人。 当然了,如果伍卫红不主动放行,当年当地当时…他也就夭折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这可能才是伍卫红当年选择放行的主要原因。 如今,张紫霞说,要把那个孩子送给伍卫红做半子,这当然是说,要给伍卫红做女婿了,伍卫红虽然心里面感觉很不妥,但是,比起张紫霞是来找他伍卫红的麻烦,总要强多了?! 听到伍卫红在急着问是谁,张紫霞仍然慢条斯理的说: “老伍,我也让人打听清楚了,你那宝贝独生女儿,现在正跟我那孩子在一起,听说昨天他们俩去民政局登记,没有户口本,白跑了一趟,你就把你那户口本拿给他们吧,我那孩子,没有你,可能也来不到这世上,既然当年你救了他,让他给你做个半子防老,也算是应该的。” 这个话,说得似乎在理,其实,是说得很客气。 伍卫红听了她这一番话,虽然证实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想,但他仍然是吃惊不小,莫非这就是天意?上天怎么会这么安排,让两个祖上有着血仇的人,偏偏走到了一起? 伍卫红小心的说:“霞姐,并不是我不同意,即使我同意他们俩的婚事,丙焕钱也绝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张紫霞站了起来,她这是准备要走,她边走边说:“老伍,你把户口本给他们送过去,再跟丙焕钱讲,让灿儿给你做半子,这是我的意思。我就不出面了,怕对年轻人影响不好。但我想在元旦节那天,听到他们婚礼的喜讯!” 说完,张紫霞就往外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等在电梯口的习小泉,帮她打开了电梯门。 伍卫红还站在茶室里发呆,要他在心理上一下子接受这一桩婚姻,把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确实很有难度。 但是,时间不让伍卫红久等,他忙赶到他前妻那里,跟她把情况讲了一遍。 伍卫红的意思,是想与他前妻商量商量。 没料到,伍溢涵她老妈,立刻就打电话给伍溢涵,要她带着丙焰灿一起…马上回来。 丙焰灿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这样大反转,前不久,这两夫妇还坚决反对,今天就急于主动的叫他们去登记。 伍卫红当然不会对女儿解释,他向丙焰灿要了丙焕钱的电话号码,亲自给丙焕钱打电话,请他过来商量儿女的婚事。 丙焕钱气冲冲的赶了过来,大怒,喝斥丙焰灿快点滚回去。 伍卫红让丙焰灿和伍溢涵两人,先到一边的房间里去。然后,伍卫红才极小心的将张紫霞找过他的那一节,比较详细的跟丙焕钱讲了一遍。 既然是张紫霞的意思,那丙焕钱也就没话可说了。 伍卫红又重新将丙焰灿和武溢涵叫出来,让武溢涵上前叫了人…叫丙焕钱“爹”,然后,给了户口本,让他们快点去登记,又说婚礼就定在元旦节,快点做好准备… 这一对年轻人,倒是高高兴兴的出去了,丙焕钱仍然是愁云密布,他问伍卫红,张紫霞现在在哪里?伍卫红却说,他也不知道。 张紫霞,那是神秘出没,伍卫红又怎么可能知道她究竟在哪? 因为就要给丙焰灿筹备婚礼,时间又特别的紧,丙焕钱见自己元旦节…已经没时间去省城了,就想着…还是提前去,准备隔一天就走。 丙焰灿打电话给丁有才,主要是想叫他一同去省城,看他有不有时间。 丁有才是确实没有时间,近一段时期的扶贫工作,让他一直在下面转。 因为,扶贫工作才安排下来,而离年终,就剩那么几天了。扶贫对象家里,都要一一落实,走访到位,所有人都分有任务,与所谓扶贫对象,结成了帮扶对子,而作为主要领导,丁有才那是一对多。 由于丁有才搞到了那么一大笔扶贫款,结果,其它各类单位,当然就十分眼红,把绝大部分的扶贫对象,都打包给了教育局,这就不仅仅是指在校就读的学生及其家长,包括大批其他的社会扶贫对象,也一股脑的扫给了丁有才。 当然了,与之前相比,丁有才现在也神气多了。 第146章 渐染圈子声气 当然,丁有才现在也神气多了,特别是在局里面,所有人跟他打招呼时,连语气都亲切和响亮多了。 能把钱弄到手,别人的看法那就是不一样,其它局的局长,平日里见了他丁有才,都似乎是爱理不理的,而这几次,上面开会时,来与会的人碰见了丁有才,恭维他的人就很多,还约他吃饭喝酒K歌,电话也总是接连不断。 到下面的各区教育办,各中学,各完小去,那里的领导们,为了多从他这里争取一些扶贫款,不仅仅是热情的招待,也让他那司机小董,真正盼到了她所期盼的内容,每一次出去,回来时,后配箱内,都被塞得满满的。 丁有才自己则比较苦恼了。 自从上一次在省城,被小董软磨硬泡的拿下后,就总有一份负罪感,感觉怕自己对不住这个小司机。 所以,小董一直埋怨没有钱,没有额外的收入,那就让她收一点吧,什么名烟名酒,通常是一人一份,丁有才自己也只消耗得那么一点,剩下来的,就让她全部送礼品四收店。 至于红包,大红包丁有才不收,给小董的那类小红包,一般也就是八百、一千的,收着就收着了。 但有时候,小董就会帮丁有才把红包收下,回来再给他。 如果丁有才不愿意要,小董就会把这笔钱存到一张卡里,说是帮丁有才存着,又说卡是她闺密的。 事过之后,丁有才又每每担心、害怕。但他更害怕小董在他面前撒娇耍横。 这是丁有才的第一份苦恼。 还有一份苦恼,来自于那个说“我只和丁叔叔睡”的韩纷纭。 韩纷纭刚来局里上班的那几天,还算好,后来,金雅芝与丁有才分开了,韩纷纭就在丁有才身边活跃起来,她在基础教育科做资料员,有事没事的,总会找各种理由,跑到她丁叔叔的办公室来,似乎一天不来见上一面,那就不得行。 结果,有天中午午休,韩纷纭溜进丁有才的办公室里,见丁有才在里间午睡,她忙关好门,钻进了被窝,丁有才怎么敌得过韩纷纭这种绝色女人,只讲了一句“这样子不好”,然后就直接投降了。 偏偏这个事情,又被办公室主任崔志钢撞见了,崔志刚走路的声音很特别,丁有才一听就知道是他来了,而且,感觉他在里间门外听了有一会儿,应该是听见有异样,才离开的。 虽然崔志钢没去跟外人咬舌头,但这还是让丁有才感觉不稳妥,之后,他再也不敢在办公室里间做午睡了。 韩纷纭从她表姐家里搬了出来,又另租了一个小套间,每隔一两天,就会把丁有才请过去。 这就瞒不过司机小董。 丁有才虽为此苦恼,但他又像抽大烟一样,欲罢不能。 最近,丁有才的身价似乎暴增,韩纷纭突然就向他提出来,要丁有才去买一套房子,她说:“人一世,就那么两三万天,每一天住得都不舒心,那还有什么意思?” 韩纷纭还说:“我又不要你的房子,你自己买了自己住,叫我去住几天也行。 还有…你那个小司机,虽然说,长得远远没有我好看,但人家毕竟年龄小,娇嫩得很,总是在那种公寓楼里面混,那也好可怜的,你买了房子,她也好有一个地方落脚。” 听这韩纷纭七七八八的一通胡说,丁有才就动了买房子的念头,不过,丁有才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现在买不起房子。 这天,丙焕钱专门打电话给丁有才,先说丙焰灿元旦节举行婚礼,特意邀请丁有才去喝喜酒,又问丁有才,是否能抽一点空,给他写几副对联? 丁有才满口的答应下来,又说:“元旦节要举办婚礼,先没听你说起过,喜讯太突然了…那你不就去不成省城了?” 丙焕钱说:“是的,所以,我准备明天动身,提早过去,你又没有时间,要不,你同我一起去?” 丁有才想了一下,就说:“那我还是同你一起去吧,我等下把事情给安排一下。” 两人说妥了,由丙焕钱出车,坐同一台车去。 其实,丁有才刚从省城回来,也没几天,他这里跟着丙焕钱一起去,可能也是想顺便去表达一下谢意。 第二天上午,刚刚到达省城,把车子停到李大人的私宅下面,好巧不巧,丙焕钱认出了前面的一台车子。 丙焕钱说:“他也到这里来了?” 丁有才忙问:“谁?” 第147章 三家狭路相逢 丙焕钱示意丁有才先不要说话,他让司机将车停到花坛的另一边去。 过了好一阵子,见一个大块头男人从楼道单元门口走出来,然后上了车,这,就是彭巨能。 彭老板也知道李大人的这一处秘密私宅,可见,他们还是很有交往的。 彭巨能的车子启动,驰出小区,丙焕钱忙叫司机跟上。 丙焕钱这台车,是刚换了不久的,挂的是外省牌,悄悄跟在彭老板车子后面,对方也认定不出来。 车子拐了好几条街,钻进一个较旧的小区,丙焕钱还是让司机走另外一条内部小道,远远的停在另一边。 只见彭老板从车上下来后,他那司机也跟着下了车。然后,后排的门打开来,跳下来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两个小姑娘,显然是先经过了专业人士的化妆打扮,大冷天里,站在地面上直打哆嗦。 那四个人进了一栋旧楼,旧楼只有六七层高,应该只有步梯。丙焕钱不敢肯定有不有电梯,他让司机下去跟着看看。 果然,单元门没上锁,上楼只有步梯,那司机跟过去,听见那四人在五楼停了下来,轻轻的敲门声,轻轻的开门声,然后,他们就都进去了。 司机跟上去看了一下,房号是502,他马上返回到车上来。 丙焕钱不知道这里面又是住着谁,他确实没来过,他让司机开车离开,返回到李大人那边,丁有才在车子上面打电话,跟他那老同学说,他们已经快到了。 就在丙焕钱的车子,正在驶出刚才那个旧小区的大门时,另外一辆车子正好对向开了进去,丙焕钱没多留意,即使留意也看不到,因为那台车子的车窗膜很特殊,从外往里是看不见人的,但是,那台车子上坐的人,却一眼认出了丙焕钱。 因为那台车子上坐着的人,正是丙焕钱近来让人苦苦寻找…却一直找不到的前妻张紫霞。 到了李大人的秘密私宅,也就是他那个收藏室里,李大人热情的与丁有才、丙焕钱一一握手拥抱,又说他这里太简陋,没什么东西招待他们。 丙焕钱说他这次来得仓促,也没有事先准备好合适的礼物,丁有才就解释,丙家的接班人,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所以在时间上来说,是来得比较仓促。 李大人淡然一笑,说:“丙总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令郎新婚大喜,届时…一定是你们圈子里的一大盛事,是草率不得的,在这个时候还记挂着来省城看我,真让我深感惭愧…惭愧。” 三个人坐下来说白话,李大人忽然提到曹雨兰,问丙焕钱,这孩子做事怎么样? 丙焕钱说曹雨兰很优秀,在项目经理的岗位上,干活很认真,业务也很熟。 李大人就再次说拜托的话,又跟丁有才说:“丙总忙不赢,老同学你给我多照顾她一下,年轻人不懂事,要多提点。” 丁有才也听过传闻,忙笑着说:“我是外行人,不懂他们那个圈子,如果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我倒是可以多照看照看的。” 丙焕钱少不了送钱,把卡拿出来给李大人,李大人这次死活不肯收,最后他说:“令郎大婚,我也没表示表示,这个你就别拿了,就当作是我对令郎的一份心意,好吧?!” 丙焕钱见李大人说到这份上了,就说:“那是这样,我们去找个地方喝一杯酒,反正这也快到饭点了!” 于是,三个人一起下楼,乘电梯到地下车库,难得的…李大人亲自驾车,来到他认为最合适的地方。 酒桌上,李大人又说:“你们那个教育局整体搬迁新建项目,只怕资金会比较紧张。丙总可能会觉得没什么利润空间,老同学也可能会感觉到有各种压力,我考虑过了的,反正上一次征的地还是很够,丙总可以紧挨着开发出一排房来,卖了钱正可以弥补基建的资金不足问题;一层正可以做店铺出租,所有权归局里,局里也就有些经济来源,可以用来解决许多内部日常小问题。” 这句话说到了丙焕钱的心坎上了,搭车多征地,原也是为了开发出一些商品房来,新教育局的东南面,显然位置是极好的。 丙焕钱忙给李大人斟酒,说:“我正要跟老板讲这件事情,只是不好开口,既然老板说了,我深表感谢,来!我再敬您一杯,这件事情,如果以后有什么麻烦,还请老板多多帮衬指点!” 听了他们这一番对话,丁有才自然是很明白了,不过,他也惊叹于这一番操作,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在他们那里,就跟喝一杯酒一样的平淡无奇。 丙焕钱准备了一千八百万,结果没送出去,反倒赚了一两栋楼,心里当然是乐开了花。 三个人喝到六七成,李大人打电话叫他司机过来帮他开车,又对丁有才和丙焕钱说,他就不送了,丙焕钱说不必不必,他发信息,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丙焕钱又马不停蹄的跑了好几家,最后才是老胡那里。 丙焰灿在邻市拿的那个垃圾处理发电场项目,资金还有绝大部分没下来,老胡在邻市蹲点,加上老胡后来兼管了这类公益环保安全项目,丙焕钱还是要去拜访一下的。 丙焕钱联系老胡的司机,对方说不清楚这时候老板是否有空,先要了解一下。 本来也是有预约的,这时候又说不清楚有不有空,丙焕钱只好等一下。 过了好一阵,那位司机发来了信息,同时又发来了一个具体位置,信息中有楼号和房号。 结果,丙焕钱让司机导航过去,导着导着…就是之前跟踪彭巨能来的那里。 丙焕钱的车子,刚要开进去,就听到警车声和急救车声,气氛相当的紧张,丙焕钱的司机赶紧避让? 司机在较远处停好车,下车挤过去,看是发生了什么。 结果,说那边是有人坠楼了。 就听见人群当中,有人在议论,很多人都说,并不认识这男的是谁,也有个别人说,这人好象从电视里看见过,是个大人物,好象是…姓胡…还有没有气?不知道,说是从五楼掉下来的… 司机抬头,只有五楼的窗户,还是是开着的。 司机忙走回车上,小声的跟丙焕钱讲了他刚看到的情况。 丙焕钱还正在思考,急救车已经将老胡拖走了。 围观的人纷纷离开,警方在现场做各种观察、拍照,又上楼进房间里去查看。 丙焕钱让司机开车走,他担心警方会盘查自己这辆外省牌照车,不过,警方就好象没有注意到他们一样。 而另外一辆本地车,要离开可能就有点困难了,两个警员正走向那台车子,刚刚打着火的司机,只好又熄了火。 车上就只一名开车的男子。 警方在查,说他这车子,进来有好长时间了,正是在事发时间段里,所以,要求配合接受调查。 司机有些怕查,急着想走。 警方查到了那台车,是租车公司的。 原来,这虽然是一台豪车,该男子却是从租车公司租来的,租来跑黑车挣钱…所瞄准的主顾,就是那些不敢正常打车的人。 警方问他拉的是什么客人,男子说了,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 警方又问他,为什么先一直没走?男子说客人让他等回程。 那么,客人呢?男子说他不知道,好像还没有出来。 第148章 老胡起底高家 这种老旧的小区,只有大门口装有监控,居住的人员也很杂乱,更多的是租客们在这里租住。 而老胡这里的那套房子,是之前的一个商人的,那商人去了南方,很多年都没回过这边了,房子空在这里,老胡时不时的用着。 且说这天,老胡那真是乐极生悲。 上午,彭巨能不仅给他送来了一笔巨款,关键是还给他带来了两名未动过的美少女。 因为是预约,老胡把地点选在这里,主要是他觉得这里既安全又方便,任何人从小区出进,都很容易,不会引起什么太多的关注。 老胡事先已经做足了那方面的准备工作,所以,他底气十足的享受了个把小时后,才让彭老板把人带走了。 正当老胡在边亲手打扫战场,边回味无穷时,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好像是从楼板里冒出来似的。 老胡想了好几分钟,才终于认出眼前这位冷眉冷目的女人,张紫霞?怎么可能?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她是怎么进来的? 其实,张紫霞进来很久了,彭老板他们进来之后,不太久,她就进来了,因为客厅的门,当时竟然没有锁好。 又因为彭老板以及他那位司机,全都注意力集中在老胡的精彩表演上面,并且,他俩都在手忙脚乱的给老胡帮忙,根本就没注意到:张紫霞进了客厅,然后,又藏身在阳台的落地布帘之后。 张紫霞进来时,甚至还帮他们把客厅的门好好锁上了。 张紫霞示意老胡坐下来,老胡想离开,张紫霞用很硬的语气说:“坐到床上去!” 老胡的双脚,本来就有点飘,因为他感觉到全身似乎有一些虚脱,被张紫霞这么一句断喝,他差点跌倒在地,双手支撑着…扶着床沿坐了下来。 老胡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吧?” 张紫霞说:“你自己心里就没有点数吗?看来,这些年…你是过得太风光了,就象刚才一样,有人专门为你提供处女,你怕是早就忘记了过去所做的那些事情了?” 老胡反问:“我过去做什么了?你不会是还在说抓你的那件事吧?我只是相当于去把你带过来,我去与不去,对于你来说,毫无差别。” 张紫霞也反问:“那之前抓那六个人呢?也是这样的?你是用他们的鲜血,铺平了自己的晋升之路,染红了官帽。” 老胡显然是心里发虚,他说:“这跟我又有多大的关系?我不去抓他们,那别人也会去抓他们,更何况,他们躲在哪里,那是一清二楚,哪怕是派出所去几个人,也照样是要把他们抓到手。” 张紫霞也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她问老胡:“你那样争功媚上,抢当刽子手,当时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吗?” 老胡色厉内荏的说:“后果?什么后果?什么后果都没有。什么争功不争功?我是专案组长,我负全责。” 张紫霞轻蔑的笑了笑,说:“没什么后果,是吧?我今天能找到你这旮旯里来,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的死期到了。”说着,张紫霞站起身来。 也确实不可想象,张紫霞一个人…居然能准确的找到这么隐秘的地方… 老胡下意识的伸手往床脑枕头下摸,张紫霞比他快,左脚一脚踏在老胡的手背上,一弯腰,右手就从枕头下拿出来一把短枪。 老胡还想再动武,张紫霞已经将枪口顶到了他的脑门上。 老胡的抗争毫无力量,他脑门上往外沁冷汗,嘴唇开始颤抖起来,说话口齿不利索了。 “饶…饶…饶命,求你不要杀我!” 张紫霞拿着枪,又坐回到椅子上,她看着老胡,说:“刚才,你不是嘴巴很厉害吗?还有什么话要讲?快讲?” 老胡说:“其实,你并不敢杀我,这还是大白天,枪一响,你也跑不了。” 张紫霞把枪口又对准老胡的胸口,说:“是吗?那先试一试?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这样跟你讲吧,我从出生那一天起,就没有过过一天正常人的日子,我从小就跟父母一同被关了起来,后来,又跟我娘一起受改造很多年,然后是逃亡了四五年,又关了二十三年,我早就跟死了的人,也没多大区别,我只在意你今天死不死,别的事情,我从不考虑。” 老胡垂下了头,片刻后,他说:“我也很不幸,我从懂事起,就没有见过我爹,有人说他是修铁路时,被人打死了,我那时成了烈士孤儿,后来到城里读书,说是照顾我,上了个公安学校,毕业后就到了这里上班。那年说我立了大功,晋了职,有领导给我牵线说媒,娶了老婆,结果却发现,老婆怀了别人的孩子,因为是领导说的媒,我连婚都不敢离,再后来,我习惯了…随她去…” 张紫霞严厉的喝斥:“少扯这些,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已经调查过了,你家从你往上,数三代,都是刽子手,你爹、你爷爷、都是做帮凶杀人出身的,你爹潜入到铁道上,还是被人认了出来,所以,有人要了他的狗命… 而你自己也不例外,手里沾有许多人的血;另外,这二十多年里,被你祸害的女子还少吗?别找什么借口你老婆有问题。” 老胡忙解释:“我祸害过什么女子?这都是她们自愿的,她们自己犯贱,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张紫霞反问他:“她们自愿的?你来看看我拍的视频,你要说她们不懂事,先是自愿的,也许是,但刚才,她们在半途中哭着一再求饶,你自己看…这个…你们又是怎么做的?那两个人帮你死死摁住,你又是打耳光,又是揪大腿,又是咬肩颈…这就是你所讲的自愿?你要是没有这种变态嗜好,别人会把女子总往你这里送?若不是先各种威逼利诱,十几岁的女娃娃,会轻易就范?” 老胡没料到,张紫霞还会拍到这些,他一时语塞。 张紫霞见他不说话,就又问他:“你刚才讲…那几个人藏在什么地方,早已是一清二楚,那当年又是谁告诉你的?你给我说说看,我想要印证一下。” 老胡忙说:“只要你不杀我,我都说。” 张紫霞说:“那你先说说看吧!” 老胡不假思索的说:“是高建英。高建英在你办公室里装了窃听器,你都不知道。” 张紫霞听了,感觉很奇怪,她问:“高建英哪来的窃听器?” 老胡说:“高建英是什么人,你那时候根本不知道。高建英不同于我们,她是双重或多重身份。 你应该记得,你刚刚落实户口时,是不是给你安排到钢铁厂去做销售部主任,结果呢?高建英去做了销售部主任,当然了,是你自己没接受那一份工作,但是,当时高建英也才二十二三岁,一来就能当上销售部主任,你认为正常吗? 你刚刚解决了户口这个大难题,她就过来了,这绝不是一种巧合,安排她做销售部主任,不就是为了能顺利的与你搞好关系吗?” “接着说!” 老胡又说:“高建英当时虽然只二十二三岁,但我后来查过她的简历,她已经有七八年工龄了。 据说,当年,大概是在日军投降前不久,高建英的爷爷从日占区护送一位首长去根据地,途中,这两人被国军抓了汉奸,在押送的路上,国军遭到了日军和游击队的前后夹击,高建英的爷爷趁机逃脱,并救下了那一个首长。 后来,到七十年代了,高建英作为她爷爷的长孙女,在她七八岁时,被那个大员接入京里去培养,到她十五六岁时,就在全国各地开始工作了。 所以,她来监视你,一点也不奇怪,只是在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不可能知道。” 第149章 二十八年谜底 听老胡娓娓道来,如数家常,真感叹他了解得是如此详细。 这把张紫霞都听懵圈了,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什么都了如指掌的霞姐,居然对这些与她密切相关的信息,一无所知。 张紫霞又问:“那我在案子的始末当中,从没有听说过,是她高建英窃听得到的消息这个事…” 老胡小声的解释说:“你当然不会听到了。我刚刚说过了,高建英的身份很特殊,你看她现在所处的职位…负责纪监,就大概能知道她了,她在那个时候,是受到特殊保护的。 我当时办案抓人,也是从上级的指示中,才得到他们的具体藏匿位置,而不是直接来自于高建英。 直到早两三年,我整理旧卷宗时,才意外的发现了一份密卷,从中得知,原来是高建英从你的办公室里,取回窃听器之后,才得知了他们的准确情况。 而当时在审理该案时,是作为犯罪人们供出的证词,说是他们供出了你,曾参与谋划和指挥,才去对你发布通辑令的。” 张紫霞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年的高建英。 张紫霞的公司,采购钢铁,都是通过高建英的手,高建英甚至会在平价的基础之上,再给予她什么政策性的让利,要知道,在那个时候的钢铁,有多紧俏,外面的黑市议价,比平价要高出一倍多,有时甚至高出两倍、三倍的都有。 因此,这样一来二往,张紫霞和高建英的关系,就相当的好,如同闺蜜,两个人经常在空余时间里,一起游玩。 张紫霞藏匿到海南,她临走的时候,上面还没有说案子牵扯到了她,没有开始通辑她,高建英是知道她要去海南的,当时,高建芙还给张紫霞介绍了海南那边的熟人,高建英曾叮嘱张紫霞,到了海南那边…先可以去找他。 不过,张紫霞并没有直接去海南,后来确实是去了海南,但也没有去找高建英所介绍的熟人。 又过了四五年,张紫霞在三亚偶遇上高建英,高建英说是来三亚旅游度假,她又说,她听说这边正在搞开发区,准备过来炒地皮。 不过,张紫霞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她说自己也是来旅游,然后,两人就匆匆分别了。 但是,很快,张紫霞就被抓了,她还没来得及离开三亚。 老胡今天说的这些话,终于解开了张紫霞心中一直缠绕着的谜团。现在想来,那根本不算是偶遇… 张紫霞突然问老胡:“你既然什么都明白,难道你不明白当年那个案子的起因?难道你就不明白那六个人,原本是些什么人?” 老胡说:“我明不明白这些,又能起什么作用?历史上的那些事情,若要都拿出来说,也都是说不清的,我也不想再说了,你走吧!” 张紫霞说:“走?我为什么要走?” 老胡说:“你不走,还想怎样,你答应了不杀我的,难道要言而无信?” 张紫霞重新把视频点开,说:“我是答应不杀你,但这些被你残害的女子,她们又会不会答应不杀你?我今天不杀你也行,你自己从那里跳下去。不然的话,之后…我仍要把你刚刚这些视频,公之于众,到时候…只怕是你死了…也会身败名裂…” 张紫霞用枪指了指那边的窗户。 老胡走到窗边,他打开窗户,几乎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才爬上窗台,然后,瞬间就突然跳了下去。 再说两焕钱和丁有才,忙着跑了一天,本来是准备在省城住上一晚的,而发生了老胡坠楼…计划也就马上改变了,这时候,他们已经在返回去的路上。 他们曾与老胡的司机联系过,老胡的司机,还给丙焕钱发来过坠楼事发点的位置…尚不知警方会不会往这一条线索上追查… 老胡坠楼这件事情,本身已让丙焕钱陷入了沉思,他需要看到最快的新闻,来了解事件的所谓真相。 不过,新闻是往往没有真相的。 第150章 开口送两套房 丙焕钱陷入了沉思,丁有才一路上…也不说话,似乎是睡着了。 只有司机一个人,在全神贯注的驾车,车速在120Km以上。 出了高速口子,丁有才仿佛梦醒,他说,在口子外停车…他打车回去就是。 丙焕钱却说,到前面找一个饭店吃饭。 他们过去常去的怡雅阁,在这一次的棚改中,也终于是已经拆除了。 天色完全黑下来,又是万家灯火,而霓虹装扮出来的都市,给人的感觉,总是无比的虚幻,让人们无法再找到人类本来的真实。 司机似乎很随意的停到了一家酒楼前面,可能仅仅只是因为那里好停车。 三个人一起上楼,司机点的单,丁有才说晚上不喝酒了,丙焕钱也没坚持说要喝。 司机可能是真的饿了,服务生送上饭菜,司机不管不顾的狼吞虎咽。 丙焕钱给丁有才盛了一碗饭,他自己也盛一碗,说:“哥,身体的确要紧,晚上吃一碗饭,不喝酒是对的!” 丁有才说:“我其实没有酒瘾,过去也很少喝酒。” 丁有才话里的意思,是说过去…只心情不好时…与丙焕钱在一起时,才会偶尔喝一点酒。 丙焕钱笑了一下,说:“现在毕竟有了些应酬,适当喝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丁有才直白的说:“我应酬也很少喝酒,跟兄弟你在一起,才喝得多一点。” 丙焕钱又说:“今天,你那位老同学…李大人也说了,在新局那边,要开发一两栋商品楼,你哪天抽空过去看看,你不是还一直住着那个老房子吗?说不定,很快,你那边,哪天也就棚改了,你过去看一看位置…预留一两套房子出来。” 丙焕钱见丁有才没答话,就又看了看丁有才,丁有才一愣,说:“你说什么?这恐怕不行吧?” 丙焕钱说:“哥,房子还是要搞,有就早一点搞好,到时候我让人帮你去走个程序。还有…那个曹雨兰,你那老同学亲口跟我讲的,是他的女儿,但依我看…其中必定有些缘故,所以,这房子肯定是要给她留的,开发出来的房产,可能有将近一大半…只能给得她!” 丁有才可不会去关心…该怎么分房与李大人的女儿,不过,他自己正有购房的想法,特别是那个韩纷纭,一直在他耳边念念叨叨,丁有才还正想着到哪里…去付一个首付,先买下一套房来住着,不料,丙焕钱这么一开口,就要给他两套房。 丁有才还欠着丙焕钱三十万没还呢,他都不好说什么了,他真没收过别人太多的钱物,特别是贵重物品,一下子给两套房子?这让他一下子心理上难以承受。 丙焕钱吃完饭,准备走了,丁有才打电话叫小董来接他。 丙焕钱又再次叮嘱他,说让他元旦节之后,找个时间,也到工地那边去转一转。 丁有才被迫亲自负责局里这一方面的监管,但是,他还没有去看过一次的。 小董与崔主任,在下面扶贫,跑了一整天,一连走访了十几户扶贫对象,小董刚刚把崔主任送回去,又来接丁有才。 丁有才问她吃饭了没有,小董说她晚饭还真没吃,丁有才说请她吃饭,小董说不了,她把车子靠到一个麦当劳店口,下去买了一大包吃的。 丁有才说:“吃这些垃圾食品没什么营养,晚上要吃饭。” 小董说:“等下回去再煮泡面吃!”好像泡面就不是垃圾食品似的。 小董又说:“老板,要不要也来点,这个很好吃?”丁有才表示他很饱,不吃。她又接着说:“老板,今晚不回去了吧?反正你老婆…还以为你在省城没回来。” 丁有才问:“不回去?那去哪里?” 小董就说:“去我那边啊!” 丁有才说:“你那里不是还住着一个室友吗?不行不行!” 小董启动车子,说:“老板,你怕什么?要不,我等下让她去外面开房住!” 很快,就到了小董租住的公寓楼。来到16楼,小董开门进去,丁有才看了看,里面就只一张大床。 这么一间房子,还间出了卫浴间和小厨房,又摆了一个沙发和一张小茶几。 进门处的鞋架和地面上,摆满了鞋子,大多数是高跟鞋,再往里面一点,斜立着一面大镜子,镜子后面是饮水机,饮水机旁边的墙上,正对着大床,悬挂着投影屏。 就这么一个地方,平时还住着两个人?两个人睡一张床? 不过,丁有才并没有看到小董的那一个室友。 第151章 奇葩室友求助 小董拿衣服,先去洗澡,原来床的左边,与卫浴间相隔离的位置,是一排衣柜。 丁有才看到衣柜里面比较乱,有的衣服叠了,有的衣服挂着,还有的衣服就随手堆放着。 这样子,未必分得清衣服是谁的… 洗完澡出来,小董给丁有才倒了一杯白开水,她自己拿吹风机在对着镜子吹头发。 同时,她问丁有才:“老板,你要不要洗澡?这里有热水。” 丁有才又没得衣服换,说不洗澡,小董就说:“你先去洗,没关系的,等下…我把你内衣服洗一下,放到空调上面,一下子就干了。”她见丁有才仍坐着不动,就又说,“我让我室友帮你带一套内衣服回来,你先去洗,里面有浴缸。” 丁有才去放水泡澡,小董吹完头发后,坐到沙发上吃麦当劳,同时,发微信给她室友,让她带一套男士内衣服回来,身高一八〇左右的,特别是要带内裤… 泡完澡,丁有才用一条粉色的大浴巾包着走出来,引得小董哈哈大笑,小董说:“这一条…是我室友的。” 里面就两条浴巾,一条米色…一条粉色… 丁有才不跟她笑,转回去,换了一条米色的。 小董还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喝水吃东西,丁有才说:“要不…就快一点?等下你室友回来了…” 小董无所谓的样子,丁有才又催她,小董就说,那你先躺到床上去,把被子热一热…捂热了…我就来! 小董起身,去洗了洗手,出来,见丁有才还坐在床边上,就来帮他掀开被角,让丁有才钻了进去,丁有才往中间一躺,就感觉被子很潮,还有一股子味道。 他让小董把电吹风拿来,他要吹被子…这么潮,也不知道她们平日里是怎么睡的? 丁有才拿电吹风,开着高温强风,吹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被子,感觉和之前相比,要好多了,然后,他又开始吹垫被。 年轻人可能都这样,冬天里也不晒被子… 这时,小董的室友回来了,她一进来,刚关上门,人还站在门口,就说:“亲爱的,你们完事了吗?我可是在外面多吹了一二十分钟西北风,才进来的。” 小董听了,哈哈大笑。那室友问她:“笑什么笑?得了失心疯?” 小董指了指床上,那室友往前走了几步,也来看床上,看到丁有才正跪在床上吹垫被,她也大笑了起来。 丁有才很认真的说:“盖被、垫被,都太潮了,不吹干怎么睡呢?” 那室友就说:“大叔,你继续吹,我们不是笑你。哦,对了,这是一套保暖内衣,这是一套内裤,五件套的。”她把衣服放到床上。 “买这么多内裤干什么?”丁有才拿过来看,边看边说。 那个室友却说:“内裤肯定是要多准备几条,弄脏了有得换!” 小董就问她室友,一共多少钱?对方说一共380,小董转账,给了钱给她。 那室友坐到沙发上,开始吃茶几上的麦当劳。 小董这才给二人作介绍,介绍丁有才是她老板之后,又介绍她那室友,名字叫做甄灵娜,正在做家教。 甄灵娜又问小董:“你们完事了没?那么早就叫我带衣服…” 小董说:“亲爱的,你没见我老板一直在吹被子吗?他先吹盖的被子,就吹了有个把钟头。” 甄灵娜说:“那怎么办?要不,我在卫浴间呆一阵子,你们抓紧时间?外面太冷了,我实在是待不住。” 小董说:“麻烦你到楼下去开一个房,亲爱的,可以吗?” 甄灵娜说:“这边开一间房,最便宜的,也要298,费那钱干嘛呢?” 说着,她就抱了两本书,钻进了卫浴室,并说:“你们快一点,啊!” 小董没收了丁有才手中的电吹风,对他说:“老板,差不多就算了,别吹了,啊!” 丁有才其实也感觉到有点冷,这空调效果并不太好,他将被子拉到身上,才感觉暖和多了。 小董把睡衣睡裤脱了…扔到一边,贴着钻了进去,丁有才感觉就像是一团火…巴到身上来,年轻人就是好,这身体素质,扔进冰窟窿里面…都会冒泡泡。 剧烈运动了三四十分钟,丁有才说:“算了吧,你那室友在卫浴室里,也怪冷的!” 小董笑着说:“你怕了我了?还想要吗?你先别管她了!” 甄灵娜在那边答话:“真的冷,你们大喊大叫的倒是热火朝天,就是不管别人的死活!” 丁有才听了,就找衣服,他穿了新买的内裤,又把保暖内衣服也套上,那甄灵娜从卫浴间里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边暖手边喝,她走到房子中间,说:“亲爱的,你老板好棒!他不会就要走吧?” “走哪里去?说了让你去另开一个房,就一晚上…”小董边说边跳下床,光溜溜的跑进卫浴室。 甄灵娜又坐回到沙发上,她问丁有才:“老板,你真的不会回去吧?你也不去洗一洗?” 丁有才说:“小甄是吧,我马上走,回去洗算了…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甄灵娜忙说:“不打扰…没打扰,老板,真的没打扰,再说,你这也回不去了呀!” 丁有才忙解释说:“我可以打个车回去算了!” 甄灵娜笑着说:“老板,我不是说这个,你看啊,你穿着这一身回去,你老婆还不一眼就看出来了?” 丁有才看了看自己,也跟着一起笑,自乱入解嘲的说:“也是!” 甄灵娜说:“那你还是在这里洗吧,快进去,等下再换一条内裤,这一条肯定是弄脏了…” 丁有才犹豫了一下,又脱下保暖内衣服,拿了浴巾,穿着裤衩子进了卫浴室,小董拿喷头,迎面喷了他一身水。 两个人洗完,同裹了那条米色浴巾出来,样子挺滑稽的,甄灵娜看了,忍不住要笑,小董也笑了起来,她索性让丁有才一个人裹着,丁有才也笑了起来,两个人又重新钻进了被窝,坐到床上,丁有才又找内裤重新换。 甄灵娜也从衣柜里面…找了衣服去洗澡。不一会儿,她穿着粉色的内衣内裤出来,头发高高的挽在头顶上,用一个什么饰有粉色花瓣的发网扎紧了,趿着一双高跟室内拖鞋,在屋子中间来回走动,倒热水喝,又问小董要不要煮面条吃。 小董说不吃了,好饱的。 甄灵娜就走到床边,一掀被子,钻了进去,在丁有才的左手边坐了下来,又说好冷,一下钻到了最里面,紧贴丁有才,捂紧被子,只露出一个脸蛋儿。 丁有才一点也不冷了,只是感觉有点不自在。 小董说:“老板,你不要乱摸…别摸甄灵娜啊!” 丁有才说:“我哪有?要不…你睡中间来!” 小董笑着说:“老板,你个子高…块头大,还是你睡中间!” 三个人静静的躺下…躺了七八分钟,又开始说话了。 甄灵娜说:“老板,我求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丁有才问:“什么忙?” 甄灵娜转过脸去,半趴到丁有才身边,说:“老板,我没有工作,要不…你包养我?要不…你帮我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小董忙转过脸来说:“亲爱的,你什么意思?要跟我抢人?那不行!老板,你还是给她找一份工作吧!” 第152章 甄灵娜真舍身 甄灵娜用双手抱着丁有才的胳膊,她摇了一下,说:“老板,那就帮我找一份工作,好不好?” 丁有才说:“现在工作真不好找,逢进必考!” 小董忙来助攻,她说:“老板,凡事总会有例外,没有例外,那还有个权宜之策。甄灵娜也确实很困难,她父母是县里面的下岗工人,原来是在陶瓷厂上班的,陶瓷厂早解散了,家里没什么稳定收入,她师范毕业都快两年了,还找不到工作,你就帮一下她呗!” 丁有才反问:“你不是说,她正在做家教吗?” 甄灵娜忙说:“做家教也不容易,现在做的人多,业务都被教培机构揽走了,根本找不到钱。” 丁有才就说:“那我介绍你去教培机构,我儿子开的教培中心,哦,小甄,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甄灵娜说:“我学英文的,教培中心我不想去,打工早出晚归太辛苦了不说,还要两头受气,又不稳定,更不是长久之计。” 丁有才问:“那你想怎样?” 甄灵娜娇声的说:“老板,随便你把我安排到哪个学校,都行,我工作很努力的!” 小董又帮甄灵娜说:“老板,这点忙你肯定要帮,对于你来说,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丁有才说:“要到学校里去上课,那很容易!问题是编,总要有编吧?” 小董说:“你跟人事那边的关系好,跟他们说一声,不就得了,到时候再走一个程序!” 丁有才想了想,说:“那…我试试!” 甄灵娜忙爬了起来,跨坐到了丁有才身上,说:“好…你试!” 丁有才都蒙了,小董忙将甄灵娜推倒下来,笑着说:“甄灵娜,你想什么呢?你以为老板是在叫你…真好笑…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甄灵娜爬起来斜坐着,对小董说:“亲爱的,我哪有搞错?老板刚才顶到我了,他刚刚不是说,想要跟我试一下吗?” 小董问丁有才:“老板,这是真的吗?” 丁有才急了,说:“再这样…我…你睡中间来…” 小董说:“好了好了,你继续睡中间!早点睡好…” 三人都又重新睡好了不动,丁有才早起,又忙了这一整天,可能也是真的累了,很快就入了睡,睡得还特别香。 一觉竟然睡到大天亮,丁有才醒过来,发现自己正搂着甄灵娜,他忙抽回双手。 他感觉尿急,又忙偷偷的溜下床去,进入了卫浴间。 小董突然凑到甄灵娜耳边,小声的说:“亲爱的,要不要一起弄他?” 甄灵娜忙转过脸去,窃笑着点点头。 丁有才痛快的放了一阵水,又摸到床上,很小心的从原位钻了进去,双手抱臂的仰卧好了,生怕碰醒了她们。 不料,他刚刚闭上眼睛,甄灵娜和小董,就一左一右的巴了上来,着实是吓了他一跳。 丁有才说:“你们…都没有睡着?” 甄灵娜笑着说:“老板,你抱了我大半个晚上,我又怎么睡得着…” 小董怂恿着说:“那必须让他补偿!” 丁有才假意推脱说:“别闹,等下…我还要去上班。” 小董笑着说:“老板,你不是还在省城吗?谁又知道你回来了?” 丁有才无奈的笑着说:“我…都是被你们教坏的…真拿你没办法…” 到九点钟,才一起出去吃早餐,小董把车子开到很远的地方,和县区接壤,三个人找到小镇上,说这里的师傅手艺好,做的早餐更好吃。 这时,崔志钢打来电话,问小董还要不要去扶贫走访,小董干脆的回答了他,说下午再一起去。 再说老胡坠楼,这消息已经出来了,自媒体时代,网友自发版超出了官版,各路博主的博文…铺天盖地,说什么的都有。 第153章 为何父亲缘薄 老胡坠楼,消息完全没有封锁,第一时间,就火遍了全网。 胡应云昨天晚上就得知他哥坠楼了,所以,他连夜就赶去了省城。 虹姨是一大清早得到这个消息的,她忙打电话给女儿胡菁菁。 还在昏睡不醒的胡菁菁,一直不接电话。 胡菁菁这两天的心情很怪,伍溢涵前天打电话给她,请她做伴娘,说元旦节…她与丙焰灿的婚礼,如期举行。 胡菁菁不知道,为什么伍溢涵的婚事,还能够峰回路转,她感叹,或许伍溢涵,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可靠的好男人,而她自己,真的是很不堪…不堪回首的过往。 胡菁菁想,自己也努力过,也曾经梦想过,但她一直有如一叶无依之萍,没有根基,既不能自立,又无所依托。 昨晚,胡菁菁又到驴肉火锅城,猛吃了一顿驴肉火锅,然后独自去蹦迪,喝得半梦半醒,回家后就睡得如同一只死猪。 虹姨见胡菁菁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她也搞不清胡菁菁究竟是什么状况,就独自驱车去了省城,一路上,虹姨的神情多有恍惚,又因为没有叫司机,好多次,她都差点发生意外。 胡菁菁睡到快中午了,才醒过来,她洗漱之后,才抓起手机,见她老妈接连打来过八次电话都没接,也不知道她又想要啰嗦什么,胡菁菁也没心思给她老妈回电话。 她梳了一会儿头发,感觉又饿又渴,就去煮汤圆,吃喝过后,才再一次翻手机,边化妆边乱刷手机屏… 终于,被她刷到她老爸坠楼的消息,胡菁菁仔细的看了两遍,又搜到同类的话题,接连看了多条同话题博文,顿时感觉脑子里面…特别的乱。 虽然说,从小就跟父母没多深感情,胡菁菁得到她老爸坠楼的消息,心里还是很酸的,她二十岁左右的时候,曾经去算过好几次命,每一次都说她父母缘薄,特别是说她父亲缘薄,她不懂,曾经多次询问过算命先生,为什么缘薄? 现在,她老爸突发坠楼,这是不是说的父亲缘薄呢? 胡菁菁没感受过多少亲情,要说感情悄许深一点的,还是她老爸,至少,他舍得给她钱花,从小到大,哪怕是一直到现在,胡菁菁开口向她老爸要钱,从来没有落空过。 胡菁菁忽然想哭,她下楼匆匆开车,一直开到高铁站,坐了刚到点的城轨过去,自己的车子,就扔在高铁站外。 一路上,胡菁菁脑子极乱,她感觉到,从小到大,老爸似乎就很不喜欢她,老妈也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才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下了城轨,胡菁菁打了出租车,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出租司机再次问她去哪,胡菁菁这才想起来,可以打电话问她老妈,她慌脚慌手的打电话,才知道是在省立急救中心。 到了那里,见到她老妈和她叔叔胡应云,听他们说,人还在急救室,具体什么情况,还是不清楚,胡应云也只打听到: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他们来了这么久了,也还没有进去看过老胡的。 不知道为什么,胡菁菁就突然晕倒在地板上了。 胡应云急忙去扶她起来,虹姨找医护帮忙,医护推来了担架,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胡菁菁抬了上去,送去了急诊室。 第154章 灭口找不到人 胡菁菁可能并没有大碍,她只是因为在这段时期里,太多的世事变故累积下来,心理上承受不了,一下子脑袋自闭了。 拒绝再思索,也是生物体的一种自保潜能。 老胡这样子坠楼,肯定让很多人震惊,也让许多人窃喜,但是,甲卫权却担心起来。 这位几乎从没打过交道的前岳父,甲卫权首次让彭老板去拜访,没料到就出了事。 甲卫权的本意,让彭老板去拉拉关系,找着了合适机会,要将张紫霞的情况说给那老胡知道,好找到一起对付张紫霞的办法,因为甲卫权认为,要想对付张紫霞,只有靠老胡。 可是,彭老板他们前脚才走,后面就出了坠楼这种事,这…这…这要是查起来,又怎么说得清楚? 甲卫权无异于热锅上的蚂蚁,他把彭老板找来,询问当天的各种细节,生怕漏掉了什么,又怕彭老板是在撒谎。 彭巨能自己也着急,他怕有监控拍到他们进出,因为他大概是上午十一点多离开的,而老胡坠楼,发生就在下午一点之前。 还有…就是那一张银行卡,银行卡还在老胡手里,会不会被警方查到? 不过,到第二天中午,还没有人来查他们,彭巨能在暗暗祈祷。 再就是丙焕钱,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从他搜索到的各种信息来看,警方应该还没有对这个事件定性,也没见有实质性的东西报道出来。 丙焕钱之所以这么紧张,还是因为张紫霞。 虽然张紫霞出来好多天了,但他仍然是没能联系上她。他担心,老胡坠楼这个事情,会不会与张紫霞有关?尽管他觉得可能性很小。 近两天,丙焕钱让手下的人,一直在寻找习小泉的下落,也没有什么回音。 丙焕钱担心张紫霞,如果这件事情,真与她有关,那张紫霞也就危险了。 这已经不是二十几年前了,如今到处都是监控,小区里有保安,街道上到处是城管、交警、街溜子…这些城市垃圾人,每天都睁着他们那一双小钱眼,在街市上扫来扫去的“淘金”。 媒体上炒得比较火热,实际上,事态冷冰冰的,没有得到允许,胡应云,虹姨,都见不着老胡,然后,有关人员来找他们分别谈了话,还就近给临时安排好了宾馆,给他们住宿。 到第二天的下午三四点,忐忑不安的甲卫权,突然接到李大人的电话,让他赶紧去一趟。 甲卫权更加不安,他命郭进涌赶快送他去省城,晚饭的时候到的,李大人却没有答应跟他一起吃晚饭,而是先秘密的见了一面。 李大人质问甲卫权,昨天,彭老板究竟还干了一些什么? 因为,彭老板是先到了李大人那里,然后再接着去了老胡那里,如果这事情与老胡有关,那李大人又怎么解释得清,就一定与他没有关系呢?万一牵扯上了呢? 又或者,万一…抓了彭巨能,彭巨能若是胡说八道,把送钱的事都说了出来呢?李大人…不得不,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好。 甲卫权一再跟李大人保证,说他反复问过彭巨能了,这件事情,肯定与他彭巨能无关,彭巨能离开时,老胡还是好好的。 但是,甲卫权不敢讲具体情况,他不好意思说出来,还送了两名美少女给老胡,因为没有送给李大人,更何况,去李大人那里还在之先,而那两名美少女,看都没带上去给李大人看一眼。 李大人反问甲卫权:“既然不是那个姓彭的老板干的,那他为什么在那里停留了个把多小时?小区监控还拍到,他并不是一个人去的,有三四个人,去这么多人干嘛?” 甲卫权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他又没有一起去,具体情况,本来就不清楚,一切都是听彭巨能自己讲的,万一彭巨能有撒谎呢? 于是,甲卫权就很小心的问:“那…现在警方调查得怎么样了?” 李大人语重心长的对甲卫权说:“警方现在不好调查啊,小甲,怕查出大问题啊!” 甲卫权又故意轻描淡写的说:“坠楼应该是与彭老板扯不上任何关系的,彭老板是带了两个女的来了,但从他们离开,一直到事发,隔了一个多小时。” 李大人说:“是吧?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带过来,难怪会出事,你说,该怎么办?这你就要想好了。” 甲卫权忙说:“我这就赶回去,一定让他们守口如瓶。” 李大人又说:“守口如瓶就有了?万一调查起来,问他们去干了什么,要怎么回答?” 甲卫权秒懂,说:“一定先统一口径!” 李大人说:“那你快点回去吧,记住了,先一定不能让他们把事扯到你身上来,否则,那麻烦就大了。” 听了李大人的吩咐,甲卫权连夜急匆匆的赶回来,找彭巨能密谋。 可是,彭巨能却对甲卫权说,那两名女生,突然之间…竟然找不到了,今天一整天,她们都没有去学校。 甲卫权听了就越发着急,他叫彭巨能一定要尽快找到那两个女生,哪怕是掘地三尺。 第155章 定调抢救结果 因为老胡的坠楼,李大人深感棘手,处心积虑的运作了一夜又一天,为的是截断所有可能的牵连。 毕竟,李大人与胡大人,共事已经许多年,其间各种错综复杂的牵扯,不是说清盘就可以一下子清得了的。 老胡长期处在这种敏感的重要位置,李大人升为大老爷之后,胡大人作为主管政法的大员,更是李大人的得力肱股,有个时候,发挥着四两拨千斤的神奇作用,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稍不注意,就可能引到李大人的身上… 忙了一夜又一天,其实李大人仍然没有把事情办妥。 到事发隔日的晚上九点半,甲卫权的那个老战友老冯,也就是二老爷冯大人,难得主动的来找李大人,共同研究老胡坠楼的处理问题。 很多地方,二老爷与大老爷不和,这已经算是普遍现象。 冯大人自从来这边上任,就一直硬不起来,这倒不是说…因为李大人特别有能力,而是因为冯大人填补的,就是李大人原来的位置,这种人事变动,是最尴尬的,前任在原处做了大老爷,二老爷很难拉得起山头。 所以,冯大人主动来找李大人打商量,虽然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又似乎是情理之中。 老冯用商量的口吻问李大人:“老胡出的这个事,要怎么去应对,才比较妥当?” 李大人其实也很想找冯大人等人一起商量,见冯大人主动过来问,就说:“首先,我们要耐心做好家属的思想工作,安抚好家属;其次,医院那边的工作,也要做细致一些,任何疏忽,都有可能造成巨大的不良影响;第三,要认真的指导好警方的调查方向,切忌不能偏离了d的正确航向,要站在正面主导的方向上…把工作做得更正能量一些。” 这三点,已经初步表明了李大人的态度,那就是大事化小,恶劣影响转化为积极的正面影响… 老冯就笑着问李大人:“从目前医院秘密传来的消息,老胡死的可能性并不大,经过对现场的仔细勘察,他是先坠落到了楼下的大树冠上,然后再落到树下停的车子顶上,再掉到了地面上。 老胡所受最致命的创伤,是被大树枝子,挂掉了他的两个蛋蛋,树枝子都砸折了,那方面的功能…应该也废了。 医院方面说,通过手术抢救,清除了重创,消除了致命隐患,其它的…也就是有数处骨折,主要是肋骨,关于老胡的抢救工作,下一步,具体要怎么来安排?” 李大人听了,沉默了好一阵,他原以为,老胡从五楼落下来,抢救只不过是一个过场,肯定是必死无疑…,这都能不死? 老冯说老胡没有生命危险,这无疑是给李大人带来了一个最坏的消息,他不太明白老冯的来意,是来向他示好?还是对他进行火力侦察? 李大人认真的问老冯:“老冯,你刚才讲的这些情况,都可靠吗?” 老冯淡淡的说:“应该差不多,我和你,都不是医生,也都没有到急救室里面去看过,又怎么搞得百分之百的清楚?” 李大人似乎难以置信,像是在自言自语:“从五楼掉下来,还没有死?真不可思议!不死也会摔成植物人吧?” 摔成植物人?这是在做最后定调?这算是李大人对冯大小提出来的“关于老胡的抢救工作,下一步,具体要怎么来安排?”的一种准确回应?! 老冯听到他这个话,忙说:“我想也是的!不过,我刚刚讲的那些,是由个别主治医生传话过来的,和家属都还没有见面交流的。” 这是在说,老胡具体是什么情况,家属还完全不知道,可操作空间比较大… 李大人听了,心理轻松了不少,他和颜悦色的说:“哦,那就好!一定要做好家属的安抚工作。” 老冯又问:“老李,你认为,老胡他跑到那里去干什么?听警方反应,那个房子的主人,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 李大人想了一下,说:“这个事情要注意影响,不要搞得满城风雨,还有…就是跟宣委那边去交待一下,网络上面,特别是自媒体上面,那一些跟风炒作…,要尽快删除或屏蔽掉。” 老冯说:“这个…下午已经跟那边讲了的,应该问题不大。我就是想不透,老胡这是因为什么?究竟又会是谁干的?” 李大人见老冯这样子看着自己,那是不是…在暗指已怀疑到自己头上来了?难怪他会主动过来问这些? 李大人转过身去,点了一根烟,把烟圈吐了之后,他突然又转过脸来,对老冯很认真的说:“谁干的?难道你自己心中不清楚吗?” 老冯听了,也心里一惊:难道他怀疑是我?他忙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李却补充说:“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高建英?” 第156章 虹姨惊恐抽身 李大人与冯大人,互相猜疑,又心照不宣,真的狡猾。 最后,还不忘来一招祸水东引,扯到高建英身上,既是掩饰,又是挑拨。 老冯那里,当天,彭老板也是去了的,从老胡那里出来之后,他们就去拜见了老冯,虽然只在老冯那里呆了不到十分钟。 实际上,老冯这两天,心里面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只有高建英,对老胡的坠楼事件,真正有些感兴趣,她一再在小组会上建议,应该查一查事故的原因。 但是,这一次,难得的…大家有了统一认识,形成了半否定,即其他人一致认为,如果就此事大肆调查,会对社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所以,高建英一己之力,也是起不了作用的。 那两名女生,忽然失踪,彭巨能想尽了办法,也没有获得与她俩相关的任何有价值的消息,甲卫权着急,这比他自己的女儿甲亿翎丢了时,还让他心焦多了。 不过,甲卫权与彭巨能所急的,是无法灭口,只是都没有说出口。 又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天,第三天半夜,终于有了来自官方的通报。 通报的大意是,老胡因为在近一段时间里,工作压力太大,又加上因工作上的需求,夫妻俩长期分居两地,在原先的本职工作之上,最近还新增加的创文创卫扶贫工作,纷繁复杂,在工作超负荷的承压下,导致其个人精神崩溃而坠楼,不存在其他外力因素,排除他人刑事原因的可能性。 然后又说,经医院及时抢救,老胡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目前仍处于昏迷休复状态,后面,将从医疗角度尽全力救治,争取让老胡早日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来。 文字简短,懂的都懂。 甲卫权连续两天的紧张,总算松弛了下来,他跑去李楠蓝那边发泄了一通…放松放松后,心理上获得了平衡,脑子里却也小心起来,想着今后要更加谨慎的办事。 虹姨作为家属,被相关工作人员叫了过去,去处理那个旧房子里的物品。 她被告知,房子的主人,已经找到了,房主人有长达十三年没有回来过了,都忘了当年是把房子租给了谁,现在准备将房子挂二手房中介出售,请她过来将老胡的物品拿走。 虹姨到了那里,警方先交给她一张银行卡,说是从老胡的口袋里发现的,没发现有其它贵重物品。 虹姨见室内确实陈设简单,家具等物都比较老旧,估计是原房子主人留在这里的。 警方人员说了,要虹姨将东西全部搬走,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虹姨独自在这套房子里察看,房子是三室一厅一卫一厨,她以专业的眼光,想要从中寻找到一些什么重要内容,但是她的内心,却充满了恐惧。 因为虹姨不可能相信,老公会因为工作压力而坠楼,老公的生活相当滋润,谈不上工作压力… 但是,处各种恐惧中的虹姨,不可能会开口提出异议。 很容易,虹姨就从床档头下面的壁柜中,发现了两个老式的保险箱,虹姨试了两次,都打不开。 她忙打电话给局里的开锁专业警员,叫他快一点过来。 那小伙子花了差不多三小时,赶到省城时,已经是夜里八九点了,虹姨带着他到了那里,小伙子只花了三分钟,就将两个保险柜打了开来。 其中一个保险柜里面,除了三十七八万现金,没有别的东西。 在另外一个保险柜里,只有十七八万现金,和一堆不太值钱的金条和珠宝,也没有其它什么重要物品。 而且,可以看出来,这两个保险箱,应该都有较长时间没有被打开过了。 虹姨没有别的办法,临时找了两个塑料袋,将这些东西都装了起来,准备带走,又随手拿了十几万现金,给那个开锁的小伙,问他是连夜回去,还是已经开了房间。 小伙显然是有些受宠若惊,他说他一路急赶过来,哪有时间就去订了房,连晚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虹姨又看了房子里其它一些地方,觉得再没什么她感兴趣的东西了,就拎着那两个塑料袋下楼,她叫开锁小伙上车,一起先去吃饭,又对他说: “吃过饭也就不早了,你明天再回去呗,今晚就去我那边住一宿,正好我心里有一些害怕。”小伙子挺老实的,点着头说“好”。 开锁小伙长得不算帅,但毕竟是个小伙子。 老胡自己的住房那边,胡应云不允许任何人动,他说:“人还没死呢,不能乱动他的东西。” 所以,那边的门都没有被打开过,胡应云把钥匙给胡菁菁拿着,又反复交待了她一长串的话。 虹姨觉得,自己留在那边,也没有什么意思,无非是感受到各种冷冰冰的。 她与那开锁小伙,在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很早,就一起回市里面来了。 虹姨脑子里确实还是乱糟糟的,一直心有余悸。 她去银行刷了一下卡,密码只是6个0,余额还有800万,心里感到很奇怪:为什么相关工作人员…他们会视而不见?除非…这本就是一种故意。 管他的,虹姨多少年没用过她老公一分钱了?她自己都记不清,她知道,自己也问他要不到什么钱。 看来,自己以后调去省城的机会,是彻底没有了,她安慰自己:好好活在当下,不再去得罪任何人! 唯一认为,可以当作靠山的人,快没了…想一想,有毕竟比没有强,虽然老胡没怎么帮她…但还可以狐假虎威… 日子又似乎平静了下来。 真正是谁导致了老胡坠楼?对所有人来说,似乎并不重要,没有人愿意去关心。 第157章 婚礼高调筹备 日子一天天近了,丙焕钱从省城回来后,并没有因为老胡坠楼,而打乱太多节奏。 老胡的坠楼,丙焕钱只是少送了一份礼,虽然他也有过担心,但他担心的不是自己… 这几天,丙焕钱正在紧张的筹备丙焰灿和伍溢涵的婚礼。 按照丙焰灿和伍溢涵两个当事人的意思,婚礼一切从简,只需要拍个婚纱照,摆几桌酒来请朋友聚一聚。 本来嘛,结婚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情,邀请些年轻的朋友过来,大家开开心心的聚一下就可以了。 但是,丙焕钱岂可草率从事,因为,到时候,各界的头面人物,都有可能会到场,那不能让人家看了他的笑话。 另外,丙焕钱还担心,如果婚礼过于草率,前妻张紫霞会表示不满,毕竟,这一桩婚事,是她亲自首恳的。 而到现在,丙焕钱连张紫霞的影子都没见着,根本就没就婚事交流过。 所以,丙焰灿与伍溢涵的婚礼,注定了会是本市里…空前盛大而隆重的婚礼。 连婚庆公司都感到挺紧张,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虽然是本省最牛的婚庆公司,承办过许多名流婚礼,但丝毫不敢怠惰,早早的开始精心准备节目单,并且进行彩排,这要是出了什么纰漏,谁承担得起这份责任? 应邀的数位年轻明星,也与婚庆公司取得了联系,他们的节目和婚庆公司的节目,要完美的融合到一起,也需要彩排一下。 明星们也都不敢掉以轻心,这里没她们耍大牌的机会。 婚庆的场地,也是经精心选择出来的,选在碧云天。 因为,碧云天不仅有花园式的宽阔室外庭院;还有厨艺高超的“空中餐厅”,可以同时摆宴数百桌,中间还配有可升降的超级室内外舞台,外加超级背投;更有标准白金五星级的豪华宾馆。 一切配套齐全…是邻近几市最优的场地。 丙焕钱提前两天包场,重新精心布置好各类场地,婚庆公司也提前两天进驻彩排。 丁有才主要是帮忙写对联,新房要贴许多对联,碧云天场地这里,也要贴许多对联,一写,就是一整天,还有好几个年轻人,来帮忙打下手。 然后是伴娘伴郎的配备。 伍溢涵感受到自己没什么其她朋友,曾经只打算请胡菁菁来做伴娘,而现在的局面,根本不是她可以控制得了的。 再说了,胡菁菁,现在一个人在省城,每天冷清清的守着昏迷的老胡,她也不可能回得来,完美的错过了…这一次对她冲击力应该是最大的婚礼。 丙焕钱说了,安排8名伴娘与8名伴郎,就在公司的众多高层管理人员家庭中挑选,也就是说,基本上是各分公司里,那些老总们家里的千金或者公子。 还要挑选,也就是颜值要能出众。 家有未婚儿女的各位老总,心里当然是很开心了,结果是提前提名,又花了一天的时间来选美,把许多中层也拉了进来,因为公司高层家里面的,凑不够啊,有的已婚,有的颜值不够。 乙丽颜在郑州分公司那边根本忙不过来,遇到老板家有大喜事,本来,她打算让儿子乙恋代替自己去喝喜酒,结果,乙恋却被选中做了伴郎,乙丽颜没办法,只得赶紧安排好公司的元旦节日期间工作,订了一张机票,准备专程回来一趟。 乙恋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要去做一次与自己似乎毫无关系的伴郎,他已经淡忘了曾与女公子的那些荒唐过往。 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根本没人去管乙恋,丁有才上次跟乙丽颜交换过意见,因为两人的想法不统一,丁有才也就没有再去深究,自己跟乙丽颜说了,会经常去看乙恋,也没有兑现承诺。 没人管的日子,乙恋会玩得有多嗨,那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因为被老妈禁足,乙恋的迈巴赫,还一直留在县区的别墅那边,找着了将要做伴郎的借口,乙恋忙向他老妈申请,要去把车子给开过来。 乙丽颜想:趁着丙焕钱家大搞婚庆,也让乙恋出来开阔一下眼界,要是能从中找到一位合适的女朋友,也好有个人来约束他。 于是,乙丽颜同意了儿子乙恋去把车子开过来,前面曾交待过了的,乙恋的车子,是一辆私人订制高配的新款超级越野迈巴赫,即使在众多公子哥儿当中,也是一辆毫不逊色的座驾。 自己又有了车子用,乙恋顿感自己如虎添翼。 第158章 藏得深的田胜 再说甲卫权,也收到了丙焕钱的请帖。 甲卫权在余尤这边,拿着那张请帖,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看。 余尤说:“就只一折一页,有什么好翻的?” 甲卫权不理她,仍在沉思。 要是在以往,这个事情,丙焕钱不是直接打个电话来吗?发什么请帖?还让快递小哥给他送到办公室去? 要在以往,肯定会早打电话跟他来商量几句,然后请他去帮忙张罗一些要紧的事情。 看来,有些人…有些事情…是再也回不去了,两个人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裂痕正在逐渐的变宽变深… 余尤又说:“卫权,你究竟什么意思啊?好久不来,来了又不吭声,夏来这孩子,现在总是‘爸爸…爸爸’的乱叫,你也不多过来抱一抱,逗他玩?” 甲卫权这才抬起他那张脸来,问:“孩子呢?” 余尤忙偎了上来,说:“这不快元旦节了吗!我妈回去看看,顺便就把夏来带了过去,要过了元旦节才回来!” 这句话信息量好大。 余尤帮甲卫权生了儿子,但她又没嫁给他,她老妈怎么就敢把孩子带回老家去呢?邻居要问起来,她怎么跟人家去说? 那就是只有一个解释,如今甲卫权已经离婚了,是单身的,也可以讲是在跟余尤一起过日子。 看来,老太太想把女儿嫁给甲卫权,又或者,是余尤现在自己有这个想法了。 甲卫权现在还养着余尤和李楠蓝两个女人,同时和彭老板的姨侄女小意,也经常住在一起,其她的那些,基本上是一夜即忘的,就暂且不提,只说从这三个人中间,甲卫权也难选择到余尤结婚。 余尤帮甲卫权褪尽衣服,无限温柔加极度诱惑,甲卫权也不说话,只做他的,完事后倒头就睡,过去还起去抽烟撒尿,这一沾枕头就困,很快就发出鼾声。 余尤自己轻轻起去,冲洗过,重新换过衣服,她发现有手机信息,忙拿过看了一眼,迅速删了,又看了看熟睡的甲卫权,带上门走出卧室。 从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有台车闪了一下灯,余尤便走过去打开车门,钻进车子后,余尤急着问:“孩子呢?” 前面坐的是田胜,田胜说:“跟他外婆在老家,我亲自送过去的,说好了3号去接。” 余尤又说:“他刚才还问起孩子,我只怕有什么闪失。” 田胜说:“你妈带着,你也不放心?” 余尤说:“才几个月呢?还得喝奶呢?又这么冷的天…” 田胜说:“你就放心好吧,乡下不仅有空调,还有火烤,那里比城里风小多了,冻不到的。” 余尤问:“那你这时候来找我干什么?” 田胜说:“我看他的车子停在这边,这好久不过来,怎么今天又来了,我问你一下,他是来干什么。” 余尤说:“今天过来,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喊他不应,问他不声,就一直闷声不吭的,除了干我,他还能是干什么?现在正睡着了呢!” 田胜就说:“那…你就快点上去。” 余尤说:“也不要紧的…要不,你也上去,你先到我妈那屋里躺一会?” 田胜说:“不了…等下他要是醒来…或者要走,下来后,肯定会看到我的车子,我先回去算了,有什么情况,你等下再打电话给我。” 余尤说:“也好!”她下了车,又悄悄的回到屋里,听到甲卫权的鼾声,这才放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来,打开电视。 甲卫权睡到半夜里醒来,余尤亲自下厨做了夜宵,甲卫权确实肚子饿了,干了一大碗肉泥饺子。余尤问:“卫权,好不好吃?” 甲卫权说:“好吃,今天一天没尝饭味,喝的净是酒,饿起不舒服…” 余尤笑着吃:“好吃就多吃点,还有糯米饭团子,我给你去蒸热!” 甲卫权说:“多蒸几个,你也吃的,这精瘦的…” 不多久,余尤端出一盘糯米饭团子来,甲卫权一连吃了三个。 余尤说:“卫权,你就住到我这边来吧,我每天都做饭给你吃!要不,我们去把证领了,夏来他也要你…” 甲卫权先愣了一下,笑了笑,说:“领什么证?这证我都领过好几次了,有什么用?” 余尤说:“你是领过好几次了,但是,我还一次也没有领过的,我就你这一个男人,再说,领了证,对孩子以后上学,也好一些。” 甲卫权说:“我最近实在太忙,再说,孩子不还小嘛,以后再说。” 余尤怕他吃完了又走,就说:“那就再等等,等过了元旦节,我们去把证领了!你吃好了,我去给你放热水。” 吃饱之后,甲卫权泡了个热水澡,留在这边睡了。 田胜回到他经营的会所,有小弟来说,有两个试新的小姐姐,问田胜要不要带过来。田胜问是新车还是老司机,小弟说看样子还比较新,可能十五、十六,条子蛮不错,有胸有脸。 田胜让他带过来。 这正是彭老板想尽了办法,要找的那两名失踪女子。 她们是刚从高建德的场子里面,逃出来的,但是,田胜肯定是不知道。 田胜将那两人带到自己的休闲室,问她们做多久了?在哪里做过? 两人都说没做过。 田胜问她们为什么出来做,都说是太穷了,没钱,想挣钱给父母去买房,好让弟弟能够上学。 田胜问她们卖过处了没,两人都不愿作声。 田胜说:“既然想出来做,那就要大方一点,凭本事吃饭,那就要努力多学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两人很小声的说“是”。 田胜拿了两个塑料包,分别递给她俩,将她们带到了浴室里,让她们去洗澡换衣服。 等到俩人换洗了出来,田胜这才感觉到,看上去还挺不错的,田胜就说自己要培训她们,要她们到休闲室的大软垫子上面去。 大概培训了一个多小时,田胜自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尽的,他给她们分别取了艺名,一个叫香橙汁,另一个胸大的叫安琪儿,然后打电话叫小弟过来,领她们到嫩模会所去化妆、当晚就上台。 田胜喝了一些牛奶,又喝了大半杯红酒,边喝边翻看着面前那一百多台手机,忙到凌晨两点钟,眼睛实在是睁不开了,脚步凌乱的摸到卧室里去睡。 刚钻进被窝里,余尤就给他发来了信息,说甲卫权在她那里过夜,又说甲卫权不愿意就和她去领证。 第159章 老婆要赶月嫂 帮丙焕钱写对联, 忙了一天、手腕子都写酸了的丁有才,心情不错的回到家里,他发现袁维兰在厨房里面忙,而月嫂刘雨梅,则在育婴室里看孩子。 见丁有才回来了,袁维兰说:“老丁,你把手先洗一下,帮我将香芋排骨端过去,马上就开饭了!” 丁有才很意外,怎么是袁维兰在做饭?他洗了手,忙去将菜都端上餐桌来,袁维兰又拿碗添饭,盛好饭之后,她去抱过孩子,叫刘雨梅吃饭。 袁维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筷子,也坐下来吃饭。 丁有才感觉今天有些异常。 果然,刘雨梅边吃饭…边说:“丁老师,我明天就回去了!” 丁有才说:“明天回去,可以啊,等下,看这里有什么东西,带一点回去过节,哦,等下再给包个红包,过完节,你早一点过来!” 刘雨梅笑了笑,说:“丁老师,你没有听懂我的话,我是说,明天回去,就不来了。” 丁有才忙问:“不来了?为什么?” 袁维兰替刘雨梅回答说:“老丁,你真是糊涂了,什么是月嫂?就是孩子生下来后,帮你带到满月,雨梅姐都在咱家里干了一个多月了…” 刘雨梅连忙帮袁维兰更正说:“是两个多月了,我也应该回去了,感谢袁老师!” 丁有才一听,有两个多月了吗?这么快?他忙问刘雨梅:“给工资了没?” 刘雨梅回答说:“第一个月,是我表嫂虹姐转手给我的…” 丁有才忙打断她的话,说:“我等一下…就跟你结第二个月的工资,你好带回去过元旦节,过完了节,你就再来,啊?” 丁有才怕袁维兰知道,刘雨梅的月工资是一万五,所以,他打断她的话…抢先说了。 袁维兰却说:“辛苦了雨梅姐,工资肯定是要给清的。老丁,我反正现在也没有上班,就算是以后上班了,也没有什么事可做,我可以自己带孩子的。雨梅姐她有事,你就让她回去吧!” 丁有才算是听明白了,是老婆袁维兰,不乐意让刘雨梅继续做下去了,在赶她走。 丁有才就对袁维兰说:“一个人带孩子,是很辛苦的,中间有时候,自己要忙点别的,都没个人过来替手,孩子还太小了,丢不开手,还是请雨梅来帮我们带孩子好一些,她带孩子有经验。” 袁维兰反问丁有才:“没有人能替手?你不是人?” 丁有才解释说:“我那边事太多了,教育局马上又面临整体搬迁,我哪有时间呆在家里看孩子呢?还是要继续辛苦雨梅!” 袁维兰抱怨说:“咱们就那么一点工资,又怎么长期请得起月嫂呢?” 丁有才肯定的说:“那没办法,请不起也要请,孩子还这么小,等她上幼儿园就好了。” 袁维兰就说:“我说不过你,那以后工资的事,你自己想办法,我这里有两万块,你先拿去,丙总家里还要赶礼金!” 说着,袁维兰起身,从电视机下面掏出两叠钱来,递给了丁有才。 袁维兰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给这两万给丁有才,是包括了刘雨梅的工资,和去丙焕钱那边喝喜酒的礼金。 丁有才正为这事发愁呢,他不知道…丙焰灿结婚,自己应该送多少礼金才合适。 不过,此时他倒是没有表露出来,他说:“好!以后,雨梅的工资,就由我来管。” 刘雨梅听了,忙笑着说:“丁老师,袁老师,那我明天不回去了。” 丁有才不放心的问:“元旦节也不回去?” 刘雨梅认真的说:“元旦节,丙老爷家里大办喜事,那你们去喝喜酒,还不得多热闹热闹!我回去了,谁来看孩子呢?我就不回去了,你们轻轻松松的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袁维兰无奈的说:“那好吧,雨梅姐,就还得继续辛苦你啊!” 刘雨梅笑着说:“袁老师,我们挣的就是这个辛苦钱,辛苦什么呢?我还要谢谢你呢!” 吃过饭,刘雨梅收拾桌子,刷碗,把卫生全部搞完之后,来抱丁袁园过去洗澡换衣服和包片。 袁维兰将新买的爽身粉放到小浴盆旁边,看着刘雨梅给宝宝洗澡,宝宝一点也不哭,还“格格格”的笑。而她自己帮宝宝洗澡时,宝宝就会一直哭个不停,真是奇了怪了! 刘雨梅在继续给宝宝穿衣服等等,袁维兰走回自己卧室里,丁有才正坐在窗前的小书桌旁边抽烟,他见袁维兰进来,就问她:“小兰,去丙总家喝喜酒,送多少礼金合适?” 袁维兰坐到床上,拿被子盖在双膝上,说:“送多少?这不是你们男人的事吗?问我干什么呢?再说,我不刚刚给了你两万吗?” 丁有才耐心的说:“什么我们男人的事呢?礼金不是咱俩送的吗?我肯定是要先跟你商量一下!” 袁维兰没有好声气的说:“你想送多少就送多少,别来问我。” 说完,袁维兰站了起来,脱了外套、长裤、毛衣,钻进被窝里睡下了。 丁有才知道她还在生气,他出来,自己去打水搞了个人卫生,然后到育婴室里来看宝宝,宝宝已入睡了,刘雨梅正在收拾宝宝换下来的衣物等,拿到洗浴间去洗。 丁有才坐在婴儿床边,静静的看了好一阵宝宝,然后回到卧室里,也脱了外面的衣服,上床睡觉。 他刚刚躺下,袁维兰猛一侧身,留给了他一个后脊背。 丁有才仰卧了好一阵,把双手捂热了,也侧转身子过去,轻轻的搂住袁维兰的腰。 没过两三分钟,袁维兰将他的手掰开,推到了一边。 丁有才想,这回要百折不挠了,他继续伸手去搂袁维兰。 袁维兰倒是没再掰他的手,过了好一阵,丁有才的手不老实了,往上揉,袁维兰突然说:“别来烦我!” “怎么啦?”丁有才问道。 袁维兰责怪的说:“怎么啦?来例假了!你又哪一次记得我这个日子呢?” 丁有才说:“所以…火气就变得这么大?” 袁维兰转过脸来,说:“我哪里火气大了?你要留着她,我又没有再反对!” “留着她不好吗?不然,你这个时候,还在忙,是不是?”丁有才小声的说。 袁维兰说:“我又没说过她不好,你要留着她来顶替我的事,那你等下就睡她那里去。” 丁有才听了,忙说:“小兰,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呢?” 袁维兰更生气了,说:“什么话?人话?她是能干,把我干的活都干了,而且她干得好,我干不了,人又长得标致风骚,你不就是想留着她来替代我吗?” 丁有才忙解释说:“雨梅是专业的月嫂,当然会照看孩子嘛!留着她来干活,又没干别的事。” 袁维兰瞪着丁有才,过了好一阵,才说:“老丁,你别总以为我不知道,我又不是植物,你们睡了这么多次了,我能不知道吗?家丑不外扬,我给你留面子,你却还要来糊弄我?!” 丁有才吞吞吐吐,说:“小兰,我这不是…我是…这个…她一个人在外,也不容易…” 袁维兰说:“她不容易,你怜香惜玉,解人寂寞,对吧?那你去啊?去跟她睡!” 这种情况下,丁有才当然不敢去了。 第160章 婚礼恶意扔棺 这几天,伍溢涵回到了她老妈那边,伍卫红和他前妻,在紧张的为她置办嫁妆。 婚礼已经完全远超伍溢涵当初的设想,她本来只想要一个简简单单的婚礼,并没有想过什么奢华的嫁妆。 但是,现在情况有了巨大的变化,到时候,丙家会有超豪华阵容的车辆来接亲,难道就接她一个孤零零的人过去?没有相称的陪嫁,那会有多少人来看笑话? 伍卫红自己拿了五百万出来,伍溢涵的老妈,也拿出一百万,丙焰灿给的六百六十六万彩礼,也全数加到里面,总共是一千二百六十六万,全部用于购置嫁妆,要在两三天内选购齐全,也确实不容易。 伍卫红请了五六个人帮忙,专门采购嫁妆。 一切又都得是伍溢涵自己喜欢的,她看中了才买。 采购单里,一台女版布加迪小跑、男女式大钻戒各一枚、大酸枝红木卧室家具一整套,包括梳妆台和床、最新款人工智能变焦带夜光超远距索尼摄影机一台、德国沃特罗伦全套综合高标室内健身机械一套、男女式百达翡丽新款手表各一、男女式名牌冬衣各四套,夏装各四套、男女式名牌鞋子各四双,靴子各四双、女式名牌包包春夏秋冬各一款、男式名牌包包两款、黄金和铂金首饰若干、玉器若干、其它宝石类项链及吊坠若干… 伍卫红这次也算是血亏嫁女,嫁入豪门,真不容易,他算是尽了全力,但周围的人会怎么样想,那还不知道。 伍溢涵的感触也比较多,她这一段时间里,跟丙焰灿在一起,只是感觉到日子简单而有趣,她只想跟其她姑娘一样,有一个正式而快乐的婚礼,这时候,她才有了些重新认识,自己嫁的真不是一般人,各种婚礼筹备的内容都在提示她,她进入的将是豪门。 而伍溢涵却记得,丙焰灿只是一对乡下夫妇的孩子,他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仔。 前不久,伍溢涵跟丙焕钱,还一起去了一趟乡下,是去给丙焕钱的父母送喜单,同时,给他父母带去一些婚礼时要穿的吉服和鞋子等物。 丙焕钱的父母在乡下,虽然是住着一栋漂亮的小别墅,但毕竟是一栋乡间小别墅,跟豪门相比,还是有着很大的距离。 想不明白时,伍溢涵就不再去想,她习惯于停留在现状,宁愿傻白甜一点,自我陶醉一下。 正如她至今仍不明白:老爸老妈为什么又突然180°大转弯,同意她出嫁;而丙焕钱也一样大变脸,不仅同意丙焰灿娶她,还替丙焰灿把婚礼筹备得这么隆重。 丙焰灿和伍溢涵的婚房,设在银锦东方,一套二百四十六平米的超级豪宅,当时买的时候,就花了丙焕钱两千六百多万,现在早已装修好了,但还从来没有人入住过的。 伍溢涵还要跑过去布置新房,虽然不要她自己一一动手,但来来回回的跑,开心是开心,累也确实很累。 丙焰灿高调筹备婚礼,可以说,引起了很大范围内的一种关注,有轰动效应,不少人羡慕,成为一时许多闲聊夸谈的热门话题。 但是,有一个人特别不服。 这个人,就是高建德。 高建德早已经知道了,当初救走伍溢涵和胡菁菁的人,正是丙焰灿,他早就看丙焰灿有些不顺眼了,丙焰灿坏了他的兴致,还打了他一顿,那等于是损了他的面子,落了他在道上的威风。 现在,高建德居然听说,丙焰灿要迎娶伍溢涵,他先是感到很好笑,然后又感到很可气,毕竟,伍溢涵是他没有弄到手的,没弄到手就总感觉是自己亏了。 高建德越想越一根筋,就总感觉到,丙焰灿是从他手里抢走的伍溢涵。 于是,高建德就翻来覆去的想着,要怎么来报复一下丙焰灿?一定要恶心恶心一下丙焰灿。 眼见得第二天就是元旦节,将是丙焰灿与伍溢涵大婚的日子,高建德忽然想出来一个歪点子。 高建德叫来自己的第一马仔江利智,吩咐他带人带车去,如此如此。 江利智带着跟班马启,到他们的工地上,调了一台挖机和一辆渣土车,叫拖车拖了挖机,一同开到一处偏远的乡村里。 趁着现在农村住的人少,在背眼的山坡上,随意的掘了两座坟,将所挖到的两具棺木,用渣土车装了,上面搭上油布,一直拖进了城里来。 大概是在夜里凌晨两点多,江利智和马启这两个无脑的,指挥着挖机(挖机在拖车上没下)将挖来的那两具棺材,悄悄的吊进碧云天的围墙内,就摆在进入大院的门口附近。 丙焕钱和丙焰灿,也担心婚礼当天怕出什么意外,所以,也安排了不少人手,专门负责元旦节这一整天场内的安全。 丙焰灿自己凌晨三点就起来了,安排一些兄弟早一点到位,毕竟届时各地的宾客云集,有的来得早,有的到得迟,来了就要有人妥善接待。 但不久,就有弟兄打电话来,慌里慌张的向丙焰灿说发现有棺材。 丙焰灿自己急忙赶过去,发现是两具至少埋有二三年的棺材,散发着一股子腐臭味,棺盖钉紧,里面肯定还装着尸骨。 幸亏发现得早,还没有客人看见,丙焰灿忙打电话,叫自己工程队的人迅速的将其弄走,先放到某一个荒地上去。 丙焰灿今天事多,还要去迎亲,没时间理会这种事情,他吩咐弟兄们多加注意,同时,他打电话给那个向队长。 虽然是凌晨三点多,电话打过去,向队长还是很快接通了。 “喂!丙总,你什么意思?这个时候打我电话?你不是今天结婚吗?这个时候才打电话来请我,那迟了,明的告诉你,我不得去!”向队长在那头讲了一大堆。 丙焰灿说:“老战友,听说你节后就走马上任,要当局长了,我打个电话给你,一是祝你节日快乐!二是祝贺你荣任局长!怎么…不领我的情?” 向队长在那边大声说:“丙焰灿,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讲,啰嗦什么?我还要睡觉的。” 丙焰灿说:“老战友,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想睡?你给我快点起来!拜你所赐,那晚你打电话叫我去救人,结果救回来之后,她就赖着不走了,做了我老婆,这你自己也知道。 但是呢,就在刚才,应该是高建德的人来闹事,丢进来两具带尸骨的棺材。 这个事我暂时没时间去管,你快起来,马上带着你的人,在这边站好最后一班岗,帮我把附近这几条街守严实点,你弟兄们的补助,按照节假日的规定,由我来三倍全额发放。” 向队长加大声音,吼道:“丙焰灿,你什么调子?这凌晨三点钟,你叫我起来,我就起来?” 丙焰灿说:“老战友,你不起来试试?你派人每天监视着我,这么多年来,怎么不嫌是凌晨两点,还是凌晨三点呢?等过完了节,你拍拍屁股就到经开区去了,好好珍惜这边的最后一班岗吧!” 第161章 谁活埋高建德 丙焰灿为什么不安排自己的人,到附近各街道上去维持秩序呢? 其实,丙焰灿也不希望,在自己婚礼这天,真的出现什么冲突,要向队长带人过来,就算是出了一点意外,那也是向队长他们出的。 向队长也不墨迹,他马上通知弟兄们集合,迅速的到达各个指定点布控,也算是师出有名:确保老百姓过一个安全、快乐和祥和的元旦节,为创建文明城市加设志愿岗。 再说那个江利智和小跟班马启,就没什么祥和快乐可言了。 他俩干完这一件缺德事,驾着车子,正想找个洗浴中心来泡一泡,冲刷一下晦气。 凌晨三点多,车子转了一大圈,多处洗浴店早已经打烊,他俩又将车子开回到天桥下面来,这是打算回到马启看的场子那边去。 江利智和马启,就被迎面的一辆车子拦住了,从对方车子里面,突然下来两个夜衣人,一上他俩的车,就拿家伙顶住了他俩,又用铐子反铐了两人双手。 江马二人,哪有什么反抗之机? 马启被一把揪出了驾驶室,然后又被塞进了后排,换了一个夜衣人驾车。 这才凌晨三点多,街上极冷清的,车子出了市中心,向江边开了过去。 江利智与马启两人,被胶带缠住了嘴巴,说又说不清,喊又喊不出,他俩不知道是用什么铐住了自己,凭他俩的经验,这一种并不是警方的铐子。 车子沿河堤又开了二十多公里,才停下来。这里已经没什么人经常路过,他俩被揪出车子,被喝令往河堤内走,然后又被推上了一条船。 上了船之后,有一夜衣人上前去,将甲板下面的一个船舱打开来,然后把江利智和马启推了下去,感觉他们落底时,有些水声,船舱里面还有一些积水? 重新将船舱门拴上之后,两夜衣人又在上面堆了许多重物。 那两个夜衣人走上河堤,重新回到车子上,将车子沿江继续向前开了六七公里,上了一段长坡,下面是一带临江高崖绝壁,两人下了车,将车子挂了空档,推落到绝壁下,坠入江中。 那两夜衣人骑一辆预留好的摩托车,从另一边小路转过去,瞬间不见,消失在黑暗里。 高建德等着看笑话,他一直在等江利智的好消息。 在高建德自己开设的地下赌场里,高建德越等越心焦,就快天大亮了,还没有任何江利智的回音。 最近几天,赌场里面,突然出现了利润下滑,而且越来越明显,这两天竟然还出现了亏损,就在刚刚这一晚,看似赌客众多,场面十分热闹,却赢不到钱。 之前,高建德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赌客们来了,基本上最终要输完才走。特别是所带赌资较多的,是庄家关注的重点对象,不剿光不会放过他们。 这几天里,突然出现了赌技高超的赌客,庄家出千都似乎赢不了他,而且,似乎还不止一两个,高建德观察了两三天,也没能看出来,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用的又是什么手法。 高建德认为,可能是自己走了背运,财运不旺,他吩咐了人出去,说自己要马上冲喜,改一改霉运,快给他弄一两个女孩子过来。 已经是清晨六点多了,还没见江利智和马启回来,电话一个都打不通,高建德气得直骂娘。 这时候,有马仔打电话过来,说冲喜要用的小女生,全给高建德准备好了,请他快一点过去。 高建德边骂娘边出门。 地下赌场设在负二楼,高建德的车子停在负一楼,他乘电梯上去,刚刚来到车子旁边,打开车门,就被人一棍子敲晕了,然后被铐上了双手,塞进车子后排。 抡棒子的人也上了后排,车子启动,开出了负一楼车库。 没过多久,高建德晕转过来,发现自己被人控制了,还是反铐上的,就说:“你们是哪个所里的?不认识我吗?我是高建德。” 后排控制高建德的人,见他醒了过来,就说:“别乱叫,再叫就弄死你!” 高建德说:“你谁呀?这么大的口气?知道在跟谁说话吗?我大姐是高建英,你这个时候放开我,还可以不找你的麻烦。” 不提高建英还好,一提高建英,高建德只会死得更快。 前排副驾上,戴黑纱巾绛红礼帽的人说:“把他那嘴巴堵上,太吵了,吵得很烦!” 啪的一声,高建德的嘴巴,被贴上了一张强力贴。 外面还只蒙蒙亮,车子极快的开出闹市区,最后来到一个渣土处理场,这里,就是高建德的渣土公司的工地。 高建德被扯下车来,从他的神情及手脚的对抗力度来看,气焰仍很嚣张,但是,双手被铐,嘴巴又被封死,实在是不能够充分表达出他的不满。 控制他的那人,将他推到一台挖机前面,高建德看见,自己脚前,已经挖好了一个大坑,至少有三米深。 那人一脚将高建德踢了下去,吩咐开挖机的,快将大坑填平。 这就是去挖坟盗棺材的那一台挖机,也是那个开挖机的人在操控。 大坑只几分钟就被填平了,那人又吩咐开挖机的,多扒些渣土过来,筑紧一些,然后用挖机反复压实了,又将高建德自己的那台车,停到了上面。 开挖机的人,跳下来时,差点一下子瘫痪在地,全身发抖,那人吩咐:“快滚,滚得越远越好,否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杀你,那可不只是哪一伙的,懂不懂?” 开挖机的如遇大赦,甩开双脚跑了。 高建德一生作恶多端,手里不知有多少条人命,别的不说,单只他弄死的女孩子,都有十几个了。这种人仗着没人能治他,临死都嚣张至极。 天色大亮,碧云天里里外外开始忙碌起来,人也越来越多,外面指挥泊车的,渐渐的泊成了一个豪车展。 上午10点29分,丙焰灿接亲的车队返回,到了碧云天,礼炮与彩纸把很大范围内的空气都搅动了,婚礼正式进入实况程序。 现场,从外到内,从一层到顶层,单说服务工作人员,就有四五百人,穿着各类统一的喜庆服饰,穿梭在人丛之中。 整个婚礼,出了一点小小状况之外,并不见高建德的人再来捣乱,对于这点小小状况,丙焰灿在心里将它忽略不计。 是出了什么状况呢? 原来,是伴郎乙恋,总觉得新娘子太面熟,又实在是一时想不起来。 后来,在舞台上面,乙恋越看新娘越觉得面熟,这时,新娘子也看了他两眼,像是在暗示他什么。 忽然,乙恋就大悟似的想起来了,她就是女公子。 这形象,与他记忆中的是天差地别,伍溢涵原来就是女公子,太不可思议了,乙恋一直以为女公子是叫作小武子,哪会想到是小伍子。 乙恋心中胡思乱想起来,早知道小伍子换了女装有这么漂亮,当初自己就应该好好把握,紧紧抓住。 乙恋差点在舞台上失态,不过,好在在舞台上停留时间不长。 然后,等到一切程序接近尾声,所有宾客入席喝酒时,乙恋在下面的庭院内就座,席间,他接连喝了两大杯白酒,约有半斤多。 再然后,到了来宾才艺展示和自由点歌环节,乙恋竟然跌跌撞撞的跑上台去唱歌,他点唱的是一首名为《伤心太平洋》的歌,还大声点名请新娘子伍溢涵上台去,他要与她进行男女对唱。 第162章 婚礼花絮繁多 婚礼花絮,另做一章。 先把乙恋那一场讲完。 之先,伍涵溢在舞台上面,已经暗示过乙恋,要他不要乱讲话。 乙恋此时反而跑到舞台上,大声点名要新娘子上舞台来,他要跟她搞情歌对唱。 伍溢涵为了迅速平息事态,便步态款款的登上了舞台,两人似乎很礼貌的打过招呼之后,同声问候了在座嘉宾,然后就开唱。 两人各对唱了一段之后,趁着音乐间隙,乙恋在舞台上随手抱起了一束花,对着伍溢涵单膝跪下,大声的说:“小伍,都怪我瞎了狗眼,请原谅我!你嫁给我吧?!” 这声音通过各种音响,全场几乎人人都听见了。 伍溢涵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好在马上有三位伴娘跑了上去,将伍溢涵从舞台的另一边扶了下来。 乙恋见伍溢涵走了,忙站起来想去追,不料一口酒气上冲,立刻低头吐了。乙恋本来喝不了酒,这半斤白酒空胃下肚,如何受得住,蹲在那里吐,连苦胆汁都吐了出来。 这时上去四名男子,将乙恋抬走了。 一名男司仪忙上台打圆场,讲了几句笑话,然后送了一串祝福语,又有来宾上台表演了,就马马虎虎的把乙恋这一页,翻了过去。 第二件要说一说的,是新郎新娘拜见高堂。 丙焰灿乡下的父母,穿了喜庆吉服,非常拘谨的坐到台上,丙焰灿行了三叩三拜的大礼,伍溢涵也跟着拜了三拜,不过,她那姿势大走样,还差点摔了一个嘴啃地。 这对老夫妇各给了八万的红包,也算是很到位了。 轮到伍溢涵的父母登场,不知道是谁起的哄,要他们俩手牵着手上台,伍卫红犹豫了一下,还是牵着他前妻的手上了台。 丙焰灿和伍溢涵拜完,伍卫红和他前妻,各给了十二万元红包。 丙焕钱是在拜见长辈时,和方维珍一起出的场,司仪说的,是新人拜见义父义母。 方维珍一直站着,没有落座,丙焰灿和伍溢涵依样拜见丙焕钱时,方维珍却稍许站到了一边,并且连回了三个鞠躬礼。 丙焕钱也是给的十二万的红包,一人一个,方维珍就没给红包。 方维珍的意思是,她只比丙焰灿大两岁多,看起来还比他显年轻一些,不敢充当长辈,所以,不受他们的拜礼,也不给他们见面礼红包。 这引起了台下许多人起哄,方维珍也不管他们在喊什么,大大方方的走下台去了。 第三件要说的,是请来的那六个年轻的明星。 两男四女六位名星,虽然不是大红大紫的大腕明星,在演艺圈里面,也已经是暂露头角,有一些名气。 所表演的节目,有单人的,也有双人的,还有多人同台的,可见,也是用心排练了一番。 因为四位女明星主打一个性感,在服装上以薄露透为特色,结果出现了一个笑点。 在一男一女同台表演一段歌舞时,因为女明星的服装太过惹火,那个男艺人,竟然会突然出现了生理反应,所穿的紧身弹力裤子,突然被支起老高,台下尖叫和爆笑声不绝,不少人拿手机抓拍照片或视频。 那男艺人又不敢中途退场,硬是把那段歌舞表演完了。 这么冷的天,女艺人们穿这么少,还非常单薄,表演完所有节目之后,一个个冷得瑟瑟发抖,从后台迅速离开,然后乘电梯去十六楼,回了她们临时住宿的房间,饭也没有下来吃。 第四件要说的,是甲卫权,他没有来赴宴,理由是,他是公务员,又是主要领导,受纪律约束,不能参加这一类超级讲排场的婚庆。 甲卫权没有来,礼钱还是要到,所以,他打电话给田胜,要田胜帮他随800元礼金,又嘱咐田胜,如果丙焕钱或者其他人问及他为什么没来,就要帮他做好解释。 结果却很意外,甲卫权的那位老战友,也就是省城的冯大人,却特意亲自从省城赶了过来喝喜酒,随了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的礼金。 开席的时候,老冯没有看到甲卫权,就打了电话给他,问他坐在什么位置,听说他还没来,就狠狠的催了他几句。 甲卫权这就是特能装! 甲卫权接了老冯的电话,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早已经开席了。而田胜已经帮他去写过礼金了,800元,改又不好改,连田胜自己,都是随的元的礼,甲卫权自己都觉得是很尴尬。 第五件要说的,是丁有才。 袁维兰说带着小孩不方便,加上外面气温太低,就没有来,丁有才和司机小董一起来的。 丁有才也为了礼金纠结,他也是公务员,送多了,怕一旦有人看见了,拿出去作个事来说,追究起来也不好看。 送少了,他还确实感觉怕对不住丙焕钱。 小董说:“你写你老婆的名字,怕什么怕?” 丁有才突然觉得,这讲得好有道理,但是,他又没带什么现金,问题是刷卡,他也没有多少。 小董就问丁有才:“带了多少现金呢?” 丁有才说只带了两万元,小董就说:“两万还不够?那要好多?” 丁有才说:“八万八…要不就六万八…至少六万八!” 这直接把小董吓傻了。 她不知道,小丁结婚时,丙焕钱给了丁有才一张三十万的卡,之后并没有要他还,婚宴时还写了二万礼钱。 小董说:“你这人吧…你今天幸亏带了我来,我真不白吃这一顿,我这就给你取钱去。” 结果是小董取了五万元过来,在Atm机上,不知道为什么,一次还取不了这么多,还得一万一万的取,费了她好长的一段时间,错过了婚礼节目中许多精彩的表演。 第六件要说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婚宴结束之后,除了少部分人要留下来住宿,其他人都散了。 丙焕钱让人去转账把单买了,结果,碧云天的财务经理对丙焕钱说:按照惯例,新年的第一单,免单。 丙焕钱吩咐去买单的人,也是一个财务人员,他都听蒙了,免单?不会吧?免哪些?是免某一个人的?还是免某一桌的? 于是,他小心的问:“那免过单之后,还应支付多少?可以银行转账,也可以支票。” 那个财务经理笑着说:“作为新年的第一单,肯定是全场免单,无须转账。” 丙焕钱的财务人员着实惊呆了,愣了一会儿,又问:“那前面两天…我们包场在筹备和布置,费用怎么计算,请帮我算一下。” 财务经理一本正经的说:“因为这个业务是连续的,所以,也在免单范围之内,不要再算的,包括前面两天部分客人的住宿,以及今晚客人的住宿和餐饮,全部免单,总之,你只要知道无须买单,就可以了。” 丙焕钱听了财务人员的汇报,也没有弄清楚其中原因,要知道,这不是什么几万或十几万块钱,虽然他还没有计算过,但初步估计,应该至少在千万之上。 碧云天给免千万级大单?丙焕钱确实不解,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是张紫霞把单先买了。 都说有钱人办婚礼,要在自己家中去办,有些土豪,为了举办婚礼,会特意回老家建造别墅,设置园林楼阁,大摆宴席,就为了在自己家中举行一个象样的婚礼。 而丙焰灿和伍溢涵,在碧云天举办婚礼,丙焰灿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其实也是在自己家里。 碧云天,一直都是张紫霞的固定产业,而且,从一层到顶层,都是她在经营。 第163章 女人接二连三 袁维兰给的两万元,丁有才都用来作了礼金钱,那么,刘雨梅的工资,他又拿什么去支付呢? 靠他那不到七千的打卡工资,显然是没有可能,这里还要上交五千给袁维兰,孩子要奶粉钱,家里要买菜米油盐… 喝完喜酒,丁有才喝得红光满面,但头脑还是很清醒的,他不敢就回去,司机小董拉着他,回到了办公室,元旦节,啥人也没有,连值班人员都开了小差,不知去哪里快活去了。 小董想赶回自己老家去,见丁有才不回家,就说:“老板,反正局里也没有别人,在这里做算了吧,我晚上还要赶回我妈那边去吃晚饭。” 丁有才心不在焉的说:“没心情!” 小董说:“老板,怎么又没心情了?看你这满面红光…刚刚还兴致蛮高的。” 丁有才说:“你是不知道,刚刚写了六万八的礼,而我那两万块,本来是要用来干什么的?我现在都不好回去了。” 小董说:“谁叫你打肿脸充胖子,土豪家里办婚礼,需要你送六万八来装吗?那你说,你那两万块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丁有才说:“别扯礼钱多少的事了,我那个两万,是给我家保姆发工资的。” 小董听了,哈哈一笑,连忙就问:“老板,什么样的保姆?工资要两万?” 丁有才说:“当初请的月嫂,月工资一万五,第一个月付过了,后面又快两个月了,还没有付给她。” 小董说:“一万五,那也很贵啊!是不是很年轻漂亮的那种?你这人啊,还总说自己不色!” 丁有才很认真的说:“你别总是把话扯偏了,我现在压力大着呢,我老婆说我在外面找女人,她说过了,为了防止我在外面有女人,要与那保姆联手,一致对外,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小董笑了笑,说:“这也叫事?本姑娘帮你轻松解决。来,先到里间娱乐一会儿,等下我就把工资钱转给你,放心,保姆每个月的工资,都包在我的身上。” 丁有才听小董说的这么轻巧,立刻就阴天转睛,一把抱起她,进里间去了,顺便用脚,向后蹬将门踢上。 却说金雅芝,元旦节放假,她也没地方去,房子因为棚改拆了,安置房可能还远远无期,只好是住在局里面。 刚刚她上街去买菜买饺子,回来时,见丁有才的车子停在办公楼前面,心里面也就猜到他一个八八九九。 回到自己屋内,金雅芝放好东西,想煮点饺子吃,她起床晚,早餐到九点多才吃,这时也并不感觉饿,就又放弃了,坐下来翻看了一阵手机,心思却是不在手机上面,心不在焉的。 自从她调到学前科去做科长之后,和丁有才就极少再有来往。 枯坐了一阵,金雅芝忍不住出来,走到办公楼,然后轻手轻脚的来到丁有才的办公室,果然,里间门关上了,但从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却不小…很激烈。 金雅芝听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声音停止了,但没有回应,金雅芝见已经惊动了丁有才,不如,索性又敲了两下。 “谁啊?”这是丁有才的声音。 金雅芝清了清嗓子,说:“我!” 大约过了两分钟,丁有才打开门,说:“雅芝!你放假也没出去玩?” 金雅芝用力撩了撩额边长发,搭到耳廓上,说:“都没人陪我玩,又能去哪里玩吧?” 丁有才似乎并没有要让她进去的意思,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握住门把手不松。 他说:“下面那么多的园长,元旦节就没人出来组织搞个活动,请你去唱个歌跳个舞的?” 金雅芝说:“平日里还好点,又是姐又是闺蜜的叫着,这一到放假,那一帮家伙,一个都不见了!” 她边说边往屋里看,身子往门内挤。 丁有才忙用身子挡着,找借口说:“中午在丙焕钱那里喝了点酒,在这边睡了一会儿,我正要回去…” 金雅芝忙接住话说:“正好我就来了,是吧?来都来了,不让我进去坐一会?” 丁有才感觉进退两难。 忽然,小董出现在门口边,她笑着说:“金阿姨,您来得正好,我还急着赶回我妈那边去过节呢,你来陪老板聊聊天。” 说着,小董就拨开丁有才的手,钻了出来,又说:“老板,我先回去了,啊!你陪金阿姨坐一会儿,有事你就给我发信息!” 小董背着包走了,出办公室门时,还把门带关上了。 金雅芝笑了笑,将丁有才往屋内推,口里说:“这姑娘厉害,一口一句金阿姨!” 丁有才被推着退到床边,坐了下去,金雅芝也不管他,口里说:“让你认真的比较一下,到底是阿姨好?还是小姑娘好?” 这两个人,在屋里一直厮混到下午四五点,丁有才要回去,金雅芝留他吃过晚饭再回去,她说:“你就不会撒个谎,说是在丙焕钱那边吃晚饭吗?” 这丁有才最禁不住劝,特别是金雅芝,没看见她还好,一看见她…他就心里发慌,似乎是前世今生欠了她的。 金雅芝炒了好几个菜,又煮了饺子,两人正要吃饭,丁有才的手机响起来了,他以为是老婆袁维兰给打过来的,忙做了个“嘘”的禁声手势,掏出手机准备接听。 结果一看,是乙丽颜给他打过来的。 乙丽颜回来喝喜酒,虽然今天上午两人碰了面,但没说上三句话。 乙恋今天那么一闹,又醉酒了,乙丽颜匆忙吃过午饭,管她儿子乙恋的事去了。 这个时候,怎么就会打电话来呢?丁有才接通了,乙丽颜说:“喂,才子,刚才在碧云天那边吃晚饭,怎么没看见你,你在哪里呢?” 丁有才反问她:“哦…丽颜啊!你现在还在碧云天那边?” 乙丽颜说:“没…我回来了…刚刚到家,就在你局里这边不远…” 丁有才扯开话题说:“我知道啊,但你那里,正好不在本次棚改范围之内。” 乙丽颜不跟他扯什么棚改,她又问:“才子,你现在在哪里吧?我可能明天就要回郑州…那边事最近太多了,你现在能过来不?” 这让丁有才不好说了,他看了看金雅芝,然后说:“好!要等一下…我还在家里吃饭呢…等我把家务忙完了。” 乙丽颜说:“好,你先吃饭,我也把屋子整理一下,这么久没回了,屋里乱糟糟的。等你啊!” 电话挂断了,金雅芝在一旁呆坐着,她本来要给丁有才拿碗盛饺子了,都没有盛。 丁有才倒招呼起金雅芝来:“雅芝,快趁热吃,这天气冷,一下就凉了。” 金雅芝说:“我看是你凉了吧?刚才打电话这人是谁?是你那个初恋情人乙总吧?你不正在家里吃饭吗?在家里吃饭…当着你老婆的面,你也敢这样打电话?” 丁有才慌忙解释:“这不赶上了吗?她好久没有回来了,这次是因为喝喜酒…刚回来的,明天又说要走。” 金雅芝却淡淡的说:“那我问你了,你要过去干什么?你敢在她那边过夜吗?就算你现在去了,你又还能干得动吗?” 第164章 养儿子的误区 参加完丙焰灿和伍溢涵的婚礼,心里受到震动最大的,应该就是乙恋。 之前,他总是感觉自己是个富二代,啥事不管,只顾玩乐,这回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才算是真正的富二代。 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要谈恋爱,更没想过要结婚,今天被丙焰灿与伍溢涵的婚礼震撼到了,原来结婚还可以这样子让人羡慕。 乙恋借酒闹了那一场,自己都觉得没趣,回到他的租住房内,精神上相当的沮丧。 乙丽颜是有应酬的,毕竟她是新的分公司的总经理,由于丙焕钱的极力称赞,很多其它分公司的老总,都对她有些另眼相看,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些什么能力。 在婚宴上,乙丽颜虽然见到儿子被人抬走了,她也不能不管不顾的就跟着走。 本来,这种盛大的宴会,除了婚礼意义之外,还有着人际交往与商业契机,是许多名流及各界人士友好交往的一个重要平台。 所以,乙丽颜虽然心中焦急,但还得继续应酬完,不过,在相对恰当的时候,她巧妙的溜了出来,离席是早了一些。 乙恋并不很想理他老妈,借着因醉酒吐完后…肚子不舒服,躺到床上,出都不出来一下。 乙丽颜见儿子没吃东西,又赶紧给他熬粥,加了好几样食材,乙恋一直躺到下午三点多,这才起来喝粥。 丙焕钱那边,各分公司老总趁此机会,晚上一起聚餐,打电话来催乙丽颜,乙丽颜见乙恋喝完了粥,这才又放心的赶过去赴晚宴。 因为晚宴上,各类重要人物的聚集度更高,所聊的一些话题,更加至关重要。 别的老总,都是在元旦节日休息,但乙丽颜不能够,她那边的分公司是新开的,在首个元旦节里,正在搞大型的商业拓宽活动,一是为了体现公司的强大实力,二是趁节假日扩大公司的影响,拓展知名度。 为了节约时间,没有开车,而是乘的飞机,所以,她早已预定了明天下午的机票。 晚宴应酬完了之后,乙丽颜匆匆赶回家中,既然回来了,总要进一下屋吧?她连自己的那家珠宝店,都还没来得及去看的。 主要还是有关儿子乙恋的问题,乙丽颜这段时间里,并不知道儿子的详情,她想与丁有才详细的聊一聊,看看他怎么说。 丁有才被金雅芝抢白了几句,确实不好意思,他不说话,自己盛了饺子自己吃。 因为中午的时候,喝酒应酬,其实,除了酒水…肚子里并没有吃进去什么东西,这一下午又耗费了不少体力,早就饿了,将金雅芝炒的几样菜,每样都吃了一大半,那一大盆饺子,他干掉了三分之二。 金雅芝自己都没吃,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丁有才吃饱了,准备走,他对金雅芝说:“雅芝,我要过去了,你送一下我?” 他这是因为车子被小董开回去了,丁有才居然想要金雅芝开车,送他去乙丽颜家里。 金雅芝说:“你去就去,跟我说什么?我又不是你老婆,我不得送。” 金雅芝坐在那里发了这么久的呆,其实也想了许多,她觉得这个乙丽颜,简直是自己的克星,当年若不是突然乙丽颜冒了出来,他就顺理成章的嫁给了丁有才,何至于…后来草率的嫁给朱思礼那个混蛋。 金雅芝认为,若是自己当年嫁给了丁有才,那他们的孩子,也大学毕业了,她肯定会努力的相夫教子,凭她金雅芝的才能…丁有才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一副不伦不类的相。 到现在了,金雅芝无儿无女,单身一人,这都是因为当年乙丽颜插足进来,与丁有才发生关系,被她撞见了。 结果乙丽颜却有了儿子,金雅芝已经打听并见过了的,是丁有才的儿子,所以,丁有才就会时刻记挂着。 金雅芝本来没想到还会和丁有才走到一起,但是命运捉弄人,又把他们俩扯到了一起,金雅芝单身十五六年,早已惯了,她就想,跟丁有才做一对露水夫妻算了,没料到乙丽颜还阴魂不散,去了郑州还对丁有才心心念念。 金雅芝本来设计好了,元旦节局里也没别人,她想留着丁有才住一晚,陪陪自己,结果乙丽颜一个电话,丁有才吃饱了…抬腿就要走。 丁有才也感觉到金雅芝生气了,但他天生的嘴巴子硬,不会哄人,金雅芝说不送他,他就独自下了楼,甩着两条腿,走路过去。 本来离得也不远,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乙丽颜家里。 两人重新相见,少不了搂搂抱抱一会,倒是没有亲嘴,乙丽颜忙煮茗沏茶,坐下来聊天。 丁有才问乙丽颜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乙丽颜都一语带过,直接把话题转到乙恋身上来了。 因为上一次,丁有才曾经打过电话给乙丽颜,说乙恋是因为太闲了,要让他出来做点事,虽然丁有才没有明说乙恋那些荒唐事,乙丽颜听话听音,也猜到可能是丁有才发现乙恋干了什么。 而今日,乙恋在丙焰灿的婚礼上,当众这么一闹,让乙丽颜感觉自己很丢脸,她问丁有才,乙恋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丁有才知道乙丽颜太宠着乙恋,他不好再说什么,就说:“你要是不去郑州,他可能会好一些,他似乎从来就没离开过你,现在让他一个人呆在这边,他可能还不适应。” 单纯说陪读,乙丽颜就陪读了六年,她也觉得,是自己没在家里,但是,丙焕钱请她去,她又不好意思拒绝,丙焕钱曾经帮过她很多次大忙。 象今天丙家的婚宴上,乙丽颜送礼金就送了四十八万八,也是想表达她的感谢。 乙丽颜就对丁有才说:“我才过去不久,公司刚刚步入正轨,我总不好意思走吧?等至少过了年把时间,公司内部有合适的人来接手了,我就回来。也就一年左右,你就不能帮我多看着他点?” 丁有才说:“我去一次两次还好,去多了,他岂不会烦死了我?你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在那里租房住呢?” 当时,去给乙恋租房子住,一方面是因为那里靠近研考辅导中心,离图书馆也近; 还有另一个方面,那就是乙丽颜自己…当时正和丁有才来往密切,几乎每一天午后,他们就在她家中约会,如果乙恋住在家里,多有不便。 乙丽颜当然不好意思说后面的原因,就说:“当时租房子,也是考虑好了的,离研考辅导中心近,方便辅导老师过来辅导,否则,住在家中距离太远了点,要他自己去辅导中心,一点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怕耽误到他。” 丁有才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考研辅导中心的辅导老师,在这里出鬼,没有她们,可能还好一点点。 于是,他就建议:“我认为,还是让乙恋住回来,家里这么多房子空着,去租什么房子住呢?现在考研,网络上什么样的资料没有?还可以先与有意向的学校取得联系,加入他们的考研群,甚至可以先与导师沟通。研考辅导中心,也未必就效果会好一些。” 乙丽颜想了想,说:“让他住回来也好,这里离你那边近,你帮我多来看看,我会先跟他讲一下,就说我已经拜托了你去照顾他。” 两个人聊着聊着,已经煮了三遍茶,时间确实是不早了。 既然都没有厌倦的意思,丁有才就自然是留下来陪乙丽颜了。 第165章 上官梦珺出场 这边丙家的奢华婚礼才落下帷幕,那边经开区的一些人事变动就已经开始了。 据说,这一次人事变动,是由上面主导的,连市里的甲卫权大老爷,都有点始料不及。 丙焰灿与伍溢涵结婚,最大的受益者,似乎是伍卫红。 元旦节举办婚礼,元月2日,上面就来了调令。 伍卫红又重新调回本市,调往经开区负责,担任党工委书记。 他这是属于高配,仍属副厅,即伍卫红的原级别,未动。 已经年满五十五周岁的伍卫红,或许连做梦都没想过,他又回来了。本来,已经躺平了的他,难免又热情澎湃起来。 上面下达的文件中,已经做了详细的说明,说高建龙已经调任纪监负责人大半年了,不再适合兼任经开区d工委书记,故让其辞去此职,提议由伍卫红来接任。 对于高建龙本人来说,他调任后,虽然是在原有基础上升职了,由正处变副厅,但是,他自己却不想离开经开区,他认为,离开之后,各方面就远没有那么自由了,而且,在个人利益上,似乎也会大不如前。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他大姐高建英也发话了,要他果断一些。高建国在小组会上也高调表了态,接受组织安排,除了高建龙自己,其他人都投了赞成票。 而把高建龙调往纪监这边来负责,当初,本来就是高建英的意思。 节假日后的第一天,新的人事变动落实,各相关人员都一齐到位。 这天,甲卫权在经开区忙了差不多一整天,跑了多个部门,晚饭也没吃,早已经醉得脑袋昏沉沉的,最后坐虹姨的便车,回到虹姨那里去休息了。 外界的反响也不小,特别是经开区新设了公安分局,是不是意味着,将来有星城融城的意向? 当然,外界议论最多的话题,还是高建龙。 据坊间传说,高建龙之所以不想走,拖了大半年都没动,是因为他在经开区这里的华丽后宫。 坊间早流传有“十二妃三十六嫔”的说法,又说他,常在、答应,那是不计其数,高建龙在这温柔乡里,根本挪不动腿。 当然,这些都是坊间的谣传,并没有人去认真的落实过。 伍卫红压抑着双喜临门的喜悦心情,比较低调的来到经开区,中午的宴席上,他主动的到各桌敬酒,在甲卫权那一桌,一连敬了三杯。 晚上,是经开区管委会的一个欢迎宴会,在逸仙居酒楼摆了三桌,由上官主任主持欢迎宴,她把气氛造得比较浓烈,伍卫红只好把他的低调,稍许打开一些,不然,会与现场的气氛,格格不入。 伍卫红完全不熟悉这边的情况,人也一个都不认识,晚宴上一共是来了二十八个人,带上他自己,二十九个,只有八个男的。 那也只有二十一位女的,离坊间传闻的“十二妃三十六嫔”差了不少,离“108妃”的传说…更是相去甚远… 因为中午喝了不少酒,晚宴上只碰了一小杯,然后全部改为喝奶,由于男士并不多,倒也说得过去。 吃完饭,上官主任说去K歌跳舞,准备打电话订歌厅,就有人提议,还不如回单位的工会活动室,附议的人七嘴八舌。 于是,上官主任一面叫了两个人去,再采买些水果饮料之类的回来,一面安排各人的车子,都到综合大楼下面集合。 伍卫红没开车,上午是人事那边去车接他过来的,这边…单位上还没有来得及给他配车。 上官主任扶着伍卫红,上了她自己的香车,很快就回到了经开区政务中心。 伍卫红就只上午到大会议室里开了一会儿会,对其它地方还一无所知,他本来想独自各处走一走、看一看,但没有人给他时间,开完会之后,就被甲卫权和肖老爷他们,拉到外面去了。 伍卫红并没有喝多,他微低着头,只是想暗示自己:低调…低调… 进入他们的工会活动室,没多久,伍卫红就感叹,这里的装备,真的比那些高档豪华歌厅还要高档,难怪刚刚会有人提议,要来这里唱歌跳舞。 这时候,伍卫红发现,人又少了一些,带上他自己,只来了三个男的,女的也少来了好几个,算上去买东西的两个,总共也就来了20个人。 伍卫红想利用这个时间段,多熟悉几个人,记住更多的人的名字,了解相关的职位。 无奈,还是不给他这个机会,大家都很热情,很投入,似乎很久没唱过歌跳过舞一样。 不停的有人来邀伍卫红跳舞,或者点了歌让他唱。 娱乐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这场欢迎晚会结束,伍卫红也没记到几个人的名字。 伍卫红想回家里去,上官主任却说,这边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休息室,并说,就带他过去先看一看。 伍卫红的休息室,竟然也在综合楼,乘电梯到十二层,走到最东头,伍卫红拿钥匙开了门,打开灯,她让伍卫红先进去。 伍卫红随着上官主任的引领,大概了看了一圈,总共是两卧两厅一厨一卫一浴,面积不大,约有九十平米,却布置得完全如同豪华住宅,哪里会是普通的休息室。 伍卫红一进来,就注意到了,所有的东西,都是新换的,连鞋架和鞋子,都是崭新的。 上官主任说:“老板,这里是重新装修的,因为时间上太过仓促,我们是昨天才得到的通知,来不及刷漆,只能用环保墙纸,其它家具和日用品,包括炊具和卫浴设施,全是新添置的,这里原来只做过图书室,是没有人住过的,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您多原谅!我们后面还有时间整改。” 说着话,上官主任已经打开了各室内空调、饮水机、背投电视等等。 伍卫红当然会感到满意,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他准备两间卧室休息?他刚刚看过了,两间卧室里面,都是两米来宽的大床,床和铺盖都是新的,弄得妥妥贴贴的。 伍卫红就问:“上官主任,哪一间是我的休息室?” 上官主任笑了笑,说:“老板,这一间。”她指着左边的一间,示意伍卫红再进去看一看,上官主任跟着进去,比较详细的介绍了一番床、被子、毯子等各种东西的品牌,然后,他打开衣柜。 伍卫红看到里面已经挂满了各式衣服,上面还叠放了一些,上官主任又接着介绍,有内衣内裤,有保暖内衣服,有正装,有休闲装,有长外套,有羽绒服… 全是新买来的,应该是打听过伍卫红听需的尺寸了。 真的是想得很周到。 伍卫红顺手打开另一边的大衣柜,里面挂的更是琳琅满目,不过,全是女装,上官主任忙过去将柜门挡着,可是,伍卫红已经看见了。 上官主任忙害羞的说:“这里面的…都是我的,别看了…” 伍卫红不解的问:“上官主任,你的衣服怎么放到我这边来了?是他们放错了吧,快搬到你那边去!” 上官主任说:“老板,别总是叫我上官主任,自从今上午开会时,领导介绍过之后,您就一直叫我上官主任,我怪不适应的,你叫我小梦,或者叫我梦珺,都可以。” 伍卫红说:“梦军之吧?哪个军字?”上官主任解释说:“王字旁,一个君子的君…” 伍卫红其实听不懂,他也不认识这个字,忙说:“哦哦…梦珺,把你的衣服搬到那边房间去吧?” 梦珺笑了笑,解释说:“那边房间不是我的,我就是住这里…” 伍卫红忽然想起外面坊间的传闻,他问:“那边房间呢?谁住?” 梦珺说:“刚刚她们报名时,您在活动室也看到了,我私自挑了两人,她们打扫完活动室,就快上来了。” 第166章 身体不好不行 上官梦珺的话,让伍卫红在心理上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这个从计生专干起家,又在派出所和公安局干过很长时期,还在当地做过三年政法老爷的人,自然是见怪不怪。 伍卫红仍然是低调的和上官梦珺聊着,这时,走进来穿一黑一蓝的两名女子,她们边换鞋边与伍卫红和上官梦珺打招呼,然后就进另一间卧室去了。 可能是因为感觉到伍卫红冷冰冰的,所以她们就进房去了,没有再出来。 上官梦珺向伍卫红重新介绍,说穿黑色羽绒服的女生,名叫做韩琅,是综合部的;而穿蓝色皮草的女生,名叫做殷岚,是招商部的。 伍卫红也觉得自己太冷落人了,就又走进右边的卧室,卧室里已经开启了空调。 韩琅和殷岚,已经脱去了外套,正在换衣服,一个在套紧身裤袜,另一个在穿弹力黑丝,见伍卫红进来,都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各喊了一声“伍主任”。 只短短闲聊了几句,气氛就缓和了起来,先前伍卫红的冷,毕竟是装出来的。 韩琅和殷岚,说她们刚才在活动室搞完卫生之后,已经在那边洗过澡了,又问上官梦珺洗澡了没有。 上官梦珺似乎才想起来一样,她说:“让老板先洗,我去给他放水了。” 没两分钟,上官梦珺就来请伍卫红去洗澡。 上官梦珺帮伍卫红上上下下搓干净之后,拿浴服帮他穿好了,送他去卧室,自己才挑了衣服去洗。伍卫红一下子总感觉有些不适应。 上官梦珺洗过澡,一身惹火的走了进来,拿着吹风,背对个伍卫红在对镜吹着头发,她从镜子里,看见伍卫红靠坐在床上,半拥着被子,象是在故作镇定。 吹好头发,上官梦珺钻进被子,也拿枕头靠着床头坐着,她问伍卫红:“老板,您在想什么呢?” 伍卫红却反问她:“小梦…哦…梦…梦珺,你在想什么?” 上官梦珺笑了笑,说:“当然是在想老板的红包啊!” 伍卫红也笑了一下,说:“什么红包?我不知道啊!?” 上官梦珺说:“老板,第一次见面,当然是见面红包了!” 伍卫红说:“见面红包?今天开会不是发过了吗?” 上官梦珺说:“老板,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不想给吧?”上官梦珺半偎到伍卫红身上,又说,“老板,红包不红包,我其实无所谓,问题是今天第一次,你总得给个红包,哪怕是两块钱也可以,关健…是看姐妹们在老板心中的份量。” 伍卫红拿起手机,又问:“那要多少合适?”上官梦珺说:“随老板您的客气了!” 伍卫红想了想,给上官梦珺转了8000元,他们这是今天开会时才加的微信。 上官梦珺高兴的收了,嘴里说:“谢谢老板!老板,你花一千多万嫁女,丙焰灿总经理是妥妥的土豪二代,你就给我八千,也忒小气了!” 伍卫红说:“嫁女都把我嫁穷了,我现在真没有什么钱了…” 上官梦珺说:“没事,老板,我开玩笑的,您听不出来?!以后您会有钱的。”说着,用双臂搂了武卫红的脖子,亲了亲脸,又说, “我是综合部的主任,但是…又是您办公室的主任,我只对您一个人负责…也就是常说的贴身生活秘书了,负责打理您的一切生活,您放心,您的日常生活,我肯定会全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不需要您自己操心。” 伍卫红突然说了一句冷笑话,他说:“那坐爱,总得我自己做吧?”上官梦珺笑着说:“那是当然…不过,您也可以让我们来…” 伍卫红以为自己这个玩笑很经典,却不知道,在这里开这种玩笑,是真的要凭自身的真本事的。 说着话儿,上官梦珺已经开始动了。 上官梦珺大约三十岁,面容姣好,身材傲人,肌肤极富弹性,个子也比较高,可能有一米七加,是个单身贵族,没想过要嫁人的。 也就十分钟左右,伍卫红满头虚汗,气喘如牛,他起床,端起放在梳妆台上的一杯参茶,几口几口,就喝了一个干干净净。 重回床上坐下来,上官梦珺用手指了指隔壁房间,小声的说:“老板,你怎么还不过去呢?” 伍卫红忙缩进被子里,说:“不敢…不敢去…我哪敢再去?” 上官梦珺说:“老板,你怕什么?坐不坐,你今天的红包都少不了…第一次见…你别怕…” 伍卫红忙问:“她们也要给红包?那要给多少?” 上官梦珺说:“老板,红包肯定是要的,礼数嘛!至少…也得给一万吧,八千是少了点…我肯定不会嫌少…她们就不好说了。” 因为嫁女嫁穷了,伍卫红走马上任,也知道可能有应酬,仅剩下的十来万元,都绑在微信上,这样子给红包,又能过得了几天呢? 上官梦珺见伍卫红躺着不动,又说:“我以后多安排些好吃的,给您多补一补,您这身子太虚了,以后啊,一定要多锻炼锻炼,不然,是很难胜任这里的工作的!老板,加油!” 伍卫红还是不动,他说:“今天太累了,休息算了,明天吧?” 上官梦珺就小声说:“那您先把红包给了,也让她们好高兴高兴!”接着,她就叫韩琅和殷岚过来,说老板给红包了。 那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抱枕,各拿着手机跑了过来,笑嘻嘻的坐到床上,把伍卫红拉了起来。 伍卫红拿手机加了韩琅和殷岚两人的微信,各转账一万元红包。 韩琅和殷岚收了红包,笑哈哈的说“谢谢伍主任”,然后又拉着他,要一起去她们房间,伍卫红心里挣扎,主要是担心自己不行。 韩琅说:“就过去坐一会儿,等下您还回这边来睡!” 殷岚也说:“伍主任,没事的,您放心了…放松一点,别绷太紧,我们很有分寸的,第一次见面,大家开心一下嘛!” 伍卫红被这两人拉回她们的房间,伍卫红确实有些怕,所以显得拘谨,看起来就很紧张。 韩琅大约二十五六岁,身材有点偏瘦,脸蛋很甜很萌的样子。 殷岚就显得丰满多了,不过,腰还是很小的,加上腿很修长,有几分模特的范儿,看起来比较成熟一点,实际上,她比韩琅还要小一岁多。 三人先聊了一会儿天,伍卫红大概的了解了她们的基本情况。 时间也确实不早了,大概是凌晨一点多,伍卫红犯困,但眼前的任务,又着实很让他动心。 另外,韩琅和殷岚也不可能就这样让伍卫红回那边卧室去睡觉,否则,这要是以后传出去,在众多“妃嫔”中,她们还不成了笑话? 一直到凌晨三点,伍卫红才双腿打跪的回到自己卧室,上官梦珺已经睡了一觉被他惊醒来,小声的问他:“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伍卫红情绪仍还有些兴奋,他说:“没什么问题…刚刚我…表现应该还可以…你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伍卫红也很快入睡了,什么梦也没有。 第二天九点,快开会了,伍卫红才起床,喝了上官梦珺煲的养生补元粥,满满的一大盆,让他又精神抖擞起来。 今天是伍卫红来这边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上午是小范围内的见面会,通知是上官梦珺逐个微信发的。 在小会议室内,坐着十七八个人,按上官梦珺给他说的,是小组,也是中层。 但是,伍卫红坐到前面,他抬眼看去,其中大部分的,他都没有见过。 也就是说,昨天开会,还有晚宴和晚会上,这大部分人,都没出现过。 既然是见面会,上官梦珺逐个的介绍,并让他们自己作了自我简介。 伍卫红是真不熟悉这一块,有主任,有部长,有主席,有处长,有科长,有组长,有队长…还有经理,别的还好理解,这经理又怎么说呢? 第167章 饭局信息量大 因为中午在经开区那边醉酒,甲卫权在虹姨家里昏睡了整整一下午,到晚上七点多了,他才醒来。 虹姨晚上有饭局,因为甲卫权在昏睡,她只能是一拖再拖。拖到很晚了,虹姨才与甲卫权一起,出现在饭局上面。 今天是工商局侯老爷作东,冬天冷,涮火锅,狗肉火锅。工商老爷请虹姨吃饭,也是极罕见的事情。 在座的还有马老爷,马老爷在很多年之前,就与侯老爷以儿女亲家相称,虽然,他们到现在也没有真正结为儿女亲家。 而且,马老爷升职也更快一些,现在已经是宣传老爷,最近,又通过丁有才从中拉线,想要转到组织老爷的位子上。 但他们俩关系还一直很好。 今晚,侯老爷请马老爷过来作陪,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 在座的,还有税务老爷,这位税务谭老爷,五十四五岁的样子,他还带着一位美女局长,是下辖稽查一局的局长,叫做柳鹂,三十六七岁。 在座的中间,还有一位年轻公子,虹姨刚一进去,侯老爷就忙命那个年轻人,快起身给虹姨打招呼。 侯老爷见甲卫权跟在虹姨后面进来,吓的他自己也赶紧起身,忙弯腰躬背的来握甲卫权的手,又叫那年轻人来见过甲叔叔。 这位年轻公子,当然就是侯老爷的亲儿子了,名叫侯庆余,现年二十八岁,长得倒还高大。 年轻的侯公子旁边,还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这个人,就是高建斌,他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本来留给虹姨的主位,让甲卫权坐了,虹姨坐甲卫权左手边,马老爷坐了他右手边,然后是税务老爷及带来的美女局长,再是工商老爷父子和高建斌,高建斌坐在那两父子中间。 虹姨就问侯老爷,今天是有什么大喜事?原来,是连什么事都没先通过气,她就来应这个局。 侯老爷忙站起来斟酒,说没事就不能聚一聚啊?我想大家了,就请大家来坐一会儿,喝一杯酒,聊一聊天。 然后,侯老爷就指着他那儿子侯庆余,笑着说:“我崽准备做生意,还特意拜了高总为师傅,以后有什么事情,还要请各位叔叔阿姨多指点指点他!” 虹姨就说:“帅哥不是在工商所上班嘛?上班上得好好的,学做什么生意?” 侯老爷正要接话回答,那高建斌抢先说了:“虹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年轻人有自己的理想,在工商所里上班,能挣到几个钱?现在,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在改变,年轻人就应该出来创业。” 侯老爷忙插上来,对他儿子侯庆余说:“虹姨正问你呢?怎么不说话?虹姨,你是不知道,我们做父母的,也只能是着着急,拿他们真没办法,年轻人好好的班不上,硬要自己来,那是拦也拦不住。” 斟好酒,他先把一杯递给甲卫权,甲卫权中午喝太多了,这时候还头发胀,就说:“感谢…啊,不过,今天中午,在经开区那边,伍主任新上任…实在是喝的太多了,这时候还没醒转来呢,晚上真的不喝了。” 侯老爷哪里肯轻易罢休,一劝再劝的,说了很多废话。 那个美女局长柳鹂就说:“局座,甲老板说他中午酒还没醒,就让他吃点饭到肚子里吧,晚上就别让他喝了!” 说着,她把那杯酒拿了过去,放在她自己前面。 “美女说的,那就是真理!”侯老爷笑着说。 然后,侯老爷忙吩咐儿子去给甲卫权添一碗饭过来,因为是先涮火锅,还没有上饭到桌子上来。 侯老爷又说:“甲老板,你刚才说到经开区,我崽就是准备到那边去,做什么有色重金属材料生意,这个事情,还要请您帮我一个忙,跟伍主任说说。” 高建斌接过一杯酒,说:“局座,要跟他伍卫红说什么说?那边都是我哥之前的人,再熟不过了的,能有什么事呢?” 高建龙彻底退出经开区,高建斌这是心里不舒服… 再说,高建斌瞧不起甲卫权,特别是上一次,郭静晖忽悠走他一个亿,去投资什么光伏产业,高建斌一直在心里认为,这本来就是甲卫权的鬼主意。 这一个亿,到现在都还没有要回来,而前面绑架甲亿翎,却又在半路上失了手,并没达到他追回钱款的目的,因此,高建斌就更不待见甲卫权。 甲卫权却故意问:“高总就是这么牛,上一次投资光伏,年底的分红,应该把本都捞回来了吧?经开区那边的昌盛KtV娱乐城,听说也是你高总不久前新开的,生意应该是很火爆?” 甲卫权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正在创文,又有多少人敢去娱乐城里玩?虽然高建斌一直偷偷的在开业,但每一天的客流量极少。 高建斌当然不好直说甲卫权本人,他说:“甲老板,你那二老婆郭静晖,听说在丙焕钱家里写礼金时,她一个人就写了一十二万八千块,看来她是真的赚到大钱了,你能不能帮我转告她一声,要她在过年之前,把我的那一个亿还给我?我正等着她这个钱过年。” 高建斌为什么要扯到写礼金的事情上来? 因为他听别人说,甲卫权只送了八百块,而他前妻还送了十二万八。 高建斌和外界其他人一样,都在猜测,甲卫权和丙焕钱,应该是闹掰了。 所以,他这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想也恶心恶心甲卫权。 甲卫权冷笑着说:“高总,你这怎么变成…和你那个混账弟弟高建德一个腔调了?你自己投资做生意,又不是她向你借钱,投资就有风险,应该要有承担风险的心理准备,怎么叫她还你钱呢?” 高建斌板起面孔说:“甲老板,你跟你二老婆一唱一和,一个腔调。她郭静晖,那明明就是在诈骗,你懂不懂?” 甲卫权反问高建斌:“你那公司股份还在不在?是不是在公司占有股权?什么是诈骗,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跟高建德?” 他又再一次提到高建德,高建斌这几天都没看见高建德的影儿,仿佛是人间蒸发了,高建德的所有生意,也都突然一下子瘫痪了。 高建斌就问虹姨:“虹姐,提到高建德,是不是你们把他弄起来了?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请到那儿喝茶去了?他好像失踪了?” 虹姨却哈哈哈的笑着说:“外界不是一直传言,说你们两兄弟水火不容,互不往来吗?怎么?你又关心到他头上了?” 高建斌说:“虹姐,俗话说,打不断的亲兄弟,打断了还连着筋呢,看着他那里生意没有人管,我想帮他顺便照看一下,只是不知道,他人跑到哪里去了?” 虹姨笑着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还是头次听你在这里说起,高建德居然会不见了…,他别不是跑到东莞或者缅北玩去了吧?” 高建斌又反复问一句:“真不是你们把他弄起来了?” 虹姨说:“怎么可能?抓人也是要公开信息的。让我想一下…他是不是有可能…畏罪潜逃了,我听外界有人传说,他还挖坟盗墓,是不是携赃潜逃了?” 高建斌忙说:“虹姐,你这话前后矛盾,一下又说他没事,一下又说他畏罪潜逃,我到底听你哪一样?算了,不扯了,明天我去你局里报案,就说他失踪了。” 虹姨就说:“好!你明天来!你不来报案不是人。” 侯老爷见高建斌一直乱扯,他担心会误了他自己的正事,就忙招呼各位,多吃东西、喝酒。 吃完饭,那侯公子又过来塞红包,给每个人各塞了一个大红包。 侯老爷解释,是新的一年,大家头一次一起吃饭,新年红包,新年大吉,小小意思,图个喜庆,不要有什么顾忌! 散了饭局, 甲卫权依旧坐虹姨的车回来,回到虹姨那里。 虹姨拆开红包看了,是一万二,她又要甲卫权把红包拿出来看一看,结果是两万,两个红包并不是一样的。 甲卫权就说:“那就…都给你算了!” 虹姨忽然说:“刚才那个美女局长,叫柳什么…柳鹂?她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吃饭时一直在关注你,会不会是对你有点意思?” 第168章 董依姮被相亲 节日之前,那次同行去省城,丙焕钱说过了,要丁有才去教育局新址工地上转一转,顺便确认需要哪两套房子。 但是,丁有才就是一直没有过去,因为,丁有才没有经历过任何这一类事情,不知道要怎么做。 小董把车子开回老家过元旦节,她很久没回家了,想着多待几天… 当天,小董转了三万元给丁有才,够他支付保姆刘雨梅两个月的工资了。丁有才也就准了小董三天假,说是让她玩够了再回来。 小董回到她爸妈那边,第二天,就有人来上门看姑娘,相亲。 因为在当天晚上,村里就传开了,说董家的二妹从城里回来了,还开着豪车,全身打扮得特别洋气。 小董还没有起床,她婶婶就带着相亲的小伙过来了,她爷爷在热情的招呼着。 这是小董的亲婶婶,她亲叔叔的老婆。 婶婶带着她娘家的侄儿,心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姑娘,那不能便宜了外人,所以,她让侄儿一大早就过来了。 小董的妈妈忙去叫小董起床,说相亲的已经来了,你还好意思再睡,让人知道了笑话。 小董懒洋洋的说:“妈,我还是未成年人,就相什么亲?不相!” 小董的妈妈说:“相不相…你都先起来,你婶已经带着人家来了,你总不能不理不睬吧?” 小董这才慢吞吞起了床,穿戴整齐了,洗漱化妆,走到堂屋里面,她爷爷就说: “二妹,你婶婶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你还不快喊你婶婶?!快点谢谢她了!” 小董埋怨起来,说:“爷爷,你这是什么话,她给我介绍对象,我就要谢她?我才十九呢,还是未成年人,就急着处什么对象?你就这么怕我嫁不出去?” 她爷爷说:“十九了还未成年?人家小伙也长得体面,也才刚满十八岁,我看你们俩挺合适的,等谈过几年朋友之后,不就可以结婚了!”说着,他就出去招呼人家进来看。 小董的婶婶和她侄儿,还在外面看小董开回来的那台车,听见爷爷在招呼,忙笑着进堂屋里来。 她婶婶忙走过来拉起小董的手,夸这夸那的,小董说:“婶婶,你就这么怕我嫁不出去?一大早我还没起来,就带着人来了,你干脆就把他放我家里算了,你回去吧!” 她婶婶笑着说:“二妹,你中意了?不是婶子吹,他这将近一米八的个头,头脸又生得端正,人又勤快,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 小董说:“这有一米八…咱俩比比…看了…差不多只跟我一样高…”小董真走过去…与那男生比了比高矮。 她婶婶看了看,笑着说:“二妹,你穿的这个高跟鞋,也太高了一点。” 小董不服的说:“我净身高一米六八,他这个…也就一米七五不到吧。” 小伙自己说:“我一米七四,也差不多了,要那么高干嘛,我又不当柱子用。” 小董就问他是哪里人,小伙自己说是邻镇的,她婶婶补充说:“是我娘家的亲侄儿…我哥的儿子…叫我姑妈的!” 小董忙歪说:“婶娘,那不行,法律上规定了,近亲不能结婚的,再说了,他这还是未成年人,我不想祸害他。” 小董的爷爷斥责的说:“又乱七八糟的讲!你们这哪里是近亲结婚了?你们这是亲上加亲,是最好不过了的!” 她婶婶忙附和:“就是!就是!亲上加亲好!” 小董说:“好什么好?叫个人都不好叫,谁愿意把亲叔叔变成姑丈,那不越叫越疏远了吗?” 她婶婶就又说:“那你还叫叔叔婶婶就是了,怎么就疏远了呢?” 小董没好气的说:“既然你们都觉得好,那你们就把他留着,我先出去了,啊?” 小董的妈妈,忙过来拉着她,说:“哪有这样子的?” 她爸爸也过来,小声的对她说:“你是越大越不懂事了,你哥都二十四五岁了,好不容易处了一个对象,人家只要二十万彩礼就嫁过来,你就不为你哥着急?你哥跟她谈了大半年,连个手都没有牵过她的,不就是因为没钱给彩礼?你如今帮帮你哥,订下婚来,把这二十万彩礼先拿回来…也好让你哥早一点成亲。” 小董心想:手都没有牵过,还不是因为他自己憨?这跟彩礼又有多大关系呢… 她爷爷也说:“二妹,你哥人太老实,又拿不出钱来,这事只得你能帮帮他。” 她老妈也跟着说:“咱也只要二十万,我也不赚,也不赔!” 小董就说:“你不赚不赔?什么意思呢?是要这个小哥哥拿二十万给你们,你们再拿去给人家,你问他自己,是不是赔了二十万?” 那小伙全都听见了,要二十万彩礼,还是有去无回,他也不愿意,但他在心里面,又看中了小董长得挺不错,在那里犹犹豫豫的,站着不肯走。 小董就说:“我不要彩礼,再说了,我还小,根本还没想过要结婚的。” 那小伙一听,不要彩礼,忙心花怒放起来,就走近来跟小董说:“结婚迟几年没问题,再说,我也还办证不到呢!” 他才18岁,更小… 小董对他说:“你愿意出20万,你就给他们吧,反正过几年之后,我不跟你结婚,你别来问我要钱,我没问你要什么彩礼。”说完,她就到楼上去了。 这可把她爷爷气得捶胸跺脚的,直骂小董的妈妈:“混账娘儿们!你就这么管教女儿的?” 小董的婶婶,却仍不愿意放弃,她出主意,要她那侄儿先跟小董谈着,以后,是可以追到城里面去的。 这一趟相亲还没完,又陆续来了几个男青年,都是来看姑娘的。 小董这也没办法在家再待下去,开车先溜了。 这有假日也不得完,感觉心烦,小董先拖着她表姐在县城内溜了一天,然后又约了几个初中同学,在县城里K歌吃喝玩了一天,所有花销,也都是她买单。 第169章 想去要两套房 司机小董…董依姮拒绝相亲,元旦节的第二天,她在县城里玩了一天,把她家里人气得不行。 特别是她爷爷董老头,一直担心自己的憨孙子娶不到老婆,气得不停的责骂小董的妈妈。 但这起不了什么作用,想用小董的婚姻来换钱,给她哥做彩礼,这如意算盘应该是打错了,小董拒绝得相当坚决。 小董回到市区,又是洗头发、洗澡、洗衣服,搞室内卫生,甄灵娜这几天忙于家教,室内生活垃圾成堆也没有处理,小董累了这一天,躺着真不想再动。 甄灵娜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一进门,小董就闻到了甄灵娜从头到脚…散发出来的一股酸味,她这是有几天没洗澡了? 小董硬逼着她快去洗澡、洗头发,闹到十二点多,两个人差不多收拾妥了才躺下。 小董已经严重的感受到了:两个人挤住在一间屋子里,是真的不行,太容易脏了… 但这也没办法,城里的房太贵,年纪轻轻的,怎么买得起呢? 甄灵娜也不想动了,但她又睡不着,躺着聊天… 甄灵娜就说,这一到放假,她就很累,钱是多挣了那么一点点,但她真的是不想做了,就问董依姮: “上一次,老板已经答应我…答应好了的事情,怎么就没有回音了?” 小董实在是要睡了,也没多搭理她。 因为,小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甄灵娜不想做家教了,丁有才确实是口头答应过,可以帮她找一份正式工作,但是,已经这么久了,小董也没听丁有才说过,会有什么具体安排。 第二天一早,丁有才就打电话过来,问司机小董…回了没,又叫她快过去接他,还说等下要去经开区那边的工地上。 丁有才赶到局里面,开了早会,他说自己上午要去工地那边督查一下,顺便去慰问慰问工地上的管理人员。 丁有才叫财务室给他准备了8个红包带着,每个红包800元,工地八大员嘛,一人一个。 来到工地这边,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年轻的项目经理曹雨兰,据曹雨兰说,元旦节大家都没有休息,现在,工地主体进度,差不多已完成了一半。 丁有才连忙说辛苦大家了,又说他带来了慰问红包,是局里的一点小心意,说着,就把8个红包都拿了出来。 曹雨兰见了,笑了笑,说:“丁局,怎么好意思要你们的红包?这不合适吧?” 丁有才说:“这又不是我私人给的,单位上见大家节假日不休,表示慰问是应该的,单位发的红包,就这样,钱不多,关键是一份心意。” 曹雨兰又笑了笑,她拿起那叠红包,说:“丁局,既然你们有心,我先代表兄弟们,对您表示感谢!只是…这8个红包,也不够我发啊!” 丁有才听了,忙问是多少人,曹雨兰表示,从开工以来,由于时间紧,任务重,为确保建设速度和工程质量一齐上,管理是全方位的,包括财务商务资料员等人在内,管理人员共有十六七个。 丁有才忙说,这个…是他疏忽了,马上就去准备。 出来一看,丁有才发现,这司机小董连人带车,都早已经不见了,这小司机也忒不靠谱了…去哪里了呢? 因为急着就要用现金,便不想费时间打小董电话,丁有才自己找去附近的商店里面,购买红包袋子,兑换现金。 大约往西头走了五六十米远,有一个连锁超市,丁有才进去买了红包袋子。 然后,他要换现金,那老板娘先是不肯套现,当她听丁有才介绍,说他自己就是教育局的丁局长时,便马上拿出现金来,又帮他把红包一一装好,丁有才这时候才想起来: 他自己手机里面的钱,好象真不够支付。 什么样的男子?还是当局长的人呢,连这点私房钱都拿不出来? 好不尴尬! 正当丁有才难堪的时候,忽然…走进来一个人,见了丁有才之后,就连声的叫“丁哥哥…丁哥哥…”。 第170章 又遇见楚瑶瑶 这个喊人有些娇滴滴的女人,正是楚瑶瑶。 自从东阳洲上相处过之后,丁有才就没有再见过她。 丁有才正要打电话给财务科史科长,想叫他把钱转过来,楚瑶瑶这么一叫,两人便热烈的聊起天来了。 楚瑶瑶今天看起来有些英姿飒爽,可能是因为穿着制服,这让丁有才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 楚瑶瑶帮丁有才转了款,说等下…他可以再转给她。 她自己来买了一包儿童护手霜,说是今早上来得太匆忙了,忘记打护手霜,结果,被刚才这风一吹…冻得皮肤发皱发皲… 边说边将手伸给丁有才看。 丁有才终于记起来了,上次在东阳洲上时,就说她要调到这边来当经开区分局的副局长,看来,这已经是真事了。 丁有才就问:“你什么时候到这边来的?” 楚瑶瑶说:“也是前天,跟他们一样,一同到的这边分局…就在这旁边,你过去看看不?” 两人走出超市来看,楚瑶瑶指着前面三四十米远的地方,丁有才发现,公安分局离将来的教育局,真的很近,相距不过一百多米。 丁有才说:“我现在急着去工地上,还有一点小事情等着急办,等一下再跟你联系,你还有我电话吧?” 楚瑶瑶笑着说:“电话、微信都有,你不会已经删了我的吧?都没见你再约过我呢!” 丁有才忙笑着答道:“都有…都有…我先去把那边的事情搞一下,搞完后就打电话给你。” 楚瑶瑶说:“那好,中午一起吃饭!” 返回到曹雨兰的办公室,给过红包,曹雨兰陪着,还有安全员和施工员等一队人马,领着丁有才到工地各处转了转。 丁有才发现,在东面和南面,将作为商品出售的房子,也早已经动工了,真的是动作好快。 东面那一排,与南面的这一列,是连在一起的,在东南角上形成一个拐角。 丙焰灿出去旅行度蜜月了,由项目经理曹雨兰全面负责这边,但她并没有对丁有才另外说什么,丁有才也不好问起那个挑房子的事情,结果是…聊了许多,但并没有涉及到选择哪个位置的房子。 在工地上转完,丁有才简单的说了几句客套话,拜托曹经理保证好工程质量…等等,就告辞了出来。 仍然是没看到小董的人和车子。 丁有才给楚瑶瑶打电话,楚瑶瑶就说,让丁有才到斜对面的茶酒楼等她,她就过来。 吃午饭还早着呢,丁有走过去,果然见公安分局的斜对面,有一个名叫“懂你来”的茶酒楼。 丁有才进去,要了个“春暖梅开”的包间,不一会儿,就听见楚瑶瑶清脆的鞋跟声音,那节奏,真的是令丁有才记忆犹新,同样也是撞击实木的楼梯板。 楚瑶瑶已经换了装,一件齐膝的紫黛色皮草,加厚植绒的弹力亮黑色兰花纹饰裤袜,绛红色高尖跟外翻绒短靴,尖头上还各缀有一朵猩红色绒花… 一进包间,楚瑶瑶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一双鲫鱼型大眼放光,直射丁有才脸上… 丁有才忙笑着站起来,说:“楚局,你这是白骨精吗?变化这么快!太漂亮了…” 楚瑶瑶忙笑着答道:“什么楚局…叫我瑶瑶啊!来见我丁哥哥,怎么着也得打扮打扮一下,再配得上丁哥哥的那份伟岸!” 丁有才说:“伟岸…什么伟岸?” 楚瑶瑶仍咯咯咯的笑着说:“岂只是伟岸?简直是器宇轩昂…瑶瑶自东阳洲见识过丁哥哥的之后,一直念念不忘呢!” 原来,她不是在说他的人?丁有才听了都感到不好意思了,为了掩饰尴尬,他连忙说:“坐…快请坐…瑶瑶…坐这边…” 楚瑶瑶挨着丁有才的左边坐下,一同坐到软沙发上,丁有才忙按铃,叫服务生上茶… 在旁人看来,楚瑶瑶这次的升职,是虹姨在提拔任用她,不少人都是知道的,这一对存在年龄差距的俏佳人,平时,经常是形影不离。 丁有才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显然是错了,真正做出这个安排的,是虹姨的老公。 那个时候,老胡还没有出事,经开区设立公安分局,上面在讨论这个问题时,高建英抢先提了出来,可以调向清明去负责,向清明,也就是向队长。 老胡就顺便提到了楚瑶瑶,说这个人办事细致认真,可以跟过去协助向清明打开新局面。 所以,一正一副两个局长,在那次会上就基本上敲定了,根本无须下面提名讨论。 本来,是还要另设一名副局长,但是,甲卫权和高建国两人,一时无法就此平衡,两个人就都没有再提人选。 楚瑶瑶自己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老胡出事了,媒体已经公开报道过,说老胡坠楼后,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楚瑶瑶就想,自己这唯一的靠山,以后是再也指望不上了。 而丁有才这个人,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人物,位置虽然不很高,但似乎有不少人都在找他。 于是,这两人在懂你来茶酒楼的“春暖梅开”包间内,一起吃午饭,耳鬓厮磨…,然后又去一旁的“秦悦人”宾馆开房练功。 那么,司机小董,又是干什么去了呢?她应该是知道的,丁有才在工地上面,待不好久。 第171章 再次见到陆远 那么,小董又是干什么去了?她应该是知道的,丁有才在工地上待不久。 别说,还真的是世界太小了,无巧不成书。 前文所提及的那个相亲小伙,也就是小董她婶婶娘家的侄儿,到教育局这个工地上干活来了。 看到小董开着车子,停到项目部前面,他立即就站住,看见小董下车,给丁有才开车门,然后丁有才进了项目部。 当小董回到驾驶室里时,那小伙就巴到了车窗外,跟她来打招呼。 小董这一下吃惊不小,心想:这人怎么还追到这里来了?必须把他弄走! 当时就灵机一动,让他到车上来说话。 小伙上了副驾驶,小董就启动车子,往市中心的方向开,准备离开经开区。 小伙上了车,自然是很高兴,他问小董来干什么,小董却反问他是来干什么?叫什么名字? 上次相了好一阵亲,连名字都没问起。 小伙说他叫陆远,过来打工,他反问小董叫什么名字。 小董名叫董衣姮,她说自己就叫董二妹。 原来,陆远的舅舅一直在这个工地上干活,见这个工地上活足,每天加班加点,工资较高,就叫陆远过来做。 陆远是昨天晚上才过来的,今天是打算第一天去见工,他是跟他舅舅学的泥水匠,砌墙的,刚刚来,还没有安排他的工位。 这个时候遇见了小董,陆远早把去要工位的事情,丢到了脑后。 陆远告诉小董,那天回去之后,就让他姑妈拿了十万块钱彩礼过来,交给了小董的老爸。 小董一听这话,有点慌神了。 怎么说呢?那天,除了小董自己不太愿意,其余的所有人,都是看好这件美事的。 小董离开之后,他们集体商量了一下,说就把这桩亲定下来,问题是,陆远在他姑妈的说服下,也同意了。 只是回到家里后,陆远的父亲说了,一下子也拿不出二十万的彩礼钱来,勉强凑了十万,说是订婚拿一半,到结婚的时候,再出另一半。 小董对陆远说:“你这不是在害我哥吗?” 陆远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他说:“我去年才出来单干,只存了三万块,其它的钱,是我爸妈凑的,估计大部分也是借的,因为我家才建了房子不久,哪里还会有钱?先拿出十万来,你爸妈自己想办法再凑一点,听说你这次回去,也给了你妈两万块,这不就把你哥的彩礼给解决了吗?” 小董说:“我是说,你给我哥十万,他将来怎么还得起呢?他必定会是人财两空的结局,这不是在害他吗?” 陆远深感疑惑的问:“你怎么这样说你哥呢?” 小董解释说:“我哥二十四五岁,虽然年龄不算大,但他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又晒得黑不溜秋的,跟那女的说谈了有半年了,连手都没有牵过,摆明了人家就不想嫁给他。” 陆远却说:“万一成了呢?娶回家不就好了吗?” 小董坚持说:“怎么可能?这没有万一,我听我表姐说过,她认得那个女的,也才20岁,长得也不错,在县城里面打工,也是因为家里有个哥哥要结婚,对象家里要20万元彩礼钱,就逼着她跟我哥来相亲,你说,这又怎么能成吧?就算把她娶进了门,没几天就跑了,还不是人财两空?” 小董把车停到公园后门的林荫下,两个人继续说话。 陆远听了小董这一番话,心里也感到发凉,沉默了好一阵。 小董又说:“你就别把心思往我身上放了,你才18岁,怎么就急着要找对象结婚呢?我都比你还大一岁多,再说了,就算我要找对象,那肯定也是要找比我大三五岁的。” 陆远小声的说:“那我彩礼钱都给了十万,不能说不算吧?” 小董加大了声音,说:“这我管不了,当天我就跟你讲得清清楚楚的,是你自己没听进我的话。我看你这做泥水匠,赚十万、二十万块钱,要辛苦多少年?这也不容易,你自己不心痛,就不要来怪我。” 这一句话,就彻底让陆远感到拔凉拔凉的。 他在车子上又呆坐了几分钟,突然拉开车门,下车走了。什么话也没说,也不再回那个工地上去。 小董虽然担心他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但她也没办法,既然自己不愿意跟人家处对象,就应该把话说断,不要让人家又存有幻想,否则,到时候人家还说自己在骗他。 小董独自在车内坐了许久,又想起丁有才还要车子回来,但并不见丁有才打来电话。 她把车子重新开回项目部那里,没有见到丁有才。因为脑子里还是空荡荡的,什么事情都想不清楚,她就坐在车内,边等人…边发呆。 第172章 没钱处处苦逼 楚瑶瑶就问丁有才,说教育局旁边的新开楼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她的意思,是想就近买一套房子,自己在这边上班,也方便一些。 这个倒也是实际问题,楚瑶瑶的老公王思有,将来肯定也是随着教育局的整体搬迁,来这边上班。如果在这里买房,夫妻俩上班都方便。 但是,丁有才真不知道与楼盘买卖相关的信息。 丁有才许诺式的对楚瑶瑶说:“售房相关信息,暂时还没有确定下来,不过,这儿的房子,肯定会很抢手,局里面可以考虑本单位职员的自身利益,和开发商去协议,争取到最大的优惠,这个你放心,包你满意!” 丁有才又透露出,自己也有在这里置业的意向,楚瑶瑶就高兴的说:“你选房的时候,就告诉我,我们选到同一单元,最好是打隔壁!” 丁有才却笑着说:“这个没问题,不过,上下楼比打隔壁好!” 秒懂的楚瑶瑶马上说:“就依你所说的,我们选在上下楼。” 两人一直呆到下午四点左右才分开,丁有才走回到项目部这边,小董还在这里死死等他,午饭也没有吃,就喝了一厅自带的牛奶。 在回程车上,小董就替甄灵娜问了,怎么安排甄灵娜工作的事,丁有才只简单的说,再等几天,他自有安排。 回到局里,从不主动报账的丁有才,将财务科的史科长叫了过去,他先说了慰问红包的事,因为后面多加了十个慰问红包,追加了八千元,需要补齐私人垫付。 然后就问扶贫款项的下拨和支付问题,让财务这边给他一份具体的数据表,了解到目前为止,已经支付出了多少。 最后,丁有才说了去争取资金时的运作费用,说这个不能原原本本的体现在账目上,但是,账一定要做平,不能是空缺,要求财务今天就想办法,明天把这件事情全部妥善处理好。 丁有才强调了一下,说从数据表格上来看,本年度的扶贫款项,扶贫对象覆盖率,应该都基本到位了,下辖单位如果仍存在异议和变动,那就都需要向他进行申请或说明。 看来,丁有才今天买红包时,出现了没钱的尴尬,这让他在心理上触动不小,在美女楚瑶瑶面前丢了脸…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 这一段时间里,因为手里缺钱而时常受委屈,丁有才实在是受不了了。 连楚瑶瑶都能轻松淡买房的事情,而他丁有才,对于“买房子”这三个字,从来都是一种忌讳…想想都委屈。 史科长很快就给丁有才转来了八千元,又给了他一个秘密账号,往里面打进来一百二十万元,说这个就是上一次去省城争取资金时,所开销掉的攻关费用,并问丁有才,是否够了? 这是丁有才第一次从单位拿钱…超过了一百万。 丁有才说也差不多了,先就这样子吧。 按时回家吃饭,刘雨梅已经把饭菜弄好了,袁维兰边逗弄宝宝,边先吃饭。 见丁有才心情这么好的走进来,袁维兰心想:不好,这家伙只怕是又跟哪个女人鬼混去来。 袁维兰就说:“老丁,你看这个周末有空不?” 丁有才接过刘雨梅递过来的饭碗和筷子,正要吃,忽然听见袁维兰问这个,感觉很有些意外,就问:“这个周末你有安排?” 袁维兰解释说:“我哪有什么安排?今天,你弟媳妇尹娥打电话过来,说你老妈讲,想要看看奕萱,原以为你元旦放假时会回去…” 丁有才忙问:“她还讲了什么?” 袁维兰淡淡的说:“你家里的事情,你不管,我怎么会清楚?从她的话里,似乎这个周末有什么事情,是不是你爸妈哪个生日?” 丁有才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这才发现,还真是他老爸生日。 丁有才就说:“那周六…我们就一起回去一趟?” 这个“我们”,显然是包括了一旁的刘雨梅。刘雨梅就笑着问:“丁老师,要带些什么东西回去?我好明天去买齐,提前准备一下。” 丁有才想了一下,说:“也不要买什么东西,要买的话,就买点菜带过去,象羊肉驴肉之类的。” 袁维兰提示他,问道:“衣服鞋子就不要买?” 丁有才解释说:“衣服鞋子应该有穿吧?再说了,也不知道买什么样的,买了他们又不能穿呢?” 袁维兰却说:“有不有穿,那都是他们自己的,我这第一次去,连衣服鞋子都不给他们买,你让我怎么进得了门?你只说,有钱没有?把钱拿过来,我跟雨梅姐去买,保证买的能够穿。” 不料,丁有才今天还真有钱,他从包里拿出五千元现金来,这是他刚刚顺路去取的。 再来说说丁有才的父母,他们现在跟二儿子住在一起。 丁有才有很多年不去他弟弟家了,好象是从他父母搬过去住的时候起,他就没有去过。 原因还得是从余杏那里开始,丁有才与余杏离婚之后,不久,他带小丁回去时,邻居见了,就有人私下里议论,说小丁不象他爹,一点也不象。 因此,丁有才的父母,也感觉小丁不是自己的亲孙子,甚至认为,丁有才带着小丁回去,这让他们在乡亲们面前,很抬不起头。 丁有才当然心里明白,但他性格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坚持一个人带着小丁。 其实,在老家邻居之间,已经有人背后议论,说丁家的孙子,长得真像甲卫权。 所以,丁有才就不再带着小丁回老家,要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回去,而且只回他老屋那边。 而丁有才的弟弟,把新房子建到了国道边上,离老家那个小山窝,有四五公里远。 那么,这一次,丁有才怎么又愿意去他父母那里了呢?一是因为有了老婆袁维兰,二是袁维兰给他生了一个女儿,这就和以往不同了,回去,也可以让父母抬得起头了。 这么多年,两兄弟几乎没有任何来往,为什么丁有才的弟媳妇,今天会突然给袁维兰打来电话? 只怕她弄到这个电话号码,都费了不少劲。 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丁有才弟弟的儿子,他的亲侄儿,他那老父母心中唯一的孙子,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读的是本省的师范学院。 丁有才想,大概就是为了这一件事… 第173章 女中豪侠截标 先不说丁有才在周末如何衣锦还乡。 先来说一说乙丽颜,元旦利用参加丙焰灿的婚礼之机,与丁有才私约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匆匆回郑州,却没有料到,这对于她,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得从头说起… 丙焕钱为丙焰灿举办这么盛大大的婚宴,取得了巨大成功。 各地有意向合作的大佬,在宴会上面,与众多分公司的老总聚在一起,交流更加方便与充分。 宴会当天,就签下了总金额为46亿的数个大单,而在第二天,更是签下了总金额达六百多亿的多个单子。 还有相当一部分有意向的,将在考察之后签单。 所以说,这是他们商业圈内的一大盛事,丙焕钱为什么要把这两人的婚礼,办得这么高调,原因就在于此。 乙丽颜没能签下更多的单,原因还是因为她那边是新开的分公司,大佬们即使是对她有所耳闻,但心中仍存疑惑。更多的是说要先过去考察考察。 这就让本来很忙的乙丽颜,更加忙了起来,她返回郑州,是带着一大堆人过去的,这些大佬们精明,钱袋子也捂得紧,不见兔子不撒鹰,一定要考察满意了,他们才会最终作出相应的决定。 乙丽颜也不能让人失望,她马上组织了一场商务宴会,将各领域的业务经理、项目经理、商务经理都召集了起来,让他们与存疑的大佬们进行了深入交流,然后,有现场的考察现场,有库存的考察库存,有数据的拿数据说话。 这样下来,不到两天的时间,也签下了总金额达两百多亿的单子。 为此,丙焕钱亲自飞过去为她庆功。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大企业的垄断崛起,就可能会让当地的中小微企业倒闭。 没过两天,当地的舆论风向都有些变了,可以从坊间嗅到很多不一样的味道。 从元旦大型的商业活动,到本次商务宴会结束之后,公司的热胀效应持续上升,名声大噪,街头巷尾,人们一开口就会提及该公司。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消协执法牵头,说根据网络上的一些自媒体曝光,以及大量的投诉信息,要求公司全面停业,接受检查。 这真是新年给的第一记闷棍。 全面停业?那不会更加导致产生更多的真实投诉信息?因为这势必会出现大面积的违约。 而当地的商业大佬,却趁机而入,提出“高价”收购该公司。 显然,这是一记敲山震虎,又加一记放狼驱虎,组合下来,好让丙焕钱自己去想。 丙焕钱也看清楚了,对方先是利用了当地中小微企业主的不满情绪,在自媒体上对其加以煽动引导,炒作成负面舆论。 紧接着,对方买水军批量生产匿名投诉信息。 然后,有人会在适当的时候,通过小组会议形成决议,对公司进行全面停业检查,或者是停业整顿,或者是自查自纠,不论是何方式,哪一样都拖不起。 做歹的同时,马上来人出面做好,企图低价收购公司。 综合起来,就是要把这样一个信息传递给丙焕钱:他们的背景很深,虽然他们知道丙焕钱也是有背景的,但他们并不因此担心。 丙焕钱当然会想到这一层,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把情况如实的汇报给张叔。 果然,张叔也感到很棘手,对方的背后,站着比自己更牛的人。 但要就这样认输,或者干脆拱手让人,换了谁,心里都会有所不甘。 已经全面停业一天,停一天都受不了了,乙丽颜除了接电话还是在接电话,那些部门经理处理不了的问题,都集中往她这里涌。 当天下午,同样心焦的丙焕钱,终于接到张叔的电话,张叔在电话里指示:公司转卖。 张叔吩咐丙焕钱,向对方大佬发出公司转卖信息,并说明,为了尽量减少公司的损失,将在明日上午十时,在本公司会议厅内,公开投标拍卖,多卖一个钱算一个钱。 丙焕钱也没弄懂张叔的真实意图,但他又不得不按张叔吩咐的去做。 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公证及拍卖等相关人员陆续到齐。 对方公司大佬却迟迟没有露面,有三五个大肆宣扬自己要参与投标拍卖的,是中小型企业老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对方公司大佬请过来围标的。 不过,那大佬自己认为,围标都没有什么必要,因为在本市,谁又敢出来竞标?叫几个人过来参与,只不过是增加一下现场气氛。 所以,那个大佬,他故意迟到了三分钟,巧妙的显示了他自己的特殊性。 但是,没有料到的是,有一个人,比这大佬还迟到场一步,等这位大佬落座停当,只见一位高大的女士,撑着遮阳眼镜,风衣竖领,大踏步走了进来,身边一个瘦高个男子,提着包跟从着。 现场没有人认识她,当然,除了吃惊不小的丙焕钱。 投标是采用一轮式暗标,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那大佬并不怕暗标,他认为,即使是别人投到了,最终也还是他自己的。这种围标伎俩,他已经玩得很娴熟了。 所以,他们那几个人,都是按标的公司估值的20——30%,来投出标价的。 结果宣布出来之后,让在坐的吃惊不小,更是让那位大佬怒不可遏,竟然是最后入场的那位女士中标,她所投下的价额,是在标的公司估值的基础之上,溢价20%。 那大佬当场就想要发飙,但随行的人悄悄告诉他,应该是融宇旲集团的下辖公司中了标,因为他看到了对方所使用的便笺,上面印有融宇旲集团字样。 那大佬听了这个话,便立即离去了。 拍卖工作接近尾声,双方的商务代表,在各自律师的陪同下,签好了收购合同,公证完之后,按合同,三日内交付完款项。 丙焕钱还想邀那位中标的女士,以及其随行人员吃顿午饭,可是,对方收起合同,就匆忙离开了。 现在,丙焕钱满脑子都是疑惑,却又找不到答案。 因为,如果张叔不惧怕对方的实力,那又何必要转卖公司呢? 如果张叔是畏惧对方的势力,那让张紫霞来拍走公司,不是一样的无济于事吗? 再就是张紫霞,这是自从她出来之后,丙焕钱第一次见到了她。 她来去两匆匆,竟然没有和丙焕钱说一句话,更没有留下她私人的联系方式。 根据对方在合同附件中注明的内容,公司原有的岗位员工,除了总经理请辞之外,完全保留不动,当日下午,就全面恢复了正常营业。 没有什么可说的,丙焕钱买了两张机票,与乙丽颜一同回来了。 在飞机上面,丙焕钱突然想起了以前…自己一直不往北发展的惯例…,现在打破了自己的惯例,那总是要付出痛的代价的。 如今,他往北拓展,还有另外两处…丙焕钱不免也担忧起来。 北方官多官大,难免一抬头,就碰到了谁,还是别去的好。 乙丽颜神情有些沮丧,她虽然在劝慰着丙焕钱,可她对自己付出的这么多心血,就这样嘎然而止…还是感到十分心痛的。 不过,乙丽颜也自己安慰自己:能够回来陪着儿子,经营着自己那个珠宝店,不正是自己所想的吗? 二十多年前,乙丽颜其实是见过张紫霞几次的,不过,现在她完全认不出张紫霞来了,尽管刚刚她们面对面的坐了那么久。 张紫霞当年落网进去时,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章雅,刚刚的合同上有她的签名,就是签的章雅。 第174章 林玉俏不一般 丙焕钱回来之后,郁闷不乐,生起病来,居家不出,不愿提及郑州分公司的事情,偏偏张叔也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能暂时按下这节不表。 再说伍卫红,来到经开区几天了,还没有开展工作的,加上伍卫红自己,本就不熟悉这一块的工作,装出低调,各种迁就。 那天,伍卫红开见面会,是奔着熟悉工作的人文环境去的,不料,来的却全是女生。 外面倒是站着三个男的,结果都是司机。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的女生,那一个个就都是戏精。 经过她们一个多小时的精彩纷呈的“表演”,伍卫红不仅没有看得懂,谁是在本色出演?谁是降准打维?谁是故作高深?谁是表演过了头? 而且,伍卫红被彻底搞晕了头,绕得又烦又乱,急需着从头再来,好好冷静的整理一番自己的头绪。 真是不开这个会还好一点,越开就越是摸不着头脑。 散了会,伍卫红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他连着来了几次深呼吸…狂吸几大口氧气,补充补充大脑的瞬间缺氧。 正坐下来喝水,想要捋一捋刚才会上这些人的表达内容,有人敲了敲门,然后就走了进来。 不是上官梦珺。 她叫什么名字?伍卫红想不起来…她刚才是如何介绍自己的? 女子叫了他一声“伍总”,说有一位台商约见,要过去谈一谈,现在就过去。 伍卫红没搞清状况,迟疑了好几分钟后,才明白过来:她这是在给自己“派活”。 女人催促:“伍总,我们走吧,对方在那边等了。” 伍卫红跟着她走出办公楼,女人说坐她的车去,伍卫红就上了她的私家车,女人亲自驾驶。 在下楼上车的这几分钟内,伍卫红一直在回想,这个女人是谁?还真让他想明白了。 伍卫红说:“林主任是吧?你这车子,内空好大!” 林主任略微笑了一下,说:“本来是九座的,后面的座椅,请人改装了一下后,就显得空间要大一点。” 林主任,就是经开区管委会主任。 高建龙这个人有意思,之前,确实是他兼任管委会主任,而后来,他快要调整到纪监这边来了,怕影响他兼任d工委书记,就把这个主任的位子让了出来,林玉俏坐了上去,又过了一年多,高建龙才正式调整过去。 之前,高建龙在经开区,喜欢多摊出一些职位来,能不兼任的,绝不让人兼任,结果就是多出了一大群的中层,似乎人人都有头衔。 昨天到今天上午,有不少人称伍卫红为“伍主任”,在众人相互聊天中,也是这么称呼的,这让林玉俏有些紧张,难不成他一来,自己这个主任,又要被他兼任过去? 伍卫红自然是还不了解经开区这边的特点,也还没有想到林玉俏所担心的问题上来。 他笑了笑,接着说:“看来我的记性还可以,没有把人名弄错。林主任,昨天,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的倩影?” 林玉俏淡淡的说:“昨天下午,我很晚才回来,元旦节,跟几个姐妹一起,到三亚玩去来。” 难怪,今天开见面会时,会有这么多人第一次出现! 伍卫红又问:“晚上的宴会和歌舞会,你怎么不过来一起热闹一下呢?” 林玉俏说:“我昨天刚回…感到比较累,不想动了;再说,晚上的活动,都是上官主任负责,我们很少参加的,我主要负责白天的工作安排,包括中午的活动安排…” 这个解释,把伍卫红又弄糊涂了。 伍卫红反问:“还有这种讲究?” 林玉俏说:“一直都是这样啊,上官主任主要对你的日常生活负责,我主要对你的日常工作负责。你没听她说过吗?” 伍卫红好奇的问:“说过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林玉俏笑了一下,减慢了车速,然后说:“所谓四正妃八小妃,这个您总听说过吧?坊间传闻的所谓四大正妃,就是上官主任,还有我和其她两人,史丹丹的是高建龙的文案秘书,跟着他一起走了,其她人都还留在这里,我和宾艳阳,是很少参加她们晚上的活动。” 伍卫红搜寻记忆,说:“宾艳阳?财务部的部长?” 林玉俏笑着说:“果然是人家打扮得惊艳,你一下子就记住了,你记我的名字,至少想了有十来分钟吧?” 伍卫红忙说:“哪有…你怎么这么说呢?”伍卫红记得,在见面会上,林玉俏几乎没说什么话,能记起她的名字来,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林玉俏说:“也没什么,今天中午,她不会出来,等下谈完事情,我们回这里来吃午饭。”她指了指窗外,伍卫红并没有看清楚,估计她是讲街边的某一个酒楼。 又走了七八分钟,车子终于进入了地下车库。然后,他俩乘电梯到三楼,找到一个茶座包间,里面有一男两女三个人,正在等他们。 那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应该就是林玉俏口里所说的台商,见他们进来,忙起身握手打招呼,然后客气的让座。 他们今天要谈的,是办厂的事情。 原来,这个人,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台商,他叫符维民,正宗本省人,大学毕业后,在东莞的一个台商工厂里面打工,做管理做了很多年。 后来,那位台商的第三任老婆,原也是一个内地人,婚后才入的台籍,与那台商离婚之后,就跟符维民结了婚,所以,符维民也就成了台商,在东莞又搞了几年,准备回来自己办厂。 符维民来经开区办厂,讲了快有两年了,厂子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关健原因,是高建龙一直拖,不是这一项没谈妥,就是那一项谈不到一块,特别是征地,高建龙非要给他规划到那种偏远多山、且拆迁户比较多的边沿地带,接连看了好几个地方,都不成。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符维民说他要办一个“金属非金属材料模具厂”,请求伍总大力支持! 伍卫红想听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让符维民与林玉俏谈谈具体问题。 之前,林玉俏陪同高建龙,与符维民已经谈过两三次了,当然很熟悉存在的问题,他们就一些问题上的意见分歧,在交换看法。 林玉俏说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可以考虑尽量满足符维民提出的各种条件。 很快,就到了中午12点,林玉俏表示,谈的也差不多了,回去在会议上通过了之后,就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她和伍总,还要赶回去吃午饭。 符维民忙说:“就在这里吃,我已经在隔壁的包间里订了餐桌。”然后,他吩咐其中一位女士,去前台点菜。 他们继续喝茶,等着那边上菜,符维民就介绍了他带来的两位女士:去点菜的,是他的小表妹,堂姨妈的女儿,也是他公司的财务;坐在一旁的,是他的小姨子…其实,也是他的未婚妻。 伍卫红听了他这一番介绍,也是笑得前仰后合,坐了这么久,他都没这样完全放开…高调过。 那位小表妹点过菜回来,见伍卫红笑成这样子,就坐到他身边来说话,见伍卫红还在笑,就拉着伍卫红去隔壁包间,说就快上菜了,大家一起来入席。 符维民也跟着起身,招呼着林玉俏,一起来到隔壁包间。那两个女人,把伍卫红夹在中间坐着,林玉俏坐伍卫红对面,符维民坐林玉俏右手边。 酒菜端上来,那两个女人又同时要敬伍卫红的酒。 不料,林玉俏却说,中午喝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只能喝一杯。 她这是专指伍卫红,中午只能喝一杯,并不包括符维民。 伍卫红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事,居然还会有人限制自己喝多少酒? 伍卫红真的只喝了一杯酒。 菜足饭饱,林玉俏对伍卫红说:“本来是要回锦鲤庄吃饭的,符总客气,在这里吃过了,那我们就去锦鲤庄休息吧!” 第175章 起手就想架空 符维民听林玉俏说回锦鲤庄休息,忙说:“就在这边休息呗,我上面有房间,表妹,你陪伍老板到楼上去休息…” 不料,林玉俏却坚持说:“还是去锦鲤庄吧,也不远,符老板,你要你表妹陪伍总也可以,去锦鲤庄那边,好不好?那里有伍总专用的休息室。” 伍卫红认为林玉俏是在故意胡说,他哪有什么专用休息室在什么锦鲤庄?锦鲤庄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 那小表妹就笑着说:“那就去锦鲤庄!表嫂,你跟我一起过去不?” 那个符维民的小姨子,就看了看符维民,然后说:“也好,我跟你一起去,维民哥哥,你一个人…在这边休息一会!” 林玉俏说:“你们俩都要过去?那好…我送你俩过去,等会我再过来陪符老板玩,符老板,你上去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完,几个人一齐下楼,上了林玉俏的车,符维民又重新上楼,回到16楼他订的房间里。 没几分钟,车子就到了锦鲤庄,林玉俏就将车子停在大门口前面。 老板娘出来迎接,林玉俏说:“小舅妈,刚才,符老板硬留着在那边吃饭,吃过了的,现在伍总来这边休息,房间都准备妥当了吧?” 老板娘满脸堆笑的说:“准备妥了,全部是新的,伍总请!” 几个人进了电梯,老板娘按了七楼,到了707,是一间一室一厅带厨卫的小房子。 老板娘说:“这里,之前是我妹妹在住,现在她回去大半年了,东西我全都换了新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玉俏又各下里看了一遍,说:“小舅妈,辛苦你了,你去忙吧,有什么不好的,我们自己以后可以换!” 那老板娘连说两声“谢谢”,出去了。 林玉俏又对伍卫红说:“伍总,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白天的休息室,你还需要什么,就跟我讲,肯定没有上官主任想的那么周到,毕竟她是专门负责生活这方面的。” 伍卫红说:“可以可以!费心了!” 林玉俏又说:“等下,我打电话告诉上官主任,你中午有安排。等下你们忙完了,在这里等我,我大概要到三四点,会过来接你们。” 那两个女人,都表示不需要林玉俏来接,林玉俏坚持说:“我主要是来接伍总。” 说完,这个号称正妃第二的女人,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伍卫红又想起出来的时候,林玉俏在车上所说的话,她说宾艳阳今天不会来,又说中午由她安排,这两个女子?不会正是她安排好的吧? 林玉俏自己,过去陪台商符维民玩,是因为符维民跟她说,他在外面又转了一大圈,还是觉得回这边投资好。 林玉俏很想把这件事情促成,落户下来。当然了,这里面,还有着林玉俏自己的某种如意算盘,只是她暂时还没有表露出来。 她在心里已经初步有个规划,只差伍卫红到现场看过之后,点一个头。 当然了,前期被高建龙累积起来的投资商,还有好几个,符维民只不过是叫得最响催得最急的,给人的感觉,他投资的项目,规模似乎是最大的。 符维民其实在女色上表现不行,见了林玉俏这等模特身材,猴急得窜上跳下,结果只3分钟就拜拜了,表面上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实则是外强内虚。 林玉俏虽然感到很失望,但她也没有说出来,她陪着他说了好一阵话,对那个“金属非金属材料模具厂”进行了一些细致的规划,甚至包括厂子大门的朝向。 而在锦鲤庄这边,老板娘很快就给伍卫红送来了各类神品,什么油什么丸,一应俱全。 老板娘站在那里,监督式的看着伍卫红涂完吃过,才放心的离开,而那两位女子,嘻嘻哈哈的在浴室里忙完出来时,伍卫红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等到他们三个都尽兴余欢时,那个小姨子突然说:“伍老板,你可能不了解某些真相,其实,我们这个厂,要办的话,应该早就办好投产了,这中间,主要还是之前的高总不答应,可能是因为高建国和高建红的某一些利益。” 伍卫红不解的问:“这又关乎他俩的什么利益?” 那符维民的小姨子就说:“我听说,你们财政上特别紧张,连工资都发不出,这一年里,基本上都是高建国在出面借钱,而主要债主,就是城投公司的高建红,财政急需卖地筹款,高建龙却积压了一大批投资商,不给办任何手续。” 伍卫红确实不知道这些,他忙问:“这是你听别人说的?还是你想象出来的?” 那个小姨子又说:“外面议论肯定也有,但我还真不是听别人谣传的,我们有好几个老板,都是有投资意向的,在一起多次商讨过了的,对很多情况,都是做过了实情调查的。” 伍卫红就继续问:“那你们既然有过多次商讨,也讨论了一个什么结果出来没有?” 那个小姨子就说:“之前,是真的没办法,高建龙故意让我们去偏僻地区去办厂,不仅要多支付征收费用,还极不方便经营。 现在,伍老板你过来了,一切还不是你说了算,你会怕他高建国和高建红? 伍溢涵千金与丙焰灿少爷的婚礼,豪门盛宴,如今谁不知道你与丙老板的关系?所以,我们这次出来打这个先锋,如果我们的厂址规划好了,那其他人马上就会抢着上。” 那个小表妹也是一直在撒娇发嗲,光说伍卫红爱听的话,尽给伍卫红灌迷魂汤。 看看时间,也是下午三四点了,这两个女人,自己离去了。 她们刚走不久,林玉俏正好赶过来,她看了看伍卫红,问他是在外面吃晚饭,还是回单位去吃? 伍卫红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说:“回去随便吃点算了!” 林玉俏就说:“那你要回去吃晚饭,我就不陪你了,下午应该也够爽了,先休息一下也好,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上官主任了的。那就干脆等明天,我们再去看看那一片待征的土地?” 伍卫红说:“我准备等下…晚上再开个会,几个人讨论一下,你看…” 林玉俏说:“伍总,开会没问题,但是呢,讨论却讨论不得,十张嘴有十张嘴的说法,还是等定好了之后,再开会吧!” 这也太那个了吧,看来,经开这这一群女人,也是各怀心思。 伍卫红听了之后,躺在床上没动,他在想他的事。 林玉俏见他还不想走,就说:“要不,我再陪你一会儿,到晚上七八点,在这里吃过晚饭,我再送你过去?” 伍卫红说:“吃晚饭还早吧,哦,那个招商部的部长,是叫什么名字?” 林玉俏笑了一下,说:“你昨晚不是才宠幸过她吗…怎么…忘了名字?还想叫她过来?她叫殷岚…” 伍卫红说:“不,不是吧,她这么年轻…就做了部长?” 林玉俏冷笑了一下,说:“我也只比她大三四岁,不过,今晚她不能去你那边,要不,我们晚一点回去,你跟我在外面,还有一点点机会…” 两个人各说各的话,完全没说到同一条辙上去。 伍卫红就说:“明天你什么时候出来?你打电话给我,现在,我还是回办公室去,我还有点事。” 第176章 霸弟媳占产业 同样是在经开区这边,也少不了高家的故事。 高建德选在元旦节丙焰灿大婚这天,恶意闹事,被神秘人给埋掉了,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并没有人发现并报案。 突然少了高建德这个人,在某些人和圈子里,还是有很大的反应的。 首先,是高建德手下的那四大马仔。 第一马仔江利智,似乎是跟着高建德一起失了踪,而其他的三个马仔,凭着在道上混时练就的高度警觉,顾不上对各自的手下交待什么,就马上散了,各回了各的老家,唯恐躲避不及。 其他人等,多待了一两天,有的人白干了一两天活,确认各自的老大们都跑路了,只好都自行离去,别谋生路,有的连工钱都没有拿到。 当天去盗挖棺材时,那个开渣土车拉棺木的司机,见那个和他一起去的、开拖车的人和开挖机的人,突然之间不见了,已经惊恐得不得了,忙躲回乡下老家去了,什么也不敢说。 高建斌发现高建德这边很不对劲,素不往来的他,让手下人去打听,一连打听了两天,结果是因为高建德失了踪,手下人跑了路。 究竟是什么原因失踪?高建斌又打听不出来。 高建斌自己,到高建德之前经营的各个场口上,私下里转了一大圈,本想着,把那些有色生意顺利的接到自己手上,无奈,连个做事的人影子都没有看到一个。 这天,吃过晚饭,高建斌来到经开区,把车停到了高建德家的楼下。 这一栋楼,是高建德唯一自己建的房子,共有七个门店宽,高11层,另有一层地下车库。 当时,经开区迅速向这一边发展,高建德建了这一栋大楼,是用来专等着政府征收拆迁的。 后来,经开区虽然跨过去了,但并没有征收他这一小块地,这一栋大楼,就还是留在那里,并没有拆迁。 高建斌费了一些神,才从楼下一个门店的租客口中,问到了徐佳芬的电话号码,他打电话过去,问清了她是住在几层几室。 徐佳芬,她又是什么人? 且说高建斌,问清了房号,马上上楼,一进门,高建斌就直接问徐佳芬,高建德人在哪里? 徐佳芬说她并不知道,她反问高建斌,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高建斌说,高建德已经失踪好多天了,你都不知道吗? 徐佳芬说:“他又不到我这里来,我怎么会知道他失踪?”看上去,徐佳芬对高建德的失踪,根本就不感到奇怪。 高建斌继续追问:“那你认为,他会到哪里去?” 徐佳芬说:“他经常到处乱窜,又从来没跟我讲过,我又怎么猜得中?” 高建斌强调说:“问题是这一次,他手底下那一帮子人,都散了,他搞的那些生意,也都停下来了,这么大的动静,你也会不知道?” 徐佳芬争辩说:“我每天要上班,哪有时间去管他这一些闲事?再说,我们都离了有上十年了。” 高建斌听了,感到惊讶,问:“你们什么时候离的?我怎么没听说过?离了十年了?那你怎么没有再找一个?还住在这里干什么?” 原来,这个徐佳芬在财税所上班,现在是经开区财税所的所长。 当年,也是她的领导从中做媒,高建国又从中保媒,刚刚来工作还不到一年,她就嫁给了高建德。 但是,结婚之后,她才知道,高建德原来是个那样的人。 又过了五六年,终于是把婚离了,可是,离婚并没有让徐佳芬获得解放,高建德并不允许她自己再另找一个。 每一次安排什么人来跟徐佳芬睡,都是高建德说了算,他叫她跟谁睡,她就得跟谁睡,如果她稍微有些不乐意,高建德要么是亲自动手殴打,要么就是让他的小弟们过来打人。 高家势力太大了,高建德又毫无人性可言,徐佳芬根本就跳不出他这个火坑。 徐佳芬就回答高建斌:“准确的讲,离婚应该有十一年了,我不住这里,又还能去哪里住?我又没有钱买房。” 徐佳芬心里想:难怪这几天,没有让人过来折腾她,原来是这畜生失了踪… 高建斌忙说:“离了有十一年了?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讲呢?那你现在干脆跟了我算了?” 徐佳芬马上露出害怕的表情,说:“不…不…,怎么可能?他回来了后,那还不得把我打死?” 高建斌笑着说:“要是他高建德回不来了呢?你跟了我,又有什么不好?至少,我不会打你。” 徐佳芬惊慌的问:“你说什么?你…你把他杀了?” 高建德耸了耸肩,说:“我杀他干嘛?别搞脏了我的一双手!我要杀他,十几年前就杀了,还能等到今天?你别怕,你都跟他离了有十多年了,跟了我又有什么问题呢?我今晚就住你这里了。” 原来,徐佳丽当年刚刚大学毕业,才来财税所上班,就被高建斌看上了,高建斌当时有个女朋友,他就经常背着他那女朋友,偷偷的去看徐佳芬,给她送吃的,送穿的,大献殷勤。 后来,徐佳芬感觉不对劲,高建斌每一次来,都像是偷偷的来,来得突然,走得匆忙,这应该是有老婆或者有女朋友,结果,她一打听,还真是这样的。 于是,徐佳芬就有意躲着高建斌,不与他见面。这让一直想着要占有她的高建德,突然有了可趁之机。 每天,高建德找各种机会,来找徐佳芬。 过了大约一年,她就嫁给了高建德,除了因为是领导们从中做媒之外,最主要的,是因为高建德的娘于迎凤,当时非常高调,出手也极其大方,对徐佳芬似乎是真的太好了。 现在,高建斌突然跑过来,对徐佳芬说高建德失踪了…人都可能没了…还想占有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吧? 徐佳芬听高建斌这样子说,就突然哭了起来。 她心里清楚,高建斌只怕不是想要自己,而是要这一整栋大楼,甚至,是想要高建德的其它所有产业。 但是,她徐佳芬又有什么办法? 第177章 误闯自陷舱底 再来说那个朱思礼,由他的狱友习小泉介绍,给张紫霞当了私人助理。 习小泉当时是这样认为的:朱思礼读过大学,有文化;又是强奸犯,那方面的能力肯定也行;朱思礼从外表面来看,长得仪表堂堂,又并不显老。 但是,朱思礼只给张紫霞当了七八天助理,就被她辞了。 朱思礼没地方可去,作为狱友,习小泉就让他暂时留在东阳洲上,帮忙打杂,端端盘子,搞一搞卫生。 没过几天,朱思礼旧毛病又犯了,晚上溜进一个女服务生的宿舍里,想要那个,女服务生坚决不从,他就连扇了人家两记耳光,还骂她出来做,不就是干这个的? 这女服务生也不怕吓,就说她是经理家的亲戚,只打工,不干这个,还说要告诉经理。 朱思礼见碰到了铁钉,怕事情闹腾起来,就溜了出去,到市里面瞎逛。 结果,他在烧烤摊上认识了一个女生,朱思礼请她吃烧烤,又请她喝红酒。 最后,那个女生,跟着同伴们一起走了。 不过,朱思礼要到了她的电话号码,还加了微信,朱思礼说下次再请她吃烧烤,还说自己是什么什么老板。 等过完元旦节,东阳洲上的消费巅峰期过去,生意也大幅度回落,忙了几天的朱思礼,一闲下来,就马上微信约那个女生,还给她发了52块钱的新年红包。 然后,朱思礼向习小泉借了车,撒谎说,他想回去看看老爹。 朱思礼接到了那个女生,是卫生学校的一个学生,说带着她先到外面去兜兜风,然后再去吃火锅、吃烧烤。 朱思礼开着习小泉的大奔,沿着河岸往前面开,他心里正在盘算着,要找一个偏僻没人的地方,好干他想干的活。 忽然,他就看到了靠在江边的那一艘破旧的货轮。 在朱思礼的印象中,这艘货轮一直停在这里,他有好几次…骑车从这边经过,看到这艘破旧的货轮从未动过。 货轮上面应该是没有人,他想,这么大的货轮上,应该有好地方。 朱思礼将那个女生骗上了船,船上面果然很荒凉。 朱思礼想找一个好一点的船舱来开工,他忽然发现,甲板上堆着的废铁坨下面,有一个船舱门。 朱思礼移开铁坨坨,取出拴舱门的铁棒,一把掀起那个铁舱门来,里面黑窟窿咚的,还有一股子异味。 朱思礼看了看,并没有供人上下的梯子,感觉很不理想,正要另外找地方,忽然,他听见舱底下有什么声音。 他又侧着耳朵听了听,发现连续传来了更响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应该是撞击舱板的声音。 朱思礼先是吓了一跳。 但好奇是人的天性,朱思礼心想:万一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在等着他呢?他拿出手机,摁亮手机手电筒往里照。 人没有钱又爱乱花钱的时候,就是这样,象朱思礼这种人渣,整天尽想些美事,却连去开一个房间的钱都没有,就想着天上会掉馅饼子。 这么一照不要紧,朱思礼吓得惊叫了一声,手机掉了下去。 因为,朱思礼分明看到,船舵底的角落里,捆着两个人… 前文暗表:这两个人,一个是高建德的头号马仔江利智,另一个是江利智手下的小弟马启。 他俩被神秘人丢进了船舱底,任其自生自灭,已经有两三天了。 那位女生,听到朱思礼惊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到害怕;再说,她早就感觉朱思礼有些不对劲,这时候,又见朱思礼神情出现异常,忙跳下了船,拼了命的往岸上面跑。 朱思礼也跳下船,追赶了几步,见女生早已跑远,他就又折了回来。 因为朱思礼突然想到了:他自己的手机还落在里面,不要让人发现了它,误认作了做案的证据。 必须设法拿回自己的手机。 朱思礼壮着胆子重新登上破船,他找到了一根废锚链,将链子垂到舱底。 抓着锚链,朱思礼极小心的溜了下去,用火机打着了火,朱思礼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因为舱底还有一浅层水,朱思礼将手机在自己衣服上擦干了后,发现还能够用。 用手机的手电筒扫向船舱角落,朱思礼看见了那两人,正紧缩作一团,挤在一堆,但是,从他们头发的颤抖可以判断,显然都还是活的。 刚才发出来的声音,正是这两人见有人突然打开了舱盖,用脚和肘撞击舱板,发出的求救声。 朱思礼看清了,这两个人,都被反铐着双手,嘴巴子还被胶了起来。 看了两三分钟,那两人开始浑身剧烈的抖动,朱思礼转身,他准备攀爬上来,然后离开。 朱思礼刚刚抓住铁链,那两个人突然冲了过来,用上身合力夹住朱思礼的双腿,不让他离开,脑袋不停的点动着。 朱思礼并不想趟浑水,心想,这两个人,必然有些来头,而能够把他们关进这里来的,那也一定不是等闲之辈,自己肯定是得罪不起的。 无奈…那两个人跪在舱板上,用肩膀合力来死死夹住朱思礼的大腿。 朱思礼自然是无法攀链上去。 第178章 担心兄弟回来 朱思礼误闯废弃货船舱底,想仍旧攀着锚链上来,却被江利智和马启两人死死拽住了双脚。 朱思礼没办法,就问他们:“想出去?” 那两个人连忙点头。 朱思礼又问:“我救你们出去,有不有好处?”那两人拼命的点头,朱思礼故意提出索要一百万,那两个人继续点头,又跪下叩头。 可是,怎么把这两个人弄上去呢? 朱思礼想了想,又对他们说:“我先上去,去找一下,看有梯子不?”那两人互相看了看,又点了点头。 朱思礼攀了上去,他本想一走了之,但又想着…万一真能得到一百万呢? 他到船上找了找,还真从前舱里找到了一架能升降的合金梯子。 朱思礼把梯子放下去,也就两米多高,那两人分别拼尽了全力,用肩膀左右扶着梯子,登了上来,歪歪倒倒、跌跌撞撞的跟到河岸上面,上了朱思礼开来的车。 朱思礼从车上找到一把水果尖刀,将江利智嘴巴上的强力胶贴,沿着嘴唇边,小心的从中割开了一道口子。 江利智终于可以不太清楚的说话了,他让朱思礼快送他们去一个地方,不然…他们就快要死了。 朱思礼在江利智的指挥下,到了城郊的一个江神庙里,从大雄宝殿旁边转过去,拐了几拐,见有一排旧厢房。 江利智让朱思礼回车上去等他们。 厢房里出来一个长须和尚,五十多岁,见江利智这般模样,忙将他俩让进屋内,找开锁的特殊工具,给他们俩打开了手铐。 又从里间拿出一瓶什么液体来,在强力贴的边沿上反复涂抹,边涂边撕,连续弄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将两人脸上的强力贴揭去,干干净净弄掉了残留的强力胶。 江利智跪下谢恩,又问那长须和尚:“师傅,您老知道这是什么人的手法吗?” 那长须和尚说:“这种铐子,完全不同于局子里的,市面上也没有,一般工具开不了它这个锁,其实你自己应该想得到,又何必多此一问呢?赶快走吧!” 等这两个人出来寻车,哪里还有朱思礼? 原来是,朱思礼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害怕,他只等了不到十分钟,终于下定决心走了。 刚刚回到东阳洲附近河堤,朱思礼就接到习小泉的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要用车。 朱思礼说就在洲边岸上,习小泉说他自己走上来。 习小泉来要回了自己的车子,他让朱思礼快点离开,说前台经理正在找他,那个女服务生,今天把那晚朱思礼欲行不轨,并打了她的事情,都告诉了前台经理。 朱思礼又成了无处可待的人,他后悔,刚才自己怎么不问清楚那两个人,是在哪里混事?他想着…或许那两个人,就能带他自己一把。 朱思礼漫无目的的走到市里面,忽然…撞大运的心理…他在街边打了一辆出租车,重新又回到了那个江神庙,里里外外的溜了好几圈,也没有见到那两个人的影子。 江利智和马启从庙里出来之后,先来到附近的一个小兄弟家里。 那个小兄弟见了江利智,又惊又喜,但不知道他们俩个,为什么会搞成这副狼狈相。 江利智已经快到极限了,他要热水喝,要粥喝,马启的精神状态要比江利智好一点点,但也快不行了…三天三晚不吃不喝,脚还踩在一寸多深的水里,这还是在寒冷的冬天… 喝了姜糖热开水,又喝了热粥,两人才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他们听那个小弟讲,高建德失了踪,大家都散了伙,这两人心里惊慌,在这个小弟家洗了澡,找干净衣服换上后,各问这个小弟要了几百块钱做急用,就分道扬镳了。 江利智没地方去,只得去投奔他的老战友田胜。 而这个马启,是个无家可归的人,连老家的几间旧房子,都很早就卖给了隔壁邻居,邻居全部拆了之后,建起了新房。 因为害怕,马启先溜回了老家,在邻居家里混了一餐饭,邻居见他这一副落魄相,就不想再搭理他,他只得去他叔父家里继续混饭。 这样子混了好几天,吃睡都在他叔叔家里,又没得什么钱拿出来。 就趁着马启在屋外溜达时,他那叔叔,来了一个铁将军把门,两夫妇去女儿家了。 马启心里当然也明白,是自己不受待见,可是,不到落难时,谁又会愿意这样? 马启左思右想,还只得再回城里,才容易混到饭。 马启极小心的溜回市区,在他最熟悉的地方,天桥前方至公园后面那一带,溜着圈。 结果,他发现,自己曾经负责看的那个场子,一到了下午六点钟,居然又开了工。 马启就摸进去看,没一个他认识的兄弟。 通过挖空心思的打听,马启总算听到了一句准信,这里是高建斌接管了。 他决定,要去找高建斌,尽管没有人引见。 费了他一包好烟,马启跟当前看那个场子的一个兄弟,悄悄的混了几句话,说自己之前是高建德的人,有重要的情况,要马上汇报给高建斌,希望他能帮帮忙,找一个可靠的人引见引见。 马启又颇有深意的对那个兄弟说:“发财的事情,一定共同分享!” 当晚十一点多,马启被带到了高建斌那里,高建斌问他有什么事情,快一点讲。 马启却说,只能单独讲给高建斌一个人听。 高建斌不耐烦的把其他人打发走,马启就将元旦节之前这一天,高建德如何安排他们去挖棺材,又如何放进丙焰灿的婚礼场地内,自己再又如何被人铐走…比较详细的讲了一遍,把本来极傲气的高建斌,都听得蒙了。 居然还有人敢在本市对高家人下手?听了半晌,高建斌问马启:“你认为是谁绑了你们?” 马启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丙焰灿的人,不过,这又不像丙焰灿行事的风格。” 高建斌想了一会儿,又问:“你们那个…江利智呢?” 马启说:“我们出来之后,就散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高建斌又问:“知道是谁,救了你们出来的吗?”马启摇头,说他之前从没见过。 高建斌说:“你先去休息吧,等下有兄弟带你过去,明天给你安排一个事。” 马启离开了,高建斌却陷入了思索,那按照马启所说的,高建德应该也是铐走了,可能也是藏在某一个地方…别又让他也遭人搭救,又窜回来了… 高建斌也觉得,这不像是丙焰灿的行事风格,丙焰灿从来就是面对面一局清,他可没有耐心来铐别人。 那不是丙焰灿,还能是谁呢? 第179章 高家女儿求人 高建斌通过占有徐佳芬,迅速的接管了高建德的各种生意,将整个老城区的地盘,都归到他自己控制和经营范围内。 在这个时候,马启跑过来跟高建斌讲,高建德可能是被关在哪,高建斌听了,还是比较忌惮的。 高建斌一方面稳住马启,安排他去一个足浴店做经理,本来是想杀了马启一了百了的,但高建斌考虑到还有一个江利智。 另一方面,高建斌派出大批手下,四处搜寻高建德,凡是市区内以及市区周边,可以藏匿人的无人秘密场所,都被这帮人翻了一个遍。 高建斌已经授意他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若是翻出了高建德来,死活都是见尸。 虽然高建斌这一番神操作,是白费功夫,但是,却成功的引起了向清明和虹姨的关注。 看来,高建德失踪的传闻不假,不过,虹姨和向清明都有所怀疑:是不是高建斌自导自演,贼喊捉贼? 所以,虽然密切关注,但是,虹姨与向清明,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要高建国不亲口提出来,要过问这件事情,虹姨他们就绝不会去过问。 再说丁有才,计划周六回老家,给他老爹过生日。 周五刚刚吃过午饭,丁有才就准备下班,提早叫小董陪他上购物中心,想买些老人喜欢的东西,带回去。 丁有才正要出大门,崔主任打电话过来,说有人找。 丁有才最烦周末有人来找,有的人,一到周五,就自行提早下班,跑到局里来办私事,给他丁有才加班…这还是午休时间,什么人了?就赶过来了? 丁有才就吩咐崔主任,有什么事情,让他看着办。 崔主任却小声的告诉丁有才,说来找他的人,有点特别…她是高建国的女儿… 丁有才一听,心里面更加有火:高建国的女儿?有什么事怎么不去直接找她爹高建国?在这市内,还有他高建国办不成的事? 不过,丁有才表面上可不敢乱说,他答了一声“就来”,然后,从车上拎起包,又重回到自己办公室。 高建国的女儿叫高鹂,见丁有才拎着包走进来,忙起身相迎,笑着说:“丁局!您是大忙人,周末来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知道不好意思,你还来? 不过,丁有才也马上装出笑脸来,说:“高主任有什么指示?” 高鹂忙说:“丁局说哪里话?!高鹂是真有事情,要求着丁局帮一个大忙。” 这个高鹂,二十七八岁,已经有十一二年的工龄了,现在,她倒也学会了说话。 高鹂是高建国的第一任老婆生的,小时候有些娇惯,上小学时,数学就从来没有一次超过过30分,语文还偶尔能及格一两次。 高建国好歹给高鹂搞了一个初中上,结果,每期考试,不管是七门还是八门,总分总是不超过200分… 她人却长得胖,也差不多有200斤… 高鹂的母亲为此很着急,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打电话让高建国想办法,高建国就把高鹂安排进了锅炉厂的技工学校,想让她读两年技校进锅炉厂。 锅炉厂当时是国营大厂,因为各式锅炉远销国内外,比如说,技术创新后的平转炉,更是在行业中获得了一致好评,厂子效益相当不错,将高鹂安放进锅炉厂,高建国也是费了心思的。 高鹂在厂技校混了一年,就正式上班了,当时还只16岁,车间师傅虽然认真的教,无奈,这个高鹂,是天生的学不会,换了好几个技术岗,都是学不会。 厂领导也拿她没办法,高建国又来打过招呼,那只能安排到非技术岗,但是,高鹂又没什么文化,连简单的数都不会算,守个仓库都胜任不了,只能让她发一发报纸,顺便搞一下办公室卫生。 过了两年,居然有一位刚毕业过来的大学生,喜欢上了高鹂,当时高鹂18岁,体重仍有160。 又过了将近两年,国营大厂也没有逃脱改制的厄运,效益一直很好的锅炉厂,也莫名其妙的垮掉了,与高鹂秘密同居一年多的男友,离她而去,到深圳另寻出路,究其实,还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文化差距太大,久了就发现,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高鹂进入到了她人生的低谷期,整个人好像是失魂落魄,没一点生的气息。 高建国又想方设法,将高鹂安排进某小学工作,因为上不了课,勉强做点后勤工作,后来,又过了两三年,干脆让高鹂去教育办上班,担任办公室主任,这时候,突然有人娶了她做老婆。 现在,看起来,高鹂长得还是蛮不错的,将近一米七的身高,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长发飘飘,大概120斤的体重,丰乳肥臀… 看来,这些年里,高鹂的变化,称得上蜕变。 丁有才忙让高鹂坐,崔主任又再一次泡上茶来,丁有才就笑着问高鹂:“高主任有什么事,尽管直说!” 高鹂又笑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贝齿来,只不说紧要的事,她说:“丁局,这边眼见得就要拆了,教育局整体搬迁,应该快了吧?” 丁有才故作轻松的说:“也就几个月后的事,已经拆到围墙外…前面那一排全部拆完了…” 高鹂说:“教育局搬到经开区之后,那我们离局里就有点远了。” 高鹂是在新塘教育办上班,新塘区与县区接壤,也是前几年增设的一个新区,但与经开区的位置一对照,正好是一西一东,新塘区在本市的最西面。 看来,高鹂是想要跑调动。 她要调动一下工作,与她老爸高建国直接说一声,不就得了?! 问题是这个高鹂,自身工作能力极其有限,说不清能胜任什么工作,真安排她去搞卫生之类的,那也不可能,但其它的工作,她又没一样能够干好。 这些年,一直在教育办上班,她实际上没什么事可做,有时候,开会让她发一发文件… 所以,进别的局,高建国知道,也不好给她安排工作,还是教育队伍大,多安一个人进去,根本不打眼。 丁有才就笑着说:“高主任是为工作着想,经开区那边,也马上要新设一个教育办,高主任是不是…” 高鹂接过话说:“我们就不能更近一点吗?我就想,能和丁局一起工作,那该有多好!” 原来,她是想到局里面来上班。 丁有才一时不好答她的话。 因为丁有才左右为难啊。 一是局里面真没有适合高鹂干的岗位,本来,局里面岗位就比较满员; 二是真把高鹂调进局里面,如果工作安排得不满意,那不是反而会得罪她爹高建国吗? 第180章 单亲家庭难说 沉吟了半晌,丁有才说: “高主任,你想到局里面来工作,我当然是非常欢迎,只是…这么一件小事,你跟你爸说一声就可以了,他一定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又何必来跟我说呢?” 不料,高鹂却说:“丁局,我还是求您帮忙好一些,你就别提我爹那个人了。” 难道高建国对他女儿高鹂不好? 丁有才也一时弄不明白真相。 丁有才就说:“他是你爹,肯定比我安排得到位一些!” 高鹂收起了笑脸,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然后双手捧着杯子,感受着来自杯子的温暖,然后才不满的说:“如果我多稍微关心我一点,那我妈也就不会再当护士了,五十岁的人了,整日整夜侍候着病人…” 丁有才见提到了不该提的,马上换了话题,他问高鹂:“具体想做什么工作,高主任自己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说出来。” 高鹂犹豫了一下,微微一笑,说:“丁局,这不好吧?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具体工作?那肯定是由您来安排了!” 丁有才已经感到山芋在烫手,高鹂说换一个地方说话,丁有才稍犹豫了一下,说:“那我们找一个茶楼?” 高鹂说:“茶楼里人多,太吵了!” 丁有才见时间还早,就说到经开区那边去…有个会所是新开不久的… 丁有才安排这些应酬,那是真的不擅长,他的记忆中,也没有几个可去的地方,不像有的人,全市的娱乐场所和休闲场所,全部装在脑子里面。 高鹂又淡淡一笑,说:“经开区?有点远。就到附近坐一坐…” 说完,她让丁有才走前面,一起下楼来,丁有才想叫小董的车子,高鹂说坐她车子去就行,丁有才就吩咐小董,先去购物中心买些东西… 高鹂开的是一辆大众速腾的车子,有六七成新,极其普通,当然了,丁有才不懂这些,他觉得,高建国对他女儿还可以… 高鹂将车子开进市中心,七拐八拐的,最后进入“五一家园”小区。 “五一家园”是早期开发的商品房,二十来年了,比较老旧,不过,绿化比较好,许多株红梅,正在含苞待放。 丁有才下了车,跟着高鹂,来到5栋二单元的三楼,这里全是步梯房,丁有才心里纳闷,这是哪里? 这其实是高鹂母亲的家,平时,高鹂经常在这边吃住。 高鹂用钥匙开门,让进丁有才,里面一位略瘦的女人迎了过来,高鹂叫了一声妈,然后说:“妈,这就是丁局,我请他来家里坐一坐!” 高鹂的母亲,也就是高建国的第一任老婆,名叫龙意姿,她显然是感觉意外:怎么把领导领到家里来了呢?家里什么准备也没有…… 龙意姿不很自然的跟丁有才打过招呼,忙进房去找烟,还真的从包里面翻出来一包黄鹤楼~这是她前天赴同事的喜宴时,随份子钱时收到的。 丁有才在木沙发上坐下来,感觉有点冰屁股,他接过烟,拆开来,抽出一根,然后将烟盒放到面前的小茶几上。 高鹂忙找火机给丁有才点火,丁有才自己掏出火机来,说“有火”,打着了,点起香烟,深吸了一口。 龙意姿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白开水,端给丁有才,说家里没有茶叶,真不好意思,自己平时喝白水喝惯了… 丁有才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不好说,再怎么说,这位龙女士,也是人民医院的一位护士,工资收入也不算低,但她这家里面,确实让人感到很朴素… 龙女士将白开水递与丁有才后,就说:“你们先聊着,我去买点菜回来…去买一只鸡,丁局在这里吃晚饭啊!” 丁有才忙说:“谢谢!不吃晚饭…我坐一会儿就走!” 龙女士坚持说在这里吃晚饭,然后就出门去买菜了。 丁有才刚想问什么,高鹂却说:“我妈不容易,一点钱,都给我弟结婚花光了…” 原来,龙女士当年嫁给高建国,生了高鹂,是一个女儿,过了两三年,龙女士似乎感觉高建国总有不满,她以为,高建国这是嫌她没有生儿子,于是,就又帮他生了一个儿子,为此,她差一点丢了工作,这当然是当时的公公高老头,设法帮她保住了工作。 后来,她与高建国还是离婚了,儿子当时还只三岁,女儿和儿子,都由她一个人带着,只有高老头每个月给孙子孙女拿一点生活费。 好在当时龙女士的母亲,也就是高鹂的外婆,是当小学老师的,刚刚退了休,过来帮她看孩子。 丁有才当然不知道这些内幕,他喝了一口白开水,感觉木沙发坐着不舒服,就站了起来,说:“你平时就住这边?” 高鹂说:“上班时,住单位那边,那边有房子,可以住;休息日,一般是到这里吃住。” 丁有才感觉不对劲,又问:“你家…你自己的房子呢?” 高鹂稍微尴尬的笑了一下,说:“这就是我家啊!我离婚了…结婚不到两年,就离了,因为我爹不愿意帮我们…” 看来,又是一个翻版的甲卫权,与高鹂结婚,那人看重的是高家的权势,结果,高建国根本就不帮他,所以也就离了… 当时高鹂体重160多斤,与现在的高鹂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 龙女士没有再婚,高鹂也没有再婚,这也许就是阴影。 丁有才不太想久留,他说:“教育局整体搬迁之后,肯定是要增加新岗位的,不过,现在还不好说,等搬迁的时候,我们再联系,好吧?” 不料,高鹂却说:“丁局,我在下面,也干了有好多年办公室主任了,我就去给你当办公室主任,不行吗?” 第181章 拒绝美女架空 什么是傻白甜?高鹂现在就有点傻白甜。 但她又似乎眼带沧桑。 丁有才被她缠着要工作,确实是有些让丁有才棘手。 丁有才急于暂且脱身,他还计划着要回老家,去给父亲过生日,这又是头一次带老婆袁维兰回去,也是头一次带丁奕萱回去见爷爷奶奶,肯定是要做些准备。 因此,丁有才含糊其辞的答应着,离开了高鹂的母亲的家里。 再说经开区这边,继那个所谓台商符维民之后,又连续有好几位商人,与伍卫红、林玉俏签了投资协议,准备征用土地,招商引资工作,似乎又开始走上了正轨。 伍卫红在心里面感激高建龙,为他囤积了这么多的投资商。 这高建龙,也万万没有想到,他自己这么快就会离开经开区,感觉过去的一切处心积虑,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且说那天,从锦鲤庄回到办公室,伍卫红很想独自偷偷的开心笑一会儿,正打了两声“哈哈”,上官梦珺走了进来,直接问:“有这么开心吗?” 上官梦珺话里有着不满,当然是不满林玉俏安排伍卫红的私生活,还给他一下午安排了两个女人。 伍卫红不想跟上官梦珺扯其它的,他要上官梦珺立即给发展部、建设部、招商部的负责人打电话,叫他们马上过来。 快下午五点钟了,这个时候,上官梦珺不知道伍卫红还叫她们过来干什么,因为,按照她给出的生活安排,伍卫红下午因有林玉俏的安排,已经“做功”,晚上只能是“休息”了。 顶多,也就是上官梦珺自己在陪着他,看他的发挥。 不婚的上官梦珺,作为执掌“后宫”的宫主,那是每一天要跟伍卫红睡同一间卧房的。 伍卫红催促,上官梦珺只好分别打电话,叫她们速来办公室,并没有回答她们,是来干什么。 她们来得倒挺快,一个个接踵而至,兴高采烈的走进了伍卫红的办公室,都打扮得像是要跟初恋去约会似的。 但是,伍卫红叫她们坐下,又请上官梦珺也坐下来,他说马上开一个短会。 开会?这几个人第一反应,就是开什么会?都这时候了,再说,林主任她们都没有过来,那开什么会呢?难道…不是工作方面的事情? 所以,几个人就争先恐后的说:“伍主任,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吩咐,不要开会,安排我就好!”“对!直接安排!”“就安排我!” 伍卫红意识到她们全弄错了,就收起了笑,说:“这个时候把你们叫过来,是想问一下,投资商在我们园区投资办厂,有哪些具体的手续要办?难不难办?最快时…多久可以办好?” 这几个人听了,面面相觑,心想:伍主任他这是搭错了哪根筋?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伍卫红不懂啊,不懂肯定要问,人多了不合适;人太少了,又怕问不清楚。 上官梦珺就说:“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这个,只要交给林主任去办,她会一一安排妥当的。” 伍卫红依然认真的说:“既然不是特别难,那我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你们来办,有个叫符维民的老板,据说,他一直在讲,要来我们园区办厂,你们知道不?” 殷岚小声的问:“真给他办?” 伍卫红说:“当然,因为他后面还有好多人在排队,所以,越快越好,有些程序,纯粹是用来绕弯弯的,能简化就尽量简化。再就是,只要不违背当前政策,尽量满足投资人的土地需要,先让其自己选择,然后,我们再合理规划。” 这说话给人的感觉不对,但是,见伍卫红是一本正经的说,不像是开玩笑。 这难道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本来,他们还想说,等下跟林主任商量商量,伍卫红却说:“你们赶紧去把这个事情办好,我要看到速度。” 几个人离去了,包括上官梦珺。 伍卫红喝完一杯茶,然后给甲卫权打电话,直说财政紧张的问题,或者在春节前,能够有所缓解,能够把工资和年终奖发下去,让大家开心过一个好年。 甲卫权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正为年关钱发愁,不知道缓解财政压力的希望在哪里。伍卫红跟他这么一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伍卫红还说了,请甲卫权明天上午到经开区来支持他的工作,现场办公,钱肯定是跑不了。 甲卫权心中大喜,一口应允。 回到综合楼的休息室内,上官梦珺正在准备晚餐,伍卫红到厨房里去帮忙,上官梦珺就直接问他:“你这样…不要林主任参与,真的好吗?” 第182章 风致美人破例 没有先与林玉俏商量,伍卫红就大刀阔斧…虽然他完全不懂这边的工作,但他交给渴望表现的人去做。 但是,伍卫红没有料到,首先会提出质疑的,会是上官梦珺。 伍卫红笑了笑,回答说:“林主任的办事方式,太让人心焦了,特事特办,十万火急,马上就要过年了,就要讲点效率,明天,林主任肯定也要到场的。” 上官梦珺本来就不管工作上面的事情,她也只是出于关心,才问伍卫红这么一句。 所谓关心则乱,上官梦珺马上就意识到了,她也就不再说这件事。她炒了几个家常菜,两个人坐下来吃,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上官梦珺又说,林主任打电话来跟我说过了,下午已经给你安排了人,所以…所以晚上我就不再安排人过来了。 看来,对于这种事情,就是林主任,也要向上官主任请示汇报! 伍卫红一直在想他心里的事,没怎么把上官梦珺的话听进耳朵里。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梦珺还想被搂着久睡一会儿,伍卫红的电话就已经响了,他忙坐起来接电话。 电话是甲卫权打来的,甲卫权说,他会过来得比较早,让伍卫红早一点做准备。伍卫红赶紧爬起来洗漱打扮。 早餐也没来得及吃,伍卫红就来到了办公室,其她几个人,早就到了,符维民老板也到了,他正在填写着各种表格。 林玉俏还没有到场,如果上午不开会,林玉俏一般都是十一点左右来上班。 甲卫权不到九点钟,就过来了,虹姨、马老爷、钱老爷、…等一大队人马,都赶了过来,只有高建国和高建龙未到。 殷岚速性又通知了几个有投资意向的老板,说今天是现场办公,让他们也一起过来。 林玉俏应该是听到了别的姐妹悄悄给她的信息,十点多钟的时候,匆忙跑了过来,一脸的不高兴,但是,面对着甲卫权等一大堆的领导,她又不好说什么。 忙了一天,现场妥善解决好了五个投资人的一系列问题,另外还有好几个人,因为自身的某一些原因,暂时解决不了,还得再等等。 晚上摆庆功宴,又有老板买单,甲卫权心情格外舒畅,在敬酒的时候,他特意表扬了伍卫红一番,并勉励他再接再厉。 宴罢,符维民安排领导们的节目,伍卫红借口酒喝多了,要回去休息,自然是没有跟着一起去,林玉俏则在宴席上象征性的吃了一点东西,就早早的离了桌。 上官梦珺还以为伍卫红是真的喝多了,给他准备了醒酒的茶,又用薏米和红莲,给他煲了养胃的粥。 伍卫红拿出一张卡来给上官梦珺,说这一张卡,专门由她保管和使用。 上官梦珺信手接了,放进梳妆台的小抽屉里,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伍卫红说:“这里面有一百多万,你也不问问有多少?” 上官梦珺却说:“老板,这才多大点的钱?来日方长呢!” 伍卫红笑了笑,说:“方长是谁,我们有这个人吗?” 上官梦珺也跟着笑,说:“看你这点子出息…等下宾艳阳会过来,你高兴了吧?那只怕你还得给她也准备一张卡。” 宾艳阳?林玉俏不是说,她和宾艳阳,晚上都不会过来吗?伍卫红弄不明白,究竟什么才是实情。 大概晚上九点钟,宾艳阳过来了,她一进门就脱去长的皮草,将其挂在客厅进门处的衣架上面。 伍卫红被宾艳阳惹火的衣着与身材所吸引,走过去一把将她拥住。 上官梦珺却笑着叫伍卫红悠着点,并要他到右边那间卧室里面去睡。 这个宾艳阳,今年刚好三十岁,父母都在法院里面上班,一个是书记员,一个是助理审判员。 作为官家女儿,宾艳阳从小就有着精致的五官,到上中学时,身材又出落得修长,到高中毕业时,该丰满的位置还长得十分丰满,唯一的缺点,是学习成绩太差了,高考考的文科,才两百来分。 宾艳阳的父母,知道她复读也没什么意思,就让她去读了大专,学的财会专业,毕业之后,一连混了好几个机关,最后才到经开区来的。 之前,在四大主妃里面,宾艳阳排老四,现在,排第三位的史丹丹,跟着高建龙一起走了,她想,除了上官梦珺和林玉俏,总没人再来和她争了吧? 论姿容,宾艳阳一直认为,自己应该远在上官梦珺和林玉俏之上。 今天的现场办公,对宾艳阳的触动比较大。 所以,刚才的庆功宴散了之后,宾艳阳就特意赶回家洗澡,换上了新买的情趣衣服,又精心的化了一个美妆,然后穿上新的皮草长衣…她这才姗姗而来。 宾艳阳也已经听人议论过了,今天的现场办公,竟然是没征得林主任的同意的,甚至,事先林主任都不知道… 这是不是一个危险信号? 第183章 一炮投机取巧 伍卫红一箭双雕,一是烧了自上任以来的第一把火,解决了财政的燃眉之急;二是他自己确实没钱了,必须搞一点钱来花。 一日之间卖出五块地,单只说财政,就有二十几亿的进账,伍卫红居功至伟,自然会是几方面来钱。 财务主任宾艳阳当然懂得,伍卫红问她经开区账上还有钱不,宾艳阳就问他,是讲账目?还是讲现金? 伍卫红问:“这两者又有什么区别?” 宾艳阳嗲嗲的说:“伍哥哥!这两者区别大了,从经开区的账目上来看,欠付下面的,与已报账未付的,差不多是两相抵,还略微亏一点点,十几二十万的样子。” 伍卫红急着问:“那现金呢?” 宾艳阳说:“高建龙这次走得太仓促,他可能完全没想到就要走,所以,他来不及拿走全部的现金,他一直认为,账户上还有一千万现金。” 伍卫红惊喜的问:“不是亏了一二十万吗?怎么还会有一千万现金?” 宾艳阳说:“管委会的账户上,确实是亏了点,但这个现金账,是当初高建龙另设的户头。” 伍卫红问:“那就是说,只有他和你知道?” 宾艳阳说:“怎么可能?账户是我想办法开的,当然只有我知道,但其他几个人,都是知道这个事的,不然,怎么操作?哪来的钱发给她们?” 伍卫红若有所思的问:“高建龙他自己,都不知道确切数目吗?” 宾艳阳笑着说:“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讲,进进出出,时间久了,不查账的话,他应该是不完全清楚,不过,这有一本内部账。” 伍卫红也转惊为笑,他又问:“哦!那实际上还有多少?” 宾艳阳就发嗲的说:“伍哥哥,我告诉了你,有什么奖励呢?” 伍卫红摸了摸,说:“如果不止一千万,给你80万,怎么样?可以吧!” 宾艳阳笑着说:“哥,我可不是说的这个…况且,这个要拿钱出来,要有记账,到时候对不上账,先不说你上官大妃那里说不过去,就是你二妃林玉俏那里,也是绝对不会肯的。” 伍卫红搂过她的头来,靠在自己下巴下面,笑了笑,说:“你就是朕的三爱妃,你快说嘛!” 宾艳阳抬起眼睛来看着伍卫红的脸,说:“还有两千多万,具体多多少,也要算一下才知道。” 伍卫红听了,心里真的是太感谢高建龙了。 伍卫红可能不清楚,这实际上,本来就是高建龙管理他的“后宫”的一点经费,其他的钱,高建龙早就转走了。 伍卫红一来,就连钱带“后宫”,完全接收了高建龙的。 宾艳阳又是撒娇,又是发嗲:“伍哥哥!我都讲给你听了,再给我一个奖励嘛!”说着,就攀到了他身上。 两个人瞎混到半夜过后,伍卫红精疲力尽的摸回到自己房间,上官梦珺早已经熟睡了。 伍卫红本想再弄一点补的东西吃吃,见上官梦珺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她,也就蹑手蹑脚的上床睡了。 再说甲卫权,第二天心情美美的去上班,去这么早,他是要准备召开一个会。 不料,高建国一走进会议室,就横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表情难看极了。 过了一会儿,高建龙夹着个包进来,对坐在他对面的伍卫红说:“老伍,到那边感觉还好吧?!不过,经开区不比别的地方,钱多…是非也多,千万管住了自己的手脚,我可不想到自己曾经辛苦盘整的地方去办案!” 他边说还边伸出手来,与伍卫红握了握手。 伍卫红都没有马上松手,而是笑着说:“高总,感谢你的忠告,我肯定不会让你总记挂着!” 说完,两个人都坐了下来。 会上,甲卫权就提到招商引资奖的问题,这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高建国第一个就提出反对意见,说伍卫红不能拿这个奖金,因为他本来就是经开区的第一负责人,招商引资,本来就是本职工作。 其他人也有发表意见的,有附和高建国的,也有说这个奖金伍卫红该拿,因为之前所设的奖励方案,并没有撤销。 争议了好一阵,伍卫红自己说:“这个奖金,我本来就没有资格拿,因为投资商,是林玉俏主任、宾艳阳主任、还有殷岚部长她们找过来的,我一点都不知道。按照既定的奖励方案,招商引资奖金,应该全额发给她们,不然的话,会严重挫伤她们的积极性。那么,我以后的招商引资以及开发工作,也就不好开展了。” 高建龙一听,这不是自己经常玩的套路吗?他倒是学得蛮快的。 最后,甲卫权做了一个总结性的发言,他说目前财政紧张,不能按之前方案上的比例来给奖金,就按单个项目奖金最高限额500万人民币来落实,这五个项目,规模都不算小,合起来,共给予2500万奖金,请相关人员准备好申请材料,交到政务中心那边申批好。 其他人似乎表情都还正常,只有高建国,铁青着一副脸,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 甲卫权心里喜滋滋的,他也有他的如意算盘,目前来说,把高家这个最强大对手的矛盾,成功的推给伍卫红,从而推给丙焕钱,让他们去对付高家。 同时,在小组会议上,自己这一方,又添加了伍卫红这么一员大将。 第184章 伍卫红难收编 外界已经有各种关于高建德的传闻,甲卫权当然也听到了一些。 特别是因为江利智暗中投奔了田胜,而田胜已经偷偷的向甲卫权汇报过了,甲卫权就认为,高建德的失踪,一定是跟丙焕钱大有关系。 因为江利智并没有跟田胜完全讲出实情,他担心田胜全知道了之后,会不敢收留他,所以,甲卫权了解到的情况,也就大大的打了折扣,只知道江利智去闹丙焰灿婚礼这一件事情,并不知道江利智和马启曾被人铐走,并被关在废船舱内,还差一点点丢了命。 如果高建德真是被丙焕钱干掉了,那么,高家与丙家,这个仇也就结下了,甲卫权就希望,把更多的矛盾推向丙焕钱,让丙焕钱去帮自己牵制高家。 所以,借招商引资奖励这个问题,甲卫权倾向伍卫红,他认为,这样一发挥,自己既得到了伍卫红的信赖,又成功的激起了高建国与伍卫红的矛盾。 会后,甲卫权与虹姨、肖老爷、马老爷等人,准备去临湖区视导创文创卫及扶贫工作,还特意叫上了伍卫红。 去视导创文创卫及扶贫工作,当然只是一个幌子,因为,临湖区一年一度的鲤鱼节,已经开始了。 当地的谚语:十二月的鲤鱼换黄金。当地人普遍认为,冬日里的鲤鱼,吃了益气生精,拿黄金都不换。 鲤鱼节中的重头戏,近两年来所掀起的,是选鲤鱼仙子。简单一点讲,就是选美大赛,据说,今年的海选已经结束,有小道消息不断频传,说今年海选入围的,又有谁谁谁,是大家闺秀?还是名媛?还是校园佳丽? 各地推出什么什么节,大搞选美活动,正所谓经济搭台,文艺唱戏,领导狂欢! 今儿是临湖区鲤鱼节鲤鱼仙子初赛的第一场,甲卫权想过去看一看,深入了解了解,坊间说今年入围的女生,颜值都很高,他当然是想眼见为实… 伍卫红哪有闲心跟他们一起去玩?他扯出了一个最佳借口,说他前妻约他去民政局,现在,前妻已经到了那里,正在催他过去。 这几个人听了,哄堂的大笑了一回,放他离去了。 伍卫红的前妻,确实是约了他去民政局,不过,她并没有到民政局,还在家里面等着他,她想要复婚,伍卫红的态度却不明朗。 这个复婚的话题,实际上是伍溢涵提出来的,伍溢涵嫁入豪门,她觉得自己父母处于离异状态,有些没面子,反正父母现在都还单身,不如复婚,也体面一些。 伍溢涵的母亲,也有要复婚的想法。所以,就把这个事提上了日程,希望过年时,全家人能团团圆圆的。 伍卫红来到前妻那里,这老娘们今天把自己打扮成了18岁,她笑着催促伍卫红:“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你半天了,拿户口本了没有?你快一点啊,不然,他们中午可就休息了!” 伍卫红却说:“都离了这么多年了,不也还好好的吗?干嘛要去复婚呢?” 那前妻却说:“我们如果办了复婚,那别人就不会再说,你有作风问题了,你在经开区那边工作,也就顺多了。” 伍卫红笑着说:“都是单身,又会有什么作风问题?再说了,要是某一天,真有点儿什么事情,也不至于查到你的头上来。” 那前妻就说:“我又没拿过你一分钱,再怎么查,也不会查到我头上吧!” 伍卫红停顿了一会,他拿出一张卡来,继续说:“这里面有20万,以后,我每个月给你往里面打20万,这总可以了吧?” 那前妻接过卡,两面瞧了瞧,收进自己的小包里,说:“真的不去民政局?那你…要不要?” 伍卫红说:“这个时候?那…可能不行,我下午还有应酬。” 那老娘们就说:“应酬要应酬到这个上面来?” 伍卫红说:“这你就别管了,钱你收好,是用你内侄女的身份证开的卡,还有,我那台车子,你开吧,我也不要了。” 说完,伍卫红急匆匆的赶回了经开区。伍卫红吩咐宾艳阳、林玉俏等人,快一点写好奖励申请材料,做事要果断抓住时机。 伍卫红自己大字不识几个,虽然当年他结婚之后,他老婆是教书的,教他认过不少字,但是,又哪里教得他进去。 随随便便一个简单的通知,伍卫红都读不懂,就更别说要他自己写什么申请材料了。 伍卫红的父亲伍二,出生在一个革命家庭,上过几年小学。 伍卫红的母亲,也很不简单,一个字都不认识,但她积极响应当时的号召,经伍家大力推荐,去读了工农兵大学,大学毕业之后,虽然仅仅只学会了写自己的姓名,但她很幸福的嫁入了这个革命家庭。 伍卫红的父亲伍二,算是真的读过几年小学的,可是,为什么又没有让他去多读一点呢? 因为,伍卫红的爷爷,是个很牛叉的人,出身出落草,曾经做过游击队的副队长,就只认识一个“伍”字,一生的“聪明才智”,全部用在了怎么去杀人放火抢劫和整别人上了。 而伍卫红的奶奶,那出身也很不一般。 当年,她从女子学校流出来不久…也就十七八岁…那时她还在妇救会里面演出,已经是一根台柱子。 第185章 林玉俏急送处 有一回,妇救会又到乡下搞演出,扎在一个大山庄里面,游击队正在那一块流动。 妇救会里面,很少有男的,但也算不上完全没有,比如说,政工主要领导,艺术文工团团长,这些都是男人。 艺术团团长,职位不高,威风却不小。这并不是说他懂什么艺术才当上了艺术团长,他啥艺术都不懂,而是因为他狠,能管得住人。 他管理起来粗暴恶毒,打人从来不怕把人打死了。 而他折磨人的方法,没有一百种,也有九十九种,女人们都十二分的畏惧他,特别是那些刚从学校里面出来的小姑娘,本来带着满脑子的所谓革命理想,沸腾着所谓斗争热血,但是,一见了他的面,那腿肚子就直打颤。 这一天傍晚,伍卫红的爷爷,也就是那个副队长,带着七八个兄弟,出山来,想搞点生活物资回去,正好,就撞见妇救会的在那边搞演出,表演地方剧《春兰计杀小鬼子》。 这几个人,反正是乔装,混进人群里赶过去凑热闹,不料,此次演出已经刚刚结束了,正在收拾场地。 伍副队长带来的那七八个兄弟,进庄内分头踩点去了,他自己则走到庄后的山坎边,靠着草垛子,想睡一觉。 不料,草垛子后面传来奇怪的声音,伍副队长听了好一阵子,心怦怦直跳,睡不着,就把手枪拿出来,绕到了草垛子后面,只见一双男女,正在草垛子里面干活。 这伍副队长二话不说,跨上去,就用枪顶了那个男人的脑门。 这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正是那个艺术团团长。 平日里凶恶惯了的他,这种时候,那也知道怕死。 他忙解释说,自己是妇救会艺术团的干部,又说是那个姑娘先勾引的他,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个姑娘,就是伍卫红的奶奶,伍副队长当时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说要把这两人交到他们妇救会去,又说要将他们捆出去示众。 那个艺术团长,不停的求饶,好话讲了一大堆,只请求别去告发他,又说,你要告的话,就去告那个女人,是她勾引人。 伍副队长一脚踹飞他,叫他快滚,然后,伍副队长就迫不及待的满足了他自己的生理需求,然后又各种胁迫,将这姑娘掳到了山里面,做了他的老婆。 不料,这个唱戏的台柱子,后来也相当狠,根本不象是读过书、能唱曲的,每一次游击队下山搞活动,她都带着人打前站,杀起人来,跟杀个小鸡一样的干脆利落,眼都不带多眨一下,没过两年,她就做了女支队长。 伍卫红的老爸伍二,是四四年才出生的,虽然说,到他能读书的时候,已经解放了,但这样的家庭里,是不屑于要读书的,都恨不得每天斗志昂扬的,去搞吃搞穿搞住搞用搞玩的,反正他们家里的概念只有一个:就没有什么东西不应该属于他家的。 所以,伍卫红的老爸伍二,年纪很轻时,就和哥哥伍大一起,跟着父母上了道,成为区里、县上的风云人物,伍老爷更是成了当地说一不二的人。 伍卫红自己,虽然在小学里呆了几年,无非是打架斗殴,他甚至在初中班里读过书,但是,连小学一年级的字,他都一直没有认全,反正别人也明白,他家里条件好,不愁吃来不愁穿,长大了也不用种地,自然也就没人多去管他。 比较耐人寻味的是,前不久,伍卫红还是邻市d校的校长,似乎与工作丝毫都没有违和感。 他没有料到,到了经开区这边,还要自己写东西?那不得写! 所以,这种读读写写的文案工作,伍卫红是无论如何,也是做不来的,他让林玉俏、上官梦珺去做,也是实属无奈。 申请报告打好了,伍卫红吩咐分别签上不同的人的名字,上官梦珺和韩琅也各签了一份,正好是五个人,一人签了一份。 伍卫红又吩咐宾艳阳和殷岚两人,赶紧把申请送去政务中心走程序。 林玉俏见宾艳阳和殷岚她们走了,她笑着叫伍卫红出去吃饭,说这都已经忙到下午一点半了,中饭还没有吃。 伍卫红毫无表情的上了林玉俏的车,两人来到锦鲤庄,林玉俏那小舅妈,忙将二人安排到三楼的一个包间里,里面空调早已开得十分温暖。 点了几样菜,还没有上齐,敲门走进来一位青涩女生,先叫了林主任,林玉俏忙要她快叫伍总。 三个人开始吃饭,那位青涩女生不敢多说话,埋头扒拉着米饭。 林玉俏就向伍卫红介绍起那个青涩女生来。 女生名叫毛小毛,初中毕业后,读的是师范类五年制大专班,自考了一个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本科文凭,现年21周岁,刚毕业不久。 考公上岸之后,毛小毛被分到畜牧水产局实习,已经快有半年久了,她自己极不乐意在那边做。 在毛小毛的一个姨父的介绍下,她找到了林玉俏,想请林玉俏帮帮忙,把她转调到经开区来工作。 伍卫红不停的拿眼睛扫毛小毛的脸,毛小毛只半低着头,并不敢大点出气。 林玉俏继续说:“伍总,我考虑到您,急需一个专职的文案秘书,而毛小毛是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文笔也还不错,特意推荐来给您,您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伍卫红却说:“你是说,之前那个文案秘书…那个什么妃子,跟着高建龙一起走了,是吧?” 林玉俏忙笑着说:“伍总,其她的人…按资历排…肯定是有想着正妃位子的…谁上来,您自己肯定心里有数,您看…毛小毛来做个小妃,应该还是可以的!” 伍卫红淫笑了一下,看着毛小毛,说道:“这就要看她自己的表现了!在这经济园区里面,什么样人…又会没有呢?” 林玉俏说:“伍总,来这里之前,我已经仔细做过小毛的思想工作了,没什么问题啊!不过,伍总,小毛还是个处女,她胆小害羞,所以会紧张,您不要吓到她了,说话温柔一点就好!” 伍卫红听了这话,哈哈大笑,他说:“我也没有吓她啊,小毛,你说是不是?再说了,出来做事,就要大方一点,格局打开,又拘谨什么呢?这儿又没有外人。” 第186章 丁老爹偶翻古 在这个鲤鱼仙子大赛初赛的美好时刻,许多人都忙得不亦乐乎,就连甲卫权、肖老爷、马老爷、高建龙,都趋之若鹜的紧紧关注… 丁有才却似乎没有到场。 丁有才确实没有来,他回老家给他老爸过生日去了。 乙丽颜跟着丙焕钱一起,已经从郑州回来了,丁有才可能都还不知道。 周六一大早,刘雨梅就帮忙收拾东西,特别是宝宝的东西,特别多,需要一一带全。 袁维兰也起得比较早,她前一天出去新做了发型,花了八百多元,这时候又忙着化妆打扮,因为有怀孕期和哺乳期,她已经好久没有化过妆了,一会儿感觉这样不合适,一会儿又感觉那样还是不合适。 搞了差不多一个钟头,袁维兰又重新洗了脸,把化的妆都洗去,重新化了一点点淡妆,涂了桃红色的唇膏,然后是换装,好几套新的外套都试遍了,总感觉不满意,到临出发时,才匆匆套上一件浅灰色的长羽绒服。 小董直接把车子停到了楼道口门边,后备箱被塞满了,又在后排上放东西,最后,丁有才和袁维兰才钻进后排坐下,刘雨梅将宝宝递进去,让丁有才抱了。刘雨梅自己坐副驾,双膝上还放着一大袋宝宝的衣物。 连人带货,满满一车。 一行五人,上午十点左右,赶到了丁有才的弟弟丁有艺家里。 丁有才的父母,以及他的弟弟弟媳,都出来迎接他们,燃放了一大盘鞭炮,这是在迎接过门的新生儿宝宝。 丁有艺的岳父岳母娘,也过来相见了,都一一热情的打过招呼,进屋内落座。 丁有艺的房子,正是建在他丈母娘家这里,虽然他并不是入赘。 感觉丁有艺家里的经济条件很不错,甚至完全可以说,在过去较长的时期里,都远比丁有才要好很多。 这是丁有才来弟弟家里的第一感觉。 比丁有才小三岁多的丁有艺,只读完初中,就没有读书了,当时,他是准备艺考中考的,为此,老师还专门给他取名丁有艺,他之前是叫做丁二牛,年少时喜欢摆弄些吹拉弹唱的玩艺。 当年港台流行歌曲风起,加上校园民谣,在学校这种场所传播特别快,很多年轻人一下子被吸引,甚至于痴迷,丁有艺也不例外,他学会了许多歌曲。 为了有一台自己的小型录音机,丁有艺硬是把初三最后一学期的学杂费,拿去偷偷换了一台二手货。 因为没有录音机,没有磁带,是学不熟更多的歌曲的。 在那一年,丁有才考上了名牌大学,丁有艺则艺考中专失败,因为他并不懂基础的乐理知识,笔试专业成绩几乎只得0分。 回家干农活,丁有艺总想着自己还应该另有事业,十六岁的他,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跑到广州去卖唱。 结果,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再一次重重的抽打了这个少年。他站在街头卖唱,还不如当时最差的乞丐赚的多。 想过许多的办法,流浪了一年多,丁有艺都没有赚到钱,有个时候,肚子会连续饿上一两天。 最后,不得不放弃艺术的伟大梦想,向生活低头,接受现实最好的安排,进了一个汽车玻璃厂打工。 又过了两年,刚满二十岁的丁有艺不想再打工,回来开起了汽车玻璃店,当时所租用的,就是他现在老丈人家的房子,做门店和仓库。 那个时候,沿着这一条国道,上下双向几百公里,只此一家汽车玻璃店,生意好得不得了,根本不存在还价。 丁有艺干一个月,附近的手艺人干满一整年,还挣不到他这么多。 房东老板的女儿,第二年高中毕业后,就跟丁有艺谈起了恋爱,帮忙看店做生意。 随着各种汽车的越来越多,丁有艺也越来越有钱,他建起了大房子,娶了房东的女儿做老婆,还把父母接了过来住。 虽然到早几年,附近又有同业竞争店,但是,丁有艺早已开起了修车行,自己当上了真正的老板。 丁有艺的这栋大房子,和他岳父岳母的房子,几乎连在一起,两墙中间,只有一条四米宽的过道,平时在那儿停车。 见有客人来了,他那丈母娘,忙过来帮着准备饭菜。 丁有才的老娘,从进门起,就接手抱着丁奕萱,一直没有撒手,那丁老爹,就一直跟丁有才坐在那里说话,扯家常。 吃午饭的时候,丁有才的侄儿也赶到了家,很陌生的叫了一声伯伯、伯娘,坐到他妈妈的右边,低头吃饭,不作声。 丁有艺就跟丁有才讲,儿子明年毕业,能不能在市里面给他搞一个工作,又说已经帮他在市里面买好了房子,如果去别的地方打工,那他们也不放心。 丁有才就问他侄儿,参加了秋招没有? 侄儿说是参加了,所选择的几个用人单位,自己都没有被聘上。 弟媳尹鹅忙说:“哥,这个事情,就一定要拜托你了,希儿嘴巴子干贵,不会说话,你这做伯父的,要多多担待!” 丁有才却很随意的说:“等他毕业时再说吧,现在首要的,还是要把课业完成好!” 尹鹅听了这一句话,心里面不舒服,不过,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饭后,丁老爹就问丁有才,要不要去老屋那边看一看,又说他自己前两天到老屋那边去来。 丁有才说他这次可能没有时间了。 丁老爹就说:“这里离的又不远,开车能要得了几分钟呢?那个…甲老爹,你去看看,我前两天专门去看他去来,可能是活不久了,能不能过得了年,那都不一定…” 丁老爹这是在讲甲卫权他爹,病得快要死了。 丁有才就问:“甲老叔?他今年有八十岁了吗?” 丁老爹就说:“哪有?他比我还小一岁,今年才七十八!” 丁有才就说,那等下顺道去看一下。丁老爹却叮嘱丁有才,一定要带着媳妇和孩子一起,去村子里面看一看,走一走。 丁老爹又讲,这甲老爹可怜,年轻时被老婆镇住了,老了又孤苦伶仃的,孩子也没空来照顾他一下,有个退休工资有屁的用?身边连个端饭递汤的人都没有。 丁有才就问:“怎么不请个保姆?煎药煮粥,总要有个人照扶才好。” 丁老爹讲:“他呀,虽然当了一辈子干部,却是穷怕了,钱看得比命还紧。这也难怪他,过去,钱都被他那老婆一手扫去了,他连买包烟都时常畏难,这几年,她老婆不在世了,这才过了几天松快日子,积下了那些退休工资,就是舍不得去多买几粒药吃,还讲什么请保姆?” 丁老爹这是头一次,跟儿子丁有才讲起甲卫权家里的事,跟他讲到甲卫权的娘。 原来,甲卫权他老妈的娘家,也是很不寻常的人家。 周区长,也就是甲卫权的外公,是在五十岁的时候,又娶了一个年轻老婆,还帮他生了一儿一女,不过,由于这个老婆是农村户口,子女也就都是在农村落的户。 丁老爹说,这个周区长,原先那老婆,与他生有两个儿女,在46年还是47年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在地方妇救会,他又看上了妇救会文艺团里的一个小姑娘,一天晚上,他就把他那个原配,给活活的打死了。 之后,他恶人先告状,却向上级汇报,说他那个原配老婆,本来就是资本家的女儿,才发现她还是国民党特务,正要秘密上报领导,却被她发觉了,还拿刀拿枪要跟他拼命,结果在打斗中,失手把她给打死了。 而上级就这个事,调查了一回,而死人又不会开口说话,也就没什么结果。 当时相传…而文艺团的那个小姑娘,听说他们文艺团团长这么狠毒,就偷偷的跑了。也有人说,是另一位什么首长,带着她走了。 总之,周区长似乎是因为这一个事情,没能跟着他那些领导们一起,进入大城市,而是留在了这边的地方上,1950年后,当了这禾场坪区的区长,就又找了一个农村姑娘做老婆。 后来,以手段狠而闻名远近的周区长,又在劳管学校里面当校长,改五七干校时,当着区长,仍兼任大干校的校长。 其实,丁老爹也只知道这么多,他只依稀听人说过,周区长之前当过文艺文工团团长,但他并不知道,当年偷偷溜走了的那个小姑娘,后来成了张紫霞的小奶奶,也就是张叔的亲妈。 丁老爹讲完这些,又叮嘱丁有才,说甲老爹其实是一个老好人,应该去看看他。 丁有才并不知道还有什么太多的恩怨,他还是想不明白:28年前,张紫霞为什么要灭门周家。 第187章 临死无比凄凉 听说甲卫权他爹病得厉害,丁有才也是有些心疑,他记得上一次自己回老屋那边,正好遇见甲老爹赶集回来,骑着自行车…身体还蛮好的。 怎么一下子就病得这么厉害呢? 丁有才准备去看甲老爹,他让小董把车门都打开,先将带回家的礼物,全部都搬了下来。 袁维兰送给公公婆婆的礼物,是每人高档名牌正品秋装和冬装各一套,每人名牌皮鞋和布鞋各一双。 另外,送给丁有艺和尹鹅夫妇的,是名牌皮靴各一双。 这都是袁维兰通过电话与尹鹅沟通,了解好了身高尺寸等等之后,才精心买好了的。 丁有才带的东西就多了,各种名酒十对,名烟十几条,还有各种营养补品,如正宗土蜂蜜,高档中老年奶粉,虫草粉冲剂、干的人参、天麻、鹿茸、莲子、冬菇…等等等等,搬到屋里堆了一大堆。 另外,丁有才给了他爸妈两人…各十万元现金,又给了他侄儿两万元红包。 尹鹅见了这一些礼物,心里才又重新愉快起来。 丁有才拿了两瓶土蜂蜜,和一包干白莲子,来看甲老爹,仍是五个人一起过来的,准备在看过病人之后,就回城里去。 来到甲卫权的老屋里,推开门进去,一股子臭味让人感觉很不适。 这是人的屎尿长期没有及时处理,积存的臭味。 丁有才边叫人边循声找到甲老爹的卧室里来,只见甲老爹躺在床上,听见有人来,想挣扎着侧身坐起来。 卧室里光线较暗,丁有才找着开关,拉亮了电灯,甲老爹这才认出是丁有才来了。 看到床边摆有大半碗冷的白粥,丁有才问他吃过饭了没有。甲老爹就说,上午有邻居某某过来,帮他煮了一碗粥。 从他说话的气息,就可以听出来,明显的中气不足,还有些断断续续,口齿不清。 看这样子,这一天都过了一大半,他是只吃了几口粥。 丁有才把蜂蜜和白莲子放在床头柜上,问他喝蜂蜜水不,甲老爹说他不喝,又说:“你带这多么东西给我干嘛?留着给你爹娘吃呗!” 丁有才见他已经到了这个样子,也忽然感觉心酸,忙自作主张的帮他找来附近诊所的医生。 医生来吊了三大瓶药液,丁有才拿出一千元钱给医生,请医生后面再连续来输几天液,不料,那个医生却说: “我诊所里面,一天到晚都忙不过来,不能没有人守在那边,他又不能自己去我那里,那…这样吧,我给他开点药,等下…我就去把药拿过来,他自己在家里按时吃药…也是一样的。” 丁有才明白,这医生是不想惹上麻烦,所以才这般推脱,现在哪里的医生都一样,见到病重的老人,就视为高危人群,生怕搞不好惹上官司,要赔钱。 更何况,这是甲卫权的爹,已经病得脱形了,谁敢伸手? 那又有什么办法,就让他去弄一些药来也好,丁有才就说了,尽量弄一些好点的药来。 丁有才守着甲老爹打点滴,那医生自回诊所,去给甲老爹拿吃的喝的药过来。 甲老爹就突然强撑着问:“有才,小丁…他…他没跟你一起回来…看一看?” 丁有才笑着解释说:“丁奕文啊,他自己办了一个教培机构,也是一天到晚的忙不过来…” 甲老爹突然口齿清楚的说:“年轻人多搞钱是好事,不过,你也要告诉他多来老屋这边看一看,告诉他,他的根在哪里。” 甲老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当然也早已心里明白,小丁是他甲家的种。 丁有才不想多说小丁,就说:“他春节里,会来这一边拜年。” 那甲老爹就伸手在毯子下面摸,摸了好一阵,拿出两叠钱来,捆扎好没动的两万元,他把钱拿给丁有才,口里说: “前两天,我听你爹讲,小丁媳妇也生孩子了?你帮我把这个钱,带给小丁媳妇,就说是我给的奶粉钱…”他双目盯着丁有才,生怕丁有才不要,丁有才看到甲老爹那一双眼睛,忽然感觉到很害怕。 丁有才说:“他们自己现在也挣得着钱,这两万块,您还是拿去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吧,身子养好了,就可以自己去看看宝宝。” 丁有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是看到别人将要死了,就同情心泛滥?还是人的天性善良就突然流露了出来? 甲老爹听了这一句话,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他四顾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就声音急促的说:“有才,是叔对不住你,你婶子当年出的那歪主意,我没能拦着她,害了你一辈子…可…可是,你婶子都过世六七年了,你就不要再记恨她,叔求你了…” 丁有才将甲老爹的身子放下去重新躺好,又给他盖紧被子,然后背过脸去,说:“叔,别说这些话了,养好身子要紧!” 袁维兰和刘雨梅她们,抱着丁奕萱,在村子里转了一大圈,村子里那些留守人员,见了她们,先还以为是甲卫权家里的人,爱理不理的。 当他们听袁维兰介绍说,她是丁有才的老婆,就又都热情来招呼她们,叫她们进屋里烤火,请她们喝茶、吃水果… 那医生开了一大袋药过来,跟甲老爹说,哪种哪种药吃多少,怎么怎么吃,说了半天,又一一用记号笔,在药的包装盒上标记了数目。 等甲老爹打完点滴,天色已经很晚了,丁有才折返回他弟弟家那边吃晚饭,决定在弟弟家里暂住上一晚,想多陪他父母说一说话。 小董说要回城里去,就让她第二天下午再过来接。 第188章 大病又遇争地 再说丙焕钱,费了许多心血,一波三折,才把郑州那边的分公司撑起来,眼见得换乙丽颜上任,把公司的声誉和热度搞上去了,却遭遇变故,公司莫名其妙易主,张叔又不做一句解释,难免心生郁闷。 从热热闹闹高调隆重举办丙焰灿的婚礼,到从郑州挫败而归,仿佛坐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丙焕钱内心五味杂陈,再一次深有体会:自己只不过是替他人打工揽财… 还有,就是丙焕钱对他前妻张紫霞的忌惮,这一次,张紫霞竟然出现在郑州,匆匆一瞥,话也没说上一句… 回到家里,丙焕钱感觉头昏,夜里发热畏寒,睡衣后背都汗湿了,只是心悸不止,捂了好几床被子,仍然抽搐个不停。 丙焕钱的老婆方维珍,自然是急得很,她还是头一次,见丙焕钱生病,病得这么严重。 她请了专门的老医生来家里诊了,医生开了七八味中药:人参、附子、黄芪、白术、甘草、忍冬、生姜、大枣。说去捡5副来吃,又嘱咐她,让他多静养几天。 雄安那边,丙焕钱本来是马上要过去的,因为吃药,加上本来的身心疲惫,就暂时不去了,只打电话和发传真过去,让总经理向老板,注意某一些事项。 不料,S省的秦大哥又来催他。近一段时间,秦炎已经几次来电话谈到一些具体问题,丙焕钱确实一直在忙,这刚好有点时间了,又生起病来…身体不舒服。 一连吃三副药,感觉要好了一些,这一天,丙焕钱就到经开区来转一转。 丙焰灿还在外度蜜月,所以,丙焕钱就到这边的两个子公司里,还有教育局的工地上,都顺便看一看,实际上,丙焕钱是极少来这一边的。 但是,他这偶尔的一次过来,却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 在他那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旁边,正在搭建着简易钢构房,还有人正在砌围墙。 而那一大块地,沿街60米宽,是丙焕钱当年办公司时,一起征的地,是他花真金白银买下来的。 因为不久之后,按园区规划,要在那一块盖一所学校,丙焕钱当时就说了,如果真在那里建学校,这60米宽的土地,他就捐出来,反正他也还没有建设。 很多年过去,并没有在那里建学校,他那大约十一亩大的地,也就空废着在那里,并没有投资开发。 而相邻的那块地,前年已经被人买走,正在上面建工厂。 那么,现在究竟是谁,在他的地皮上搭钢构房呢? 丙焕钱到自己公司里询问,有几个知道的,说是高建斌,又说是高建斌的徒弟,据说是什么老爷家的公子,准备在这里做有色重金属生意,又说是经营镍、锰之类的半成品… 其实,这几个人也说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说,是高建斌出面,让人占用了这一块地。 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人曾出面去交涉过,对方不但不听,还开始砌围墙,意图从中隔离开来。 丙焕钱忙命人去阻拦那些人施工,并说这一块地,本来就是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警告对方,若是不再停工,就到法庭上见。 民工是停了工,但高建斌却很快带着一大帮人过来了。 高建斌拿出那块地的购地手续,土地使用权证什么的,都有,主人是高建德,时间是一年之前。 这个怎么可能?丙焕钱见了,真的是大大出乎他的所料。 从高建斌出示的购地手续中可以看到,购得这块地,高建德仅仅只出了一百万,也就是不到10万一亩。 而丙焕钱当年购得这一整块地时,价格是58万每亩,后来,还是因为经济园区鼓励本地企业入驻,给了优惠政策,以50万每亩的价格成交,当时总购入面积是100亩,丙焕钱支付了5000万元。 问题是这11亩地,怎么又再一次出售了呢? 因为现在园区负责人是伍卫红,而高建龙是之前的经手负责人,怕产生不必要的嫌疑,不好去找伍卫红,丙焕钱直接打了甲卫权的电话,请他另外派人来调解这个问题。 国土资源局的老爷过来了,他们见了双方的购地手续证明,居然说,两者都是有法律效用的。 这类胡说,常常让人哭笑不得…这一次又不例外。 那么,问题又究竟出在哪里呢? 国土资源局的人就试图解释,说丙焕钱虽然购地在前,可是,十多年了,也没有在上面建设开发利用,浪费国土资源,政策是不允许的。 丙焕钱就说了,十多年之前,是因为园区说在这里规划建学校,所以自己才让出这十一亩出来,准备捐了给学校使用,并不是自己不投资开发。 国土资源局的人就马上说:“这个就对了,这块地,你早就捐出来了,并不再属于你们公司。” 丙焕钱说:“证据呢?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已经捐出来了?我当时是说,如果建学校,现在学校并没有建在这里,我认捐的前提,是这块地的使用性质,必须是办学。” 国土资源局的人继续解释:“学校最终还是建了,只是没有建在这里,这一块地,早就置换过去了的。” 丙焕钱说:“我什么时候同意置换了?为什么置换土地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国土资源局的老爷就说:“为什么还要经你同意呢?你早已经捐出来了,使用权早已不再属于你。” 丙焕钱见一时跟这些人说不清,这就不象是来做调解的,就说:“你们要这样子说,我真的不想再废话,走法律程序。” 这一件事,又搁置了下来,而高建斌还想着继续开工,丙焕钱却说,在法院判决生效之前,如果还继续建房,出了任何事情,都由高建斌负责。 这一次,丙焕钱与高建斌…高家人,是直接杠上了。 第189章 关注选秀太忙 甲卫权不仅没空搭理丙焕钱,就连他爹病得快要死了…他堂叔已经打过电话来告知…甲卫权都抽不出时间回去。 甲卫权他爹,更多的是长期的心病积累,这一次由风寒诱发,又不去医院治疗,不思饮食,还拒进汤药,导致脾虚肝旺,身子亏空,恶疾侵腑。 如果身边有个人关心,及时送医,饮食不亏,综合调理,不至于病入膏肓,更不可能危及生命。 但是,这老头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守着乡下这一栋旧房子,又时常觉得他老婆在世时,欺压和刁难过各位乡里乡亲,因此感到愧对所有乡邻,平日里就与乡邻们少有沟通,不说话,不怎么来往,即使是本家同族之间,他也极少走动。 也只丁有才敢这样去看甲老爹,又送东西吃又请医生打针拿药吃,换了其他人,即使有心,也不敢做。 甲老爹这一种逐渐形成的孤僻,很快就导致了人的弃世,没了较强的求生欲。 而此时,甲卫权带着虹姨,正在临湖区那边,忙着支持鲤鱼节的选美活动,高度关注谁将成为鲤鱼仙子,对丙焕钱所遇到的争地这一件小事情,再没有时间去加以理睬。 鲤鱼节鲤鱼仙子初赛全部结束,许多佳丽进入到人们的视线,甲卫权看好的比较多,有刚刚就业的职业女性,有大学在读的清纯女生,也有高中没毕业的青涩女孩子。 其中,有一对孪生姐妹,甲卫权特别看好,当他知道她俩是三中的高三学生时,便立即电话联系了该校的相关领导,说这两位女生,很优秀,很有艺术前途,现在有一笔扶贫款项,可以赞助这两位女生每人十万元,让她俩去向艺术类专业方向发展,将来好报考艺术类院校,到大学里进行深造,为家乡人民争光。 本来,初赛一结束,这一对孪生姐妹,感觉自己表现一般,获奖没多大希望,就回学校上课去了。 很快,学校的相关领导,以及鲤鱼节组委会成员,就安排了这一对孪生姐妹与甲卫权单独见了面,甲卫权对她俩说了许多励志的话,又夸奖她俩很有艺术天赋,是艺校将来的明星,并向她俩郑重承诺,她们肯定能入围决赛,取得头三名的好成绩。 甲卫权很有激情的说着这些话,他连头三名与三等奖,有什么区别,都没有弄清楚。 当甲卫权了解到这两位女生的家庭情况之后,当即就对她俩说: “家庭条件有些困难,那我们可以一起克服啊!扶贫基金给你们每人赞助的那十万元,应该可以帮助到你们完成艺考前的各种学习培训,我个人再赞助你们俩…总共是五十万元,这个不要对外去宣扬,将来你们好去上大学。” 这一对孪生姐妹,能遇到了这样的贵人,连声说谢谢。要知道,即使夺得了本次比赛的金奖,奖金也只有三十万,而金奖只设一名,在一二三等奖之上,一二三等奖,奖金分别是十八万、十二万、八万元。 甲卫权笑着说:“那你们准备怎么谢谢我呢?总不至于是在口里说一说吧?我正准备给你们的老爸打电话,现有一个三四百万元的市政工程项目,想要承包给他去做。” 那两姐妹害羞的笑着,低着头,不再说话。这时虹姨走了进来,说给她们已经准备了专门休息的房间,她带她们先去说一说话,做一做心理辅导,又嘱咐甲卫权:等半小时之后,你才可以过来。 甲卫权淫笑着说:“你们先去做好准备,我不急!” 甲卫权不急是假,就在昨天,还只是初赛,他与宣委的马老爷,就“钦定”了金奖的得主,这甚至引起了鲤鱼节赞助商的不满。 马老爷只拢住了一个“认定”二等奖的女职员,两人在赛后双宿双飞去了。 而甲卫权却在刚刚赛完之后,就迫不及待的邀约了他“钦定”的未来的金奖得主,两人共进了晚餐,然后去了五星级宾馆的豪华套房。 而那名本次鲤鱼节的赞助商,一再给这一名女子打电话、发信息,甲卫权却让她没有机会接通电话。 这一位赞助商,名义上是高建德的母亲…地产商于迎凤,实际上,却是于迎凤的大儿子高建明,高建德的亲哥哥。 第190章 金雅芝暗受伤 乙丽颜已经从郑州回来有几天了,丁有才都可能不知道。 因为自己珠宝店的生意,已经变得很冷清,乙丽颜不得不亲自来想方设法,重整旗鼓。 之前,丙焕钱是有言在先,请乙丽颜去郑州分公司出任总经理,说要每个月补贴她的珠宝行一百六十万元,可是,现在,郑州那边的分公司,都给弄没了,乙丽颜总不好意思真让丙焕钱给她补贴。 当然了,乙丽颜更不知道,郑州分公司,是张紫霞出面拍走的,她当时根本就没有认出人来,否则,她心里可能要好受一点。 女强人就是这样,容不下失败,挫败会在心中常驻,直到反败为胜。 眼见得离过年没多久了,总得趁这一个黄金旺季,把珠宝行的业绩做上来,不然,开完工资,自己就落不下几个子了。 乙丽颜一面精心准备货品,一面开始提前策划春节销售活动,每一天起早摸黑到深夜,哪还有时间来想丁有才? 这一天,金雅芝逛到乙丽颜的珠宝店,恰好,乙丽颜正亲自在贵宾服务柜台,为新发展来的VIp客户充卡并送礼。 金雅芝见前面有好几位顾客,正在大额充值,她就坐在一旁边看边等。 等那几位顾客心满意足的办好了贵宾消费卡,金雅芝才走了过去。 乙丽颜认出她是金主任,忙热情的招呼,又是倒热开水,又是请到柜台里面落座。 金雅芝也跟着办了充值VIp贵宾卡,然后,两个人就继续聊天,不知不觉,竟然会把话题聊到了丁局的身上。 金雅芝说:“丁局现在是大红人,忙!年轻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宝贝女儿,他都没有时间顾得上,还专门花大价钱请了一个保姆带孩子。” 严重怀疑,金雅芝是故意说这些的。 乙丽颜顺口说:“请一个保姆也好,刚出生的嫩宝宝,一个人可难带得住!” 金雅芝就笑着说:“那是,丁局是壮年喜得千金,那还不是跟宝贝一样!掌上明珠!” 乙丽颜就顺着这话题,答道:“那是,金主任,您的小孩,今年多大了?” 这一问,是故意还是凑巧? 金雅芝哪有什么小孩,就掩饰住尴尬的说:“我嘛,婚姻不幸,看透了…单身十六七年了,好在没有孩子。” 乙丽颜也是单身许多年了,听了仿佛同病相怜,就说:“象金主任这样的容貌,又有这么好的职业,就应该再找一位优秀的老公!” 金雅芝说:“乙总说笑了,乙总才是倾国倾城的容貌,我听说乙总也是单身贵族,你有孩子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乙丽颜笑了笑,说:“我有一个儿子,他快23岁了!” 金雅芝心想,这应该就是丁有才那个私生儿子,她为了印证一下,就说:“23岁了,那不已经大学毕业了?是跟他爸爸?还是跟你?” 乙丽颜说:“他一直跟我。” 金雅芝说:“难道他爸爸就不管他?抚养费、生活费什么的,也没有给他吗?” 乙丽颜就淡淡的说:“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什么抚养费!” 金雅芝见她说的滴水不漏的,就又说:“我记得,你是我们丁局的同学,很早的时候,我们就见过面的,那时候,我还在文史馆上班。” 乙丽颜不假思索的说:“是的,你那时候好年轻,我记得…你们应该是…关系特别好…” 乙丽颜差一点说出口,说“你们应该是恋人关系”。 金雅芝仿佛在回忆,说:“往事弹指之间…真的过得好快,你们还经常有联系吗?” 这又是明知故问。 乙丽颜笑着说:“他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联系比较多。” 金雅芝又感慨的说:“我都已经老了,可男人就是不一样,依旧是精神焕发的,到哪里都有女人围着他转。” 他这是在暗指丁有才… 乙丽颜问:“他很有女人缘是吗?现在跟什么女人好?告诉我呗!我下次也好去取笑取笑他。” 女强人有时就是死要面子,说话要说得潇洒痛快。 金雅芝说:“这我也说不清楚,又没有看见什么,他有一个女司机,还有…一个叫韩纷纭的文员…都长得漂亮,我只是听别人在议论…” 金雅芝又在胡扯,她都知道,却要讲是听别人议论。 乙丽颜听完,显然是不高兴,却说:“我又不是他老婆,这些事情,我管不着。”说完了起身,装作去迎刚进店门的客人,把金雅芝一个人丢在那里。 金雅芝也站了起来,装作在玉石柜台上看了一溜,也没有买什么,就离去了。 金雅芝心里极不痛快,又感觉乙丽颜是故意冷落她,看不起她,所以,如同斗败的蟋蟀,渐渐产生复仇的心理。 果然,金雅芝才一离开,乙丽颜就走进里间,给丁有才打电话。 丁有才还住在他弟弟家里,他忙躲到房子后面去接电话,说自己在老屋这边来了,要在弟弟家里吃过午饭之后,才会回市里去。 乙丽颜就说自己回来有几天了,想晚上见个面。 丁有才说现在还不能确定,等下回到市里面了,再给她发信息联系。 挂了电话,乙丽颜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总感觉丁有才是在敷衍自己,这在以前,乙丽颜是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的。 第191章 幕后高甲暗斗 再说甲卫权,在选美大赛上,肆意妄为…钦定并占有了所谓的未来花魁,却自然是惹到了本次活动赞助商高建明。 甲卫权与那个他“钦点”的未来金奖得主…与这个女人共度春宵之后,便对她失去了兴趣,他真正感兴趣的,还是他自己独具慧眼…发现的那一对孪生小姐妹。 但是,高建明却对甲卫权先染指了未来花魁这一件事情,不能接受,耿耿于怀,怒火中烧。 高建明是高家所有兄弟当中,唯一一个读了大学…且是重点本科的大学生,他学的是国际金融专业,更重要的是,他找了一个北方的豪门千金做老婆,在他来说,这也是强强联手,自然是目空一切。 婚后不久,高建明就以他母亲于迎凤为法人,先后成立了地产公司、经融公司和旅游娱乐公司。 而他的这一些公司,总部都是设在海南。 于迎凤也是长期居住在三亚。 于迎凤本来就是一个极不简单的女人,她是高老头的第三任老婆,当年,她还算比较年轻的时候,就能够把自己19岁的表侄女,送与自己老公高老头,然后又让这个表侄女,做了高老头的第四任老婆,而她自己则选择了离婚退出,这一件事情,看似荒谬,本身却说明于迎凤这个女人,极有心机,还敢做敢为,不为身外些小琐事所羁绊。 海南大开发的前期,很多人闻风而至,来炒地皮,但是,绝大多数的人,都亏得连短裤都不剩。 而于迎凤也来海南炒地皮,凭着高老头圈子里的人脉关系以及相关紧要信息,她却从中赚得盆满钵满,在生意场上,那是春风得意,驰骋顺心。 高建明这一次回来,在鲤鱼节上出钱赞助选美,在最大程度上,是想提升一下自己在家乡的知名度,想把自己金融公司的业务,渗入到内地本市来。 金融公司靠什么?就靠炒作和忽悠。 当然了,玩也是高建明的目的之一,在这个神奇国度里,就是有这么一些奇葩的潜规则,玩金融的,如果玩不到极品美女,那知名度就似乎总上不去一样,美女的档次,似乎就表明了他们自身的档次与实力。 各地各种名目繁多的选美大赛和选美冠军佳丽,也就应运而由此产生了。 现在,自己赞助的鲤鱼仙子竞选大赛,无理由被甲卫权插手进来,还尽抢自己的风头,私自钦定了花魁,高建明当然会恼羞成怒。 高建明先是将那个女子找了过来,他亲自好好的用尽手法…全方位的羞辱了她一顿,然后,又让他手下的几个弟兄,用那种细小的长条电线,将她那一身白皙的皮肤,狠劲抽打得是一条一条的隆起红肿,横横竖竖的,留下数百上千道细长的红色伤痕,每一条都鞭辟入里,又瞬间浮肿起来,轻触即有钻心的痛。 这还不解恨,高建明又以该女子企图性贿赂他为由,报知大赛组委会,将她从参赛选手中予以除名。 高建明这样做了,还是觉得难解他心头之恨,又将拍得的…那女子赤裸全身…满身伤痕、惨叫不绝的视频,叫人直接传给了甲卫权,他这是想要恶心甲卫权,他倒要看看,甲卫权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高建明吃定了甲卫权,不敢对他高家怎么样。 甲卫权并不怎么理会这个事情,他只把那一个视频,给虹姨看了看,明知故问的问她:这个是什么意思? 虹姨知道是高建明所为,却也跟着甲卫权一起装糊涂,她说:“这个人是谁呀?不会是刚刚被除名的那个选手吧?” 甲卫权说:“应该就是她,要夺魁的选手,就这样被除名了,是有一点点可惜!” 虹姨仿佛记起了自己当年…她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被人家折磨得体无完肤…看完了整个视频,她感到十二分的嫌弃,就说:“这个女的,也没什么可要的了,她这全身,都没有一块好肉了。” 这意思就是说,不要再去管这个女人了,可怜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就为了一个伸手难及的所谓金奖,被人折磨到如此惨状,又惨遭所有人抛弃… 甲卫权听了虹姨这个话,就把那个视频给删了,装作与他毫不相干的样子。 但是,甲卫权又悄悄的指使田胜,帮他尽快的找到那个传视频给他的人,然后给他尽快的处理掉。 两天之后,鲤鱼仙子竞选大赛,第二轮的才艺pK,又开始了,在甲卫权的吩咐下,评委给了那一对孪生姐妹很高的分数,颇有夺魁之势。 可见,高建明对甲卫权的恐吓与警告,没有产生一点效果。 第192章 约会被人撞见 从弟弟丁有艺家里回来,丁有才这一趟回老家,还是颇有感触的,特别是去看过甲卫权他爹之后,让丁有才直唏嘘不已,唯一让他还感到高兴的,是自己父母的身体还好。 小董把丁有才一家人送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天都快黑了,袁维兰请她吃了晚饭后再走,小董也没有应下来,而是开着车走了。 小董本来应了甄灵娜之托,要请丁有才出来一起吃晚饭的,甄灵娜现在很想找一个稳定工作,她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丁有才身上。 今天是甄灵娜的生日,她想借这个机会,请丁有才和小董一起吃个饭,然后,好与丁有才说一说帮找工作的事。 但是,小董见时机似乎很不成熟,丁有才跟着他老婆孩子、保姆一起回来,她并没有很好的借口,叫他再出来。 而丁有才的心里,也一直在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去跟乙丽颜约会。 一进门,刘雨梅就开始紧张的准备晚餐,照看丁奕萱的任务,则交给了丁有才,袁维兰说她这一趟累了,特别是昨天晚上,在丁有艺家里住,因为认生,一夜都没有睡好,这个时候,倒在床上就睡。 吃过晚饭,大概七点刚过,宝宝吃饱喝足,犯困,刘雨梅把她弄到育婴室里睡下了,丁有才快速的收拾好餐桌,刷了碗,见袁维兰洗完澡,穿了睡衣睡裤出来,到卧室里准备继续补觉,他就跟她说,自己要出去一下。 袁维兰立即警觉的说:“在乡里跑了两天了,你不累吗?快去洗了澡,早一点休息好,都这个时候,还出去干嘛?” 丁有才认真的说:“丙总回来几天了,他郑州那边的分公司,突然遭人算计,被人家收购了,所以,心情不是很好,我过去看看他。” 丁有才还不知道丙焕钱生病…正在家吃中药养病。 袁维兰说:“那你早一点回来,记住了,少喝一点酒。” 丁有才如遇大赦一般,答应了好,也没有洗澡,只换了一件外套,就匆匆忙忙出了门,走到小区门外,急着打电话给乙丽颜。 乙丽颜还在珠宝店里面忙着,因为,参入此次年底销售互惠活动来加VIp的人,还真的有不少。 乙丽颜就说,让丁有才到前面路口等一会,她马上开车过来接他;又说她还没有吃晚饭,叫丁有才先陪她一起去随便吃点。 因为乙恋现在住在家里面,两人不便回家,就到外面找了一个精致一点的酒楼,乙丽颜吩咐服务生上了一瓶好酒,又点了四五个菜,两人边聊边吃边喝。 乙丽颜的酒量,似乎渐渐看长,丁有才陪她喝,不知不觉,两人几乎是对半开,就把一瓶白酒干完了。 乙丽颜还想叫酒,丁有才忙制止了她,并起身帮她盛了一大碗米饭,说:“夜里一定要吃些米饭,不要让胃空着,俗话说,这茶后暖,酒后寒,空胃装酒,是极伤身体的。” 这劝别人的时候,似乎都懂,只一旦自己喝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乙丽颜也没有再坚持要酒喝,她接过那一碗饭,就着菜,把它吃完了。 喝了这么多的酒,乙丽颜也开不了车…回不去了,两个人正准备起身…想再找一个地方去休息。 而在酒楼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一个人,先离席走了过来,她来到了丁有才的旁边,对他说: “老板,还真的是你啊!看你的侧影,我先还不敢确认呢!” 这个人就是甄灵娜,她又指着那边角落,说:“老板,小董还在那边,刚刚是她说…确认是你在这里…我还不信…” 甄灵娜没感觉到尴尬,但丁有才是真的没有料到,在这里约会…还能遇见她们两个人,神色稍显得有一些不自然。 本来,小董就叫住甄灵娜…此时不要过来跟丁有才打招呼,见事已至此,她只好忙走过来缓解局面,她笑着问: “老板,这一位美女阿姨,是哪一个大老板啊? 好巧啊,甄灵娜今天生日,本来就是想要请你吃饭的,我见你刚从乡里回来,也太辛苦了,就没有告诉你,不料,我们还是遇见了,哈哈哈,这会不会是…天意早已注定呢?” 尴尬是尴尬,丁有才只好给双方作介绍,先把乙丽颜介绍了一番,说她是本市最大的珠宝商,然后,又向乙丽颜介绍了这两位年轻女生,说董依姮是他的专职司机… 这就是丁有才的司机?果然是个年轻的女司机!乙丽颜记起金雅芝说的话来,不由得多打量了小董几眼。 第193章 两女套路满满 在被介绍是“丁有才的司机”之后,小董主动热情的要送乙丽颜回去,她说:“阿姨你喝了酒…开不了车…我帮你来开,来吧!” 她让甄灵娜和丁局稍等… 这一种操作,真是神来之笔,小董扶起乙丽颜,就往门外面走,丁有才都愣在了那里。 甄灵娜见小董送乙丽颜去了,忙拖着丁有才回到了自己那一桌,她拿塑料刀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在托盘里,双手捧着,递给丁有才,说:“老板,今天是我的生日,能不能祝我生日快乐呀!” 丁有才吃了两大口蛋糕,放了下来,在口袋里摸了老半天,然后说:“我没带什么现金,真不好意思!” 他口袋里只有一两百元。 甄灵娜笑着说:“老板,可以刷卡啊!”她连连的叫服务生。 服务生过来了,甄灵娜说:“小哥哥,可以刷卡吗?我们老板要买单!” 服务生说可以扫码,他忙去拿了一个二维码过来。 两桌算在一起,也就一千多块钱,主要是丁有才和乙丽颜喝的那一瓶白酒,要五六百块,其它的并不贵。 甄灵娜又问服务生:“小哥哥,可不可以帮我老板刷一点现金啊?” 服务生想了一下,说:“也可以,不过,不能够超过一万啊,如果超过一万,我要另外收费!” 甄灵娜就笑着说:“小哥哥,不要你刷一万,你给他刷六千就好了!” 服务生去柜台取了现金过来,丁有才扫码支付,套了六千元现金。 甄灵娜对丁有才说:“老板,我生日,也不要你送什么包啊、皮草啊等贵重礼物…” 丁有才就把那六千元现金递给了她,甄灵娜又退还八张,笑着说:“5200就可以了!谢谢老板!” 丁有才就问甄灵娜,最近在干嘛…过得怎么样? 甄灵娜埋怨地说:“老板,还能怎么样呢?偶尔做点家教呗!老板!你都好久没有理我了,你答应了要帮我找一个工作的,究竟怎么样了啊?” 丁有才想了一下,说:“我一直在等局里整体搬迁,搬过去之后,就好安排了,你先来做一个临聘人员,大概一年左右,我再想办法给你转编。如今,几乎是逢进必考,这你也知道。” 甄灵娜不满的问:“老板,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丁有才说:“这么急干什么?” 甄灵娜认真的说:“老板,我等着用钱,因为我爸身体不好,他们两个人下岗之后,现在都没有出去打工…” 丁有才沉思了一下,说:“那也没有办法,就算你有了工作,就那么一点点工资,也起不了什么很大的作用。” 甄灵娜低下头来,小声的说:“有一点,总比没有好吧!” 丁有才就进一步解释说:“现在,也不是学校进人的时候,进人要等到明年的暑假,你想要找好工作,那只能再等一等,等待机会,如果机会来了,我肯定首先告诉你。” 甄灵娜点了点头,说:“老板,那我听你的安排,不过,我现在有困难,老板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丁有才笑着说:“我不是正在帮你吗?” 这时候,小董送乙丽颜回去后,又打车转回来了,听见这两人聊得似乎很投机,就说:“你们俩背着我讲什么呢?什么帮帮帮的?” 甄灵娜忙抢着说:“老板答应帮我了,走啊,我们回去吧?” 小董也说回去,她一把扶起丁有才,三个人往外走,外面下起了小雨。 一齐上了车子,丁有才要小董先送他回家,甄灵娜不让,说她今天生日,老板就应该留下来陪陪她,又说自从上一次之后,就再没有和老板在一起了,真的很想老板。 小董把车子开回她们的租住房,也就几分钟的事。 甄灵娜挽着丁有才上楼,小董泊好车上去,问丁有才:“老板,你等下真的还要回去?” 丁有才反问她,说:“你难道看不出来?肯定是要回去!” 小董就笑着问:“要是刚才那个阿姨跟你去开房,你还能回去吗?” 丁有才想了想,笑了一下,没有作声。 这就等于默认。 小董就又说:“老板,那我刚刚岂不是救了你,你先得好好感谢我!我保证,在十二点之前,把你平安送到家。” 第194章 约后各自有受 不说这一对妙龄女子,如何套路丁有才,且说那乙丽颜,被小董送回家里,她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怎么就听信了这小丫头?真的是被后生们坑了。 乙丽颜不禁又想起白天金雅芝说的那些话,他感觉,这丁有才最近是不是变了,变化有这么大吗? 想着这些,心里就越发心塞,一口酒气涌上来,顿时就感觉喉咙压不住。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夜里加班太晚,略受了一些风寒,半斤白酒的劲就占了上风,脚下也快支撑不住了。 乙丽颜忙进屋,跑到洗手间,扶着马桶,吐了个一干二净,半天起不了身。 乙恋明明感觉到他娘回来了,忽然就没了动静,他走下楼来看,见洗手间门敞着,他老妈巴在马桶上没动。 乙恋忙过去扶了她起来,扶到沙发上坐着。 乙恋又打来一大盆热水,拿毛巾帮他老妈把脸擦了好几遍,再倒了一杯水来,给她漱了漱口,然后,扶着她去卧室里睡下,衣服也没有脱,只脱了长靴子,扯了被子盖着。 不一会儿,只见连同被子都在颤抖,乙丽颜混身筛糠一般,连牙关都抖出声音来了。 乙恋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有些慌神。 乙恋忙给他老妈又加了一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把空调也调到了较高的温度。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乙丽颜依旧体内发寒,颤抖得十分厉害,牙关不断的发出哆嗦声… 乙恋在一旁看了,直急得手足无措。 木然的望着站了好一阵,乙恋这才想起…应该叫医生,乙恋跑下楼去,斜对面的一家小医院,门还开着,乙恋跑进去以极快的速度跟医生讲了大概情况。 医生忙准备要用的各种药品,放进箱子里,提着就赶了过来。 看过具体情况之后,医生急忙挂了两个吊瓶,插上针,又折返回去,取了其它需要的药过来,叫乙恋倒来一杯温开水,将两种药片各三片,扶起乙丽颜的脑袋,让她用温开水送服下去。 然后,医生又兑了一瓶药挂上,拔下注射插管,改插入这一瓶,先注射这一瓶。 这样子,折腾到夜里十二点多,乙丽颜才渐渐恢复了一些,没有再颤抖了,医生吩咐乙恋,怎么按时按量给他老妈吃那两种药片,点滴打完,拨了针,帮她脱去外面衣服,让她好好躺下。 乙恋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她老妈这样子难受,回到自己的卧室后,一直都无法入睡,脑袋里不断的浮现出各种场景,乙恋从来没有过…这种说不清理由的心理恐惧。 被甄灵娜和小董拖住,丁有才风流了好一阵,又休息了许久,这才有些不舍的被小董送回家里。 袁维兰可能是刚睡醒起来不久,抱着一个大软棉娃娃,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喝奶茶。 她见丁有才进来,就说:“这都几点了,你还知道回家?” 丁有才看了看手机,说:“正好十二点!”说完,到洗浴间装模作样的搞了一番个人卫生,穿着睡衣睡裤出来,什么也不说,不理睬袁维兰,然后…就直接进卧室里去睡了,把袁维兰气得眼睛一愣一愣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阵子,刘雨梅可能是感觉到袁维兰还在客厅里看电视,她轻手轻脚的起来,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来喝,然后小声的对袁维兰说: “兰妹,要不要去整一整他?不然,就总不记得要早一些回来!” 袁维兰没有说话,她放下手里的奶茶杯,又关了电视,站了起来,将那个软棉娃娃重重的摔到沙发上,用眼神与刘雨梅交流了一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卧室里走。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开始联手起来了?丁有才往后可要小心点了,如果时间上管理不好,说不定要翻船… 就比如说这晚上,丁有才要想顺利过关,这就要看他自身的本事了。 第195章 金奖大出意外 玉体横陈的鲤鱼仙子大赛,终于落下帷幕,获得本届金奖和鲤鱼仙子称号的佳丽,完全出乎甲卫权和高建明两人的意料之外。 在决赛的最后阶段,评委判给朱佑彬的分数,明显都高于其她三位选手(或组合),最终,朱佑彬的总分遥遥领先,一举夺魁。 那一对花季孪生姐妹的组合,正好是获得了此次大赛的第三名,也就是一等奖的第二名。 而另外一名美少女,刚毕业于广播传媒大学大专班的齐舒泳,前不久来高建明的金融公司应聘,临时任职商务员,推销公司理财产品的,这一次参与选美,本来是高建明内定的金奖得主,却只获得第二名,也就是一等奖的第一名。 高建明为此很恼火,他大为不解,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评委们会敢这样子操作。 而宣委马老爷支持的那一位美女,本来就是他们系统内的一名年轻工作人员,获得了本次选秀的一等奖第三名。 一等奖,也就共设三名,各获得奖金18万元。 朱佑彬获得了30万元的金奖,甲卫权只是认为,这可能是高建明藏的暗手,明面上高建明似乎是力挺另一位,而实际上,却是在支持朱佑彬,这就是暗渡陈仓。 而正在恼火的高建明,也是这么认为甲卫权的,特别是当他让人去调查朱佑彬时…调查到了重要线索,朱佑彬和甲卫权,曾经关系十分的密切,说他们是情人关系,也丝毫不为过。 高建明得到这个信息,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火苗子乱窜,要找地方泄怒。 其实,这完全是银锦东方的老板在做局,因为朱佑彬姿色确实很出众,银锦东方的老板,正好借这一次鲤鱼节选美,把银锦东方的营销经理朱佑彬,给推出去,推到众人的视线里,搏人眼球,为银锦东方楼盘的销售和代言,带来极大的广告效应。 哪个老板更硬气,更舍得掏钱给评委,分数自然就会更高。 还在猜疑的高建明,找到他大哥高建国,先迁怒式的对着高建国发了一通火,然后,要求高建国帮他的忙,赶紧想办法整一整甲卫权。 高建国本来就看不惯他这个异母弟弟的做派,见他来发自己的脾气,甚至还讥讽他高建国没本事,没有占到大老爷的主要位置,就教训起高建明来,他说: “我真不明白,你这个从一流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脑袋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装的全是花岗岩?一点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那个朱佑彬,是银锦东方售楼部的公关经理,而银锦东方的老板,难道不知道利用她来为自己的企业做宣传?你没看见她在台上好几次重复银锦东方的广告语吗?她这跟甲卫权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了这一番话,高建明感觉高建国更加无能,就说:“你搞不赢甲卫权,就别来扯什么银锦东方的老板了,他又算哪根葱?你怎么就敢断定,这个事是他运作的?” 高建国感觉可笑,他说:“你自己刷一下手机视频,不就明白了?朱佑彬夺魁,你们奖给她才30万,她一回银锦东方,她那公司的老板,马上就为她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典礼,并奖给她300万。 她赛完刚一回公司,公司里就把庆祝活动的现场,以及相关活动工作人员,全部准备妥了,专等着她的人回去,这还不能说明,是银锦东方预先策划好了的吗?” 高建明很快就刷到了该条相关视频,但是,他仍不肯服气,继续说: “甲卫权这个人,还得是必须狠狠的整他,他居然敢废了我的人的双手,真的是胆大包天。 要知道,那可是一流学府培养出来的,信息科技领域里的顶尖人才,就是在暗网黑客中,也是超一流的存在,这样优秀的科技人才,居然失去了一双手,就这样毁在甲卫权这个文盲手里。” 高建国不屑的说:“你还是什么名牌大学的本科生、硕士生,大学里这六七年书,真的是把你读蠢了?信息技术就是科学?科学是研究坑蒙拐骗的?还超一流人才呢?超一流人才怎么会在三天之内就让人找到?还被废了双手呢?你的人不是远在三亚吗?这么远还能轻易让人发现,就不要再来跟我提什么信息技术也算是科技了,屁都不是的!” 别看高建国只是一个文盲,但他这一番话,说的倒是很有见地,超越了许多专家教授院士。 其实,那个替高建明传视频给甲卫权的人,何止是被废了双手,应该说…他的整个神经中枢,在药剂的摧毁下,全部崩溃了,成了一个活死人,如果有人精心照看的话,倒还不会马上死…可能还苟活得七八年久。 第196章 兄弟内讧升级 高建国苦口婆心的教训着弟弟高建明,被怒火烧得正炽的高建明,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的。 听见高建国将他手底下的网络高手,贬得一文不值,如同狗屎,高建明就强辩道:“不管他是不是顶尖人才,那甲卫权对他下手,也太歹毒了吧?” 高建国带着怒气说:“甲卫权在这里,相隔了几千里,你怎么知道是甲卫权下的手呢?你又有什么证据?可是,你把那个女人抽打得体无完肤,还拍下视频到处乱传,却是留有证据的,你下手就不狠毒?你就不怕她去告发你?” 高建明感觉很奇怪,就问:“你怎么都知道?怎么说话都向着外人呢?” 高建国说:“我要是象你一样,什么事都不知道的话,我还能呆在这里吗?你还能什么事也没有?我真不理解,你娘是怎么教的你这两兄弟?你弟弟高建德,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就是因为自以为是社会上的老大?就凭你这个智商,还想去操社会?不被社会操了你就烧高香了?你应该时刻记住:自己只是一个合法商人,不是什么地痞流氓。” 高建国这一通教训人的话,并没有真正进高建明的耳朵,高建明只听清了高建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跳起来指着高建国的鼻子,怒吼道: “你什么意思?他是我弟弟,就不是你的弟弟?他不见了,你就不会想办法去找?我看你是一点也不着急,到现在才来告诉我…高建德出了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我问你,高建德的生意,现在怎么还在照常做呢?又是谁在替他掌本呢?” 高建国冷笑着说:“都像你们两娘崽一样,家里就算发生再大的事情,也会不知道,要不是高建斌顺便帮他照看生意,那早就全散伙了。” 高建明一听这话,就更加来气了,他质问高建国:“高建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干的?高建斌是不是贪图他的财产,才一声不吭的?” 接着,高建明还说,“这事我要去告诉大姐,我就不信了,就没有人来管得了你们这三兄弟?” 他所说的三兄弟,是指高建国、高建龙、高建斌。 高建国不想跟他再废话,就说:“那你去告诉大姐,不过,我可警告你在先,千万不要对甲卫权,还有银锦东方的老板,又去做什么蠢事,到时候,只怕连大姐也救不了你,反而还会害了她。” 高建明说:“这也要你来管?银锦东方的老板,在我的眼里,他算个鸟?” 高建明说这个话,内心的底气,可能是来自于他的岳父家。 高建国一听,坏了,说了这大半天,结果等于是没说,他忍不住又讲了几句: “他在你眼里算个鸟?你以为你是谁?你的房子,卖一万元一平米,还没有人要,而银锦东方的房子,他就是要卖十几万一平米,你也不想想,这是为什么?因为圈子不同啊,你的圈子根本没法跟人家比,我就奉劝你,千万不要乱来。” 说完,高建国自己起身,进里间休息去了。 高建明本想打电话给他大姐高建英,又犹豫了一下,他先拨通了他娘于迎凤的电话,跟她讲弟弟高建德不见了。 因为高建明突然想起,大姐高建英,毕竟与高建国是同母的亲姐弟… 于迎凤正在女士休闲会所做保养,一听高建德失踪了,先也是吃惊不小,但她又想,高建德本来就是这样子,神出鬼没的,莫不是惹上了硬茬,去哪里躲起来了? 所以,于迎凤做完私密保养,又在家里准备了各种物品,直到第二天,才乘坐飞机,赶回老家这边来。 于迎凤一回老家这边,就听高建明说得各种情况严重,她先找到了高建斌,要他把各处生意交出来。 高建斌却说,高建德失踪之后,所有人作鸟兽散,哪还有他的什么生意?自己是在高建德的生意完全瘫痪之后,再重新干起来的,既没有用他的钱,也没用他的人,怎么还来说是他高建德的生意呢? 于迎凤听了这话,很不服,她直接去省城找她的前夫高老头了。 高老头的第四任老婆,名叫仇喜,还只有二十七八岁,比高老头小了五十多岁。 仇喜见于迎凤来了,忙笑着说:“姨妈,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呢?” 于迎凤急冲冲的说:“喜儿,老头子呢?” 仇喜说:“姨妈,你们都离婚七八年了,您还来找他干嘛呢?” 第197章 自己人成外人 且说于迎凤来找她前夫高老头,被她那表侄女仇喜,给挡着了。 仇喜,本来就是于迎风亲表妹的女儿,因为生性活泼,又有几分姿色,才18岁时,于迎凤就将她送与高老头做情人。 见高老头还真的对仇喜宠爱有加,于迎风就干脆自己与高老头离了,将仇喜扶正,做了高老头的第四任合法老婆。 于迎凤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人好控制…一起联手,好控制高老头。 要说起这高老头,那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会有什么样的爹。 这倒不是逻辑混乱,人老了,难了解到他的过去,所以有一句俗语,叫做“看爹就看儿”。他的儿子现在是什么样的人,那他年轻的时候,也就差不多。 高老头刚退休的时候,光字画古玩,据说就值数亿。 因为那几年,这些垃圾玩意儿,在各种大神的炒作下,升值得太快了,可能别人先是花5万块买一幅画送给他,但是,后来,已经是50万甚至是500万的估值了;别人花10万买一个什么器的古董送给他,等跨世纪之后不太久,估值就已经达到1000万或者几千万。 高老头本人,也没那个文化素养来欣赏字画古玩等物,平日里,就如同堆放垃圾一样,将这一些古董,全堆放在他自己另外的空屋子里。 当年,于迎凤只变卖了十几张画和十几件瓷器,就有钱跑去三亚买地皮炒地皮。 而高老头不愧是背枪人的二代,他没有什么别的爱好,除了对金钱财物的强烈占有欲之外,一切心思,都花在女人的身上。 年轻时那一节,他是既好色又吝啬,对女人又恶又苛刻,到他快退休时,才开始变得对女人大方起来。 所以,他的第一任、第二任老婆,就没有一个跟着他过过一天好日子,都死得早,也死得很凄惨,少不了受高老头的各种非人折磨。 到了于迎凤这里,先也是一样的,高老头自己,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但是,在家里的于迎凤,如果想要买一只鸡来杀了改善伙食,那可能都要费尽脑筋。 直到高老头五十五六岁之后,才渐渐的对于迎凤“大方”起来,把别人送来的财物,也会拿一些带回家里,每个月会按时给他老婆于迎凤生活费。 于迎凤也感觉到了高老头的变化,知道这是因为高老头在外面养了其她的女人,被外面的那些女人,培养出来了…“培养”了他这一些慷慨大方的优秀品质。 高老头到六十三岁时才终于退了休,但他已经入股,和不同的人合伙,开公司,拥有数处不俗的实业。 而究竟有多少实业,就是高建国、高建龙他们兄弟,也并不清楚。 于迎凤从高老头那里,确实也获得了不少财富,但她感觉,这只是高老头在随手打发她一点点,为了进一步弄清和掌控高老头手上的财富,不落到别的女人手里,在高老头七十大寿时,于迎凤主动提出了离婚,把自己的表姨侄女,年方19岁的仇喜,亲手送进了高老头的洞房。 但是,今天于迎凤来找高老头,她的这个表姨侄女,并没有以“自己人”的态度来迎接她,而是质问于迎凤:都离了有七八年了,还有脸过来找前夫? 于迎凤心急火燎的,只问高老头在哪里?她要见一面。 仇喜却淡淡的说:“老头子正在疗养,不见外人,姨妈还是请回吧!” 这一次来,于迎凤只是想让老头子出面,去管一管他那些儿子,并不是直接奔财产而来的。 所以,于迎凤哪会吃这个亏,她对仇喜说了,老头子的儿子们,都互相干起来了,她的小儿子都已经不见了,老头子要是再不出来管一管,只怕会出更大的乱子。 仇喜也不是什么好唬弄的,她说,老头子年龄大了,身体又不怎么好,哪有精力来管这些事?再说了,那些儿子们,都是三十、四十、五十几岁的人了,有什么事是弄不明白的?实在弄不明白的话,不还有个明事理的大女儿吗? 说来说去,仇喜就是不让于迎凤见到高老头。 于迎凤这一趟白跑了,又确实没看见高老头在屋里,她只有憋着一肚子的气,打了转身。 回到她在省城这边的家里面,于迎凤让高建明打电话给高建英,叫他把事情都讲给高建英听。 再说那高老头,也确实是生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因为担心其他子女闻讯后,赶来争财产,仇喜就一直瞒着,没有对其他人说。 也真是的,高老头都快八十岁的人了,还一夜叫上几个嫩模来做上门服务,经常搞大型娱乐活动,结果,差一点就把自己直接搞挂了。 在这个事情上,仇喜一直管不着高老头,她也不想去管,甚至,她也巴不得这老东西早一点挂了。 高老头生病了这个事,也只有高建英知道,在高老头众多儿女中,也只有高建英,才关心他一点,两个人几乎天天有着联系,时常通一通电话。 不过,具体病到什么程度,高建英也不清楚,高老头不会把自己说得特别严重。 高建英接到高建明的电话之后,她还是担心她老爹的身体不行,受不了这些气。 既然老爹不能出面,那只好她自己回老家这边来一趟了。 第198章 大姐回来平乱 高建国和高建龙两兄弟,听说大姐回来了,忙一起赶到她下榻的酒店。 这三个人,是同一个娘养的亲姐弟,见了面,那是格外亲一些。 不过,这一次高建英说了高建龙很多的不是,她提醒高建龙:钱是用不完的,女人更是玩不完的,但是,命只有一条,命运机会,也只有一次,都快五十岁的人了,不要把自己给玩进去,更不要把自己的命玩丢了。 高建英又再三叮嘱高建龙,在自己的位置上,老老实实的按部就班,少生事出来。 高建龙还是比较听高建英的话的,毕竟他们的娘死得早,他们三个人,小时候在一起吃过的苦,也只有他们三个人自己知道。 特别是高建英很早就离开了家,也就离开了弟弟高建龙,等到她再回家乡来工作的时候,高建龙虽然也有十岁左右了,但是,长得骨瘦如柴,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高建英看了心疼。 所以,高建英对高建龙,无论是他小时候,还是在他参加工作之后,都比较呵护。 然后,高建英就问高建国:高建明和高建德两兄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又扯上高建斌了? 高建国在这些事上,习惯于做和事佬,他不痛不痒的讲了一大些。 但是,高建德的突然失踪,还是很让高建英重视的,她觉得这里面没有那么简单。 高建斌和高建红两兄妹,也是一起过来的,是高建国打电话给高建红,告诉他们,大姐回来了。 高建红一见到高建英,就像打了鸡血似的,那热情,可以用亢奋来形容。 而高建斌见了高建英,就显得有些生份了,时不时的,言谈举止,就流露出他的一些社会习气来。 高建斌和高建红,也是同一个娘养的亲兄妹,高建红总担心哥哥高建斌吃亏,时常在其他哥哥和弟弟中间周旋,这一回大姐回来了,她不想大姐过份的去指责高建斌。 高建明是最后到场的,高建英打电话过去,他才知道大姐回来了。 高建明一进来,还没有闲聊上几句,就直接进入了主题,说高建德下落不明,而高建德的资产,都被高建斌给霸占了,现在是外人没有来欺负咱兄弟,倒是自己的哥哥们,欺到了弟弟的头上来了。 他希望大姐能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而高建英的主题,是讨论高建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 高建英还不至于会认为,是高建斌在害高建德。 在其他人各说了自己的所谓看法之后,高建斌说: “高建德的失踪,只可能与丙焕钱有关。”接着,他就把马启跟他说的那一些话,以及马启的遭遇,比较详细的讲了一遍。 高建英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说:“你既然知道了这个事,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高建斌说:“因为我也没有证据,高建德失踪之后,我马上让我手底下的很多人,去深入的调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丙焕钱的人做过什么,丙焰灿举行婚礼的那一天,他们的所有人,都在婚礼现场内正常的活动。” 高建英又追问:“你刚才不是说,那个马什么被劫持,是发生在清晨,也就是发生在婚礼之前吗?” 高建斌说:“是的,但是,这个马启,是事情过去了上十天,才找到我的。我后来也去做了一些详细的调查,获得的信息,是说丙焕钱的人,大清早就纷纷赶到了碧云天,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人又离开过。倒是发现,有另外一个人,确实是比较可疑。” 高建英问:“是谁?什么人?” 高建斌就详细的说:“这个人,现在在经开区公安分局任局长,叫做向清明。丙焰灿婚礼当天,天还没有亮,向清明就带着他原单位的一帮兄弟,在大街小巷里布控设防。刚才讲的那个马启,就是在这个时间段里出的事。而这个向清明,据说,是丙焰灿的老战友,还当过他的连长,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高建英听完,便不假思索的说:“你们不要去怀疑向清明。我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来,这个人才是你们今后要小心提防的,她就是丙焰灿的生身母亲。” 高建国听了,忙问:“丙焰灿还另有生身母亲?那他乡下的爹娘,就并非他的亲爹亲娘了?难怪了…难怪丙焕钱会把他的婚礼搞得这么奢华。” 高建英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带着很多陈旧的记忆,她说: “是的,丙焰灿的生身母亲,才从里面出来不久,这个人叫做张紫霞,你们不要轻易去碰她,能避开就避开她…” 高家的这次兄弟姐妹相聚,无疑是在一个关键时刻。 高建英对高建国说:“丙焰灿的生身母亲张紫霞,你过去也认识,她刚刚出来不久,但是,她出来后,似乎是凭空消失了,虽然当时有信息说,她回了这边。” 她又对高建明说:“这只是我的猜测,高建德极有可能是遭在张紫霞手里,这个人你们今后要提防,发现了她的踪迹,及时告诉我,千万不要去乱动她。” 高建斌不以为然,说:“什么人这么牛b?” 高建英补充说:“张紫霞二十七八年前,就做了惊天大案,你不要小看她,这一次,省城的老胡坠楼,你们也知道这件事,我猜测,极有可能,就是她干的。她的背景极深,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如果她从小没有那些经历,而是正常的走入社会,那她现在坐到的位置,不知道会要比我高出多少。” 第199章 解除包养合约 见高建斌不在意,高家其他兄弟也半信半疑,高建英又强调说: “张紫霞在二十七八年前,就做出了惊天大案,你们千万不要小看她,这一次,省城的老胡坠楼,我猜测,极有可能,就是她干的,因为二十八年前的大案,就是老胡办的。 张紫霞的背景极深,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如果她从小没有那一些曲折经历,而是正常的走入社会,那她现在所坐的位置,不知道会要比我高出多少。” 高建斌听了这话,也就不敢再做声了,只有高建明,他还有话要说,他请求大姐高建英,帮他设法整一整甲卫权。 高建英听了很不高兴,她说:“要整你自己去整!再说了,甲卫权岂是说整就能够整的?且不说他之前与丙焕钱的关系十分密切,就说现在,我们的李大人,冯大人,都与他过从甚密!没事就不要给我去找这一些麻烦了,认真的做好你的生意,才是正经事情。” 高建明又说:“那我弟弟高建德,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吗?” 高建英说:“只能是暗中去寻找线索,而你们兄弟几个,一定要讲团结,暂时要保密,不要讲我回来过。” 几个人找了一个较为秘密的会所,一起吃了一顿饭,高建英就回省城去了。 再说甲卫权,得了这一对孪生姐妹花做新宠,租下了一套豪华住宅,专门给她们俩住,又亲手签字,把一项市政工程,让她们的爹去做,总造价大概有六七百万。 由于经开区大肆招商引资,出让了一大批的土地, 财政上暂时得到了缓解,甲卫权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尝到了甜头,他认真布置好了学区房与学位挂钩的工作,让相关单位相关人员加大工作力度,原则上,任何人都没有情面可讲。 而涉及到他自己这边的个人收益,则要求彭老板、田胜两人,要紧抓年关前后的各项业务,做好年终决算的准备,账目上要一清二楚,漂漂亮亮。 忽然有一天,李楠蓝提出来,要解除与甲卫权的包养关系。 这让甲卫权感到很奇怪,他每个月都按时支付,给李楠蓝五万元包养费,同时还得支付给胡菁菁高额的房租,自己并没有提出来要解除合约。 李楠蓝说了,好聚好散。 没有被女人提出来要分手的甲卫权,最近是怎么了,接连被两人主动提出来要分手? 终于是没能忍住,甲卫权变得不潇洒了,他问了李楠蓝:为什么要与他解除包养合约? 李楠蓝也没有怎么想,就直接回答了他:因为没赚到钱! 甲卫权就说:“怎么这样说呢?” 李楠蓝说:“都说女子长得漂亮,就能赚到钱,我认为,自己长得不说是万里挑一,至少也是数千里挑一吧,还会弹钢琴,多才多艺,怎么就赚不到钱呢?” 听完她说的,甲卫权就问:“每个月五万元,也不少啊?要不,我再给你加点?” 李楠蓝说:“算了,前面,你给我老爸做的那个工程,这你自己也知道,前期资金总到不了位,只能全让给人家去做,他后面赚的那两三百万,几乎都给了你,加上他前期的一些支出,结果是做亏了,还欠着一些工钱要给。” 也不能说李锁铁没赚到钱,从理论上讲,李锁铁大概也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可问题是,还有25%的资金没有到位。 本来,李楠蓝跟甲卫权接触,她是想借助甲卫权,能够融入到他的圈子中,认识到社会各界名流。 但是,甲卫权却从不带她去任何公共场所,也从不带她去参加任何私人聚会,只是把她养在暗处。 按照甲卫权的初衷,他是想从李楠蓝身上,找回普通人那种家的感觉,所以,甲卫权来李楠蓝这里时,会暂时抛开自己所有的烦心事,过一会儿模拟的二人世界。 在这里,甲卫权甚至会动手做做家务,比如搞卫生,下厨房做吃的,洗碗涮锅,等等,虽然每次他来,呆的时间并不久,但是甲卫权所要找回的,就是这一种感觉,可能麻痹自己的心理,获得一种自我安慰。 而在最近这一段时间里,甲卫权过来的频率,明显的大幅下降,特别是这一次,隔了有半个月之久。 眼看就快要过年了,不少的人,在这个时候,会回顾一年的收获,如果还是空空的行囊,自然会心生失望。 李楠蓝也一样,她前面有几个晚上,都失眠了,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解除包养关系。 也是的,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甲卫权就许诺过,把这套房子送给她,结果呢,房子被胡菁菁要去了。 每个月五万元,李楠蓝除了补贴给她妈妈,支撑家中原来公司的运转,剩下不了多少,还不够她有一个体面点的生活。 甲卫权见李楠蓝这样子说,就问她:“那你自己又有什么打算?” 李楠蓝也照直说:“等过了年再说吧,可能会再去找一个能真正帮到我的人。” 她叹了一口气,接着说:“现如今,弹钢琴的,远不如卖钢琴的,我想自己去开一个琴行。” 甲卫权说:“开琴行能赚到钱?你不是说过,现在学钢琴的人,越来越少了吗?有几个人会来买钢琴?你要是真想开琴行,我给你投资,要多少钱吧?” 李楠蓝想了一下,说:“少也得三五百万吧,还是算了,感谢你的好意!” 甲卫权也想了想,说:“怎么就算了呢?是这样,我先给你投资四百万,你自己去选址吧,看能不能在春节前后搞起来!” 李楠蓝犹豫了一会,说:“你来投资,我可不保有红分,赚不赚钱,还是未知数,万一打水漂了呢?我可没有钱赔给你,算了,解除合约,对于你来说,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又何必搞得那么复杂呢?” 甲卫权有点失去耐心了,他提高了一些声调,大声说:“你到底还开不开琴行?开的话,我就给你四百万…五百万也可以,你拿去做本钱,我不要你还,这总可以了吧?” 李楠蓝说:“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明天就开始筹备,你把钱还是打到我那个卡上。” 两个人蘑菇了这小半天的,李楠蓝先走了,她说她去找合适的铺面。 甲卫权感觉精神上又绷得有点紧,他想回那一对孪生姐妹那边去,再放松放松。 这时,高建国给他打来了电话。 高建国是极少主动打电话给甲卫权的,他这是有什么事呢? 第200章 暂求缓和矛盾 高建国打电话给甲卫权,能有什么事? 原来,高建国听他姐高建英那么说了之后,他决定,暂时与甲卫权缓解一下两个人紧张的关系。 二老爷与大老爷不睦,这几乎是各地的通病,今天,二老爷高建国主动向大老爷甲卫权示好,当然也只不过是演戏。 由高建龙作东,请甲卫权过去喝酒,理由还是重叠的:高建龙调过来,还没请甲卫权吃饭;高建龙今天生日,借此摆了这么一桌,请了小组里…几个要紧的人,一起聚个餐。 接了这个电话,甲卫权心里没谱,不知道高建国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高建龙也真会选地方,他选在峥龙山庄,在大城市里面,极罕见的,真正建在山上面的山庄。 去喝酒,那得叫司机,甲卫权把车子停在那一对孪生姐妹这边,走出小区门之后,打电话叫司机郭进涌来,送他去峥龙山庄。 到了峥龙山庄那边,找到一个叫“花开富贵”的大包间里,其他已经有七个人,都已经到了。 包间的墙壁上,挂着巨幅的国绣牡丹图,国绣前面的花岗石上,立着一块半身某人像,高约一米左右,那死灰的眼珠子,正盯着厅中那一张被众人围坐的大圆桌,厚嘴角边上,泛起一丝极容易觉察的馋笑。 甲卫权走过去,在一旁的洗手池上冲洗好了双手,用架上的毛巾擦干,然后,又在烘手器下烘了一分钟。 他拿起一旁红木案上摆放的高香,从中抽出三支,就着烛火点燃了,双手擎着,先对着石像作了三个揖,把高香插到香炉里,然后,对着那个半身石像,倒身下拜,叩了三个头,站起来后,又再鞠了一个躬,这样子半洋半土的搞完迷信,才走到大圆桌边上来。 高建国忙将甲卫权让到主位上坐下。 高建龙忙把酒打开,他说,这个茅台,是67年生产的,当年生产的就极少,是专收老酒的人,从民间收过来的,仅仅收到4瓶。 甲卫权笑着说:“幸亏我刚刚焚香叩拜了,要不然,又怎么受得了这个口福?” 伍卫红接过话说:“这个是当年的专供酒,不是有心人,谁能收藏得到呢?看来,我们今天有缘,注定会是一个团结的聚会!” 高建国也接过话去,说:“讲团结,是我d的优良传统,要继续发扬嘛,欢迎伍主任重返小组,今天,你一定要多陪甲老板多喝两杯!” 正说着话,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四个小姐姐接踵而至,轮番上菜传菜,半个小时之后,各式菜品,摆满了一大圆桌。 这时候,上来8位小姐姐陪酒,虹姨要求换一个,叫一位男公关过来。 高建龙表示,不必换了,多叫一个小鲜肉上来就是,又安排那多出来的一位小姐姐,也去陪甲卫权喝酒。 高建龙向来在外花钱如流水,不会在意多叫一个公关。 外界对高建国的评价比较高,坊间一直流传,说高建国不近女色。甲卫权今天倒要看一看,他高建国,到底好不好色? 他让左边的那位小姐姐,去陪坐在他左边的高建国,两位美女一左一右,来陪高建国。 高建国移开左腿,让先前的那位小姐姐坐到他的大腿上,左手揽着她的腰,而刚由甲卫权指使过来的那一位美女,躬身小心的为高建国斟酒。 边饮边吃,边风花雪月的胡扯着,吃了好一阵,应该是感觉空调太热了,一个个都脱得只剩下保暖内衣服。 甲卫权偷偷的看见,高建国身边的两位小姐姐,各伸了一只手,塞在高建国的保暖裤里面… 这就是坊间的传说吗?这就是神话中的高建国不近女色?看来,有一些传闻确实不可信,都是谣传啊!果然是谣传误国误民… 席间,高建龙主动提到了丙焕钱的那一块地,他跟伍卫红做了许多解释。 然后,高建国也表明了态度,说如果是弄错了,那就改过来。 这都是说给甲卫权听的,甲卫权一直在听他们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最后,高建国对甲卫权说:“那个工商局长的公子要做生意,另外给他划一块地,什么价就是什么价。丙总的那一块地,还是还给他吧,要丙总去法院里把起诉撤下来,你看这样可以不?” 甲卫权站起来说:“这件事情,我们几个都不好出面,就拜托常务阳向东阳总,辛苦你一下,就按照刚才建国所讲的,请你出面去找各相关部门沟通沟通,把它妥善处理好。丙总那边,只怕伍主任也不方便说话,我另外再找丁局长,要丁局长去做一做丙总的思想工作,让他把诉撤了。” 常务阳老爷当即就说他去搞,没有问题,高建国就提议,大家再来碰一杯,然后就自由活动。 甲卫权先端起杯子,大家见他站着一直没坐下来,也就都起身,站起来碰杯,祝高建龙生日快乐!甲卫权用眼睛余光看着高建国,看他怎么起身。 高建国不好起身了,两位小姐姐忙从他的腿上下来,高建国这才勉强的站了起来,大家见了,一齐发笑,都说:“哈哈哈…高老板火旺…请先到那边去解决好了,再来喝酒!” 高建国倒也不慌不忙,拉着一位陪酒的小姐姐,去那幅国绣牡丹画的前面,背靠着那一块半身某石像,半遮掩半公开的,就开工干活。 其他的人,继续喝酒胡扯。 第201章 顿思狡兔三窟 再说丁有才,从乡下弟弟家,盘桓了将近两天,心情有喜有酸,但精神状态总体上还是很不错的。 返回城里之后,丁有才本来是想要设法和乙丽颜有个约会的,不料,被司机小董和甄灵娜截胡了,到半夜才很高兴的回到家中。 但是,情况却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很多。 被袁维兰和刘雨梅整了他半宿,折腾得他死去活来,不仅把余留的那几万元现金,全部上缴了,就连那一张还有八十多万元的银行卡,也被袁维兰追缴去了,真的是损失惨重。 第二天,周一,睡到上午十点,丁有才还起不来,直到崔主任打来电话,才把丁有才吵醒。 崔志钢问丁有才在哪里,说马上就要开会了,意思是催丁有才快一点过去主持会议。 丁有才挪了一下身体,确实是不想起来,他就吩咐崔主任,帮他把期末的各项工作,都一一安排下去。 崔主任倒是很乐意,爽快的答应了他。 不一会儿,司机小董又发来信息,问他怎么样了…怎么不来上班? 丁有才索性关了手机,翻过去继续睡,睡到中午十二点多了,刘雨梅端了一碗亲手熬的八宝粥,送到床边上,叫丁老师起来吃一点。 丁有才撑着坐起来,把粥喝完,又喝了一杯水,起来上完厕所,袁维兰说家里没有米了,要他下楼,去门口小超市扛一袋米回来,丁有才看都没有看袁维兰,就又走回卧室里,继续睡去了。 昏睡了这一整天,到晚上七点,袁维兰去床边上叫丁有才起来吃饭,丁有才仍不愿意起来,袁维兰这才感到有些怕,问他究竟怎么样了,丁有才仍然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看来,从金钱到肉体上的双重摧残,换了谁来,可能都会受不了。 袁维兰和刘雨梅,强行把丁有才弄了起来,帮他穿好衣服鞋袜,又重新做了饭菜,哄他吃过晚饭,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睡了这么久,此时精神回血的丁有才,打开手机,发现有好多个未接电话,其中,连甲卫权、丙焕钱和乙丽颜的,都有。 “我又没有死”,丁有才心里想,怎么都打了?这么多未接电话?他一时不好先回谁的,就又把手机塞进口袋,一个也不回。 又没得别的事做,丁有才就开门出去,说去散步,都晚上九点多了,你散什么步?袁维兰本来想说他一句,但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在街上溜了有一会儿,毫无目的,丁有才想去局里休息室,好一个人呆一会,他刚准备打车,又突然记起来,他连个打车的钱,现在都可能没有了。 他想打电话给小董,叫她来接送,又担心这小妹子,再出什么点子来整他。 结果,就这样走着,四五公里,这还真是散步,走到局里面,大半夜了,开了办公室的灯和空调,又把里间休息室的空调、灯、饮水机,都一一打开,泡上一杯热茶,感觉惬意多了。 他想找一张纸来写字,结果,笔墨是找到了,却是找不到合适的纸,勉强找到一张大黄纸,聊胜于无,写什么呢? 不知道是哪一根筋搭错了,他忽然想到一个成语:狡兔三窟。 大笔蘸饱墨水,一气呵成。 丁有才看着面前这四个大字,久久的…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这个时候了,还有谁?当然,他听这鞋跟音有点象…想到了,可能是金雅芝。 丁有才感觉人已到了门外,应该是站住了。他就走了过去,轻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韩纷纭。 韩纷纭笑了笑,走了进来。丁有才轻轻关上门。 看着桌子上面那四个大字,韩纷纭笑着说:“怎么了?丁叔叔,你被赶出来了?” 丁有才摇了摇头。 韩纷纭就问:“那你怎么三更半夜的,还跑到这里来了呢?” 丁有才反问她:“那你怎么这个时候了,还在局里面?” 韩纷纭说:“我晚饭后过来加班,不知不觉,就过了十二点。” 丁有才说:“那你饿了吧?有没有吃的?” 韩纷纭说:“没有,外面的店子,应该都关门了…哦,我看看,点外卖,还有不有接单的。” 她打开手机,搜索了一番,还真点了两份宵夜。 韩纷纭接着说:“你现在知道我当初说的话,很正确了吧?” 丁有才问:“你当初说什么了?” “买房呀,我叫你买房子,你不记得了?”韩纷纭说。 正说着话,袁维兰打电话过来了,丁有才说他在局里面加班,今晚就不回去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不久,外卖夜宵送过来了,两个人边吃边聊,仿佛这种夜宵,就是人间美味。 丁有才忽然对韩纷纭说:“你也不要急,房子应该很快就会有了!” 韩纷纭说:“丁叔叔,我之前说过,我只跟你睡,等你的房子妥了,我是一定要住进去的,啊?!” 丁有才说:“这个没问题,你放心好了,你就是房子的主人!” 吃过宵夜,到凌晨两点钟才入睡,一直睡到第二天快九点,崔主任来开门,见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他敲了敲,然后就回大办公室去了。 韩纷纭从从容容的起床,搞好洗漱,整理好妆容,然后,大大方方的开门出去。 可能有人看见,也可能没人看见,她都不管了。 她去食堂打了丰盛的早餐,然后送到丁有才的办公室里来,崔志钢正在办公桌上整理资料,那一张写有“狡兔三窟”的大黄纸,被他卷起来,放在了一旁。 韩纷纭把早餐给丁有才送到里间,然后,她带走了那一卷字。 第202章 说客来找说客 上午十点起,不断地…就有人来找,主要是与学位有关的事情。 这一个学期是快结束了,但是,不少的人,面临着下一个学期要转学的境况。 说情的太多了,崔主任能挡的就挡,这些能找到局里来的人,多少都有些说道,并不好随便应付。 崔主任说了,丁局太忙了,没有预约的话,时间上不好安排。 也就只极少数十几个人,跟丁有才真正见了面,他们还不是没有房子的人,而是房子不在重点学校…或者是好学校的旁边。 按照新的规定,从下一个学期起,全市严格按辖区分片招生,他们担心自己的孩子,要被转去差一点的学校。 热情的接待之后,丁有才却一律回复:到时候,再根据具体情况,酌情处理。 而这一些人,都是司机小董放进来的,她一整个上午,都是把车子停在办公楼的后面。 一直忙到中午十二点半,那些人,见了的和没见到的,才渐渐的散去。 丁有才到食堂里吃的中餐,回休息室才躺了不到二十分钟,虹姨亲自驾车,跑到局里来找丁有才。 这下午茶也约的太早了一点吧! 丁有才坐虹姨的车子出来的,两人找了一个茶吧,坐下来喝茶。 虹姨先调侃式的说:“我那个表弟媳妇,用起来还可以吧?” 她这是在说月嫂刘雨梅。 丁有才笑了笑,说:“蒙您厚爱,拜您所赐,她确实很能干的,只是…我不得不又支付了几个月的高昂费用。” 虹姨也笑着说:“尽你会胡扯,一万五一个月,贵吗?你又不是付不起,实在不行的话,那还是我来帮你出这个钱吧?”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丁有才就问虹姨:“你过来,不会就是跟我来扯这些闲篇的吧?” 虹姨故意说:“好久没跟你单独聊天了,不扯闲篇又能干什么呢?我就觉得,每一次跟你聊天,我能从中学习到不少的东西。” 丁有才也笑着说:“你这个人啊,再也不要学了,再学任何东西,都会从你脑子里面溢出来!” “怎么可能呢?”虹姨说,“我听说,你昨晚上没有回去,真的假的?” 听了这个话,丁有才奇怪,就问:“那你又是听谁说的?” 虹姨笑着说:“我刚刚跟我那表弟媳妇打过电话。” 听到并不是韩纷纭说的,丁有才松了一口气,就抢过话来,说:“她说的,那肯定就是真的,你还来问我,也太故意了吧!”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她没跟你说吗?前一天晚上,我都快被她整废了。” “这怎么可能呢?你在我的印象中,器宇轩昂…那就是钢铁超人!” 虹姨说着,嘴角露出些许淫笑来。 丁有才一本正经的说:“我是真怕了你们了,刘雨梅真是你表弟媳妇?” 虹姨说:“肯定是的嘛!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身在福中不知福呢!刘雨梅这样的人,也算是万里挑一的了。她跟你说过没,她有个儿子才读初一,在一中重点班,她现在住在你家里,下一个学期入学,应该没有问题吧?” 听了虹姨这个话,丁有才想,她今天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一点事? 丁有才就说:“我怎么从没听她说过?他要读就读,这又有什么问题?” 虹姨说:“我就顺便问一下,我跟她也讲了,不要着什么急,你肯定会帮她搞定的,她只是担心而已。” 丁有才就问:“那你今天来,肯定也不是为了这个事情?” 虹姨就边斟茶边说:“这个也算是,要不…咱俩先搞一会儿?” 听到她这一句话,仿佛被弹簧弹到了一样,丁有才立刻起身就要走。 虹姨忙拖着他的手,让他重新坐下来,笑了笑,说:“我就这么不受待见?每一次都是这样子对我,也太伤人自尊了吧?” 丁有才说:“我现在就一个字,怕!你真的还有事不?” 见丁有才再三的问,虹姨这才讲了她今天来的目的。 虹姨说,昨天下午,吃晚饭的时候,甲卫权打丁有才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甲卫权想请丁有才去劝一劝丙焕钱,劝他把起诉书撤了,那一块地,会完整的归还给丙焕钱。 这是什么事?丁有才完全没有听说过,什么地?什么起诉的事情? 虹姨只得又从头说起,把事情的大致过程讲了一遍,说丙焕钱的起诉,不只是会涉及高建斌,还会涉及到很多机关部门,所以,要尽快撤下来才好。 听完事由,丁有才想了一下,说:“把地归还给了他,那他自然就没有事由起诉了,撤不撤诉,又有什么两样?” 虹姨却说:“丙焕钱现在完全可能不再要那一块地,而是提出要其它的侵权补偿。” 丁有才想了想,说:“我和丙焕钱,只是兄弟,我从来不涉及他公司里面的事情。如果真要我去说,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虹姨也一本正经的说:“这个事情,又只有你能够说得上,其他人去说的话,丙焕钱根本不会听。” 既然如此,劝劝丙焕钱,也许对丙焕钱也有好处,丁有才就说:“那你等下去跟甲卫权说,要他晚上找一个地方吃饭,打电话叫上丙焕钱,我也过去。” 虹姨见丁有才答应了,也算是大功告成,她就笑着说:“那你晚上吃完饭之后,应该会没有那一个怕字了吧?” 起身准备要走了,丁有才随口答道:“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第203章 三人酒局说和 要甲卫权掏钱组局,这似乎有些不合适,他会愿意吗? 虹姨过去,几乎是原话照搬,把丁有才的意思,向甲卫权说了一遍,她可不想掺杂到这种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当中去,跑一跑腿也就算了,几方不讨好的事情,那不能干。 其实,这事情还真与她虹姨有关,工商老爷家的公子要开公司,当时就请了虹姨的客,虹姨还将甲卫权带到了宴席上。只是一有事情,都装无辜。 再说丙焕钱,身体是感觉要好了一些,还在用中药调理。 宋卓琳终于怀上了身孕,丙焕钱闻到喜讯,急急忙忙赶到红叶居来,请人来将别墅内外喷洒了一遍消毒液,又请来从青城山下山的道士,焚香起烛,下朱砂画了平安符,请了一面镇宅的铜镜,将符与铜镜,悬在别墅的顶门上。 人逢喜事精神爽,丙焕钱这病,似乎是全好了。 忙完了这些,丙焕钱又想再帮宋卓琳找一个能干而可靠的保姆,主要负责宋卓琳的饮食,他听说,四十二三岁的孕妇,那本来就算是高龄孕妇,千万大意不得。 一时难以找到特别合适的人选,丙焕钱想起了丁有才的家里,曾经就请过护理孕妇这一类的保姆,他打丁有才的电话,接连打了好几次,一直都是关机。 丙焕钱只好暂时亲自动手,又是煮粥,又是熬汤,在那红叶居忙了一夜一天,仿佛宋卓琳就快要生了似的。 其实,生还很早,才有这两三个月的身孕,丙焕钱是自己在紧张自己… 接到甲卫权的电话后,丙焕钱也没有太在意,他说自己晚上可能没有空,吃晚饭…他就不去了。 甲卫权忙说了,丁有才也会过来,就他们三个人。 丙焕钱就说:“既然我哥也在,那我等下就过来,我正好找他要说一个事,我可能要稍微晚一点点,最早…七点钟到。” 甲卫权就说了,不管什么时候,总之,等他到了才上菜。 位置就选在田胜的会所里面。 丁有才是有意晚一点去,想给那二人,有一个私下里沟通的时间,说不定,自己还没有开口,他们自己就已经谈妥了。 所以,司机小董拉着丁有才,先去见了一位预约好了的老板。 等到快七点时,丁有才匆忙赶到会所那里,甲卫权也是刚刚才到,两个人只好边喝茶边等丙焕钱。 忽然之间,不知道怎么就说漏了嘴,丁有才说他前几天回老家那边,去看了甲卫权他爹,说他爹病了,卧床不起。 本来,丁有才是要讲,甲老爹已经是病入膏肓了,但他又忍住了,只说是卧床不起,讲完了之后,他看着甲卫权,有些后悔提起这个事来。 要不是丙焕钱还没到,两人坐着没什么话可说,丁有才也不会说到这个事上面去。 听丁有才说完,甲卫权却说:“他这个人呀,就是这样,经常生病,病了又不去治,一点退休工资,死抠着不拿出来。要么,就是拿去修沟补路,打发村里穷要的。象他这种人,我说…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丁有才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都尴尬得不知道如何接话,装作是茶水太烫,端着茶杯,不停的用口来吹气。 这时候,丙焕钱终于来了,坐到丁有才的旁边,与坐对面的甲卫权握了握手,然后对丁有才说:“哥,你昨天搞什么鬼?我打你好几次电话,你都一直关机。” 丁有才笑了笑,说:“心里比较烦,就关了一天机,我也不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 甲卫权在一旁听,他认为,大概是因为学区房的事情,一些人吵得丁有才烦,这就说明,他甲卫权布置下去的工作,已经有了很大的成效。 丙焕钱听丁有才说心烦,忙说:“有什么好烦的呢?来!先整两杯忘忧汤,就什么事都过去了!”他叫服务员拿酒上来。 显然,今天丙焕钱的心情很好。 丁有才是刚刚吃喝了一个半饱,才过来的,丙焕钱要了两瓶国茅,丁有才却说退掉一瓶,他只喝一小杯,另外的你们俩对开分。 丙焕钱刚刚大病初愈,中药还在吃,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其实是不宜大量饮酒的。 但是,丁有才并不知道,丙焕钱不久前刚生过病,甲卫权就更不会关心丙焕钱病不病的了。 这三个人一起吃喝,已经是多久没有的事了,应该说,好象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小时候一起玩泥巴坨不算。 甲卫权也拿出了一点点诚意,他给丙焕钱斟酒,敬了丙焕钱一杯,说:“丙总,你上次那个事,打电话给我时,我正在忙鲤鱼节的事情,没有料到,我打发过去的人,是真的办不了事情。 昨晚上回来开会,已经全权委派了我们常务阳总,让他跟各相关部门协调好,尽快把你的事情给处理妥当,把那一块地,原封不动的,归还给贵公司。 这是我工作上的疏忽,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来!我先敬你一杯,看在兄弟情份上,还请多多谅解!” 这有点大大出乎丙焕钱的意料之外,他都想不明白,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为什么突然会拐一个180°的大弯? 丙焕钱接了酒,说:“你工作忙,也难得周到,这个…我理解,来,不说这个了,喝酒喝酒!” 丁有才作陪,三个人饮了一大口,丁有才说:“丙总,既然事情摆出来,现在说清了,你还是去把那个诉讼撤了算了,同一个城市里,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果然是宴无好宴,丙焕钱想,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想叫丁有才来劝说他撤诉。 丙焕钱就对丁有才说:“哥,撤诉完全可以,但是,先不说那高建斌怎么无礼,他高建龙,总应该出来说一句话吧?只要高建龙出来喝一杯酒,这个事情,看在我哥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到此为止。” 甲卫权听了这一句话,就打电话给高建国,把丙焕钱刚才的话,学了一遍,然后说,丙总也是格局很大的人,他只要高建龙过来陪一杯酒,多交个朋友不也好吗? 把这个球踢给了高建国,高建国想了想,然后就说,他和高建龙一起过来,一起敬丙总一杯酒,请丙总稍等一会。 也就二十分钟左右,高家兄弟,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极富激情的跟丙焕钱打着招呼,又跟丁有才来打招呼。 甲卫权正要从中说话,忽然,他手机响了,他扫了一眼手机屏,居然是他另一个堂叔打过来的,这也是从不互相通话的人,他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留的号码了。 甲卫权漫不经心的接通,对方急促的说:“喂!是卫权吗?” “嗯!是我!”甲卫权仍漫不经心的小声答道。 “卫权,你爹没了,你快赶紧回来!” 第204章 甲家超常葬礼 甲卫权答了一声“好的”,有些恼怒的关了电话,走回到桌子旁,又马上换上笑脸来,叫服务员再拿两瓶酒上来。 服务员加酒添菜,高建龙开酒,给各人满上一杯,丁有才的杯子没空,他说他喝不了了,高建龙也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所以也不勉强,只给他加满。 高建龙先敬丙焕钱一杯,说了一大堆的套话,然后,两人再满上,高建龙又说,敬各位一杯。 甲卫权忙笑着说:“这一杯酒,还是你敬丙总的,我们作陪可以!”高建龙就忙改口,说再敬丙总,邀请各位领导作陪。 接着,又敬了一杯酒,高建国作陪,兄弟俩一起敬丙焕钱,高建国也说了一通客套话。 高建龙三杯酒敬完,丙焕钱也说话了,他说:“既然各位领导肯照顾我丙某人,我丙某人也不是横行霸道之人,之前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海涵,来!我敬各位领导一杯,以后,还要请各位领导多多支持我们民企。” 把酒喝完,丙焕钱说还要跟他哥说一点小事情,就拉着丁有才,先行告辞了。 甲卫权刚刚电话的内容,丁有才和丙焕钱他们,并没有听到。 这两个人,又另外找了一个地方,继续坐着聊,边聊喝茶。 简单的讲了一下自己最近遇到的困难之后,丙焕钱并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而是向丁有才打听,他家护理孕妇的保姆,是从哪儿请来的? 丁有才就说月嫂中心里面,多的就是。 丙焕钱表示,能干可靠的人,不一定好找,最好是熟悉一点的,他问丁有才,之前他家请的那一个,还有联系方式没有? 这刘雨梅,还一直在丁有才家里做,丁有才想起前面两人合手整他的事,忽然灵感来了,就说:“她还在我家里面做,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下家,你看这样可以不,我先回去跟她说一说,明天就让她去你那里。” 丙焕钱自然是感到很满意,就说要丁有才明天给他电话,明天他让人过来,接保姆过去。 回到家里,丁有才就跟袁维兰和刘雨梅说,丙焕钱要请一个专门护理孕妇的保姆,一时也没找到合适的人,让刘雨梅暂时过去帮一阵子忙,可不可以? 刘雨梅自己先答应了,丁有才心中大喜,总算是把她给打发走了。于是,他说了,这边的工资给了就给了,丙焕钱家里,是不会亏待保姆的,工资会照付,又说明天上午,丙焕钱家里有人过来接她。 丁有才又对袁维兰说了,要她打电话给她老妈,叫她过来住,到这边来过年,看她什么时候可以动身,好提前给她订好机票或者高铁票。 袁维兰的老妈,再婚嫁的那一个老公,去年也没了,那边的继子,对她并不怎么好,她现在一个人过,孤单受气,也想要过来。 所以,袁维兰一打电话,她老妈就答应了,说再过一天,她把家里养的几只鸡鸭卖掉,就过来。 第二天上午,刘雨梅被接去红叶居,服侍宋卓琳,那边的日子,将会轻松许多。 丁有才在家里忙到上午十点钟,正准备去局里面,忽然,手机内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讣告,是甲老爹没了。 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仍然感觉有些意外。 丁有才打了一个电话给丙焕钱,说甲卫权他爹去世了,他可能要回老家那边去忙几天,问丙焕钱,什么时候回去。 匆忙赶到局里面,丁有才先找崔主任,交待了许多工作,下午,又找几个副局长碰了一下头,也没说具体的,只是强调,期末结束工作,一定要全部落实到位,特别是期末考试。 果然,快下班的时候,甲卫权打了电话过来,要请丁有才回去帮几天忙,帮着写各种东西。 这一次,丁有才是一个人回去的,当然了,还有他的司机小董。 一到老屋那边,已经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老远就看见甲卫权老家那边,搭起了很长很大的一溜白棚,估计是用几十个白棚拼接起来的。 各种鼓乐喧天,鞭炮和礼花,一直放个不断。 丁有才都有些不好意思,心情复杂的缓缓走了过去。 才走到拱门口,丁有才正准备去叩头悼丧,甲卫权已经看见他了,忙过来扯过他,说:“你怎么才来?你是治丧委员会的主任,几十号人马,都等着听你的调遣!” 一听这话,丁有才都蒙了,他从来没经管过这种事情,半懂不懂的,又怎么知道安排别人? 这时,甲卫权的那个堂叔,也就是治丧委员会的副主任,被甲卫权领了过来,甲卫权只交待,要他们俩协作,就进去了。 甲卫权的这个安排,是很有深意的,家里乡下这边的习俗和人事,他堂叔懂得安排;而城里来送礼金的人,自有丁有才安排接待。 甲家大摆流水宴席,十里八乡的乡邻,每天都可以来坐席,甲卫权表了态,不收乡邻们的礼金,每人每天,还发一包黄鹤楼。 三四十个人,帮忙杀猪宰羊,剖鸡拨鸭毛…专门负责搞饭吃。同时摆开五六十张桌子,从早到晚,轮流开席。 帮忙燃放爆竹烟花的,一共是六个中年男子,他们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就没有停过。 因为有的单位,送鞭炮、用礼花,都是用卡车装满了直接往这里拉。 乐队显然是由几个班子临时拼起来的,民乐就有二十多个人,西乐队包括演员,至少六十个人以上。 又有三十六个疤眼光头和尚,三十六个长须高冠道士,轮流在灵前喊礼读文,念经颂佛,别有一种气氛。 喜欢喜庆的人们,自然会去追随西乐歌舞队,看他们的各种雅俗才艺搞笑表演;而想感受肃穆气氛的人们,就来看和尚道士的各种表演。 西乐民乐,两边的情景,那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同日同事不同的情调。 接连大摆了四天流水席,第五天上午吉辰出殡,三十六人抬着两条龙杠,甲老爹的棺木在龙杠上晃晃悠悠的,前有西乐队开道,后有民乐队及一众和尚道士相送。 送葬看热闹的人们,在乡间绵延有数里路长,唯一不足的,是没有成群的穿白人,甲卫权一个人捧着他爹的遗像,显得格外孤零。 甲卫权的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居然都没有回来奔丧。 第205章 陆远意指配送 有人估计,甲卫权埋他爹,可能花了有三五百万元。 收了多少礼金?这个没有人清楚,因为乡邻们的礼金不收,自然也就没有公开写礼簿。 丁有才过手的数目,只有一千万元多一点点,因为有一些较大的数目,也是没有来丁有才这里挂账的,都是直接内交,他这边过手的,一般都是十万以下的主。 见丙焕钱只送了8万元礼金,丁有才也就是只送8万元,乙丽颜送的是6万6。 这几天,每一天都忙到大半夜,丁有才都是去他弟弟家里睡,小董也跟着在那边休息,两个人的房间,又都是安排在楼上,难免多数的时候,就是睡在了一起。 丁老爹与他老伴,参加完甲老爹的葬礼后,坐丁有才车子一同回丁有艺这边来,在车上,老人就生出了许多感慨。丁老爹一再重复着一句话,说自己死后,一切从简,叫几个民乐送上山就行。 丁有才多少也有些感慨,但一直不作声。 在丁有艺家里吃中饭,炒了好几样青菜,丁有才感觉吃起来特别舒服,他老妈又去菜园子里,搞了一大筐青菜,让丁有才带回去吃。 弟媳尹鹅又来讲儿子就业的事,见丁有才没一个爽快的答复,那脸上的笑就没了。 小董见丁有才半天不上车,尹鹅扯着他还要说什么,小董就说:“嫂子可以放心,你说了,我老板肯定是听进去了,具体到哪里,那现在也说不准。” 尹鹅这才又笑了起来,说一路平安,目送他们上了国道。 其实,来之前,丁有才也考虑过,要不要叫小丁一起回来? 为此,他特意打电话给余杏,想探一探她的口气,余杏一听这事,就十分恼火,大声的斥责丁有才,她说:“我儿子是姓丁!又不是姓甲!” 这里插一句,甲卫权的女儿甲亿翎,也没有回来,甲卫权打了电话给前前妻郭静晖,郭静晖推说女儿正在紧张备考,研考时间马上就快了… 而甲卫权的大女儿,跟他第一任老婆,远在新加坡,就更不可能知道这个事了。 回到家里,丁有才他丈母娘已经过来了,这是丁有才第一次面对面的,见到他丈母娘,之前,只在袁维兰跟她视频时,在手机屏上见过。 这位只比丁有才大两岁多的丈母娘,看上去似乎比实际年龄还要大,她跟丁有才讲话,语言上还有一些障碍,有一些方言,丁有才听不懂。 丁有才把带回来的一大袋青菜,还有一只土鸡,拿到厨房,他丈母娘忙去杀鸡,说晚上炖一半,另一半贮冰箱里。 因为这几天实在吵得他头昏,晚上睡的又不好,跟丈母娘客套了一会儿,丁有才就去卧室里睡了。 小董估计,下午到晚上,自己都没有什么事了,她计划晚上去蹦迪,尽情的放松一下,抹去丧葬带来的消沉情绪,下午,就先好好休息一下。 路过水果蔬菜大市场,小董把车子停靠好,进去买水果,脐橙、苹果、芒果、香蕉,各买了几斤,带回去跟甄灵娜分享。 忽然就想起中午吃的青菜,这几天在甲卫权老家吃肉,把口感都吃没了,自己买一点青菜带回去,晚上炒了吃,也很不错! 她顺着摊位,一路看过去,忽然,就有人叫她“董二妹”。 确定是有人在叫自己,小董抬眼看后侧的摊主,这个人竟然会是陆远,就是前不久,她婶婶介绍来跟她相亲的那个年轻小伙。 小董转身走过去,说:“你不是在干工地吗?怎么又来卖菜了?” 陆远直说:“你不是笑话我,说干工地没出息吗?” 小董忙争辩说:“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笑话你了?我只是讲,干工地挣钱辛苦,挣钱难。你在这里卖菜,应该赚得多一些吧?” 陆远不太好意思明说,他表示,自己初来,刚入行,再说了,要租金,要管理税费…样样都贵… 不想和他多扯,小董就说:“那你忙吧,我走了!” 陆远忙说:“走这么急干嘛?你要买菜吗?拿几把菜苔子回去吃。” 小董说:“我一个人,能吃多少?你拿一小把给我吧,多少钱?” 陆远拿了一把菜苔递给小董,说:“几块钱,你拿去算了。” 小董说:“你这人,就一直这么装大方吗?几块钱就不是钱?当然了,相对于你给我哥那十万块,那还真不是钱,谢了,啊!” 拿着菜苔子,说完就走,陆远却又说:“董二妹,你晚上有空不?” 小董说:“我有空,但我讲了,我们是没可能谈恋爱的,当然了,除了谈恋爱,别的都好说。” 陆远听了,明显的感到尴尬,不过,他又说:“谁要跟你谈恋爱了?我晚上真的找你有要紧的事。” 小董就说了,她晚上会去那个什么会蹦迪,让陆远在那里等她。 晚上七点左右,两人如约而至,陆远还是穿着摆菜摊时那一身衣服,来这种场所,就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小董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她问陆远,到底有什么事情? 陆远却说,这里跳舞,音乐太吵了,还不如去奶茶店。 小董耐着性子,跟他去了对面的奶茶店。 两人坐下,小董主动点了奶茶,还有其他小吃。 陆远小声的问:“董二妹,你说说看,你那个老板,真的有很大权利?” 小董不乐意的说:“你问这个干嘛?不该问的别问!” 陆远认真的说:“什么是不该问的别问?我问你,他是不是教育局局长?” 小董反问:“是的又怎样?你又不读书,问这个干嘛?” 陆远解释说:“我不读书,但我卖菜啊!这摊子上,一天也赚不到一百两百,你就不帮一下我?” 小董问:“怎么帮?帮你去摆菜摊?” 陆远小声说:“哪个要你去摆摊了?我听人家说,只要送一两个学校食堂的菜,一年随便挣几十万,你帮我去想想办法,赚到了钱,三一三是一。” 小董想了一会,说:“没想到,你这人头脑还蛮灵活。不过,这个学期已经完了,要做也是明年的事情,你留一个电话给我,我如果弄妥了,再打电话给你,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陆远听了,非常高兴,他说:“董二妹,只要你把这个事情摆平了,我叫你哥出来跟我一起做。” 第206章 因嫉妒生误会 丁有才回乡下帮忙了四五天,期末考试工作早已经结束,有一个人,却有些心急,先后到局里又来了两次,都没找着丁有才。 这个人是高鹂,上一次找过丁有才之后,心里一直不踏实,临近期末结束工作,她本来就没什么工作可干,闲得越发发慌,就想着早一点脱离那个边远地区~那毕竟还相当于是城乡结合部。 为此,高鹂的母亲龙意姿,又冷脸挨热脸的,打了一次电话给高建国。 高建国说得很高调…冠冕堂皇的,他说:“高鹂不是有工作吗?现在,许多人都找不到工作,就不要再挑三拣四的了,要知足!何况她那个工作,还是管理层的,轻轻松松的,待遇也不错,她还年轻呢,继续下去,往后还有升职的机会!” 龙意姿早就知道是这么一个答案,只是出于无奈,总以为会出奇迹。 按说,高建国这话,也合情合理,摆到桌面上来讲,绝对会有人点赞。 难怪,外界对高建国的评价,一直会很好! 高鹂却厌恶极了,她埋怨母亲龙意姿,就不应该给她爸去打这个电话,太浪费感情了。 但是,高建国对他儿子高鹤,就要不同多了。 高鹤和高鹂一样,姐弟俩都是母亲龙意姿一手带大的。 但是,高鹤的户口,一直是跟高建国。 高鹤从电大毕业之后,高建国直接安排他进了城建局,然后,又给他买房买车,参加工作后的第二年,高鹤就结了婚,妻子是财政局的一名员工,是高建国托人介绍的,高建国又出了二十万元。 那么,前文说到过,高鹂讲她母亲的积蓄,都给她弟弟结婚时花光了,就有点问题。 高鹂郁闷,约了一个男同事来蹦迪,这男同事应该有些不靠谱,或者说是,这个男同事,担心高鹂不靠谱,高鹂如约准时到场,那个男同事竟然没到,高鹂等了一会儿,打电话过去,对方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一个单身大龄剩男,一个人住在城里面,能有什么事? 高鹂就问他有什么事?就不能快点处理好吗? 男同事说宠物狗生病了,要照顾… 高鹂不等他讲完,就掐断了电话。 高鹂独自入场,要了一厅饮料,坐在角落里的小圆桌旁,看别人尽情欢乐…一队少年,有男有女,在推火车… 羡慕别人年少时的欢乐,就往往会想起自己这个年龄时,有多不如意… 高鹂独自坐了一会,把饮料喝完了,也没有心情去蹦,期间,也有好几位小叔叔,过来向她发出邀请… 高鹂起身,往外走,准备回去算了…败兴而归… 刚出门不远,就一眼瞧见了小董…董依姮。 这不正是自己这几天要找的人吗? 虽然不太熟,高鹂却能认出来,毕竟,小董同丁有才一起,去过他们教育办几次,她又听人家传言,说想要办什么事情,找这个小董就行。 高鹂也是最近听人说的,这几天她来教育局两次,都没有找到小董,她认为,小董毕竟是一个年轻女生,跟自己更好沟通一些。 小董却不认识高鹂,她见高鹂挡在她面前,跟她打招呼,就有些警觉:不会又是老板的什么人吧? 果然,高鹂一开口,就问丁局在哪里…怎么几天都找不到他的人? 小董觉得:长得漂亮有什么了不起?就可以这么没礼貌的问人? 所以,小董就冷冷的说:“想要找丁局啊?你自己给他打电话啊,问我干什么呢?” 高鹂忙说:“我就是找你啊!你就是小董妹妹吧?我都接连去找过你两次了…” 小董面无表情的说:“找我也没有用,他老婆最近可严了…” 小董听丁有才跟她讲过,丁有才的老婆袁维兰,如何伙同保姆刘雨梅,一起整他,还把他身上的钱全部整走了,去甲卫权家里参加丧礼要写礼,又是小董另外给丁有才拿的钱。 高鹂反问:“丁局他老婆,还管这事啊?我可听别人说了,这种事情,他老婆是从来不管,都是你在管。” 小董略有得意的说:“我也只是偶尔的管一管他,告诫他,阿姨有什么好的?远不如…” 高鹂急着说:“只要是你管着就好,我们换一个地方聊一聊,这地方风大,好冷!” 小董冷淡地说:“我们又有什么好聊的?要聊你打电话直接跟他自己聊去?换一个地方聊,我也是这个话,别以为你不是阿姨…就…” 高鹂听小董一连说了两次阿姨,顿感莫名其妙,就抢着说:“这又关我妈什么事呢?你别老是讲我妈,是我自己决定了,才要找丁局…” 小董听她又扯到了她的老妈身上,就马上打断了她的话,急着说:“不单只你老妈不行,你也一样,不行!我说的。” 高鹂有些生气了,她听别人说过,说这个小董司机,是最好说话的人,怎么对她就这么恶劣呢? 高鹂掏出手机,真的给丁有才打电话,她这是第一次打丁有才的电话,虽然有一点点忐忑,但是被小董气的,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丁有才刚刚睡醒起来不久,在喝他岳母娘熬的鸡汤。 接到陌生电话,丁有才慢条斯理的“喂!”,问对方:“你是谁?” 高鹂却沉不住气了,她说:“丁局!你上次答应了我的,跟我母亲也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变卦了呢?我最近找你几次,都找不到你人,现在,帮你管事的跟我讲,她不同意,是什么意思吧?” 丁有才听糊涂了,他加大了声音,问:“你到底是谁啊?”说完就想挂断电话。 不料,那头马上说:“我叫高鹂!”说完,她先挂断了电话。 丁有才一听高鹂二字,连喂了两声,已经没了回应。 丁有才忙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高鹂挂断电话,狠狠的瞪了小董一眼,百无聊赖的往前走去,小董也早就没心思再去蹦迪,上车…开车…回家。 丁有才一连拨打了三次电话,高鹂都没有接听。 不管怎么说,高鹂也是高建国的女儿,丁有才感觉自己掉进坑里了。 第207章 差点大吵一架 这下,可能真的是把事情搞砸了。 饭桌子上,袁维兰碍着她妈妈在场,没有说什么。 等吃完饭,袁妈妈去育婴室哄刚刚睡醒的宝宝,袁维兰就跟到厨房,质问正在刷碗的丁有才:“刚刚这电话,是谁?是怎么回事?” 丁有才正头疼呢,见老婆袁维兰还追来问这事,就将手里的擦布一丢,碗也不刷了,回卧室里抽烟去了。 袁维兰生气,但她母亲才过来几天,她就稳住情绪,把碗接着刷完,将卫生大概的搞了一下,独自到客厅里来看电视,感觉综艺太无聊…笑不起来,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进卧室里去。 丁有才正在跟什么人讲电话,见袁维兰进来,就将电话挂了,然后又点上一根烟。 袁维兰就说:“你要打就打,别我一进来就挂!” 丁有才不想理她,拿遥控开了卧室内的家庭影院,选了一部美国大片… 袁维兰对他这个态度极不满,本来嘛,丁有才去乡下老家那边四五天,电话也不打一个回来,岳母娘来了,本来讲好的,是小董去高铁站接,结果呢,是袁维兰请一个同事帮忙去接的,因为袁妈妈出远门少,语言上沟通又有些障碍,差一点走丢了。 丁有才回来了,本来全家人很高兴的,袁维兰心情也舒畅,想着是小别胜新婚,没料到,一个电话搞得她心情烦躁… 袁维兰脱去外套,往一旁的小沙发上一甩…就甩在丁有才的身边,掀起被子,就睡了下去。她捂了捂被子,又突然掀开,将外面的长裤脱了,再一次躺下,用被子蒙着头,只过了几分钟,她又一次掀开被子,站了起来,从床上直接走过来,从丁有才坐着的小沙发靠手上,拿起遥控一摁,将家庭影院关了。 丁有才看了袁维兰一眼,就起身…站起来就准备往外面走。 丁有才其实是想去洗澡,在外面好几天,只第二天晚上,在他弟弟丁有艺家里洗了一个澡,但他没有先从衣柜里拿衣服。 袁维兰终于忍不住了,说:“你到底什么意思,一声不吭的,又往哪里走?” 袁维兰当然记得,那天与刘雨梅一起整完丁有才,第二天晚上丁有才就玩失踪…夜不归宿。 一句话提醒了丁有才,他倒是想走,就是没地方去,再说了,这头一回见到岳母娘,夫妇两个人就吵架,也不好说。 丁有才仍不说话,迟疑了片刻,转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找衣服。 袁维兰从床上跳起来,一下蹦到地板上,拦在丁有才与衣柜之间,说:“越发变本加厉了不是?还要带衣服一起走?” 丁有才将袁维兰往床那边一扒拉,说:“走…走…走?走哪里去吧?我拿衣服洗澡!” 袁维兰突然被这一扒拉,跌到床上,爬起来说:“你…你…你…你居然动上手了?啊?” 越发难哄了,丁有才他丈母娘在隔壁房间听见了什么,抱着宝宝过来看,她问: “什么事?” 丁有才忙说:“没事!没事!”边说边接过丁奕萱来抱着。 第208章 不同的人过年 金九银十没有,冷冰冰的就过去了,但是,到了年底…过年了,城里乱成了一锅烂粥。 那些从周边县区来市区打工的夫妻,确实不想把孩子又领回去,他们觉得,这样子回老家,太失面子。 也就是说,孩子在城里面,即便是一样读不进书,甚至成绩还更差劲,但是,这没有关系,关键是家长们的面子,进城上学,就是一种心灵上的安慰。 中国农民有着一种潜在的心结,在过去先那几十年里,一直很压抑,一直难释怀,一直想争一口气。 那就是在前面的那几十年里,农民被城里人瞧不起,农民成了国家和社会最最底层的人,城乡二元化,差别特别的巨大。 现在,有机会进城了,就想尽一切努力,成为城里人,特别是那些50、60、70的人,从九十年代起,最热衷于买房,给儿女们买房,甚至给孙子买房… 有的人,自从进城打工那一天起,就把自己看作了“城里人”,他们从骨子里,竟然比原先城里的人,还要看不起乡下人,在这个奇葩的国度里,逻辑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所以说,注定了一切…都在劫难逃。 学区房,就是那一锅烧开的烂粥,无数人,还在往这锅底下塞炭添薪。 年底的房价,竟然奇迹般的止跌回升了,而且一天一个样,急不死你逼死你。 铤而走险的一成首付、两成首付,都打出来了,已经有人在呼吁,需要0首付…就给0首付。 而资本只要你把钱能从银行里面贷出来,他们才不管是几成首付,反正他们的钱到账了,别的事情,那都与他们无关。 本来辛苦一年,省吃俭用剩下一两万,打工人准备回家去过一个肥年的,结果,是匆忙赶回老家,砸锅卖铁一般的搜罗家底,又向亲戚朋友那里多方告借,苦苦凑足一个首付… 生怕去迟了一秒,那价格又往上窜了一百几百。 短短二十来天,普通二手房,就从八千,涨到了一万二,市区位置稍好一点的,附近有好一点的学校,房价嗖的就突破了两万,创出了本市普通商品房价的历史新高。 主流媒体,正面报道了这些生动喜人的数据,而且时时不断更新,象汹涌的波涛一样、向全社会的人们传递着这一份“正能量”。 这真的大有…一个个楼盘…欲与银锦东方试比高的架势。 打工人月工资只不过三四千元,有的女工,还只有两千多一点,又去哪里搞足这两三百万,谜一样的东方世界? 而网络媒体不断的支招,明里暗里,一遍两遍…重复一万遍,它告诉人们:“干净的钱不好赚”;“风浪越大鱼越贵”;“爱她,就买房娶她”…诱导无数年轻人入行不良行业。 春节前后,竟然成了卖处高峰期,整座城市,都是淫色的天空。 各路消费专家,各路爱国网红,正在各平台上面直播,不遗余力的指导和教育人们,如何把自己的各种资源变现,说什么当今社会,变现的能力,才是一个人真正的能力;教导每一个社会成员,如何表现出最爱国的消费…这一些名嘴,神态疯狂,声嘶而力竭。 据说,全国各地,这些专家和爱国网红,动一动嘴皮子…也可以说,是他们将他们自己的灵魂,拿出来变现…仅仅撞上一个这样的旺季,轻轻松松就收获几千万。 甲卫权这几天心情特别的好,李楠蓝花80万每年的租金,租下了一处拐角楼铺面做琴行,他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直接帮她做银行转账,把钱给到了位。 这是继他前面给了她500万元作投资之外,另外再追加的。 甲卫权自己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他一个人,住进了银锦东方,这一套房子带车库,总共,也只耗费了他资金2800多万元。 到了除夕夜这天,因为上方某室有令,不许过除夕,那今年各单位的年夜饭和团拜活动,就只能停摆,全部取消了,和往年相比,这个年夜,就显得格外的冷清,估计以后,都如此了… 但是,老百姓,千家万户,那团年饭是照常开,不除夕,又怎么可能? 为了热闹,为了不让自己凄冷,甲卫权也费了些心思,他叫来李楠蓝,又把那一对孪生姐妹花接到银锦东方,还邀约了蓝盈盈,说要在新房子里做第一顿饭,也就是年夜饭。 没有请厨子,要自己动手做,还是有难度的,李楠蓝会做一些菜,其她的人,只懂得怎么吃。 所以,许多菜品,就是买的已经配好了的半成品或成品,只需直接简单加工,或者是只需加热。 香槟美酒,有白有红,把新房子里的第一顿饭,安排成年夜饭,把吃年夜饭的除夕夜,安排成一个美女加美酒的party,甲卫权认为,这很有意义。 酒菜准备好了,party正式开始,甲卫权先笑着制订了游戏规则,五个人新建了一个红包群,由甲卫权发红包,每次200元,每一轮抢到最少的人,接受处罚。 处罚的内容,可以选择喝酒,也可以选择脱一件衣服。 除夕夜,这大概就是她们的压岁红包了。 甲卫权玩得很嗨,十万元就够他发500次红包。而四位美女,点红包都点得快上瘾了。 一直玩到凌晨三四点,才一个个直条条的,横七竖八的倒在地板上,昏昏睡去。 所以说,高科技真的好,能保证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室内温暖胜过春光明媚。 没有谁知道,在这样的禁宵之夜,甲卫权收了多少红包。这些红包,他不需要象抢红包一样,去一个一个点开,都会巧妙的、有条不紊的、一分不少的,自觉汇集到他所控制的账户上。 第209章 硬着头皮上马 古人下好了好一句咒语: 春风不度玉门关。 丙焕钱这个年,就过得很不安生。 年底,婚旅回来之后,丙焰灿只专注做一件事,按丙焕钱的吩咐,卖房卖地,清仓变现。 丙焰灿不是很理解,眼下的房价地价大幅度回暖,为什么不捂呢?但是,丙焕钱这一次的意志很坚决。 为了不让同行说他们在恶意降价打价格战,为了不引起同行的高度关注,丙焰灿在销售活动中,推出了隐性的降价,比如送公摊、送阳台、送车库… 别人在猛涨价,丙焰灿明面上是跟价,实际上在搞降价,果然出手就快多了,成交量在短期内变陡。 按丙焕钱的说法,这可能是他这一辈子,遇到的房价峰值,赶紧出货,抢先成交,清仓洗手。 一直忙到除夕夜,丙焰灿都没有休息。而丙焕钱,却被秦大哥召唤过去了,一家人想吃一个团年饭,都没能够凑到一起。 北方正是冰雪料峭,地冻山寒,一派萧杀的死海景象,不过,这海是瀚海、雪海。 身体本来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丙焕钱,冒着两地气候温差二十几度的严寒,深入异地,真的是一种很大的冒险。 而这位自身魄力不足的秦大哥,一定要丙焕钱出现在他的辞旧迎新晚宴上。 说白了,秦炎就是希望丙焕钱,在新年来临之际,下决心追加投资。 之前,秦炎刚刚过来的时候,根据张叔的要求,以及秦炎自己的请求,丙焕钱过来做布局,已经有了初步的投资,而不是说没有一点规模,只是相对而言,体量较小。 说一句上帝视角的话,量体裁衣,这种地方,就只能是投这么点大的资… 秦炎现在要的是政绩,首先,在新的一年的工作计划报告中,要能够出现有分量的内容。 但是,丙焕钱非常的谨慎,他相信前面提到的古人的那句话,只不过,这里是泛指西北,成了西北的代名词。 秦炎的想法不同,他的焦灼,当然是与他过来了大半年,却毫无成绩有关。他已经反复考虑过了,为了拉近与一线城市的差距,他急需一个千亿级别的项目,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所以,秦大哥有一个规划,而且,他已经请不同的专家来论证过了,专家们不约而同的表示,这一个项目可行,必须搞,说是有利于提升城市品质,又能促进地产经济增长,还能彰显历史文化底蕴。 这一个规划,主题就是倾力打造3d梦幻历史古城,再现汉唐文化异彩,凝聚传统,促进现代。 按照秦大哥的初步设想,总投资在1000亿至3000亿元人民币,总体思路清晰,由财政投资和民营投资相结合。 因为,根据专家们的分析,在当下的金融杠杆体系中,至少可以启动10倍至12倍的杠杆,这样子,就可以因此至少拉动1万亿至3万亿的Gdp,前景是不是很诱人? 全国的Gdp总量,也不过一百多万亿元人民币。 听到这个已经通过专家团队论证、并规划好了的项目,丙焕钱是沉默的。 但是,张叔表示,当年之所以让他与秦炎结拜为兄弟,肯定是因为秦炎非同凡响,但是,秦大哥现在很需要丙焕钱的竭力支持。 张叔吩咐过了,先带资500亿。 从哪里去拆500亿出来呢?丙焕钱无法腾挪出这么多钱来,只能是把手伸向银行。 在辞旧迎新的晚宴上,秦大哥把丙焕钱推给了许多大佬,这个3d梦幻历史古城的打造项目,基本上定下来了,丙焕钱硬着头皮上,在别人欢笑着推杯换盏时,他的神情是紧张的。 以他这数十年的阅历,丙焕钱大概也猜到了,秦大哥的背景似乎极深,以至于张叔,都似乎只是专门来培养和协助他的。 但是,丙焕钱是真正的草根,他13岁进城时,只不过是个学徒和捡垃圾的,虽然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挫折,但他自己清楚,绝对承受不了这种级别的失败。 失败了,秦大哥可能毫发无损,但他丙焕钱,可能会重新做回乞丐。 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又有另外一句,骑虎难下。 丙焕钱只得前行,没有后退的路,谁叫自己究其一生,也只是张叔的一个打工仔呢? 住在安排下榻的豪华宾馆套房里,又有陌生的北方高挑女郎作伴,开着暖气,房间里似乎春意盎然,但是,丙焕钱总感觉北方太冷了,他仍旧理不清自己的思路。 所以,再逗留了一天,丙焕钱就匆匆忙忙的飞回了总部,他需要召集自己的智囊团,开一个讨论会,研究讨论应对的策略。 对,不是讨论干与不干,是讨论在干这个项目时,怎么来应对各种状况。 会议从正月初三,一直开到正月初五,接连讨论了三天,这个,是丙焕钱真正意义上的内部会议,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丙焕钱最后制订出了一系列的应对策略,而且,估计都将会要一一实施。 出了正月十五,秦炎又来电话催丙焕钱从速西北行。 以组建班子为由,丙焕钱又拖了好几日,最终,还是带着他新组建的一个团队,远赴天寒地冻的S省。 第210章 新年共图财气 小丁的女儿,小名丁妞妞,大名叫做丁莫菡,比丁奕萱还要大两个月,却要叫丁奕萱姑姑。 过年的时候,一大家子人聚到一块,就围着这两个宝宝转。 丁有才的女儿有他丈母娘带,但他也没得轻松的,作为爷爷,他要带小丁的女儿。 还有,就是丁有才他丈母娘做的菜,不合这边口味,没人愿意吃,丁有才不得不亲自下厨。 所以说,丁有才从大年二十九,一直忙到正月初二,一连忙了三天多,把小丁小莫打发去小丁的丈母娘家了,他才轻松了一点。 正月初三,小董过来,接了丁有才一家人,去丁老爹那边拜年。小丁自己开车,带着他的老婆孩子,是从他丈母娘家那边直接赶过去的,都赶在丁有艺家里吃中午饭。 丁有艺的岳父岳母,也在他这边过年,他那大舅哥一家人,呆在海南就没有回来,他小舅子一家,也是初三才回来的。 一大家子人凑在一起,中午开了两大桌,十分的热闹。 刚刚吃过午饭,县局这边的一些领导,还有教研室、督导室的,几所县区的省市重点高中的,都陆续过来,给丁老爹丁老娘拜年。 尹鹅忙着招呼客人,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两脚点地的连轴过,将两张方桌子拼起来,摆满了水果糕点坚果瓜子花生香烟茶水… 丁有才把他侄儿子丁奕帆叫了过来,跟县局领导介绍了一下,问还有不有合适的岗位? 对方说了,要么到人事股,要么去招生办,要么去信息技术室,可以选择。 丁有才说了,过完春节,他侄儿就要实习了,请县局领导妥善的安排一下,对方说没有问题,不了解岗位情况的话,可以到时候再选择。 尹鹅在一旁听了,觉得好是好,但她早就将儿子定位在市区,还在市区给儿子买了房,她不明白,为什么丁有才不直接一点,把她儿子安排进市局呢? 当然,她并没有说出嘴。 因为甲卫权先约好丁有才了,正月初四,要去省城拜年,所以,在丁有艺家里早早吃过晚饭,丁有才又连夜赶回市区。县区那些人送来的名烟名酒和红包,也留在丁老爹那里,没有带回来,只把给小董的那些个红包,拿给了小董。 初四这天晚上,丁有才家里也是人来人往,好象约好了一样,小董不得不留下来,充当临时服务员,一直忙到凌晨一点钟,拜年的才全部离去。 也算收获满满的小董,忙回去洗澡睡觉,第二天还得开省城。 从省城回来,已经是初五下午,省城之行,就只李大人赏了小董一个红包,不过,也还不错,竟然有八千块钱,去其他几个地方拜年,小董都没有下车,只在外面等。 初五晚饭前,刘雨梅带着儿子,也过来给丁有才和袁维兰拜年,拿了两条烟两瓶酒过来,不过,丁有才见了烟酒,知道是丙焕钱那边给她准备好的。 丁有才跟刘雨梅说了,她儿子还去原来的班级读书,没有问题。 正月初六,丁有才觉得没什么事了,睡到上午十点钟还没起床,小董打电话过来,也说来拜年。 这把丁有才弄糊涂了,他又一想,别不是她要带甄灵娜过来拜年?他起来搞完洗漱,也没吃东西,倒了一杯茶来喝,就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用一根竹竿挑着两条草鱼,每一条都有十五六斤重,他见丁有才开了门,憨笑了一下,就往屋里面走。 后面那一个,挑着两半边黑山羊,在门外叫了一声“丁局”,这时,小董也到了,她赶紧简单介绍了一下:“他叫陆远,来给你拜个年!”然后,她叫陆远快把羊肉挑进去。 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是陆远,那另外一个,就是小董的亲哥哥,名叫董依崖,小董跟进来,给他俩倒了一杯热开水,然后,她把情况跟丁有才说了一遍。 丁有才说:“既然家里这么困难,还给我带草鱼和羊肉来干什么呢?” 陆远忙笑着说:“丁局,今天才正月初六,新年佳节,总要带一点东西遮遮脸,我才好进门不!这些都是乡里的土特产,才弄的,挺新鲜。” 丁有才感觉,这个小伙子,头脑还比较灵光。 说到往学校里送菜的事情,丁有才问陆远,办了相关证件没有,陆远回答说,都办齐了,包括肉食类,蔬果类,调料、干货、粮油,都有经营许可证。 原来,他们虽然合伙,却开了两个门店,一个经营蔬果类,另一个经营肉食与干货。这都是小董回去过年的时候,叫来了陆远,一起商议好了的,相关证件,也是小董去跑下来的。 丁有才就对小董说,这个事情,那由你自己去弄,你一定要知道,那原来…肯定也是有特定的供货商的,他们也有他们的来路。 小董叫丁有才放心,说她自有分寸,又说要给丁有才三成利润,丁有才就说:“你们先把钱赚到手了再说,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点。” 他们聊得比较久,袁维兰也起床了,她留吃午饭,小董忙说不了,陆远也立刻起身告辞,领着小董她哥哥董依崖,一起道谢出门,丁有才忙给这两个人,各拿了一个600元的拜年红包。 第211章 元怎么过年 从年底忙到正月初,乙丽颜都没能休息一天,员工们放假,她都没有给自己放假。 乙丽颜接连推出的辞岁大酬宾、新年开门红等各种销售活动,虽然对珠宝行的生意,起到了一些促销作用,但远远不及乙丽颜的心理预期。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那两个主要原因: 一是当前的就会消费关注热点,重新又回到了楼市上面,一涨就追,这个病一直好不了,资金在继续追捧楼市,甚至于…已经有了数套房的人,还在投资买入小户型,想着再大赚一把。 二是因为没有钱,更多的人,由于经济萧条,手里本没有钱;或者是因为要还各种贷,已经是寅吃卯粮,他们再也买不起房子,也买不起珠宝。 乙丽颜做了一下决算,自从她重新开店以来,瞎忙了这大半年,仅有的那一点点利润,还抵不上她儿子乙恋的日常消费。 之前没去算儿子的细账,她还不知道。 乙恋在过年前后这几天,心情也很郁闷。 这倒不是因为过年的时候,他妈妈乙丽颜没来好好陪着他,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年。 也不是因为乙丽颜没有带着他回老家那边,去与其他亲人团聚,乙恋自己并不想走亲戚,他连去给他外婆拜年,都不想去,也没有去。 过年前后,乙恋基本上是独处。 中介推给他的“新年宝贝”,“春节宝宝”,他都只能是望而止步,凭空叹息。 乙恋之前那种随意挥霍的豪情,已经变得荡然无存。 自从乙丽颜从郑州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给过钱给乙恋。 乙恋手里剩余的五六万元,在他偷偷约了几位所谓的“网红明星”之后,不到十天里,就一扫而光,到过大年的那一天,乙恋的手机钱包里,仅余20元,现金则为0。 当然,自从那什么备战研考开始,乙恋可能没有回头去算过自己在这几个月里,总共泼洒出去了多少钱,只粗略的估计,也有一百五六十万,还真是把自己当富二代搞啊! 但是,现在,只有20元,怎么能过年?乙恋的郁闷由此而生。 而此时,乙丽颜可没工夫理会他,甚至在除夕之夜,乙丽颜都是在店里面,先与员工们一起分享了辞旧迎新晚宴,然后又一一发放了压岁红包,打发员工们回家过春节,她就一个人在守店。 而乙恋呆在家里,又不愿意去跟他老妈一起参加晚宴,那就只好自己独自煮一碗饺子来吃。 各种各样的社交交友平台,争相给乙恋发来“新年好”的各种贺辞,并邀约他出去“嗨皮”,他连回复的勇气都没有,看着他们传过来的各种“新年宝贝”,或者“春节宝宝”的视频,一个个诱人之极,他只能是偷偷咽口水。 一直到正月初五,乙恋都没有下过楼,靠着冰箱里面贮藏的食物,艰难的生存了下来,他发现自己快要僵化了。 乙丽颜的珠宝店,是正月初三日正式新年开门大吉的,员工们在这一天,来上头一个班,拿开年红包,叶丽颜在贵宾服务柜台迎接新年贵客,一直都没有歇息,直到正月初五的晚上,她才终于回了一趟家。 这晚,乙丽颜才在家里正式炒了几个菜,和儿子乙恋一起,在家里吃了新年的第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才想起拜年这个事情来,她先给丙焕钱打了拜年电话,又给丁有才发了一条拜年信息,想给甲卫权打电话,犹豫了一下,没有打。 乙恋开口要新年红包,他说他的手机,都欠费了。 乙丽颜却递给他一张表格,上面列举了乙恋从毕业那天起,七个来月里面的各种费用,包括直接给的每月零花钱,也包括买车时所支付的六百多万。 乙恋瞟了一眼,他不愿意拿过来仔细看,但他瞟见了最后合计的那一栏,竟然是874.53万元?有这么多吗?是不是夸张?他自己根本不信。 乙丽颜问乙恋想要多少钱?她又说,家里面已经没什么钱了,所有的家当,现在都在店子里面。 乙恋本来想开口要二十万的,结果,他改口说要两万。 乙丽颜从包内拿出一个准备好了的红包,递给乙恋,里面只有一万元。 乙恋看了一眼,明显认为太少,没有接。 乙丽颜将红包放在桌子上,说:“家里有吃、有穿、有用,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真不知道,你每个月几十万,都花到什么地方了?学习也没见你搞好,最近一个来月,连辅导老师都没有请过来。” 无言以对的乙恋,含着泪把碗里的饭扒光,拿起红包,上楼回自己的卧室里去了。 正月初八日下午,丁有才终于找到了空档,到乙丽颜家里来拜一个迟年,也没在她家吃晚饭,坐着喝茶,聊了好一会儿天。 丁有才带来两对酒,还有蜂蜜、驴胶、虫草之类的,几大盒,小董帮他搬上楼去的。 乙丽颜听见小董又叫她“阿姨”,倒也没再提上一次的事,还给了她一个800元的拜年红包。 丁有才告辞要走的时候,乙丽颜叫乙恋下来,跟丁叔叔打了一个招呼,丁有才拿了两万元红包给乙恋,同时问他,新的一年又来了…新年有什么新打算?又说了,年底去参加研考,还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做准备,但是,自己也要抓紧一些。 乙恋应付了两句,就匆匆上了楼,那两万元的红包,放在楼下客厅的桌子上面,他也没有拿。 第212章 胆子变化忒大 年轻人有点钱,就飘了是吧! 小董也是这样子,她独自租了一套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浴的房子,一次就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彻底结束了与甄灵娜合租一间公寓楼的日子。 同丁有才一起,到乙丽颜家里拜年,乙丽颜留吃晚饭,小董借口,等会还要去另外一家,催促着丁有才,饭也就没有吃,聊一会儿就起了身。 从乙丽颜家里出来,小董就直接把车子开回了她新租住的家。 这个叫海棠花园的旧小区,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小董在地下车库租了一个车位,她把车子停进去,搀着丁有才,从地下车库坐电梯,来到自己房间。 一进门,小董就急急的说:“老板,你今晚就住我这里,新年第一次过来?” 丁有才笑着满口答应,他看了看这几间房子,觉得里面的陈设,还是太简陋了一些。 丁有才的胆子也变忒大了吧,他想都没怎么想,就答应了小董晚上不回去。 这在之前,他是绝对不敢的了。 虽然,从过年前到正月初七,他一直都是住在家里面,但是,这几天,他一步一步的,让自己的处境,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这可能与上一次差一点吵架有关。 丁有才的丈母娘,已经答应了袁维兰,在她这边常住,丁有才说了,每个月给他丈母娘五千元,这个…就比请保姆的钱少多了。 另外,丁有才还答应袁维兰,每个月给她一万元生活费,包括宝宝的费用,而家里其它的大件添置,由丁有才另外支付。 两项加起来,还是一万五,和刘雨梅在这边做保姆时的工资,正好一样多。 更重要的是,上一次从丁有才身上搜缴去的那一张八十多万的卡,袁维兰没得给了,丁有才也不再提要了。 而春节期间,在家里收到的那些红包,全被袁维兰没收了,估计有个三四十万。 袁维兰母女,现在就只是考虑好好过着小日子,带着小袁园,每天无忧无虑的。 丁有才总想着能脱身自由,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出草来… 正好小董所说的,新年第一次,丁有才当然就不会回去。 两个人开始做晚饭吃,小董准备了几样菜,丁有才亲自下厨,弄妥了,小董又拿出一瓶红酒来,两人暧昧对饮,别有一番情调。 吃喝得差不多了,也来不及收拾桌子碗筷,丁有才就想要趁着那一点点酒兴微醉的感觉,来运动运动一番,不是时候,虹姨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不接又不行,接也不行,丁有才一手搂着小董,一手摁下了接听键,果然是约他出去吃饭。 丁有才说他已经吃过了,虹姨不信,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吃了晚饭,又说,吃过了饭,那你出来喝一杯酒也行,这正月里,还是新年八节头一回的请你。 丁有才就说酒也喝了…喝不了了。虹姨就在那边骚气的笑着说:“饭也吃了,酒也喝了,那你过来睡觉,这总可以吧?” “真的喝了酒…不想动…今天不行了,下一次,总可以吧?”丁有才说。 虹姨依旧嘻嘻的笑着说:“怎么啦?每一次我叫你,你就说要等下一次?” 丁有才也笑着说:“你有那么多小哥哥,怎么老是叫我这个二老头子呢?真的是不行…下一次啊,好不好?” 见丁有才这样子,虹姨就跟他讲正经的,她说:“今天下午,已经开了小组会议,新年的头一次会议,跟教育局相关的一些内容,非常多,我好意叫你过来,说给你听,你还推三阻四的,干什么呢?再说了,我这里有一个新来的俄罗斯小妞,你要不要来体验一下?” 说得丁有才心里有些动了,但他犹豫着,没有答话,小董用力的捏了他腰上一把,他这才缓过神来,他问虹姨明天什么时候有空,他去给她拜一个迟年。虹姨这才跟他约定了,明天一起吃午饭。 见丁有才终于放下了手机,小董将他拖进了浴室,口里说:“老板,这是我专门为您准备的浴巾…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睡衣睡裤…内裤也有…” 洗罢鸳鸯浴,乘兴做完剧烈运动,两个人躺到床上,就聊起了陆远他们计划往各学校送米送油送菜的事情。 小董说,陆远这几天也没有闲着,接连跑了好几个负责后勤的领导家里,得到的,多是婉言的谢绝,她问这个事情,该要怎么继续。 想了一会,丁有才说,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局面,所以,他那天才会讲,先把钱挣到手了再说。 丁有才又说,原有的那些供应商,肯定也是走了这个那个的关系,才送货进去的,那肯定也没少花代价,是不会轻易撒手的,所以,这一个事情,只能是慢慢来,想要一步到位,根本就不可能,那些管后勤的人,也有后顾之忧存在。 小董又说,这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已经上趟了,不打开局面,怎么行呢? 丁有才想了想,说:“送这些食材,也不容易送,据我所知,一般是一个月,才会结一次账,有的学校,会拖欠得更久,你哥他们,有这么多的本钱来垫付吗?我建议,还不如先只找一两个规模小一点的学校,试着送送,或者,给其它学校,只送某一类食材。” 这也确实是一个问题,小董他们之前都没有考虑到,还以为送了东西过去,马上就能收款赚钱。 按丁有才这样说,陆远他们还真没有足够的本金来垫资,随便拿一所有点规模的中学来说,一个月的食材,就有十几二十万元。 不过,困难总要想办法克服,不能因为这样就轻言放弃,小董说本钱的事,由她想办法来解决,业务上的事,一定要丁有才再想一想办法。 又考虑了好一阵,丁有才说,就快开学了,后天就是开学工作会议,他准备找时间安排,专门召开一次各校后勤副校长和总务主任的会议。 两个人正聊得十分投机,丁有才的电话又响了,他顺手抓起来接听,是韩纷纭。 她在那头柔声的说,她在局里面加班,问丁有才,过来陪陪她,可以不? 第213章 想救出植物人 面对来自韩纷纭的“挑衅”,小董还是很有压力的。 毕竟,韩纷纭比自己更加漂亮,本书雪藏的第一美女,虽然自己更年轻,但韩纷纭的年龄也不大,而且,韩纷纭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小董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打击到韩纷纭。 年前年后,基础教育科就一直忙个不赢,因为上面落实学区房相关规定,全市区要按辖区分片招生,导致许多学生入学就读的异动,学生的个人信息就需要变更,问题却推到下面来做,韩纷纭作为普通科员,科长把加班的任务,总往她的头上推,好在韩纷纭,她一直毫无怨言。 丁有才接到韩纷纭的电话,不知道该怎么办,小董在丁有才的耳朵边小声说:“不许去,新年来我这里头一次…” 丁有才只好向韩纷纭撒谎,说自己在家里,出不来,又说自己喝了许多酒… 听见韩纷纭轻轻的叹了一声气,挂断了电话,丁有才也只能是无奈的挂断了。 第二天早上,丁有才不想起床,却偏偏收到临时通知,说各局级主要领导,上午召开新春团拜会。 丁有才准备去会场上打瞌睡算了,他爬起床,煮了点面条跟小董一起吃了,赶到政务中心会议大厅,小董却开车一溜烟,办她的事情去了。 和以往不同,恭维丁有才的人,还是蛮多的,要是在往年,他这个文史馆的馆长,来了也没什么事情可干,几乎没人跟他打招呼,他又不愿意向别人点头哈腰媚笑,久坐则更加尴尬,每次都是领了红包就走。 今年大不同了,他这是想要打瞌睡,那也睡不了,跟他来攀扯的人,还比较多,请他关照,拜托他这样那样的人,一直跟他说个不停,说的人多了,其实什么事情也记不住。 然后是开了一会儿会,甲卫权致新春新气象辞,没有什么新意。 高建国高屋建瓴的提了新年的几点希望,接着谈了谈在新的一年里,几项主要的重大工作计划,最后以“今年又是一个建设年,甩开膀子加油干”的当下网红领导语,作了结尾。 团拜宴,就设在附近的洞庭春大酒楼内,会议一结束,众人纷纷移步前往。 从办公大楼出来之后,丁有才正要跟着众人一起去赴团拜宴,虹姨却在一旁按车喇叭。 丁有才在虹姨的示意下,上了她的车子。 本来,两人昨天也是约好了,说一起吃饭。 虹姨对丁有才说:“你跟他们一起去吃饭有什么味?我们另外去找一个地方吃!”她把车开到一家私人会所内院,领着丁有才到了三楼。 丁有才明显感觉,这里的工作人员,男男女女,对虹姨都毕恭毕敬的,并不是因为他俩是顾客,因为,他们并没有说“您好!欢迎光临!”的话。 到了一间茶艺室,虹姨请丁有才坐,她从架上拿起了最好的大红袍,亲自煮水烹茗沏茶。 这时, 进来一个高挑的女生,刚开口叫“老板”,虹姨就吩咐她去准备几样菜,上一瓶法国香槟。 两人说些春节期间的见闻,闲扯。喝了一会茶,有服务生过来,请他们移步对面小间用餐。 虽然不是星级大店,菜肴却不错,够斤两的大母蟹,蓝山锦鸡,红烧重辣青龙,大片鹿肉,虫草冬菇参汤,确实是四菜一汤,但那个份量,丁有才与虹姨两个人,应该是吃不完。 一瓶法国香槟对半开,虹姨今天也表现出了她不俗的酒量,没有什么推诿。 饭快吃完的时候,虹姨在发信息,不一会儿,还是之前的那一位高挑女生,领进来一个俄罗斯美少女,那高挑女生鞠了一个躬,转身就走了。 丁有才看直了眼:昨天虹姨是说过…还真的有俄罗斯少女?! 虹姨指着那位洋妞,笑着问丁有才,有不有兴趣?丁有才喝了这半斤两香槟酒,酒一落肚,话就多,人就兴奋,笑着说:“感不感兴趣无所谓,重要的是…咱不能丢了咱中国人的脸,是不?” 虹姨就起身,把门关好了,自己斜坐到一旁的大沙发上,沙发是带绒套的,上面又垫有长绒的毛巾。虹姨用手招那俄罗斯美少女坐过去。 虽然言语上不通,但手势与表情辅助沟通,那俄罗斯女生略微有点腼腆,肢体却是极为配合… 直到下午将近三点,包间里留下一片狼藉。 虹姨和丁有才重回到茶艺室,继续饮茶。 虹姨笑着对丁有才说:“丁局,过几天,你陪我去省城里面走一趟,可以不?” 丁有才知道她会说事,但他猜不中是什么事情。他问,去省城干什么? 虹姨说她想去找李大人。 丁有才以为,还是因为她工作调动的事情。 不料,虹姨却是另有其事。 原来,她老公老胡,自上次坠楼之后,一直是胡菁菁在那边照看着。 胡菁菁这人,在本质上,其实是很善良的,每天陪在医院里面,要是换了别的人,这么长的时间,可能早就脱身走了。 现在,上面下的定论,是老胡一直昏迷,成了植物人。 实际上,老胡早就苏醒过来了,而且,已经偷偷的和胡菁菁说过话。 但是,上面坚持说老胡是植物人,这在那些领导同志们前期来看望他时,每一次相互聊天,都是这么聊的,老胡当然能够听得清楚,所以,他虽然醒转过来了,却只能继续装植物人,也只跟胡菁菁偷偷讲过话。 目前的情况,是以李大人为首的绝大部分人,都认为老胡成了植物人,必须留在医院里面观察治疗。 而高建英的意见则不同,她已经多次提出来,要继续调查老胡坠楼的真相,希望医院方面,能够配合她的工作,尽快让老胡苏醒过来。 换一句话说,高建英根本不相信,老胡会成为植物人,她急需老胡出来说明事件的真相。 虹姨自然是不明白,什么才是真相?她听胡应云给她打电话,说老胡并没有成为植物人,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但是,她不懂为什么上面定调,一定要说老胡是植物人,她想去求一求李大人,给老胡正常的治疗,让他早日恢复起来。 毕竟,老胡还没有到退休的年龄。 第214章 读懂灵活寄读 虹姨这是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丁有才,求他帮这个大忙。 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件事情求着他,丁有才想了想,觉得还真是左右为难。 摆明了这里面有套路,丁有才又不傻,李大人虽然是他同学,但是,有些地方未必能碰。 但是,又吃又喝又爽,却不帮人办事,也说不过去。 不过,丁有才心里已经做了简短的分析,他认为,老胡能够醒来,而且已经醒来很久了,这说明医院的治疗,本身不存在很大的问题。 问题是别人不愿意让老胡醒来,老胡自己应该仍在多重恐惧之中,不敢醒来,只能配合着别人的意愿,当起了植物人。 所以,这中间有点深奥,只怕老胡自己,都不能如虹姨所愿。 虹姨见丁有才不吭声,就说:“你只带我去跟他见上一面,然后你可以离开,我设法把事情,拖后一天再提,这总可以吧?” 说得丁有才别无选择,就答应她过了元宵节,等下面都开学了,再去省城。 虹姨听丁有才提到元宵节,她就说,那不如就在元宵节这一天过去,反正那一天也不上班。 两人商量好了,各自回家,虹姨把丁有才捎到路口,小董过来接了丁有才,丁有才自知已经弹尽粮绝,只有暂时回家里去。 才一进屋,袁维兰就说:“老丁,刘雨梅打电话过来,说她已经接连收到了好几条信息,提示她去尽快给她儿子办理转学手续,她要我问一问你,这是什么原因?你早几天不还说了吗,让她儿子去原班级读就是。” 丁有才还真的不明白,他想起昨天虹姨给他打电话时,讲小组会议上,有些与他有关的什么什么事情,今天忘记问她具体是什么了。 反正明天局里面开会,丁有才说:“你们女人啊,见了风就是雨,沉不住一点气,这不还没有开学嘛?处理问题嘛,总要有一个过程…” 不料,袁维兰照着他肩膀前就来了一拳,还好,没有打他脸。 这一拳也不轻啊,这还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丁有才。 丁有才揉了揉肩胛,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进卧室去了。 只听见袁维兰在后面嘀咕:“这都回到家里来了,还来跟我打什么官腔…你怕是连你自己姓什么,都搞忘记了?” 这一次,丁有才就这么轻松过关了。 第二天准备开会,丁有才去得比较早,刚一到办公室,崔主任就来向他汇报工作。 崔主任说,他昨天已经把上级文件精神传达下去了,当时,是黄副局长在值班,黄副局长按照文件精神,把各项工作都安排过了。 丁有才忙拿过文件来看。 这个崔主任,他还满以为,丁有才是早已经知道文件内容的。 再说了,上级的文件精神,反正也是不可以更改的,所以,他就直接传达下去了。 前天、昨天,丁有才一直在快活,两天都没有来局里,上面又催促得紧,崔主任和值班领导把文件精神传达到各区教育办,这个也属正常。 但是,丁有才看完文件之后,似乎很不高兴。 文件是针对新学期的入学条件来的,即入学资格如何与学区房很好的挂钩。 文件当中,将学生大致的分为这样四大类别:有房有户、有房无户、无房有户、无房无户。 有房有户,就是户口和房子都在该辖区,优先就近择校入学。 有房无户,就是户口不在本地,但在该辖区内购有房子,也是优先择校入学。 一般来说,辖区内已经划好了片,比如说,同一辖区内有几所小学,哪几个小区,或者哪几条街道,学生在哪一所学校入学,是划分好了的,不存在择校一说。 入学报到时,要凭户口本和房产证明。 无房有户,就是户口仍在本市,但父母已经不在本市居住,或者,已经在其他省市县买了房子的,子女仍想在本市…即户口所在地上学的,都集中安排在城郊的青枫坪小学和十三中就读。 无房无户的,主要是外来务工人员,也包括本市所辖县区的进城务工人员,由于学位紧张,其子弟无法安排在市区入学,一律回原籍就近入学。 文件的最终解释权保留,也就是说,教育局并没有解释权。 但是,文件另有两份附件。 丁有才之所以不高兴,是崔志钢把那两份附件的内容,也一起给了黄副局长。 崔主任自己所留下来的,反而都是他自己复印的复印件。 丁有才让崔主任去把原件换回来。 两份附件的补充内容,一份是针对无房有户的,另一份是针对无房无户的。 刘雨梅的儿子,就是典型的无房无户这一类。所以,刘雨梅儿子原来就读的学校,在接到该文件精神之后,会给她发来需要转学的提示信息。 因为马上就快开学了,时间紧,担心万一真的出现了学生无书读的现象,也就催促得相当的急。 丁有才认真的看了附件二,如果外来务工人员,在最近连续五年内,都在本市打工,并且租有房子居住,可以凭用工单位证明、房东租房证明、工资条,带子女去青枫坪小学或十三中报道入学。 这两所学校,位置都很偏远,几乎靠近农村,而且,教学的实绩,也一直是排名最后。 另外,也就是丁有才最关注的一项,那就是有关寄读的灵活政策。 极少数无房无户的学生,要在本市寄读,可以办理相关的入学手续,经相关部门审批准入之后,每生每学期另外缴纳一万元寄读费,方可入学。 需要经谁审批同意?这个概念有点模糊,文件上面并没有具体指明,丁有才理解为教育局招生办,但又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他问崔主任,下发文件时,上面还说了什么没有? 崔主任忙补充,他说:“灵活政策只掌握在几位重要的领导手里,丁局你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上面又再三嘱咐过了的,每一个人的审批名额,不能超过五十人。” 丁有才总算听懂了,教育局都只能决定五十个名额,其他的名额,在留在上面。 管他的,反正自己无法更改,丁有才帮刘雨梅的儿子交了一万元寄读费,他打电话给刘雨梅,告诉她,已经帮她儿子办好了入学手续,仍去原学校原班级。 第215章 陆远配送开始 从正月初十,到正月十三,丁有才连续开了好几天会。 正月十四日,学生报到,算是正式开学了。 一大早,小董就赶过来,她接了丁有才,到各所中小学去检查开学工作。 教育局里,仍然是热闹非凡,还有不少的人,在招生办排队办理入学相关手续,虽然他们都从各自的后台那里拿到了条子,但手续还得在这里办理。 丁有才那五十个名额,早就被他用完了,大多都作为向学校食堂供货的筹码,与下面的学校进行了交换。 他也意识到,今天局里肯定会很烦,甚至还会有许多人来表示不满,会找到他的办公室里来,所以说,到下面来检查工作,可以躲避纠缠,这才真正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检查的重点内容,是学校的后勤工作,除了校园卫生,校园文化宣传布置之外,主要是检查师生食堂的各项准备工作。 检查的内容,项目细分:食堂经营证照是否齐全?是否制定了各项管理细则?供货商的申请准入证明?供货商的证照及个人信息是否齐全?食堂工作人员的个人信息、健康证是否齐全?台账和日记账的记录安排,是否合理到位? 懂的都懂,局里专门召开了一天的后勤工作会议,对师生食堂的建设与管理,出台了一系列具体的相应措施,为了确保师生的食品安全、卫生、健康,说本期一开始,就要加大力度,从严整治食堂存在的各种问题。 小董最辛苦,一天跑了十几所重要的学校,丁有才还只是由学校领导陪着喝茶聊天,小董还要与那些后勤领导打交道。 向学校食堂供货,利润最高的,特别是蔬菜类,蔬菜类的价格浮动大,可能有的人看不懂,其实,蔬菜类的利润率高达100%,比如说,单价是1.5元进的货,果蔬超市零售高达5至7元,那向学校批量供货,就只需要以3元的价格送进,当然也可以是4元,比零售价仍低。 其次,干货的利润率也比较高,比如说木耳、香菇、鱿鱼、粉丝等等,可以达到50%以上。 再就是油,调和油的利润率,丝毫不亚于干货。当然了,有些黑心的供应商,将不到3元一斤进的所谓调和油,卖到10元一斤,也不是没有。 利润率相对较低的,是肉类,其中鸡肉、鱼类,利润率高于猪肉。 利润率最低的,是大米和面粉。 当然,有一些商品的价格,是人为做成的,会特意把配送价格定得很高,则又另当别论。 但是,陆远刚刚入行,想要不留话给之前供货的同行们说,他还不敢拿价格来说事。 按照丁有才之前与小董商量好了的,各学校暂时只供一部分食材,于是,他们选择了给一部分学校供应调和油,选择给几所小学校供应蔬菜,还向十来所学校供应调料与干货。 也有一部分办学规模大的学校,暂时一分钱货也没能送进去。 陆远和小董的哥哥,各弄了一台二手的油三轮,带货厢的那种,专门用于拉货。 所谓创业初期,资金总是第一位的,小董多方设法,包括借贷,帮他们筹备到了30多万元,但是,第一轮配送下来,就已经所剩无几了。虽然他们所做的业务,可能还远远不达某一些学校总需求量的几十分之一。 现在是市场基本有了,他们却配送不起,唯一的办法,是去与自己的供货商谈判,达成一月一结的协议。但是,这就将自己的进货渠道弄得不灵活了。 万事开头难,开了头,就会慢慢好转。 因为是新手,供应商还是有些担心上当受骗,陆远拿了自己的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了许多份,这才与那些供应商签了协议,每天记流水账,一月一结。 这些,都是后话。 还是说正月十四的晚上,陆远请吃饭,主要是那些学校的后勤副校长或者事务长,因为他们知道,这可能实际上是丁局在请,都早早的到了,不到六点钟,在一个叫“有你有我”的酒楼,摆了四大桌,酒是小董自己拿过来的。 丁有才过来得晚一点,他转了这一天,转得头晕,晚上又先有别的应酬,接连喝了两个地方的酒,才让崔主任送他过来的。 崔主任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帮丁有才喝酒,局长办公室主任,那些人也不敢怠慢他,都得敬他的酒,又都得让着他点。 陆远和小董她哥哥,都不喝酒,小董她哥哥,吃了点饭就走了,这一天的货送下来,也确实很累。陆远留下来招呼各位,这个才满了18岁的少年,是青涩了一点,但还算机灵,口舌也还灵活,知道说一些场面上的话。 吃吃喝喝,当然,主要是聊天,丁局在场,那他们肯定是要表现表现,气氛相当的好。 最后,把崔主任喝得大醉,虽然说,他年轻能扛得住,但终究是过量了,过了量谁都会倒下。 一直到快九点,把崔志钢弄醒了,给他叫了代驾,送了他回去,这边众人,兴致勃勃的道别,各自散去。 小董心情蛮好,她对这一天的效果,感到相当的满意。 也已经有些醉意的丁有才,又跟着小董回到了她家里,进门不久,来不及洗涮涮,自己摸到床上,倒头就睡,不到一分钟,就睡得死沉死沉的。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丁有才哪里还知道接听? 小董也不敢帮他接,开始是袁维兰打来的,然后,又是其他一些人,最后,是虹姨打来的,她一连打了三四遍。 第216章 真真假假难辨 丁有才贪睡,一觉醒来,似乎什么都晚了。 丁有才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他忙给虹姨回电话过去,连声道歉,说自己昨晚上喝醉了酒,睡着了。 虹姨正急得不行,接到丁有才的电话,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她催他快一点出来,又说自己在明曦广场等他。 赶到明曦广场,丁有才又说实在对不起,虹姨也不跟他啰嗦,问他先打电话给李大人…预约好了没有。 因为这几天一直忙,又乱又忙,丁有才早把这事给搞忘了,自然是还没有预约好。 没有预约,那还去个屁?怎么能见到人呢? 丁有才就不好意思的说:“那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万一他有空呢?又或者,他明天能抽空出来,我明天有事,那你可以留在那里。” 说的似乎也对,虹姨就让丁有才快给李大人打电话。 说实在的,丁有才怕打这一个电话,正月初五,他和甲卫权一起,去给李大人拜过年了。 电话拨了过去,一直振铃,虹姨在一旁也紧张。 没有人接,铃声自然结束。 两个人坐在车上发了一阵呆,虹姨也不好再埋怨丁有才,正准备算了,再另外挑时间去,丁有才的电话却响了,是李大人给他回的电话。 丁有才接通后,才说了两句客套话,就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他有些吞吞吐吐,说有人想要过来给领导拜一个迟年,李大人明显不高兴,说自己正忙,又说…要丁有才少去管别人的事。 虹姨在一旁贴耳听了,忙叫了一声李大人,她说:“是我!是虹妹妹呢!您不记得我了?” 李大人听说是虹姨,语气缓和了很多,问她什么时候能到,虹姨说现在快十点了,可能要下午两点左右,李大人就说了,你到了给我发信息,又要丁有才把电话号码给虹姨。 什么意思?这就是说,不需要丁有才跟着虹姨一起过去了呗! 这样子也好,丁有才本来也不想去。 虹姨自然是非常高兴。她这几天里,又是美白、又是去眼角纹、又是磨皮祛斑,又是纹眉美发,还每天坚持做N次收腰下蹲… 今天,虹姨又打扮得格外亮眼,连丁有才刚刚见了,都觉得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就这么大的变化?只是忍着没有惊叫出来。 看来,她的一切准备工作,应该算是没有白费,终于约到了李大人。 丁有才现在有两个选择。 选择一,打电话叫小董回转来接他,正好昨晚休息了一晚,现在可以搞一搞活动,欢度元宵节。 选择二,打个车回家,陪老婆孩子一起过元宵节。 丁有才在广场上边散步边选择,他又想到,找一个地方,先吃一点东西也好,早餐都还没来得及吃的。 先不说丁有才的艰难抉择。 虹姨独自驾车,她开得慢,途中又在服务区吃了一个中餐,她也是没吃早餐就出来了。到下午快三点了,才到了目的地。 既然是有备而来,肯定也不是空着两只手,说是来拜年,自然要像是拜年。 虹姨提了一对极品好酒,又拿了两条极品黄鹤楼,据说,这可能是全国最贵的香烟了,就是这个黄鹤楼,一条两三万都有可能买不到手。 当然,这都只是表面功夫。 见了李大人,李大人很关心的问:“虹妹妹,新年好啊!你吃过午饭了没有?” 虹姨爽朗的大笑着,说吃过了,两人握过手,觉得还不够热情,又来了一个拥抱。 宾主坐定之后,李大人沏茶,两人喝茶聊天,聊了几句逗人的闲话,李大人忽然切入正题,他说: “虹妹妹,你是为你家老胡而来的吧?” 虹姨也收起了笑容,说:“还是李哥哥阅历深,阅人广,一眼就看出了我来是想干什么,不过,我是真心真意来给哥哥你拜年的,顺便也想打听打听一下他的事情。” 说着话,虹姨就从胸口衣袋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来,双手递给李大人。 李大人也双手接过,还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笑着说:“虹妹妹,你来就可以了,还带这个来干嘛呢?” 虹姨岔开话题说:“我听说啊,我家老胡,他醒着呢,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大人玩味的说:“说是真的也可以,说是假的,也可以,不知道虹妹妹你,希望是真的呢,还是假的?” 虹姨一本正经的说:“我自然是希望,这是真的。” 李大人也收起了笑容,相当严肃而小声的说:“可是,有的人,总希望这是假的?我倒是认为,不如将计就计…” 虹姨忙问:“是谁?” 李大人放下架起的二郎腿,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说:“这主要是高建英…” 虹姨被他搞糊涂了,因为她之先所了解到的,是高建英认为老胡已经醒转了,想着让老胡配合她把坠楼的实情调查清楚。 虹姨只好也装一下,她追问:“这高建英又是什么意思?老胡变成了植物人,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李大人说:“虽然他们俩各负责一块,一个负责政法,一个负责纪监,似乎是各司其职,但也不能说,对她完全就没有好处,高建英总认为,老胡对她的工作支持不够,反映过多次了。这一次,她一直嚷着要查什么坠楼背后的真相,不相信公安下的“自我坠楼”的结论,还多次去医院与医生交涉,她这是硬逼着老胡不敢醒来。” 虹姨差一点就被这一段话给绕晕了,不过,她也是洞庭湖的老麻雀,见过许多风浪的。 明显的,李大人话里有话,他也不相信是“自我坠楼”? 虹姨忙笑着说:“李哥哥,多谢你对老胡的关心,什么情况,都逃不掉你的一双慧眼。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既然老胡醒过来了,就给他调整一下治疗方案,让他尽快的康复,好把他丢下来的工作赶上去,至于真相嘛,见怪不怪,则其怪自败,既然他自己都承认是自杀了,那就让那些乱猜的人,失望一回吧!” 李大人说:“这个…我也有我的难处啊!不止是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老胡那边,同样,也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不然,今天也就不会委屈你来这儿见面了。” 虹姨笑了笑,说:“这儿环境也不错啊!我倒是挺喜欢这里的,想着最近也没什么紧要的事,在这里多住上几天也好,就是不知道李哥哥方不方便!” 第217章 不计前嫌约见 虹姨是正月十八日从省城回来的,就在这一天,胡菁菁也回来了,不过,母女两人并不是一起回来的。 胡菁菁甚至不知道,虹姨去了省城。 因为这一天,老胡被转到骨科专科医院进行治疗,转院之前,通知胡应云过去了,胡应云给他哥请了一位专职护理,将胡菁菁解放了出来。 在医院里呆了一个多两个月,胡菁菁错过了许多内容,比如说,伍溢涵的婚礼…,还有…她连个像样的年都没有过上。 回来了,胡菁菁的第一感觉,那就是要好好的休息和放松几天。 打开房门,屋子里面似有一股子霉味,她敞开所有的窗户,又将两个排风扇都打开,对外换气,然一后又喷洒了空气清新剂… 胡菁菁感觉还是冷清清的,她本来是想要好好的睡一觉,感觉床上有一股子潮味。 忽然感觉肚子也饿了,胡菁菁想大吃一顿,可是,家里啥吃的也没有。 胡菁菁又想起那一个驴肉火锅城,在那里吃才能感受到吃的快感,先去那里涮一顿再说。 驾着豪车来到驴肉火锅城,刚一进门,那个老板就认了胡菁菁出来,忙上前打招呼,说好久不见… 胡菁菁对这种男生不感兴趣,她径直上楼,坐到之前常坐的位置,服务生上来问她几位。 这也确实是的,一个人吃?总显得单调了一点。 胡菁菁想了想,打电话给伍溢涵,这么久没见面了,叫她出来聊一聊。 伍溢涵现在做贤妻…准备做良母,深居简出,接到胡菁菁的电话后,也有一些激动,但她不好出来。 胡菁菁说了,就叫你出来吃个火锅,聊一会儿天,又有什么好怕的? 伍溢涵这才答应了她出来,挂断电话之后,伍溢涵马上又打电话给丙焰灿,问他去吃火锅不? 正忙着清仓卖房的丙焰灿,哪有这个时间…来陪她出来吃火锅?伍溢涵就说是胡菁菁请她,是必须去的,丙焰灿也没说可以不可以。 武溢涵也就算把假请下来了,她也不开车,而是让人送…丙焰灿怕她开车对胎儿有影响…也就十几二十分钟,风风火火的…感觉车子太慢…赶到了那个驴肉火锅城。这两个人,一见面就聊个没完没了,这么久没在一起,都不知道从哪儿聊起,先是你讲你的,我讲我的。 胡菁菁招呼伍谥涵快吃,她自己,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伍溢涵看着她这吃相都深感怀疑,她哪里知道,在医院里面连续吃上一个多两个月,是一个什么鬼体验。 话题,自然还是围绕在伍溢涵的婚事上,本来,说好了要来做伴娘的胡菁菁,缺席了那一次婚礼,多少有一些遗憾。 伍溢涵见胡菁菁一直在说自己的婚事,她就很认真的说,要胡菁菁也赶紧找一个合适的人,把婚事办了。 胡菁菁一脸的难过和无奈,她说,找个人不是很容易吗?但你也说了,关键还是合适这两个字,真的难合适。 伍溢涵就问胡菁菁,还记得那个乙恋吗? 胡菁菁说:“那也太不靠谱了…跟合适二字也相差太远了吧?” 伍溢涵说:“有什么不合适呢?据说,这家伙现在改邪归正了,正在备考,要去考研。” 胡菁菁笑了笑,说:“那就更不行了…那样的…孩子气十足的,你会要吗?你怎么没嫁给他啊?” 伍溢涵也跟着笑,对胡菁菁讲了在她的婚礼上,乙恋当众向她求婚的那一段插曲,她又补充说:“看他那样子,也可能是真的改邪归正了,你要不要联系他?” 胡菁菁不置可否,只是继续大吃特吃,点了三斤驴肉片,还真的被她吃了近一半,伍溢涵也吃了一些,但她还是不敢敞开来吃,怕多长肉。 可是,吃过之后,伍溢涵就急匆匆的赶回家去了,胡菁菁本来还想拉着她去逛一逛街的。 看来,这嫁入豪门也累,怀孕了连出来逛个街都不可以… 无聊得很,胡菁菁开着车子,在街上乱转,忽然看了看窗外,她好象记得,那里离乙恋的家应该不远…她真的是头脑发热? 胡菁菁拿出手机来,翻到了乙恋的电话,也不知道能不能通,就拨了过去。 乙恋这段时间很少下楼,正月初几他老妈给他那一万元,尽管他是省着点花,只在网上小心的消费。但是,还不到一个礼拜,就所剩仅仅三位数,没钱的乙恋,不知道以后每一天,该怎么过。 这一天,乙恋又开启了他度日如年的生活,木纳的翻了几页书,感觉索然无味,他老妈乙丽颜,在家里煮过早餐,吃过后,就到珠宝行忙去了,乙恋很想开车出去溜达溜达,终究因为没钱,潇洒不起来,出去了也怕丢人。 中午的时候,乙恋依然是点外卖,像之前他经常点的外卖媛、厨媛,过了年之后,他是再也没有点过了,只点了一个火腿…炸鸡蛋…青菜饭…叫外卖小哥送上楼。 吃起来没味…只吃了一半,乙恋挺在床上胡思乱想,胡菁菁打电话过来,他还犹豫了好一阵,才下决心接通。 胡菁菁说:“喂,亲爱的,怎么半天不接我电话啊?” 乙恋听了,感觉不舒服,说:“你是谁啊?叫谁亲爱的呢?” 胡菁菁说:“火气怎么这么大呢?咱俩都这么久没见面了,你不会还记着仇吧?” 胡菁菁之前打了乙恋一顿,扇了他一个大耳光,她自己倒是还记得… 乙恋说:“那你打电话想干什么?” 胡菁菁笑着说:“我想看你一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快出来啊!” 乙恋说:“你在哪里…我车子被我老妈监控了,出不来的。” 胡菁菁说:“我好像就在你家附近,你发个位置,我确认一下。” 乙恋又犹豫了一会,还是给她发了位置。 胡菁菁说:“我距离你仅仅600米,你走路出来,我发位置给你,快一点,啊?!” 这胡菁菁也学乖了,没有开车过去接乙恋,免得乙恋又遭他老妈的克。 乙恋上车之后,胡菁菁一边跟他说话,一边飞快的把车子开回了家。 第218章 遇朱思礼行窃 没有钱的乙恋,说话是底气很不足的,尽管胡菁菁这两百多万的车,还没到他那车价的三分之一。 来到胡菁菁家里,一关上门,胡菁菁就迫不及待的开启了老牛吃嫩草模式,什么甜言蜜语、肢体诱惑前奏,都是多余,全部被她省略。 胡菁菁二十九,乙恋二十三,牛也不算老,草也不算嫩。 初战告捷之后,胡菁菁才记起去打开热水器,又打开饮水机,关键是还应该打开空调。 都还冷冰冰的,就已经战斗了一个大回合,可见,古人说干柴烈火,并不是瞎说。 乙恋小声的问胡菁菁,他说:“你把我带家里面来了,是什么意思吧?不会是想…你要嫁我吧?” 胡菁菁却说:“你想象力真丰富…想什么呢?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这么急着要嫁人?” 乙恋又问:“那你带我来你家里干什么呢?” 胡菁菁说:“来家里好,既安全又方便,反正我是单身一人,我就希望你能经常过来,我们以后,就保持一对一的关系,都不再去找别人,好不好?” 这是什么鬼点子?乙恋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他冷淡的说:“不好!” “为什么?”胡菁菁追问,显然是既意外又不满。 “不为什么,我肯定会去找别人…”乙恋说话突然硬气了起来。 胡菁菁也不跟他争,她放了热水,自己拿毛巾去泡澡,过了一两分钟,在浴室里面叫乙恋过去… 且说那个朱思礼,逃离了东阳洲之后,走投无路,又一心异想天开的…想要发大财。 朱思礼的女儿朱佑彬,前期确实是帮了他不少钱。 但是,自从她做了银锦东方销售部的公关经理,害怕父亲朱思礼的有关情况,被公司的高层知道了,毕竟银锦东方是知名高端房企,十分注重企业的形象,如果公关经理有一个不堪的父亲被公开,那会影响到她自己的发展,朱佑彬便也不怎么联系父亲朱思礼了。 朱思礼无可奈何,凭着他天生的小聪明,他又打起了鬼主意,干起了偷窃的营生,他每天设法出入那一些高档小区,找着机会,就潜入有钱人家,专门偷盗很值钱的财物。 朱思礼一连得手了多次,偷盗的金银首饰、珠宝、名表名包,变现了不少钱,同时,他也窃得了一些现金。 这让朱思礼感到欣喜,他每天的工作,就是不断的踩点,不断的思考各种偷盗的方法,增加偷盗技巧,不断的实施偷盗。 偷有钱人家里的东西,反正那些人的财物,来得也不怎么干净,这为朱思礼奠定了偷盗行为的理论基础,心理上也获得了释然,能够放心大胆的去干。 有一个高档小区,朱思礼去过许多次了,但一直没有实施行动。 因为他发现,这个小区的每一套房子,都住着人,而且,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居家的人特别的多,在楼道口进进出出的人,几乎从不间断。 但是,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朱思礼也发现了唯一的例外,那就是其中有一套房子,似乎主人外出了,大阳台上晾晒的几件衣服,挂了很久了,一直都没有收回去,更没有更换。 从那几件衣服来判断,这个房子,可能就是只住着一个女人。 经过一段时间精确的分析与判断,于是,朱思礼带着多种类型的万能钥匙,在这天下午,精准的来到了这一套房子门口。 根据防盗锁的锁孔型号,朱思礼很容易就选对了自己备下的万能钥匙,只不过用了一分多钟,就轻巧的、成功的套开了防盗锁。 防盗锁,真的是防邻居的,绝对防不了盗,而且,当今越“科学”的防盗锁,就越是防不了盗,因为就越容易科学的打开它。 朱思礼发出了一声鄙视的轻笑,他推门进去,小心的把门关上,开始环顾室里,想着应该先从哪一个房间下手… 他初步判断了…那一间是主卧,正准备进去,忽然听到…哪里…似乎是有声音。 什么声音?朱思礼仔细的听,心里有些怦怦然…这种声音,对他是极其具有吸引力的。 朱思礼想:莫不是这单身女人回来了…在忍不住…自己解决…? 他仔细辨认了位置,确定是从浴室里传来的,而且,这声音一阵高一阵低的… 朱思礼循声过去,在门口听了约有一分钟,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推开门,闪身而入,同时用自己的背,将门靠上。 这个敏捷的动作组合,那是一气呵成,似乎与朱思礼这个年龄都不匹配。 可是,里面并不只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胡菁菁惊呆了,乙恋也惊呆了。 胡菁菁很快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正是前次给自己下药的朱什么。 她一把推开乙恋,从浴缸里面跳了出来,伸手来揪朱思礼。 乙恋大概也反应过来了:来的是不受欢迎的人。 所以,乙恋也从浴缸里跳了出来,一手压住门,一手来挡朱思礼,截断了他的后路。 胡菁菁一手抓住朱思礼的衣领,另一只手,揪住了朱思礼那几寸长的头发。 朱思礼确实是懵逼了,反应过来之后,开始与胡菁菁扭打起来。 朱思礼人高马大,手劲不小,一下子就把胡菁菁摔到地板上了。可是,胡菁菁死揪着他的头发不放。 乙恋也赶紧帮忙,从后面扯住朱思礼的一条腿,抬高了往后面拖。 朱思礼一只脚站立不稳,又被胡菁菁扯着头发,失去了重心,往前扑倒,上半身就全搭在浴缸边上。 胡菁菁翻身爬起来,仍抓住朱思礼的长头发,把他的头,往水里面按。 朱思礼挣扎,无奈乙恋高高的抬着他的一条腿,并死死的往后拖住。 朱思礼虽然双手撑到了浴缸边,但是首尾都被人控制住了,实在是挣不脱。 胡菁菁趁机,双手将朱思礼的脑袋全按进了浴缸中的水里。 乙恋则扯着朱思礼的脚,调整了角度,让朱思礼的大半个身子,都进入到了浴缸,仿佛倒栽葱… 没过多久,朱思礼不挣扎了。 第219章 两人将其坠毙 见朱思礼不挣扎了,胡菁菁才松开手,她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危险,而是喘了几口大气,反复的揉着自己的一双手,她感觉自己的手,被弄痛了。 乙恋也撒了手,他看了看胡菁菁,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找自己的衣服穿上。 两个人又对望过了一阵,都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气来了,各自穿好了衣服,这才想起朱思礼为什么一点也没有动了? 两人合力将朱思礼从浴缸中拖了出来,胡菁菁问乙恋:“他…这是不是没有气了?” 乙恋伸手试了试朱思礼的鼻息,说:“好像是没气了…你来试一下…” 乙恋也没经历过这种,心里有些害怕,但他并不确定朱思礼是否真的没气了。 胡菁菁听了他这个话,吓了一跳,哪里还敢去试朱思礼的鼻息? 两个人顿时就慌了起来,因为都毫无思想准备…怎么就把他给弄死了呢? 这可要怎么办?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钟,乙恋特别想回去了,但他又怕到时候会牵扯到自己。 于是,两个人开始想办法,商量着各种处理方法,乙恋尽量发挥他从影视剧中获得的渊博知识,一样一样的陈述,象什么午夜碎尸、沉井、抛河、埋入深谷、火焚…种种影视镜头,从乙恋的脑海里蹦出来,但是,都一一被胡菁菁摇头否定了。 怎么办?处理方案毫无进展,两个人在房间里一直发愣,很快,天就黑了下来,但是,胡菁菁也不敢打开她房间里的灯,她害怕,怕被邻居关注到,知道她回来了…她紧紧的靠在乙恋身上,乙恋可以感觉得到,她浑身都在不停的发抖。 夜,越来越深,两个人也越来越恐惧。 忽然,胡菁菁就想到了她老爸坠楼的事。 胡菁菁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了。 她突然对乙恋说:“把他弄到楼顶上去。” 去楼顶上,还有五层楼,而且,电梯是只到顶层,但不能到达楼顶。 两个人起身,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架起了朱思礼。 乙恋并不比朱思礼矮,胡菁菁是警官学校毕业的。 所以,架起朱思礼还不算很困难。 两人架着朱思礼的左右两臂,又伸手搀着朱思礼的腰部,将他拖入电梯内,就象扶着一个喝醉了酒的人… 到了顶层,又照样将朱思礼架了出来,顺着步梯往上,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到了楼顶。 略微歇了歇,两人继续架着朱思礼,一直走到了楼顶的另外一头,靠近小区围墙的那一头。 楼下面围墙之内,是绿化带,有高大的竹木,然后有一条步行的鹅卵石小道,鹅卵石小道的另一侧,靠近楼房这一边,是草地和低矮花木组成的花圃。 两人费劲的把朱思礼给推了下去,二十几层高… 胡菁菁和乙恋,以极快的速度返回电梯间,直接按的一楼。 两人下到一楼之后,见楼道口外并没有人,就又乘另外一架电梯,再返回胡菁菁的家里。 这一番神操作,整个过程中,所幸没有遇到一个其他人。 一进家门,赶紧掩门,胡菁菁与乙恋双双瘫坐在地板上面,大口大口的喘气。 其实,他们俩都不知道一个事实。 如果他们刚才把朱思礼就扔在楼顶上,说不定风一吹,朱思礼马上就醒来了。因为朱思礼一开始就只是憋着气,并没有喝多少水,之后,朱思礼只是因为一时缺氧,而昏死了过去,并没有真正的死亡。 而且刚才到了楼顶之后,这两人颇费了一些时间,才把朱思礼弄到了另一头,而在这个期间,朱思礼的四肢很软,甚至明显有了一些细微动弹,他就快要苏醒过来了。 可是,这胡菁菁和乙恋两人的心理,都特别的紧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朱思礼的这一些细微变化,然后将他往下这么一推,朱思礼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朱思礼终于结束了他这卑污的一生,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种死法。 胡菁菁和乙恋在屋里终于缓过神了,两人把房间仔细的整理了一遍,关好门窗水电等等,一起乘电梯到负一楼的停车场,胡菁菁开车出来了。 到了某一个街口,乙恋下车,自己打车回家,胡菁菁一时无家可归,她自己的那个房子,她是再也不敢去住了。 乙恋小心翼翼的回到家里,万幸,他老妈乙丽颜,还没有回来。 一直等到后半夜一点,乙恋的精神快要崩溃了,乙丽颜才疲惫不堪的回家,她到乙恋的卧室门口看了看,见乙恋已经在床上躺好了,就回自己的房间睡去了。 乙恋本来是想要跟他老妈讲这一件事情的,可是,乙丽颜一回来,忽然他又不敢讲了。 而胡菁菁,这晚在某高档网络会所里面,泡了一个通宵,只有紧张刺激的电竞游戏,才能暂时转移她心中的焦虑。 第二天很早,胡菁菁胡乱吃了一些东西,就近在酒店里开了一间房昏睡。 睡到下午两点多,胡菁菁起来洗漱,准备出去吃饭,发现乙恋给她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两个人见了面,一起去某茶酒楼吃饭,然后,乙恋陪胡菁菁去租房子住,直接开车跑到经开区去,租下了一套房子,又返回她先前所开的房间里来,两个人心里都很紧张,不知道该聊一些什么,都坐着喝水,乱翻着手机。 这时,乙恋意外的发现手机里的一条新闻,标题是《惯偷入室行窃时,不意坠楼而亡》。 乙恋忙点开来,叫胡菁菁快看,两人将那三百来字的短文,至少看了五遍,确认朱思礼已被警方认定,是在攀爬楼顶排水管和空调外机时坠楼而死的。 文中还特别提到,发现死者身上携带有大量多种开锁的钥匙。 果然,这警方比乙恋的想象力更丰富。 两人心里如释重负,紧紧的抱在一起…在床上翻滚着,互相用身体压对方… 乙恋压低声音,在胡菁菁耳朵边上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不要再相见了。” 第220章 虹姨得偿所愿 回到家里,乙恋心静仍然是很难平复,这一次的意外事件,可能是真正的刺痛了他,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压能力,他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治疗这一份心灵创伤。 他决定,一定要尽快的离开本市。 想要离开本市,对于乙恋来说,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出去读研,否则,他老妈乙丽颜,是不会放他离开视线的。 乙恋开始安下心来,认真备考,一切从〇开始。 再说虹姨,她调动工作的通知,突然就下来了。 之前,虹姨不知费了多少心机和金钱,得到的只是无数的承诺,却一直等不来一纸调令。 而这一次,她正月十八才从省城回来,什么预感似乎都还没有。 正月二十八日,就接到了通知,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 梦想真的实现时,人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悲喜交集,如痴如傻,说是在短时间内发着神经病,一点也不为过。 来接替虹姨工作的,是直系单位下来的两位处长,不是一位,而是一下来了俩,一人来搞政法,一人担任局长。 虹姨这一回高升,远超她自己的心理预期,不仅仅是做了局长,还兼任了副厅,又兼任着副政法,竟然暂时代理她老公老胡的位子,主持着政法工作。 很耐人寻味而不可思议的安排。 这一次的人事调整,把肖老爷也一同调走了,但是,在很多旁人的眼里,这就像是在为虹姨打掩护。 马老爷真的填补了肖老爷的位子,原财政老爷钱老爷,上来填补了马老爷的位子,财政那边,由一个姓齐的多年的副手扶正填补上。 虹姨临走之前,将她自己多年来一手扶持起来的一些项目,都一一做了妥善安排。 她打电话,叫来了好闺蜜楚瑶瑶。 楚瑶瑶对虹姨手底下的这几个产业,心里还是有一些了解:三个高档私人会所,其中一个是女士专用会所;一个大型的洗浴中心;一个超级王冠KtV城。 虹姨带着楚瑶瑶,一一去了这几个地方,找来各个点上的负责人谈话,详细的跟他们交了底,说从她自己的股份当中,分出一半来给楚瑶瑶,今后就由楚瑶瑶来继续扶持,见到楚瑶瑶就如同见到她本人… 没有钱,楚瑶瑶也办不成事情,要想继续办下去,就必须让楚瑶瑶有钱,所以,虹姨才会分出一半股份来给楚瑶瑶。 另外,还有一家商务宾馆,是虹姨与他人合伙经营的,暂时没有交与楚瑶瑶来照顾。 安排好了这一切,虹姨也没急着就走,等空降的那两人过来了,她又一一安排欢迎盛宴,简单的完成了工作上的交接手续。 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姓楚,五十二岁,来做政法老爷,女的名叫艾影晚,四十五六岁,只说担任局长。 甲卫权对虹姨的调离,还是很有些不舍的,毕竟,虹姨对他工作上的全力支持,是其他人不能比拟和替代的。 而对于其他的人事变动,只有马老爷和财政老爷的变动,征询过他的意见,而那两位空军,就完全出乎甲卫权的意料之外。 所以,甲卫权表面上风轻云淡,内心里,是很有一些不满意的。 除了楚老爷之外,还有新任的宣委钱老爷,到任之后才兼任副市的艾影晚,都进到小组里面来了,一起坐下来,开了一次小组短时会议。 艾影晚到来后的实际情况,显然是高于了她的期望值,虽然是排在小组之末,心里还是很满意的,在小组会议的发言中,她感谢了甲卫权。 甲卫权这一着棋,当然是很有深意的。 那个楚老爷,究竟是什么态度,甲卫权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据说楚老爷是本地人,这一次是荣调故里,开会时除了两句自我介绍,显得特别的低调,没说别的什么话。 虹姨把一切善后事情处理完毕,准备去省城了,临走之前,她打电话给丁有才,约了丁有才出来一起喝茶。 她对丁有才说,丁有才是她唯一的贵人,如果没有丁有才,她这一次的调动,就绝对不可能。 两个人有些依依惜别的感觉,互相说了一些肉麻的话,又乘兴互动娱乐了一回,虹姨拿了一张三百万的银行卡给丁有才,说让他省着点花。 在虹姨的眼里,丁有才有些儒腐,不会找钱。 虹姨给丁有才这三百万,一是感谢丁有才帮她穿针引线;二是也有一些真实感情的流露,虹姨认为丁有才比较可怜,值得她同情,诚心想来帮一帮他。 天下就没有哪一场筵席,是一直排下去的。 虹姨离开时,甲卫权专门过来送行,在欢送宴会上,涌现了许多的社会大佬,他们来给虹姨敬酒,一轮又一轮,连甲卫权都被挤到了一边。 高建龙、高建红、高建斌也过来给虹姨送行,这个时候,他们说了一大堆过去承蒙照顾、合作愉快,预祝步步高升的话,仿佛在过去,他们与虹姨就是莫逆之交一般。 肖老爷是在同一天、在同一个大酒店里,一起办的欢送宴,他那边则是冷清得很,甲卫权带着小组几个人去敬过一轮酒之后,就再也没人去理他了。 最终,甲卫权都给安排了司机,将这两个人送去省城,众人挥手道别。 从始至终,都没看到胡菁菁露面。虹姨没有打电话给她,她也没主动过来送行。 第221章 会上突然遭难 虹姨与肖老爷刚走,这边就有了微妙变化。 在第二天下午临时召开的小组会上,高建国作了主要发言。 高建国再次强调本年度的中心工作,重中之重,是促进房地产的健康发展,要求各位统一认识,与上面保持一致,一定要深刻领会“房地产的金融属性、房地产是战略性的产业支柱”这两大要点。 然后,高建国点名批评了教育局,批评丁有才对中心工作认识不够,工作上流于形式,对学区房相关规定落实不到位,没有充分发动和利用一线教师的优势进行广泛深入的推动… 丁有才又没有资格来参加这种会议,高建国在这里点名批评,观察的是甲卫权的反应。 虹姨和肖老爷这两大干将走了,甲卫权虽然马上拢住了新来的艾影晚,但是,其他人在观察当前局势,在斟酌该如何站队,保持沉默的人多,没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甲卫权见没人提出异议,就表态,马上再召开一次局级主要负责人会议。 高建国表示赞同,说马上把通知传达下去,明天上午召开会议,他强调,会议上面,丁有才应该作重要发言,接受上级批评,主动承认错误,深刻多谈新的认识… 会议散了,虽然通知了丁有才明天上午开会,并讲了要他作为与会代表发言,但并没有人告诉丁有才,小组会上讲了什么事。 以前,有肖老爷关照,有虹姨通风报信,丁有才不至于被动,更不至于毫无心理准备。 而现在,虽然还有一个马老爷,马老爷新任宣传老爷,丁有才还出了力,但是,马老爷履新,也在审时度势,他还在想: 会议上面,高建国为什么要这样子讲?要不要把这件事情,详细的告诉丁有才? 最后,马老爷是忍着没有讲,他在观察甲卫权的态度,如果真有那么回事,也轮不到他,甲卫权不应该跟丁有才明说吗? 甲卫权自然是对高家兄弟很忌惮,肖老爷与虹姨调走了,他不确定当前自己势力会占优势,更不敢随便与其他成员意见相佐,所以,甲卫权自己也在观风,他要争取到更多人站自己这边。 而对于房地产这个事情,本来就不能存在不同意见,甲卫权虽然被高建国抢了风头,但也得表示支持。 只是为什么会突然点名批评丁有才?甲卫权一时想不明白高建国的真实用意:仅仅只是对自己进行火力侦察? 甲卫权认为,如果是这样,那他高建国就打错了算盘,丁有才只不过是一颗暂供自己利用的棋子,甲卫权才不会去真正在乎丁有才的处境,打击丁有才打击不到他甲卫权,如果真有必要的时候,是完全可以牺牲丁有才的… 高建国对今天会议上面,甲卫权的反应,也不可解,高建国认为,也可能是甲卫权真的认怂,自从上一次他们表面上讲和以来,甲卫权就没再怎么针对他,看来,甲卫权是放松了警惕。而现在,甲卫权突然失去了虹姨和肖老爷这两个左膀右臂,甲卫权应该是怕了他高建国了。 这一切,丁有才当然是蒙在鼓里面了。 第二天上午去开会,崔主任说发言稿已经准备好了,就去拿过来…这是崔主任花了一个晚上,修改了四五遍…因为他听通知说,是要丁局做重点发言…他差不多写了一千五百字。 丁有才懒得上楼,他在车里等…既然崔主任已经准备了发言稿,那就带着。 崔主任抱着厚厚的一摞纸张下来…他这是给与会的每一个人,都准备了一份,一份有三页A4纸,都用钉书机给钉好了的。 这个办扎实事的人,丁有才当然不好说他,怕挫伤了他的积极性。 丁有才拿过一份来看,里面大一二三四,小1234,洋洋洒洒的一千多言,都是自夸,夸教育局工作方方面面,如果积极主动、落实到位… 丁有才初略的看了一遍,说:“我估计,今天也不是开表彰大会,这个,还是留着下一次开表彰大会时再用吧!” 所以,丁有才就没有带发言稿。 司机小董也看不懂丁有才的操作,路上还提示丁有才:“老板,你发言稿都不准备,会不会挨批评呢?” 丁有才说:“你小丫头知道什么?开这种会,我既不在头,又不在尾,做什么重点发言?如果真的是要我个人做重点发言,那就可能是众矢之的,早就认定了是要挨批的对象。” 果然,会议一开始,甲卫权只做了一个开场白,就由高建国主持,高建国就目前的重中之重、中心工作是健康有序发展房地产业,做了重申,进一步做了阐述,然后点名教育局在这方面的重要性,指出开年以来,教育局有哪些工作没做到位。 高建国讲完之后,掌声还没落,他就请丁有才上台去,要求他讲一讲对前面工作不足的认识,并谈一谈对今后工作的打算,制订了哪一些具体的新措施… 丁有才没料到,这么快…这么直接,就到了自己头上,那么,这一次会议也就不是真要讲刚才的重中之重,只怕是有针对性的…就是针对自己来的。 丁有才没有上台,就站起来讲了几句。 其中,丁有才讲到,新学年开学,上面为了确保学生不失学,在学区房相关规定之外,增加了灵活寄读机制,这本来出发点是很好的,但是,留在局里的只有五十个审批名额,而实际上,真正来局里面办理了灵活寄读手续的,多达一千两三百人,让局里面工作人员措手不及,不仅对当时的开学工作秩序造成了一定影响,也让下面学校宣传学区房相关规定失去了说服力,解释都不好解释…增加了许多工作难度。 丁有才这话已经太明显了,是说其他非教育系统官员审批了大量的名额。 球似乎又踢了回去,因为丁有才说了,局里面和各学校工作中的实际困难,还要请各位领导大力支持。 很多人看向甲卫权。 第222章 完全会错了意 甲卫权对丁有才的发言,深感意外。 但是,众人这时候都在关注他,而不是丁有才。 如果他甲卫权说话稍不注意,其形象,就可能被众人所否定,说不定还会得罪许多人。 甲卫权就边打圆场边做解说工作,他解释了为什么学区房的相关工作,是教育局应该全面落实的重要工作? 甲卫权讲了,因为一线教师是直接与家长打交道的,他们通过家长群,可以耐心细致的给每一位家长做工作,家长对一线教师还是比较信任的… 最后,甲卫权也表了态,说如果教育局那边真有什么困难,在宣传发动工作过程中出了什么事,那其它部门肯定是会大力支持的。 高建国作了补充,要求教育局尽快拿出工作整改措施,要具体,要切实可行。 其它各局负责人如释重负。 散了会,甲卫权本想找丁有才单独聊几句,丁有才已经迅速离去了。 在车上,丁有才一言不发,小董见丁有才脸色十分难看,一连问了他几遍,问他究竟遇到了什么问题? 丁有才首先想到的,是高鹂在年前找他调动工作的事,当然,又已经开学了,高鹂的工作并没有调动。 高建国开这么大的会议专门针对他丁有才,在局级负责人大会上当众让他丢脸,只怕不会到此为止,因为甲卫权态度并不明朗,甲卫权自己在这个问题上不好说话,甲卫权总不可能出尔反尔,又否定落实学区房相关规定吧? 丁有才突然对司机小董说:“去新塘区…新塘教育办。” 高鹂在新塘教育办,待遇其实是很不错的,教育办主任当然知道高鹂的背景,也知道她的能力…干不了什么事,让她挂了个办公室主任的头衔,还安排了一套公房给她做休息室。 工龄算作教龄,高鹂参加工作特别早,她的教龄也就不短了,新工资套改之后,教龄长的占了优势,小学或初中毕业就参加工作的,可以气死大专生或本科生,高鹂的工资就比很多一线中年教师的工资都高出很多,比教育办主任的工资都高出好几百。 加上教育办的福利,本来就比下面的学校要好很多倍。 所以,综合起来,高鹂的待遇是相当高的,虽然她每天并没什么事可干。 丁有才突然来到,这让新塘教育办主任又惊又喜。 惊的是丁有才如果还晚来几分钟,这位主任就出去了…有朋友邀他过去打牌,中午一起喝酒… 喜的是丁有才一开口,就问高主任在不?高主任肯定在…他马上打电话给高鹂,请她到办公室来。 高鹂正在自己家里睡美人觉,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老是老了点,但比较精致,更重要的是,房子就在办公楼与综合楼之间…原先是作为主要领导的用房,上班特别的方便。 高鹂不知道有什么事,她起床后,只拿梳子梳了几下头发,就直接来主任办公室了,穿的还是毛绒绒的睡衣睡裤。 见到丁有才,高鹂确实感到意外,因为上一次,小董当她面说过不答应,然后电话里又与丁有才谈崩了。 丁有才一开口,就热情的说,他是专门过来接高主任去局里上班。 那位教育办主任听了这个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因为这个高鹂真的让他头痛…甚至无所适从。 高鹂还是满眼的眼屎,脸没洗,牙没刷,妆没化的,听了丁有才这一句话,还以为自己是没睡醒。 丁有才催促高鹂,说其它的东西,过两天让搬家公司来搬,先跟他一起回局里上班。 高鹂也不问是叫她去干嘛,满心欢喜的回自己房间里梳洗打扮,她早已经厌倦了这里,只想换一个地方透一口气。 精心打扮了一番,化了比较恰当的妆,换了得体的衣服,蹬了一双高跟的中靴,提着一只看上去很精致的包包,高鹂重新回到主任办公室,对丁有才说:“走吧!我自己开车,跟你后面!” 那个教育办主任简直是看傻了眼,他本来想留丁有才一起吃午饭的,见高鹂就这么简单直接的说走就走,跟领导之间也没有什么客套,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改日再举行欢送仪式。 小董在前面,高鹂真的开车紧紧跟在后头,一前一后赶往局里。 小董刚才已经见到了高鹂,原来是她?路上,小董问丁有才:“老板,这什么人了,还专程过来接她,接她去干嘛啊?” 丁有才说:“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不知道她是谁?” 小董说:“我干嘛要知道她是谁?” 丁有才说:“因为她就是高建国的女儿!” 小董说:“高建国的女儿?怎么可能?她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丁有才不想再搭小董的话。 回到局里,趁着午饭时间,丁有才将负责的几个人叫过来开会,安排高鹂负责综治工作,又安排在黄副局长办公室里担任主任,专门负责统计下面上传的图片… 这个安排是不是有点乱? 一点也不乱! 丁有才要求黄副局长今天一定要落实,下面各学校,教师在家长群里向家长做工作的谈话,截屏每日上报,高鹂另建一个工作群,截图都上传到该工作群里。 黄副局长并不知道原委,也懵逼,但丁有才脸色异常严肃,要求马上群发通知,直接通知到各校校长,黄副局长只好照做。 然后,丁有才强调了,是一线教师做家长工作,关于学区房的事情,别的事情不在这里上报。 高鹂自然是不管这些,她只负责统计各校每日上报的次数…她能把这个统计完整,就已经不错了。 丁有才临时解决了高鹂的工作调动问题,心里似乎感觉轻松多了,但是,丁有才不知道,他这其实可能是在做无用功。 因为,高鹂找丁有才跑调动这个事,高建国根本就不知道。 高建国前妻龙意姿,虽然打过电话给高建国,要他给女儿换工作,但是,并没有讲高鹂去求过丁有才。 那么,高建国为什么会烧这一把无名之火呢?就算是要试一试甲卫权的火力,这么多的人和事,也没必要偏偏选中他丁有才吧? 凡事,当然都是有因有果的。 丁有才本来八竿子打不着高建国,但是,这一回,刚一开学,就捅到了高建国。什么事?就是小董积极筹备与活动,让陆远向各食堂配送食材的事。 这一个领域,都有他高建国的份,丁有才又怎么可能想得到呢? 那些往各所高中、各所办学规模大的小学和中学的食堂供货…供货商背后的老板,都是他高建国。 不要说丁有才不知道,就是某些学校的校长,都可能不知道实情。 陆远向有几所规模较大的学校送调和油,原供货商马上就把它捅到了高建国那里。 第223章 应付各路神仙 虹姨为什么会突然被调走?究竟是谁给她真正施的力?她走之后,虽然仍有人在传言或者谈论,一个个吹得仿佛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似的,但大多源于以讹传讹外加猜测。 真正的原因,恐怕连虹姨自己,都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甚至有时候自己都想不太明白。所以,暂且按下不说。 且说丙焕钱,筹集了100亿资金,带着他新组建的20多人的精英团队,来到S省,着手打造3d梦幻历史文化古城,再显汉唐风貌。 只筹集了100亿资金,这与张叔所说的500亿,差距蛮大。丙焕钱对外号称400亿,他据此与秦大哥去交涉,希望第一期投入,按1:3的比例,他带资400亿,财政应该投入1200亿。 做生意就是讨价还价,再好的兄弟,这个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过程,一样是不能省。 因为各自所代表的,不是同一个利益主体。 秦大哥答应先到位600亿,结果,实际只到位了300亿。 这样子下来,结果还是1:3,谁也不吃亏…谁也没占到便宜。 400亿资金投入,对外声称前期投入1000亿,一个千亿级的工程,就这样开始了。 丙焕钱手握400亿资金,也确实可以开工大干一场了。 但是,丙焕钱谨小慎微,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开工了两处:一处是长乐牡丹宫,另一处是曦秀醉酒坊。 长乐牡丹宫,传说是武周女皇烟熏百花仙子、独令牡丹盛开伴驾的地方; 而曦秀醉酒坊,相传是杨氏姐妹,以及她那一班好闺蜜,天天饮酒歌舞,李龟年击乐,白居易放歌,王子皇亲们来听霓裳羽衣曲…打赏争当榜一大哥的地方。 预先也做过功课的秦炎,就提出来,长乐宫规模并不很大,要想构成巨大的影响力,就必须先把相邻的大明永曌宫重现出来,大明永曌宫,才是古城的灵魂。 丙焕钱很赞成秦大哥的说法,但是,他表示,大明永曌宫规模宏大,气势雄伟,一期是做不出来的,必须等到二期追加投资的1000亿到位。 秦炎说了,大明永曌宫可以缓慢一点打造,但是,必须与一期同时开工,至少,先铺开基础,让外人看上去是在动,对那些吃瓜群众构成感官上的冲击力,宣传更是要做到位。 丙焕钱满口应下来,做了一些宣传之类的表面文章,在大明永曌宫的庞大区域内动了动土,拓了拓场地,然后,仍只一心一意的打造长乐牡丹宫和曦秀醉酒坊。 不动则已,什么事也没有;只要一动土,各路“神仙”都会来指手。 丙焕钱深知这一点,这也是他为什么只开工两处的主要原因,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陪着十二分的小心,去应对各路“神仙”的指点。 各路“神仙”之中,有一个姓魏的大佬,自称是魏征的第五十四代孙,在现场发飙,说永兴坊与曦秀坊,原本是连在一起的,当年同为醉酒坊,为什么不一起打造? 他指示说,必须一同打造永兴醉酒坊,而且要高标准的打造好,不然,就对不住名相魏征。 不知是谁?在人从中小声的说:“永兴坊只是布衣坊,十三女乐坊之一,怎么能与曦秀坊比?当年魏征流连坊宛,醉心女色,借口上朝方便,长年不思归家,醉宿永兴坊…这没什么值得纪念的了,为什么还要高标准打造呢?” 话音刚落,那人就被那魏大佬痛斥了一顿,还说永兴坊就是魏征当年的家。 然后,这魏大佬发话,追问是哪一个部门的属下,这么不懂历史古文化,让他去乡下教几年历史,先把历史学好了再说… 这个多嘴的人,此时能到这个场,他至少应该也是正处级以上,就这样被撸了,也真够倒霉的。 丙焕钱阅人无数,自然是知道这个姓魏的,来头不小,只好笑着说:“我昨晚已经与秦老板商议过了,本来是要一起动工的…只是正在设计图纸…结构太复杂了,设计要做到精准细致,需要一些时间…” 那大佬才收起了板着的面孔,说:“很好…不错!还是丙老板见识渊博…” 之后,丙焕钱来找秦大哥,说起此事,如何兴造永兴醉酒坊… 两人商议了,若是今天来个姓魏的,明天再来一个姓朱的,后天又来一个姓牛的…各说各的话,这事还怎么搞下去呢? 这还真不是杞人忧天,隔日,就又来了一个学习考察团,领队的姓程,到工地上转了一圈,就叫停工,说那里过去是他家的宗祠,不能与长乐牡丹宫并到一起,必须单独重建,恢复之前样貌… 丙焕钱莫名其妙:这里哪有什么宗祠? 那个程姓大佬,牛逼得很,说这里原来就是程姓宗祠,是程知节(程咬金)手上亲自督建的,他本人就是程知节的五十六代后人,这个宗祠,后来毁在朱温手里,焚毁了… 开什么玩笑?丙焕钱都被逗笑了。 这些人,真的是空口说白话,并不带一毛钱过来,动不动,就有一万条理由让你停工。 秦大哥的背景,并不比那个姓魏的自身弱,与这个程姓大佬也旗鼓相当,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事,就把脸皮子撕破。 所以,秦大哥说了,先把永兴坊也一起上了吧,后面的,再一起想别的办法,从长计议。 至于那个什么程氏祠堂,一千多年前就不存在了,也不知道当初有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所以,丙焕钱就说了,这个需要我们技术部的先深入研究,以免错样… 当然,这只是一个推脱。 又过了两天,秦炎给丙焕钱打来电话,说他考虑了一下,叫他过去一起研究研究对策。 这两天里,又有大佬小佬过来…五花八门的要求,有的远远超越了丙焕钱的预测,不,是超越了人类的想象力。 赶到秦大哥那边,丙焕钱正想说这些烦人的要求,秦大哥先开口了。 他说:“3d梦幻历史文化古城,将来需要大批的文化艺术工作人员。就比如说,长乐牡丹宫,我们可以预先绸缪,我考虑了一下,挑选一批优秀的文艺女青年,作为牡丹仙子,将来入驻长乐牡丹宫,从事专职的文艺工作。” 丙焕钱听明白了,这大概就是秦大哥想出来的办法,或者说,这是三十六计中所说的某一种计谋。 这个叫做转移关注目标,让大佬们不再来死盯着工程项目,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选美上。 同时,还可能会起到事半而功N倍的奇妙效应,收获到许多其他积极因素。 丙焕钱表示可以,只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涉及的影响范围准备搞多大? 秦炎想了想,说:“我让宣传及广电部门配合一下,从海选到决赛,搞全程直播,再把冠军的奖金设高一点…对…搞它120万…或者200万,也不差这几个钱…” 果然是狠… 第224章 雨兰初次北归 竞选牡丹宫宫主。 不设重奖,就引不来特别出众的参赛选手。 要是真的设一个两三百万大奖,只怕又遭不住围观群众的各种议论指责,引来上面半道上叫停。 所以,丙焕钱就提出了不同的奖励方案:房子+现金。 丙焕钱前期过来布局时,做了两三个楼盘,都是当作豪宅小区打造的,就算是小户型,也在百万以上,面积大的,直接上了三四百万。 这些楼盘,都即将封金顶,也在热售当中,不过,真实的成交量,并不喜人,这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有三分之二的卖不出去,房价坚挺,成交量停滞。 如果冠军奖励一套四百来万的豪宅,外加五十万奖金,应该不会引起太多的非议,因为这个豪宅,可以说是赞助商丙焕钱赞助的。 首先一个好处,就是为豪宅再做了一波有声势的广告。 而且,这样子做的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获奖者一来就会有地方居住,可以安下心来做以后的工作,不用担心她们马上跑掉,若是大选一结束,人就跑掉了,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秦炎听了这个一举多得的方案,觉得生意人的头脑就是不一样,而他自己的想法,真的是漏洞百出。 于是,两人就确定了下来,他忙让做文案的人,把完整的方案写出来,完善好,传下去。 南方的阳历三月,已经是草长莺飞,而在北方,依旧是春寒料峭,但是,海选牡丹宫主的活动,却开展得热火朝天。 一个海选,就从二月中旬搞到了三月中旬,最终海选入围的,就多达1000多人。 海选入围的选手,倍感幸运,马上去准备下一轮的比赛。 而海选一结束,那些关注此事的各种大佬小佬,就纷纷从前期的暗处观察,走向了从明处着手。 但是,秦大哥不急,他与丙焕钱商量好了,初赛至少搞它三个多月,因为长乐牡丹宫离完工还早,而那些楼盘也才刚刚封顶。更重要的是,需要用初赛来吸引更多人的关注。 因此,秦大哥又组织团队,针对初赛,制订了更为激烈而火爆的游戏规则。 比如说,小组赛,只有8位选手一组,但只有一位完全胜出,另外3位,累积延续到下一组再比,而得分靠后的4名选手,还有三轮pK复活的环节…几番比拼,8个人最终才淘汰了2名选手。 如火如荼的活动一天接一天,胜过各种综艺。 丙焕钱这边的工作,就顺利了许多,极少再有人来指手画脚了。 但是,秦大哥也因此从中划走了三个亿的资金,说是要用于各种应酬。 丙焕钱的身体,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复,在这苦寒的气候环境中呆了两个来月,他实在是撑不住了,见局面基本上稳定了下来,就飞回来疗养身体。 留下来全面负责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男子,原先某分公司副总位子上调过来的,姓孙,升任工程总监理。 孙总是个广东茂名人,毕业于中山,不喜欢和北方人打交道。 虽然孙总的业务能力不错,但在人际关系上,与施工队伍相处不怎么样,他瞧不起这些来自北方的施工队,认为他们工作懒散、拖沓,还认为他们不注重个人卫生,一身臭气熏天,连那些个包工头,都一个个邋遢得很。 有包工头来请他吃饭喝酒,这个孙总都不愿意去,嫌弃人家脏,身上有气味,说坐在一起吃东西,他根本吃不下去。 结果,就是工地上接连小事不断,比如说,不严格按照图纸施工,尺寸出入较大,无法继续下一个环节,只得返工重做。 又比如说,工友带病上工地,结果出现了安全事故,幸好…还没有死亡… 如此等等,时有发生,接二连三。 面对这些问题,孙总脾气大,不愿意好好说话,总是让属下去简单处理,自己不愿意与工头们打交道。结果,就积累了不少的矛盾,都得不到妥善的解决。 丙焕钱还算发现比较及时,了解到了这种情况,他认为,这位孙总,掌管那边的大局,没有什么问题,而落实各种细节问题,还缺乏必要的素养。 左思右想,丙焕钱决定从这边再调一个人去,去协助这位孙总的工作。 调谁过去呢? 这天,丙焰灿与伍溢涵,一起来探望丙焕钱,看他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伍溢涵怀孕了,所以,这些日子,丙焰灿陪她的时间就多多了。 丙焕钱本来想让丙焰灿过去…这也不行啊… 于是,就谈起了那边的这些情况,说缺乏一个细心办事的人。 丙焰灿就提议,让曹雨兰过去,让她去那边做商务总经理,再给她配两三个商务专员,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丙焕钱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曹雨兰。 春节期间,丙焕钱去S省了,是丙焰灿替他去省城拜的年,当时见到了李大人,李大人就问起了曹雨兰,问到她这一段时间的工作,是否适应了? 丙焰灿比较正面的肯定了曹雨兰的工作能力,也正是这时候,丙焰灿才猜测到了,曹雨兰与李大人,应该是有血脉关系。 丙焕钱也考虑过,李大人为什么把曹雨兰托给自己?那肯定不是想让她在小工地上做一个项目经理,李大人只怕是在想,另辟蹊径,最终想让她回归到那个阶层里面去。 只是,可能曹雨兰的母亲,出身低微了些,李大人不便于让这母女二人曝光出来。 丙焰灿的这个提议,也很好,丙焕钱想了想,决定就让曹雨兰过那边去,让她去做商务经理,协调好各方的关系。 他让丙焰灿给她打电话,先叫她过来,去之前,丙焕钱想与曹雨兰好好的聊一聊。 毕竟,这也不是儿戏,该交代清楚的事情,必须跟她讲清楚。 曹雨兰这一次得到丙总的重任,还受到丙焕钱的亲自面授机宜,内心里非常感动,踌躇满志的去了S省,同去的,还有两男一女三个商务专员,其中一位男士担任商务副经理。 经开区这边,新教育局的基建工地,又临时给了丙焰灿顺便代管。 第225章 租房识徐佳芬 再来说胡菁菁,她租了房子,住到经开区来了。 胡菁菁有时候智商突然上线,自上次出了朱思礼那档子事,乙恋陪她来租了房,她也就不敢再去自己那一套房里面住了,留着也没用,不如处理掉。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胡菁菁没找中介,也没挂网络平台,而是直接经熟人介绍。 这个熟人,就是她的房东徐佳芬,当然,之前,他们两人并不熟。 胡菁菁悄悄的把原先住的那一套房,卖了,却没有买房。 按实,她应该还有两套房子,一套是余尤带着甲夏来在住;另外一套,是李楠蓝住着,不过,李楠蓝出来开了琴行,也极少去住了。 胡菁菁照常向甲卫权收房租做零花钱,每个月共十万。 虹姨去了省城,胡菁菁虽然知道,但她真的没有去理会,除了每周六开车去看一下她老爸老胡,她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经开区。 好巧不巧,房东就是徐佳芬,胡菁菁租住在三楼的东头,一套两百多平米的复式楼房子。 经过家居装饰公司专业团队的一番神操作,胡菁菁住进去后,也感觉像是那么一回事。 先前,高建斌说要徐佳芬,那还真的是鬼扯,高建斌只在这边睡了几晚,因为高建德他娘于迎凤的干涉,加上后来大姐高建英出面,调停高家兄弟之间的矛盾,高建斌就放弃了独吞这一栋大楼的想法,因为这目标实在是太醒目了,至少,他暂时是不敢乱来了。 而高建斌的女人一大群,根本就不会将前弟媳徐佳芬放在心上。 徐佳芬倒是难得的过上了顺心日子,每天在财税所上点班,轻轻松松,又撞上了胡菁菁这个冤大头,来租了她的一套大房子住,本来,象她这种房子,最高月租也不会超过五千块,实际外面租价更低,徐佳芬一开口就要三万元一个月,胡菁菁都不还她的价。 胡菁菁只是因为没租过房子,加上当时还有乙恋这个撒钱童子同行,所以不会还价。 徐佳芬是所长,财税所就在她家斜对面不远,上班极其方便,她的大部分时间,基本上是处于闲着状态。 做头发、美容、化妆,就成了徐佳芬现在日常消遣的主要内容,换在之前,她哪有这么好的心情? 既然胡菁菁花三万元月租租她的房子,连眼都不眨一下,这就引起了徐佳芬的重点关注,有意无意的,她就要去搭讪胡菁菁一下。 一来二去的,这两个单身女人,徐佳芬是年龄稍大一点,就这样认识之后,成了朋友,没事时一起逛大街,一起吃饭,一起做美容。 当时,听说胡菁菁自己有房子要出售,徐佳芬表现出十分关心,只过了两天,就帮胡菁菁将房子卖出去了,卖给了一位纳税大户,因为价格相对比较低一点,徐佳芬两方卖好,从中获取了十万元“佣金”,胡菁菁给了她六万元,买主也给了她四万元。 不久,徐佳芬有了一个小情人,是她所里的一个办事员,且刚刚结婚不久。 只因他的老婆是奉子成婚,已有五六个月的身孕了,小伙子那段时间难熬得很。他被这打扮得时尚而性感的徐领导一诱惑,小伙子立刻就顶不住了,徐佳芬时常在单位或家里,带着他出双入对的。 这一天,徐佳芬与胡菁菁一同做完头发和面部护理,在小酒楼里等吃晚餐,徐佳芬发信息,让她那正在值班的小情人过来一起吃。 吃饭时,两人还秀起了恩爱,徐佳芬向胡菁菁炫耀,男朋友还只有24岁,长得又帅气。 然后,吃过饭,那小伙子继续去加班,徐佳芬同胡菁菁一起回来,到胡菁菁房里喝茶聊天。 徐佳芬就问胡菁菁,刚才这小伙子,感觉怎么样? 胡菁菁不想聊这个话题,故意岔开话题讲别的事情,可是,徐佳芬就是要缠着她讲这个事,她说,如果胡菁菁喜欢,她可以把他介绍给她,不过,每个月要5万块钱,她得3万,那小伙子拿2万。 胡菁菁就笑着说:“我可不愿意夺人所爱,这个,就算了吧!” 徐佳芬只好打住,她笑着说:“妹妹,人生就要及时行乐,你眼光高,是吧!下次,我再给你另外介绍一个!”说完,就回她自己屋里去了。 胡菁菁虽然混,但她又不傻,明眼就能看得出来,那两人关系密切,还一开口就是三万五万的。再说了,她这一段时间里,心里确实有一些阴影,似乎看淡了很多事情。 可是,过了两天,徐佳芬还真的又带了一个男生过来,一同来到胡菁菁的房里。 徐佳芬一进门,就兴高采烈的告诉胡菁菁,小伙子才20岁,刚刚退伍回来,现在,在这一片做城管,她又问胡菁菁: “妹妹,你说他长得帅气不?” 胡菁菁觉得,这么高的个子,却长着一张娃娃脸,她不想说,光看脸还以为他是个初中生呢。 胡菁菁笑着说:“帅气,怎么就20了呢?我还以为是15呢!” 徐佳芬却说:“脸长得年轻幼稚点,不更好吗?” 胡菁菁故意逗那小伙子,她笑着问:“做城管不是很好吗?怎么就想起来傍富姐了呢?” 小伙子也没多想,笑也不笑的说:“没有钱花呀…想赚一点零花钱!” 胡菁菁又问:“做城管是铁饭碗,怎么会没钱花呢?” 小伙子说:“我才上几个月班,工资低…只有三千多…” 胡菁菁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约有四五千,她也没数,递给那小伙子,笑着说:“做城管就好好做城管,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跟姐混,你就不怕姐要人又要命?” 小伙子接过钱,放进外套的内口袋,说:“姐,我不怕…” 胡菁菁不想跟他再多说话,摆了摆手,说:“走吧,你走吧!” 徐佳芬有一些尴尬,她领着小伙子出来,领回自己家里去了。 胡菁菁觉得徐佳芬这人,真的好搞笑。 第226章 老伍过情人节 徐佳芬知道胡菁菁有钱,至少,她知道,胡菁菁刚刚把房子卖了,手握一百多万。 不久,徐佳芬就又知道了,胡菁菁就是甲卫权的前妻。 徐佳芬想要从胡菁菁手里搞到更多的钱,也是挖空了心思,她了解到了,胡菁菁不赌,甚至连牌都不会打,所以,才想出给胡菁菁介绍男人这个点子。 通过这两次给胡菁菁介绍男生,都遭胡菁菁婉拒,徐佳芬大概也了解到了,胡菁菁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好糊弄。 既然有这么一个富婆做邻居,徐佳芬还是准备跟胡菁菁继续相处好,最好是处成好闺蜜。 再说伍卫红,来经开区之后,小日子比做皇帝还好,生活上,上官梦珺给他安排得无微不至,工作上,林玉俏又一一把关,他自己,就只要在心里盘算一下钱数字。 因为林玉俏新送了毛小毛来给他做文秘,伍卫红就重新放权给了林玉俏,业务上的事情,林玉俏仍然是个人决策。 伍卫红自己,则非常宝贝这毛小毛,在他看来,这毛小毛是自己的,而其她的那些人,那都是从高建龙手里“过继”下来的。 所以,毛小毛虽然没有位列四大主妃,受宠度却毫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才来不久,伍卫红就给她买了车,然后又给她买了房子。 伍卫红自己又没多少余钱,这买车虽然只二十多万,买房也只花了七八十万,但都是从那个小金库里面出,宾艳阳和殷岚,还是颇有意见的。 殷岚新近挤身于四大主妃,伍卫红对她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对毛小毛就完全不同,又是车来又是房子,殷岚就来跟宾艳阳说: “上一次的奖金领回来之后,除了当时发的那一点点补助,一直到现在,伍主任就没有再说什么了,要不要去问问他?” 原来,上一次那2500万招商引资贡献奖领回来之后,伍卫红只给三大主妃发了20万补助,一共才60万,其他的人都是只发10万元,104人共计1040万,殷岚当时也是发的10万元。 发了1100万,那就还有1400万。 作为财务主任,宾艳阳比殷岚清楚,宾艳阳说:“奖金领回来之后,只入账2000万,另外500万,当时就送给甲卫权了。然后,伍主任又从中拿走了500万,这包括给毛小毛买车买房,上一次发补助,是只发了1100万,但实际上,只余留400万了。” 殷岚先没有细算过这笔账,她也不知道那两笔大的支出,听宾艳阳说只余400万,心里不爽,她那台车子早就想换了,还想着伍卫红对她有所表示呢。 殷岚就跟宾艳阳说:“这一次,不又有500万奖金吗?到位之后,你一定要跟伍主任去说,我们招商部真的很困难,是不是可以考虑倾斜一点?再有就是,你们财务,按照之前的惯例,不是先提5%吗?” 宾艳阳心里清楚,就拿上次那一笔奖金来说,即使按2500万算,她们财务部这边,人数多,总计并不止发5%,只是没有按这种方式去计算。 所以,宾艳阳不会去提,她大概也猜到了,殷岚是对毛小毛不满,但是,伍主任宠她,那是不好去说的事情。 宾艳阳就笑了笑,说:“这个事情,你应该自己去跟伍主任说,我对你没有意见,只能是暗中支持你。”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以往,是由上官梦珺在工会活动室安排晚会,这一次,正好是周六,林玉俏就出面,安排中午在锦鲤庄就中餐,下午去王冠KtV歌舞。 除了上官梦珺之外,其她人几乎都到齐了,摆了十大桌。 林玉俏与毛小毛,一左一右,坐在伍卫红身边,轮番斟酒碰杯。其她人敬酒,都只点到为止。 吃完饭,去王冠Kt5城。 王冠KtV城虽然是在老城区,但是,与经开区接境,可以说,那一片,正是经开区的后花园。 伍卫红喝了不少酒,虽然没醉,也不便开车。 殷岚就凑上前去,要给伍卫红开车。 这一台车,是新配的,当时,伍卫红是元月三日来经开区报到,元月二日这边接到的通知,上官梦珺与林玉俏、宾艳阳商量之后,去订购的,直到上一个礼拜,新车才到位。 新车到位了,司机还没有到位,伍卫红自己能开车,也就暂时拖着,他亲自开,没提起这件事。 殷岚没有喝酒,帮伍卫红开车,倒是挺合适的。 第一次操作这台订制的新款大奔,殷岚难免手生,现在的车子控制面板,被人工智能产品搭车捆绑销售,搞得花里胡哨的,殷岚只好询问伍卫红,档位和其它控制按钮是怎样使用的。 等到殷岚熟悉了各个操作手法,他俩就掉队了。 两人打情骂俏的慢慢开车过去,殷岚就说这个车,开起来真的很舒服… 自然就讲到了她自己的那台现代,她说款式老旧,也不好开… 伍卫红笑着问她,你这是想要换车了,是吗? 殷岚就说:“伍主任,您真是的,说是把我晋升为四大主妃之一,别人还以为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呢,您都不表示一下,还要我自己来开口,这多不好意思啊!今天,我陪您过情人节,您给我换一台车,好不好嘛?” 伍卫红狡猾得很,他说:“我都没有自主权啦!要不,你等下和上官主任去说说?” 殷岚翘起了嘴巴,然后又嗲声的说:“伍主任,我就知道您会这样说,你专宠着上官主任和林主任,一点也不宠我了!” 伍卫红笑着说:“我怎么没宠着你呢?” 殷岚就又撒娇说:“您是要多宠宠我不?!今天这情人节,是不是该我来陪您呢?” 伍卫红说:“我不说了嘛,我没有自主权啊,你等下快打电话给上官主任,就说我跟你约了的!” 说着话,车子已经到了王冠Kt5城。 这么多人,林玉俏安排在里面第二进、四、五楼的一个超级豪华的复式大歌厅里。 歌厅上下两层,中间有金属架构的回旋楼梯,立体空间显得特别空旷。 一百多号人在这里分散后,并不显得有拥挤人多的感觉。 里面有多个大屏,包括壁挂的和悬挂在空中的。 沙发、吧台、茶几桌,陈列比较简约。 舞池铺有厚绒的地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楼上楼下的功能差别较大,楼上一样可以歌舞,但占的空间就小多了,而是另外配有棋牌、茶台、按摩床椅,还有独立的宽大浴室,配有搪瓷的大浴缸。 而楼下的浴室,是卫浴混在一起的,而且,只有花洒淋浴。 站在回旋步梯上面,是可以放声K歌的,感觉那就是一个层递舞台,效果还比较好。 步梯下面的空间,也被利用了,陈列着长条带曲边的软面桌榻,半封闭式,供某一些略带羞涩的男女使用。 伍卫红刚一进去,就被裹挟进了舞池,十几个人围着他一起蹦… 气氛正越来越好…越来越浓… 忽然,有人大吵大闹的,冲了进来…什么人这么不开眼呢? 第227章 楚瑶瑶初发威 来人不止一个,都气势汹汹的,满嘴喷粪,三个保安过来拦阻,根本就拦他们不住。 女前台将部门经理叫了过来,还叫来了四五名保安。 但是,那五六个闹事的男子,全不把那些保安放在眼里,闯进歌厅,竟然在这里随手拖曳女人,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评论女人,仿佛是在挑肥拣瘦,骂骂咧咧… 那个部门经理,忙指挥保安们上来全力制止。 保安们冲上来,双方立即拳脚相向。 伍卫红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忙打电话,报了警。 伍卫红报完警,大声的喊道:“都不要再打了,我已经报了警!” 可是,那闹事的人中间,一个年轻的大个子,仍不肯罢手,口里还在骂,并说报了警他也不怕。 那部门经理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答,只说:“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警察来了正好,我还要举报你们经营色情业呢!” 不多久,楚瑶瑶就带着五六个人,赶过来了。 因为听说是有人在滋事斗殴打群架,楚瑶瑶提了一把短枪,带头冲了进来,她喝令刚才打架的人,都抱头蹲到墙壁下面去。 虽然都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人按她说的去做。 楚瑶瑶又大喝一声:“没听见是吧?双手抱头,蹲下!” 还是没人听她的。 那个大个子,是本地人,他说:“你谁啊?在这里大吆大喝的?你是叫这些臭保安?还是在叫那群骚女人?” 楚瑶瑶大声说:“嘴巴放干净点!蹲下,听见了没?说的就是你们几个!” 那大个子说:“口气不小啊?我们犯了什么事?凭什么说我们?知道我哥是谁吗?” 楚瑶瑶说:“你们骚扰女人,企图不轨,还不听劝阻,滋事行凶打人,凭这些可以抓你们吗?你哥是谁?我倒要听听…” 那大个子说出了他哥的名字,又说他哥是白道黑道…两道皆通,劝楚瑶瑶少管闲事。 楚瑶瑶听了他说他哥的名字,想了一下,记了起来,说:“什么玩意儿?过年前,见他可怜,放了他出去过年,怎么?他又想进去了?” 大个子见说他哥的名字,并没人买账,又听楚瑶瑶喝令他蹲下,只得蹲下,其他几个人,也缓缓的蹲下来,楚瑶瑶对她后面的人说:“铐起来,都给我带起走!” 楚瑶瑶带来的人,一齐上去,就将那几个人铐上了。 “慢着!”忽然一大声从门外传来。 这时,一个叼着烟的男人,五十岁的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说,“凭什么要带他们走?他们只是看见这里有人在卖春,想进来揭穿事实,不料,保安就来打人…” 楚瑶瑶用枪指了指那人,不让那人靠自己太近,她大声说:“少来胡说八道,这里都是我们辖区的工作人员,在这里搞团建,开展文艺活动,你们竟敢在此滋事打人,都给我带走!” 那人却傲慢的说:“别拿枪来指,我玩枪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们也是消费者,顶多也就是一个误会。不过,哪有团建尽是女的…还这么多,分明就是些色情工作者…” 楚瑶瑶怒了,她说:“再胡说,连你一块带走!”说着,她就让手下的人铐人走。 那人又说:“慢!我看谁敢抓人!你与我不对等,我不想跟你讲话,让开,我们走!”他企图要带走那几个人。 楚瑶瑶说:“不对等?你什么意思?你说级别不对等,你们违法犯罪都不能制止了?来这里滋事打人,不论是谁,那我只当你是流氓地痞,如果跟我回局里面好好说话,那还可以酌情处理!” 那人很嚣张,挡开楚瑶瑶的手,就往里面走,边叫那几个人起来,边说:“给我起开!就是你们局长来了,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楚瑶瑶发飙了,她上前一步,枪口直接捅到了那人的耳朵窝里,大声说:“我现在以妨碍执行公务拘捕你,不要再乱动,小心我走火!” 说着,左手取铐子… 那人也声音软了下来,小声的说:“请你们局长过来!” 围观的人,无不为楚瑶瑶竖大拇指,换了其她女人,刚才可能真被对方唬住了。 楚瑶瑶让人打电话给向清明,叫向局多开一台车过来装人。 十多分钟之后,向清明赶来了,他一进来,就大声问是什么事情。 还被楚瑶瑶用枪顶着的那个人,就说自己是某省某市的某某领导,过来拜访老战友。 向清明听对方说竟然还是一方大员,他摇了摇头,叫Kt5的负责人,给他准备一间空房子,又叫人把这几个滋事的,先带到那边空房子里面去。 向清明又招呼伍卫红,继续娱乐,然后带着他们的人,都去那边空房子了。 原来,那个大个子,也就是那个本地人,之前在湛江当了几年兵,然后,这两年,就在广东那边跟着自己的老手掌后面,也就是刚才说什么不对等的那个人,包了一点事业机关的小工程来做,赚了一点钱,这一次,几个战友,陪着他们的这位老手掌,过他这边来玩玩,他就把他们带到王冠KtV城来了。 结果,在点公主时,这个什么老领导眼光很刁,换了两三批小姐姐,他一个也没看上。 前台经理过来询问他要什么样儿的,他就说了,刚才他进门时,还看见有一大群的美女进来,怎么不将她们带过来给他挑选?看不起人呢?就是这样待客欺客的? 前台经理无奈,又给他再换了一批,结果,这个什么老手掌…大声的叫她们“滚”,又喝问前台:“刚才有那么多的美女,怎么这里一个也见不到呢?都去服侍谁了呢?赶紧把她们找过来!” 这老家伙,他刚才所见到的,正是伍卫红带过来的那一些人。 见前台经理仍不给他把人换上来,这老家伙就直接让那大个儿出来找找。 结果,那大个子发现了,美女们都在这里,转回去跟他那些战友们一说,就都一齐起身,闯过来要抢人,把伍卫红这里的人,都当作是Kt5公主来抢了。 第228章 经开区演宫斗 向清明听前台经理说了是这么一回事,就又问闹事的那几个人,是不是这样? 那几个人就都说,是因为中午喝了点酒,确实只是一个误会。 向清明就说,过来娱乐,就好好娱乐,我们都会表示欢迎,但是不要乱来,那里都是我们经开区的领导,在举行团建活动,你们这样子搞,会引起诉讼纠纷的。 那几个人都表示,自己不是来闹事的,还是想继续去唱歌,向清明就放了他们,几个人说着谢谢,又突然变得斯斯文文的,去唱歌去了。 楚瑶瑶带着她带过来的那几个人,先撤,不过,他们并不是往回走,而是去了王冠Kt5城的最里头。 前面书中已经交待过了,王冠KtV城,是虹姨的实业,现已交由楚瑶瑶来代她经管。 向清明再过来跟伍卫红打招呼,伍卫红忙让人给他拿麦克风,又给他点歌,向清明勉强用他那破铜锣嗓子唱了一首。 林玉俏过来邀他跳舞,也一起跳了一曲,然后,向清明就和伍卫红一起,到楼上来喝茶了。 当初,向清明是在伍卫红还在任上…调进局里面来工作的,可以说,伍卫红是向清明的老领导了,两个人很难得…会坐到一起来喝茶。 闲聊当中,伍卫红就问向清明:“我怎么没见你找个人结婚呢?” 向清明四十二三了,调来本市局里面工作有十几年了,伍卫红确实没听说过,向清明找了老婆结过婚… 向清明只是笑一笑,并不愿意正面作答。 伍卫红本来想说,要给他介绍一个,话到了嘴巴边上,他又咽了回去。 抽烟、喝饮品、吃水果,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向清明才起身,伍卫红就说:“以后要常联系,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向清明离去,伍卫红被几个人拖到麻将桌上,要他打麻将。 那边是韩琅为首,拖了另外两个姐妹入座,韩琅坐在伍卫红对面。 那两个美女都说自己不会打,不许伍主任胡她们点的炮,韩琅也就跟着说,伍主任只能是自摸。 然后,又强行要伍卫红额外加上了500元的码,三个人笑着赢伍卫红的钱,才打了两圈,伍卫红不断的点炮,输了五六千块,一把也没有胡。 韩琅就笑着说:“我们今天都来陪你过节,这一点礼物算什么咯!” 又打了一圈,又输了两千多,伍卫红就说打不赢,不打了,结果,他放到屉子里的那点钱,就都被站在他一左一右看牌的两名美女…伸手给瓜分了,她们就比打牌的那三个美女,还“赢”得多一些。 正是这两个美女,一左一右的手式传递信息,伍卫红又怎么能胡得到牌呢?! 林玉俏本来还要安排晚餐的,上官梦珺那边打电话过来,说让伍卫红回去吃饭,而宾艳阳也表示,为了节约活动经费,晚餐今天就不再安排算了。 宾艳阳是财务主任,平时的各项支出,最终都是她去买单。 中午的午餐,十桌,包括酒水,两千一桌,可是,有的桌子上,白酒根本就没有开动,许多啤酒也没有人喝,这些酒水,就又被老板娘收回了,但是,去买单时,这老板娘…也就是林玉俏的小舅妈,收了她两万元整。 等到宾艳阳买完单,剩她一个人最后离开。 一般来说,这种酒席,收两千一桌,确实很贵,但是公款消费,也就比较正常。只是林玉俏的小舅妈,并没有将回扣拿给宾艳阳。 宾艳阳开车要离开的时候,那老板娘拿了一条和天下过来,塞进了宾艳阳的车子里。 宾艳阳不好说什么,这个时候,听林玉俏又说要再安排晚餐,她就悄悄打了电话给上官梦珺,让她打电话叫伍卫红回去吃晚饭。 最后,宾艳阳说了,伍主任客气,好爱我们,每个人发520元红包。都回去吃晚饭,林玉俏也没表示反对,因为,其她的人,与吃晚饭相比,肯定更爱这520元现金红包,当然是好高兴的赞成了。 活动结束,各回各家。 宾艳阳去买单,问一共多少钱,前台说一共是一万二千元,不过,已经有人给买过了。 宾艳阳问是谁给买的单,前台就说,是之前过来闹事的那个人。 本来准备拿十万元搞这一次活动,结果就还剩下两万多元。 还是殷岚帮伍卫红开车回来,她也没再去锦鲤庄取自己的车,一直将车开回到综合大楼前面。 回到屋里,上官梦珺已经把晚餐准备得差不多了,还准备了一瓶不错的红酒。 殷岚开酒斟酒,伍卫红就问上官梦珺:“上官主任,小毛没有过来吗?” 上官梦珺端上来一盆清炖海参,回答道:“小毛不是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吗?她今天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其实呢,伍卫红当时在打麻将,他没有注意到,活动还没有结束,毛小毛就提早退场了。 殷岚就说:“毛小毛自己有车子,还比较早的时候,她就独自回她自己家里去了。” 殷岚这不是明显在说,伍卫红给毛小毛买了车又买了房吗! 伍卫红笑了笑,说:“你不就是想换一台车吗?说,想要什么样的?” 殷岚也笑着说:“伍主任,我就知道您最宠我了,我要是想一辆布加迪,您肯定会说我,那是狮子大开口,您就随便给我弄一台玛莎拉蒂吧,好不好?” 一句话把上官梦珺都说笑了,她差一点喷饭。 殷岚说:“珺姐姐,你笑什么嘛?” 上官梦珺笑着说:“我以为你睡着了…还没醒呢!宾艳阳开的是什么车?林主任开的又是什么车?你开口就要几百万的车,亏你也想得出来?” 殷岚却装天真的说:“我最小嘛!哪个男人不是最宠小老婆的了?这个,你们也要来跟我争?不会吧?” 上官梦珺笑得更厉害了,她说:“谁要跟你争了?你自己用脚趾头去想一想,林主任和宾艳阳,会答应支取这么多钱出来给你买车吗?” 第229章 早以习惯监视 向清明从Kt5房间出来,刚刚来到自己的车子旁,就有人在跟他打招呼。 “嗨!帅哥!我道是谁呢?是向局你啊!”说完后发出一串好听的笑声。 向清明一下没认出眼前这一个女人来,他在脑海里面搜索。 “向局不认识我了?我们之前见过面的,我是徐佳芬啊!” 向清明终于想起来了…财税所的徐佳芬,他忙笑着说:“徐大美女,你这一身打扮,我刚才是真没认出来!不,是真不敢认了!” 徐佳芬走近些来说:“向局也学坏了,说话油嘴滑舌的!” 向清明就问她:“徐所长来这边…干什么呢?” 徐佳芬伸出一双手来,摆了摆,说:“我听说这边的美甲店…做美甲的技术更好,就来做了做指甲。” 向清明看了看她那一双手…缤纷亮丽的指甲,笑着说:“你们女人享受的项目就是多!哈哈…不聊了,啊…” 说完,向清明就准备上车走。 徐佳芬却说:“我坐你的便车回去,可以吗?” 本来,徐佳芬是在等她那小情人的车,恰巧这个时候,遇见了向清明,她就临时又改了主意。 徐佳芬自己不会开车,同她那小情人一起过来的,她在做指甲,那男生自然是难坐着等这么久的,不知道开着车子转到什么地方去了,徐佳芬正要给他打电话,就看见向清明走了出来。 向清明请徐佳芬上了车,一起返回经开区中心地带来。 向清明原想送徐佳芬到财税所,徐佳芬却问向清明:时间也不很早了,吃过晚饭了没? 向清明却说:“这才四点多钟,就吃什么晚饭呢?” 可是,徐佳芬却没打算就放向清明走,她说到茶酒楼上面,先可以喝喝茶,聊一聊天,也就很快到了晚饭时间,又说她今天请客,向局就不能赏个脸吗? 于是,两人就近找了一家茶酒楼,喝茶聊天,聊天也还聊得蛮愉快的。 等在该茶酒楼吃过晚饭之后,也就快晚上七点钟了。 向清明将徐佳芬送回家,徐佳芬请他上去坐一坐,向清明表示,他要回去。 徐佳芬从刚才的聊天中,已经知道向清明还是单身一人,她就说:“你回去不也没得什么意思嘛?回去这么早,一个人呆着又有什么味呢?在这里…至少还有我陪你说一说话!” 徐佳芬说着话,又过来拉向清明。 犹豫再三,向清明还是没有上楼,他说他突然记起来了,还有要紧的事,已经答应好别人了的,差一点搞忘了…又说下次…下一次再过来拜访。 徐佳芬比较失望,但也不好再强加挽留。 向清明还真有事,他匆忙回到局里面,放热水洗过澡,将自己整齐整了,换了一套便装出来。 也不是别的什么人约了向清明。 原来,是丙焰灿已经搬到经开区这边来住了,这晚上,他约向清明品茶。 丙焰灿和伍溢涵结婚之后,住进了银锦东方的豪宅,现在,伍溢涵怀孕了,她嫌银锦东方那里的楼层太高了,再就是高档小区的管理有些奇葩,出入又很麻烦,不便于她户外活动,便要丙焰灿搬来经开区这边住,两人刚在一起时,他们就是住这边。 再说了,这样丙焰灿离他的分公司也很近,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陪老婆。 丙焰灿搬到经开区之后,又重新感觉到向清明的人,还在日日夜夜的盯着他。 住银锦东方时,向清明的人,无法时常随意进入小区,更多的时候,是远远的盯着,伍溢涵肯定是发觉不了。 而在经开区这边,向清明的人,就经常的出现在丙焰灿的住宅附近,要是哪天被伍溢涵感觉到了,那她会怎么想?是不是会凭空增添许多的奇怪猜想? 丙焰灿担心这些毛手毛脚的家伙,哪天就妨碍或惊吓到了怀孕的伍溢涵,所以,他经过思考,决定干脆约向清明见一个面。 向清明走进一壶春茶楼,被服务生引到叫兰馨坊的小木壁茶艺室。 丙焰灿正端坐在木榻上面,一位袅娜的茶艺师,正在准备整制茶艺。 丙焰灿见向清明来了,抬眼叫了一声向队,又改口说:“现在应该叫你向局了…来!向局,请坐!”他伸手指向自己对面的木榻。 向清明略微迟疑了一下,脱下皮鞋来,也端坐到丙焰灿的对面。 这时,茶艺师开始曼舞倾茶,她先来了一个回头望月的姿式,给向清明斟满了茶水,然后又来了一个夜叉探海的姿式,给丙焰灿也斟上一杯。 丙焰灿示意向清明,口里说:“老战友,请用茶!请…!” 两个人对饮了一杯。 茶艺师继续舒臂展脖,下腰收腹,屈膝回眸,又给两人将茶水斟满。 还是向清明先开了口:“丙总,什么时候搬到这边来住的,乔迁之喜,也没见你请我喝一杯喜酒?哈哈…” 丙焰灿直说:“老战友,你这个装的功夫,除了脸皮子越来越厚之外,演技却是越来越差了,我什么时候搬过来的?你心里不清楚?” 向清明稍显尴尬,他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说:“我以为你是临时住一天两天,这样子,倒像是要久住了,好好的银锦东方千万豪宅,为什么不住呢?” 丙焰灿笑了笑,说:“还不是为了方便你向局,银锦东方虽然好,但是,你的人又经常进不去。” 向清明尴笑了一下,说:“这世界上,怎么会让我遇到你这种人,说话要说得这么直白吗?” 丙焰灿哈哈哈的大笑说:“我从第一次认识你那天起,你就应该知道了,我讲话是不带转弯的,我今天约你喝茶,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请求一下,能不能把你的人,稍微放远一点点,我老婆怀了孕,你们别惊到了她。” 向清明也哈哈大笑,说:“讨了老婆,变了?直男也知道心疼老婆了?!” 丙焰灿啍了一声,说:“你以为全世界男人都跟你一样,连个老婆都没有,女人都不带多看你一眼的?” 打击啊…这是真会打击… 向清明还想争辩一句,忽然又明白过来,这一直是对方在掌握着话语权,自己又何必跟着他的思维转? 向清明就说:“把他们放远一点…可是可以…但也不会距离太远,你老婆不就是早晚在花园里散一散步吗?早晚没人会去花园那边。” 说完,他把茶喝了,起身告辞。 出了一壶春茶楼,向清明来开自己的车,很不巧,一台车紧靠着他的车截停着,如果不移车的话,他的车是开不出来了。 什么人停车…要这样子停呢? 第230章 向清明也怀春 有豪车紧靠着停在前侧。 车上并没有挪车电话。 人家的车子恐怕要一两百万,比向清明自己的车子好多了,他也不好随便就去弄它,赔起钱来也麻烦。 向清明只好靠在车上等,看那车主就会过来不。 左等右等,接连抽了好几根烟,也不见车主就过来。这样子停车,本以为会只是临停,车主马上就会来的,谁料想会要白等了这么久。 不管它豪车不豪车,向清明打电话叫人过来拖车。 他刚刚打完电话,两个女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了。 “好巧啊!向局!又碰见你了!” 当向清明从暗处站出来,正要冲那拿遥控钥匙遥车的人发火时,徐佳芬认出了他,高兴的跟他打招呼。 向清明只好低调的说:“不巧…我等你们半天了!”不过…还好,火没发出来,向清明看清了,开车门的是胡菁菁。 “没有吧,我们才去做了一个头部按摩,半天也说的太夸张了点啊,我就说吧,这车子像是你的…你等我们干什么呢?哦,这个是我闺蜜,她叫胡菁菁…”徐佳芬指着拿遥控钥匙遥开车门的人。 徐佳芬说着话,身体就朝向清明靠了拢来。 胡菁菁,向清明当然认识。 但他们之间,似乎并不想相互打招呼,胡菁菁拉开车门,准备上车…马上将车开走。 徐佳芬却拖住了胡菁菁。 徐佳芬又向胡菁菁简单的介绍了一遍向清明,然后,就要拉着向清明一起去吃夜宵,她还说,既然一晚上能够碰见了两次,那就是说明…我们俩有一些缘份,又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呢? 胡菁菁还是钻进了自己的车子,她对徐佳芬说:“你到底还走不走?不走的话,那我先走了。” 向清明也说:“你快一点移开车,我好把车子开出来…” 徐佳芬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又上哪一台车好呢? 她跑过去巴在胡菁菁的车窗上,跟她说了两句话,然后,还是钻进了向清明的车子里,徐佳芬说,就都去她的家里,她已经准备好了夜宵。 两台车,一同开到徐佳芬的楼下,胡菁菁不太愿意去徐佳芬家,她推说自己累了,想回去早一点睡。 徐佳芬拖着她,说:“一天睡那么久,对身体是很不好的,向局在这里,一起去我家里面坐坐,聊聊天,我等下做宵夜给你们吃。” 三个人就一同到了徐佳芬屋内,徐佳芬又是拿水果,又是倒饮料,然后又说自己已经熬了百合粥。 闲聊了一会儿,徐佳芬起身去油炸羊排和鸡翅,然后,连同百合粥一起,端了出来,三个人当宵夜吃。 胡菁菁吃了一小碗百合粥,告辞回自己屋里去了。 刚才徐佳芬下厨房去炸羊排和鸡翅时,有一小段时间,向清明与胡菁菁留在了客厅里面,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聊。 见胡菁菁回去了,向清明也说要走,徐佳芬把羊排都推给了他,让他吃完了再走。 徐佳芬自己吃鸡翅,向清明啃羊排,两个人你一块我一块的咬着,把油炸的两碟东西吃完,向清明起身要走,徐佳芬用背紧紧靠住门,不让他出去,微笑着,说让他留下来住。 向清明犹豫了一阵,说今晚真的不行,他还要回去…回分局值班。 徐佳芬当然知道这是鬼话,但她就是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就是不愿意呢?明明见他在犹豫当中…是有一些想的,但为什么…还是要坚持离开呢? 徐佳芬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想自己太没有尊严,既然向清明坚持要走,那就让他走了。 向清明从徐佳芬房里出来,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绕到了胡菁菁房间那边,敲了敲门。 胡菁菁刚刚洗完澡,包了一条大浴巾从浴室里面出来,听见有人在敲门,她轻轻拉开一道门缝。 向清明却挤身进去,又闪身将门关上。 胡菁菁瞪大了眼睛,说:“你…要干什么?” 向清明说:“我不干什么,只过来看一看,顺便告诉你,我没有在她家里过夜。” 胡菁菁愤怒地说:“卑鄙!你在不在她家里过夜,关我屁事!”说着,她转身上楼,换衣服去了。胡菁菁住的是复式楼。 等胡菁菁换好衣服,再到楼下面来看,向清明已经离开了,还帮她把门带关好了。 胡菁菁关了楼下的灯,回到楼上卧室里来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吃了那碗百合粥的缘故,现在却睡不着了。 再说向清明,回到分局里面…自己的休息室,躺在床上,也不能入睡。 他又想起白天,伍卫红带着那一百零几个美女,莺歌燕舞的…伍卫红还真是土皇帝,三宫六院都不止了…这一个人又怎么忙得过来呢…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又怎么受得了呢? 向清明替别人操着这一些空心,自己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连楚瑶瑶都不愿意搭理他… 他想到:徐佳芬其实也挺不错的,但偏偏又碰见了胡菁菁。 早些年,他刚想去追胡菁菁…那时候,胡菁菁跟她妈妈虹姨住一起,还经常在局里面那边玩…突然之间,胡菁菁就嫁给了甲卫权。 向清明要是早知道,胡菁菁连数婚的甲卫权都肯嫁,甲卫权比他向清明的年龄还要大,那自己早一点下手就好了。 向清明也有过较短的一次婚姻,他当时以为,自己要也是二婚了,而且比胡菁菁大了十二三岁,就不好意思去追胡菁菁。 毕竟,胡菁菁是自己顶头上司的独生女儿,有过婚史的向清明,不好意思去追还是少女的胡菁菁,犹犹豫豫,胡菁菁就嫁给了比她大二十几岁…还是三婚的甲卫权。 向清明后悔是后悔,但世上又买不到后悔药。 现在,胡菁菁单漂到了经开区,这应该是和甲卫权离婚了… 如果胡菁菁与甲卫权真的离婚了呢?这是不是机会?是不是吃后悔药的时候?现在,那胡菁菁也就是二婚了…如果跟自己谈的话…,向清明这样胡思乱想了好一阵,更加无法入睡。 一晚上连遭多次垂直打击:伍卫红说他向清明没有老婆;丙焰灿又说向清明…女人都不带多看他一眼的… 联想起这一些,一向无所谓的向清明,不知道此时为什么这么烦躁,坐立不安的,时而站起来倒水喝,时而躺下来两眼望天花板,时而又起来上厕所… 到凌晨一点多了,向清明还是翻来翻去的,就是睡不着,一身的燥热难耐。 他干脆又爬起来,开了车子出去,赶到明霞宛。 此时,明霞宛还是夜市高潮时段,他进去,叫了一个小妹,带了回来… 第231章 求爱没求明白 第二天,下午五点,向清明捧着一大束鲜花,又来到胡菁菁的家里。 胡菁菁对他说:“要是在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姑娘,你拿这一大捧花来,还真可能骗得到我。” 向清明问:“那你需要什么?” 胡菁菁冷冰冰的说:“我想要的,你也给不了…你走吧!” 向清明耍起了赖,他说:“走哪里去呢?我在经开区这边,又没有买房子,你这里房子好大,一个人根本就住不了…我想…住你这里来!” 胡菁菁质问他:“你欺负我单身,是吧?” 向清明老实地说:“谁要欺负你了?我是真心想住过来!” 胡菁菁想了一下,说:“随便你了,你要住也可以,那你就住楼下面…” 向清明就真的到楼下房间,选了有大阳台的一间卧室,住了下来,胡菁菁在楼上,也没理会他,随他自己在卧室里去铺设。 胡菁菁想:免费的保镖,白要白不要。 第二天,胡菁菁睡到上午十点多,才迷糊着起了床,走到楼下厨房里找吃的,她发现,楼下冷清清的,向清明早已经出去了。 胡菁菁自己动手,煮了一小碗饺子吃。 到下午五点了,向清明抱着被窝铺盖,又上来了,胡菁菁拦在门口,不让他进,她问向清明: “你这是要干什么?是要搬家到我这里来吗?还是当我这里是收容所?” 向清明说:“你这楼下的房间里,就只有一条空调被,连垫的毛毯都没有,晚上睡着太冷了…” 胡菁菁不等他说完,抢过话说:“冷?我又没要你睡这里,你快点把这一些东西送回去…别人看见了,还认为你和我在公开同居。” 向清明不愿意,他说:“我搬都搬过来了…再说,晚上是真的冷。” 胡菁菁就大声嚷起来,她说:“冷就别睡这里,滚!” 两个人声音升级,争吵起来。 徐佳芬恰好出现。 她昨天就看见向清明过来了,车子停在楼下面,到今天早上才开走。 这时候,又见向清明抱着被子毛毯等东西过来,徐佳芬就过来看看,她心里想: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胡菁菁是看中了向清明…难怪向清明那晚上,对自己犹犹豫豫的…” 徐佳芬刚刚走过来,没料到正撞见这两人在门口吵着,胡菁菁不让进。 徐佳芬真搞不懂胡菁菁是想什么,昨晚向清明还住在这里,这时候为什么又不让他进门了呢? 徐佳芬忙走过去,做起了和事佬,问是怎么一回事?胡菁菁说没有什么事,啥也不再说,她直接就将门关上了。 向清明抱着被子、毯子站在门口,又有徐佳芬看见,确实有好尴尬的。 徐佳芬也不嫌事儿多,她让向清明把这些东西放在胡菁菁的门口,又请他来到自己的房里,细问是什么情况。 向清明就简单的讲了一下情形,徐佳芬又问:“昨晚你们不还是睡在一起吗?” 向清明马上实话实说:“没有,我睡的楼下!” 一句话把徐佳芬逗得哈哈大笑,向清明误以为,徐佳芬在认为他说谎,就稍微详细的解释了昨天晚上的经过,并说,自己一大早,就起来上班去了。 徐佳芬笑得更厉害了。 向清明不高兴的问:“你笑什么笑?” 徐佳芬收住笑,问道:“向局,你是不是不行?” 向清明不以为然的问:“什么不行?” 徐佳芬表情丰富,既暧昧又认真的说:“当然是那方面了,你是不是有问题?那天我留你…你不干,昨晚上你住在她那里,竟然会一个人住在楼下,知道楼下冷,都不知道跟她睡到一起去?我严重怀疑,你不是不行,打死我都不信!” 这什么话?向清明有脾气了,他加重了语气,说:“谁说了我不行?” 徐佳芬继续说:“行你就应该上楼,跟她一起去睡,早上起来,再给她做个早点…那样,还会有刚才这一出吗?” 向清明不信,他说:“不可能…她说了,只让我住楼下面。” 徐佳芬说:“反正我不信,她都让你住进去了,还分什么楼上楼下?指定是你自己不行,要不,你先跟我试试,证明给我看看…要是你真行的话,我再给你支招!” 向清明气得脸色发青,又说不出话来,也不敢真的动。 徐佳芬脱下外套,扔到沙发上,又说:“你是真的不行吗?向局!”说着,又贴了上来。 这一句算是把向清明彻底点着了,他一把将徐佳芬抱过,三五下就解除了她的全部武装,将人扔进了沙发里… 完事之后,徐佳芬很愉快的说:“既然她不让你进门,那你住我这里算了呗!” 向清明不答她,穿好衣服之后,坐在一旁吸烟。 徐佳芬就又问:“你还是要去?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向清明吐着烟雾,似乎仍有气地说:“你刚才不是说了…你有办法…” 徐佳芬暧昧的笑着说:“你别急嘛!你等下…先把你那些被子毯子,都送回你车上去。” “然后呢?”向清明仍不解。 徐佳芬指了指自己的胸,说:“我说了你不要急嘛…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呢?每个礼拜给我一次?这总可以吧?” 向清明不假思索地说:“可以…那你快说,有什么办法?” 徐佳芬穿好衣服,又找梳子,把头发整理好,再到里间补了补妆,把弄坏的口红、腮粉全擦洗了,又重新涂抹上。 弄了小半天,两人下楼来,一同到胡菁菁的门口,徐佳芬让向清明把被子等物品抱走,她来敲门。 这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到处灯亮亮的…路灯其实照不亮黑夜… 敲了好一阵,胡菁菁才打开门,见是徐佳芬,就自己转身,坐回到客厅大沙发上。徐佳芬也跟了进去,站在客厅中间。 向清明把东西送到自己车上,又飞快的上来了,见门开着,就走了进去。 徐佳芬对胡菁菁说:“我做了他老半天的思想工作,让他把那什么破被子收回去了,妹妹就不要再生气了,走啊,一起去吃火锅!” 胡菁菁说:“我吃过面条了,要吃你们去吃!” 徐佳芬说:“妹妹,还在生气呢?一晚上就吃个面条怎么行?新涩汇有刚开的驴肉火锅,一起去整一点,让向局破费破费!” 向清明马上接话,他对胡菁菁说:“走啊!我专门请你,整一杯酒,向你道歉!” 第232章 酒色之后受寒 胡菁菁被徐佳芬拖着,三人一起下楼,向清明车子里塞了被子毛毯等物,结果,由胡菁菁出车,来到新涩汇火锅店。 胡菁菁只点了三斤驴肉,其它的,还要点什么,她懒得去管他们。 三人涮完火锅,喝了一点酒,坐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徐佳芬回自己屋了,向清明跟着胡菁菁…到了她的家里,胡菁菁收拾完自己,去卧室里躺平。 向清明也洗了脚脸,慢吞吞的上楼,到胡菁菁的卧室里来,胡菁菁专注于手机中的电视剧,连眼都没抬一下。 向清明跟她打招呼,说话,胡菁菁就像是没听见。 向清明掀开一边被角,脱下外面的衣服,躺了进去,胡菁菁还是没有丝毫反应,认真地看着电视剧。 躺了好一阵,向清明也刷了一会儿手机视频,感觉太无聊,把手机扔了,伸手去揽胡菁菁的腰。 胡菁菁条件反射一般,将身体弹开,说:“滚一边去,不要碰到了我!” “怎么了?”向清明一脸无辜的问她。 胡菁菁说:“你这一身…都是她的骚味!离我远一点!” 向清明明知故问,说:“谁?你什么意思?” 胡菁菁抬起头来,放下手机,伸腿就来了一脚,厉声说:“还谁?徐佳芬呗,你们干了什么,还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身上有她的那一股味道,你自己闻不出来吗?滚!离我远一点…” 向清明闻了闻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味道。他又爬起去,想去冲洗一下,又发现自己没有带衣服过来,他到一楼的浴室里…反复冲洗了两遍,闻着并没有什么骚味,拿一条大浴巾包着,又上楼到胡菁菁的卧室里面来。 刚刚走到床边,胡菁菁一抬头,大叫一声:“谁让你用我的浴巾的?” 说着,她站了起来,站在床上,上前一把从向清明身上扯下她的浴巾,揉成一大团,扔到了床前的地板上面。 向清明尴尬了一分钟,上前要抱胡菁菁,胡菁菁踢了他手臂上一脚,重新又钻回到被子里,口里说:“滚一边去!” 光着身子的向清明很无奈,只好故作镇定,轻轻掀起一点点被子,躺到了床边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睡到第二天上午八九点,向清明忽然醒来,发现…有人巴在自己身上,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之后,胡菁菁大半个身子…一条腿…架在自己肚子上,向清明突然一个翻身,将胡菁菁压到身下。 胡菁菁也惊醒了,她大叫一声:“干嘛?你这是要耍流氓吗?”她一脚往上顶起…膝盖顶的,然后滚身就到了床边,下了床,抱着自己的外套,出卧室到楼下面去了。 下去洗漱梳妆完毕,胡菁菁出门,开车出去吃早餐了,把向清明一个人扔在房间里。 接下来,一连数日,向清明虽然是住在胡菁菁家里,甚至是同居一室,同卧一床,美人在侧,触手可及,可就是没有碰得到她。 有时候,胡菁菁早出晚归;有时候,胡菁菁很早就睡…睡到半夜醒来,开机与人电游对战;有时候,胡菁菁通宵不睡…白天冬眠… 对向清明,胡菁菁能不说话,则一定绝不多说半句。 向清明心里憋屈郁闷,但好像是面对着一只刺猬,无处下口。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胡菁菁大姨妈来了,床上…床头柜上…都摆放着拆包的卫生巾或护垫,这让向清明越发感到很伤脑筋。 向清明都开始怀疑人生了:自己仿佛是自投罗网…坠入了某一个陷阱里… 这些天,徐佳芬倒是过得很滋润的,每天带着她那小情人在家过夜。 她这个包租婆,这么大的一栋楼,虽然当初不是由她管,现在的租金,她去收时,按之前的,确实都比较低,但一个月也还是有七八万,加上胡菁菁那里的三万,也是月入十万以上了。 所以,徐佳芬认为,自己养个小情人很合适。 徐佳芬以为向清明在胡菁菁那边很快活,因为,她跟胡菁菁还象往常一样,到外面闲逛时,胡菁菁似乎心情总是很好。 这天中午,徐佳芬刚从所里出来,在财税所门口就碰见了向清明,她上了他的车,说一起找地方吃午饭。到了某个酒楼,才一进包间,向清明就关上了包间门,抱起徐佳芬就放倒在一旁的小沙发上… 事毕,徐佳芬就笑着问:“向局,我是真的从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副猴急相,哈哈哈…就好象从没吃过似的…不会是…你还是一个人睡楼下面吧…不可能…也太不可能了吧!” 徐佳芬输出这一连串的话,向清明默不作声。他提起裤子之后,突然大声叫服务员点菜。 徐佳芬故意叫了一瓶白酒,两个人对半饮了,半斤酒下肚,向清明稀里哗啦的,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他最后总结说:“这胡菁菁…简直就是一个小魔女!” 徐佳芬说:“胡扯!还小魔女,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老魔女还差不多…要不…今晚上我过去帮你…我就不相信了…” 徐佳芬显然是已经喝醉了,她后面的话,就越说越离谱,什么露骨脸热的…雅俗综合一齐出。 但向清明倒是觉得,此时与徐佳芬,有如酒逢知己一般,还说要再来一瓶酒… 而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徐佳芬,却忽然趴在桌子边上,不动了,不久,连鼾声都出来了。 向清明平素并不喝酒,因为他酒量较浅,不敢端杯,如果一端杯子,别人必然会继续敬酒,那他肯定得喝醉。 今天这半斤白酒,早已经过量,只是向清明体质比较好,能扛上好一阵子。 向清明见徐佳芬睡着了,怕她着了凉要感冒,叫来服务生,两个人好生扶着徐佳芬,去楼上开了一个房间,让她在这儿睡。 向清明自己,勉强驾车,回到胡菁菁那里,刚到门口,他实在是撑不住了,就靠着门坐下去…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面…昏了过去…睡着了… 胡菁菁直到晚饭之后才回来,见向清明这个样子,倒在她房门口,地上还吐了不少…,酒气冲鼻,她先是开门进去,没打算怎么理向清明,后来发现情况不对,这才将向清明弄进屋。 向清明发着烧,浑身筛糠一般的颤抖。 胡菁菁只得拨打了120。 进了医院,向清明的情况,不怎么乐观,仍然是人事不省的。 因为,向清明先色后酒,大醉之后,又睡在楼道口的地板上面,冻了这好几个小时,正所谓: 酒色之后受了寒,铁打的好汉也易亡。 第233章 担心继续挨整 再来说丁有才这边,教育局正在准备整体搬迁,棚改拆迁,基本上拆完了,就剩下旧教育局在立在中间…那马上也就要拆。 重要的事情,那是一件接着一件,丁有才也是忙得脚不点地。 丁有才当初是抱着躺平的态度来上任的,现在想想,还是在文史馆清闲自在。 不过,这个都是被环境同化的,既然来了,那也就回不去了,只能是往前走,牛枷压到牛脖子上,不愿拉犁也得拉。 学区房的事,还才刚刚起一个头,又来了“师德师风建设”这一个重中之重,上面有文件精神,严禁在职教师家教家养,接着就是严禁课外辅导,要求人人自查自纠,然后是单位自查,一个都不能少,一查到底,每日上报… 又是一件闹得人心惶惶的事,丝毫不亚于学区房相关规定。 有需求,才有市场,现在教育本来就卷,许多家长生怕自己的孩子比不过人家的孩子,想方设法的给孩子报辅导班,请一对一… 所以,对于禁止补课这件事情,教师们还没有很大反应时,社会上就各种声音…已经先争吵了起来,媒体上也是争论不休。 第一批已经上报,自查自纠,有二十几名在职教师,自己说出来的,学校上报到了局里面,上面有相关的文件,按文件办事,这二十几名教师,没有去掉公职,也没有降级降薪。 不过,发了一个通报,就是全市通报批评的意思,责令上交非法所得,本年度不评优不晋级。 究竟是非法所得,还是违规所得,还是其它什么,本书不讨论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处罚已经很重了,其中有一名教师,利用寒暑假等休息时间,在辅导中心给人辅导功课,他自己自查上报的,连续五年里,共获得八万多元;其他人,有五万的,有三万多的,也有八千、五千的,都要上缴到财政。 一下要拿出八万元来,对于经济困难户,难度不小,因为之前赚的那一点钱,平时补贴家用,早已经用掉了。 丁有才非常头疼,他不能预见到第二步会出现什么结果,因为第二步是各单位自查,文件中要求各学校彻底自查,教师之间相互检举,逐一落实到每一个人… 另外,就是小丁的教培中心,这次自查自纠上报的二十几个人,就有三位,是在丁奕文的教培中心里兼职,一个从中获得三千多元,另外两个都是五千多元。 那这三位年轻教师,是不可能再会去小丁的教培中心做辅导了。 小丁的教培中心,虽然各种手续合法齐全,但往后想再请在职教师过去做兼职,肯定是难上加难了。 当然了,其他辅导中心也面临着同种境况,之前讲了好几年,不许教师补课,看来这次是动了真格,那些手续不齐的辅导机构,马上面临着取缔,而胡应云的辅导中心,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连锁店形式的,从省城到各市县,到处都开设有分校,规模这么大,突然请不到在职教师来兼职,能不能运转下去,都成了一时的难题。 胡应云能不能正常运转,丁有才倒是关心不了,可是,小丁的教培中心,也才刚刚起步,眼见得越办越好,这才高兴了几天,受到这种冲击,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 这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许多家长给孩子报了班,约了课,不少人已经把辅导费都交了,这才上了几次课,突然没了老师,或者是给他们换了老师…换了社会上招来的非在职老师,那家长们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起诉教培中心违约? 虽然丁有才早已及时转告小丁,要他赶紧向社会招聘辅导老师,招聘在校大学生也可以,但只怕仍不能解决好这个问题。 丁有才虽然不能预知全部,但他也略有预感,这还是处于自查自纠阶段,才过了一两天,就上报了二十几个人,要是到了下一阶段,只怕人数会爆棚,因为啊,教师这个队伍,从来就不怎么团结,到了互相检举的阶段,那说不定就会有很多人暗中举报… 真要按文件上面所说的,违规的人将开除公职,一时又去哪里找人来上课? 就算从社会上请来了代课老师顶上了窟窿眼儿,那学生家长们,会不会有意见?会不会表示不满? 丁有才还在为这些事情,伤透脑筋,上面又通知他,第二天上午开会。 通知又是崔主任接到的…电话通知嘛… 丁有才问崔主任,是开什么会? 崔主任就讲,通知时也没有具体说清楚,不过,通知是市政府办主任发的…打来的电话… 丁有才一听又是高建国那边喊开会,头皮就发麻。 自从上一次开过局级负责人会议之后,这位市政府办主任已经接连多次打来电话,问教育局要落实学区房相关规定的整改材料,这摆明了是高建国在催。 近几天没打电话来催整改措施了,这又发通知来开会? 丁有才不知道高建国这是唱的哪一出? 如果丁有才知道,自从开学以来,小董就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拓展配送市场,很多中学的很多种食材,不断的变成了陆远的业务,而这些业务,原来都是高建国的人在做…那丁有才就不会有任何疑惑。 而现在,丁有才已经将高鹂调进了局里,本以为高建国也只是说一说,为之前会上的话打一打圆场,不会再真的追问这一档子事了,那看来…是丁有才想错了… 第二天上午,去政务中心会议室开会,丁有才把高鹂也带上了,说是让她汇报近一段时间里教师们的工作…她方便提供教师们做家长工作的相关数据。 高鹂这段时间负责收集和统计各校上报数据,每天下午,各校将一天来…一线教师在家长群里与家长就学区房问题…进行交流的内容…所截屏的图片,都发了过来,那数量确实是太多了点,高鹂花一晚的时间,再加上隔日白天的时间,都难以统计完… 本来就对数字犯糊涂的高鹂,那这个统计,肯定就是错漏百出。 虽然高鹂统计数据做得不好,但是,统计表还是做了,电子表格上,分校统计,每一天都有,实打实密密麻麻的数字。 本次会议,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甲卫权没到场,是高建国组织的,由新任的宣传钱老爷主持会议,高建国、新任组织部马老爷、新任财政齐老爷、人民银行的行长,都在前面的主席台就坐。 下面与会的,有其它机关的副手,其他银行的行长或副行长、所有高中的校长或书记,还有某几个区的教育办主任…只来了一部分,有的区,没有通知,也就没有来。 丁有才进去的时候,这些人都已经坐好了,就象是专等丁有才一样。 有工作人员过来,将丁有才和高鹂两人,安排到会议室的第一排的空位上就坐。 丁有才坐了几分钟,会议仍然没有开始,原来不只是等他丁有才,还在等人? 高鹂一连看了主席台中间的高建国几眼,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父亲一面了,谁又会料想,要在这种场面,她才能见到亲爹一面呢… 第234章 当面不识女儿 这也不像是在等甲卫权,丁有才暗想。 主席台上坐的这一排人,在摆弄着自己的保温杯…一个个价值不菲,他们偶尔“嗞”一小口茶水。 钱老爷不停的看手机…应该是在看时间…口里时不时的小声嘀咕一句:“再等等?…再等一等?” 完全像是自言自语…高建国和马老爷,并不搭话。 又过了十几分钟…十点整了,钱老爷在音箱中弄出较粗的喘气声来…然后说:“我们边开边等…人事局吴总…应该是临时有事…” 原来是在等他?!等他干嘛呢? 钱老爷作为会议主持人,讲了开场白,包括介绍在台上就坐的人,然后说了本次会议程序,起身,将位子让与了高建国,钱老爷也没去高建国刚才的位子上坐,而是走下台来,也在第一排的档头,找个位子坐了下来。 按钱老爷刚才所说的会议程序,今天会议的两个议题,都跟教育局有关。 第一个议题,就是关于杜绝在职教师家教家养的问题;第二个议题,还是老生常谈的落实学区房相关规定的问题。 高建国先讲第一个问题,显得全程高能,他先费劲的组织学习了一遍由上一级政府下发的红头文件,然后又通报了这一批自查自纠中受处分的教师,接着强调下一步工作中应注重的细节。 特别强调了各所高中、各区教育办的负责人,要高度重视,认清形势,以身作则。 紧接着,高建国重新介绍了人民银行的行长和财政局的局长,说明为什么请行长们过来…在查教师违规补课时,银行有权配合查处并公布每一位教师除工资卡之外,银行卡账户异动的信息,发现有违规所得,要及时冻结,督促当事人将违规所得钱款,全额上缴财政。 先让该行长讲了几句之后,高建国要求各所高中的校长、到会的区教育办主任,逐个当场表态…立军令状。 众人依次站起来作了表态发言。 最后才让丁有才就此做总结性发言,谈举措,谈落实。 丁有才没什么准备,完全是听他们先上演了这一阵之后,他临时构思了一下,但他心里想: “本应该是我要说要做的,你高建国全部包干完了,还要我说什么呢?把我当作嫌疑人?你审犯人?我做检讨?” 所以,丁有才也没上台,只站起来亮了一下相,然后坐在原处,开口讲了起来。 丁有才说了,他相信在整个教师队伍中,绝大多数教师,工作都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课外辅导是城镇化发展的市场产物,不排除有极少数在职教师…牺牲休息时间,参与其中了,但仅仅只是少数,并没有发生大批教师脱离学校教学主阵地的现象。所以说,上面的文件精神,要认真落实,但同时也不能影响到学校教学主阵地的教学秩序,在查处的过程中,既要对上一级领导负责,又要对教师们和学生们负责,抱着治病救人的科学态度,杜绝违规行为继续发生… 丁有才也讲了有四五分钟,但高建国越听越不是味,这与他的想法,完全不在同一个辙上,他高建国今天将财政、银行的负责人都招集起来了,唯一遗憾的是人事吴老爷没到…本来是要就此强调…让吴老爷重点发言…违规补课的教师…还要开除公职的…,高建国是做好了狠抓一大把的准备。 组织部马老爷在主席台上,急得不停的向丁有才使眼色,示意丁有才不要乱讲话。 丁有才也明白马老爷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也就草草完结…简单用两句话小结了自己的举措之后,说他要讲的讲完了。 丁有才刚一说完,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高建国…就准备要说话训斥,马老爷却抢先开腔打圆场,马老爷说: “我代表组织…感谢奋战在教育系统内的各位领导同志,为了落实上一级文件精神,做了大量的工作…付出了最大的努力,今后的工作,还需要同志们共同协作,我相信…我市的这一项在职教师家教家养的整治工作,一定会胜利的完成,在全省…乃至全国…不拖后腿!” 钱老爷马上上了主席台,马老爷刚好讲完后,钱老爷作为会议主持人,用两句话总结概括…巧妙的表示第一个议题…已经完成,接下来是今天的第二个议题… 钱老爷坐在台下面…当然听得清…也看得清,他这是上去救场啊…不能让高建国再借题发挥…当场大发脾气。 然后,钱老爷请高建国继续发言,讲关于落实学区房相关规定的问题。 高建国调整情绪,收起怒容,他讲落实全市学区房相关规定,是工作的重中之重,他已经讲过好几次了,可有的人就是不明白,工作做不到位,那么,今天先请财政局齐局…先汇报一下本市的财政情况,借以引起各位高度重视… 齐局新上位不久,并不想得罪任何人,他就本市近两年的财政状况,作了一个简短说明,其中,提到经开区在前一段时间里,作出的巨大贡献,又在短期内,缓解了财政压力;然后又提到城投公司近几年的重要作用… 也就是说,齐局将会议的焦虑点,无形之中给扯散了。 高建国听齐局所讲的话,并没有顺着他的意思…配合他强调财政困难,心里窝火,一张脸铁青;但又听到齐局讲他高建国…通过大量工作…多年与城投公司协作…为本市财政做出了巨大贡献,心里又舒服多了。 所以,高建国估计其他人不会说得太直接,他也就撇开其他人,把目光再次投到丁有才身上,问上一次工作会议上所布置好了的内容…整改措施到位了没有? 丁有才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就让高鹂汇报工作。 高鹂一直坐在一旁,心里有点紧张,她利用刚才的时间,只做一项准备,那就是将她自己的统计电子表格…VcR…连接上传到大屏… 高鹂就着统计表格,开始汇报来自各所高中的数据。 在座的各位高中校长,见自己学校上报的这种数据,还真的被详细的统计到了,心里是既疑惑又得意。 高鹂说话,还是有很多技巧的,介绍这些数据时,有点声情并茂,让本来极枯燥的东西,带上了生动的色彩。 高建国其实注意到高鹂很久了,他一直在寻思: 丁有才这又是从哪里弄来的一个大美女…怎么有点点面熟呢?他听人说,丁有才雪藏着一个绝色美女…叫韩什么来着…对了…叫做韩纷纭…这不会就是韩纷纭吧? 插入一句:同住在一个小城市,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坐在面前都不认识,这世上也是少有。 高建国突然打断高鹂的汇报,显得有些和颜悦色…但又不失权威的问:“主任…我打断你一下…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这一些数据,是从哪里搞来的?” 高鹂听了这一句话,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她冷冰冰的说: “报告父亲,这些数据,来自于我的工作群…” 边说话,高鹂边将画面转换到她的工作群,点开工作群,稍许拔动…展现出一张张截图来… 第235章 女儿气老妈急 众人耳目之下,这一问一答,让很多人感到莫名其妙。 特别是高鹂这一句“报告父亲”,简直让在场的所有人,惊掉下巴。 在座的人,几乎人人都知道,高鹂是高建国的女儿,就算有个别不清楚的人,刚才也已经通过问旁边的人…悄悄的告诉他了。 唯独只有高建国自己,不知道眼前的美女,就是他自己的女儿高鹂。 其实,前面,丁有才还先讲了,“下面请高主任汇报相关情况”,只是高建国没听进去。 离婚之后,高建国是不怎么关心前妻和孩子,但是,他还是见过高鹂好多次,就是早几年,也还见过她们母女俩。 但是,在高建国的记忆里,高鹂还是那个体重200斤左右的死胖子,而且,看上去就呆头呆脑的…智商有些偏低。 所以,当高鹂冷冰冰的说“报告父亲”时,高建国也惊到了,但他马上镇定下来:难怪…有些面熟…是很象她妈妈年轻时的样子… 高建国是真没料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变成了大美女,他此时内心比较慌乱,站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他说: “好!你这个…做得很好!有图有真相…数据表格…更有说服力…就这样…啊…今天…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胜利结束…大家…啊…辛苦大家了,散会!” 终于是散会了,很多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本来,是要针对丁有才,高建国想狠狠整他一把的。 甲卫权没有出席会议,但其他人并不想跟高建国一起整丁有才。 然后又出了高鹂这一句“报告父亲”的大事件,高建国不得不草草收场。 丁有才回到局里面,更加疑惑不解了:既然高建国连女儿都不认得,更不知道高鹂调动的事情,那就说明,高建国并不是因为高鹂的工作调动问题,在针对自己。 那么,又是因为什么事情,高建国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意见呢? 高建国当然是最尴尬的,他又不好当众叫住高鹂再问什么,几乎是逃出了会议室。 赶回到市府,高建国在自己办公室抽了好久的烟,然后才将办公室主任叫过来,让他去调查清楚:高鹂是什么时候进的教育局?现在有什么困难? 高建国也不可解:既然高鹂现在在教育局上班,那为什么前妻龙意姿还给他打电话过来,要求他给高鹂调动工作呢?难道…难道是丁有才对高鹂有什么企图…对她做了什么? 这办公室主任出去,电话联系了别的人,很快,那边就帮他打听清楚了。 吃过午饭,高建国还是一脸情绪的坐在办公室里,以往,这个时候去哪儿见他的影子? 办公室主任进来向高建国做汇报:高鹂是前不久才调进教育局的,据说,手续还在走程序。调过去担任教育局综治办公室主任,同时呢,还兼任了黄副局长办公室主任,也就是副局长助理,主要工作,就是统计下面的上报材料… 打听得非常具体… 高建国没有从中听出什么问题,因为教育局综治办主任,实际上没什么事情可干,兼任副局长助理,也只是统计上报材料数据… 重要的是,高鹂不是在丁在才办公室当主任。 看来,丁有才这也是有意为之,大概率,就是用来对付他高建国搞什么整改措施的。 既然心照不宣,高建国似乎在这个问题上,也就应该识趣了,再搞也就没有多少含义。 其实,心情最不好的,还是高鹂本人,没见到她老爹时,心里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今天,她老爹居然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的面,问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高鹂的心情,肯定是下跌到了冰点。 下午也就没去局里上班了,统计这个毫无用处的数据,高鹂自己也已经感觉到了,在这一次会议之后,应该就是可有可无的了。 高鹂回到她母亲龙意姿家里,母亲上班去了,她见早上自己煮的饺子,母亲并没有吃,就用微波炉热了热,吃完,一下午就是睡觉…睡醒了也没有起床… 龙意姿这天是上早班,下午不到四点就下班了,她顺便去农贸市场买了些菜带回家,但心情似乎很不好。 因为有人已经把高建国不认识女儿高鹂的事情,加以修辞之后,讲给了她听。 真是好事不出门,奇闻见风长。 高建国这个不认识亲生女儿的奇闻,当然传播得很快。 龙意姿先还满以为,女儿的工作调动,是高建国出面搞的,结果是他连女儿认都不认识,根本不知道女儿在教育局… 一回到家里,龙意姿就到女儿房里来找她聊这件事情,又问高鹂,调去教育局究竟是谁的意思? 高鹂表示,她早就跟她老妈讲过了,是丁局接她过来的,跟她老爹没一点关系。 龙意姿将前后联系起来,似乎也就明白了:丁有才急忙将高鹂弄过去,可能就是为了挡高建国的,这说明,高建国可能与丁有才有意见,正在想整丁有才。 龙意姿就越发担心起来,如果高建国再继续整丁有才,她怕丁有才会对高鹂不利。 龙意姿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请丁有才吃一顿饭…上一次叫他在家里吃饭…没有吃…那就去外面酒店里请。 龙意姿大概也了解女儿心性…这时候是不会愿意请丁有才吃饭,她就说自己出去还有点事,让高鹂自己在家随便做点吃的… 也不管丁有才有没有空,龙意姿一出小区门,就给丁有才打电话,这还是上一次留的电话号码。 也才下午五点钟…刚好下班,丁有才确实还在办公室里面没走。 因为,小董说甄灵娜今晚过来吃饭,她叫丁有一起过去;而中午午休的时候,韩纷纭到丁有才办公室里来,见丁有才似乎满腹心思,情绪低落,也就没有办事,两个人只聊了几句,丁有才又不想多说话,韩纷纭就说晚上陪丁有才喝一杯… 所以,丁有才还没有下班,还在做选择题。 接到龙意姿的电话,丁有才当然有些意外,他本来想把这种饭推了,可一想起上午的会议情形,关联到高建国与高鹂,他又想与龙意姿聊一聊也好,就答应了一起晚餐。 不料,刚一下楼,韩纷纭就在楼道口等着,因为小董把车子停在院大门口…韩纷纭就只好先到楼道口来挡。 第236章 哪是旁观者清 见韩纷纭和丁有才一同走出来,小董就从车子里钻了出来,不等小董开口说话,丁有才就说了,送他去某某酒楼。 小董就不乐意了,她说:“老板,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好了去我家吃晚饭,又去什么酒楼呢?” 她以为是韩纷纭叫丁有才去酒楼。 丁有才就小声的解释,是高建国的前妻约吃饭。 高建国的前妻?那不就是高鹂的母亲?小董和韩纷纭一听,都紧张起来。高鹂上午陪丁有才去开会,下午就没来上班,这个时候…请吃晚饭,难道是高鹂本人? 所以,小董和韩纷纭,那态度马上就变了,笑着要跟过去一起吃。 小董就说:“老板,那带上我一起去吃,吃完了正好再载你回来!” 韩纷纭也说:“丁叔叔,我本来是要请你喝一杯的,那我陪你过去…等下借花献佛…” 这样子好吗?丁有才正要说她们俩,小董已经对韩纷纭说了,“韩姐,还不快上车呢”,说着,就先将丁有才扶上了车,当然是连推带扶… 韩纷纭则钻进了副驾驶,小董启动了车子。 这种情况下…两个人是很讲团结的。 龙意姿请丁有才吃晚饭,女儿高鹂都没跟过来,却没有料到,丁有才一起带来了两个。 龙意姿虽然是在仓促之中…因为生气…因为担心…才临时约饭,但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与丁有才打过招呼,各自落座,龙意姿没问韩纷纭和小董是谁,丁有才也没有作介绍。 点好菜后,龙意姿问丁有才喝什么酒,小董忙替他说不喝酒,韩纷纭却说来一瓶红葡萄酒。 这两人一先一后…差一点同时…说出来的,叫龙意姿怎么好安排?龙意姿见丁有才没有反对,就跟服务生讲,拿店里最好的红葡萄酒。 丁有才重新打量了一回龙意姿,觉得高鹂是更像她一些…与高建国不怎么像。不过,可能是当护士经常要熬夜…加上平时可能也不怎么保养,龙意姿就显得老相一些,四十七八岁的人,眼角纹、抬头纹十分明显,要是拿她和金雅芝相比,可以看出有二十岁的差距来… 虽然龙意姿装出十分热情的样子待客,但确实不知道从什么话题说起。 菜也上了,酒也斟了,人却显得越发拘谨。 龙意姿无非是说,感谢丁局对女儿高鹂的帮助,能到局里面来上班,离家近… 丁有才就问,高鹂为什么不一起过来吃饭? 龙意姿又不好说…高鹂还正在生她爹高建国的气,只说高鹂不爱到外面吃饭。 这好像是说,韩纷纭和小董…爱到外面来蹭吃蹭喝一样。 甄灵娜给小董打来电话,问小董…死到哪儿去了啊?约了她过来一起做晚饭吃…人影子都看不到! 小董忙说是老板见一位女士…请老板吃饭…她送老板过来… 甄灵娜问小董快了不…她已经到了… 小董说你自己弄了吃…她已经在吃饭了… 两个人难免又再闲争了几句,才挂了电话,甄灵娜要小董早一点回去…带老板一起回…她有事要跟老板讲。 小董接电话,就站在一旁接的,韩纷纭竖起两只耳朵,当然是全听见了。 韩纷纭就赶紧给丁有才倒酒…碰杯…还要一口干…又说…回什么回?今夜不醉不归… 龙意姿被眼前的两名美女搞懵了…这是与丁局在一起啊,她担心女儿高鹂,不会也在丁有才面前无拘无束吧? 两杯酒下肚,丁有才终于是提到了高建国,他知道,龙意姿突然请他吃饭,肯定还是与今天上午开会时…高建国竟然不认识女儿高鹂有关。 龙意姿也把一杯酒慢慢喝完了,她开始讲她与高建国离婚时的一件往事…她说高建国故意选在她发了工资的第二天…去民政局离婚,把她那一个月工资,也据为己有…那时候发工资,是由单位财务人员发放现金。 龙意姿说高建国这个人,对钱特别的看重…噬钱如命…离婚时,把两个孩子都推给龙意姿养,却把钱一扫而光…根本就不在乎他们三个人会不会饿死冻死… 那时候,如果不是龙意姿的母亲送来食物,他们娘儿仨,真的会饿死。 后来,还是当时仍在本市任上的高老头…高鹂的爷爷…每个月给一点钱养着孙女孙子。 高建国当时在镇政府任职,也算是主要领导了,手里应该也算有钱,但对子女的死活,是真的不闻不问。 丁有才对高建国的吝啬,也略有耳闻,但这么贪爱钱财,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离婚时,还算计好带走前妻当月的全部工资… 那么,最近一段时间里,高建国突然针对起丁有才来,丁有才就想:会不会也是因为钱的事情呢? 接着也就聊到了这个话题,还是龙意姿顺口说起的,她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应该不会是因高鹂的工作调动…绝对不是…高建国似乎对丁局有很大的意见。 这也是龙意姿今晚请吃饭…主要想表达的意思。 现在的高建国,随随便便一个小目标,就轻松到手了,是丁有才想都不敢想的,丁有才也没在哪儿跟他争过利啊?丁有才是真的想不透。 韩纷纭又来给丁有才斟酒,丁有才说不喝了,韩纷纭就说:“丁叔叔,红葡萄酒而已,又醉不倒你,你把这一杯喝了,让小韩来慢慢告诉你,高老板为什么会针对你。” 丁有才说:“酒可以喝,话不要乱说,你能知道什么?” 韩纷纭给丁有才斟满一杯,余下的,她与龙意姿各半杯…先给龙意姿斟上… 坐下来,碰了碰杯,各饮了一小口,韩纷纭放下酒杯,用手指了指董依姮,对丁有才说:“丁叔叔,其实呀…你问一问她,她比我更清楚。” 小董听了这话,就站了起来,说:“你别指着我,我清楚个屁!老板,你别听韩纷纭胡说八道,她这是喝多了酒…” 韩纷纭又端杯喝了一大口,然后说:“小董妹妹,我不知道你是装呢?还是真不知道?我算是旁观者清,都说高老板爱钱,凡是能伸手进去的地方,那就绝不会放过的…你搞的那个什么配送,全市这么大的市场需求,而且稳定…毫无风险…你说,高老板之前就没有…” 丁有才说:“这多大点利呢?不可能吧…他也会…” 韩纷纭说:“不小了呢!校园食堂、校园商店…这都是看起来小…” 丁有才说:“你别说了…喝酒…喝酒…” 这说明,丁有才基本上认可了韩纷纭的说法。 丁有才叫小董去买单…要龙意姿别争…这么多人吃…不能要她来掏钱。 第237章 四婚娶蓝盈盈 先不说丁有才这边,又如何去应对与高建国的矛盾,这开年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甲卫权又在干嘛? 开年之后,甲卫权一直忙,很忙的! 甲卫权的揽财人…彭巨能老板,现在财力明显雄厚一些了,在采石矿场那边,他又新开了十来个场口,都一一租给了别人。 因为各种石料,确实是一时供不应求,每一吨的价格,也是节节攀升。 先前那条省道,彭巨能还没有完工,他又新接了一段通往高速口子的高等级公路,全长11.3公里,总投资是8个亿,这当然也是甲卫权从中操作的…春节里邀丁有才一同去省城拜年时,李大人给他的新年大礼包。 可见,李大人是深知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人。 另外,彭巨能还抢到了一个…高铁新线站口的地下商城…的基建标,又是三个多亿的项目。 这一个,倒是彭巨能自己那个表哥…利总…给安排下的,因为彭巨能带着甲卫权,偷偷去给利总拜了年,还是正月初二去的,比去李大人那里拜年还要早,这一次,甲卫权终于出手大方了一回…不再是一百万两百万的抠抠搜搜… 甲卫权忙,彭巨能的工程一下子也做不完。 甲卫权感觉新的一年里,自己的财运好旺,他心里面认为,这都是那一对孪生姐妹…破处…带给了他的好运气。 甲卫权给她们在某艺术学院旁边买了一套房子,正在装修,准备好她们俩下半年入学后,就近好有新房子住。 甲卫权又把年前那个省道两旁绿化的项目,交给了那一对孪生姐妹的爹去做。这对于那个比甲卫权要年轻许多的野岳父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大的项目了… 甲卫权也给自己制定了新的目标:每个月,至少要找两个像她们俩一样的,以保持自己这一种长久的、旺盛的财运。 据说,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大多信这个,什么圈子文化…搞不懂。 创文创卫,精准扶贫,综治工作,乃至文教宣传…这一些琐碎工作,甲卫权突然对它们不感兴趣了,他偶尔也会装作关心的过问一下,然后呢,就是高建国在真正过问。 甲卫权感觉,在这一段时间里,高建国跟自己,在工作上合作得很不错,不但没有跟以往一样,和自己抢那些大大小小的工程项目了,反而是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那些琐碎的工作上。 高建龙也跟甲卫权走得比较近了,时不时的晚上出面组局喝酒聊天,互相交换风月心得。 一次,在高建龙组的酒局上,高建红中途到场,跟甲卫权拼了不少酒,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酒局结束之后,相互携手搀扶着…出来找车,甲卫权没有上自己的车子,而是一起上了高建红的车。 高建红就大声的吩咐司机:去碧云天开房,开一套帝王居! 到了碧云天的地下负二层车库,两人再次携手搀扶着进电梯,没有让司机送上楼去。 碧云天的帝王居套房,是全市最高规格的酒店房间,两人嘻哈…胡言乱语的进去,服务生开门开灯开空调开饮用水,问他俩有什么需要。 高建红吩咐服务生,先开热水泡澡,她又补充说,叫两个小妹过来搓澡。 服务生开好浴池热水,配放好各种清洗液,好象还放了什么药包…中草药…又让水面飘满了蔷薇花瓣,这才下去。 这两个人,满嘴酒气,还穿着保暖的内衣内裤,就进了浴池,互相撩水,口里还是在不停说着荤话。 两个来搓澡的小妹,费了许多的气力,才帮这两个人,把浸湿后贴得绷紧了的保暖衣服给脱了下来。 高建红说,如果不先喝一些水,泡澡泡久了时,身体就会脱水,她这是因为口渴了?还是本来就很清醒? 搓澡小妹正要去给他俩拿矿泉水,高建红又说喝冷水不行,她自己从浴池中爬出来,取了两个玻璃茶杯,又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什么东西,从饮水机那里泡了两大杯热茶…自己端了过来,把其中茶叶较多的那一杯,递给了甲卫权。 高建红和甲卫权边喝茶边泡澡,两位搓澡小妹,在认真洗刷他们身上的污垢。 浴池里在不断添加热水,溢水排水口,也在不断的排出污水。 而这两个人,也一直没有停嘴,聊的是越来越有兴致,高建红贴了上来,负距离的…嘴几乎对着嘴,聊得越来越深入。 高建红笑着说,要甲卫权赶紧结婚,她来作媒,娶了蓝盈盈。 甲卫权说他单身惯了,结什么婚?天天都是做新郎! 高建红就说,她知道甲卫权女人多,但是,这样子就更应该结婚,找一个正式老婆,可以免掉很多人的口舌。 甲卫权全身热流涌动,汇聚丹田,又直通羞穴,膨胀得不得了,他看着高建红一直没歇着的双手,问:“娶了蓝盈盈,又有什么好处?” 高建红似乎很认真地说:“蓝盈盈漂亮,这个不要我来多说,全市也找不出几个来,你那么喜欢她,除夕夜还邀她一起跨年。” 甲卫权表示,正因为她漂亮,他才会找她玩,玩就不至于要谈到结婚。 高建红把自己整个身子都架在甲卫权身上,双手抓住浴池边,继续说,蓝盈盈,现在也是城投公司的商务总经理,你们俩的结合,是强强联手,这就相当于是城投公司与你们联姻,可以拢下全市所有的业务。 高建红口里的这个“你们”,当然是指甲卫权手底下的那一些私人实体…包括彭巨能和田胜… 这可能才是高建红的内心话,甲卫权也觉得她讲的很有道理,企业联姻,强强联手…,但他此时,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兴奋,说结婚的事情,等一下再商量,先把眼下的婚结好了要紧。 两个搓澡小妹帮忙,好不容易将他俩弄出了浴池,再急忙帮着擦干他俩身上的水,而甲卫权显然没顾及得这么多,他两眼在寻找更合适的位置…更科学的器具… 只过了两天,突然就传出甲卫权要大婚的喜讯,很多人在交谈打听,这一次,甲卫权娶的又是哪一位大老爷家里的千金? 没有人知道,蓝盈盈是谁家的千金? 倒是也有不少人知道,蓝盈盈就是城投公司之前的公关经理。 很快就发喜帖了,婚房就设在银锦东方里面,甲卫权从朱佑彬手里买来的那一套房子。 婚宴设在喜羊羊大酒店的一号大厅。 二月二十八日,大摆喜宴,男女双方,都没得高堂上亲参与。 倒是八位伴娘很抢眼,薄露透的在台上站了个把小时,那八个伴郎,就显得猥琐多了,在台上面抖抖颤颤的。 司仪雅俗共赏的讲完所有半荤半素的段子,喜宴就开始了,虽然只摆了四十多桌,但热闹气氛,还是相当的不错。 礼薄上,只收了五十来万礼金。很多的人,没有上礼薄,甚至人都没来婚礼现场,但是,钱应该是早就到了。 蓝盈盈一袭纯白婚纱,让现场无数人激动。那些之前和蓝盈盈有过肌肤之亲的官人们,绝大多数是没有来参加这个婚礼,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已经是一些老头子了,要么已经退休,要么已退居二线,当然了,也有极少数几个,还混在人群里面,乐呵着随喜。 高建红是城投公司的董事长,这一天,她俨然就是蓝盈盈的娘家人,忙前忙后的,一张笑脸,又热情,又妩媚。 在高建红的精心安排下,喜宴敬酒环节,甲卫权滴酒未尝,只喝了几杯雪碧,充当白酒把其他人忽悠了过去。 喜宴结束,归于洞房,其他人各走各的路,包括那八个伴郎。 甲卫权和蓝盈盈,返回银锦东方这边,一推开婚房的门,八位伴娘,全都在这边洞房里面,她们已经静候多时了。 又与上一次在碧云天帝王居里是一样,甲卫权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喝了高建红早准备好的什么东西,他望着那八位笑靥如花、全身白玉一般的伴娘,异常的兴奋起来。 一鸟九凤…凤凤不一样。 甲卫权,开始渐入高建红的坑了。 第238章 安排好甄灵娜 再说丁有才,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教育局整体搬迁的前期工作,随着部分主体的完成,一些硬件,可以先搬的则先搬。 高建国在会上大张旗鼓强调的那两件事,到底还是雷声大雨点小…高建国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他根本就忙不过来,哪里还顾及得这么多? 甲卫权与蓝盈盈闪婚,这又让丁有才损失六万元。这一次,没有请他丁有才去帮着写礼薄,而是高建红安排过来的几个年轻人,在做迎宾和司礼。 都四婚了,乙丽颜没有来喝喜酒,不知道是不是不知道;丙焕钱也没有到场,他那时还在S省,还没有回来。 丁有才帮乙丽颜写了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的礼,也没问过乙丽颜,他自己也是一样的,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总共就是六万元差两块,所以说,是又损失了六万块。 在喜宴上,丁有才认识到了一个失意人,但是,他并不知道,那就是个失意人。 这个失意人,她就是李楠蓝。 虽然,从一开始,李楠蓝就没有想过要嫁给甲卫权,而且,就在前不久,李楠蓝还主动提出来,要解除与甲卫权的包养合约,只是甲卫权单方面不肯,还甩了几百万给她做本钱,让她开了琴行。 但是,当看到甲卫权突然娶了蓝盈盈,李楠蓝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跟了他好一段时间了,他却从来没有说过要娶自己。而这么快,他就娶了这么一个花瓶,那长相比起她李楠蓝来说,可能还要逊色一点点。 李楠蓝参加这个喜宴,纯粹是想来看一看,蓝盈盈究竟长什么样子,她也没有收到请帖,是自作主张的跑过来的。 碰巧,就和丁有才坐到了一桌,两人挨近坐在一块,见不断有人过来跟丁有才打招呼,李楠蓝才知道,这个两耳鬓发带霜的人,就是教育局的局长。 同桌吃饭,一桌人边吃边聊…,聊天时,李楠蓝说她自己开了一个琴行,做的是钢琴生意。 丁有才问她,琴行生意好不好?李楠蓝就说不好,又说如今学钢琴的,可能是真的没有了,都去学英文、学电脑、学唱歌舞蹈化妆、学土木工程、学金融管理… 吃饭的时候,李楠蓝也倒了一杯白酒,当甲卫权挨桌过来向来宾敬酒时,她跟甲卫权碰了杯,一口干了。 然后,李楠蓝就巴在桌子边上。 丁有才见李楠蓝似乎很难受,应该是酒醉了,他早早离席,扶了李楠蓝出来,在酒店门口帮她打了一辆车。 然而,出租车司机见李楠蓝倒在座位上,便不放心,怕出了事要担责,又怕她吐在车上,就拿了一个塑料袋递给丁有才,要他陪着送过去,要想吐的话,就吐在塑料袋子里。 也没有多远,不过十分钟,就到了李楠蓝的琴行,丁有才扶了她下车,帮她付了车费。 琴行生意可能是真的不好,李楠蓝仅请了两个美女员工,偌大的一个琴行,里面就这两个柜员,再无他人。 李楠蓝让丁有才参观了自己的琴行,丁有才感觉还很好,这琴行有档次,也有一定的规模。 美女员工倒了热开水来喝,见李楠蓝似乎是头晕,就扶她上楼去休息,丁有才请回。 打电话叫来小董接他,丁有才被李楠蓝的姿色倾倒,心里还在意乱神迷的,他也并不知道,李楠蓝与甲卫权究竟是什么关系。 难得有这半天不忙,小董将丁有才拉回自己家里,干了一回干柴烈火的事情,丁有才的脑子里,总是把小董幻想成了刚才的李楠蓝,一直贯穿了整个过程。 小董又提起甄灵娜的事,说甄灵娜等下会过来吃晚饭。 丁有才就说,那快去买一些狗肉回来。 他躺在屋里休息,小董去附近菜市买菜,按照丁有才的吩咐,买了一大腿狗肉,带骨头一起,有六斤多,还买了火锅底料,另外,买了两斤秋葵,一包枸杞,两条小鳜鱼,青菜木耳粉丝若干。 丁有才开始大展厨艺,准备做狗肉火锅,为此,小董又去买回来一只较大的电火锅。 四点半做完家教,甄灵娜直接来到小董的家里。 前文说过,小董名叫董衣姮,这名字跟她的个人形象,很有些不相符,叫董二妹似乎还是不相符,叫小董可能是最靠谱的。 甄灵娜现在却叫她依依,把这一个双手能敌猛汉的女子,直接叫成了林黛玉。 甄灵娜袅袅娜娜的走进来,高跟鞋清脆的击打着地板砖,她高声说:“依依,我过来了,累死我了,等下老板过来,我要好好的整他一个,彻底放松放松一下,好不好?” 小董正坐在客厅里剥蒜仔,听了这话,实在是忍不住要笑,她说:“甄灵娜,这事这别来问我,自己去问老板!” 说着话,将嘴往厨房方向努了努,甄灵娜轻轻走过去,探头往厨房里瞧了一眼,长长的伸了一下舌头。 丁有才回头看见了探头探脑的甄灵娜,甄灵娜忙说:“老板,原来你在这边…我…你都听见了吧?嘻嘻…” 丁有才说:“我在给狗肉起油锅…啥也没有听见。” 甄灵娜走进厨房,小声的在丁有才耳边说:“老板,你真的没有听见…我说晚上…我要好好的吃你一顿…你行不行…怕不怕呢?” 丁有才哈哈大笑,也学她小声的说:“你没见我在准备狗肉火锅吗?还有…这么多秋葵…看见没…枸杞可以当饭吃…我只问你,怕不怕?” 甄灵娜伸手搂住丁有才,说:“我怕什么呢?只怕你已经…已经那个了…看依依坐在那里…那个老实样子,就知道了。” 两个人在厨房里打情骂俏的,小董在外面喊:“甄灵娜,你把我当空气,是不是?” 甄灵娜这才走出来,蹲着一起剥蒜仔,口里说:“依依,你凶什么凶?我好久没看见老板了,还不得多卿卿我我一下!” 小董不让她剥蒜仔,说:“乱来!罚你去把两条鳜鱼杀了弄干净!” 甄灵娜翘着一张嘴,过去剖鱼弄鱼内脏,丁有才担心她弄破鱼胆,接手干去了。 晚上,三人一起吃狗肉火锅,大块朵颐,不得不说,前面这二十几年,丁有才在搞吃的这一块,还是小有成就的,弄出来的东西,味道是挺不错。 边吃就边说起了甄灵娜工作的事情。丁有才说快了。 甄灵娜撒娇,塞了一个秋葵到丁有才嘴里,说:“老板!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呗!” 丁有才就说了,经开区那边,要新设一个教育办,之前,那一片先是由实验中学代管,后来,临时组了一个中小学教育联社,还是以实验中学的领导班子为主,加入了几所小学的校长,共同管理。 现在,经开区规模已经很大了,管理也要走上正轨,设区教育办,这是势在必行,如果一个不够的话,那可能还得设两个教育办。 按丁有才的意思,他准备把甄灵娜安排进经开区教育办。 第239章 余尤偷见余杏 余尤突然到余杏家里来走动,还带着甲夏来一起过来,她母亲帮她抱着这孩子,三个人一起,是打车过来的。 这一天是二月二十六日,余杏也已经听说了,甲卫权又要举行婚礼,她不由得在心里面…将甲卫权又咒骂了许多遍。 余尤母子三人一起,到自己家里来,余杏感到很意外,因为,他们之间是从不走动的,而今年余尤居然来给她拜了年,这才过了多久,又母子三人一起来…难道,这也是跟甲卫权的婚礼有关? 余杏,她在年前又离婚了,与她这个仍在关工委上班的花心老公,终于结束了名存实亡的婚姻。 余杏实在是跟她那老公过不下去了,她这一辈子,现在大势已去,她都讲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现在所住的这套房,本来就是余杏自己花钱买的…自己还的房贷,所以,离了之后,前夫直接搬了出去,不过,却分走了家里的十万元存款。 按余杏自己所说,这十万元,也是余杏自己存下来的,是她近些年的年终奖,一点一点存起来的。 而她这个前夫容一春,虽然长期担任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主任,却一分钱也没有挣起回来。 容一春做了长达九年的关工委主任,怎么会没挣一分钱? 但是,结婚这近三十年里,除了头两三年之外,再后来,余杏确实是再也没见过他的钱,连容一春的工资,她都没见过一分。 容一春的钱,用他自己的话说,都是花在裤裆里了,他常常跟朋友说,钱不花进裤裆里,留着有什么用? 这退了休,余杏终于是离掉了,一个人过,倒觉得人自在了,深更半夜里,再也没有那些来历不明的女人,来指着她的鼻子叫她滚,而容一春,也经常是帮着那些女人,一起骂自己烂货。 春节里,正月初四,余尤破天荒的来给余杏拜了年,她一个人来的,她母亲在家里帮着照看甲夏来,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余尤的母亲,余杏叫她老弟媳妇,是余杏娘家唯一的堂弟…的老婆。 余尤长得很像年轻时的余杏,身材还要稍微高一点点。 可能是听说姑姑离了婚,一个人过,余尤才过来给她拜年的,余杏倒也没说什么别的,还留她在家里吃了午饭,亲自下厨,给余尤炒了好几个菜。 这才过去一个来月,余尤又跑来串门,余杏心里就存有猜测。 余杏仔细看了看孩子,她觉得这甲夏来虽然姓甲,却没有半点象甲卫权。 相比之下,她儿子小丁,就简直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像极了甲卫权。 余杏小声的说:“听说他又要结婚了?” 余尤突然抹了一把眼泪,说:“姑姑,我之前,总以为自己比姑姑强些,不会步姑姑的后尘,真的没有料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余杏又看了看甲夏来,说:“你肯定比姑妈强一些,多少得到了一些东西,还没有给他生孩子。” 余尤眼里显出一丝惊慌,她说:“姑姑,这话可不管乱说…小心被人学了舌去,那到时候,我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余杏愤愤的说:“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怕他个屁?他就根本没想过孩子的事情。他假如真的在意孩子,那不早就跟你结婚了吗?” 余尤听了这个话,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她母亲说:“姐姐,要也只怪尤儿命不好,性子又犟,当初我是反对这事的,好说歹说,也听不进去,被田胜这家伙骗得昏了头,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田胜,是余尤母亲娘家表兄的儿子,这一门远房亲戚,其实是极少走动的。 直到那年某一天,田胜遇见了刚刚高中毕业的余尤,才频繁的走动了起来。 余尤长得漂亮,落落大方的样子,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个农村姑娘,城里面的大家闺秀,又有几个能有她这种好水色? 田胜有钱,特别是对于余尤的父母来说,那就是无法高攀的大老板。 没过多久,田胜就将余尤带进了城。 真实目的,那只有田胜自己知道,其中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田胜一眼就发现,余尤简直是余杏年轻时的翻版。 果然,甲卫权一见余尤,当晚就包养了她。 余杏听她老弟媳妇提到田胜,她也见过田胜,倒真的觉得,这孩子是有些像田胜,只是肤色挺白的,这一点遗传了余尤的优点。 事已至此,说什么好呢?余杏嘴里连骂了甲卫权几句畜生、猪狗不如、猪狼变的… 余尤却小声的问:“姑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吗?” 余杏想都没想,说:“你可千万别乱来,如果你去闹的话,那只会加速他的翻脸,他决定要跟谁结婚,是根本不会因为你去闹,就会作出改变的,哪怕结婚当天,你去婚礼上面闹,根本不会对他构成影响,只会自取其辱。” 余尤本来想抱着儿子甲夏来,去求甲卫权娶自己的,这也是田胜给她支的招。 听了余杏这么说,余尤来之前,刚刚鼓起的一点点勇气,已经荡然无存了。 她知道,对甲卫权的了解,余杏肯定比自己深刻。当年余杏已经怀了甲卫权的孩子,还是被他轻松的抛弃了,不可能当年余杏没去求着他,也不可能没有闹过。 余尤也知道,事后,这么多年了,甲卫权就从来没有再过问过余杏母子,没有给过亲儿子一丝一毫的好处。 所以,余尤今天过来,与其说是找姑姑商量,不如说是想让自己彻底死了这份心。 只是田胜一直在自己耳边怂恿,要自己去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以甲夏来做要挟,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嫁给甲卫权。 余尤小声的说:“姑姑教训的是,我听进去了,就是那个…田胜他总是来催逼我,说我必须要嫁给甲卫权…” 余杏说:“别信他的…一听你说…那也不是一个好东西。你跟他说,如果真的去闹,有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就是之前所给的一切,也都会被他要回去,还有,如果让甲卫权发现了孩子的秘密,那个田胜不只是会一无所有,可能连他死了都不知道有不有人收尸…” 余杏见余尤只是点头,不说话,她就继续说:“你只能这样,今后多找些借口,问他多要一些钱,不然,你们母子,以后可能还不如我。” 余尤偷偷的来看余杏,又打车偷偷的回去了。 所以,甲卫权大婚那一天,也没见到余尤的影子。 余尤让自己一直过着平静的生活,要是她知道真相,就连她现在住的这一套房子,也已经是胡菁菁的,并非自己所有,那不知道,她又会有什么想法? 第240章 艾影晚一把火 乙丽颜为什么没来参加甲卫权的婚礼呢? 这倒不是因为甲卫权四婚…她就不来。 而是因为,乙丽颜又被人告了,她正被关押在冰冷的看守所里。 告她什么事? 告她非法集资、诈骗,涉案金额高达一亿四千多万。 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在整个春节里,还包括春节之前那一段时间,乙丽颜推出了大型的惠售商业活动,被吸引,来充卡办VIp的,就特别的多,真正也有人充了值。 因为充10万,送2万,充20万,送5万。 在这种把钱放在银行里,都每天在贬值的时代,黄金珠宝是有一定吸引力的,更何况是充10万送2万、充20万送5万?试问哪一家银行,对存款顾客有这么高的年化率呢? 其实,珠宝行前期的生意,一直很冷静,乙丽颜才想起要开始搞这种惠售活动。 乙丽颜这次盘下珠宝行,干回老本行,本来只想躺平式的经营,每天有一点营业额,赚的钱够自己花就行了。 可是,业务实在是差,把房租和人工成本都算起,利润就比较低,而家里那一点家底,又不够儿子乙恋折腾几下,在这种前提下,她才想出搞一搞跨年促销活动。 可是,小额的活动,比如充值一万打九折这类,根本就不能吸引人,搞了多日,除了之前认识的那点熟人来捧了捧场,之后,又仍旧是冷冷清清的,即使是临近过年了,仍然是看不到旺季要来临的迹象。 于是,乙丽颜下了一记“充10万送2万、充20万送5万”的猛招,她原以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反响,毕竟,来充值10万元、20万元,并不是小数目,一般人都掏不起,就算掏得起,那也不会都这么掏吧? 谁都没有料到,同期的楼市太火爆了。 总有一些人先知先觉,赶紧把手里投资的房子卖了,高位出手套现,一大把钞票抓在手里,激动,喜悦,兴奋不已,他们在寻找新的投资项目。 到乙丽颜这里来充VIp,只是他们的一种投资小尝试,拿出20万来,只不过是…他们炒房的利润之中的一点点。 别看一亿四千万是巨款,其实,只需要1400人,每人充10万,就够这个数,所以,参与进来的人,就不可能会超过1400人,人数并不算多。 实际人数,其实不是1000人,因为乙丽颜只准备了1000张卡1000个号,到她被抓时,还余留三四十个号。 借着春节期人们交流频繁的优势,客带客…有钱人心理攀比,突然就一发不可收拾…发生了链式反应,当乙丽颜发现会员费已经过了亿,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可是,这在当时,根本就停不下来。 要不是被告了、又被抓,那数字确实还会继续攀升。 被抓之后,乙丽颜才感觉到,事情可能有点大。 她不知道是谁把自己告了。 按照她自己的想象,这都是通过熟人相互介绍,客带客,带过来的,自己并没有广泛的做宣传,那么,熟人又怎么会把自己给告了呢? 其实,告她的这个人,还真的算是熟人,可以算是老熟人了。 这个人,就是金雅芝。 之前,金雅芝来开过会员,按当时的活动顶格,她充了一万元,也没有消费。 前不久,房价大涨,金雅芝家拆迁棚改,丁有才曾帮她向丙焕钱又讨要了一套96平米的商品房,拥有两套房子的金雅芝,决定趁着高价,把面积较大的那一套,也就是140平米的那一套安置房,出售。 房子还没有建好,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棚改安置房历来价格低,能趁机卖一个好价不容易。 最后,金雅芝以一万元整每平米的价格,站在当地历史最顶峰,将那一套安置房卖给了别人。 喜获一百多万,金雅芝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所以,在正月初五这一天,她想起自己是乙丽颜的珠宝行会员,还有一万元会员卡,乙丽颜的珠宝店,给她发拜年信息,也是从除夕夜,一直发到了正月初五…那她金雅芝,何不去卖一些珠宝首饰呢? 去了之后的结果,是金雅芝又充值了十九万,合起来也是二十万,充二十万送五万,会员卡里有二十五万。 她买了一条粗项链,一个重的手镯,都是黄金的,花了五万元左右。金雅芝认为黄金能保值,所以,她回到家里面,心情还是挺好的。 过了两天之后,金雅芝在与人炫耀交流讨论的时候,因为听人说,如今投资黄金,才是最保值的,她就又来到乙丽颜的珠宝店,想把会员卡里的钱,都用来买作黄金。 可是,柜员却告诉金雅芝,她充的20万会员卡,当时充20万送5万,一共是25万元额度,当日已经买了将近5万元黄金,只能够再买10万元黄金。 金雅芝问为什么? 柜员说,当时充会员时,是有会员相关条款约定的,其中就包含这么一条,充20万送5万,最多一次只能购买15万黄金,其它10万,可以用于购买铂金、钻石、玉石…等其它类珠宝。 金雅芝说她并不知道,她就是认为,充20万送5万,是可以马上购得25万元黄金的。 柜员说,这怎么可能?那不是白送钱…直接给你五万元钱? 金雅芝也没有再买黄金,她很不高兴的返回局里来。 在经过乙丽颜家前面时,金雅芝本想打电话给乙丽颜,好去她家里面,问一问她,珠宝店会员的相关条款规定。 正好,就看见丁有才从乙丽颜家里出来,乙丽颜将他送上车子,两人还互相挥了挥手…相互道别,然后,小董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金雅芝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回到局里面(她暂时没地方住,一个人一直住局里面),金雅芝越想越生气,想着自己这一个年过的…跟一个孤寡老人,竟然毫无区别。 这丁有才,到正月初八了,连一个问候语,都没给她金雅芝发过,却还专门跑到乙丽颜家里去拜年。 金雅芝认为,自己之所以有今天,包括婚后的种种的不幸,就是因为这个乙丽颜。 当年若是嫁给了丁有才,又怎么会混成这样子呢?以至于现在,连一子一女都会没有?孤身一人,也太寂寞了。 金雅芝就又想到那个珠宝行充会员的事,说了充20万送5万,却又不能全部选购黄金,这不就是诈骗吗? 于是,又过了几天,金雅芝左思右想,越想越不能原谅乙丽颜…就拿起电话,把乙丽颜给告了,告她非法集资,涉嫌诈骗。 当时,虹姨没得时间再来顾及这一些事情,她已经拿到调令,马上要调去省城了,是辖区内的派出所,在进行调查取证。 不久之后,艾影晚一到任,就碰上了这么一起经济大案,她当即决定,要把自己的第一把火,借着这一个特大经济诈骗案,烧旺一些。 于是,艾影晚派人,立即抓捕了乙丽颜。 第241章 乙丽颜遭重判 乙丽颜突然被抓,她的珠宝行,也同时被查封了。 乙恋跑到公安局里来找人,之前,乙恋在这边上班时,相识相好过的那个网警芸芸,她告诉乙恋,这个案子是新来的艾局亲手抓,找别人,只怕是没有啥用。 乙恋现在手里也没有什么钱,他跟芸芸借了五千块,把自己的那点钱也凑上,买了两瓶珍品海之南,又买了一套高档护肤品,总共花了一万多,提着来找艾影晚。 艾影晚先还被乙恋的帅气给吸引住了,跟他和颜悦色的讲话,还夸他买的这个品牌的护肤品,正是当下名媛圈里刚刚流行的,她非常喜欢,连夸乙恋买东西真有眼力! 后来,听他说是专为母亲乙丽颜而来,突然就变了脸,提着乙恋带来的东西,就要往外面扔,乙恋慌忙抢了过来。 艾影晚破口大骂,骂乙恋是恶意来陷害她的,还把这一些什么破东西,提到她的办公室里来,真的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乙恋见这个人不能好好说话,只好提着东西出来,在一楼见到正等他的芸芸,芸芸大概已经知道了,就叫乙恋赶紧去找楚瑶瑶,看楚瑶瑶能想什么办法不? 乙恋先打了电话给楚瑶瑶,照样提着刚才那两样东西,找到了楚瑶瑶。 楚瑶瑶说,这个事情,找她也起不了作用,顶多就是让他妈妈乙丽颜…这近几天里,在看守所里面过得稍微好一点。 楚瑶瑶见乙恋心急,就说:“要想解决问题,要么,你去找甲卫权?甲卫权跟你妈妈是同学…” 乙恋从心底里面恶心甲卫权,不想去找他,乙恋说了,就算是去找甲卫权,也没有什么用,他如果是想帮忙的话,那他老妈不可能还关在里面,都已经关了这么多天了… 说的也对,楚瑶瑶就又想了想,说:“其实还有一个人…” 乙恋忙问:“谁?” 楚瑶瑶说:“丁有才,你认识他不,你先去找他…” 乙恋这时候才想起他丁叔叔。 那只得去找丁有才想办法了。 楚瑶瑶收了那一套护肤品,她说丁局要了它也有没啥用,把这两瓶酒带给他就行了。 乙恋打电话给丁有才,丁有才要他好好呆在家里面,别又到处去乱跑,他说自己正在想办法,律师也已经请了… 乙恋打完电话,一个人在车子里哭了起来,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很无助。 他只能等丁有才的消息了。 丁有才是在甲卫权婚礼之后的一天,才知道乙丽颜被抓了,因为这个事情,在未判之前,就没有怎么借助媒体去扩散,只是在熟人圈子里传。 吃喜宴那一天,丁有才没看见乙丽颜,只是以为乙丽颜不愿意来,他就私下里帮她代写了礼,怕甲卫权知道乙丽颜没来喝喜酒,面子上过不去。 第二天去局里面上班,崔主任忽然进来跟他讲这一件事,说乙总被抓了…崔主任说,他也是刚刚听他老婆讲的。 丁有才就问是什么原因被抓?抓进去多久了? 崔主任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珠宝店吸收会员,被人家告发了,说她是非法集资。 他又说,抓进去应该有五六天了。 丁有才想了许久,就打电话给甲卫权,甲卫权洞房那一天,一鸟九凤凰,从下午三点半左右入洞房,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的,此时睡得跟死猪一样,哪里又会接丁有才的电话? 丁有才又打丙焕钱的电话,结果…是关机。 直到这一天晚上,丁有才才打通甲卫权的电话,跟他讲乙丽颜被抓的事。 甲卫权却反过来劝丁有才,说这个事情,不是丁有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去管它,要注意自己现在的身份… 看来,甲卫权是早就知道乙丽颜被抓了。 但是,艾影晚现在正与甲卫权搞暧昧,在小组里,甲卫权也很想拉拢艾影晚,他当然会全力支持艾影晚的工作。 丁有才没想到甲卫权是这个态度,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这件事,就算是自己不说,就凭乙丽颜本人,过去既是同学又是邻居,甲卫权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考虑? 丁有才对甲卫权,真的还是很不了解,他自己在丁有才那里碰的钉子,吃的亏,还少了吗? 但是,丁有才就是这样的人,他看人,还远不如余杏看的明白。 一连几天,丁有才都在瞎忙,不得要领,最后,他花钱请了一个稍有名气的律师。 这个律师姓李,李律师通过对案情的了解,给丁有才认真分析了一番,他认为,乙丽颜并不构成犯罪。 丁有才听李律师讲得头头是道,也就放下心来,所以,乙恋给他打电话,他让乙恋不要到处乱跑,在家里静候佳音就是。 很快,乙丽颜的案子,就开庭了,艾影晚做足了功课,又亲自安排了公诉律师,那个同她一起来的政法楚老爷,并没有表示出任何意见。 法院认为案情并不复杂,只需等待稍作整理之后,再择日宣判。 整个审理过程中,那个李律师被当作了空气,他所作的种种辩论,要么被公诉律师抢断诡辩驳回;要么就是被法官讥笑式的漠视,另加各种冷嘲热讽,又或者是遭法官当庭怒声喝斥住嘴。 又过了一天,开庭宣判:非法吸收存款多达一亿元以上,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鉴于乙丽颜本人,很配合本案审理,经合议庭合议,从轻判处乙丽颜有期徒刑7年零六个月。 大致意思如此。 这就是丁有才等来的好消息。 因为两次开庭,乙恋都有到场,第一次他已经预感不好,而这一次,听到给他老妈的宣判结果后,他差一点就冲上去,要搞死那个法官了,丁有才死死的拽着他。 见到乙丽颜被两个法警推走,乙恋当即晕倒在地上。 这是乙恋出生以来,感受到的最大挫折。 丁有才好不容易将乙恋弄回家里,乙恋却不理他,还恶狠狠的叫他“快滚”。 乙恋的脑海里,一直反复出现乙丽颜被宣判那一刻的画面: 乙丽颜在高声大叫“不服”,并且大骂公诉律师和法官:“你们都是骗子,伪君子,合起伙来骗我一个女人,说什么最多只够判我三年,骗我好好认罪,按你们所设计好的程序…一问一答录口供…现在判了我七年半…不服…我不服…” 第242章 胡应云来求人 回到局里面,丁有才也是一肚子的气,一个人关在休息室内,四脚八叉的仰躺在床上,大概是自己生自己的气。 崔主任过来敲门,敲了两三遍,丁有才才问他有什么事。 崔志刚说有人来找丁局。 丁有才说,要崔主任代办…把人打发走。 崔志刚就讲,来的人是胡老板,是特意专门来找丁局的。 “哪个胡老板?”丁有才不耐烦的问,“到底有什么事情?” 崔志刚表示,他也不认识,说是办辅导中心的胡老板…胡应云。 “不见,你打发他走!”丁有才坐起来,点了一根烟,又说,“你认都不认识,也往这里带?” 崔志刚说:“丁局,不是我往这里带,他一早就来了,在您办公室坐了一两个小时,我把他带到我那边办公室…又坐了一两个小时了,就是不走,又不跟我讲是什么事。” 丁有才就想:这个胡应云,是从不来找自己的,之前,还设计坑小丁,差一点让丁奕文把命都丢了…造成了两死七伤的交通假象…他这怎么还跑来找自己了呢? 那只得见一见了… 丁有才刚刚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胡应云就走进来了,本来,崔志刚还准备过去请他的。 胡应云一进门,就打着哈哈,说:“丁局,您是大忙人,能见上您一面,真的是很荣幸啊!幸会幸会!” 说着话,直接快步走近办公桌,伸出一只手来,要与丁有才握手。 丁有才从烟盒里倒出一支烟来,接上一根点着,深吸了一口,才抬头看着胡应云。 胡应云还伸着手,见丁有才不起身,确实有些尴尬…但他只尬了两秒,又满脸堆笑的打着哈哈,说:“丁局是太忙了,确实要注重休息,我这也是被事赶的…打扰丁局…实在是不好意思!哈哈哈…” 不好意思你还来打扰?有事情赶着还高兴成这样…哈哈不断? 丁有才心里不痛快,只是没说出口。 丁有才只冷冰冰的说了一个字:“坐。” 胡应云在丁有才对面坐了下来,隔着一张办公桌。 坐下来后,胡应云也不说事,忽然又记起来什么似的,重新站起来掏烟递烟…然后又说…请丁局出去喝茶…晚上饮一杯酒。 胡应云究竟有什么事? 当然是辅导中心相关的事情。 这一次从严整治在职教师违规补课,确实是与以往不同,由上级主导,自上而下,是全国范围内的统一行动,胡应云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来应对,结果是大错特错了。 胡应云的辅导中心,规模大,在社会上的声誉比较好,因为他所聘请的老师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优秀的骨干教师,甚至是行业精英、学科带头人。 当然了,胡应云也聘请了一部分社会灵活就业人员,包括师范类毕业生,但没有编制的,还有一部分非师范类的大学生,主要是用于小班开课授课。 大班辅导和一对一辅导,主要还是前面说的那些精英或骨干们,这一些都是在编人员。 前一轮自查自纠…很多人心存侥幸,结果是处分了一批人,还真要上缴所得钱款。 第二轮学校自查,增加了相互举报,就报出了不少的人来,虽然全市范围一百多人也不算多,但形势就有点吓人,很多人一下就认清了形势,不敢再出来干了。 虽然这一百多人,丁有才出于保护,仍在局会议上面坚持给定性为自查自纠…他讲这是单位的自查自纠…那也是应该算作自查自纠…算是保住了这一些人的公职…学校也能够继续正常运转,但是,根据上级文件精神,给予了通报批评,取消了评优晋级资格,本年度只能评为基本合格,意味着绩效工资只能拿最低一档,还要上缴违规所得… 胡应云的辅导中心,就乱成了一窝粥,各科目重点辅导班没老师上课,一对一也没人敢接…学生家长打电话吵、到场来吵,质问如何保证孩子的学习…如何保证顺利升学…考入重点班或重点学校…? 有的人要求全额退款;有的人不接受退款只要原来的老师辅导;有的人要求按违约索赔几倍高的费用;有的人在组织一部分人准备打官司… 正闹得焦头烂额的,又有综合执法的登门,结果就查实了,胡应云从社会上招来的许多大学毕业生,没有教师资格证,属于是无证上岗,给予胡应云顶格罚款的处理,同时要求他立即清退这一部分人。 这样下来,胡应云就只剩下有教师资格证的师范类无编灵活就业人员,人数寥寥无几,辅导机构相当于瘫痪了。 俗话说,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综合执法的先一天离开,消防的第二天又到了,通过检查,胡应云的辅导中心,不具备办学的合格场地,用三合板和泡沫板在大间做的隔音墙,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容易着火引发火灾,而上下楼道太窄,不能作为安全通道… 这下就彻底停摆…只能停业整顿。 胡应云过去不是很牛吗?过去,根本就没有人去检查他这些,他那里就是安全港湾,每一次上面讲禁止在职教师补课,他那里仍然是优秀教师聚集的地方,因为没有人会查他那里,所以,他的辅导中心能做大做强,开起了连锁店… 说穿了…还是因为他的哥哥老胡坠楼,虽然人还活着,但是已经废了,不再权力遮天了。 之前,在本市,胡应云可以为所欲为,有什么事情,只需要跟侄女胡菁菁说一声,现在,胡菁菁与甲卫权离婚了,胡应云就没与甲卫权打过多少交道。 胡菁菁与她母亲虹姨关系也相当紧张,虽然虹姨现在手里有权力,但是,就凭胡应云上一次对虹姨那个态度…老胡坠楼后,胡应云说什么…人还没死,任何人不许动…不许虹姨进老胡的屋子,更不许动老胡的东西…虹姨就不可能会再尿他。 之前,虹姨还在本市时,是一直庇护着胡应云的,甚至是不择手段,还直接导演了两死七伤的交通事故,没拿过胡应云的钱…那时候,她老公老胡,还没有坠楼,还在位子上面,现在,是虹姨在主持之前老胡的日常工作,她没必要再管胡应云。 所以,胡应云在省城的辅导中心,已经散了,在其它市县的辅导中心,他也准备收摊,而只有本市,这毕竟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胡应云也才五十多岁,他别无选择… 丁有才听胡应云请他出去喝茶,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可突然又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就又答应了。 胡应云见丁有才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就说这就走…差不多午休也过完了… 就坐胡应云的车子一起出来,到了一个叫“汇同春”的茶楼,其实是一个会所,并没有写茶楼二字,丁有才没有来过。 乘电梯从地下车库到四楼,并不见胡应云到前台去订包间,而是沿中间走廊拐了两拐,直接领着丁有才到了一个叫“和颜阅色”的大包间~这里也是茶艺室。 并没有叫什么人来煮水烹茗,胡应云自己动手,开始烧水斟茶… 丁有才坐在一旁吸烟,并不关心胡应云用什么茶叶… 茶泡好了,胡应云也略知一些茶艺,烫杯之后,斟了一杯茶,用镊子夹到丁有才面前,然后自己也斟了一杯,说了一声:“丁局,请!” 丁有才每当看到这种茶杯,就总认为是盏子…大约是旧时候的小酒盏…他甚至说不清…这究竟是陶的还是瓷的…当然了…有人说这也是琉璃…也有人说是什么化学瓷…可见,并不是旧时候能有的。 第243章 轻易进了圈套 工夫茶一连三巡过后,胡应云继续烧水,并不说事,丁有才起身上厕所,水喝多了尿胀… 其实,胡应云一直在下决心…都这个时候了,丁有才都已经出来同他品茶了,他还是没有下好决心。 什么决心这么难下? 胡应云来之前,先天晚上后半夜想了大半晚,才决定来找丁有才,让小丁收购他的辅导中心,然后他好继续经营,分给小丁若干股份… 这个时候,胡应云又犹豫了:这毕竟是他的心血,说不好…就拱手送了人。 所以,当丁有才上完厕所出来,胡应云又说喝茶的时候,丁有才就说:“要喝…你自己继续喝,我还得回局里去上班…” 胡应云听了,马上就站了起来,这回是没再打哈哈,他说:“丁局!我是有你要紧的事要求着您,您也别着急,先坐下来…啊…品一品这茶…估计着…她俩也就到了…我打个电话…啊…” 丁有才不知道胡应云在说些什么,重新又坐了下来,拿起沙发扶手上的烟来,又抽出一根… 只听见胡应云在打电话…问到了没有?对方回答说…这不明知故问吗?已经在房间里等好久了…反问胡应云在哪里?胡应云说在楼下…在四楼品茶…你俩先下来啊…在“和颜阅色”… 也没多久,有人敲门,胡应云说了声“进来…请进!” 进来两名女子,衣着有些单薄,可见刚才也是在空调屋内…屋外的气温还是有点低,只有6c,进来就暖和多了…显然在门外是有点哆嗦…进来就四肢放松… 胡应云忙指着丁有才坐的沙发两边,招呼这两名女子坐。丁有才坐的是长条沙发,胡应云坐的是单座靠椅。 两名女子看了看丁有才,刚进门时脸上的那点笑也收敛进去了…面无表情的…其中一位,转身去将门关上了…开了空调是应该把门关上…可她还扭了内锁栓。 丁有才用余光打量了两位美女,第一感觉是腿长…两人应该都在170以上…174、175的样子,衣架子蛮大的。 丁有才往一头让了让,两名女子在沙发上坐下来,胡应云又热情起来…笑着要丁有才坐中间…美女坐两边,一名女子起身,将丁有才挤回沙发中间…都坐了下来。 胡应云又取了两个小杯,水已经开了,他继续泡茶沏茶。 边给茶壶茶杯浇水边说:“丁局都已经等你们很久了,我还以为你们…你俩过来了也不打电话给我…” 一名女子笑了一下,说:“我们也是刚刚回到这儿…才吃的午饭…困太晚了…” 丁有才听她这口音,很浓的北方口音…刚才电话里讲普通话…这时候不讲了… 另一位看了看丁有才,说:“丁叔叔…是吧?有五十了吧?喜欢喝茶?”这可能算是打招呼。 丁有才笑了笑,看着那一双被亮纹黑褐色丝袜裹紧的长腿,说:“姑娘长得很漂亮的…这头发啊…真飘…” 另一名女子听了,只笑了笑,没有说话,丁有才这后半句,说头发飘…是转过脸来,对着她说的…说她的头发…没有扎起来。 胡应云听丁有才说两位女子漂亮,就又哈哈的笑起来,将茶一杯一杯的夹到各人面前。 丁有才就对笑哈哈的胡应云说:“胡总,我早就有所耳闻…很多人都夸您…有一个漂亮的儿媳妇…还有一个颜值出众的女儿,今天丁某总算是有幸认识…” 这是什么话? 胡应云尬了两秒钟,马上笑着说:“是啊…是啊!丁局过誉了…哈哈哈…” 把这两位美女都听得莫名其妙起来… 丁有才也不喝茶,他站了起来,顺手搂了搂两位女子的肩…两名美女也跟着站了起来…本来想就在这儿动手动脚的,丁有才觉得,还是多给胡应云一点点面子,左拥右抱的…上楼去了。 胡应云一个人继续喝茶,边喝边等丁有才办完事。 当然了,这两名女子,并非真是胡应云的女儿和儿媳妇,而是胡应云花高价约的,是在邻市做春季服装展的维蜜模特公司的模特…今天正好是她们休息…昨天晚上…后半夜过这边来的…胡应云安排她们住这里。 丁有才肯定也知道不是,他这是故意在这样说… 这两名模特,其实年龄都不轻了,一个二十九,另一个三十二,都是老模特了…身架子是不错…颜值本来也可以…但长期的夜生活会催人长得着急了点…,化了妆之后,还是看不出来的…二十岁还是三十岁…化了妆都是一个样。 一个多小时之后,丁有才同那两名女子,重又回到了“和颜阅色”,丁有才已经没有了之前冷冰冰的脸色…表情丰富起来…很有些暗暗喜悦的心情。 两名女子,也穿多了衣服…一个穿着长皮草…一个裹着长貂,都穿的高跟长筒至膝的黑色皮靴,进来后就坐到长沙发上。 丁有才站着,端起一杯早已经凉了的茶来,一口喝了,胡应云忙给他倒热茶,说凉水喝了不好,又问丁有才,感觉爽不爽…怎么样…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可以提… 丁有才说:“爽!爽是真的好爽…技艺精湛…多姿多态…配合默契…丁某又从中学习了许多…可惜是岁月不饶人啊…” 其中有位美女就微笑着说:“丁叔叔这是真的谦虚…过分的谦虚等于装…要是当年岁月还在…那岂不是很恐怖?” 丁有才也哈哈了一回,胡应云陪着哈哈了一声,说:“丁局,胡某是有一事相求,素闻您与甲卫权关系非同一般,说什么都是灵的…您现在是本市的大红人啊!能不能帮我跟甲卫权说说话,约了吃个饭,喝杯酒,就今晚也行,看他有不有空…” 这胡应云一直犹犹豫豫的,刚才独坐这一个多小时,又改主意了…还是想着用自己的第一方案,凭他以往的经验,找甲卫权应该可以把事情摆平。 丁有才坐了下来,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说:“胡总,我也猜到了,您今天来找我,肯定是因为辅导中心的事,您神通广大,应该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清楚了,并不是教育局想要怎么样。明人不说暗话,我和甲老板是同学,又是邻居,从小睡一张床板长大的,要我去跟他说,这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我又要说你,假肉敬不了真神…” 胡应云先听着还蛮高兴,听到这后面的一句,就问:“丁局是什么意思?是怕胡某我不出血?” 丁有才诡秘的一笑,说:“胡总没听懂我刚才的话,这两位美女刚进来时,我问是不是胡总的女儿和儿媳妇,胡总满口说是…这不…就刚才这才艺…我就怀疑…胡总的儿媳妇哪有这种超乎寻常的技术呢?原来是维蜜公司的模特…” 这几句话,把胡应云一张老脸都说黑了:想什么呢?谁肯把女儿和儿媳妇一同送给你玩呢? 只见胡应云铁青着一幅脸,将手机点开,然后,点开一个长长的视频来,要丁有才凑近去看…看是什么… 原来,是刚才那个房间里面…偷偷装了监控,这就是刚刚的运动过程… 胡应云不等丁有才和那两名美女将视频看完,就说:“丁局,这事您看着办,您是聪明人,这个剧情,要是往上面透,什么结果?您比我清楚。” 第244章 这搭错哪根筋 胡应云这一个大路招,有点阴,丁有才没有经历过,当时就慌了神。 不料,这两个美女,反应比丁有才还激烈,当即要求胡应云马上删,要全部删除,不能留下任何备份。 她们又不是没被拍过,为什么反应会这么激烈? 因为,她们听胡应云这口气,是要拿来做举报的证据,她们最不愿意的,就是卷入官家的纷争当中…那可能会惹来无尽的麻烦…,至于你拍着好玩,只要不露出男人的脸,又或者男人不是吃公家饭的,你愿意怎么拍…那都无所谓。 当即,一名美女就去抢胡应云的手机,口里说:“胡总是吧?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赶紧删,不要让我把你告到我老板那里,你应该知道…我们老板不是一般人。” 胡应云忙将手机收进裤袋子,并站了起来,边用手来挡着美女的手,边说:“删什么删,我又不会告你们…又不会说出你们的名字来。” 她们的真实姓名,胡应云可能还真不知道,但是,艺名,还有模特队的名称,胡应云是知道的。 那位美女见抢不到手机,就指着胡应云的脸,说:“你不删是吧?不删…那就打电话给公司…到时候,你能不能活到下一集…别怪我先没有告诉你!” 另一位美女,就给公司经理打电话,打的微信电话,还按的免提。 模特队的经理听完美女的简短叙述,就问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要该女子把这个人的信息发过去…又强调…要拍了照发过去…好认人,说他这就马上向老板汇报… 胡应云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没底…有些发毛,知道自己在那种老板面前,可能真的连虫蚁都算不上…看来,这回是惹上祸了,他马上在一旁说,只是开一个玩笑,马上就删…全删… 经理在那边也听到了,说最好是尽快…全删,不留任何痕迹…等下向老板汇报之后…老板肯定会派人过来落实…你最好是别惹他们动手! 那美女拿手机连拍了几张胡应云的照片,给她经理发了过去。 胡应云气得脸肚子肉抖动…在颤动不停,有如抽搐…是给气的呢…还是后怕?他删了视频,又打开云贮存空间,让美女看…里面没有,两个美女都懒得看,要他快上楼去将监控拆下来,她们要看监控…看是否另有贮存器… 胡应云只好亲自上楼去了。 丁有才又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直夸两位美女能干,好样的,三个人又聊起天来了。 胡应云拆了一个针孔摄像头下来,脸色极难看,两名美女也不想跟他多说话,要胡应云将余下的款项结清。 因为胡应云是订的下午一次再加过夜,费用是每人6000加,胡应云表示,晚上就不用了,他不愿意再支付这元,两位美女不肯,说胡应云是从网上下的单,她们回去要报账的,这个本来是套餐,是不可能在网上退一部分单的… 胡应云黑着一张脸,又在网络上面补全了余款二万四。 丁有才就笑着说:“胡总,您是没跟我打过交道,我这人最好说话,把义气二字看得重,胡总既然来找我,肯定也是想过了的,这两位美女确实很不错,只是胡总不该骗我,说是您的女儿和儿媳妇,加上刚才这一出,还偷拍个视频…,这我就真的很为难了…您花了钱请了美女…结果呢…暂时…我真的感到很遗憾…我先告辞了…啊…” 胡应云一直愣愣的听着,见丁有才起身,他忙也起身,堆出笑来,说:“丁局…真不好意思…这是个误会…真的是跟美女们开一个玩笑…就取乐取乐…闹一下气氛…您别当真…您看…这钱也付了…今晚上…一起喝杯酒…美女也都在…还都夸您很行!” 丁有才说什么也不答应,坚持要走,走的时候,他说:“胡总真有诚意的话,那就下次…下次再约了喝一杯酒!” 丁有才出来,那两位美女居然跟着,要丁有才等她们,她们要上楼去收拾一下东西,丁有才不知道为什么,还真的等她们,他也不打电话叫司机小董过来接,与这两个模特一起,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 都上了车,司机问去哪,丁有才这才感觉到自己是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带着她们俩? 他问这两位美女:“你们去哪里?” 其中一位答道:“随便找一家酒店,只要不太差就行!” 丁有才也真不想事,让出租车一直开往局里这边来,快要到棚改区了,也就是乙丽颜家的斜对面街拐角处,有家“小星星”的宾馆,让那两名女子下了车,刚才在车上,她们还留了丁有才的微信和电话号码。 丁有才自己是不会来了,他这是给崔主任和史科长准备的,丁有才的脑子是不是短路了?他在给自己办公室主任崔志刚,以及财务科科长史景春安排模特。 反正钱已经付了。 差不多快下班了,崔志刚还在丁有才办公室里忙,见丁有才回来了,脸色比出去时要好看多了,崔志刚就问丁有才: “丁局,这个胡总,我听说这一次要罚款一千万,他哪来这么多钱?他找您,不会就是为这个事吧?” 丁有才小声的说:“也是,也不全是。” 崔志刚就继续问:“为什么又讲不全是?” 丁有才说:“他主要是还想继续搞下去,至于罚款的事,他肯定不会太当作一回事,这么大的数额,象他这种老狐狸,只怕早就想好了,要么贷款,要么拖着不交,总之,是一个欠字了得。” 崔志刚听完,哦了一声,没继续说什么,丁有才就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小星星那边,模特是胡应云安排的,也是为了感谢你今天接见了他…又引见我… 崔志刚听了这话,脸一下就红了,很快就红到了脖子根,他只听说过别人怎么怎么样,自己从未干过这种事情,除了他自己的老婆,平时对别的女人,他就从来不敢对视一眼的。 丁有才又打电话给史景春,叫他来办公室一趟,史景春立马就到,丁有才同样小声的讲了小星星里的维蜜模特,是胡应云给他安排的,可以过夜,目的是要史景春不过去催款…上面不追,就别去催。 史景春就说:“罚单又不是我们开的,钱又不是收来给我们,凭什么要教育局去催?我肯定不去催他。” 丁有才又笑着说:“崔主任害羞,还不敢去呢!” 史景春就笑着对崔志刚说:“崔哥你也太爱惜身体了,跟老弟我一起过去,怕什么!” 两人约了一起过去,丁有才给了他俩房间号,是一个套间,有厨卫浴…各自分开…可能只一个卧室… 丁有才回来这样安排,真的看不懂。 正要下班…丁有才准备打电话给司机小董…看她在哪里…这丫头比局长还忙…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高鹂突然来到丁有才办公室,似乎有些情绪低落,丁有才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想请几天假…又说,她不知道这个假该不该请。 丁有才听糊涂了,问她究竟是想请什么假,连问了两遍,高鹂才说,是她爷爷过世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奔丧? 高鹂说,她从6岁那年起,除了是在电视上面,她就没见过她爷爷… 如果不去吧,她小时候那些年,一直到她十四五岁…听妈妈讲,是爷爷给钱,才养活了她和她弟弟… 第245章 高老头死掉了 高老头真的死了。 也就是在甲卫权四婚之后的第三天,三月三号,高老头呜呼哀哉的去了。 等到高鹂知道她爷爷死了,来问丁有才要不要请假时,其实已经死去有好多天了。 甲卫权本来是想,也象征性的带着蓝盈盈,去外面转一圈,比如说,去泰国,去越南,做一个简短的蜜月旅行。 可是,高老头死了,高建国和高建龙兄弟,双双过来报丧。 高老头死在省城,死尸停放在“人踪仙野”殡仪馆里面。 甲卫权必须去吊丧,他是代表本市组织,去向曾经在本市“深耕”了几十年…主政数年的老领导“告别”。 其实,高建英早就预料到,高老头快要死了,只是其他的高家子女,对高老头并不怎么关心,根本就不知道高老头身体的真实情况。 高老头但凡能动、能吃东西,就一定要设法去折腾女人,被她花钱请来的女子,常常是家里面暂住着好几个。 才从医院里把吊瓶摘下来,高老头就会忙着赶回家里,花样翻新的来折腾那些女人,每天如此,好在医院离他家特别的近,也就是过一条街。 用高老头他自己的话说:死了…那他就什么也不能动了… 可以说,高老头从他年少才十六七岁时起,就一直有这一种变态心理,极有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据有知情人说…这是从他爹那里传染过来的。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这种变态心理就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真的是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不然,高老头的第一任老婆、第二任老婆,就不会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悲惨的死去;而他的第三任老婆于迎凤,也就不会主动选择离婚…把自己的老公高老头,拱手让给娘家表侄女仇喜。 对于高老头这些疯狂变态的行为,高老头那年轻的老婆仇喜,只装作是没看见…也没听见。 就凭着这一点,虚火极旺,肾水焦干,高建英就断定,她爹活不久了。 但是,高建英也讲不得她爹,只要一讲他…要他多注意保养身体,少惹女人,就反而会刺激高老头变本加厉,甚至是走火入魔般的对女人下死手…不择手段… 所以,她那一次回来,要求高建国他们几兄弟,要团结,要低调一点,要跟甲卫权暂时搞好关系…就是预见到高老头快要离世了。 只是高建国他们这几兄弟,都不会这么去想,就是高老头死了,他们也并不会怎么放在心上。 甲卫权还是尽量在第一时间,赶到了“人踪仙野”殡仪馆,离告别仪式,还有点点时间。 不很大的一间屋子里,连同两边墙壁上,都布满了规格不一的花环,省城各机关部门,各位重要领导,都有送到。 中间的棺材里,已经干枯的高老头躺在里面,两边脸颊深深的凹进去,整个身躯,如同一具风干了的干尸,却翻着一双死鱼般的灰白眼,有些吓人。 高老头的身上,盖着带星的旗子,还有带工具的旗子,显得特别有规格,靠棺材的两边,尸与木板之间,填满了鲜花,这可能是鲜花被侮辱得最厉害、最无辜的一次。 告别仪式,时间搞得比较长,差不多整整一个下午,到天黑了,才匆匆收场。 安排讲话的人,真的是太多了,偏偏有的人,又是长篇大论,空话套话一大堆,听得人头皮发麻。 首先,是李大人代表省府组织作了发言。 李大人的发言稿,不象是他的秘书写的,应该是他自己的“有感而发,肺腑之言”,也不是很长,修辞更不华丽和规范。 李大人慷慨悲歌式的发言,他说到…高某某同志,是老一辈革命同志的后代,从小就深受革命教育,甚至说到…高老头十岁时就参加过儿童团,长大之后,又将革命优良传统不断发扬光大,先后担任过哪些哪些重要职务,吃过很多苦,受过许多累,为d的事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又说高老头是d的好儿子,是d的优秀干部,是我们大家认真学习的榜样,让我们深切的缅怀高某某同志优秀而卓越的一生,并且勉励在场的各位…应该将高某某同志的优良传统,薪火相传,一代一代传下去。 李大人讲完话,他带头拭擦了眼里的泪水,其他的人,也有被他生动煽情的讲话,感动得哭了起来的…有不少人在感叹:高某某是个好同志…是人民的好领导… 接着是已退休高干代表讲话…讲得那是波澜壮阔…讲得高大伟岸…讲得光辉卓越…讲得正义凛然…讲得悲声凄凄… 如此这般的讲话,接力式的,不断的层层递进,逐步达到了相当的高度,其光辉形象难以企及,似乎是再也没有后来者可以超越死者一生…,也就进入了告别仪式的高潮。 大女儿高建英,既是作为官方特殊代表、又是作为家人代表…如此的双重身份…来做一个重要发言。她对着话筒,第一句话就是“我为自己有这么一位伟大的父亲,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然后,高建英围绕高老头“对d对人民卓越贡献的一生”的主题,洋洋洒洒上千字,说得眼泪滂沱、最后泣不成声,突然就倒在地板上,改为嚎啕大哭、打起滚来… 上来四名工作人员,将高建英拉起来,半扶半架的,弄出去了。 接下来是高建国,作为高老头的长子,代表家属讲话。 高建国拿着秘书写的发言稿,面无表情、有气没气的念着,就象是小学生在背书… 高建国是文盲,不认识几个字,秘书写这个稿子,也是费尽了心思,尽量写得通俗点,但太简单了也不行,毕竟这种隆重场合不允许,秘书就尽量采用短句、采用常用的成语、采用短语… 但是,要表达的内容,必须要丰富,要有内涵、要高大上,这就不得不多来点文采…真是太难为秘书了。 高建国不识字,这些年里,也有他自己的一套,不然,又怎么在重要位置上混呢? 平常开会什么的,高建国会先用他的独特方式…处理好文件或讲话稿…该怎么念。他有他的各种特殊符号或文字注音,包括使用同音简单文字、特定符号或奇葩图案… 这一次显然不同,太重要的场合,稿子水平太高了,他不得不先做足功课,秘书辅导了他三个多小时,他才记住…其实,高建国的记忆力是比较强的。 比如说,“永垂不朽”四个字,高建国也就认识一个“不”字,但“永垂不朽”这个成语经常能听到,耳熟,他就在“垂”字的下面,用笔三两下…画了一把小锤子…其它两字就不用再做提示。 再比如说,“深情缅怀”这四个字,高建国是无论如何也不认识其中一个,但没办法,这次要用,他就在“深”字下面写了一个“升”字;在“情”字下面画了一个小“〇”然后在周边点上几点…什么意思?太阳呗…表示有太阳就是晴; 最难读的是“缅”字,他用笔在“面”下面划了一短横,然后,在短横上往下…加了并排的三条曲线,最后在“面”上面打个小勾,什么意思?表示“缅”字读一边,但他“面”字也不认识…那三根曲线,就是表示“面条”,而那个小勾,是他唯一的学问,当年还在基层上,他跟人学过拼音,拼音没学会,学会了四声音调符号,小勾是第三声,高建国相当的有把握; “怀”字的下面,高建只并排画了两个句号大的小圆圈… 还有各种各样…不胜枚举…一般人看他稿子上的记号…真看不懂…如看天书… 高建国念完稿子,将稿子用火机点着焚烧了…或许他爹高老头还真的一看就懂。 高建国没哭,自己觉得不妥,只好又绕到棺材头部那一端,往棺材内看了看,突然就趴在棺材旁,头一歪,装作晕过去,人事不省… 这个比起装哭…就要简单多了。 也有两个工作人员,过来将高建国架了出去。 最后是宣读高老头的遗嘱。由某知名律师,当众大声的宣读了高某某同志生前的遗嘱: “我死之后,希望子女们能讲团结,讲奉献,认真为了d的事业,扎扎实实干好工作。” 当律师煞有介事、郑重其辞的读完这简短的“遗嘱”之后,李大人又最后作了简短的总结: “多么朴实无华的遗嘱!高老永远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榜样,高山仰止,他将激励着我们每一个人,为了d的事业,奋斗终生!最后让我们一同默哀,祝愿高老一路走好!” 甲卫权作为家乡领导代表发言,他也是让秘书精心准备好了的发言稿,至此,他深感汗颜,自己的发言,跟很多人的发言相比,真的是相差太远了,觉悟太低,自己今后一定要大胆的向别人学习、取经,不要怕说起自己不相信,更不要怕说起自己脸发烧。 告别仪式结束了,但是,高老头真正的遗嘱,还没有开始的。 火化安排在告别仪式的第二天上午九点,高建龙与高建斌去弄的骨灰盒,就埋在殡仪馆斜对面坡上的墓园里,墓地是数年之前,高老头自己买下的。 这边刚刚入土,那边,就围绕高老头的遗嘱,吵开了,吵得热火朝天。 第246章 遗嘱分割遗产 高老头的遗产,主要分为五个部分:现住房、其它房产、公司股份、其它公司、现金。 两位律师和两位公证人员一齐到场,开始详细解读遗嘱,在解读遗嘱之前,所有继承人共同观看了高老头立遗嘱时的相关视频,确认所立遗嘱过程合法有效。 第一部分、现住房,包括房内陈列物品,归老婆仇喜和小女儿高建美共同所有。 对于这一条,暂时没有人出来表示异议。 第二部分、融润集团的股份,不允许拆股,股份每年的分红收益,以现金的形式,均分为九等份,八个子女,以及老婆仇喜,各获得其中的一份。 关于这一条,争议就比较多了。 融润创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上是高老头名下规模最大的经济实体,而且,经营时间也很久了。 融润集团的法人,并不是高老头,因为高老头当年的身份…不便充当法人。其法人一直是屠易枫。 高老头在公司里的身份,过去还在职时,是顾问,从机关退休之后,改任为公司高级顾问。 融润集团一直没有设董事长职位,也没有设总裁职位,只设有高级顾问,是什么原因,不言而喻。 屠易枫在融润集团的职位,只是总经理。 按公司现有资料显示,高老头拥有36%的股份,屠易枫拥有公司15%的股份,其他7位股东,总共拥有49%的股份。 屠易枫的身份也比较微妙,他是高建英的前夫,与高建英有过五年的婚姻关系。 屠易枫年轻时,只是钢铁厂的一名普通职工,后来,做过小组长和车间主任。 当年,高建英突然调到钢铁公司任销售部主任时,认识了屠易枫,一年多后,结为夫妻。 他们结婚一年后,在市场经济的冲击下,作为国企,钢铁公司的盈利能力每况愈下,一般员工收入偏低,屠易枫辞去车间主任职位,开始下海经商,之后,他俩的婚姻,只勉强维持了五年,就离了。 所以,此时众人关注的第一焦点,就是屠易枫拥有的那15%的公司股份。 高建斌认为,屠易枫只是总经理,一个打工仔而已,怎么会拥有15%的股份? 高建龙也认为,屠易枫那15%的股份有问题,极有可能是从高老头手里分出去的,因为加上高老头那36%的股份,恰好就是51%,这就很值得所有人怀疑。 为了打消所有人的疑虑,律师提供了更加详细的资料。 公司全称:融润创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注册地:开曼群岛; 公司法人:屠易枫。 公司曾在海外…日本上市。 十数年之后,由于公司突然出现了连年亏损,所以在日本退市,公司所发行的股份,由公司特定人群以当时的市场股价全部回购。 数据显示,屠易枫回购了公司股份的15%,而高老头回购了公司股份的36%,因此,不存在高老头将自己的股份,又划拨给屠易枫的情况。 众人见这个问题争不下去了,就继续往下争。 律师解读了为什么不能拆分股份,如果36%的股份被拆分成九等份,将对掌控公司带来潜在的冲击,如果9个人不团结,高家将失去公司的话语权。 听了这个解读,大家也就都默认了。 但是,对于股份收益现金的分配,又存在异议。 焦点到了高建德这儿。 高建斌认为,高建德不在了,为什么还要分成九等份? 高建国、高建龙、高建虹都表示附议。 高建明不赞成高建斌的说法,他说,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高建德不在人世了,假如他哪天回来了,问起这个事,怎么办? 所以,高建明表示,高建德的那一份,暂时应由母亲于迎凤代为保管,这样做比较妥当。 徐佳芬表示不同意,徐佳芬说,她是高建德的老婆,虽然说,他们离婚了,那是高建德当年有事提出来的要离,确实是办了法律手续,而事实上,他们只是假离婚,高建德一直还跟她在一起,家里做什么事情,也都一直是高建德在安排,更不存在离了之后,自己再找对象的情况,那么,高建德的那一份,理应由她徐佳芬来保管。 于迎凤当然不同意,她骂徐佳芬,这是不要脸,都离婚这么多年了,还有脸跑来分遗产? 徐佳芬也不示弱,反唇相讥,说于迎凤自己不也离婚很多年了吗?老头子现任老婆还摆在这里呢,怎么也好意思跑过来凑热闹? 争吵成一锅乱粥,律师与公证人认为,一切应以遗嘱为准,以法律认可为准,高建德必须要有一份,如果本人无法到场,则由其母亲代管。 徐佳芬本来还想闹,当她听说,融润集团近两三年都是亏损,她就想:这哪里还有什么现金红利分?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关于融润创建,各人还有很多的话要说,律师表示,遗嘱上无关的事情,等下可以再另外讨论。 第三部分、其它公司,另有五家中小公司,属高老头独资,都是他退休之后办起来的。 遗嘱中说,五个儿子,一人接手一家,其中的南疗制药公司由高建斌接管;鹏运化工公司由高建德接管。 理由是这两个儿子没有稳定职业,所以将这两个中型企业分给他们。 另外三个小型企业,一个纸厂,一个金属铸件厂,一个塑料包装厂,分别属于高建国、高建龙和高建明。 这个分配,又是意见成堆,因为立遗嘱的时候,这五家公司的状况,与当前的状况,存在很大的不同,有的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也有的公司原来很好…目前却变得名存实亡…,但是,律师和公证员不许他们继续扯皮,说如果再这样扯下去,他们就无法解读完全部遗嘱了。 第四部分、其它房产,高老头名下,另有二十三处房产,其中包括十一处商铺。 遗嘱中说,某某三处商铺,是前妻于迎凤拿钱置的业,也就是说,于迎凤离婚之后,有拿钱过来做投资,但这些房产,一直是在高老头的名下,现将该三处商铺仍归还给于迎凤。 另有某某两处商铺,是高建德投资购买的,当时是高建德的老婆拿的私房钱,因此,这两处商铺仍归高建德老婆所有。遗嘱上特别说明,高建德的老婆,指其前妻徐佳芬。 以上这五处商铺,并不在遗产被分割之列。 共有九处商品住宅,八个子女、以及其老婆仇喜,一人一套,并且,在人名后面,都备注有详细对应的房号。 这又存在争论:各处的商品房因为各种原因,房价差异大,房子的面积也有一定的区别…也就是说,每一套房子当下的市场价值,存在着较大的差距。 另有两处货物仓库,和一个钢构厂房,闲置许久了,由儿女们共同商议好之后,连同地皮全部出售,出售后所得现金,均分为九等份,也是八个子女以及老婆仇喜,一人获得一份。 另有六个商铺,五个儿子以及老婆仇喜,一人一个,人名之后,也列有详细的对应位置房号。 这个就分得更加不均,因为各处店铺位置不同,价值也就完全不同,所收的租金,甚至是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而且,高建虹和高建英,几乎没分到什么,高建美还很小,也没有分得什么,跟着母亲仇喜沾了一点光。 这个争论,只怕往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停止。 第五部分、现金,相关数据显示,高老头生前留下现金二千七百万元人民币。 分给高建英三百万元,高建虹三百万元,高建美四百万元。 高建斌和高建德,也是各四百万元。 高建国、高建龙、高建明各分得两百万元。 于迎风分得一百万元,仇喜分得一百万元。 剩余一百万元,用于支付律师费和公证费,合计为六十万元。 另外四十万元,用于给高老头自己办丧事。 遗嘱解读完了,但是,事情似乎还远远没有完。 两位律师和两位公证人员,把他们应做的事情完成好之后,离去了,把一大堆的矛盾抛在现场,随高家这些人去争。 反正,如果是争不明白,就还会打官司,就还会再来找律师,也就还有得钱赚。 律师们也是很爱这种人家的。 高建英在现场说了几句狠话,说谁再争吵,就干脆取消其继承权…然后就离去了。 高建国和高建龙也不好再说什么,确认了自己所得,打道回府。 于迎凤和徐佳芬,就一时谁都不服谁,看样子,是要打官司了。 倒是仇喜,一直沉默不语,抱着女儿高建美坐在一旁,只听其他人去争论。 其实,高家兄弟心中最大的疑虑,还有两点,只是当场并没有说出来。 第一个疑虑:融润集团一直经营得很好,营收年年攀升,近两三年里,真的亏损了吗?是不是存在财务造假? 第二个疑虑:高老头生前所留下来的现金,怎么才二千七百万元人民币?单只那些企业的收入,一年可能都远远不止这个数目,是不是仇喜从中做了手脚?还是高建英从中搞了鬼? 这两大疑虑不弄明白,矛盾就根本无法消除。 而于迎凤,她还在心心念念的,想着高老头收藏的那些古董。 高老头死后,究竟会对高家带来哪一些影响?高家兄弟似乎还没去想这些方面,读者朋友们只能是拭目以待。 第247章 怒救向局一命 不知道前生做错了什么,胡菁菁天生就是照看病人子的命,前不久才照看老胡一两个月,如今又照看向清明。 且说,色后醉酒的向清明,倒在她门口冻了那几个小时,差一点就把小命交待了。 胡菁菁将他送到人民医院,医院里又是输氧、又是彩超、又是肝功能、又是血化验、又是验核酸、又是做胃镜、又是食物残渣化验、又是肺部ct、又是头部ct,最后还做了核磁共振,胡菁菁推着他,从晚上七点多连着转到凌晨两点多,脚都站麻了。 几个医生聚集在急诊科,在会诊,把电脑屏刷来刷去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啥病也说不上,啥病都没有查出来。 向清明已经抽搐得非常厉害了,浑身颤栗,心脏已近乎衰竭。 这几个医生,还在相互大眼瞪小眼,然后,若无其事的…竟然各回各的办公室去了。 还是护士长头脑好使一点,忙说:“快点…快进行应急措施,不然,人可能就没了。” 没有人理她,都径直走了,头也不回的,应该是快到他们下班时候了。 护士长急得打电话,不知道她是打给院里的什么领导。 这个时候,才另外来了一个女医生。给向清明开了一点抗生药,叫护士拿来兑葡萄糖注射。 胡菁菁在一旁看了,忽然就着急起来,她跟到大办公室里,先是问急诊科的值班医生,病人究竟是什么病?五六个小时都过去了,为什么还不对病人采取急救措施? 这值班的,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医生,口里啰嗦了老半天,搬来教科书上的名词…用到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他在讲什么,只怕连他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胡说什么。 另外一个主任医生和一位呼吸科的主治医生,还是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抽烟,刷各种美女视频,在等点下班。 胡菁菁又说:“病人究竟是什么原因,你们各种检查也都做过了,闹了这大半晚,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该怎么办吗?” 那个主任医生头都没有抬,只简单的回答了一句:“病人需要继续观察!” 继续观察?观察什么?难道是…看他是会死呢…还是不会死? 这一下子就把胡菁菁的火点着了,她拿起旁边的一个铁框铁脚的圆面三脚凳子,用力横扫,办公桌上那两台电脑显示屏,和屏上的美女一起…就应声而落,“啪啪”的掉到了瓷板地面上。 胡菁菁口里骂到:“你们这几只小畜生,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大学里面蹲出来的?姑奶奶今天就告诉你,想在医院里混饭吃,混会是什么下场!” 她说着,复一凳子砸过去,把那个主任医生的鼻子里、嘴巴里…砸出血来了,往后就倒…直挺挺的躺倒在地,后脑勺磕出清脆的声音来。 吓得另外那两个医生,夺门而逃,狂喊保安救命。 立即冲进来两名保安,拿着长叉叉,胡菁菁大喊一声:“再往前多走一步,姑奶奶今天就砸死这一只小畜生!”她一只脚踩在那个主任医生的脸上,又加了一把劲,用鞋底子按紧了,在地板上用力揉了几揉。 那个主任医生痛得像杀猪一样的嚎叫,大喊救命。 十来个闻声赶来围观的人,挤在走道和门口,那两个保安,只好回头去拦住围观的人。 又来了几名保安,在用对讲机继续呼人过来。 胡菁菁说:“砸坏了东西我赔,打伤了人我也赔,但你们这家医院,我必须投诉,包括刚刚溜走的那两只畜生,我肯定要投诉他们…你们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病人进急诊科,大半天都不给他下药抢救?” 终于来了一个院领导模样的秃顶男人,站在围观的人堆里,跟胡菁菁来说话,胡菁菁不愿意跟他扯那些没用的,她用命令的口吻,叫那个人快一点…准备一台医护车,她要送病人马上转院。 那个半老头子忙连声答应好,说要胡菁菁先别激动。 医护车还没有来,警车却先来了,一下子就冲进来五六个警察。 带队的抬头一看,是胡菁菁,他扭头就走,同时,还挥手叫同伙们一起走。 胡菁菁记不清这个人是叫什么名字,就冲着他的后背说:“里面躺着的,就是你们曾经的向队长,你快点去搞一台急救车过来转院,不然的话,他那条小命,就可能难保了。” 那警察答应了一声“好咧”,就出去找医院的领导了。 终于把医护车搞来了,又安排了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医生和一名护士长随车,把向清明从人民医院转到了中心医院。 很快进了中心医院急救室,上急救。 该急救室主任医生说:“怎么会搞成这样子…还迟一点点过来…他就真的没命了…” 三四个护士围着向清明忙,给上了几层厚棉被、上吊瓶、上呼吸机、又上物理降温、又上屁股针、然后挂吊瓶… 向清明此时外热内寒,一直抽搐,极有可能因心脏衰竭而死。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 胡菁菁在旁边的空床上,终于是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人民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请胡菁菁不要去投诉,说他们会严肃处理相关人员。 胡菁菁问他要赔多少钱,对方忙说不要赔…不敢要赔,一定要请胡菁菁原谅,不要去投诉… 直到第二天中午,向清明才停止了抽搐,体温正常了一些,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不过,头仍有些迷糊,起来上厕所时,两只腿脚都软…直打飘,要胡菁菁扶住了才能勉强走稳。 他都不知道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向清明连续在中心医院住了两个多星期的院,都是胡菁菁在那边陪着。 因为高老头死了,徐佳芬去了省城,结果,徐佳芬是得到了两处店铺,她又留在省城,要落实好店铺租赁的相关事情,也就没时间及时到医院里面来打一眼。 在住院这一段时间里,胡菁菁与向清明的关系,似乎近了许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老婆在护理他。 每天的饭菜,胡菁菁都是从外面店子里点的,足够营养,医院里面的饭菜,那是真心吃不得。 连向清明换洗的衣服,也是胡菁菁去买来的,向清明每天用热水泡一个澡,换下来的衣服,也是胡菁菁在洗。 出院的这天,向清明就跟着胡菁菁,连同换洗的衣服一起,都带到了胡菁菁的家里。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还真有点像是恋爱的味道,只不知道,往后又会有什么结果?能够发展下去不? 第248章 愿助一臂之力 胡菁菁与向清明同居…你侬我侬…先不去管他。 再来说乙丽颜被判的事。 被判七年零六个月,乙丽颜当然不服,她要求上诉到上一级法院。 但是,艾影晚已经在准备总结报告了,她刚刚到任,就查处了这么一起涉嫌经济诈骗大案,可以向上面邀一大功了! 所以,乙丽颜不服也没人去搭理她,又没有自己人能从中与她取得沟通,更没有自己人得知她在这一段时间里…前前后后…在里面所经历的真实情况,以及她的真实诉求。 每天只有人去连吓带骗的…去做她的思想工作,让她放弃上诉,还说了,如果乙丽颜仍不好好认罪服刑,将会严重影响到她儿子将来的各个方面,包括升学…就业… 如果外面没有人来替乙丽颜奔走设法,那她也就只能冤到底了。 好在还有一个人不顾一切,这就是丁有才。 丁有才请了律师也没有胜诉,他也是急得没法,还被乙恋所鄙视,心里着实不好受。 他忽然想起了虹姨,虹姨不是升职了吗?这不正是她饭碗里的事吗?丁有才决定去省城里跑一趟。 丁有才先打了电话给虹姨,虹姨却对丁有才说,这个案子有点棘手,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丁有才马上出发,当晚就到了省城,他让小董在宾馆里等他,自己一个人去找虹姨。 虹姨暂时还住在李大人的那一套房子里,也就是上一次,她跟李大人偷情的那一套房子里。 丁有才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那里,不过,他有一些担心,担心晚上李大人会过来睡。 虹姨让丁有才放心,她说李大人…今晚是在那一对俄罗斯孪生姐妹那里过夜,又说李大人要差不多十天,才会来她这里睡一次。 这两个人晚上见了面,虹姨先不急着去安排丁有才的晚餐,而是先来了一番颠鸾倒凤。 相互慰藉享受完毕,才一起出来,虹姨亲自开车,在较偏僻的地方,找了一家餐馆吃饭,其实已经很晚了,丁有才本就是连夜赶来,走了三个多小时。 丁有才心里有事,不想饮酒,所以,这顿饭也就吃得很快,然后,两人找了一个地方喝茶。 这时候,虹姨说:“丁哥哥,你也知道,我初来乍到,脚跟都还没有站稳,怎么就敢站出来得罪众人?事都是人办成的,再有道理的事情,没有人去操作,根本就办不成。” 丁有一听“众人”二字,心想:有这么严重吗? 丁有才说:“如果是上诉到上一级,不正好是你在管辖吗?律师都作了分析,说她这并不构成犯罪,你主持一下公道,这又有什么难的?” 虹姨说:“理是这么一个理,但是,我如果站出来把这个事做成了,那也就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以后,我还怎么在这边开展工作呢?你可能想象不到,这个时候,已经有多少人在拿这个案子,正准备着为各自请功呢!” 丁有才听了这句话,心里凉了大半截。 他小声的问:“就没一点别的办法了?” 虹姨说:“我跟你的关系,就不用多说了,能办得到的,我肯定帮忙,那这个案子,目前来说,我顶多是只能暗中助你一臂之力,而明面上由谁来操作?那你还得去求别人。” 丁有才问:“那还能找谁?难道要我去找李大人?” 虹姨直说:“找他肯定也不行,他也只会从平衡所有人的利益去考量,最后顶多…也就是办成一个葫芦案,减一点刑而已,之前判的七年半,减至三年五年,还是少不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搞得这么复杂深奥,丁有才有点急了,他问:“那到底找谁才合适?” 虹姨不假思索的说:“这个事情,你要想彻底从头办过的话,那你还只得去找丙焕钱,如果只是找老李,或者就找我的话,三年、五年是仍然少不了的,我们都不会去直接把别人的脸打肿。” 丁有才似乎听明白了。 但是,丙焕钱还没有回来,电话也一直打不通了,丁有才又试了一次,仍然是关机。 看来,丁有才只有继续等。 他跟虹姨说,最近事情真多,甲卫权再婚,高建国他爹死…再加上乙丽颜被抓,真的是让人应接不暇… 对于甲卫权再婚,虹姨没说什么,也许,她再也不会跟这个人有任何交集了。 对于高建国死了爹,虹姨却议论了几句,然后,她说高建英,目前才是她的真正对手。 不过,现在高老头死了,不知道高建英的威风,会不会有所下落? 虹姨告诉丁有才,那个艾影晚,就是高建英的人,艾影晚这一次立功心切,抓住乙丽颜不放,她也是为了给高建英挣面子,证明她高建英所荐的人,是能够下去干事情的。 虹姨又告诉丁有才,那个向清明,也是高建英的人,以后丁有才搬迁到了经开区,对向清明最好是敬而远之。 这里插一句,如果虹姨知道此时…她女儿胡菁菁正在与向清明谈恋爱…向清明成了她未来的女婿,她还会这样说吗?——世事总是难料… 两人聊了这么久,丁有才准备走了,虹姨叮嘱他,刚才有关艾影晚和向清明的话,不要再去跟别人说及,免得又惹祸上身。 来之前,丁有才还计划着去看一看李大人,这也就没必要再去了。 他回到宾馆,小董将空调开得暖暖的,且已经给他准备好了许多东西:一套睡衣服,一缸热水,一杯饮品,一粒小精灵,还有一个她自己。 小董是经过精心打扮了的,穿着当下最流行的战衣,她笑着对丁有才说:“老板!敢不敢挑战?真正的勇士,就应该懂得逆流而上!” 刚刚,在虹姨手里过,那还能保存下什么实力?丁有才躺在热水池里,半天都不敢出来。 等不及了的小董,过去把丁有才捞了出来,用浴巾将他擦干后,丢到大床上面,然后端了那杯饮品,又拈起那粒小精灵,喂丁有才服下,把饮品也全部灌着喝完了。 丁有才闭着双眼,只装作浑身无力,躺着一动不动。 小董索然无味的趴在丁有才身边,似乎是在等待着奇迹出现。 但是,丁有才也学乖了,他知道下半夜…不…是黎明前,才是自己最难熬的鏖战,他得先养精蓄锐…休整好,然后再以逸待劳,最后在决战时刻,才能一举获取胜利。 这是丁有才跟小董和甄灵娜的实践生活中,才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第249章 女儿代父出马 胡应云确实有一儿一女,女儿胡静娴是大的,之前去留学…然后说是找工作…在英国整整待了五年。 与英国相比,胡静娴更向往法国那种奔放的生活,所以,在英国这五年里,先后去过两次法国做旅行,但是,她没能进入法国社会,也没能留在英国,而是很无可奈何的回了国。 当然,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当然是胡静娴自身的原因,她的学习成绩并不很好,学习能力也不太强,勉强考到一所省属的二本学院,毕业之后,通过那种留学中介机构,去英国水一个硕士文凭,因为当时她有这条件,胡应云做了多年的高中校长,那一年刚进教育局做了副局长,并且负责管财务、基建和后勤等工作。 在英国留学,其实只一年半,其它时间,就是在那边找工作、玩、不想回国,但她这样,确实难找到合适的工作,而且签证与移民,都是难题。 然后,胡应云入狱,胡静娴突然没了经济来源,虽然她伯父老胡接济过她,也给她想办法改办过签证,但是,最终还是只能回国。 按照之前胡应云的思路,女儿胡静娴出国去水一个文凭,回来再搞一个编制,就进入了公务员系统。 可是,胡应云自己的公职都开除了,又怎么能帮到女儿? 胡应云入狱后,在哥哥老胡的照顾下,只判了六年,结果又减刑一年多…只坐了四年零八个月的牢,就出来了。 出来之后,在哥哥老胡的各种帮助下,办起了辅导中心。 这时候,胡静娴回国也有一年多了,仍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比如说,刚回来时,她伯父老胡,将她安排到政务中心去上班,结果是工作中经常出错,她自己根本就没心思干这个。 胡静娴长得很漂亮,她的身材本来就很好,加上打扮得又很洋气,刚从英国回来,就被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一位主要官员一眼相中,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 经安排好的人从中牵线,胡静娴认识了这位公子,相处了几天,结果却很意外。 那位公子不喜欢胡静娴,他嫌弃胡静娴年龄太大了,胡静娴当时27岁,那位公子28岁,公子只喜欢小萝莉,十八九岁的那种,这显然不是想恋爱结婚的人。 胡静娴也不喜欢这位公子,虽然有一米七多,却长得跟一只猴似的,除了皮就是骨头。相反,胡静娴却对这位公子的爹——那位人社厅的高官很有好感,这也是她还连续去公子家的原因。 本来也就是这老头儿自己一眼看中的,送给儿子…儿子还挑三拣四,那就自己笑纳了,背着老婆在宾馆长期租了一间房子… 因为胡静娴不愿意去人社厅上班…她说了…讨厌去机关单位里上班,只想自己创业…那老头儿就拿了一点钱出来,帮胡静娴注册了一个文化传媒公司。 过了大半年,这事被伯父老胡知道了,老胡担心弟弟胡应云出来之后,会讲自己这位做伯父的,对侄女照顾不周…因为胡应云很快就要出来了…于是,老胡借着反腐的机会,顺便把人社厅里的那个老头儿,给撸了下来,查了出了两千多万,判了八年多… 胡应云出来后,觉得自己过去在教育这一块,还有一些人脉关系,也还有一点点声望,就办辅导机构,不久,胡静娴将自己的文化传媒公司并入胡应云开在省城的辅导中心,开展线上业务…线上线下辅导一起做,接下来的一两年里,胡静娴就专门负责省城那边的辅导中心。 这一次,受到整治在职教师补课的冲击,胡静娴迅速出手,将省城的辅导中心以及文化传媒公司,都出脱了…让另一家教培机构成功收购,她自己卷走了一大笔前期所收的费用,连同收购时对方所付的钱,总共约有一千万,跑回了本市,一堆的烂事,都丢给了别人,据说,那个教培机构有更深的背景,不怕这些烂事,还准备上市。 回到本市,父女俩准备精心经营这一家辅导中心,没料到,别的辅导中心没怎么被查,就单单专查他一家。 胡应云在本市也算是地头蛇了,谁这么恶意…要针对他?起先,他也认为,可能是丁有才从中作梗,为儿子小丁打掉竞争对手,但很快,胡应云就有了线索,根本就不是这一回事。 本市最牛的教培机构,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检查,前面有章节(第26章?)曾交待过,那是一家在全国多省开连锁店的教培机构,不久前收购胡静娴的公司的,也正是它。 胡应云已经获得了准确的信息,正是这一家教培机构,在使手段,要挤掉胡应云的辅导中心。 所以,胡应云才会主动来找丁有才,原准备两家谈合作,胡应云又认为自己是老麻雀,临了期又不甘心,结果,就搞得不欢而散。 胡静娴见她爹脸色难看的回来,知道事情只怕是黄了。 胡静娴也知道,这一段时间,她爹胡应云受了不少气,之前没少喂养的那一些各衙门里的小啰啰,都可以欺到他头上来,翻脸就不认人了… 安慰好爹,胡静娴就要她爹胡应云暂时好好休息,辅导中心的事情,就先交给她来处理。 再说这胡应云的儿子,名叫胡晋东,二十五岁,之前是省篮球队的运动员。 说这胡晋东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也不全对,可能是个人专注力的方向不同,对读书、经商,都显得特别脑残,但智商应该没什么问题。 在省篮球队打了几年,成绩越来越差,在俱乐部选拔队员时,因为体能下降…跟不上节奏、在一对一的对抗中处于弱势,就落选了,受到这一点打击后,胡晋东就干脆退役,离开了省篮球队。 之后,胡晋东也没得什么正经事干,但是,泡妞又确实很费钱,在他伯父老胡那里要钱要的次数多了,老胡就不客气起来,虽然胡晋东是他们老胡家留下的唯一男根独苗,老胡也不能太惯着侄儿,训了他一两次,要他好歹找个班上,或者找点正经事做,别荒废了整个人。 胡晋东只好躲到他母亲那边,吃穿住都在那里,准备是啃老… 胡应云出来后,办了辅导中心,胡晋东起先还不来,他不喜欢他爹,认为他爹不该离婚,又不该去坐牢,把他这做儿子的害成这样子。 直到有一次,胡晋东来向胡应云伸手要钱,发现辅导中心的一位辅导老师长得太哇噻,这才死皮赖脸的要来辅导中心上班,把这位辅导老师追到了手…做了他老婆。 这一位辅导老师,名叫凌尚美,是从某师院英语专业毕业的,有教师资格证,但没考上编。 胡晋东结了婚之后,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整天穿着花西装,特别是那小裤腿的西装花裤,花里胡哨的,让胡应云一看见就心烦。 胡晋东每天上班也是没精神,开着一台二三手的豪华版玛莎拉蒂,到处拈花惹草。 这凌尚美就一天比一天紧张。 胡应云不放心把重要的事情交到儿子手上,又想借儿媳妇控制着儿子少出去混,就把辅导中心的许多重要工作,让儿媳妇凌尚美尽量参入决策。 所以,辅导中心的两大美人,胡静娴与凌尚美,也就在圈子里突然有了些名气…有人在传说。 胡应云把事情搞砸了,胡静娴虽然口里在安慰她爹,心里却比较着急,她心里构思了一下,先来找堂姐胡菁菁,然后再找丁有才。 这个关系,胡静娴也是捋了好久:胡菁菁与伍溢涵是好闺蜜,伍溢涵是丙焕钱的儿媳妇,丙焕钱是小丁的教培中心的实际法人,与丁有才又是好兄弟。 第250章 林玉俏图什么 一转眼,也就到了三八妇女节,伍卫红又要上演群芳会了。 前不久,经不住殷岚撒娇发嗲,伍卫红给她买了一台四十多万的城市越野车,虽然不是她所期望的几百万豪车,殷岚还是很显摆的,经常要伍卫红坐她的车,说如果是喝了酒的话,伍卫红自己也开不了车。 三八节这一天,一大早,林玉俏就过来了,上官梦珺没料到她会有这么早,正搂着伍卫红睡得很香。 林玉俏站在门外打电话,伍卫红惊醒,见是上官梦珺的电话响,就拿过来接。 他还没开口,林主任就在那头说:“上官主任,今天过节,你要不要一起出去活动?如果不去的话,伍总交给我来用一天,好不好?” 伍卫红自己小声的说:“可以、可以!” 林玉俏听见是伍卫红的声音,就说:“那就说好了,伍总!开门!”她挂断了电话。 毛小毛,这几天亲戚来了,每天都回家去睡,昨晚在这边值班的,是底层的两个普通科员,先休息了差不多一个下午,与伍卫红玩“斗地主”。 所以,在刚吃过晚饭之后,上官梦珺就安排她们俩的活动,合理的利用时间,趁伍卫红兴趣正浓。晚上,这两个小姐姐,在上官梦珺的房里,只作为观众,又陪玩了一阵,就回那边房间里休息了。 这大早上,林玉俏早一些过来,只是因为她担心伍卫红,又会坐殷岚的车子出来。 伍卫红小心的把上官主任放到一旁,又帮她把被子掖紧,自己轻轻的爬出来,衣服也没穿,过来给林主任开门。 见他这一副模样,林玉俏笑着说:“伍总,你这是…真能当饭吃…早饭都不要吃了啊!” 听她这么一问,伍卫红还确实饿了,他抓了抓蓬松的头发,说:“等我一下,我去漱口洗脸!” 说完,伍卫红去洗浴间了,林玉俏站着没事做,就来敲右边那个卧室的门,才一敲,门就自动的打开了一条缝来,林玉俏推门进去,那两个女生,也还正睡得香呢! 林玉俏掀被子,连连的说:“起来!起来!” 这什么情况,林主任是从不上这儿来的…?两位女生惊醒,感觉很凉,忙用手捂了身上的紧要部位。 “林主任,你今天来这么早,是要干嘛呢?”其中一位小姐姐迷糊的问。 “还早吗?快八点了,快起来,今天过节,等下还有活动,不记得了?”林玉俏说。 “八点也还早啊!活动不是要到下午才搞吗!”那位女生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内衣内裤,又扯被子盖上了,继续躺下来睡。 另一位女生爬起来,抓起掉在床下的内衣内裤,去上厕所,上完厕所之后,穿好内衣内裤,也继续钻进被窝里睡。 林玉俏可以想见…昨日场面,应该是比较激烈…她摇了摇头,走了出来。 洗嗽完毕,伍卫红把头发梳理得根根竖立,喷了固定发型的发胶,衣冠楚楚的走到客厅里,林玉俏走上去,抱着他左右两边脸上…亲了两口,两个人一起出门。 来早餐店点早餐,伍卫红要喝羊血汤,外加羊肉饺子,早餐店已经知道了伍卫红的习惯,给他又端上一杯枸杞泡的米酒;林玉俏只要了一碗羊汤馄饨,接着,就有电话打到林玉俏的手机上来。 一位男子的声音,问林主任在哪里,他说要过来。 其实,这是昨天晚上约好了的。 没多久,就来了一个中年大叔,差不多五十的样子,不熟悉的操着广东话,夹杂着江浙话,然后是吐词不清的普通话。 但是,这位中年大叔显然很自信,并不因为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蹩脚…而影响到自己的热情。 他自我介绍姓李,叫做李得田,浙江萧山人。然后与伍卫红握手…向他讲述来意… 伍卫红听了这半天,弄明白了他是一个中成药制造商,想来这经开区开一家药厂,希望在某一些方面,得到伍主任的支持。 林玉俏请那中年大叔吃早餐,李得田只要了一碗汤丸。 三个人吃过早餐,另外找地方继续聊。 原来,这个李得田,是林玉俏的叔叔介绍过来的。 之前,他有到过邻市考察,希望在征地时给予照顾,不仅要在价格上获得最大的政策优惠,还提出来,暗中多给他几十亩地… 这事,在邻市就没有谈妥,那边管事的人,提出来每亩多给的地,他要折算成干股…入股药厂。 所以,李得田才找到这一边来了。 这位自称药商的李老板,说他认识省城的某某领导,又跟某某某领导打过招呼,似乎路路是通的,讲得十分高调。 伍卫红对这人的印象不怎么好,这么对外炫耀人脉关系,如果是真的那还得了?觉得他就不象是做大事的人,就对他说: “我们园区,对所有来投资的老板,都表示热烈欢迎,全力支持,给予的一定是最优惠的政策,至于说多送几十亩地…那按政策给的价格来算的话,本来也不要多出多少钱…,而这样子操作的话,李老板不仅欠下了许多人情,同时…还让我有些为难。” 林玉俏显然是很想促成这件事情,忙帮那位药商李老板讲话,她表示,也不是完全没有操作空间,希望伍卫红不要太在意了。 那位药商李得田,又声音不小的说:“我们将来生产的都是中成药,其中主要的一类药,是从藏区购得的秘方…可以与正宗的某哥媲美,到时候,可以永久提供给伍总试用,相信销售量也会相当的可观,可以为园区创造巨额税收。” 真的是八字还没有一撇,什么大话都给他讲完了。 林玉俏推着伍卫红的肩膀说:“伍总,这事您就交给我来办,到时候,招商引资奖励,都归您,这总可以了吧?!再说了,有这么一家中成药厂在我们的家门口,不正可以满足您的需要吗?你说是不是?” 伍卫红大概也猜到了,林玉俏是早就准备要办成这一件事情,至于她另外还有什么原因或目的,不得而知,那就让她去办吧,送她一个顺水人情好了。 于是,伍卫红就问:“李老板,你大概想用多少亩地?我们好有一个总体上的规划。” 李得田笑着说:“伍总,我们药品园区也不需要太大的地,我请人设计规划过了,总面积三百亩左右,能不能给我征二百一二十亩?” 原来,李得田口里所说的几十亩,指的是七八十亩地,这也太难了吧?如果是征上千亩的土地,在规划时,多给个七八十亩出来,也还难于被人察觉得到,这个多出了四分之一,只怕也太显眼了… 既然林玉俏说她能操作,那就索性不要再打反口了,就让她去弄好了。 中午的时候,李老板请吃饭,恰好殷岚打电话给伍卫红,伍卫红就让她也过来一起吃饭。 殷岚来的时候,还带着韩浪一起。 这两人在饭桌上一唱一和的,伍卫红就说了,要那个李老板找招商部部长殷岚做好相关衔接,再找韩浪尽快办理好相关的用地手续。 第251章 所谓金牌律师 楼市春季仍长盛不衰,房价高企,这让刚回来的丙焕钱,都深感意外。 丙焕钱不顾身体欠佳,亲自跑到经开区这边来,一是看教育局旁边的楼卖得怎么样了;二是准备把上次归还给他的那十来亩地,赶紧盖上大楼…给它卖掉。 先到丙焰灿这边的住宅,竟然没有人,丙焕钱就打电话叫他回。 丙焰灿接到电话,说马上就赶回来。 丙焕钱在这个时间空档里,闲着没事,不如自己直接找伍卫红去谈一下,谈开发新楼盘的事情,这十来亩地,也太小了点,如果能将旁边那一块地也并进来,就可以打造一个稍具规模的小区。 伍卫红正陶醉在燕舞莺歌当中,女人们过节,他则扮演了妇女队长和糖爹的角色。 那今天就不像上一次…情人节唱歌跳舞那么单调了。 通过各自的才艺展示,各位小姐姐或少妇们,一定要比出个一二三等来,过节分发的福利金,也要按这一二三等奖来发放。 现场的气氛,就比上一次活跃主动多了,现场即兴表演,临时发挥,足以体现出各人的真实水平及应变能力。 才艺不够的,那就只能借撒娇发嗲来凑。 毕竟这个福利金,也不是一个极小的数目,虽然只是个才艺即兴展示,一等奖五万,二等奖三万,三等奖二万,这个差别,也还是比较大。 伍卫红正在兴头上面,突然接到电话,他心里想:丙焕钱是从不打电话给自己的,这会有什么事呢? 既然来都来了,伍卫红只得另外安排一间安静的茶艺室,邀约丙焕钱一同饮茶。 儿女亲家嘛,虽然说,他们过去有恩怨,相见或许有点尴尬…儿女结婚之后,两人就没有单独见过面的。 伍卫红一眼就看了出来,丙焕钱似乎精神状态欠佳,他吩咐服务生,给他们上代茶饮。 代茶饮,是该店长期推出的,一款去寒湿驱痹毒的饮品,现煮现饮。 于是,自然就聊及了S省那边的天气…以及近况,丙焕钱也不可能详尽的说给伍卫红听,他大概的说了自己接二连三遭遇到的一些困难。 一是郑州那边,公司全部转手;二是雄安那边,资金铺下去,业务毫无起色;三是S省那边,指手画脚的人太多了… 两个人边饮边聊,伍卫红忽然提及,说与他丙焕钱从郑州一同回来的那个乙总,这一回,也遇到了麻烦事,刚刚已经是判了… 丙焕钱听伍卫红比较详细的讲完乙丽颜的事,突然就猛咳了几声,咳出带血丝的痰来。 伍卫红忙说:“丙总,你才回来,身体要紧,还是赶紧找一个信得过的医生,给看一看,有什么事情,你要小伍子打一个电话给我就是。” 丙焕钱说:“也没别的大事,上一次,高建国、高建龙兄弟,不是讲归还了我十来亩地嘛,空在那里也没作什么用,别又浪费了,我准备把旁边那一块荒地,也就是那一块洼地水丘,还有后面的小荒山,征来并到一起,做一个小区…” 丙焕钱多说了这几句,又连声咳了起来。伍卫红让他别说了,等下去看医生开药吃要紧,又说过两天,他叫两个人过去,跟丙焰灿一起,一定把这个事情协商好。 正好丙焰灿打了电话过来,伍卫红帮他接了,叫丙焰灿来接丙焕钱去看病。 丁有才从省城回来之后,三八节放了一天假,隔日上班,开了一个短会后,就赶到新建的教育局,来看办公大楼装修得怎么样了。 办公大楼是优先动工、进度最快的一项主体,因为旧址那边,拆已经是迫在眉睫了,预计三月底要能搬过来办公就好。 在大街上遇见伍卫红,伍卫红停下车来,他叫停了丁有才,两人站在街边上说了几句话。 伍卫红告诉丁有才,丙焕钱昨天回来了,看上去,病得厉害,而他自己硬挺着,这也不是个办法… 丁有才试着打丙焕钱的电话,这下打通了。 问在哪儿,丙焕钱说是在家里面静养,他又问丁有才,是不是想说乙丽颜的事? 听丁有才沉默不语,丙焕钱继续说,他已经给张叔打过电话了,不过,还在等那边的回音。 丁有才忙劝说他,有病就要抓紧时间治疗,不要总是去拖延,他要丙焕钱安心养病,不要太操心了,他已经帮乙丽颜上诉到上一级法院,正在等待着开庭… 两人通过电话之后,丁有才本想去看望一下丙焕钱的,但又考虑到丙焕钱正在静养,不便打扰,等他好了,再约出来一起喝茶或饮酒。 再加上丙焕钱,也是一个心底里极要强的性格,丁有才如果去看他,反而会激起丙焕钱强撑着… 丁有才心想,既然丙焕钱已经给他张叔说过了,那乙丽颜的案子,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丁有才又给虹姨打电话,告诉她,他已经找过丙焕钱了,丙焕钱也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了。 电话里面,虹姨却说,自己还没有听见什么风声。 丁有才认为,没这么快吧,丙焕钱昨晚才打的电话。丁有才又补充说,自己这一次,是直接从省城里面请的金牌律师。 听了丁有才这一番话,虹姨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说了,那…就再看吧,如果有什么转机,这一两天里,她肯定能先听到风声…她肯定会帮着顺推一把… 两人又商谈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听丁有才说请了省城的金牌律师,虹姨现在反而更替丁有才担心了,这些年来的经验告诉她,乙丽颜这个案子,这次想要有很大的转机,已经是特别的难了。 为什么?什么才是金牌律师? 这就好比中间商赚差价,有的人买车买房,总喜欢去找熟人介绍,可是,谁又曾料想,这个所谓的熟人,才是最会把差价,控制到最大的中间商。 金牌律师,无疑是在贩卖法律知识的过程中,最擅长将差价最大化的人,他们不可能真正会去打原判法官及相关利益人的脸,只不过会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让双方都能看到他存在的重要性,也就是虹姨之前提到的,最终只会给判出来一个葫芦案来。 不然的话,他们这金牌律师的名头,不仅难以得到,就是已经有了这一种名头,也根本就保不住。 第252章 高建红初动手 实现一个小目标。 这个话,甲卫权之前总是听人家在讲,特别是各地同僚在一起开会、聚餐、搞其它娱乐活动时,一聊天就有人讲这一句,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也不好意思问。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一个小目标,指的是一个亿。 不过,甲卫权认为,今年,自己这一个小目标,应该是可以轻松实现的。 之前,他甚至听见国土的、城建的、发改的、药监的、法院的…,都把这个话经常挂在社交的嘴巴子上,甲卫权现在回过头去想,连他们的理想,都能够实现,那过去自己是不是努力方向错了?还是自己的意识不够强? 这几天,借口来看蓝盈盈,高建红就经常过来,且留在银锦东方过夜,全不像是一个刚刚丧父的女人。 蓝盈盈虽然是初婚,城投公司也给了她半个月的婚假,但是,这个蜜月外出度假的过程,就真的被甲卫权省去了。 甲卫权更象是一只趴窝的狗熊,他轻易不外出活动,连出省都不想,就更别说出国,他只盯紧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半夜想女人的事,下半夜想钱的事,白天就常常处于半睡眠状态。 高建红,她自己有两个老公。 什么意思? 第一个老公,是高建红在英国的学历培训机构里面,公费水文凭时,认识的一个英国某大学的中国留学生。 当时,该男子在该培训机构打工,给高建红他们上培训课,两人相识后,高建红在经济上的优越性,深深的打动了该男子的真爱,他们在英国登记结了婚。 在英国呆了将近两年,高建红归国,而那名男子,还留在英国的某大学里继续读书。 而英国的那种结婚证,在国内也没什么法律效应。不久之后,高建红就又顺利的跟另一个老公登记结婚了。 再两年之后,那个留学生终于读完博,从英国回来,他与高建红在英国又没有离婚,所以,他找到高建红之后,高建红也就仍与他以夫妻相处。 她这两个老公,一个在本市某大学里面教书;另一个,就在城投公司下面的水务公司里,担任着总经理。 两个老公,住在同一小区同一栋大楼同一单元内,这两套房子,也是高建红出资买的,一个住十六楼,另一个住十七楼。高建虹想住谁家就住谁家,如果两个老公闹矛盾,她就谁家也不去住。 所以说,高建红这几天住在银锦东方的甲卫权家里,她那两个老公,一个也不敢说她什么。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甲卫权与高建红,突然有着很专注的共同话题,那就是怎么多搞钱。所以,甲卫权很欢迎她来住。 再有,那就是高建红带来的药品,很让甲卫权满意,现在,甲卫权已经知道,自己前几次就是吃了高建红下的药,才会异乎寻常的超能,但他并没有要怪她的意思,反而非常认可这一个药品,这正解决了他的需要,让他潜意识里对药品形成了一种依赖。 不久,两人合谋,就商议出了一个绝佳方案,怎么样把40亿,又从银行里贷出来。 高建红的聪明才智,让甲卫权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40亿,主要用于两个惠民工程,很符合当下上级的精神: 一个是旧河堤的改造项目,即依城区一线,那一段江岸,为了防止汛期被冲毁,进行加固。 另外一个工程,就是老城区旧街的改造。旧街较窄,现在车子比以前不知多了多少倍,旧街常常塞车,特别是早晚高峰期。 但是,旧街受两旁建筑物的限制,又加不宽。那只能在原有的基础之上,进行重新规划,之前种有树木的花坛,将全部去掉,变更为机动车路面。原来的人行道,也将有所改变,让出一部分来,整为非机动车道。 这一次,甲卫权终于重用了田胜,江利智摇身一变,成了拆违队的队长。 田胜曾三番几次的怂恿余尤,让余尤拿孩子说事,主动去向甲卫权提结婚的事,企图让甲卫权娶了余尤。 而余尤,她后来听从了余杏的建议,并没有去闹。 现在,甲卫权也已经娶了蓝盈盈,田胜认为,这几年来,自己精心布下的这一个局,一下子就失算了一大半,本来感到很恼火。 突然见甲卫权又重用了自己,把这么大的项目,一下交到自己的手里,心里就多有狐疑: 这前一段时期,甲卫权都是重用了彭老板,像这一类基建工程,都是交给彭老板来做,自己根本就没有份。而今天…怎么又另起炉灶,把它交到了自己的手里了呢? 当然,田胜等这样的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他并不认为自己会比彭老板干得差,甚至,他的野心,可能就比彭老板更大,他需要鸷伏和低调,从而成为最后的赢家。 所以,田胜肯定想把这一次的事情办完美。 但是,无论是河堤的重整,还是旧街的改造,都涉及到大量的所谓违章建筑,如果不拆除,这两项工程都无法进行下去;拆除违建,涉及到的人很广泛,极可能就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也正是田胜狐疑的地方,他觉得,甲卫权之所以这次用自己,是因为不想出什么意外来拖累彭老板,以确保彭老板手里的那一些项目,能顺利的进行。 关于拆违,与普通市民斗勇斗狠,田胜知道江利智在这些方面,有一定的经验,就找他过来一起仔细研究,最后,就决定了,由江利智来全面负责拆违工作。 为了确保这两个项目能顺利进行,甲卫权特意找来了艾影晚,跟她进行了详细而深入的交流。 这就是为什么艾影晚一来,甲卫权就施展各种手段,又是给副市、又是进小组,极力拉拢她的原因了。 甲卫权要求艾影晚,务必全力配合这一次的拆违工作,下面与绩效挂钩、与综治维稳奖励挂钩,上面…则意味着艾影晚本人,可以从中分享到一杯羹。 艾影晚刚刚借乙丽颜的案子烧了第一把火,正等着第二把火…从何烧起,甲卫权就给了她这么好的题材,她信心满满,欲大展一番拳脚。 艾影晚当即回去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她那极富煽动性而又正能量满满的讲话,让很多与会的人,又闻到了人民币浓浓的味道。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可她的讲话,他们在静静的听着,等待着好戏上演。 这里面,就包括了好几个副局。 第253章 主任也是肥缺 乙丽颜的案子,上一级法院本来已经确定了开庭审理时间,忽然,又延期了。 具体是什么时间,还在等得中。 丁有才虽然着急上火,但他也没有办法,虹姨给他打过电话,确实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所以,开庭就延期了。 丁有才听不懂虹姨的话,虹姨其实是告诉丁有才,上面有人发了话下来,那省高院就要重新综合一下省城里其他人的意见,确定审理方向和判决限度。 开庭审理…从来就是搞场表演。 这几天,在经开区专设教育办的事情,也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 局里接连开了两次会,结合上级部门的指示,充分论证之后,决定先设立一个教育办,即经开区教育办公室。 另外一件事情,也在会议即将结束时,也吹了一下风,就像节目预告一样,下一个节目,就是将在市区增设独立的考试院。 先不说考试院的事情,一是这个事情,还要等下一次会议才正式提;二是这里面的过去和未来,有一些复杂,一下子扯不清楚。 经开区体量比较大,但是,目前在行政上,又没有分区,那就只能设一个教育办,工作覆盖面是比较广,但是,在现代化管理模式下,应该还是可以的。 办公场所有现成的,那就是之前的经开区办公小院。 这个办公小院,也不算小了,有大大小小高高矮矮五栋楼,但是,随着经开区近二十年的迅速发展,高建龙觉得这个办公小院太小器了,不能够彰显出经开区的气魄。 高建龙当时就觉得,三十多年前的办公场所,已经与经开区三个字不相匹配,于是,他就重新选址,盖起了办公大院。 小院丢在那里,曾经被电迅部门借用过几年,也觉得很不够面子,前年搬走了,空置了一年多。 国有资产,闲置了可惜,教育办设立进去,正好可以将它重新加以利用。 办公场地有,关键还是人手。 还只三月份,房子要重新装修,院内要翻新,估计真要正式办公,可能得等到临近期末…六月底七月初了。 现在所有人在岗,要调动人手,也得等到期末,才能全部调整到位。 经开区这么大,教育办的人手相对配备会要多一些,至少…二十个吧,这只是一个初步设想。 会议开完之后,来找丁有才的人就多起来了。 其他区的原教育办主任,都有这个想法,要调去经开区教育办。 他们都希望丁有才推荐他,这些人脑袋精得很,早已经把关系摸清了,知道甲卫权与丁有才关系微妙,也知道组织老爷、人事老爷,都跟丁有才相处得不错,只要丁有才提名,比跑哪儿都强。 那其他的人,活动起来的也有不少,谁都心里没有底,谁又都觉得自己必须上。 但是,丁有才似乎更没有底,他没有收任何人的礼,不少人请吃请喝,也都被他婉拒了。 果然,才过了一个礼拜,就有人坐不住了。 丁有才不断的接到各位领导打来的电话,都是来说这件事的。 这与丁有才的预判,没有多大区别。 他们推荐这个,力保那个,就连刚调来的艾影晚,也打电话过来,说某某某想调整去经开区。丁有才就想:她原先认识这个人不? 许多的人,那原形就都显出来了,各有各的靠山,各找各的门路,丁有才庆幸:幸好之前自己没有收他们的礼。 只有甲卫权没有打电话,其他的…八个主要领导人,一个也不落。 毕竟这种小事,没有人去麻烦甲卫权。丁有才打电话叫来王思友,让他赶紧去找甲卫权。 王思友是党务办公室主任,每天闲得心发慌,自己肯定想下去独挡一面,但是,要他去找甲卫权,他就比较畏难了。 丁有才只得拨通了甲卫权的电话,说有党务办公室主任王思友,想找他谈一点事情,然后给电话给王思友,让他与甲卫权约时间、地点。 私下里准备了一张二十万的卡,王思友约了甲卫权在某会所见面,开始时,他比较拘谨,喝过一杯酒之后,说话也就放开了一些。 王思友开始诉苦情,他说妻子楚瑶瑶,现在在经开区公安分局,担任副局长,而他自己,一直在事业上没有什么成就感,很想去经开区教育办做这个主任,这样子,妻子楚瑶瑶心理也平衡一点。 意思就是说,有利于家庭和睦。 甲卫权一听王思友说…妻子是楚瑶瑶,就笑着说: “做一个男人确实好难,我很理解你的心情。这个事情,我答应你了,你本身毕业于名校,学历又高,我相信你能把经开区的教育工作抓好,不过,在今后的工作中,也要多注意方式方法,经开区体量大,逐渐成为了本市教育的主阵地,责任还是很重大。” 王思友没有料到,这个事情会有这么容易,他都不好怎么表达了,忙从包里拿出卡来,双手递给甲卫权,说: “领导,我来的仓促,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里有二十个,送给您喝杯茶!” 甲卫权用手轻轻推开,笑着说:“王思友主任,什么茶这么贵呢?这个你就真的不要搞了,如果你以后在经开区那边,把工作搞好了,我们有很多的机会一起喝茶、饮酒,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真的很感到意外,王思友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他风闻,甲卫权是一个很贪财的人,今天他帮自己办了事,怎么会不愿意收钱呢? 可是,王思友没想过,甲卫权爱财,但也爱色,之前,虹姨还在这边时,与她的好闺蜜楚瑶瑶一起,和甲卫权很粘糊。 王思友回到局里,跟丁有才来秘密汇报,说甲卫权当面很干脆的答应他了。 丁有才说:“王主任,这个事情,你暂时也不要去跟任何人去说。再有就是,你到经开区教育办,是去帮我把关的,工作压力还是有蛮大,在最近这一段时间里,你要提前多做一点功课。” 王思友表示:他肯定会全力以赴。 王思友在心里盘算着:只怕会有大部分人,是丁有才安排进去的。那这样,工作起来,难度应该不会太大。 这个时候,包括王思友,已经有五个人,想要竞争主任这个职位,其他四个人,分别是高建国、高建龙、常务、马老爷所推荐的。 其中三人,是其他区教育办的原主任。只有高建龙所荐的,是经开区中心完小的校长王某。 这个王某,与高建龙关系比较微妙。 高建龙在经开区时,他那所谓的第三正妃,也就是他唯一带到纪监这边来的那一位美女,正是这个王某的老婆。 王某现年35岁,是新进中小学教育联社成员之一,经开区撤教育联社,增设教育办,他通过高建龙的关系,极想获得这个主任的位子。 高建国推荐的人,是他儿子的大舅哥,38岁,现任临湖区教育办主任,也想调整到经开区去。 这高氏兄弟真的有意思,兄弟两个人,各推荐一人,来争同一个职位。 第254章 最后的钉子户 给药商李得田李老板划地的工作,林玉俏正式启动了。 这块地早已经拆迁了的,位置也比较好,就在工业园区的外围,靠近宽敞的新大街东方红路。 用现代的电子工具丈量土地,卫星有定位,只需要绕着地的边线走上一圈,多少亩,数值只大不小。 但是,林玉俏希望它的数值变小,而且,不只是要小一点点。 林玉俏自己骑车,带着仪器绕地转了一圈,面积折算下来,有326亩多一点。 326亩,其实有蛮大的了,一个中成药制药厂,哪里需要这么大一块地呢? 当然,林玉俏骑车,是走的路面上,测得的数值,比实划面积是要大一点点,大10亩左右吧。 也就是说,实际面积有315亩的样子,但是呢,林玉俏想把数据变为235亩。 这个是要递交卫星红线图来备份相关资料的,而面积的具体数值,也是随图自动生成的,要怎么操作呢? 林玉俏不慌不忙,亲自操刀。 只见她基本上还是按照刚才的样子,骑着车子,带着仪器,开始绕大圈子。 但是,到了一个小山丘前面,她差不多原路返回,但是走刚才去的线内,然后,再从这块地的中间插过去,边行边不断的察看仪器显示屏。 又到了那个小土丘了,她再折返,走那块地另一侧边线,回到起点。 实测面积,就向里凹进去了一大片,而在那个小土丘那里,似乎还是闭环了,当然…实际上测得的不是…并没有闭环,而是曲线…折了一个大弯。 林玉俏控制得相当的好,仪器显示数据,是236亩,按235亩计算。 大功告成,林玉俏和李老板一同回到办公室,用打印机将刚才的图纸及数据打印了出来,然后,她用消字灵将凹入的那一段内线去掉,再用细水性笔,将刚才那个小土丘处的缺口,连接好了。 这样子,一个完整的测量边线图,就完整了,数值还是刚刚附带的那个数值,来自于卫星定位数据。 最后关键一步,将这一页,用这种新型智能复印机复印好了,就如同打印的效果一模一样。而将原件,销毁掉了。 简简单单的操作,80亩到手,按当时当地工业用地折算,最惠价15万元\/亩,也值1200万元,如果是按商业用地…做房产开发,就还要高出几倍。 征地三百多亩,真实意图又是怎样的呢?林玉俏这么积极,这么用心,肯定是另有所图。 这一块地,并非那药商李得田一个人需要,而是有三个人,反而是这个李老板,用于建一个药厂厂房和小综合楼,他只需要15亩左右。 那么,另外两人又是谁呢? 其中一个,就是林玉俏的亲叔叔,这一个人,才是中成药的主要生产商,他大概需要两百余亩的地。 而另外一个人,则是林玉俏那刚刚退休的婆婆,这个老大妈,想种房子,自己又不便于出面征地搞房产开发,只会想出这一种主意来。 地征好了,三人又私下里先大致的规划了一下。 至于征地费,那个李老板出10亩地的钱,实得15亩;林玉俏的叔叔,在这三个人之中,他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出了175亩的钱,实得200亩;林玉俏的婆婆,也出了45亩的钱,实得100亩。 至于具体分划,三个人还有待做细致的工作。 林玉俏似乎已经完全做妥善了。 但是…未必! 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钉子户”,当年拆迁时,这个人一直没有拆,但是,当时林玉俏还没有调过来,她不完全知道,后来,虽然也偶然听人提及过,但她早就不记得了。 该“钉子户”,是一个单身汉,三十七八岁,姓罗,人称罗铁匠。 罗铁匠,顾名思义,就是打铁的。他家祖上许多代,都是打铁营生。 传到了他这一代,问题多起来了。 罗铁匠的父亲,老罗铁匠,以其精湛的传统工艺,打制出来的各种刀具、锄、钯、犁铧…在这一带享有盛誉,穿心五十里外,都是争着使用他的产品。 罗铁匠有个哥哥,比他大五岁,作为长子,被选为祖传手艺传承人,读完初中,就在父亲的授艺下辛勤学习。 老罗铁匠,为儿子考虑,又将传统作坊的规模,稍扩大了些,挂出了“铁铺”两个大字的招牌。 新经济秩序冲击着每一个中国传统行业,老罗铁匠也不例外,已经有很多次,各种相关不相关的部门,都找上门来,一顿胡搅蛮缠,不过,又一次次在拿烟拿红包的情况下,离开了。 罗铁匠的哥哥学了两三年,对自己的发展前途,感觉越来越渺茫,就跑去珠海打工,帮老板装游戏机了,还在那边娶妻生子买房,再也没有回来住过。 罗铁匠从小就在铁铺里混,喜欢鼓捣各种东西,初中毕业后,哥哥离家另谋发展,他很理所当然的,就成了祖传手艺的唯一继承人,到他二十岁时,已经学会了全套工艺,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是,城市不断扩容,城边已经渐渐的逼近了小镇,平坦的优质农田,成片成片的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水泥固化体。 锄、钯、犁铧,很少有人买了,连砍柴的弯刀,都没什么人买了,铁铺的生意,日渐冷落。 两父子一起干,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多。 这一年,罗铁匠二十一岁,原来的小镇,随着经济的繁荣,已经没人心里愿意去当兵了,征兵的来找他做思想工作,又给予了加倍的奖励金,并向罗铁匠描述了当兵的美好前景。 已经二十一岁的罗铁匠,本来已经错过了最佳入伍的年龄,就这样,又跑去当了大概五年兵,回来的时候,老罗铁匠已经不在人世了。 有说老罗铁匠是被活活打死的,也有说他是在挨了打之后,给气死的。 就这样,八岁丧母的罗铁匠,二十六岁还成了孤儿。 家里的老房子,因为无人居住,被远近的毛贼,偷了一个精光,最后连门窗都被人撬走了,罗铁匠复员回来,见到的只是一片废墟瓦砾。 有邻居做好做歹的对他说:“你要是还不回,这地方就快要被人建了征收房了。” 罗铁匠刚刚退伍回来,手里还有几块钱,他请人在原宅基地上搭上了钢构棚,先是搭了两间小棚,置备了铁匠行头,又让祖上的手艺重新开了张。 才“叮叮当当”的敲了两天,相关不相关的部门,就找上了门,强行贴上了大封条。 罗铁匠不管它们,等人走了之后,他撕了封条继续干。 结果,当晚就把罗铁匠给抓了起来。 在外面当了五年兵回来,罗铁匠仍不善言辞,他只重复着讲这两句话: “要我不干了也可以,那你们就赔我的爹,赔我的房子。” 那些人咬不烂罗铁匠这两句话,躲都来不及,只好将他放了,任由他去打铁。 罗铁匠只打刀,主要是菜刀,别看超市里那些看上去十分漂亮的菜刀,随便一把就是百把块钱,但在罗铁匠眼里,还不如一块废铁。 当然,使用过了的人,也知道,那种三有产品的东西,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用不了几天,就是废铁一块。 人们还是很怀念罗记菜刀,见罗家铁铺又开张了,就又争相来购买他家的三无产品。 那些杀猪的屠夫,卖肉的摊主,之前买的罗记刀具,这几年也用得差不多了,纷纷又过来订制…补全。 罗铁匠挣了点钱,就把原宅基地,用水泥砖重新建了起来,不过,因为他没有足够的钱,建不成房子,只是建的类似于大棚的建筑,盖了大石棉瓦。 所以,后来,在早两年拆迁的时候,这种临时搭建的棚房,就得不到官方的承认,官方只愿意付给罗铁匠一个人的人头补偿金,三十万元,至于这四百八十多平米的老宅基地,一分钱也不能算。 第255章 只是计划序幕 规划好土地之后,因为这是经开区的已征地,林玉俏就完全忽视了那个大棚房,不知道它里面,还住着一个打铁的人。 因为征的地这么久没有开发,有人在上面私搭临时棚子的现象,也并不止一处。 等到第二天,林玉俏的叔叔林老板,和李老板一起,再去那片地上具体细看时,才发现这里还住着一个人…住着一个不愿意搬迁的人。 林老板就找过去,跟罗铁匠打招呼,说这一块地,他已经全部征下了,请他赶快搬走。 罗铁匠却感到莫名其妙,他说:“我都还没有签字的,谁说的…我这里就征收了呢?” 林老板听了哈哈大笑,他以为罗铁匠在讲瞎话。 林老板心里面认为,这个男人,只不过是见这一块地还没人使用,就胡乱搭了个棚子在上面住着,一个钱也不用花,白嫖一段时间。 但是,罗铁匠显然不愿意跟他多废话,犯不着跟他多解释,直接就赶他们走。 林老板只好打电话给林玉俏,问她知道有这个事情不? 提及之后,林玉俏似乎有些印象了,她先后打电话问宾艳阳和殷岚,那两个人都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林玉俏不敢去问上官梦珺,一是怕上官梦珺反怼她,二是担心上官梦珺跟伍卫红说,伍卫红又去问高建龙…扯得到处知道…人人关注。 林玉俏只好硬着头皮,亲自来找罗铁匠,先听听他怎么说。 罗铁匠就说了,当年只有他没有签字同意拆迁,所以,他也没有获得任何赔偿金。 那就是说,别的地方要动可以,他那一片地还没有征,不能动。 林玉俏试探性的问:“那你要什么样的条件,才会同意签字拆迁呢?” 罗铁匠说:“我家的老房子,正房是三层的小楼,因为我父亲是为我两兄弟将来成家准备的,占地面积比较大,有260多平米,三层楼,就是将近800平米,另外,几间杂屋以及铁铺,都是平房,共有240多平米,这些都加起来,就超过了1000平米,可是,趁我在部队里时,他们把我家的房子搞没了,这些厂棚,都是我后来在原宅基地上建起来的,只有500平米左右,他们却不认可,那我又怎么会签字?” 林玉俏说:“你这些厂棚,应该是在确定这边将要征收…或者是在别人已征之后,才建起来的,当然不会被认可,再说了,你这个造价也很低,即使是有补偿,那也不能够按拆迁房的价格来补偿。” 罗铁匠不想这样子扯下去,他仍然是那两句话,只要赔他爹和老房子,就可以了,至于拆迁款,他根本不需要。 说了一大圈,还在原地方。 林玉俏只得耐着性子,改变说话的方式,从头谈起。 又弄了小半天,林玉俏才大概的搞明白了罗铁匠所说的情况。 林玉俏顿感棘手,因为她不想这一块土地…会因此引起更多的人来关注它,就因为她多占了80亩地…肯定怕。 罗铁匠见林玉俏不另外叫人,就对她说:“林主任,我的要求也不高,除了人头费那三十万之外,你再给我弄200万,我马上签字搬走。” 思虑再三,林玉俏也别无他法,再说了,不论补偿给他多少钱,又不要她自己掏一分钱,她就说:“这个比较难办了,我还要想好该怎么去操作,不过,我先答应你了,你也不要去跟人乱说,这个事情真要操作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 不料,罗铁匠却说:“就凭林主任丈量土地时的那一份聪明,这又有什么难操作的呢,我只要230万,再多也是林主任的。” 林玉俏听了他这个话,心里一惊:自己丈量土地,是被他看到了?他还明白其中奥妙?看来,这个人也不简单… 林玉俏又不好生气,就说:“你给我留一个电话号码,随时可能要叫你去办手续。”说完,存了号码,她就去找人办这件事了。 接下来,林玉俏就抓紧时间去操作,也只花了一两天,她担心时间长了引来关注的目光。 操作一番的结果,也是极具戏剧性的,林玉俏成了这一件事情的有功之臣,上面说她成功的劝服了一个老“钉子户”。 因为罗铁匠家里,原来还有自留地、责任田等等,包括他哥哥家里的,各项细算下来,总共就补偿到了320万。罗铁匠也不食言,只拿了230万,另外那90万,全给了林玉俏,让她拿去随她各处打点,该怎么用那是她的事。 搞一笔钱来用,这只是罗铁匠的伟大计划中的第一步,林玉俏以及其他人,当然不可能会知道还存在什么计划,涉及到什么内幕…具体情况,就更不得而知。 谁知不久就发生了惊天大事…这罗铁匠有了经费…直接导致…后来都无法收场。 第256章 先遇阻乌衣庵 罗铁匠究竟有何远大计划?又会对林玉俏、艾影晚…等人造成什么重大影响,暂时还没有发生,就先等一等,压下不提。 再说田胜那边,旧河堤改造、旧街改造,这两大工程落到他手里面,虽然实质上是甲卫权自己在搞,田胜也还是能从中看到仍有利可图,他赶紧招集人马上手。 旧街两旁的步行道,这么多年来,日积月累,私搭私建的,小棚子、木房子、铁架子、乱摊子…确实比较普遍,也有是原来的老宅,破烂或垮塌了之后…在修葺时,稍微改观或扩建的,情况各种,一直存在。 旧河堤就更不用说了,旧河堤上面,几十年来,建起了许许多多的小房子、小亭子、小棚子、铁屋子… 旧河堤内,也不怕水淹,沿着内堤,各种各样的建筑都有,就连四五层高的大楼,也建有许多栋。 拆除违章建筑,也就成了一项很艰巨的任务。 田胜替甲卫权出面拆违,江利智作为高建德曾经的第一马仔,突然重现江湖,还是有人很畏惧他的,他带着拆违队,几乎是所向披靡。 艾影晚遵照甲卫权的吩咐,也派出一位姓王的副局长,领着大队人马,积极配合两处拆违,如果遇到有什么因阻拦而发生的异常情况,最后就由他们出面来维护秩序,清理现场。 虽然总少不了扯皮打架,但是,这一些小打小闹,对拆违工作几乎起不到实质性的阻碍作用,在江利智与那位王副局的极力配合之下,拆违进展得相当的顺利。 然而,当旧街中间拆到某一处时,江利智和王副局两人,竟然出现了不同的意见,一向配合很好的两个人,因此还吵翻了脸。 江利智不得不将此事汇报与田胜知道。 王副局长表示赞成建筑物主人的观点:该建筑物是老文物,并不属于违建,不能够拆除。 江利智则坚持认为,在本次新规划出来的步行街道上的所有建筑物,那都是违建,必须拆除,如果不拆掉,那将来…新修的人行道,不就要在此处截断开来了吗? 什么意思?就是将来新修的步行街,此次规划,与原有步行街相比,不仅仅是变窄了,还往后推移了一些…是以九十年代中后那一批建筑物的檐口为准。 因为九十年代中后期…新建的那批楼房,是当时做了规划的,必须距离主道路多远,而之前的那些老建筑物,有的就靠后,有的就前出,没有这么整齐。 显然,这个是遇到了旧的建筑物了。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建筑物。 只见那高高的石刻牌匾上,阴刻有三个大字:“乌衣庵”。 这个乌衣庵,据说是陈友谅的爱妃建的,陈友谅兵败死去之后,他劫掠得来的许多财富,又都被朱元璋掠走;而他的后妃宫女们,也大多被朱元璋抓去,各种当众凌辱折磨宰割剥皮挖心剔骨抽肠… 而他的这位妃子,当时带着一二十名宫女,隐匿在此,因为陈友谅已经死了,她们就都改穿乌衣。 后来,她们借比丘尼的名义,建起了这一个庙,赖以藏身,并取名乌衣庵。 再后来,乌衣庵也就一代一代的传承了下来,一直传承了580多年。 直到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乌衣庵里面,还有二十多名比丘尼,但是,她们就没有乌衣庵的那一群创始人那么幸运了。 她们替数百年前的那一群创始人,承受到了当年朱元璋想要施加给她们创始人的…那一套凄惨折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然后一个一个的…惨不忍睹的死去了,几无完尸。 乌衣庵也被彻底破坏了,起伏蜿蜒的围墙,三进两厢的大院落,如今拆得只剩下一座石门楼、以及门楼后面的大半个明堂。 明堂里面,还供着几个巨大的佛像,据说,当年快拆到明堂这里时,有几个积极的人,被落下来的巨大石头砸伤砸死,其他的人被吓着了,因为迷信鬼神,不敢再继续拆,这才将石柱门楼、明堂里的塑像,给保留了下来。 那么,现在的乌衣庵,早已经名存实无了,没有比丘尼主持,怎么又多出了一个主人来呢? 第257章 死得确实蹊跷 说起这个乌衣庵的主人,其实是一个70来岁的老人,而且,他是一个老光棍,一辈子都没有娶过老婆。 这个老人,年轻时名气很大,号称江汉无影手,又称作铁指神偷,只是近些年里,人们渐渐的把他忘了。 铁指神偷早些年带过九个徒弟,到他快五十岁那年,也就是公元1995年,他忽然想金盆洗手了,这时候,忽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自报姓王,慕名而来,要拜他为师。 这个铁指神偷,考虑到自己一身惊人技艺,竟然没有传承人,之前的那九名弟子,都只各学了一招半式,些许皮毛,就急于出去谋生去了。 通过考察测试,江汉无影手发现这个王姓小伙子很有潜质,就收他做了一个关门弟子,将平生一身绝技,一一传授与他。 铁指神偷满五十一岁这天,金盆洗手,从此真正退出江湖。他花钱买下了这个破破烂烂的乌衣庵明堂,在上面加盖了大瓦,遮风挡雨,权当栖身之所。 不久,他在乌衣庵明堂的后面,搭建起两间矮屋,一间做厨房杂屋,另一间做卧室。 这个石柱门楼,以及石柱石梁的明堂,正好拦在新规划的人行道上,占了一小半人行道,如果要顺利将旧街道改造好,就必须把这伸出来的门楼和明堂拆了,才显得整齐一点。 可是,那老头不答应了,他说,这快600年的古建筑,怎么就成了违建呢?难道要600年前的人,再穿越过来,批一个建房手续? 旁边也有人议论,说这个是文物,不但没有文保,还要当作违建,真的是有好荒谬。 田胜也一时私自处理不了,只好问甲卫权,这个乌衣庵,拆是不拆? 甲卫权当即斥责田胜,他说:“不把它拆除掉,步行街道又从哪里过呢?老百姓出行,又走哪里呢?想都不要想啊…这个必须拆!” 这里倒也说得冠冕堂皇,不过,到了后面,甲卫权可就是另一种说法。 然后,甲卫权又打了电话给艾影晚,叫她快到醉湖春宾馆来,有要事商量。 艾影晚知道去了之后,自己又要挨他一顿整,就精心打扮了一番,画好眉,又粘上假睫毛,一张脸象用油漆刷子刷过一遍一样,白得有点点吓人,再换上褐色亮纹丝袜,套了一双黑色长筒高跟羊皮靴,披上一件白色长绒风衣。 来到醉湖春宾馆幽会,两人整了一回之后,甲卫权就问艾影晚,那个王副局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就突然唱起了反调? 艾影晚沉默了一会,说:“他呀,一直就有些哪个…不正常,我刚过来的时候,局里所有人都过来欢迎,只有他是请病假,后来,据有人说,他去福建那边钓鱼玩去了。 平时开会,或者安排其它什么事情,他总是提出各种反对意见…据说,他本来是想要上的,是我来占了他的窝…” 艾影晚拿腔拿调的说了一长篇,却没说出自己让王副局去干拆违这个差事的“良苦用心”。 她不就是想,让这个王副局在拆违工作中,搞出点什么事儿来,成为群众口诛笔伐的对象,到时候好拿捏他吗? 甲卫权可不管她这么多,他明确的指出:“不管是什么东西,不管是什么时候建的,只要是在新规划的范围之内,都给我拆了它,必须尽快落实到位。” 艾影晚当着甲卫权的面,满口应承下来,她重新穿好衣服,又从包内拿出一条新的丝袜来换穿上,套上高跟靴“得得得”的出门,似乎很雷厉风行的样子,回她局里去了。 找来王副局,艾影晚直接了当的问:“拆围工作,怎么就突然中断下来了?” 王副局也没好声气的反问艾影晚:“你听谁说的…中断了?不一直还在拆…拆得好好的吗?” 艾影晚就说:“那我怎么听说,有一个什么破庵,还没有拆呢?” 王副局点了一根烟,笑了笑,然后很认真的说:“那是大半个千年的文物,怎么能说拆就拆呢?随便乱拆,破坏了历史文吻,到时候,你我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艾影晚反问王副局:“文物?你说是文物就是文物?有文保碑吗?” 王副局很认真的说:“没有文保的文物,全国多了去了,不能说它还没有文保碑,就可以随便拆。” 艾影晚大声的问:“你是故意要来气我?还是本来就一根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没有文保,就说明是不需要保…说明它不算是文物…你这都不懂!” 王副局长也转身就走,气冲冲的,边走边说:“要拆,你自己动手去拆…我倒要看看,谁敢乱来…” 两人在办公室里吵,许多人都听见了,见王副局怒气冲冲的走出来,其他人赶紧隐去。 艾影晚才来这边不久,就算她是过江蛟,也还是忌惮地头蛇,所以,她一时拿这王副局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当然了,艾影晚自己也不敢真去拆。 奇怪的事情往往更凑巧,这个王副局,第二天的晚上,死了。 第258章 才一谜又一谜 这一位王副局长,也才四十多岁,被杀在他的另一处房子里,一同被杀的,还有一个小男孩,应该是他的私生儿子。 报警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说她当时正在浴室里面洗澡,就被人从浴室门外给反锁了,她是费劲砸烂了门玻璃之后,才出来的…出来后,就看见那父子两人,已经死在血泊里… 凶手是谁? 这女人只是摇头,一问三不知,她说她看不清楚,因为是花玻璃门,看不清外面的人。 有人就开始私下里议论,说艾影晚前一天刚与王副局长大吵了一架,王副局这就死了…这也太蹊跷了吧? 也有人讲,那个田胜,那个江利智,都是道上混的人,背后的靠山是谁,不言而喻… 也有人议论,应该是王副局长的老婆,在买凶杀人… 还有其他一些版本的,不再一一叙述。 这一个凶杀事件,惊吓到了甲卫权,上面也派了专案组,下来协同调查,甲卫权也作出重要指示:一定要尽快破案,严惩凶手。 甚至有人质疑:艾影晚怎么还可以参与查这个案?她不应该避嫌吗? 只有江利智心里高兴,他忙调了两台大功率挖机,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将乌衣庵夷为了平地,连同拆下来的一砖一石一瓦…,还包括明堂内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菩萨,都搬运走,不知他运到哪里去了。 各位书友,可能惊疑,这确实应该算是文物,又在闹市当中,为何真拆? 其实呢,肯定也是集体智慧研究过了的,趁此机会拆除,只是为了掩盖一段历史,将那一段历史,从人们的视野中干净抹去,不然,当人们路过时见到乌衣庵,就总会有老年人来告诉年轻人,说某个年月,又是些什么什么人,在这里如何使尽了残酷下流的手段…惨无人性的折磨死了二十几个尼姑… 接着再往前面拆,不过一百米,又遇到一家高门大宅,门楣上大书“萧家祠”三个大字,两只大石狮子,就座落在原盲道上面。 虽然写有“萧家祠”三字,但并非是个真正的旧祠堂,据前几年…一段时间,有本地的专家发文说,某一位军官,也是某个年代里曾经第一批授过衔的,少将还是中将什么的,说是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他曾在这里间断的小住了好些天。 为了纪念这一位离世不很久的老官,在此建了这一个“萧家祠”,里面摆着好些件从农村刚收购过来的旧家具。 谁出的资,周边人似乎不很清楚。 房子与其它房子相比,凸出来有三米多,门楼和石狮子,正好与非机动车道旁的花坛齐平。 花坛以后要改为非机动车道,所以说,石狮子这里,就是将来的花坛。 至于新规划的人行道,应该全没了…完全占了。 再看这个萧家祠,除了几块机切的条石,其它砖块,都是电炉烧的机制砖,就是门口这两只大石狮子,也是机雕的,新鲜得还直冒刚出笼的热气。 一看,这就是建了还不太久…可能就是新世纪…房地产发达之后,赚了钱新搞的。 拆是不坏?可是,江利智正在为难时,甲卫权下命令了,说这是本市的重点文物…本市重点的文保单位,绝对不允许拆,一定要重点保护,且马上就让人送来了本市重点文物保护的文保碑,当场立在旁边… 江利智就问:“不拆也可以,问题是重新规划以后,老百姓出行走到这里时,就到了死胡同…那就没有路可走了,怎么走过去呢?” 甲卫权说:“老百姓出行没有路,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很正常的嘛!考虑问题,要有大局意识,哪一个更重要,你总要分得清吧?大不了,就从新的非机动车道里面,划一两尺宽出来,给他们绕行…” 这一个说法,前后迥异,都是出自甲卫权的口… 第259章 突然无罪释放 丁有才瞎忙了一阵,刚刚能集中精力,正常投入到本职工作,乙丽颜的案子,却突然开庭了,丁有才还是通过那位金牌律师给他打电话,才获知这一消息的。 等丁有才匆忙赶到,这一次的审理,已经结束了,正在等待合议…之后,宣判结果。 很快,就宣判了,和前一次相比,少判了乙丽颜两年零六个月。 乙丽颜表示了强烈的不服。 这一段时间,她也基本上把自己的事情想清楚了。 而且,在今天的法庭上面,金牌律师所陈述的那些,乙丽颜都听得十分清楚,很多内容,与自己这些天所思考的,十分吻合,只是乙丽颜自己,不懂得怎么站在法律的角度,去加以阐述。 但是,那个金牌律师比较混蛋,他陈述得很好,但在陈述完之后,却又与公诉律师以及法官们,开起了茶话会,对方说理念存在分歧,值得探讨,金牌律师顺着说,是可以在今后…把这类问题,拿到学术层面上来加以讨论。 也就是说,金牌律师竟然放弃了自己的观点,主动默认投降了。 最后,金牌律师只是说,初审的时候,至少可以认为,是量刑过重,因为他的委托人,从始至终,都很配合调查,而且,所涉及到的钱款,并没有出现损溢,在这个方面,是不是很值得商榷? 乙丽颜当时听到这里,已经是完全失望了。 她已经从与律师的沟通中,得知是丁有才在帮她,那么,她相信丁有才不会放弃,当她看到丁有才终于赶来了时,她就又充满了希望,她知道丁有才,一定还会去找丙焕钱。 真正感到失望的,是丁有才,他已经找过丙焕钱,而且知道丙焕钱已经打过电话给张叔,为什么高院二审,还是不能无罪释放呢? 同时,丁有才感觉到虹姨真的很神,说得就是那么准,还真是判了五年。 这什么狗屁金牌律师?自己说得头头是道,结果却又说什么值得放到学术平台上去讨论?纯粹是站在他个人利益的角度,在提升他自己的影响力。 如果,丁有才知道这少判了两年半,完全是因为张叔打过招呼了,是给张叔的面子,跟金牌律师没一毛钱关系,会不会气得吐血? 金牌律师,只不过是在法庭上面,潇洒的自导自演的表演了一番,获得双方的重视,就挣了一大笔钱,同时,还拓展了人脉关系。 事后,丁有才找到虹姨,虹姨却告诉他,上面是吹过风了,但是,这风几乎都被高建英挡住了,高建英指出,这个案子,必须按非法集资,涉嫌诈骗来定性,否则,其恶劣影响将会很严重,所以必须办成本省首例典型案例。 虹姨最后跟丁有才说,可见,上面吹的风,力度不够,县官不如现管,不是系统内有决定性权力的人物,是改变不了本案的性质的。 也没什么心情在省城逗留,丁有才极其郁闷的赶了回来,他去找丙焕钱。 丙焕钱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他这段时间,住在老婆方维珍这边,女儿小囡囡却说,幸好爸爸生病了,不然,她几乎没有爸爸陪着。 丁有才第一次来这边,带了不少的礼品,方维珍让他们到内室小客厅里面喝茶。 也没多闲扯,直接就说到乙丽颜的案子上,丁有才估计,丙焕钱那个张叔,是向下打过招呼了,不然,虹姨也不会说上面吹过风,但是,情况并不乐观,丁有才想请丙焕钱再打一个电话。 丙焕钱这次是当着丁有才的面,给张叔打电话,毕竟,这是在他自己家里。 丙焕钱在电话里告诉张叔,说乙总还是判了五年,又问,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 张叔在电话那头,似乎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才说,他感觉是因为高建英与张紫霞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高建英才故意要打他的脸。 张叔对于高建英,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之前,她在他手底下,共过多年的事。 丙焕钱听了,也是一头雾水。他问张叔,这件事情已经这样了,要怎么办才好? 张叔就问丙焕钱,乙丽颜就那么重要吗?是不是一定要帮她脱困出来? 丙焕钱表示,乙丽颜是他从小到大的小伙伴,肯定重要,一定要帮她洗去罪名。 张叔听了,似乎在那头叹了一口气,然后说,这个事,要想判乙丽颜无罪,还得跟张紫霞去说。 丙焕钱完全不懂这句话。 张叔就说:“跟你实说吧,紫霞的娘舅家,实力非常的强,你应该还记得郑州那个事吧?融宇旲财阀集团,就是她的小舅舅在掌控。这个事情,我已经尽力了,你只有找紫霞出来帮忙…” 丙焕钱就说:“她出来之后,一直躲着我,我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您看…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给她…” 张叔说可以,丙焕钱说了感谢的话,对方先挂断了电话。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各想各的心思。 方维珍又过来斟茶,丁有才喝完茶,起身告辞,丙焕钱留他吃晚饭,丁有才谢谢了好意… 再说那些在乙丽颜那里开了会员的人,见乙丽颜那一大笔钱款被冻结了,案子都一判二判过了,钱却没有退给他们。 有人去相关部门询问了,得到的回答,却是说,他们涉嫌参与非法集资,钱退不退?没收多少或者全部没收?还没有处理好。 就有人提议,要联名上告。 那么,告谁呢?最后确定,谁冻结的就告谁,法院冻结的,那就告法院。 去法院里面告法院,你们确定没有搞错?你们确定脑子还正常? 但是,他们通过商议,还是准备要去告,至于要怎么样去告,却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出一个主张来。 又过了两天,丁有才正坐在办公室里,正式拟定经开区教育办人员名单,乙恋却给他打来了电话。 这个孩子,丁有才自那天受了他的轻视之后,就再也没有去管过,他打电话来干嘛呢? 丁有才接通电话,乙恋却说,他老妈回来了…无罪释放… 丁有才听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拿着手机发了好一阵呆,然后才说:“好…我就过来…” 乙丽颜确实是无罪释放回来了,这一次…是不审不辩不判…是直接开门放人。 丁有才在酒楼里摆了一桌,为乙丽颜接风洗尘除霉气,还特意打电话请来丙焕钱一起作陪。 四个人心情都好,一起品尝着红酒,忽然,有电话打到丁有才手机上来,是那个金牌律师。 他问丁有才在哪里?又问乙总到家了没有?丁有才就实话实说全告诉了他。 不一会儿,那金牌律师就找到了饭桌旁,他先恭贺了乙丽颜无罪…恢复自由,并说…这也证明了他在法庭上所陈述的观点,是完全正确的,在学术上…将填补一处空白…,然后,他就向丁有才讨要赏钱。 丁有才想:“这家伙信息还真灵通啊…他这也来得太快了吧,几乎是与乙丽颜同时启程…赶过来的…” 丁有才笑了笑,问他:“律师费三万,我不是提前给过了吗?你还想要多少?” 金牌律师笑着鞠躬作揖,说:“你们都是大领导、大老板,十万…二十万,随便您给点就是…我又没嫌少!” 丁有才拿过包,从包里拿出两张人民币来,递与那金牌律师,说:“给你做个油钱,快走吧,别影响到我们喝酒吃饭!” 第260章 连环凶杀疑案 甲卫权也知道乙丽颜回来了,当然,是艾影晚告诉他的,局里面派人派车,去省城接的乙丽颜。 甲卫权毫不在意,他轻描淡写的劝慰艾影晚:“放了就放了呗,别在意这些事,又不是你们放的。” 艾影晚却感觉不妙,上面都已经判了五年,铁板钉钉的事了,离生效日仅差几天时间…,连高建英说的话都完全无效,是不是意味着惹祸? 甲卫权不关心艾影晚的感觉,他正在忙他那两大项目的进度。他问艾影晚:“那个什么王副局的案子,侦破得怎么样了?” 听他问及这个事,艾影晚说:“那个王副局,不查还真不知道,真的很不简单,他就是在那个乌衣庵里面,住的那个老头的关门弟子,而那个老头子,年轻时,江湖上号称江汉无影手,是一个巨盗。” 甲卫权显然不想听故事会,他问:“案子侦破还没有进展吗?千万不要…自己惹上一身膻!” 听了这一句话,艾影晚还以为甲卫权是真心担心她,怕别人误会是她下的手。 实际上,甲卫权是担心田胜和江利智,这两个帮他做事的人,如果被列为嫌疑犯,那就麻烦大了。 但是,王副局及私生儿子被杀一案,确实毫无进展,专案组除了查出王副局本人后面一大堆烂事,啥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查到。 小区各处监控,案发当天,许多遭到了破坏。 案发现场找不到凶器,连什么脚印、指纹都提取不到。 也没有目击者提供见到可疑人员的线索。 王副局的老婆,王副局的女儿,都被讯问过了,没发现可疑之处。 江利智也被抓过去逼问了,在他身上也没有获得任何突破。 专案组又找艾影晚交流过了,同样无法确定,她是否存在可疑。 最后结论:这个王副局,并非等闲之辈,据说,七八上十层的楼,他不需要任何工具,可以攀爬上去;无论什么锁,包括保险柜,他打不开的,那也是极少又极少;论擒拿格斗,三五个好手,不一定能围攻他而获胜。那能够杀死他的,也绝非是泛泛之辈。 为了不让这个案子对自己构成冲击,甲卫权再次提要求:要求艾影晚密切配合上面来的专案组,尽最快的速度,侦破此案,还公安战士一个公道。 艾影晚现在就象夹在樊笼里的狐狸,两头都伸展不了,还两头承压。 她偷偷把这个情况,跟自己的靠山高建英做了汇报。 高建英心情本来就不好。 一是老胡虽然醒了,在骨科医院里养伤,但他拒绝配合高建英调查坠楼事件的原因。 二是乙丽颜这个案子,她专门在会上作了指示,判都已经判了,结果却还是被人狠狠的抽了她一耳光。 听到艾影晚说又惹上了麻烦,她真的感到头痛欲裂:为什么这些麻烦,都被艾影晚碰上了? 高建英对艾影晚说:“广拉网,搞大排查,一定要把声势搞大一些,不然,案子侦破不出来,连动静都没有。” 艾影晚也搞不明白,自己才烧了两把火,为什么把把烧到了自己身上? 据说,乙丽颜的那些会员,已经找律师在打官司,因为那一大笔钱,还在冻结着。 而乙丽颜也正在上告,告她艾影晚非法拘禁…拘禁她乙丽颜时间长达一两个月… 究竟是什么人杀了王副局?艾影晚真的捋不出头绪来。 正在艾影晚遵照高建英的指示,广布网、大排查时,又出了一件案子,甚至,与王副局的案子,大同小异。 不同的是,这个遇害者,并不是公职人员,而是在经开区里面…做重金属材料生意的一个年轻老板,二十七八岁,生意才刚刚开张,人就没了。 工商老爷气得快吐血。 儿子被人杀了,不应该悲伤吗?可是,一同被杀的,还有他的小儿子,才一岁多点,还有一个在现场死而复活的女人,正是她报的案,这个女人,是工商老爷的第四任老婆。 报案人当时身体虚弱,是打的报案电话。 现场并非在经开区,也并非在工商老爷家里,而是在他大儿子的小别墅里。 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报案人仍虚弱的倒在床上,仅穿着一件胸衣,脖子上有深深的勒痕,旁边有一根游戏用的花绳。 而男子是被杀在小客厅里,显然是重创,地面上有很多血。 而他那个小儿子,警方是在报案人的提示下,才发现的,正泡在客厅的大鱼缸里面,上面压着一个不小的铜香炉。 这一个大铜香炉,平日里,应该是摆放在客厅的另一边的…某人的大铜像…前面的供案上,用来每日烧香,求该铜像保佑屋主人发财长寿的。 巨大的鱼缸里养着十几条龙鱼,正在悠闲自得的游动着,偶尔朝那娃娃吐吐水,它们并不知道发生了悲剧。 据说,这一种龙鱼,比一般的锦鲤可贵多了,市面上炒作…一条随便要几万元人民币,甚至是要十几万元、几十万元人民币。 它们之所以这么贵重,据说…与那个某人铜像的功能,是极其相似的,也能够保佑屋主人发大财、长命百岁,甚至还可以保佑屋主人步步高升…做大官。 报案人被勒死…晕死之后,才醒转过来不久,加上恐惧,神情十分恍惚,她还需要时间来镇静,才能进一步做好笔录。 你说工商老爷不气疯、气吐血才怪?自己的老婆跟自己的大儿子私通,还玩捆绑游戏…被发现了…而且,是她自己报了案…被公开发现的…小儿子又被淹死… 案情严重,马上提交到了局里面,艾影晚这次都亲自到场来察看。 现在除了留下的那根长长的游戏花绳,什么凶器也没有找到,经过询问,那根长花绳,还是工商老爷的公子…自己从网上购买的。 侦查员见报案人情绪稍许稳定了一些,让她先穿好衣服,然后问她:“凶手是谁?长什么样子?” 工商老爷的老婆说:“凶手的头部套着头套,看不清楚脸,身材和高建斌…差不多…” 高建斌是谁?不正是被害人的师父吗? 艾影晚站在一旁听了,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当然也知道,高建斌是高建英的弟弟。 工商老爷听了这句话,更是气得双脚直跳,恨不得就要冲过去,要给那女人几个重耳刮子…她跟高建斌…难道暗中也有来往? 两个民警,把工商老爷推出去了,怕他妨碍到他们的侦查工作。 艾影晚对做笔录的民警说:“不要把她最后这一句,写到笔录上面去了,她没有看清楚,现在又头脑不清醒,不能够瞎猜,误导我们破案…” 其它线索,仍然是没有,小别墅外面的三个监控,也都遭到了破坏。 艾影晚吩咐:“你们快去查一下附近的监控!” 正在广拉网,大排查时期,还敢顶风作案?艾影晚心理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她在想:两个案子,是不是同一人所为? 如果是?作案动机又是什么? 这一个遇害者,又与王副局存在什么关联呢? 第261章 气燥的胡静娴 再说那个胡应云的女儿…胡静娴,来找胡菁菁,她之前来找过一次了,没有找着,这一次是把胡菁菁的住处摸清了,直接找到徐佳芬的那一栋大楼里来的。 向清明才出院两天,一早起来,是准备去分局看看,因为就在昨天,楚瑶瑶带着几名中层骨干,买了些水果和补品,拿着红包,来看过他了。 做好早点,自己吃了些,将留给胡菁菁的,放在蒸锅内保温,向清明又上楼来,在胡菁菁那仍睡得迷糊的脸上用力亲了两口,告诉她,他去分局打个卡。另外,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去上班,听说最近重案频发,有些情况与经开区也有关联,他要去处理一下。 胡菁菁翻了一下身子,说:“爱去哪去哪…别吵着我睡美人觉!” 向清明又狠亲了她一口,没说什么,就下楼来,出门去上班。 没过多久,正再次渐入梦乡的胡菁菁,就听到隐约有敲门声…她这里没装门铃,她又睡在复式楼的上面一层…听不太清。 敲门声接连响起,胡菁菁确定不是做梦,睁开眼来,侧耳又听了一次,心想:“怎么搞的?才出门多久…没带钥匙吗?” 她打着哈欠,穿着睡袍,下楼来开门。 门外不是向清明,是一位陌生女子。 什么人找上门来了,胡菁菁睡眼朦胧的,她没好气的说:“你要找他…你去局里找…别到我家里面来吵…” 这美女就是胡静娴,她先怯了一下,然后调整脸部肌肉,让笑自然起来,说:“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静静呀!” “你是菁菁?那我又是谁?少来这里胡扯!”胡菁菁说完,就要关门。 胡静娴忙说:“姐,你有没有看清楚…我是你妹妹胡静娴啊!” 是吗?胡菁菁完全认不出来,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是有这么个堂妹…堂姐还是堂妹?谁大一点也记不清了…那还是小孩子时期,在一起玩过几天,完全忘记长什么样子了。 胡菁菁面无表情的说:“胡静娴?那你来干什么?” 胡静娴说:“我现在回这边来了,想着来看看姐姐,上一次过来,没找到地方…” 那时候胡菁菁正在医院里照顾向清明。 胡菁菁就问:“你几时来这边的?” 胡静娴说:“也有个把月了吧!” 胡菁菁就心想:我在省城照看我老爸…在医院里待了一两个月,那时也没见她露一下面,这回跑到我这里来,怕是有什么事情吧? 于是,胡菁菁就说:“看也看到了,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请回吧,我还在睡觉…” 下了逐客令了,胡静娴没料到胡菁菁是这样,似乎毫无人情味。她是有要事来的,忙微微一笑,说:“姐,打扰你睡觉了,我今天过来,也确实是有事相求,我听说姐与伍溢涵…也就是丙总夫人…是很要好的闺蜜,能不能安排我们见一个面?” 胡菁菁说:“你认识伍溢涵?她现在怀着孕,出来一趟跟出国似的,再说了,你找她干什么?她又不问家事。” 胡菁菁所说的家事,是指丙家生意场上的事情。 胡菁菁与伍溢涵,那还真是物以类聚,都是不问“家事”的人。 胡静娴忙说:“姐,这事也只有你能帮着妹妹了,妹妹的辅导中心,眼看着就要破产被清算了…省城那边的…已经关了…” 胡菁菁听了,不耐烦的说:“这事你跟我讲干什么?我已经离婚了,再说,伍溢涵就更不关心这方面的事情。” 胡静娴极力镇静的说:“姐,我打听好了,丁奕文的教培机构,法人其实就是丙焕钱,我现在别无他法,想与丙总合作,伍溢涵是丙总的儿媳妇,又是你的闺蜜,这事你帮我说一说,一说保管就准。还有了…丁奕文他爹丁有才…丁局…跟我爸有点误会…丁局是丙总的好兄弟,我想消除这一个不必要的误会,今后能获得丁局的帮助…” 胡菁菁已经是耐着十二分性子在听了,她嫁给甲卫权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跟着甲卫权出来…进入他那个官员社交圈,从来就不关心这些弯肠子转脑筋的事。 胡菁菁不等胡静娴再说下去,她说:“我说过了,伍溢涵怀了孕,这豪门孕妇…出来一趟不知要请多少回假,她又不管这些事,什么丙总丁局的,我本来就不认识他们,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几次,你要与丁奕文谈合作,你直接去找丁奕文啊…跟他爹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胡静娴在门外站了这么久,就根本进不了屋,她见再说无益,愤愤的转身走了。 胡菁菁哪有心思去想这种事情,她关好门,继续睡。 胡静娴气呼呼的回到辅导中心…坐进办公室,将双只脚高高的搭到办公桌边沿上,身子往后仰,连骂了好几句:“婊子养的…婊子养的…臭婊子…” 正好凌尚美走进来,见胡静娴这一副落败的斗鸡像,就说:“姐,在跟谁生气呢?” 胡静娴找着了倒苦水的对象,一口气全说了…仿佛不吐不快…要胀破了肚皮。 听完胡静娴那一通连骂带数落…外加夸张描述的话,凌尚美说:“姐,其实堂姐说的,也不无道理,就应该直接去找丁奕文,你想啊,那丙焕钱是大老板,又怎么会真的关注教培中心这点点大的摊子,丁奕文多半是借了丙焕钱的名,来办这个教培中心。” 胡静娴说:“那依你说,这事我还做错了?” 凌尚美说:“姐,你想法是好的,但可能真的做错了,堂姐是什么人?我可听说过了,那是万事不管的人,你去找她干什么呢?不好这样吧,我们直接与丁奕文谈…分头行动,一个去找丁奕文,一个去找丁局?” 胡静娴想了想,说:“也行…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真他妈太操蛋了,那你去找丁有才…求他帮帮忙…我这就过去找丁奕文面谈。” 凌尚美说:“姐,稍安勿躁,我们先分头行动…就这样…等下有什么情况,再及时联系。” 第262章 夫妻酒楼尬遇 凌尚美独自找到教育局来,她准备与丁有才约一个午餐,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上午十一点。 找到局长办公室,没人。 崔主任说:“丁局刚刚出去,你们有没有预约?” 凌尚美说:“预约倒是没有…我们准备约…能给丁局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崔主任不知道凌尚美是谁,见这么一位陌生美女独自来找丁有才,心里犯嘀咕:要不要把电话号码给她? 崔主任经历了上一次的模特体验,已经有了某些新的认知。 凌尚美显得很大方、很自信,崔主任被这种气场所震慑…不知道这又是何方人物,只得小心的给了她丁有才的电话号。 丁有才此时正在经开区这边,先看了一遍教育局新办公楼的装修进度,然后到东头和南面来看房子。 这里是伴随着新教育局的基建,建起来的两排高楼,在东南角上垂直相交,形成一个拐角楼。 丙焕钱给了丁有才两套房,东楼的是大户型,南楼的户型要小一点,相应的一楼,还分别各给了一个门店铺面给丁有才。 丁有才是接了丙焕钱的电话,来看一看房子装修,那两套房子都正在装修,看丁有才自己还有什么要求,先提出来。 丁有才平时不关注房屋装修这类的,并不知道当下别人是怎么讲究房屋装修的内容,他走马观花的各看了一眼,内心有些激动,见工人们在忙,也没说什么,就出来了。 到了楼下,不知道小董又把车子开到哪去了,丁有才掏出手机,刚准备给小董打电话,有电话打进来,陌生号码,显示是省城区域的号码…也相当于是本地号码了。 丁有才接电话,凌尚美,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丁有才问她有什么事,凌尚美却反问丁局在哪,丁有才只好说在经开区…教育局新址这边…凌尚美直说她就过来…让丁有才等等她…她来接丁局去吃个饭… 这也太不把自己当陌生人了。 挂了电话,丁有才在脑海里搜索,也是想不起来…什么人…什么事? 那就不打电话给小董了,等凌尚美过来接。 凌尚美担心丁有才走了…等下又找不着…再说,这已经快午饭时候了,她将车子开得飞快,好几个路口都是正好闯黄灯冲过,赶过经开区教育局新址这边,路上,胡静娴给她一连发了两条信息,她都没有看。 导航到新教育局门口,土地上正是准备下工要吃午饭的状况,工人们快节奏的干着最后一把…或者已经下工了往就餐的临时食堂里走,艾尚美跟着找到工棚食堂这边,打听丁局在哪,没人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有人用看宝贝一样的目光,上下扫描…看脸看胸看屁股看腿,发出哈哈哈的笑声,或者似答非答的大声说:“来找我啊…找我…也是一样的啊!” 凌尚美只好转出来,又打丁有才电话,问着了是在东头的大楼下面… 见了面,凌尚美下车,打开副驾驶门,说:“丁局…你一个人站在这干嘛?上车…快上车!” 凌尚美见丁有才没动,就走过去,边拉边扶的,请他上了车,她倒是一点也不认生。 凌尚美之前见过丁有才一两次,因为她也是师范生,也有教师资格证,想考个编制,去过教育局一两次,但每一次都被当时的办公室主任金雅芝给挡了,丁有才对她没什么印象。 凌尚美将车子开回到她辅导中心办公室附近,找了一家熟悉的酒楼,停好车,请丁有才一起上去。 酒楼叫“新一家”,丁有才跟着上了三楼,凌尚美要的是一个卡座…个别两三个人吃饭…卡座省空间…三楼都是这种卡座,可以喝茶可以吃饭,档次当然不很高。 服务生先上了茶,凌尚美一口气点完菜与酒水,这才想起来…要问丁有才…还需要什么? 丁有才在抽烟,只笑着答了两个字:“随便!” 这时候,凌尚美的电话响,胡静娴给她打来的,凌尚美到旁边的洗手间来接,胡静娴说发了信息…为什么不回复她的?然后就问凌尚美在哪? 胡静娴似乎脾气不小。 原来,胡静娴找到丁奕文,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但是,小丁很直接的回绝了她。 胡静娴认为,自己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找丁奕文谈合作的,她希望丁奕文收购她的辅导中心,然后仍由她来经营,丁奕文从中可获得利润的20%…这等于是白给他送钱… 丁奕文却说当前形势下,他这教培机构自身都难保,又怎么有能力去收购她的辅导中心呢?他目前没想过这个事情,也不想去考虑。 胡静娴当然也听说过之前的“两死七伤”事件,她认为,丁奕文这是在记仇,才故意拒绝她的好意,她再次解释,说现在这边的辅导中心,是由她来负责,她衷心希望,两家能够尽释前嫌,通力合作,她愿意拿出25%的股份… 丁奕文很干脆的拒绝了,他说他很忙,很多的问题正等着他去解决,没时间考虑这些,请胡静娴走回… 胡静娴出来后,一连丢了好几句国骂,这个曾在英国待了五年的女子,完全不输某些女人。 要知道在省城的这近两年,胡静娴那优越感还是蛮大的,伯父身居重要高位,她又做了老板,平日里一群前呼后拥的年轻男女,出入商务Kt5、夜店、酒吧…她说话从来就不需要考虑那一些人的感受,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样开骂就怎样骂,一出口经常是必带脏话,成了习惯… 胡静娴发信息给凌尚美,叫她快点回来,凌尚美却一直没理她,胡静娴回到自己办公室,见凌尚美还没回信息,才又打电话过来问。 凌尚美听胡静娴这口气…感觉她那边情况应该是不妙…她确实是还没来得及看微信的,就灵机一动撒了个谎,说她还没有找到丁有才,刚遇见个老同学,请她一起吃午饭。 凌尚美打完电话,返回卡座,她哪里知道,刚刚打电话时,她老公胡晋东,正在洗手间里面。 胡晋东这几天,手里不阔绰,带着一个小女生,只能来这种小酒楼来吃饭,刚才上厕所,正要开门出来,就听见他老婆凌尚美,正在跟他姐胡静娴通电话,大概内容,也听到了一个七七八八… 听见凌尚美说是一个老同学请吃饭,就悄悄的跟过来…正好是与他相邻的卡座。 隔着一层压缩板材做的隔离墙,胡晋东听了听,好像是在叫什么“丁局”,胡晋东带过来的那个小女生,又笑又说的…有点吵,胡晋东自己却不敢说话,他想听凌尚美究竟是跟谁在一起吃饭,在说什么,听不太清楚。 凌尚美当然不知道她老公就坐在隔壁…与她几乎是背靠背,她开始热情的招呼丁有才,菜和酒水上来了,她起身给丁有才斟酒,又将碗碟的外包装去掉,用汤匙给丁有才添汤,点的是墨鱼肚片汤,加新鲜的松茸菇煲的。 在端杯之前,丁有才终于是开口问了…他笑问美女芳名?找他究竟所为何事? 第263章 遭遇莫名要挟 凌尚美请丁有才吃饭,自然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如果去年不是突然嫁给了胡晋东,她肯定是来考编了,那去年的八月份,说不定就已经是在编教师了。 本以为嫁给胡晋东,这也算是嫁入了豪门,没料到,接下来的变故,会让她始料不及。 凌尚美出身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父亲是矿业勘探工人,特殊工种,四十多岁的时候,就早早的退了休。母亲是某大型国营车辆公司旗下一个小分厂的工人,现在五十岁,还在上班,父亲也跟着她在这个厂里面打临时工,赚双份工资,才勉强维持一家生计,父亲的两份月收入,刚好供上房贷。 凌尚美从师院毕业之后,本来是可以不太难的成为在编教师,可是,教师的工资太低了,她干过了一年实习期,对大部分的同事的工资了解清楚,感觉前途渺茫,而在辅导机构里上班,月收入至少翻倍,她从兼职就慢慢变成了专职的辅导老师,连续两年的考编机会,就自动放弃了,特别是在第一年,和她同等学历条件等情况的人,只要报考就都考上了。 现在想起来,凌尚美有点后悔。 一是后悔嫁给了胡晋东,原以为他长得帅气,家里又有钱,结果只是一个只知道玩的花花公子,可偏偏还家运不济,做高官的伯父摔成植物人,身为市里第一夫人的堂姐,又突然离了婚…什么依仗都没有了…辅导中心就受到了市场打击,被对手排挤,濒临关张。 二是后悔没有去考编,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有政策下来,教师的待遇逐步有所提高,虽然不是很诱人,但这个工作相对稳定,对于女生来说,教师这个职业是最好不过的了。 凌尚美还算不傻,她坚持说,因为辅导中心的工作实在太忙,她暂时不想要孩子,结婚差不多一年了,没有怀孕,因为她发现胡晋东的真实面目了,认为万贯家财,也会被他败光,必要的时候,她会选择离婚。 借这个机会来找丁有才,凌尚美是想求丁有才帮忙,她准备下半年来考编。 听丁有才问起姓名,凌尚美这才回到现实中来,想起两人还是陌生人,她简单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凌尚美,师院英文教育专业,25周岁,有教师资格证书…” 凌尚美讲师院…省略名称,那就是说设在本市的师院,她已经在去年下半年…满25周岁了。 但关键的一点,她没有说…她是胡应云的儿媳妇。 丁有才听完简介,笑着看向凌尚美的空杯子,说:“林上美,这名字好听,来!喝酒啊,你怎么不给自己倒上酒!” 凌尚美忙打开一瓶酸奶,往自己杯子里倒,边倒边大方的微笑着说:“请丁局见谅!今天尚美日子不就,不能饮酒,我以奶代酒,敬丁局!” 凌尚美是暗示…自己在生理期…不能饮酒,她这是为后面巧妙设伏笔啊! 至于是不是真的在生理期,那不重要。 丁有才显得很大度,端起酒来,说:“奶也一样…来…碰一碰…初次见面…干一杯啊!你慢慢喝,我干了!” 酒是用小酒杯…只够一小口的那种小玻璃杯;奶是用一次性纸杯装的,当然要慢慢喝。 酒是6两装的那种圆瓶某某老窖,奶是300mI装的方形矮纸盒,一对一…对对碰,可以旗鼓相当的细品。 凌尚美除了适时斟酒,给丁有才夹菜,也是比较勤的,吃喝得差不多了,凌尚美给丁有才添米饭,说米饭总是要吃一点,对胃好一些,她给丁有才添了两小勺米饭。 在谈话中,丁有才也大概知道了,凌尚美想到体制中来,想要有一个编制,询问是否存在最近的机会。 丁有才就说了,任何事情,当然都不是绝对的…可能真的存在捷径,但是,更多的时候,捷径并不好走…或者说,没有这种捷径。 这是什么意思?凌尚美将瓶中余下的一点点酒,全部斟进丁有才的酒杯中,刚刚好是一杯…她笑着问丁有才:“丁局,再来一瓶!” 丁有才也笑着说:“这又不是可口可乐中奖…再来一瓶?你又不喝?” 凌尚云就娇羞的笑了一下,脸微红,说:“丁局,我今天是真的不方便喝酒…本来是应该陪丁局喝两杯的…真的是不好意思…所以说,做女人真的有时很麻烦…很难的!” 丁有才说:“也不…各有各的难处…互相体谅…那今天的酒,就喝到这儿!” 说完,丁有才准备起身,久坐在这种矮座上喝酒,他用双手来支撑身子…感觉腿有点麻…怕突然站起来会摇晃。 凌尚美忙转过条桌去,扶丁有才站起来,她说:“丁局,我听我同学说,现在…马上…教育局这边又要招人…是说经开区那边…增设教育办,这个事是不是真的?” 丁有才说:“看不出啊…你这信息还是很灵通的…不过,我都还不很清楚…还没有开会…” 丁有才站了起来,6两老酒下肚,略微感觉有点酒意。 凌尚美扶着他,说:“丁局,您慢点!您说,我想去经开区那边上班,可不可以帮帮我吧?” 丁有才说:“你现在的问题,主要是没有编!有编制就比较好说…” 凌尚美就赶紧补上一句:“丁局,您帮帮忙…您肯定有办法!” 丁有才说:“等开过了会之后吧…我想想…这个真的不好怎么操作…等一等…” 说完,丁有才一手掀起卡座的门帘,正要走出门,凌尚美微微一抬头,就见她老公胡晋东,正站在外面,那样子…刚才应该一直在偷听,见门帘掀起,就偏过脸来,与他老婆四目相对。 胡晋东就先发制人,伸手将丁有才往卡座里面一推,说:“这不是丁大局长吗?怎么…在勾引我老婆?”边说边用手机拍视频。 胡晋东之前是省篮球队员,虽然丁有才身高一米八,这胡晋东仍要高五六厘米,身躯也显粗壮一些,对丁有才有种压迫感。 凌尚美忙说:“晋东,你在胡说什么?我这正为我们辅导中心的事情,在请丁局帮忙呢?” 丁有才搞不清状况,脑子急转,还以为,这是两个人在演双簧…上演仙人跳呢。 胡晋东说:“还想狡辩?我听见你跟姐打电话说,你没见到丁局…在跟老同学吃饭…原来是这位老同学…还真的老…你自己说…这怎么解释?” 凌尚美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是带着哪个小贱人来的…我倒要看看…” 凌尚美走出卡座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别人,又到隔壁座看了看,也没有人。 那小女生吃完饭…因为她太吵,胡晋东给了600块钱…已经打发她先走了。 凌尚美没有抓到任何人,快步转回来,心里有点发虚,见胡晋东缠着丁有才不放,威胁丁有才,说要举报到纪监那边去…勾引良家妇女。 凌尚美说:“我们就吃个午饭,怎么啦?” 胡晋东说:“那你们刚才还搂搂抱抱的…吃饭要抱到一起?” 凌尚美说:“简直是胡扯…无理取闹,丁局喝了酒…我扶他出去…哪里是搂搂抱抱了…你哪只眼看见我们吃饭抱在一起了?” 胡晋东说:“我懒得跟你吵,反正我刚才拍到视频…你抱着他一起…我倒要看纪委会说…这是不是搂搂抱抱?” 丁有才说:“年轻人…你倒底是谁?你想怎么样?” 胡晋东说:“我不想怎么样,我要丁奕文的教培机构…并入到我们家的辅导中心来,各占一半股份,你答不答应?” 丁有才这才基本上搞清楚:这就是胡应云的儿子…儿媳妇。 丁有才说:“年轻人,你还真跟你爹一样,啊?这手段也不高明…” 第264章 艾影晚也吃瘪 第264章 艾影晚也吃瘪 听见胡晋东要小丁将教培机构并入到他们的辅导中心,丁有才是真以为胡晋东夫妻俩,在一起演仙人跳。 胡晋东其实没这么大的想法,他知道丁有才不会答应,只不过是在漫天要价,想等着丁有才坐地还钱。 丁有才不想理他们夫妻俩,准备是要走,胡晋东拦着,又扬了扬手机,意思是说他有视频作为证据,他说: “要我不举报到纪委也可以,那你先拿20万元给我,作为你勾引我老婆…对我的补偿。” 这可能才是胡晋东临时起意的真正目的,近一段日子,他手上紧得很,没有钱玩。 凌尚美忙从中挡着胡晋东,让丁有才走,凌尚美说:“胡晋东,你想钱想疯了吧,上个礼拜,你才从财务这边偷偷支走20万,你以为你姐不知道?这么快就没了?你干什么呢?” 丁有才边走边说:“年轻人,随你的便,要举报你就去举报,要钱是没有。”他掏出手机来,给司机小董打电话。 胡晋东欲上前揪住丁有才,凌尚美到前面伸手拦着,胡晋东顺手就给了凌尚美一耳光,说:“贱货,滚开!别坏了我的好事!” 凌尚美揪住胡晋东的红花西服不放手,就又挨了一耳光,这才撒手,胡晋东追到电梯间,丁有才刚好进入电梯,电梯门已关… 胡晋东也没继续追,而是转回来,找凌尚美,却不见凌尚美了,胡晋东忙着找,又不敢随便去闯别人的卡座,他连女厕所…一张门一张门的敲…或者直接打开…都找了一个遍,没有。 凌尚美只是从步梯跑到二楼,然后从另一电梯口乘货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回娘家了。 丁有才到了楼下,从斑马线到对面街,等了十七八分钟,小董过来,接了他,因为先打电话时,丁有才说了有人找他麻烦,小董就问丁有才:“老板,人呢?要不要去警告一下他?” 丁有才也一直关注…他看到凌尚美从地方停车场开车出来,还打开副驾驶那边的窗…往那边看了又看…缓缓开过…应该是找他丁有才…但是没发现…就离开了…确定是独自离开的…胡晋东并没有出来。 丁有才不想把事态扩大,就对小董说,回局里算了,正从前面掉头,凌尚美给丁有才打电话过来,说实在对不起…丁局见笑了…下次再喝过…一定陪丁局一杯…他打了我两耳光…我先回娘家了… 打这两耳光,这第一耳光,丁有才是见到了的…不然,这时候他也不会接凌尚美的电话,不过,至于究竟是什么真相,丁有才还不能肯定。 小董就又开启了唠叨模式:“老板,你这又是惹上些什么人?什么骚狐狸都去惹…难免要惹出麻烦来…跟你说了好多次了,要去干什么事情,你先要叫上我…万一人家打你一顿呢?别吃这种没必要的眼前亏…” 丁有才说:“开你的车!有什么麻烦?” 刚回到局里面,就看见办公楼下,停着一台警车,丁有才心想:这什么事?把警车开到我楼下来了? 就算是以前,虹姨在这边,也只把警车停在大门之外。 丁有才下车上楼,来到自己办公室,只见艾影晚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对面是崔主任陪着,还有一名男警,坐在进门不远的木沙发上。 艾影晚,丁有才虽然认识,但没打过什么交道,丁有才不带表情的打招呼:“艾局…我猜是谁来了咯…把公务车都停到我楼下来了…艾局亲自过来,有什么重要指示?” 艾影晚坐着没动,转动着手上的一次性水杯,说:“丁局真是大忙人…上办公室都难见到你,我今天过来呢…也没有别的大事,就是上面布置下来的…一个安全教育工作…你看…近一段时间里,凶杀大案接连两起…近来又有青少年群殴…安全教育工作重于泰山,要请丁局配合我们,落实到各校…” 说着,艾影晚示意那个男警,把安全教育的相关资料,拿给丁有才。 丁有才说:“安全教育,我们一直常抓不懈,刚开学的时候,就开了各校安全副校长会议…责任到人,都立了军令状的…根据各校自身的一些特殊情况,一校一策,逐日上报…” 艾影晚打断了丁有才的话,她说:“这次不一样了…丁局,你坐下来,听我跟你讲…你从媒体上也看到了…几起校园内外的暴力事件…顶不住舆论压力啊…上面特别重视,这个学习材料,各校要认真落实学习,按10比3的总人数比例,上交学习心得体会…” 丁有才见她说得头头是道,自己又没地方坐,直接回里间休息室了。 丁有才到了里间,找到自己的保温水杯,将里面的旧茶倒掉,加上茶叶,在里间的饮水机上取热水泡茶,又从床头柜内拿出一包黄鹤楼来,拆开,弹出一支,用火机点燃,这才捧着水杯往外走,走到门口,靠着休息室的门框朝外站着,吹了一口茶水水面,小饮了一口。 艾影晚好不容易等丁有才出来,见他只靠着门口站着,就又说:“丁局,你这是躲客吗?过来坐呀!除了这件事情,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好好的跟你谈一谈。” 丁有才抽着烟,说:“艾局,我这老烟呛人…怕呛到了你…还是远一点好…什么事,你说。” 艾影晚顿了顿,望了崔主任一眼,崔主任就借故起身走了,丁有才说:“有什么事情,还不能当着崔主任说的…我的办公室主任都听不得了?” 艾影晚指着刚刚崔主任坐的座位说:“丁局!你过来坐吧!我跟你讲…过来啊…” 丁有才捧着杯子慢慢走过去,站到办公桌旁边… 艾影晚说:“丁局,那个乙丽颜非法集资案…我知道…一直是你在从中作梗…当然了,你们是邻居又是同学,从小青梅竹马的…站在你个人的角度,可以理解,如今,也不论是如何定性的…人是出来了,这你应该是满意了,是吧?你我都是体制内的…又都是独挡一面的负责人…那个群众集体告状…还有乙丽颜上告我们非法拘禁…这个事情,就不要搞了吧?” 丁有才听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说:“听艾局这个话音…群众集体上诉,那还是我丁某人组织煽动的咯?一个多亿的资金被冻结,钱是他们自己的,你怪人家告状?乙总上诉,那是她的权利,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还能控制这一些人的自由?” 艾影晚脸色难看起来,她说:“替乙丽颜奔走上诉…到中院…到高院,请这里律师…那里律师,难道又不是你丁局的所作所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本来就有一腿…我跟你讲,上面其实很重视这个问题,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经不经得起上面的考察!” 丁有才说:“艾局,如果是讲这一件事,那我知道了,我保证,之前…今天…往后,我丁某人都不会参与到这个上诉的事情当中…你可以走了…” 艾影晚吃了个不软不硬的瘪,丁有才很少这样直接下逐客令。 第265章 房子一人一套 第265章 房子一人一套 通过开会…主要是通甲卫权、高建国、马老爷他们私下里平衡来决定…与丁有才这个主管领导关系不大…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经开区教育办的人员名单,已经出来了。 高建龙推荐的那个中心小学的王校长,名叫王跋涉,担任了教育办的副主任; 而高建国推荐的那一位,他儿子的大舅哥,经过协商调整,没有安排进来,准备是放到考试院或者督导室里面去。 甲卫权推荐的王思友,局里原党务办主任,出任经开区教育办主任。 所以就…正副两位王主任。 马老爷推荐的人,也就是他的女婿,还很年轻,到教育办担任总务主任,负责后勤工作。 其他几个人所荐的人,也都顺利进了经开区教育办,担任了不同的职位。 看似非常的和谐,实际上,又再一次加深了高建国与甲卫权的矛盾,只是高建国并没有表露出来。 司机小董、董衣姮,在办转正手续了。 丁有才打了电话给马老爷,请马老在人事那边关照一下,组织部管人事,比起之前的人事调动,显得更具权威性。 因为,这一次,甄灵娜被丁有才安排到了经开区教育办,担任报账员,兼任出纳员。丁有才就想着,一次性把甄灵娜的编制解决好。 趁着这次小董办转正手续,把这俩人的转正,一起都办了。 丁有才也是精心安排的,给了甄灵娜一个“选调师范生支边”回来的身份,帮她打造了一套完整的资料表册,因为马老爷没有意见,到七月一日起,小董与甄灵娜,就正式在编了。 王思友,带着已经能够挪动的十来个人,到经开区教育办开展工作,争取在本年度的中考、高考之前,所有的工作,都步入正轨。 王跋涉自己,对于做这个副主任,还是感到很满意的,但是,高建龙就感到自己失了面子,连一个小小的经开区教育办主任,自己都安排不了了? 所以,高建龙对丁有才,就有一肚子的意见。 这里插一句,他哥高建国安排的人没进,恨的是甲卫权;他安排的人没当上正主任,他恨的是丁有才,这两兄弟确实有点奇葩。 这天,丁有才带着韩纷纭,到某私人高档会所里来吃晚饭,正要进包间,迎面就碰见了高建龙,正揽着王跋涉的老婆的小蛮腰,皮笑肉不笑的走近丁有才。 王跋涉的老婆,名叫史丹丹,三十岁,学的是中英文秘专业,毕业于本市广播电视大学。 别说她文凭这些方面不行,人却确实长得好看,妖娆妩媚,还打扮出六七分气质来,两条大长腿,辐射出诱人的性感。 为了避免尴尬,丁有才主动跟高建龙打招呼,问他吃过了没?邀他一起喝一杯酒。 高建龙却说,今晚有人请他…已经订好了餐。 丁有才问他在哪一个包间,等下…他好过去敬一杯酒。 高建龙却说:“这个…我谢谢你了,那边,都是一些大佬,丁局去了,会感到尴尬的!” 丁有才本来就是敷衍应付,听他这么说,也不计较,进了自己订的包间。 不料,高建龙跟着进来,他看了看,再没有其他人,就笑着说:“丁局,你这一位大美人是谁?小心操作啊,别让我查到你有什么不干净的,已经有人把举报材料捅到我这里来了,你自己有自知之明吧?聋子小黑屋,丁局可能还不知道是啥滋味吧!” 这一句极有针对性的话,丁有才知道高建龙是对他表示不满,他却回怼了一句:“领导的美人,才真的长得有如模特,你这还不得好好宠着她,要月亮绝不给星星?!什么样的要求,都是可以给她的,哪还有心思来操我的空心呢?” 高建龙所说的举报,正是胡晋东搞的,不过,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所以也没有严查,只是传为笑话。 高建龙打了两声哈哈,出去了。 韩纷纭却在丁有才耳边说:“丁叔叔,你跟他去怼干什么呢?” 丁有才不以为然,点菜吃饭,又点了两杯红酒,两人对饮,好不浪漫! 突然,史丹丹悄悄的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半杯果汁,嘻笑着跟丁有才来打招呼,她说: “丁局,承蒙您的关照,把我老公调入经开区教育办担任副主任,非常感谢!以后,在工作方面,还需要您对他的大力支持和帮助!来!我敬您一杯!” 丁有才懵圈了,问:“你老公是…” 史丹丹忙笑着说:“他就是王跋涉啊,现任中心小学的校长。” 丁有才明白了,他问:“你过来敬酒,高总知道吗?你快回他那边去。” 史丹丹说:“不要紧的,我说出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菜可点来吃…丁局,我们加个微信吧?!” 加完微信好友,史丹丹忙转回高建龙那边去了。 不一会儿,丁有才就收到史丹丹发来的一条信息: “丁局,谢谢您刚才夸我,说我长得象模特。我早就听别人说起过,说您是帐中强人,被里好手,刚才您那色迷迷的眼神,把我的心都看得荡漾了,等下,我们去约个房,好吗?” 丁有才看完,忙给她回复道:“今晚上不方便,改天再说!” 史丹丹没有再回复。 韩纷纭见丁有才又是看微信,又是回信息,就笑了一笑,说:“丁叔叔,是不是刚才那俏狐狸约你去开房爱爱啊?” 丁有才抬起头,尴尬的说:“是的,我又没答应她。” 韩纷纭说:“她长得这么骚,你干嘛不答应她呢?” 丁有才继续吃菜,他举了举酒杯,跟韩纷纭碰了碰杯,说:“你在这里,我还去答应她,那不是脑子里有病?” 韩纷纭没喝酒,而是盯着丁有才的脸,说:“那我马上就走,你可以答应她了。” 丁有才忙说:“你大概误会了我的话,我是说,她虽然很漂亮,但跟你比,就差很多了,我总不可能把更好的丢下,选择一个差一些的吧?” 韩纷纭却继续说:“丁叔叔,你跟她玩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你可不要被她给迷住了。” 丁有才忙耍滑舌,笑着说:“怎么会呢?我只被你迷住了的。” 韩纷纭见丁有才听不进去,就不再扯这个话题,她说,她老公这一次,要调去省城里了。 李晓灿已经被调入专案组,这是虹姨安排好的,马上,就要随着专案组的回去,一起去省城了。 韩纷纭说她跟李晓灿一直没有再见过面,但两人也没有离婚…极有可能,他们不会离婚… 丁有才不懂年轻人的想法,也不想去深入了解,他简单的认为,不离婚,只是说明他们不想再结婚。 韩纷纭又说:“你就别说是被我迷住了,一个月都难得约我出来几次,哪有被迷住了还这样不当一回事的?” 丁有才想了想,说:“你先别急,就快了,搬到经开区之后,我给一套房子给你,这样,我们不就可以住在一起了吗?” “又给我画大饼!就算有房子,你还不得先给你那小宝贝董二妹?”韩纷纭不以为然的答道。 丁有才却笑着说:“一人一套,你总没话说了吧?!我晚上住你那里!” 韩纷纭高兴的问:“真的?你哪来那么多房子?” 丁有才却说:“什么时候,我空许过诺?肯定是已经有了,正在装修呢,我才敢跟你讲。” 韩纷纭说:“那太好了,老公,来,干杯!” 干杯,把酒饮完,丁有才又说:“七月份起,你来做学前教育科科长,先说给你听,你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韩纷纭不太相信,她忙问:“那金科长呢?她干什么去?” “她另有安排,极有可能去考试院担任副院长。”丁有才边说边起身,他搂着韩纷纭的肩膀,一同步行上楼。 第266章 天上掉下遗产 第266章 天上掉下遗产 有钱却不买房,胡菁菁还租住着徐佳芬的房子。 向清明出院之后,一直是住在胡菁菁的家里,胡菁菁让他上楼一起睡,两人就一起睡;不让他一起睡时,向清明就还是睡在楼下的卧室里。 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要当舔狗,如今的向清明,承包了所有的家务活,什么做饭拖地洗衣服,都得干好,干不好,就又只能睡楼下。 理由也比较简单,是向清明自愿住过来的,胡菁菁说…又没请他来住,更没有强迫他过来住。 这样子,向清明上班之余的所有时间,就只能是围着胡菁菁转。 早上起来,做好早餐,胡菁菁不一定就会起来吃,向清明赶到分局去打卡,安排好一下工作,然后再又赶回去,服侍好胡菁菁起床,穿衣洗漱,胡菁菁很多时候,是早上起床之后才洗澡,那还得帮她放好热水,再帮她洗澡洗衣服,然后把早餐热好,给她端到餐桌上面… 下午一下班,向清明就赶去菜市场,按胡菁菁的要求,买好各种食材,然后赶紧回家,做好晚餐,胡菁菁在外面玩累了,一回到家里,刚刚好,就有晚饭吃,如果厨艺差了,说不定又还要重做,为此,这一段时期,向清明在上班的时间里,几乎都在研究菜谱和厨艺… 活生生的把向清明训练成了一个模范男人…家庭煮男,胡菁菁才渐渐的松了些口,说自己可以考虑嫁给他。 终于是说到谈婚论嫁上了。 胡菁菁说了,伍溢涵的婚房,是设在银锦东方,那么,无论怎么样,她的婚房,总也要设在经开区最好的小区里。 这个,向清明又有些畏难了,经开区最好最贵的楼盘,是同雅里,加上上半年楼价大涨,并不比银锦东方的便宜太多,如果买个一百四五十平米的房子,恐怕也要一千二三百万。 胡菁菁手里是有钱买房,但她说了…不能自己花钱娶自己… 向清明就说:“给我一点点时间。” 为了筹钱买房,向清明把他之前市中心的房子卖了,只卖得了三百多万,这也是当下房价高,二手房也抢手。 向清明自己有五六百万存款,那还得去搞五六百万来,才能与胡菁菁结婚。 急切之下,哪里能说搞到…就能搞得到手的? 虽然说,羊毛出在羊身上,那也得有羊啊,而且,羊还得长毛很快啊! 逮不到足够多的羊,羊毛就无法凑够。 向清明去付了首付,买下了一套一百五十二平米的精装房,按照胡菁菁的喜好,作了精心的室内布置,欠下七八百万元的房贷,向清明只能逐月去还,一般人想都不敢想这种房贷。 终于把喜讯传了出来:向清明和胡菁菁,决定在5月2日举行婚礼,五一长假期间! 还有一个多礼拜。 有人说,向清明是在为民除害,也有人说,胡菁菁才是为民除害。 看来,这两个人,是同时为民除害。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害,那就是已经除定了的! 但是,偏偏好巧,意外就来了。 这天,胡菁菁还没有起床,向清明刚好去分局里打卡。 两台红旗,就齐齐的停到了胡菁菁楼下,仿佛是熟门熟路一样,车里钻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径直上楼,来敲胡菁菁的门。 敲了好一阵,胡菁菁才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来开门,见是两个陌生人,她什么也没说,就准备把门关上。 不料,那陌生男人忙推着门,不让她关上,那女的就问:“请问,你是不是叫胡菁菁?” 胡菁菁说:“是又怎么样?我又不认识你!” 那女的就说:“我们是来找你…有重要事情的,你有一份遗产需要继承…” 胡菁菁一听这话,心里也有些慌了:没听见叔叔来电话,说她老爸过世了啊?她周六才去看过老爸…不是说,他在骨科医院里面,恢复得还比较好吗?… 那男的严肃认真地说:“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你让她先进去,我去把其他的人,都请上来!” 胡菁菁让那女人进了屋,她自己上楼去穿好衣服,心里却着实不明白…忐忑不安…她以为是她爹老胡过世了,鼻子几次酸了…但他不太相信…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等胡菁菁在楼上洗漱好,穿戴整齐,梳头化妆,再走下楼来时,屋子里来了五六个人:一位律师,一位公证员,另外两个可能是侍卫,还有两位大领导模样的人。 长话短说,原来,胡菁菁生物学上的父亲,真的是死了,刚刚去世不久。 胡菁菁一生都没有见过,不知道这个混蛋是谁。 要交待明白,还得回到将近三十年以前,那老头子六十大寿,有人把军中一枝花的虹姨,再一次作为礼物…给这老头子送了过去,首长见了爱不释手,留着慢慢享受了两三个月。 结果,虹姨就中了标,首长急于处理妥当,就委托中间人,很顺理成章似的…找了当时年轻有为的老胡,来做了接盘侠。 按虹姨自己心里的说法,那一次…她再次被强暴了,然后又被关在大铁笼子里…软监了两个多月,在变态的囚禁中,受尽了许多非人的折磨,几次死的心都有…只因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 往事不堪回首,虹姨是不会去讲这一些事的。 不说这些,只说这老头子,今年快满九十岁了,感觉没几天日子了,就重新留了遗愿。 他那唯一的儿子,号称京师飞少,飞是指他喜欢搞冒险活动,特别是飙车,在一次户外越野飙车时,终于把命玩没了。 这个京师飞少,死的时候虽然四十多岁了,却没有结婚,睡过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却并没有一儿半女留下来。 所以,老头子的唯一继承人,也就只有这个生物学上的女儿胡菁菁,而且,她在他那里,早已有了备案,在她的各个成长过程中,被做过很多次dNA比对,均准确无误。 这些内情,胡菁菁当然一无所知。 虹姨这次调往省城,并且升了职,就是这老头子的最后遗愿之一,他可能认为:这才是他对她最后的一点弥补,当然是为了女儿胡菁菁。 如果虹姨知道是这样子,她绝对不会去省城,她不可能会接受这一种弥补,她只要听到那老头子的名字,都可以呕上三天三晚。 胡菁菁现在莫名其妙的成了财富继承人,她心里乱得很,那些人说了许多要紧而好听的话,她基本上没听清楚一句… 胡菁菁问:“不继承,不行吗?” 同来的两位首长,表示他们在老领导临终时,当着老领导的面,已经表过态了:一定会达成老领导的遗愿,让他的亲生女儿,继承好他的遗产。 所以,胡菁菁肯定是不能放弃,否则,他们俩将无法告慰老领导的在天亡灵… 这算是什么事?自己才二十九岁不到,突然给冒出来一个九十岁的爹? 胡菁菁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胡乱的签了许多字,然后,同他们一道,匆匆去京师奔丧,同时接管老头子的所有遗产… 第267章 抑郁的蓝盈盈 第267章 抑郁的蓝盈盈 向清明照往常一样,安排好工作之后,回来服侍胡菁菁起床,不料,却见不到人。 他只当是她心血来潮,自己早点起来,去外面了。 胡菁菁的车子,还停在楼下的老地方。 后来,向清明听一楼小超市的老板娘讲,胡菁菁被一群什么人接走了。 向清明给胡菁菁打电话,胡菁菁却说,一时半会儿,也跟他讲不清楚,等她回来再说。 转眼就到了婚期,胡菁菁还是杳无音信的,向清明也只好取消婚礼。 再说蓝盈盈,自己头婚,连个蜜月都没有度,虽然嘴上不说,心里终究是比较难受。 高建红隔三差五的过来住,还有其她的女人,也时不时的被甲卫权带过来,她这银锦东方的家中,仿佛就是一个私密会所。 蓝盈盈是一个人,她毕竟不是一块石头,抑郁一天天的加重。 蓝盈盈并非无父无母,只是父母早已经离婚了,又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在新的家庭里,还又各自有了各的孩子,所以,她从十四五岁起,仿佛就是一个弃婴。 这些年,蓝盈盈已经习惯了无父无母的处境,连她与甲卫权举行婚礼时,都没有通知自己父母,她娘家那边,没有过来一个人。 这,也许就是这个社会欺负蓝盈盈的一个主要原因。 高建红主要是看中了蓝盈盈的长相,才招聘她到公司来做公关,并不真正把她当作正常人看待。 那甲卫权娶她回来,主要还是高建红那一句城投公司与机关双方联姻共赢,在起作用,蓝盈盈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五一放长假,蓝盈盈就提出来,想出去旅游,她是想出去散一散心。 甲卫权也听说了,胡菁菁五月二日举行婚礼,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就拿蓝盈盈出气,听蓝盈盈来讲什么出去旅游,就借题发挥,对她又打又骂的,哪里还会答应出去旅游呢? 不久,甲卫权又听说胡菁菁的婚礼,已经取消了,他就又来跟蓝盈盈说,打算去新马泰旅游。 蓝盈盈完全没有了心情外出,这时候,高建红又来劝说她,难得有时间出去走走…五月二日,他们终于开启了新马泰之旅。 到了机场,蓝盈盈发现,除了高建红之外,还有那一对孪生姐妹花,听她们自己说,她们刚刚搞完艺考不久,正想着出去放松放松。 到了深圳,又来了两名男子接机,听甲卫权介绍说,是他的战友,但是,其中有一位,明显年轻多了,又怎么会是他的战友? 在深圳待了一天一晚,第二天去曼谷时,又多了两男一女,昨天那名年轻的男子,也在其列。 现在是三男五女八人游,蓝盈盈反正搞不清他们的真实身份。 在泰国游了三天,蓝盈盈心情不仅没有变好,反而似乎是病倒了。 这几天,她都是一个人睡,单住一间房,在第四天早上,他们说走,去新加坡了,蓝盈盈感觉起床都困难,似乎是在发烧,她都不想出门。 甲卫权让高建红过来催她,蓝盈盈表示,她很不舒服,不想去新加坡了,准备等下就乘飞机回家。 高建红做歹做好,答应陪她一起回家。 于是,八人在芭提雅分道扬镳,那六个人,三男三女,飞往马六甲,而她们两人,在宾馆里住到快中午,蓝盈盈感觉稍许好受了些,起来吃了点东西之后,飞回深圳,然后改坐高铁商务舱,蓝盈盈觉得这样要舒服一点,半夜,回到了家中。 蓝盈盈确实患有了抑郁症,只是没有人会关心到她这方面。 高建虹本来对这种旅游,就没多大兴趣,这些地方,她都去过许多遍了的。 她趁此机会回来,还是针对那两个项目。 这可不是与她那城投公司的利益挂钩,而是关系到她自己的收益。 表面上,她像是关心蓝盈盈,毕竟,在明面上来说,蓝盈盈是甲卫权的老婆。 实际上,她一回来,第二天就去两个工地上转了转,用她独到的眼光,看了看各处的具体情况,哪些地方可以动手脚,也是了然于心。 然后,高建红找来江利智。 江利智曾经是高建德的第一马仔,两个人也是相互比较熟的,高建红就来与他商议,跟他讲了其中好几个重点内容,高建红又说了,江利智本来就是高家这边的人,自然不会去为外人卖力。 江利智却表示,自己说什么也就只是一个监工,而且,现在他还只在旧街改造项目这边负责监工。 所有的事情,都是田胜说了算,江利智自己作不了一分钱主,说了,也等于是白说。 高建红对于田胜这个人,那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甚至,在路上碰见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这也是因为田胜向来低调的原因,田胜白天都极少露面,他是属老鼠的,只有晚上,才会出来频繁活动。 高建红想要拉拢田胜,从这两个项目上,多搞到一两个亿,心里完全没有一点底,她必须尽快了解到田胜的弱点,找到他的软肋。 田胜也是狡兔三窟的人,想要找到他致命的弱点,并不容易。 加上他这个人,总喜欢站在暗处观察,他手下十来个最铁的弟兄,也习惯了在暗处观察。 所以,高建红找江利智说事,田胜就已经知道了,他也没必要去惊动江利智,只提防着高建红。 因为,这两个大项目,高建红和甲卫权联手时,是说好了的,高建红利用城投公司的名义,负责把钱贷出来,而市政工程是走的外包的形式,实际由甲卫权来安排。 城投公司只赚取贷款差价,而高建红个人,另外干得5000万,并不实际参与项目建设。 高建红想从工程本身,以及用料方面下手,多获得收益,就只能是先拿捏到田胜,迫使他与自己合作。 田胜自然也有他的小算盘,甲卫权外出旅游,田胜就私下里调整了许多施工方案。 甲卫权则是让彭老板暗中使人盯着田胜,田胜也干着类似的事情,所以,田胜与彭老板这两个人,就坐到了同一张酒桌上,相互打明牌,甲卫权这一招基本没什么作用。 郭进涌是唯一铁心帮甲卫权做事的,可是,河堤的整修,旧街的改造,这一类工程项目,隐匿性太强了,郭进涌本来就不懂什么工程建设,所以,他根本就看不出大名堂来。 千防万防,总会百密一疏。 高建红出动十余位女郎,日访夜查,终于让她找到了田胜的软肋。 第268章 金雅芝大求宠 第268章 金雅芝大求宠 先不说高建红如何拿捏田胜,在这一大段时间里,丁有这边,也是发生了一些意料不到的事情。 前文有说起,丁有才夸史丹丹长得像模特,他近一段时间里,其实心里经常想起模特,所以,那次就脱口而出,用到了这一个名词。 丁有才就见过那两位春季服装展的模特,还是胡应云给他安排的,一个叫金缨子,另一个叫郁金香。 这二金,貌似从植物特征来看,叫金缨子的似乎不妥,当天丁有才就半开玩笑的问过她本人。 但金缨子当时看着给丁有才解释了:这取艺名,有的取的是形,有的取的是意。 丁有才是文化人,天上的知道一半,地面上的全知,一个艺名如此高深学问…那金缨子就是取的意了…金缨子果实一身的刺…难道是说她这么一个娇态美人,也是极有个性的…脾气不好? 金缨子就笑着说:“当然不是啦!我看丁老板也是爱酒之人…这样说吧,金缨子泡老酒,喝了可以固气血…补肾虚!” 丁有才当时听了,就哈哈一笑,说:“你这个样子啊…不费肾都不可能…哪能补呢?” 事情已经过去有些天了,并不是说,丁有才有多惦记那两位模特,而是她们俩,后来又给丁有才发来过微信… 先是郁金香,那日之后,过了三天,正好是丁有才快下班的时候,给丁有才发来一条微信信息:“哥,有时间过来吗?演完今天这一场,我们可能就要走了。” 丁有才也想过去啊,因为他确实没亲眼目睹过成群的模特,更何况是春装模特。 但是呢,这天他确实没时间,那个三中的校长,约了吃晚饭…约了好多天…才终于定了下来的…关键是还有组织部马老爷…丁有才不好再推了。 丁有才想约模特过来…可他心里又想得太多了…既然有许多模特,为什么不另外换两个呢?他是想去现场看一看…看有机会挑选到更好的不,所以,丁有才是想亲临邻市…最好是去现场,看一场春季时装秀。 多才多艺的丁有才,自己有一个短板,那就是不会开车,这就最大限度的限制了他的许多自由,并不能瞧准自己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到哪儿就到哪儿。 丁有才当时就回复了:“有点遗憾…今晚没有时间。” 郁金香也没再回复。 又隔了一天,也就是丁有才对艾影晚下逐客令那天,艾影晚刚走不久,丁有才想在休息室内睡一会儿,因为被凌尚美晃得头晕,又喝了大半斤酒… 刚刚躺下,那个金缨子给他发来微信:“丁哥哥,有空过来补一补吗?我们今天的秀展结束了,明天放假。” 丁有才确实有些动心了,就回了一句:“郁金香不是说,今天你们就回去了吗?” 金缨子说:“本来是的,今天加演了一场换季秀,也就是夏装…然后是说,明晚有一批外籍模特…也是我们维蜜公司的,要来做内衣秀…我们留下来…可能是有协助…” 丁有才继续回复:“哦!本国的模特多吗?” 等了一阵,金缨子就没有再回复。 直到晚上,都半夜了,郁金香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哥,你不喜欢我和金缨子两个组合,我们可以拆开来重新搭档,我和其她人…或者她与别人…有很多年轻的模特…我可以帮你约…” 都半夜了…还怎么约?当晚是睡在金雅芝那里,金雅芝有事缠着,在她家吃的晚饭…金雅芝已经搬到新家来住了…这是丁有才第一次过来吃饭…吃完晚饭,韩纷纭打电话叫丁有才…打了好几遍电话,金雅芝哪里肯放丁有才走。 这天,金雅芝是做足了准备,包括美容美发,穿着一新…时尚优雅又不失性感。 金雅芝不傻,她知道自己一时冲动…将乙丽颜告了的事情,丁有才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因为乙丽颜已经无罪释放回来了,之先丁有才一直奔走…一判二判三判的说明没有用,肯定是后来丙焕钱使了什么非常手段,那丙焕钱肯定也调查到了她金雅芝的头上。 所以,床上互动的时候,金雅芝就对丁有才说了,是她告的乙丽颜,并说这全是因为自己爱丁有才,才会一时糊涂,请求丁有才原谅。 要是半个多月前,丁有才听到金雅芝这么说,那肯定会有几个大耳光扇。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乙丽颜已经出来了,丁有才也早知道是金雅芝所为,丙焕钱跟丁有才说这件事时,只说是金雅芝举报乙丽颜非法集资,然后就没再说什么,并没有挫穿丁有才与金雅芝的关系…这就是丙焕钱的做人风格…他之所以告诉丁有才,只是给丁有才提个醒,别到时候有什么事,惹得金雅芝把丁有才也举报了。 丁有才也一直没问金雅芝,他等着金雅芝自己说…这不…金雅芝说了。 丁有才听了,也没说什么,没有表现在口头上面… 金雅芝知道,丙焕钱…特别是丙焰灿,那不是自己能惹的,之所以没有动她,还是碍着丁有才的面子。 说出来似乎就释然了,中场休息时,金雅芝又端上了她熬的保健粥,是从养生课上学来的配方,吃了补充能量,接二连三的互戏到了半夜,都已经精疲力竭了,丁有才就收到了上面郁金香发来的那一条微信。 丁有才精神上是亢奋的,前两天,他有在手机上刷到过这次邻市的春季服装秀,模特的风姿,一个个让他垂涎欲滴…想一想郁金香的建议,都觉得挺不错… 于是,丁有才就回复:“可以啊…但今晚上不行了…明天晚上…你先帮我约啊…明晚上过去。” 金雅芝在一旁看,看过之后,说:“老丁,明晚上你能去啊?这时候全榨尽了…你明晚上能行?” 金雅芝微笑着善意提醒,花这么多钱…费这么多心思,那不得充分尽情一番?! 丁有才解释说:“如果明晚上不去的话,可能也就没机会了。” 金雅芝说:“哪里会没机会呢?她们肯定还不会就走,那个说明晚上才过来外籍模特,那肯定还不得再加演一两场,后天下午,我开车送你早一点过去,怎么样?” 丁有才就说:“也行,只是没亲眼见过外籍模特…” 金雅芝媚笑着说:“那后天下午,你就见到了…啊?!后天下午我陪你去,没人知道,知道了也不会说别的。” 丁有才忙给郁金香重新回复,因为郁金香已经回复了一个好字外加一个笑脸,然后索要一万元定金。 丁有才将时间改为后天晚上,又加上了看能否约到外籍模特这一条。 然后又回复了一条,说让金缨子给他约一个年轻的国内模特做搭档,他后面两天,都在邻市… 郁金香回了一个问号,然后,又回了两个“好的”,按她提的要求,丁有才先给了一万元定金。 金雅芝似乎也很亢奋,两人搂着一直说话,到很久之后才睡着。 第269章 秀场偶遇他俩 第269章 秀场偶遇他俩 金雅芝应该是感觉到了危机,才会如此迁就丁有才,以期固宠。 所以…聪明的女人,会提前预感到自己的困境即将来临,而不会在得意中忘形。 本来,金雅芝担任学前科科长,丁有才几乎没有插手,其他副局就不敢去插手,全市大大小小几百个幼儿园,竟然成了金雅芝直接管辖。 混了这么多年机关的金雅芝,当然知道怎么去管理…又有丁有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全力支持,这种肥差,是多少想而不得的。 但忽然空穴来风,有人议论,说金雅芝将调去考试院,担任副院长,院长是郭汝初,也就是高建国儿子的大舅哥,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金雅芝自己也听到了,确实心里紧张。 虽然没有正式开会通过并宣布,但这种空穴来风绝不是偶然的谣传,金雅芝思前想后,认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丁有才已经知道了是她举报乙丽颜。 所以,才有上一章所述的邀宠。当金雅芝得知,丁有才想约春装模特时,金雅芝马上就看出了丁有才的不便,并参与策划及提供全程帮助。 就象有人说段子…后天去吃席,则明天一天不吃饭…一样,在经历一夜三次郎之后,金雅芝提醒丁有才要有备而战…把约会时间推迟到后天晚上…明天一定要好好休顿一天,也包括晚上,这样子,后天才有充沛的精力。 第二天,金雅芝通过之前在养生课程上学来的知识,亲自动手,给丁有才进行食补,几餐不重样,对将丁有才住到她家里,特意分房而睡,到了第三天早、中餐,依然给他食补,下午四点临出发时,又让丁有才喝了一大杯杜仲、枸杞等泡制的老酒,同时将一大盘海参吃进肚子里。 这一切做得十分的周到,丁有才本来就有点天赋异禀…别人这个年纪,一个星期也就勉强晃一回,他那经常是连日打卡不带缺勤的,有了金雅芝精心为他准备的两天食补,还真的感觉能量满满的…踌躇满志,不输年少。 金雅芝将丁有才送到邻市,已经是六点多…天快黑了,来到华郁大酒店…邻市最有名的大酒店,金雅芝开了两间豪华双人间…她自己也是准备在这边住。 因为与郁金香有约定,丁有才来到体展中心,来观看由外籍模特带来的内衣秀,这是丁有才求郁金香先帮着买好了票,七点半开始的,丁有才七点入场,通过电话联系,很快就找到了郁金香和座位。 郁金香自己今晚没有演出,可以全程陪丁有才欣赏内衣秀。 除了欣赏,丁有才当然是想现场来选择,尽管郁金香已经告诉丁有才…价格很高…可能是她们的一倍或几倍,丁有才还是笑着说:“来都来了,管她是什么价!” 才看了二十几分钟,丁有才就坐不住了,仿佛很激动,因为他被一位7号的模特所倾倒,他问郁金香:“七号!怎么样?” 郁金香帮他联系经纪人,经纪人回复说包夜元人民币,丁有才说行,经纪人过了2分钟回复说…七号已经有人先定了。 丁有才又激动又郁闷,接着往下欣赏,11号让丁有才兴奋不已,他忙叫郁金香快点联系职业经纪人,对方直接回复说,已经12万元人民币有人定下来了。 搞屁!丁有才开始沮丧,郁金香跟他说,这种…现场很难选定到手的… 丁有才不信邪,继续欣赏继续挑选,当9号模特上场时,丁有才忙叫郁金香秒抢…可是,职业经纪人回复说…这个是现场竞价名模选手,价高者得。 现场竞价?现场怎么竞?丁有才一脸茫然。 郁金香告诉他,现场竞价,是要到特约佳宾区去竞价,这里当然是竞不了。 那为什么不到特约佳宾区?郁金香说丁有才事先没跟她讲明…那里的座位也贵一些… 郁金香又说,唯一的补救措施,就是现在去特约佳宾区,她与职业经纪人沟通好后,带着丁有才去特约佳宾区。 特约佳宾区,设在t台的正对面…正对着展示区,略高于下面的观众席位,约成20°的俯角观看内衣秀展。 郁金香将丁有才带过去,进入里面,发现特约佳宾区后面几排,竟然有不少空座。 里面有一个只能内视的电子大屏,显示9号后面有一串数字,已经不再闪烁,郁金香小声告诉丁有才,9号已经被人以22万元人民币现场竞得包夜权,数字不再闪烁,就说明价格已定。 丁有才还不信了,他在倒数第二排的空座上坐下来,郁金香已经帮他拿来了竞价器,接下的2号模特上场,丁有才已经心不定了,他急于得手,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前面那些模特,是来自哪一个国家。 郁金香告诉丁有才,这一位是来自委内瑞拉…19岁的世界名模,也是现场竞价…价格只会更高…起拍价就是15万元人民币… 丁有才抢先摁到20万元,下一个数就到了22万元…然后是23万元…有人就直接将价格打到29万元,数字在屏上闪烁。 丁有才摁了一组数字:元。 那人又加到34万元,并站了起来,大声说:“什么人不开眼?也不看我今天是陪同谁?再抢别怪我不给情面!” 丁有才忙扔了竞价器,因为他看到了说话的人…还有他身边带着围脖的人… 说话的竟然是高建国! 更令丁有才惊讶的是…高建国身旁坐着李大人,虽然他围着俄罗斯前苏联风格的大围脖…遮住了半张脸,但这条大围脖,正是春节期间…甲卫权和丁有才去给李大人拜年时…甲卫权顺带去的一件小礼物。 这天气还围着大围脖,也只有李大人了,如果仅仅只是为了遮住脸,那在这空调间里,也怪不好受的。 李大人怎么会和高建国在一起呢?丁有才暂时顾不上多想,他忙拉着郁金香,弯着腰…让座椅遮住…从后面小门出来。 高建国现场竞价,连中两标,经纪人告诉高建国酒店名和房间号…李大人也无心再看…估计精彩的内衣秀,也快要结束了,高建国陪同李大人,先去华郁大酒店特定的房间里等着… 这些外籍模特,都是下榻华郁大酒店。 丁有才还是一无所获,回到之前座位,他想再碰碰运气,郁金香告诉他,现场挑选太难了,一亮相就有人抢,丁有才说:“那没亮相…也不知道长啥样啊!”丁有才内心是焦急的,说不出来的滋味…浑身如有一亿只蚂蚁在爬… 郁金香说:“不如我直接跟职业经纪人讲…也不管上场不上场的了,碰一碰运气…” 丁有才别出他法,点了点头,郁金香帮他联系了好一阵子,才终于约到了一位…来自于维多利亚的一位34岁的模特,郁金香向丁有才解说,说这位中国艺名为“九点钟的向日葵”的内衣模特,年轻时也是极有名气…上过《花花公子》封面的。 不管这么多了,再也没心情在现场待下去,丁有才与郁金香一起,回到他在华郁大酒店的豪华双人间,郁金香说“九点钟的向日葵”10分钟后就到。 因为她就住在这个大酒店里,刚到不久,今晚没有演出任务。 丁有才不知道,李大人和高建国,也在这个大酒店里…就在他们的楼上…上一层的豪华套间里,正等着今晚出场的那两位最佳年轻内衣模特。 丁有才只是想:要不要把这个情况,跟甲卫权说?如果说的话,又怎么样去说? 第270章 主意打他身上 第270章 主意打他身上 金雅芝将丁有才送过来后,返回到华郁大酒店,在自己的房间里先发了一阵呆:难道是等丁有才回…回了也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啊…那自己待在这里干嘛呢?真没事干啊…自己在这边也不认识几个人…真心朋友,她这些年就没有一个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随手又翻起了手机,有几个找她有事情的…都是私人幼儿园的园长…鸡毛蒜皮的事情,她本来不想回复,实在没事…就又一一给了简单回复。 这时候,其中有一个,问金总在哪里,金雅芝也不好就实说,就又回复了一句:没在家里。 这一位园长,名叫吴怡丹,33岁,长得高挑大眼,她的“翼翼幼儿园”规模可不算小,有600多名小朋友。 吴怡丹今晚也过来看内衣秀,主要是对外籍模特有些好奇,刚刚在体展中间附近,看见金雅芝开着车子出来,她感觉奇怪:这内衣秀展还没有开始,金主任怎么就走了呢?吴怡丹认为,金主任到这儿来,不就是来看演出的吗? 当时也没怎么上心,吴怡丹入场找座位,刚坐好看了十来分钟,见金雅芝给她回复了一条信息…是上午她问金主任,如果五一长假,有家长另有要求,要将孩子继续放在幼儿园里,可不可以? 肯定不可以,吴怡丹只不过是问一问,好拿来给家长做解释。 见这个时候,金主任竟然有空给自己回复,吴怡丹就问“金总在哪里”。 吴怡丹见金雅芝回复“没在家里”,不禁想笑,她回复说:“我知道…我是说,我现在在体展中心,金总离得远不远?要不,我陪金总去玩?” 金雅芝知道这个吴怡丹,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上一个周末,还请她吃饭提起过。 金雅芝就回复说:“不远!” 金雅芝猜测,刚才应该是被吴怡丹看到了…她既然到这边来碰上了,那不如就叫她过来,因为金雅芝不知道吴怡丹是否看见了丁有才,担心她回去乱说。 吴怡丹听说不远,就从展厅出来,直接给金雅芝打电话,金雅芝也不敢说自己在华郁大酒店,只说自己在宾馆里,等下去润玉商城,两人就约了,在润玉前面的广场见,一起去逛购物商城。 润玉商城是综合型商业大厦,在邻市最有名气,特别是女性名牌奢侈品,吸引了大批富婆光顾。 金雅芝将自己重新打扮妥当,将一条黑色薄丝巾系在脖子上,向上一拉,遮住了半张脸,也不拿包,光着双手出来,乘电梯到地下车库取车。 刚出电梯门,迎面遇见两个男人进电梯,金雅芝一眼认出其中一位,正是市长大人高建国,另一位围着大围脖,她也不认识。 金雅芝快步闪过,象是给他们让路一样,她想:高建国应该对自己没什么印象,不可能认得出来。 高建国是见过金雅芝的,要在本市,如果坐在餐桌上,或许能认得出来,这几天,金雅芝美容美发,加上穿着与丁有才来教育局之前相比,已经不断的在改变…近几天更是大变,即使不用薄丝巾遮在嘴巴上面,高建国应该也认她不出来。 金雅芝在这里遇见高建国,心里当然有着各种猜疑,她将车开出来,慢慢来到润玉商业城前面,临街找到停车位,将车停在外面,走到广场中,吴怡丹迎面走了过来,她已经先到十几分钟了。 两人直接上三楼,从三楼慢慢逛到六楼,逛了一个多小时,金雅芝买了两套春季名牌服装,几打法国名牌丝袜,还有五套名牌内衣裤…都是丁字裤加吊带内衣…吴怡丹极力推荐给她的…当然是吴怡丹全买单。 将东西放回车内,时间还早着呢,吴怡丹提议去二楼再看一看黄金珠宝首饰,金雅芝表示,没什么兴趣…黄金珠宝就不看了,买回去又不怎么戴,多了还让贼惦记,反将家里面翻得一团糟… 金雅芝主要是最近对“黄金珠宝”四个字过敏,听了心理上就不爽。 吴怡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草率收场,这才晚上九点多,她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求着金雅芝,当然必须尽量陪好她。 吴怡丹的幼儿园,之所以规模越来越大…目前已是相当的大,是因为旁边的安置区,近几年逐步使用起来了,随着二期的完成入住,以及棚改的加快,安置区将会空前扩容。 但问题也就来了,几年前就承诺…安置区将设立公立幼儿园…到现在还没有设立,三期都已经快完工了,就又许多搬迁户提了出来,要求兑现承诺。 公立幼儿园,是一定会马上办的了,下半年肯定会正常开园,这个,市领导已经明确向搬迁户们表了态。 那么,吴怡丹的私立幼儿园,就将受到最大冲击,她原来背靠着两个商品楼小区,总计也就远远不到三百名小朋友在园,现在已经扩容到有六百多名小朋友在园,生源主要就是来自于入住率越来越高的安置区。 所以,吴怡丹现在很着急,她急着找金雅芝,一定要商量拿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时间还早,就买点这东西,虽然也花了吴怡丹一万四五千元,但金雅芝显然不尽兴,虽然她口里说要回宾馆去算了。 吴怡丹忙在金雅芝耳朵旁小声说:“到21楼…做一个保健…”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重返大厦,直接上21楼来,到了前台,前台小姐姐问是几位,吴怡丹说两位,但只要一个房…给安排到同一个双人豪华大房。 豪华大房,功能齐全。 吴怡丹先让金雅芝点了两名少年技师,她自己又要了两名,前台说,这跟A套餐也差不多了,可以加送一位熟练的按摩师…强调说是真正的按摩师,按摩的技术一流,人也长得帅气… 吴怡丹这时候就比较豪气了,A套餐也就多一万块钱的事,只要金总今天高兴。 玩到半夜十二点多,极其尽兴的出来后,金雅芝也就说了,自己住在华郁大酒店,不如一起去那边聊,吴怡丹就等她这一句话。 到了大酒店房间里,两人先就刚才的…交流了一阵心得体会…谁谁那个表现很好…谁又哪个怎么样…技巧性妙…金雅芝也是头一回,说起来兴致很高,似乎很回味。 趁着金雅芝高兴,吴怡丹就将自己的大事情道了出来,以商量的口吻,求金雅芝给拿个主意。 金雅芝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忽然,她就想到了高建国,她对吴怡丹说,高建国也是住在华郁大酒店,她先在电梯口碰见过… 吴怡丹猜测:高建国肯定是来找外籍内衣女模玩… 正是高建国亲自全面负责安置区的各项建设。 两人就围绕高建国细声的聊了起来,要把这个主意,打到高建国的身上。 第271章 暗算到高建国 第271章 暗算到高建国 高建国和李大人俩个,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多钟,职业经纪人才发来信息提示,说那两位内衣秀模特过来了。 因为一开始就和经纪人说过了,要安排在同一个豪华套房里面,所以,这两位外籍模特,是一起过来的…一同进入套房,用英语表达了歉意,说演出全场结束比较晚…之后又去吃了点东西。 李大人勉强听懂了一句“Sorry”,高建国当然是一个字母都不懂,但他早就将室内温度调到比较高,又在两个大木浴桶内,都放好了热水…他能知道的准备工作,都准备好了,只穿着裤衩子等在那里。 再说金雅芝与吴怡丹密谋了一阵后,吴怡丹来找到一位值班的行政小姐姐,请求她的帮助。 行政小姐姐表示,她必须遵守华郁大酒店的规定,保护好客人的隐私,不方便帮她这个忙。 吴怡丹从包里拿出一叠崭新的钞票塞给行政小姐姐,行政小姐姐略微转了转身子,表示不能收,但她那神色,明显是在犹豫。 在华郁大酒店单纯做行政,工资是比较低的,每个月只有4000多元。 吴怡丹不想拖时间,又给她加了一万…整整两万元,行政小姐姐动心了,说:“这事千万不能穿,否则,我不但工作不保,只怕安全都有…” 吴怡丹许诺,绝不乱说一个字,只要给她两分钟时间… 通过查看楼层走道监控,行政小姐姐帮吴怡丹准确找到了高建国的房间号…正好是金雅芝房间的正上面…因为是套房…当然就正好是金雅芝、丁有才的房间上面。 行政小姐姐说了,顾客入住期间,几乎没有她们行政什么事…因为豪华套房内的物品应有尽有…只有一个由酒店赠送的果汁加披萨…是作为免费宵夜送给顾客的,但是顾客很少会需要…一般都是她们这些外勤工作人员吃了。 于是,吴怡丹换上了一套酒店行政工作服,包括礼帽,端着果汁和披萨,径直来到高建国他们的套房…敲了敲门。 高建国问了一声“谁”,吴怡丹用标准普通话说是酒店行政…酒店赠送有一瓶果汁…还有披萨…说着就轻轻的推开了门…因为行政小姐姐给了她行政专用门卡… 高建国是有点紧张的,他停了停。但是那两位外籍模特见惯不惊,李大人也是若无其事,这三个人几乎丝毫没被干扰到,都在继续。 吴怡丹轻轻走进去,转到最里头的么物柜前,将果汁和披萨轻轻放在柜子上面,从盘子里很自然的拿起自己的手机,又极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各位大老板玩的开心…这是我们华郁大酒店免费赠送的宵夜,味道一直不错,请慢用!” 因为高建国和李大人都在外间一起嗨皮,吴怡丹根本不需要进入到套房的不同的房间,所以,她说完话,拿着自己的手机,慢慢的退了出来,替他们关好了门。 换回衣服后,吴怡丹再次来到金雅芝的房间,她打开手机相册,和金雅芝一起欣赏刚刚拍到的视频…进去之前,吴怡丹就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摄像头,在门口就开始了拍…然后放在托盘里…只放了不到一分钟,又接着被她自然的拿到了手上…继续拍摄… 吴怡丹没料到事情有这么顺利,比她所想像的要简单多了,之前,她还担心高建国和李大人…会在不同的房间里面…各自玩不同的项目,又或者…他们还都没有开始…因为他们毕竟是包夜… 欣赏完这两分多钟的视频,金雅芝说“值”。 吴怡丹也笑着说:“是值!不仅我们值,高建国他们,也值!” 金雅芝催吴怡丹走了,她说她要休息了,又说…这个事情,她完全没有看到过…完全不知情… 吴怡丹原本想留下来陪着金雅芝,现在只得走了,她知道金雅芝怕…怕因此惹上麻烦,但吴怡丹异常兴奋,又连夜开车…回到了家。 丁有才精神尚好,经过一夜鏖战,第二天略显疲惫,但仍起得比较早,八点多就起了床,洗漱完毕,把那一中一外两位模特丢在房间里昏睡,自己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来敲金雅芝这边的门。 金雅芝也还在梦中,迷糊中起来给丁有才开了门,又爬回床上继续睡。 丁有才坐在床边上,兴致勃勃的讲起了那个维多利亚内衣模特,讲比他还要高十公分…讲她的各种妙处…又讲她服务态度是极好的…生怕做得不到位…十二分的卖力…丁有才加上许多绘声绘色的描述… 金雅芝完全被吵醒了…再也睡不着,索性起床算了,搞完洗漱,两人一起来吃早餐,金雅芝因为怕再碰见高建国,没有在楼内用餐,而是开车出来,载着丁有才到润玉广场,找到一家不错的早餐店,提供高质量营养早餐套餐,两人都是要是滋补阴阳的营养套餐。 还是丁有才先开口,说昨晚他撞见了高建国…陪同李大人在现场竞价… 金雅芝这次学乖了,绝不提自己碰见了高建国,更不会说…与吴怡丹密谋算计了高建国。 金雅芝装出很惊讶的样子,其实,从吴怡丹所拍摄的视频里,她早就认出了李大人…和电视里面的也差不多…只是没有穿衣服… 丁有才是想要金雅芝帮他分析分析:为什么这个时候,李大人会同高建国搞到一起? 因为近期一直有高建国将上位…取代甲卫权的传言… 金雅芝只埋头吃东西,不想再说话。 丁有才见有人走动,也就没再说什么。 回到宾馆,重新调整了一下安排,因为明天…模特们的确实是要离开了,那个金缨子,也已经帮丁有才约了一个年轻衣模做搭档,金雅芝建议丁有才先休息一天,金缨子正好今晚可以另有约,她还担心与丁有才冲突…现在好了,明天下午,金缨子可以去丁有才家那边市区,算是上门…她们准备迟一天返回,只要求丁有才帮她订两张去杭州的高铁票,当然是要头等商务舱… 那可以先打道回府了,在路上,金雅芝边开车边说:“老丁,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想去给人做副手…我真的不想再去侍候别的男人了…宁为鸡头也不为牛后…哪怕是到下面做一个教育办主任…” 丁有才知道,金雅芝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想去做什么副院长。 做副院长累啊,实事都要去操心并劳力,拿钱可能就没得自己见一眼的份。 但是,丁有才主意已定,不想将金雅芝再留在自己身边了。 丁有才笑着说:“雅芝,你还年轻嘛!还正是干事业的年纪,你也不要有什么思想顾虑,等我再想一想,回去之后再说吧!” 金雅芝听出来了,自己在学前科科长的位子上,是没法再久坐了。她只寄希望于…丁有才不要做得太绝情。 第272章 拿捏不住田胜 第272章 拿捏不住田胜 甲卫权没待在市里,高建国也没待在市里面…这唱的什么空城计,就不怕自家辖区里面,出一点什么事? 更何况,前面还有两起特大凶杀疑案,还一直处于一筹莫展状态。 高建红将甲卫权劝出去海外游,自己却半道上回转来,当然是想要搞事情。 高建红高估了自己,她没有想到,那个田胜,居然会对自己爱理不理,油盐不进。 通过她手下十几位美女的暗察,高建红终于抓住了田胜最关键的软肋。 田胜的软肋,那就是他与余尤的情人关系,还有他们俩的私生儿子。 余尤一直是作为甲卫权的情人,余尤的儿子,也一直是作为甲卫权的私生子,名字叫做甲夏来,而不是田夏来。 田胜自己没结过婚,四十多岁的人了,一直都是单飘。 最初的设想,田胜就是想让余尤嫁给甲卫权,然后,田胜自己的儿子,作为甲卫权的儿子,将来可以继承甲卫权的财产,甚至是成长发展,都有甲卫权庇护。 通过挖空心思的跟踪与偷窥,高建红手下的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她就满怀信心的约见了田胜。 田胜的心里,也猜到了高建红的意图,当高建红从五个大的方面,对田胜进行详细说明,可以从中搞出三四个亿来时,却被田胜一口否定了,根本就没有听高建红的高见,不给商量的余地。 并且,田胜还说了,他自己的手里,掌握到的工程总量,也就是十个亿,顶多是给到高建红600万。 明明是40亿,怎么就只剩10亿? 高建红听了之后,表示不信,甲卫权会只拿出25%的资金放到项目上面来,这又怎么可能呢?他这手法,比谁都牛逼哄哄啊! 田胜不想做更多的解释,他说是这么多,就是这么多,真的假不了,不相信拉倒。 高建红作出了让步,她说:“那就减半,两个亿总可以挖出来吧?我们两人二八分成。” 田胜都不想再答她的话了,起身准备走,高建红又改口说:“那就三七分成,这样你总满足了吧?” 田胜站起来,说:“高总,你别来为难我们下面做事的人,我刚才说了,600万,到时候,我让人给您妥妥当当的送过去。” 说完就走,田胜已经走到门口了,高建红却坐在那里,阴阳怪气的说:“田老板,慢着,稍安勿躁!你就不怕我跟甲老板去说吗,你跟他的女人有私情,还有了私生子?” 田胜却回头说:“高总,我怕,我不怕的话,又怎么会说要送给你600万的封口费呢?我知道你这两天,让人来摸清了我的底,不然,你也就不会堂堂皇皇的坐在这里,狮子大开口了。但是,你说的一亿两亿的事,我根本就做不到,就算你去跟他说这个事,一样是没有可能,说这个也就没有什么意义。” 高建红笑着说:“我管它有不有意义?我去跟甲老板说,你说说看,他会不会相信我?” 田胜又折回去,坐下来说:“高总,你一定要去说的话,那我也堵不住你的口。我这么跟你说吧,余尤本来就是我的女人,给我生了孩子,那不是很正常吗?难道甲老板他会想不到这一点?他这一次不是没有娶余尤吗?相反,他却娶了你手里的一个公关小姐,咱们俩谁也别说谁,都好不到哪里去。” 说着话,田胜又重新斟茶,他把其中一杯递给高建红,自己端起一杯来一口喝完,又放下杯子来,再一次斟满。 高建红仍阴笑着说:“田老板,你就这么自信,一点后果都不怕?” 田胜绷着脸说:“怕!我们出来混事的,哪一天又不是提心吊胆的呢?如果因为怕就随便认怂,那还出来做什么事呢?” 高建红说:“按田老板这么说,咱俩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田老板不是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吗?” 田胜反问:“高总,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高建红忽然说:“如果我让甲老板和蓝盈盈离婚,然后娶了余尤呢?” 田胜不假思索的说:“他娶不娶余尤,我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这一件事,我就再送给高总2000万,要再多的钱,那我也拿不出来。高总,这个事情,是你自己主动说起的,我又不强求于你,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也就算了。” 这一回,田胜是真的起身走了,临别时,还主动与高建红握了握手,以示告别。 高建红见田胜果然是个老江湖,狡猾得很,自己根本就拿捏不住他。 而她自己与甲卫权的关系,也并不是很牢靠,甲卫权不可能想不到,他们这只是一种相互利用。 城投公司累积起来的债务,已经高达600多亿,而且近期债务还在不断增加,高建红想要把债务全部转嫁到政府机关这一边来,也就没有那么简单。 正好相反,甲卫权正在想方设法,将政府债务,尽可能的全堆到城投公司里面去。 所以,自从高老头死后,有着巨大危机感的高建红,就加快了她的步伐,她在实施她自己的一个特大计划。 第273章 急忙亡羊补牢 第273章 急忙亡羊补牢 再说甲卫权,他极少出去游玩的,这一次到新加坡,再到马来群岛,玩得十分开心,乐不思蜀,甚至,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那种土包子气质,正在一点一点的得到改变。 一连又玩了十来天,才匆忙赶回来。 因为蓝盈盈住院了,她住进了精神病院,而且,蓝盈盈给甲卫权发了信息,提出来要离婚。 更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在甲卫权打电话给丁有才,向他打听高建红有什么动作时,丁有才却讲起了高建国,说高建国突然与李大人走得很近,还陪同李大人,到内衣秀现场竞价外籍模特… 丁有才不是什么没忍住才这么说,因为前一段时间,高建国接连在针对丁有才,而且,由于高建国强大势力的固守,丁有才手底下…陆远的配送业务,一直再也无法继续拓展开来,仅仅只拿到了不足市场份额的五分之一。 李大人是丁有才的大学同学,貌似关系已经建立得很不错了,甲卫权利用这一层关系,来来往往,稳固着自己的地位,但是料想不到,高建国又是怎么突然攀上李大人的,那高建国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想要挤掉甲卫权,自己坐上去,他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 其实,就是高老头死的那个时候,在告别仪式之后,高建国就趁机缠着来参加告别仪式的李大人,因为他意识到爹死了…可能就倒了一座重要靠山,高建国终于慷慨了一回,赠送了重金给李大人… 这其中许多细节,不为外人所知,甲卫权当然就一点也不知道,幸好这次意外被丁有才在风流场中撞见,忍了一些天,终于是告诉了甲卫权,甲卫权听了,心急火燎的,突然从乐不思蜀的游玩中醒转过来,赶紧回家。 甲卫权首先要处理的,是蓝盈盈闹离婚的事,因为他才与胡菁菁离婚也才多久?又要离婚? 这才结婚两个多月,就闹离婚的话,甲卫权担心会对他自己的前程影响不好,所以,他匆忙赶回来,先就了解蓝盈盈究竟是怎么样了。 因为蓝盈盈,是高建红将其送进精神病院的,甲卫权就更不放心。 在精神病院内见到蓝盈盈,甲卫权把医院的院长找来,大发脾气,说这么差的住院条件,别说是病人,连正常人都无法忍受,这哪里是在治疗病人,分明是在迫害病人,至人病情加深嘛! 甲卫权要求医院马上进行全方位的加以整改,整改不到位的话,那你这个院长也就不要再当了,就准备接受纪监的调查…去吃牢饭吧。 那个院长当场吓得腿乱抖,回到办公室里后,发现自己的裤子都尿湿了…自己当时竟然都不知道,他忙换了条裤子,发紧急通知…急着开会布置下去,从卫生,伙食,床铺,被子衣服、供水供热供电、护理人员、用药…等各个方面,全面提出了新的标准,并且,在会议上,院长压低声音极严肃的对所有职员说: “在蓝盈盈出院之前,必须都按照新的要求做到位,谁要是没有给我做好,谁就等着离职。” 蓝盈盈在医院里又住了两天,甲卫权担心医院里面乱来,亲自去把她接了回来,然后自己花钱,在心理康复医护中心请了两名专业的护理,在家里面给蓝盈盈进行康复治疗。 高建红借囗来探望病人,只要逮到机会,就私下里继续劝说蓝盈盈,要她尽快与甲卫权离婚。 蓝盈盈精神抑郁,又不是先天性的,她只是精神上压力太重,又不是智力出了问题,高建红劝她嫁与甲卫权,现在又来劝她离婚,她自己心里当然也比较清楚,这都是完全出于高建红的私人利益。 所以,蓝盈盈并没有再提出要离婚,甲卫权也没有再把别的女人带回家。 因为甲卫权对高建红的态度冷淡,加上他家里又住着两个专业护理,高建红也没有留在这边过夜。 一切,在短期内似乎恢复了正常。 蓝盈盈甚至跟甲卫权说了,她不想去上班,就算是身体好了,她也不想再去城投公司上班。 甲卫权都一一答应了她,说就在家里面休息,不要再提上班的事情。 甲卫权自己也反思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是真的不能随便出去,这才出去了几天,就差一点给自己捅出了大篓子来。 以病情不稳定为由,蓝盈盈不宜再担任公关部经理一职,甲卫权派人去城投公司,帮蓝盈盈办了离职调整手续。他把蓝盈盈转为事业编,暂时放在了税务局,因为她还在养病,也没有给她安排具体的工作。 这等于就是,在委婉的告诉了高建红,他甲卫权个人,与城投公司再无瓜葛。 接下来,更紧要的事情,当然是尽快摸清高建国的底牌。 甲卫权将丁有才约出来,两个人在碧云天喝茶,甲卫权主动问丁有才,近段时间,工作上有什么难题? 丁有才说,他倒没有什么难题,就是考试院那边,听说高建国力保他儿子的大舅哥…郭汝初去担任院长,这个郭汝初只怕难以胜任… 为什么难以胜任,丁有才不好再往下说,怕伤到甲卫权。 郭汝初是个退伍兵,只初中毕业的文化,也不知道他在什么旮旯里搞了一张函授大专文凭,在留田区教育办担任主任好多年了。 甲卫权就又问丁有才,哪个去担任院长比较合适? 丁有才就说了,金雅芝各方面组织能力都很突出,让她去出任考试院院长一职,是最妥当的了。 其实,丁有才曾答应过三中的校长,当时马老爷也在酒桌子上面,说过考虑…一同推荐那个三中的校长去任考试院院长。 丁有才是临时改主意了,因为近段时间里,金雅芝粘丁有才粘得很紧,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丁有才知道甲卫权找他过来,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这个先主动问他有没有难题,就是在找交换条件,这时候,丁有才把金雅芝推到考试院去任院长,甲卫权肯定会答应下来,更何况,竞争对手是高建国的人。 果然,甲卫权要丁有才陪他,再去省城一趟。 第274章 工地偶现线索 第274章 工地偶现线索 除了去年在省城中标的那一个棚改项目,家门口的市政建工项目,旧街改造项目,旧河堤改建项目,丙焕钱现在是一个都没有拿到手。 丙焕钱当然能够看得透,但是,丙焰灿心里却像火烧着一样,焦灼得很,毕竟他是建筑公司的老总,主管着这个分公司,如果业绩下滑的话,会影响到自己的各个方面。 好在经开区这边新的私营工地,因为伍卫红主管经开区的缘故,丙焰灿都拿到了,公司业绩暂时还算是相对稳定。 林玉俏新规划出来的那一块地,事实上,是三个老板来分别投资,林玉俏就先来与她叔叔讲,工程只可以交给丙焰灿来做。 林玉俏的婆婆,搞的那将近一百亩地,是用来种房子的,现在房价这么高,很多打工人根本买不起房子,在厂区内种房子,成本就可以大幅度降低,房价自然也能做到相对比较低,具有较强的市场竞争力,只是房子的性质稍许不同而已。 因为存有各种担心,林玉俏的婆婆,就不愿意把工程给丙焕钱的公司去做,她认为,这类大型的建筑公司,太正规了。 尽管林玉俏说了,丙焰灿,那是她们伍主任的女婿,不给他的公司做,伍主任不好做人,但是呢,这个老大妈依然不肯,她宁愿交给高建斌那种皮包公司来做。 高建斌自己又没有建筑公司,他转手又包给了别人。 结果,同一块工地上面,就出现了两班完全不同的人马。 而林玉俏婆婆的工地,是一个挂靠在某建筑公司名下的小包工头在做。 这个小包工头带的建筑队,根本不具备建高楼层的资质和技术,连常用必备的建筑设备都不齐全,相比之下,一边是现代高科技设施,另一边却相当于是原始社会。 结果,才开工几天,林玉俏婆婆的工地,就被相关部门责令停了工。 那小包工头就跑去找高建斌,说工地因为安全等各种原因,被责令停工了,要他想想办法,不然,这些工人都到位了,又没有开工,连工资都开不起。 高建斌打电话给高建红,把有关情况向她讲了一遍,要高建红帮他想想办法。 而高建红并不找她哥哥高建国或高建龙,而是找了甲卫权,甲卫权想都没怎么想,直接打电话给相关部门,要求给解禁启封。 复工之后,没过三天,就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两个架子工,弄到医院,昏迷不醒,全身多处骨折,器脏多有损伤,急救中心又不下结论,能不能救活,谁也说不准。 这下,林玉俏的婆婆急了,那个小包工头也跑路了,她找高建斌,高建斌各种托辞,置之不理,林玉俏的婆婆是甲方老板,只得垫付医疗费用,理赔的事情,还没有开始谈,就先打给了医院三十万。 相关部门,忙又重新查封了该工地,生怕被追责。 果然,就有人举报了,还发到了自媒体上,说该施工方根本没有施工的资质,在施工过程中,缺乏最起码的安全设施,置工人生死于不顾,而相关部门,在明知以上情况的前提下,仍准许其复工,工人们要求相应的赔偿,并处罚责任人。 甲卫权担心工人们闹事,就要艾影晚派人到工地那边去维稳,艾影晚直接从局里面抽调人手过去,完全漠视了经开区公安分局的存在。 包工头已经跑路,工人拿不到工资,加上又有两名工人出了重大安全事故,工人们就来讨要说法,把工地进出门都给堵死了,连丙焰灿那边的工地上,也开不了工。 楚瑶瑶本来是要过来做安抚和疏散工作的,听说艾影晚派了人过来,她就把自己人退到两百米之外,坐在车子里面,坐看事态的发展。 局里过来六个人,三台车,才下车,就被工人们控制住了,都来不及掏家伙喊那一声“有人袭警,快快击毙”,果然人都是怕死的,在工人们的铁锹和砌刀逼迫下,都乖乖的俯身趴在车头上面,不敢乱动,信息也传不出去。 林玉俏的婆婆,也被这阵势吓到了,她躲在自己的小车上面,给高建斌打电话,要他快到现场来,高建斌把主意打到了城管队身上。 因为高建德之前手下的那四大马仔,除了第一马仔江利智之外,其他的三个,现在都在城管队里面充当骨干,混得很牛逼。 这三人接到高建斌的电话,得到美好的许诺之后,让老四油尾鼠周升钱带着三十多人,旋风一般的赶来,一跳下车,就抡棍子执法,工人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当即就被干翻四五个。 那六个从局里面过来的民警,趁机重获执法能力,从人群中冲了出去,一路狂奔,躲进了稍远处的一个废弃的钢构棚里面。 六个民警躲在钢构棚里不敢出来,远远的观察着城管队的壮举…看最终是谁胜谁负。 这个钢构棚,就是罗铁匠留下来的工作室,一共是两间,其中一间是他之前的卧室,如今,早已经是人去棚空。 之所以还没有被拆掉,是因为有些工人,觉得可以暂时留着它…来用于他们休息。 忽然,有位小民警意外发现,卧室里的床头上,有一本《新刺客列传》,里面还夹着一张本市地图,地图是放大了的,只有市中心那一片,上面用铅笔做了许多记号。 稍微仔细一看,密集的记号,主要是围绕着两个小区展开,有箭头,有圈,有点… 这个小民警,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不久前的那两个大案,正是对应着这两个被圈圈点点的小区… 什么意思?这一张地图,莫不是在暗示:这两起凶杀案的秘密,将呼之欲出? 这个小民警刚才还如丧考妣,一脸的哭相,这个时候心里乐开了花:莫不是上天眷顾他…要升官发财了! 那个小民警,马上打电话,将这一重要发现,报告给了艾影晚。 艾影晚听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非常的兴奋,立即亲自带队,带着二三十个人,全副武装,一路警笛呼啸,迅速赶了过来。 那边,工人们与城管们的pK,说不准到底是谁胜谁负,听到呼啸的警笛声,工人们都散了,只留下五六个受伤特别严重的人,爬也爬不动,有工人也有城管人员。 艾影晚到场,她可没有心思去处理工地上的异常情况,而是对那一张地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她看来,那些圈圈点点,就是摄像头和目标人活动点,而箭头,就是出入的路线。 这么长时间,局里配合上面来的专案组,一直在找线索,都找不到。 真是花尽人民币找不到,得来全不费脑细胞。 她想:又会是哪一个工人住在这里呢? 艾影晚命人马上展开深入的调查。 调查结果,很多人都在这里休息过,平时,午饭后在这里休息的人就特别多,晚上也经常有人会在这里睡,也不只一两个。 艾影晚又下命令,命人把书上或者地图上面的指纹,尽快提取出来。 这可把搞技术活的民警忙死了,几个人把那本《新刺客列传》和地图,弄到仪器下面左扫扫右扫扫,电脑屏上显示的指纹,确实像是指纹,但是,重叠,模糊,辨识不清。 艾影晚带的人,几乎将钢构棚里里外外翻炒了十遍,再无其它收获,只好收队。 因为不能搞到有效指纹,艾影晚大晚上还在对着那张地图发呆,据技术科的民警来汇报,地图上面留下来的指纹,主要是民警们和艾影晚的。 艾影晚看着其中一个小区上面的标记,那是王副局长出事的地方,要作案成功相当的困难,艾影晚都难以想象… 上面来的专案组,前几天已经暂时撤离了,艾影晚想独自把这一块骨头啃下来,也好为自己挣回点面子,在高建英那里好有个交待。她在设想着下一步的可行计划:究竟是对可疑人员秘密侦察?还是对工人们逐个传讯排查? 这样子,艾影晚思考到半夜,每设想出一个方案,又马上自我否定一个方案… 忽然,电话打进来…说是又出事情了…城管老爷家里,保姆打的110,刑警们正在现场勘查… 艾影晚坐在办公室里,她把大长腿架在办公桌上,点上了一根烟,在静候案情汇报。 第275章 形势逼人下课 第275章 形势逼人下课 遇害的是一男一女,男人是五十刚出头的城管老爷,女子是他的小姨子,刚刚满三十岁,现场是男人家的主卧室里,凶器是一把“罗记”菜刀。 据报案的保姆说,菜刀是男主人家里的,当时她正在用这把菜刀剁两只野生的王八,给主人做宵夜。 听人汇报,保姆是目击证人,艾影晚想亲自听听这一位证人会说些什么,她希望能获得更直接的线索,一举破案。 战战兢兢的保姆,被带到艾影晚的办公室里,艾影晚立即拿出审犯人的架式来,行为拍桌打椅,言语咄咄逼人。 保姆被艾影晚吓得立刻跪到地板上,不断的用额头叩击地板,叩得下下有声,口里说:“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要我报…报案,答应…保证不会杀我。”保姆全身抖动…战栗的幅度越来越大。 这是什么逻辑?嫌犯要她报案,才答应不杀她? 反过来想,逻辑也就通了,杀了她,那她还怎么能报案呢? 也就是说,嫌犯希望在作案完成之后,就马上让艾影晚知道,而不是拖上一天两天…才终于意外的被别人发现死了人。 艾影晚追问:“凶手还说了什么?” 保姆说:“他跟我道歉,说他害得我失了业,临走时…还丢给我一万…一万块钱,又好像自言自语…讲他要杀的人,都杀完了,以后不需要再杀人了…” 艾影晚厉声问:“那一万块钱呢?拿出来!” 保姆说:“在…在地板上,我不敢…我哪里还敢捡…” 有人把那一万块钱交了上来。 艾影晚看了看,吩咐那人去把技术科的人叫过来。 技术科的科长进来,艾影晚指着那一叠钱,问他:“这个是凶手留下来的,你们在它上面…有什么办法想不?” 技术科科长马上说:“一是看有没有指纹;二是让警犬闻闻,看看它能有什么办法。” 艾影晚想了一下,当即决定两个办法都采用:先搞条警犬来闻,然后送去提取指纹。 警犬个子虽然不大,但是,它的表现比较棒,闻过那叠钞票之后,就往门外走,那个刚才来上交钞票的民警,还没有反应过来,警犬就扑了上去,一把撕裂他的裤脚,伸了狗头进去,死死扯住他的裤衩子不放,直到把他的裤子完全扯下来。 原来,这小警察一进入到受害人家的客厅,就见到了墙边这一叠钱,他用脚踩着,趁别人没注意,马上捡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裤衩子里… 面对艾影晚的质问,这位下半身已经赤裸…正用一只手捂住自己鸟儿的小刑警,说出了警犬之所以会扯他的裤衩子的原因,并一再承认错误:“是我不对…是我贪小便宜…是我的错…您处罚我!” 艾影晚见此情景,她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对那小警察说:“给我滚出去,去写两千字的检讨,明天晚上来交给我。” 那保姆本来跪在地板上…不停的叩头,忽然她身子一歪,侧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艾影晚朝门口摆了摆手,说:“把她给我弄出去…看了都烦…没一个有用的…” 艾影晚正气得又是摔烟灰缸,又是踢翻垃圾桶的,就又有人来汇报,说工商老爷家里又出命案了。 工商老爷亲手把他那年轻漂亮的老婆给活活打死了,还从他家的阳台上抛了下去,砸坏了邻居的一辆豪车… 工商老爷已经被扣押过来了。 原来,工商老爷的两个儿子死后,工商老爷一直怀疑,他那已经出轨的老婆,应该是命案的知情者,甚至是同案犯。 这个工商老爷,一会儿怀疑是他老婆的前男友干的;一会儿又怀疑是高建斌干的。 因为艾影晚不支持调查高建斌,工商老爷只好自己动手,亲自在家里审问他老婆。 可是,这个女人,她死活不承认自己与人共同谋害工商老爷的两个儿子,无论工商老爷对她怎么打骂。 随着工商老爷逼供手段的不断升级,他老婆招供了…她如何与工商老爷的大儿子通奸,又如何与高建斌一起去开房,还与谁谁谁有来往…就是不说出凶手是谁。 恼羞成怒的工商老爷,一橡胶棒子抽下去,正中那女人的头顶,当场结束了她此一世人生,工商老爷还不解恨,双手拖过女人尸身,大喝一声,将她从阳台上抛了下去。 连续这几天几晚,左邻右舍都在听工商老爷唱包公戏,特别是对面那一栋楼上面的居民,隔得近,想看想听,都比较清楚。 那这晚上的最后一集,他们听得更加清楚,又看得更加明白,更何况有人还被“吭咚”一声砸坏了自己豪车,当即就给报了警,疯疯癫癫的工商老爷,随即就被警方控制住了。 艾影晚才上任多久,一连碰上这么多事,心理上也快要崩溃了,她下意识的拿手机,拨通了甲卫权的电话。 这已经是后半夜了,甲卫权刚刚从外面风流回来,看蓝盈盈已经熟睡了,他做贼一样的爬上床,极其小心的躺下来,这倒好,才终于躺下,电话铃声就响。 他不知道艾影晚这个时候还打电话来干什么,慌忙掐断了电话,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宝!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明天吧!” 艾影晚看了这一条信息,她差一点要发疯了,将手机暴摔在地板上,摔成四分五裂。 管他娘的,老娘也睡觉去,明天的太阳,照常还会升起…艾影晚疲惫的走出办公室,自己安慰着自己。 而一同上任的政法楚老爷,也第一时间获得了各个案子的相关信息。他已经多次与上面的陶老作了交流,而这一晚,他又将新曝出的两个案子,一一详细的向陶老作了汇报。 第二天,楚老爷接到了上面的通知,临时任命他为新的专案组组长,重新另起炉灶,负责全面指挥,务必侦破连环大案,有任何新情况变动,应该第一时间向虹姨作好汇报。 这一回,李晓灿摇身一变,成了专案组的副组长,带着十一名组员从省城下来,中午饭时候就到了,来与楚老爷汇合。 因为是另起炉灶,又考虑到最有价值的线索…那一张地图,是在经开区发现的,楚老爷考虑再三,就通知向清明,请他带几个人过来,协助专案组开展工作。 向清明是对本市情况最了解的老刑警了,楚老爷想听听他的见解。 最近情绪比较低落的向清明,没怎么去关注和考虑这些案子,之前,艾影晚本来也没有交给他去多关注。 他还在为胡菁菁的突然离开,感到很费脑筋,他已经知道,胡菁菁是去继承一笔巨额的遗产,但是,胡菁菁似乎遇到了很多麻烦,向清明正准备亲自去走一趟,看究竟是一些什么麻烦。 接到楚老爷的通知,向清明只带了两个人,匆忙赶到了市中心。 楚老爷也不打马虎眼,直接说:“向局,今天请你过来,先是想听听你对这几起案子,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向清明也没多想,他说:“楚老板,你们是否去调查过那个钢构棚的原主人?我听下面的人讲,就在前不太久,钢构棚的主人罗铁匠,才来办理好拆迁的手续。” 楚老爷惊讶的问:“就是那把罗记菜刀…的罗铁匠?” 向清明说:“不错,就是他,此人有五年的部队经历。” 楚老爷问:“他有什么动机?” 向清明说:“报仇!” 第276章 反转反转反转 第276章 反转反转反转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罗铁匠报仇,十二年不晚? 当楚老爷听向清明说,是罗铁匠为报当年杀父亲之仇、毁家园之恨,才做下了这一连环大案,不由得心里面暗暗称奇,他问向清明是不是早就知道? 向清明说他也只不过是猜测,具体情况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因为前一阶段时间,他并没有参与这一项侦破工作。 楚老爷马上召开了全市整个政法系统中层及中层以上领导会议,下达了紧急任务,全方位调查这一位罗铁匠。 罗铁匠书名罗木东,37周岁,身高1.76米,体重75公斤左右,寸头短发,浓眉大眼鼻方嘴阔… 根据各交通部门提供过来的信息,于昨天凌晨一点二十二分,有一位与嫌疑人极相似的男子,执一名为“薛奕丰”的身份证,先乘高铁离开了本市,然后从省城附近的机场登机,目的地为西南某城市。 通过找来认识罗铁匠的人来辨识,确认机场传来的监控视频中的薛奕丰,正是罗铁匠本人。 然后与西南某市的相关部门取得了联系,确认罗铁匠已经到了当地,目前嫌疑人在哪里,尚无法确定。 专案组远赴西南,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对各宾馆酒店、车站、码头、机场…进行了检查和布控,罗铁匠犹如石沉大海。 最后见到罗铁匠的人,是机场那里的出租车司机,他说将客人送到市里面,客人说去找宾馆,就下了车… 专案组又去那一块重新侦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嫌疑人的入住记录和打车记录,也没有在任何监控中发现嫌疑人身影…嫌疑人仿佛凭空消失了。 一无所获,专案组忙了好几天,只好回来,又调转头去核查名为“薛奕丰”的身份证,身份证却是真的。 很快,警方在社区居委会的大爷大妈的热心帮助下,在一个网络会所里面,找到了薛奕丰本人,要求检查他的身份证。 这一位三十岁的男子,对于警方的出现,感到莫名其妙,他质问警官:“我这个样子,难道还看不出是已经成年了吗?” 警方质问他的身份证在哪里?还有由该身份证办的手机卡,又怎么都会在犯罪嫌疑人手上? 薛奕丰说是丢失了。 专案组认为,这个薛奕丰大有问题,一是他的面相,确实与罗铁匠有一些相似,二是他的身份证和手机卡,是不是故意卖给了罗铁匠的? 因为当下社会上许多无业人员,将身份证或租或卖,提供给需要的人,从中获得一小笔应急的钱。 传说北京、上海、广州等一线城市里面,许多人盲目跑过去,沦为新时代的流浪者,靠打一点点短工…换一点点钱吃饭,常常是三日饿六顿…身份证都卖了换钱来买泡面… 所以,警方质问薛奕丰,身份证等物品丢失了,为什么不报警?要带他回局里面接受调查。 薛奕丰却说:“报警有用吗?你们能帮我找回来吗?如果你们真的能有用的话,那你们现在…不应该是赶紧去把偷我身份证的人抓住吗?为什么还在这里对受害人进行各种盘查刁难呢?” 被问得一时无言以对,专案组只好收队休息。 接连发生的四起大案,唯一被侦破而落网的凶手,是工商老爷,不过,他似乎已经疯疯癫癫,不知道他能不能够逃过法律的严惩。 艾影晚真的下课了,这才来上任多久?她一直弄不明白,自己在哪一个环节上出错了。 甲卫权也保不住她,上面照顾艾影晚的面子,让她主动辞职,艾影晚写了一个极其简短的辞职报告,重新返回省城去了,草草结束了她下来镀金的简短历程。 新空降下来的,是一个四十五六岁的男人,姓李,接手了艾影晚的工作。 受连环案的影响,甲卫权被找去约谈。 这里插入一段,甲卫权原本以为自己安全了。 甲卫权新马泰旅游回来之后,感觉危机四伏,他以重任金雅芝为考试院院长为条件,请丁有才同行,去省城找了李大人。 本来这次去根本就毫无意义了的,丁有才先天下午给李大人打电话…帮甲卫权预约时,李大人就劝丁有才不要再管这些闲事。 可是,发生了一点点意外,那个吴怡丹,给了一个助攻。 也就是同一天下午,手握高建国精彩视频的吴怡丹,在安置区公立幼儿园的基建工地上,见到了前来亲自督查的高建国。 因为开园时间紧迫,同时也是来看第三期安置房主体建设的情况,高建国难得这样亲临。 吴怡丹听说高建国来了,忙赶了过去,然后就靠在高建国的专车上等…等他督查完过来。 高建国作完指示回到车子旁边,其他的人各找各车走了,高建国见一位高挑的美女守在他车子旁,就问他司机这又是谁?有没有预约? 吴怡丹却笑吟吟的主动上前,与高建国打招呼,说自己是“翼翼幼儿园”的园长吴怡丹,有极重要的事情,想请高市长移步聊一聊。 高建国略显失望、又莫名其妙,不过,向来以好口碑着称的高建国,马上堆出亲切的微笑来,说:“有什么事情,跟我讲就是了,不要怕!” 吴怡丹心想:“怕我还不来了呢!”她也笑着说:“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在这儿说不太方便。” 高建国心里想:“不方便?那是什么事情…不会是美人自荐吧?那也不能呀,因为自己在市民中的口碑,那是不近女色…” 高建国就继续亲切的说:“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呢?尽管大胆的说,我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为市民排忧解难,是我的义务,也是我的责任,没事,你说!” 吴怡丹环顾了一下四周,又将高建国拉到旁边一点点…到绿化带的一棵树下面…小声的说:“我想请高总吃个饭,能赏脸不?” 高建国说:“吃什么饭呢?有话直说!” 吴怡丹说:“那我就说了,高总,能不能帮帮我,把公立幼儿园,办成一个烂尾工程?” 高建国听了秒懂,但他马上板起了黑脸,说:“不可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走了…” 说完就转身,高建国这是准备上车,吴怡丹忙说:“高总就不能等等…我让您看一样好东西!”边说边掏出手机,迅速点开了视频… 看到了自己和李大人…与那两名来自两个不同国度的内衣模特的精彩出演…,高建国虽然气得七窍生烟,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高建国只好说“容我再想想”,吴怡丹也微笑着说“十天后再听答复”。 不知所措的高建国,思前想后,晚餐之后,回家关起门来,忙将情况电话告诉了李大人,问他怎么办? “凉拌!”李大人只愤怒的大吼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高建国在思考这“凉拌”是什么意思?是指他的升职凉凉了?还是将公立幼儿园工程晾起来? 或者是二者俱备。 丁有才刚刚委婉的电话告诉了甲卫权,说李大人近来实在太忙,没有时间来接见…等过一段时间…甲卫权听了心里“凉凉”。 李大人却又给丁有才打来了电话,说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如果甲卫权过去…不要又给他带什么贵重礼物。 第二天就过去了,甲卫权与丁有才一起,甲卫权准备了一方老的昌化鸡血石大印章…李大人边欣赏着老道的篆刻,边作指示,要甲卫权安下心来,扎扎实实搞好本市的各项工作,特别是稳定工作。 这才从省城回来两天,上面又通知甲卫权去省城“约谈”,真的是彻底“凉凉”了! 甲卫权与高建国的暗斗,事情真的是接连反转…反转…反转…再反转… 第277章 忐忑不安备礼 第277章 忐忑不安备礼 幸好,约谈他的人,除了高建英,主要就是甲卫权自己的那一位老战友冯老板。 其实,这一次约谈的规格是相当高的,冯老板作为一省之长,省委的第一副熟记,代表组织和政府和甲卫权谈话;高建英是代表省纪委、省监察委和甲卫权谈话。 但是,约谈也是极具戏剧性的,甲卫权忐忑不安的过去,心里面已经作了许多比较极端的打算,各种应对的方案在他的脑海里产生,比如说,找羊来推脱责任;主动退少部分钱款;检举高建国在安置区建设管理中的贪腐问题… 冯老板只问了最近发生的几件大事的进展,然后指出,不能一味的只抓经济建设,特别是只抓基础设施建设,而忽视了法制建设。 高建英只询问了那个工商老爷为什么要杀老婆,甲卫权绘声绘色的讲了一篇,把其中有可能牵扯到高建斌的地方,似乎是站在维护高建斌的立场上,却浓墨重彩的说了一大段,像是为高建斌开脱,更是想引起高建英对其高度关注。 高建英听完,表现出了她的关心,说那个工商老爷,既然公安已经控制了他,纪监这边就不去插手了,又指导了几句办案方向,要甲卫权传达到相应机关。 然后,高建英指出,领导班子要讲团结,作为班子主要成员,要讲组织原则,严守组织纪律,严守组织秘密,只有扎扎实实做到了这些,那些坏分子才无机可乘,这样,才能万无一失,确保组织的千秋大业,绵远流长。 高建英又问了甲卫权,对高建国和高建龙两位同志近期的工作,有什么看法,或者说,有什么评价。 甲卫权再接受了讲团结的教育,马上就活学活用,他很正面的肯定了高建国和高建龙的工作,对这兄弟俩给予了很高的赞誉。 最后,高建英指示说:“艾影晚同志因为初来乍到,工作上受挫,主动辞职,让更有能力和魄力的李阔染同志,出来力挽狂澜,希望你们能够互相配合,共同努力,早日侦破大案要案,还老百姓一个公正,让老百姓有一个平安的氛围!” 甲卫权连连答应,又是“是”,又是“好”的应下来。 初步谈完了话,甲卫权回到宾馆,他忙给小旖打电话。 小旖却告诉甲卫权,主人今晚不会回家来吃晚饭。 甲卫权想了想,就叫小旖先来宾馆一趟。 小旖一进宾馆房间,甲卫权就拿出一张卡,说里面有52万元,是他来之前,特意先准备好了,要送给小旖的。 小旖笑着收下了,放进她那法式小手包里。 两个人好久不见,在浴室的大缸里放纵了一回,相拥着躺到床上来说话,甲卫权希望小旖能尽快安排他与冯老板见上一面。 小旖问甲卫权,给主人带的是什么礼物,甲卫权说是300万元,小旖忙说不妥,她要甲卫权另外去精心准备礼物,礼物准备好了,再来与她联系。 甲卫权一时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礼物,他向小旖打听,冯老板又有什么喜好? 小旖告诉他,说主人之前有三大喜好:金钱、女人、酒。现在,又开始学习附庸风雅了,好收藏瓷器和木器。 小旖又提示甲卫权,她说:“你前不久,不是选了一对孪生小美人吗?还是双胞胎…干嘛不早一点送过来给主人玩玩呢?” 甲卫权恍然大悟,他搂着小旖又亲热了一番,让她先回去,保持电话联系。 甲卫权忙打电话给那一对双胞胎姐妹,叫她们快乘高铁来省城,说他等下亲自去高铁站接她们。 甲卫权自己,让郭进涌开着车子,两人来到文物一条街,他也听说过,有哪几家,是卖真货的,两人边看边打听,找兰漱轩的杜老爷子杜老板。 来到兰漱轩,看着琳琅满目的瓷器摆在眼前,甲卫权是个外行,郭进涌也内行不了多少,不知道该买哪一个。 杜老爷子一见这一对二愣子,就问:“客官想买来送给什么人?文人还是武将?” 甲卫权就说,他想挑一件精品送给自己的老战友,也是自己的老首长。 杜老爷子就从里间抱了一件瓷器出来,极小心的放到柜台上面,介绍说:“这是成化斗彩花卉龙纹将军罐,真正难得的精品,客官可以在网上查阅同类国宝的价格,在苏富比拍卖会上,近年接连拍出上亿价格的,就有这个成化斗彩。” 甲卫权不好意思问价格,郭进涌却无所谓,他问:“杜老板,那这一件瓷罐精品,要几百块钱才卖?” 杜老爷子忙着重新将软纸包上,做欲收走的样子,口里说:“我是听你们说要送给某一个军官,才将这将军罐,拿出来给客官看的,宝结有缘人…打算只卖四千八百万元,客官既然不是来买国宝的,那就请回吧!” 甲卫权忙笑着说:“杜老板,怎么说我们不买呢?刚刚他是问你几百万,怎么就一下扯到几千万上去了呢?也没有这么卖的!” 杜老爷子装作是真的没有听清楚…又装作是真的说错了,重新把那将军罐轻轻的放下来,说:“客官果然是行家里手,这眼睛啊,一看一个准!不过,我的这一件精品,它品相完好,胎瓷细腻,画工又精致,出自成化名家之手,我说两千多万,那也没有抬你什么价!客官实要,可以出个价!” 郭进涌忙说:“一百二十万!” 杜老爷子说:“这位弟弟,砍价也忒狠了吧,哪有您这样子砍价的?” 郭进涌听了,从心里说:我都从几百块,出到一百二十万了,要是我自己买的话,超过了两百块钱,那是绝对不会要的。 甲卫权就问:“杜老板,您请说一个实价!” 杜老爷子笑了笑,说:“好瓷就要有个好人结缘,不然,那么多的好瓷器,怎么就留传不下来呢?客官也是一个贵人,我这人啊,生意是其次的,专爱多结识有眼缘的贵人…这一件国宝级的老瓷…我980万让给您,可以吧!交一个朋友!” 郭进涌赶紧说:“二百八十万,多一分钱不要!” 甲卫权也说:“杜老板,二百八十万,可以了,您刚才也说了,网上有参考价格。” 杜老爷子就爽朗的大笑着说:“好!二百八十万就二百八十万,就依这位弟弟的金口…我关键是想交到您这一个贵人做朋友,以后多来走走!啊!” 第278章 各自火速找人 第278章 各自火速找人 小旖回去后,发了信息给主人,说甲卫权晚上要过来拜访,所以,冯大老板应酬完晚宴,不到晚上九点钟,就早早的回来了。 小旖打电话给甲卫权,甲卫权载着那一对孪生小姐妹,带着刚买来的成化斗彩花卉龙纹将军罐,来到冯大老板家里。 言语上的交流,肢体上的交流,这里就全部略过。 甲卫权的司机郭进涌,闲着也是闲着,他又赶回到文物一条街,找回到兰漱轩。 那杜老爷子不想搭理郭进涌,坐在里间没有动,只一个小妹守在柜台间,站着玩手机,郭进涌就直接敲柜台玻璃。 杜老爷子走出来问:“客官想买点啥?” 郭进涌说:“这才多久,杜老板就不认识我了?我过来买点规矩!” 杜老爷子故作不解的问:“什么规矩?我兰漱轩里没有卖。” 郭进涌所说的规矩,意指古董市场做托的潜规则,杜老爷子当然懂,只是因为郭进涌眼生,并不是他的托。 新品作旧的“国宝”,进价不过区区百十来元,通过托与店主上演一番对手好戏,就能把单位元,换成单位万元。 正应了行里那一句老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郭进涌见杜老爷子装糊涂,就说: “我是没在这一条街混过,往常都是在Z市的老街,在七宝斋、文昌殿那边混饭,今儿因有这个富绅要见客,我带着他在七宝斋、文昌殿那边转了大半天,没能做成单,才来到宝地,不意促成了这一单生意,老爷子翻脸就不认规矩了?做这一行也会有欺生的?” 杜老爷子就笑着问:“没有,哪有欺生,因为之前确实陌生,刚刚眼拙了,一回生二回熟,见谅!见谅!不知老弟在Z市那边…拿多少合适?” 郭进涌说:“老爷子见笑了,在下肚量太小,错怪了老爷子,那就给个尾数吧,我少吃一点,权当给老爷子您赔罪了!” 杜老爷子笑着说:“哪有这么分钱的呢?兄弟你也知道,干这一行的,分钱的人忒多,说不定,你那客官要送的主子,都是会抱着东西跑过来分钱的,我实说,给兄弟你四十万。” 郭进涌说:“那就给五十万吧,我权当是来拜一个码头,少拿点就少拿一点。” 杜老爷子不好再争,给郭进涌打了五十万的款。 郭进涌成功的讹到了这一笔钱,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他悠哉悠哉的,到某高端会所里面去放松放松。 这是省城最高端的一家会所,既秘密又公开,它的真正老板,说出来那就特别牛,有人猜可能就是陶老倌,其实还不是,陶老倌也是入股打工的,他入的是信息与人力保护的干股,真正的后台老板,没人敢去猜,其实就是高建英。 进入高端会所之后,花了十万元充值…开通了会员,算是拿到了入场券,郭进涌这才被领着允许进入后面的贵宾厅,被告知节目马上就要开始。 贵宾厅就是迎客厅,设置了许多小圆桌,每一张小圆桌旁边,各配有真皮小沙发,前方是布有民俗风的背景墙,墙前方是展示舞台,大屏上打出一行字来: “今夜我做谁的新娘。” 郭进涌见里面人比较多,他走到靠最后面,才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地方坐下。 展示舞台上,开始上节目,先是舞蹈:个人舞,集体舞。 然后表演了彩带艺术体操。 这些,都是主题节目之前的附加节目,先来暖场的。 然后出场的,是接踵上来表演诸如~开香槟、吹蜡烛、喷牛奶乒乓球、喷可乐水…等特技。 这都是在等来宾到齐。 忙完这一串场,有一男一女上来唱了一首歌,工作人员趁机打扫好台面。 接着,就是“今夜我做谁的新娘”主场——拍卖选秀场。 先上场的是两位平面模特,只穿了比基尼和长筒高跟靴,起拍价5800元\/人\/晚,郭进涌忍住了没有吭声,大概抢拍了5分钟之后,台上两人被人以总价元拍走,这让郭进涌感到有些咂舌:这么贵! 接着上场的,是一位北朝鲜外来的文艺务工姑娘,个子比较高挑,穿着晚礼服,起拍价只要2999元。 起拍价很低,郭进涌想尝一尝,当别人叫到5000元时,他报了一次5999元。 但是,他的声音马上被掩盖了,争拍的场面十分激烈,郭进涌就再没有出声。 最终以元的成交价,北朝鲜姑娘被拍走。 再上场的,大概就是节目主题所讲的新娘。 三个姑娘,都穿着红色的婚礼吉服,头上簪着新娘花冠,款款深情的走到舞台中间。 有男主持来一一介绍,郭进涌只听清了一部分词语,一位是来自什么平台的网红,刚毕业于某着名传媒大学;一位是某音乐学院大二在读;一位是某知名电影学院研一在读。三位来自北方的“新娘”,个子都在172以上… “新娘”们各自展示了一番才艺,然后按照牌子序号,进入抢拍环节,起拍价都是四个9。 第一位是66号,经过十多分钟的竞拍,以五个6的成交价拍走。 第二位是88号,只用了不到3分钟,就被人以五个8的高价,爽快的拍走了。 第三位是99号,个子有178,是那个电影学院读研一的,24岁。三个姑娘中年龄最大,但相貌也是最好的。 郭进涌都看傻眼了,这都是天价…当他听主持人说,这是今晚的最后一位新娘时,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已经有数人纷纷喊价,喊到了五万八。 郭进涌心想,前面的66号,是拍出了五个6;88号是拍出了五个8,那这个99号…他直接叫了五个9,并重复了一遍:元! 全场无声。 郭进涌站了起来,挥动双手,正准备往前走向展示台,忽然有人在叫价:元! 因为刚才主持人确实没有落锤,就还可以叫价。 郭进涌循着声音看过去,别人可能不认得,但他却认得,这个喊出天价的人,正是高建国。 他怎么也来省城了? 这高建国还真是一个老6,前不久才被人偷拍,这里又继续。 郭进涌想,后面光线较暗,加上平日里,两人几乎不怎么接触,郭进涌也基本上属鼠的,白天很少露脸,要在正式场合出现,那也是穿得板板正正,此时他戴着黄红色的假发,象个杀马特,又撑着一副大哈嘛眼镜,遮了半张脸,高建国应该没认出他来。他也没有再吭声,而是从后面的那扇小门走出去,离开了贵宾厅。 郭进涌再转到前台来,通过前台的服务生,叫他另外随意给自己安排一下,郭进涌的心思,都在高建国身上,他想知道高建国来省城干什么。 和其他人一样,高建国刚才确实不是给自己拍的,他身边坐着一位神秘大佬,拍完之后,那位神秘大佬,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去情侣情趣洞房了。 高建国还留在小圆桌旁,喝着茶。 郭进涌花了不到二三十分钟,吃了一个快餐,又到休息室来喝茶,他所在的位置,正对着门口,从贵宾厅出来的人,如果不走那一张后面的小门,就必须从休息室门前经过,才能到达电梯口。 大概又等了两个小时,果然见高建国出来,用手搀扶着那个神秘大佬,大佬比高建国高出半个头,戴着黑色的口罩。 郭进涌打开手机摄像,跟录到门口,偷偷的录下了一段视频。 这时候,甲卫权打来电话,叫郭进涌去接。 郭进涌忙开车过去,只接到甲卫权一个人。 这两三个小时,是甲卫权与他那位老战友冯老板,共同作战、密切长谈较久的一次。 郭进涌把他拍的视频,给甲卫权看,甲卫权看过,默不作声,他庆幸,今天找小旖是多么正确,这次给冯老板送来意义非凡的大礼,是多么的及时… 而高建英与他谈话时,要求他…又是讲团结,又是讲原则,实际上,已经在背后偷偷下刀子了。 高建国不正等着自己在谈话之后,主动提出辞职吗?他信息这么灵通!动作真的好快!已经来找到了省委组织布大老爷… 不过,高建国可能料想不到,冯老板也已经答应了甲卫权,会在接下来的小组会议上,力保甲卫权,说再给他一次自查自纠的机会。 第279章 交换到自控权 第279章 交换到自控权 好险!好险!甲卫权不由得步步惊心! 好在丁有才意外发现了李大人与高建国的动向,提早告知了甲卫权。 加上那个什么园长吴怡丹的神助攻,一点这事都拎不清,李大人对高建国感到很恼火,临时改了主意。 当甲卫权与丁有才去拜见李大人时,李大人就表示,可以考虑再给甲卫权一次自查自纠的机会,赶紧加以整改,抓落实。 只是没有料到,情况进一步恶化,又曝出两大案,把艾影晚作为羊下了课,仍不能让高建英满意。 舆论压力越来越大,李大人又怎么好一意孤行,只好不说话,把问题抛给了冯老板,让他牵头,找甲卫权约谈。 好在甲卫权有冯老权身边人小旖这一条内线,不然,即使是老战友这种关系,难免也会翻船。 暂时还不能算是解除了危机,甲卫权将那一对孪生小姐妹留在省城,冯大老板说要留用一个月。 回来后,甲卫权打电话找来丁有才,交给他两件事。 一是跟丁有才的老同学李大人通个电话,大意是说,甲卫权其实也尽了力,只是案子突发且离奇,虽然侦破到了凶手是谁,但凶手也太过狡猾,反侦查能力又忒强,一时还没有将其捉拿归案,希望李大人给个机会。 二是跟肖老爷打个电话,要请肖老爷多留意组织布那边的动向,明说高建国已经找过肖老爷的顶头大佬了,只是目前情况尚不明确,有什么变动,及时给一个信息。 甲卫权自知,自己与肖老爷的关系,还不如丁有才与肖老爷的好,好在肖老爷走之前那一段时间,自己待他还算不错。 但是,此时才去通过肖老爷找部长…临时抱佛脚…只怕做不到了。 丁有才想起自己救乙丽颜时,要甲卫权施以援手,甲卫权置之不理,就不太想帮他干这两件事,推说回去之后,等晚上再打电话。 甲卫权也知道丁有才心里对他有意见,但现在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很不妙,要想系上双保险安全带,就只得央求丁有才。 所以,难得又做一次东,甲卫权请丁有才喝酒,想拖住他,好等到晚上,把电话当面打完了再回去。 这种场景,丁有才总是记忆犹新的…所以,丁有才并不情愿久待,他喝了一杯酒,菜还没有上全,就说有急事要走。 见丁有才不上套,甲卫权知道,丁有才也不再是当年的丁有才了,不下点重诺,怕是罩他不住。 于是,甲卫权就提到了从暑假开始,新建的三所学校:两所中学,一所完小。其基建工程可以放手给丁有才,其他部门都不再插手,有什么重大问题,可以直接找他甲卫权。 这倒是一个不小的重诺,两所功能全齐的中学,基建总造价四个多亿,一所现代化完小,基建投入一点六亿,丁有才早就看过审批下来的项目计划书了。 也就是说,丁有才之所以开会时,从不愿提这个事,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并没有权去真正管控这几个项目,顶多,也就是给点意见,施工时适当的监督一下。 这说明,丁有才的内心,是想完全掌控这几个项目的,无奈的是,当下,向教育部门伸手的老爷们,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个个理由充分,冠冕堂皇。 有了甲卫权这个话,丁有才就说:“专项资金要直接打到教育局计财科,不然的话,那就还是让别人来搞的好,我没有那么多精力来应付讨薪的。” 现在,甲卫权手里的项目多得忙不过来,也不在乎这一点点,更何况,天大的人情,也只是自己点一个头!而如果自己丢了位子,则什么工程都没有了,所以,甲卫权肯定的说: “我说了放手就是放手,绝对相信你,专项资金直接进教育局,任何人都没有机会截留挪用。” 听他说得这么到位,丁有才就当面打了电话给肖老爷,又接着打了电话给李大人。 李大人说,马上就要召开小组会议了,要丁有才长话短说。丁有才就说,一定给甲卫权一次补过的机会,李大人说要看等下会议上的具体情况,如果大多数人都投反对票,那他也没办法,他会先吹一吹风,试着定一定调,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甲卫权坐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挂断电话之后,甲卫权连说了两句:“太感谢了…真的是太感谢了!” 他庆幸,自己下决定还算果断,如果刚才不当机立断许重诺,电话拖到晚上去打,兴许就迟了,现在有李大人与冯大老板把关,是万无一失,高建英一个人也掀不起浪来。 果然,省城的小组会议上,高建英提出了一堆的质疑,组织布老爷也马上提出建议,要求让甲卫权歇歇…去醒悟醒悟,他力举上高建国出来全面主管该市工作。 冯老板见李大人没有抢着表态,知道是什么意思,马上提出自己的看法,认为甲卫权还是很有能力和很有成绩的,只是最近被偶发的连环凶杀案搞晕了,应该给一个机会,毕竟d培养一个同志也不容易… 李大人就做了总结性发言,说高建国他另有重任,责令甲卫权加快整改步伐,凡事抓落实… 丁有才把重心放到了三所新学校的基建上,高考的事情,由一位吴姓的副局长去主抓,中考则由普教科直接主抓,黄姓副局长负责监管。 丙焕钱又去S省了,丁有才直接找来了丙焰灿,问他,三所学校基建同时施工,有不有问题? 这么好的事情,有问题才怪! 丙焰灿还是先打了电话给丙焕钱,汇报了详细情况,主要是探一探丙焕钱的口风,如何感谢他丁伯伯。 丙焕钱表示,他们在经开区那边新开工的小区,整一套260平米的复式楼房子,精心装修好之后,送给丁有才。 另外,将来结算时,公司从中所得的毛利润里,再转20个百分点给丁有才。 以上支出,计入公司经常性损益。 不久,三个工地相继破土动工,甲卫权这次没有食言,主动来为丁有才站台,在奠基仪式上,都做了发言。 其它部门的老爷,这回几乎连面都没露,仿佛这个事情他们都不知道一样,这真是极其罕见的现象。 下面的中层虽然看不懂,却也不便多嘴,各学校所在教育办的领导,除了老老实实做些相关的事情,也没有人来卡这要那。 相反,想方设法来与丁有才讨近乎的人,一时又多了起来,通过各种关系七弯八拐的,来邀请丁有丁吃饭喝酒的,推都推不尽,最终,还是有不少的人,都在小董那里排着日子。 其实也很正常的,三所新学校建成后,正好弥补了城里学生突然大幅上涨的欠缺,那就意味着存在两大方面的问题: 第一个方面,就是入学问题,现在刚刚正式搞学区房与入学资质挂钩,而新建的三所学校,据说将来都是按高标准配置硬件和软件,当然会是最好的学校之一,谁又不想把小孩送进来呢? 第二个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个方面,三所学校将来同时挂牌招生入学,估计至少需要两百多名教师,领导班子也需要一批人,谁能进去呢? 那些先知先觉的人,虽然各有各的门路,但是,他们最终还得到丁有才这边来挂号。 第280章 史丹丹不心甘 第280章 史丹丹不心甘 明言要抓丁有才小辫子的高建龙,到哪里去了呢? 他是不是故意不作声,在偷偷积累素材,将来好狠狠的整丁有才一回? 还真不是的,他远赴法国和荷兰学习交流去了,这次已经外出多日。 近两三年,高建龙逐渐迷上了国外游,各种考察、各种学习,他不知道是从哪里联系到的各种学习机会,还都是冠冕堂皇的学术机构名称。 每次外出,高建龙也不带他身边的女人同行,仅带着一名男助理,也就是他的私人保镖,曾经混社会,后来混不下去了的鸡三哥,真名叫做姬山。 高建国就更没心情来关注丁有才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他上一次拜访过组织布大老爷之后,虽然甲卫权在戒勉谈话过后,并没有把位子给他让出来,但事后,组织布老爷透消息给他,另一座城市…邻市,他有最佳机会。 这是在确认甲卫权被给予改过机会之后,突然出来的事情,实际上是李大人的意思,那个组织布大老爷透给了高建国,让他做好相应准备,快去找李大人。 所以,高建国马上又跑去了省城,通过他大姐高建英的各种指点,在忙着做各种“准备工作”,一连许多天,都没有回来。 那么,信息也比较灵通的常务副市长,这些天也在主动出击,去省城里面频繁活动。 只有楚老爷是真的忙在忙工作,他全力负责前面的连环案。 艾影晚辞职回省城去暂时休闲了,刚刚新到任来接替她的,是一位四十五岁的男子,姓赵名有成,据说是学院派的,毕业之后,就在厅里上班,这次终于有机会下派来展露才华。 先前说安排下来的那个…叫什么…叫做李阔染,不情愿来本市…这一套连环案该怎么破…他是下来镀金的…可不是来演黑猫警长的…结果就改去了邻市。 楚老爷忙着跟这位赵有成局长谈工作,是没时间来管闲事的。 新任宣委钱老爷,还处在潜龙勿用的状态,可能是刚刚从财政老爷的位子上离开,很多事情感觉到很不适应,但他又时刻告诫自己:低调…低调! 所以,钱老爷虽然在奠基仪式上,出过一次场,但他啥也没表示,仅仅讲了几句热情洋溢的套话,就打道回府了。 只有市委组织布的马老爷,业务虽然繁忙,但最近似乎业务很相关,经常来捧丁有才的场。 接连三场奠基仪式搞完,丁有才感觉很累,想回家休息,但他又不敢回家。 这一段时间里,只要他一回家,那就更加累,马上就会有人跟到他家里来,进门后就似乎不肯走,大有非要等丁有才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才会放心的离去。 所以,不论是半夜,还是凌晨,只要他在家,就会有客人到来。 袁维兰自己带着小孩,只有她妈妈跟她一起分担,对于这些来访的客人,她从最初的高兴、热情款待,到了现在一见就烦的地步。 袁维兰真生起气来,会把来客所带的礼品,直接当面给摔出门外。 而在刚开始的时候,她也还是很喜欢这些礼品的,说她完全是贪财…也不太准确,更多的…还是女人的虚荣心,认为这些礼物,是别人对她男人优秀的认可。 所以,丁有才害怕回家,也不敢去小董家里,因为在司机小董那里,排了队想要找丁有才说事的人,则更多。 那就只能自己打车…去宾馆开一间房来休息。可见,某一些应酬,也有人烦。 说来也巧,丁有才刚刚躺下,就有人给他打来微信电话,本来,丁有才不想接听的,但他又一想,是微信电话…加有自己微信的,那也不是外人… 抓过手机来看,还真是一个外人…就是那个史丹丹,之前不久才加的微信好友… 丁有才接通视频电话之后,史丹丹开口就问:“丁老板,您这是在哪里开房呢?有没有美女啊?” 真是没什么提什么,丁有才见史丹丹似乎是在家里,只穿着紧身的薄衣服…他就说: “还真没有啊,在雨辰…16楼…1612,你呢?” 史丹丹笑着说:“我在家里啊,正想叫你过来呢!你既然已经开好了房间,那我马上就到,啊!” 听她这口吻,仿佛他们两人,早就是老情人一样,其实只能算是初相识。 丁有才丢了电话,忙翻身起来,去放温水,这傍晚的天气,不冷不热,放点温水泡一下,还是挺不错的。 大浴桶里的温水刚刚放满,史丹丹就到了,她笑吟吟的说:“丁叔叔,两次!知道吗?今天至少是两次,因为…您上一回欠了我一次,您还记得吗!” “怎么又叫我叔叔了?”丁有才笑着一把抱过史丹丹,将她放入浴缸里,连衣服都没有脱。 “我才28岁呢,叫您可叔叔肯定是最合适的了,我喜欢叫你叔叔!”史丹丹“格格格”的笑着说。 不愧是史丹丹,把丁有才哄得十分开心,两人鸳鸯戏水之后,才发现丢在一旁的衣服,全都是湿的。 这也出不了门,等下他们想出去吃个晚餐的话,都不行了。 还是史丹丹有办法,她点了一份外卖,却注明要什么什么码的男女式套装各一套,价格等下翻倍支付给小哥。 有衣服可换,不必担心要裸奔,丁有才放下心来干活…,引来史丹丹一阵又一阵的夸赞… 正在胶着酣战,外卖小哥到了,他连连的敲门,接着又是打电话,史丹丹在屋里回应,让他稍等片刻,外卖小哥要抢时间,久等了十七八分钟后,又继续敲门、打电话… 这种时候,很烦这种人,丁有才只得让史丹丹去打发走外卖小哥,让他快走,有多快走多快…外卖小哥被开门的史丹丹惊艳到了,连衣服钱也没有收,只忍不住伸手摸了她两把,匆忙离去。 史丹丹没料到丁有才的战斗力爆棚,她说:“丁叔叔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比那两个人加起来还厉害,要不…我们先去吃晚饭…先补充补充能量,然后回来再战?!” 丁有才依她,两人将送过来的套装分别穿上,没有内衣内裤,感觉真有些怪怪的,管它…总比没东西遮羞强。 史丹丹驾车,两人找了个稍偏僻又比较浪漫的小地方,点了狗肉火锅,又要了韭菜花炒泥鳅,美美的饱餐了一顿,然后,史丹丹又载着丁有才,连续去了女士用品专卖店、男士用品专卖店、成人用品专卖店,采购了好几袋物品,包括内衣内裤、丁字裤、各式各色丝袜、男女式各种情趣套装、保健药丸药液…等等等等。 这把丁有才都看蒙了,他仿佛被好好的上了一课,而他兴奋的脑海里,呈现出各种美妙的那遐想… 史丹丹与她丁叔叔共度如此难忘的一夜,难道她就没有一点点别的想法? 这,当然也是有的。 两人休息时,相拥在一起聊天,史丹丹就透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她觉得自己前途渺茫,干了这么多年…6年了…整整6年,她仍然只是高建龙的一个文案秘书,说穿了…就是一个普通文员,连办公室主任都没有混到手。 连丁有才都有些为她抱不平。 史丹丹又说了,自己之所以一直没能提干,是因为自己一直是群众,她问丁有才,为什么加入你党这么难呢?别人为什么又那么轻轻松松…? 丁有才说这个容易,你弄一纸申请书过来,我来做你的介绍人,我再去跟马老爷说一声,直接交给他亲自去弄。 这是史丹丹的第一件小事。 接下来,史丹丹又表示,她想出来找一个小单位呆,宁为凤头不为牛后,哪怕是再小的芝蔴官…那也将是自己单位的一把手。 丁有才替她担心了,他说:“那高建龙会肯放你?谁又不知道你们俩的关系呢?他一直对你这么好…” 史丹丹说:“好个屁?睡也睡足了,连个鸡毛职位都不肯给我,经开区那边,也只有我最傻,充满了幻想,才跟了他过来。其她人为什么不跟着他过来?还不是因为他抠门,平日里,只给点小恩小惠,想多要几块钱…都难要到手,你看她们,现在跟了那个伍老板,房子车子票子…随便给!” 史丹丹这话不全对,高建龙向来在外面的女人身上挥金如土,不过,在本市内,他怕引起事端…对女人显得不是特别大方。 丁有才追问:“我要是帮你跳了出来了,高建龙来找我麻烦,那我又怎么办呢?” 第281章 再求工程烂尾 第281章 再求工程烂尾 丁有才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史丹丹却笑着说:“为什么要让他知道…是你帮的忙呢!那我自己也会先去跟他说,求一求他,他肯定又会敷衍我;然后,你不是跟甲老板、马老爷…关系都很好吗?你帮我挑一个合适的位置就行。” 丁有才似乎也并不真的畏惧高建龙,他爽快得很,对于史丹丹的这些小小要求,都一一应承下来。 可见,丁有才一旦遇到自己喜欢的美女,那是毫无抵抗力的,不管这人是谁,也不管她是干什么的,想要干什么,他的智商由艾阴丝毯…直接降为负值,而生理能力,却直线飞升到了巅峰。 两人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钟才起床,分别的时候,史丹丹还约定下一次…不久之后再战。 金雅芝去考试院当院长,考试院现在相当于是一个独立单位,金雅芝也就算是第一任院长,万事开头难,金雅芝一时忙了起来,不再有时间来时刻粘着丁有才。 韩缤纷接管了学前科的工作,丁有才当然是有意把这样一个肥差,交到韩纷纭的手里,赶在教育局整体搬迁之前,把这个调整落实,也是担心在搬迁到新教育局时,各路神仙高度关注,来插手其中一些人事安排。 韩纷纭才做上学前教育科科长,当晚就有了应酬,几个消息最灵通的园长,相约到一起,请韩纷纭去吃晚饭,韩纷纭是想要她丁叔叔一起跟去赴宴的,可是,听对方又在电话中言语暗示:本次只是随便聚一下,所以只邀请了韩主任一人…吃过饭去健身… 韩纷纭就没有拖上丁有才,当然了,还有一个小小原因,那就是没有车,韩纷纭刚拿到驾照不久,想买一台车代步,又没有钱。 没有车就不方便带人,丁有才也不会开车,如果这点事还要司机小董去接送,韩纷纭就觉得太失面子、太尴尬了。 韩纷纭准备找时间问丁有才要一台车,因为丁有才许了一套大房子给她…但毕竟还没有拿钥匙,她就想…要等一等…等先拿到了房钥匙,再说买车的事。 是那个吴怡丹开车过来,将韩纷纭接出去的,所以,丁有才就罕见的落了单,也就有机会第一次与史丹丹共度狂浪春宵。 至于史丹丹是如何恰好抓到这一个时间节点的,这个…后面章节可能会猜到答案,这里就先不去乱猜。 晚餐是那个“翼翼幼儿园”园长吴怡丹请,她听到换了科长,马上就把传信息给她的其它几位园长叫到了一起,组织了本次活动。 这个吴怡丹,还真有两把刷子。 前次要挟到高建国,高建国还真拿她没办法,高建国一再要求吴怡丹删视频,可她就是不删,还对高建国说: “高老板,删与不删,对于我来说,其实毫无区别,因为,就算我当着您的面删了它,您心里还是会一直怀疑我,怀疑我没有删干净,怀疑我留了备份,所以,我还是不要删的好,反正只我保存着,保证不乱传就是了。” 高建国对此就真的没一点办法,硬逼着她当面删的话,正如她自己说明了的,极有可能在云空间留有备份…或者存在别的电脑或手机内… 别说是十天给答复,高建国第二天就给了吴怡丹答复:愿意与吴怡丹合作,把公立幼儿园建成烂尾工程,但是,吴怡丹必须从幼儿园的利润中,拿出三成来给他。 当时是这样说好了,高建国第三天就叫停了公立幼儿园的基建项目…说是资金缺口大…安置区的工程款远远没有到位。 现在,消息灵通的吴怡丹,听到了高建国将去邻市主政的风声,心里有点急了。 为什么急? 因为安置区公立幼儿园的基建项目,已经作了调整。 据说才停了几天工,就有人到市政府咨询办去咨询了,可见,民间的信息也很灵通,要是高建国还能留在本市,还继续负责那个安置区的建设管理,这些人是不会这么快就去搞咨询的,甚至根本就不可能会去。 结果就是甲卫权让人答复了,将那个公立幼儿园的基建,从安置区项目中分离出来,作为教育基础设施建设,归到教育局名下管理。 也就是把它给了丁有才。 吴怡丹已经得到了这一个消息。 对于丁有才,吴怡丹还是有些顾忌的,她办幼儿园这么多年了,每一任局长,她都有请过饭,只有丁有才…她没请得动吃饭,也没去她那“翼翼幼儿园”去指导过工作。 那今晚这个小范围内的聚会活动,吴怡丹除了和其他几个园长一样,要请求韩纷纭给予全方位的支持和照顾…除此之外,她就还另有这一件更紧要的事,想请韩纷纭帮忙…帮她求到丁有才…她还是想把那个公立幼儿园,搞成一个烂尾工程,这样子,才能够保证她自己有充足的幼儿生源。 吃饭由吴怡丹买单,其他那四位园长,就都是给了韩纷纭一个初次见面的小红包,因为都是临时起意来聚餐,也没有其它的准备。 吴怡丹则不同,到了“佳佳美体中心”健身房之后,吴怡丹直接给韩纷纭充了一个元的嘉宾会员卡。 因为其他有三位园长不感兴趣…也不善于做健身运动,在健身房勉强呆了一个小时,又转战商务歌舞厅,这次是另外一人买单。 趁着乘车转场的时间空隙…韩纷纭坐吴怡丹的车…吴怡丹就跟韩纷纭说起了自己的困难处境,说这个事情,只有丁局能帮到她,一定要请韩主任帮帮忙,帮她先跟丁局去说一说,然后再帮她约丁局出来喝茶或饮酒。 韩纷纭含糊的答了一声好,说可以帮她约丁局出来坐一会儿,至于丁局是什么意思,那她就不知道了。 而吴怡丹对于这个答复,并不感到满意,因为她听人说了,之所以让韩纷纭来当学前教育科的科长,就是因为她与丁有才有着不寻常的男女关系。 吴怡丹就接着对韩纷纭说:“韩主任,麻烦你多在丁局耳边替我美言几句,替我多求一求他,事成之后,我分你两成干股。” 韩纷纭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极不高兴的说:“吴园长,我都已经答应帮你约丁局出来了,至于你要怎么去求他,那是你自己的事,别跟我扯到一起。” 说完,她歌舞厅也不去了,韩纷纭要吴怡丹停车,她走路回去。 第282章 郁闷的大舅哥 第282章 郁闷的大舅哥 丁有才从宾馆出来,史丹丹觉得还没有睡够,又继续上床补睡。 来到局里,崔志刚已经早来了,他帮丁有才倒好开水,泡上一杯浓茶,又帮丁有才去食堂打来早餐,近来食堂的早餐很丰富,比起外面的早餐店,要好很多。 边吃早餐,边交待事情。 丁有才叮嘱崔志刚,等下凡是下面有人来跑工作调动的,都设法帮他给挡回去,赶他们回去上班,都往局里跑,学校里的事谁来干呢? 吃完早餐,崔志刚将餐具收拾好,送下楼去了,丁有才拿出手机来,想给组织部马老爷打个电话…约他晚上出来一起喝酒。 因为才刚刚到上班时间,马老爷这时候应该还不忙。 正要拨打电话,一位将近四十岁的男子,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看样子,情绪不怎么好。 丁有才认得这名男子,他叫郭汝初,正是高建国一再推荐的人选…推荐做经开区教育办主任…推荐做考试院院长…都落了空。 就在昨天,与韩纷纭一同任命的,郭汝初到督导室担任主任。 今天郭汝初这是来报到? 丁有才抬了一下头,没等郭汝初跟他打招呼,就先主动打起招呼来:“郭主任早!” “早?早个屁?姓丁的,老子来辞职,老子不干了!”郭汝初走近办公桌,一拳头砸在桌面上,不知道痛不痛。 丁有才放下电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水,看着郭汝初气冲冲的样子,笑了笑,说:“郭主任,要我是你,那我早就不干了,到其它机关随便找一个职位,都比在教育单位里干适合多了!” 郭汝初一下没听明白丁有才的话,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答他这个话。 丁有才见郭汝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又说:“郭主任,你现在来辞职不干了,那是要干什么去呢?之前,你好歹也是一个区教育办主任,一方大员,如今就算想回去,那也回不去了,位子让给了别人。我是为了你着想,才让你到局里来做这个督导室主任,什么事都不要操心,就白得这一份尊重。我知道你门路广,背景深,但别的位子,也不是我丁某人就能够安排得了,你应该早去求他们,说不定…就早已经是某个局的局长了。” 郭汝初听了这些话,就越发不好发脾气了。 他也听出来了,丁有才是讲他没文化,不适合在教育部门干。 但他郭汝初自己哪有什么门路背景,就想借靠着高建国升一升职,现在,他也听到有传言,说高建国要调往邻市了,那自己还有什么可依仗的人呢? 郭汝初只是想在高建国还没有正式调离时,把自己的位子稳一稳,他见找不到好位置,就想着…金雅芝去做院长,那他来做金雅芝之前的事,干学前教育科科长,总可以吧?没料到也没有他的份。 得知学前教育科科长这个肥差,给了一个小丫头,所以,一早郭汝初就跑到丁有才办公室兴师问罪。 之前,高建国为什么会推荐郭汝初? 早些年,高建国还在乡镇上干镇长、干镇d委书记时,与郭汝初的父亲郭长庚是同事,郭长庚比高建国大二十来岁,在乡镇上混了半辈子,快五十岁了,挂了个副镇长的头衔,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当时高建国很信任和看重他,两人有些不一般的同事关系。 郭汝初退伍回来后,就是高建国帮他找人安排的工作,当时高建国已经到市政府上班了,安排郭汝初在某小学做总务主任。 郭汝初的妹妹郭雨燕,比郭汝初小十三四岁,是郭长庚四十多岁时,与他第二任老婆生的。 郭雨燕高中毕业后,去某财经学院读了个会计专业的大专,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这时候,她爹郭长庚早已经退休了,自己没办法为女儿兜底,只好来求高建国帮忙。 郭长庚带着刚刚大学毕业的郭雨燕,找到当时的常务副市长高建国,高建国表示,过去承蒙郭长庚的多方照顾,那如今郭长庚的事,也就是他高建国的事,他会尽快安排。 高建国将郭雨燕安排进了财政局,当然了,先是实习,然后也参加了公务员考试,一切顺利。 高建国亲自送郭雨燕去财政局实习,他笑着对郭雨燕说:“雨燕,你小时候…我经常抱着你…一眨眼的功夫,就长这么大了…出落成大美女了!” 郭雨燕也确实长得落落大方,一米七的身架子,面容姣好,三年大专下来,也才二十一岁。她笑着说:“高叔叔,小时候经常抱,现在只怕是抱不动了…” 不料,高建国却笑着说:“那倒未必…要抱了才知道。” 在财政局先报了到,高建国又特别交代了钱局长,对郭雨燕,要格外照顾些,钱老爷当然一一答好。 因为郭雨燕在财政局上班,没房子住,高建国就又特意给她在附近租了一套房子。 当天吃过晚饭后住进去,高建国又帮她买了许多日常用品,给搬了进去,就提出来,要抱一抱…看抱不抱得动。 当时,郭雨燕是有些犹豫的,但想着只抱一下…就让他抱一抱呗! 谁料高建国抱着就不撒手,又亲又摸的,这七月份大热天,就穿那么一点点衣服… 郭雨燕有些不乐意了,开始用手推拒,高建国就在她耳垂边边啃边小声说:“雨燕,你这还只是来实习,就过河拆桥?到年底还要考公转正呢,那都还得靠我来一手操办呢…我操一操…又怎么了?” 抱着不肯松手,又一把抱起…抱到了床上… 郭汝燕当时还是个处子呢,这让高建国有些喜出望外,那大半年时间里,高建国就隔三差五的去睡。 到年底考公转正上岸,郭汝燕正式在财政局上班,当上了会计,确实也很顺利。 等春节过后,高建国忙完他自己的事,就又去找郭雨燕…有好些日子没一起云雨欢愉了,但是,这一次来,高建国就遇到了点麻烦,郭雨燕情绪极坏的坐在床边上,低声的告诉高建国,她怀孕了。 高建国顿时就没了兴趣,抽起了烟。 郭雨燕又说,可能有一两个月了,她这几天反应很强烈,吃什么吐什么… 高建国就带她偷偷去做了检查,医生说胎儿着床很正常…可能会是个男孩…高建国先说弄掉,医生说弄掉是不是可惜了?反复问高建国是否确定要弄掉? 因为这个医生,也是高建国的老朋友了…之前两人也是有过密切交往的…虽然只是做了个副院长。 高建国就将郭雨燕又带回了她家,整个过程,梦游一般。 除了与前妻龙意姿育有一女一儿,高建国这些年并无儿女,虽然他后来接连又换了几个老婆…包括现在这个办了结婚证的现任李米…都没有生育。 高建国突然想要有儿女。 最终,高建国想出一个奇谋来,让儿子高鹤娶了郭雨燕,高鹤比郭雨燕大一两岁,年龄上正合适,高建国让财政局钱老爷亲自作媒来牵线… 只不知道,郭雨燕究竟是怀了谁的孩子。 因此,郭汝初就成了高鹤的大舅哥,高建国将他安排到区教育办当主任,说先做着,往后再找机会。 第283章 巧计赌时化债 第283章 巧计赌时化债 38岁到督导室当主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大才重任;知道的就说他职业生涯到顶了;而普通百姓还是羡慕不已…难以企及。 郭汝初只得乖乖的到督导室来上班,他还得感谢丁有才,不然…辞职就辞职呗,关丁有才屁事,高建国现在哪还有心思再来管郭汝初? 加上那个公立幼儿园,甲卫权一连给了四个基础教育基建项目,丁有才终于是等到了发大财的机会,这一类基建项目的预算,当初都是神人顶级预算,给领导们留足了利润空间,只是没计划要给丁有才来管。 甲卫权的心情大好! 甲卫权这一次有惊无险,位子稳了,又得知老对手高建国要调走了,简直有如双喜临门。 高家兄弟两个人呆在一块,甲卫权常常感觉小组会议上,自己每次都处境艰难,现在走掉了一个,而且,是走了主要的这一个,甲卫权顿时感轻松许多。 另外一个让甲卫权精神轻松的好消息,上面有政策下来了,要大力度化城市债务,暖风劲吹,老爷们欢喜。 蓝盈盈身体状况也好多了,只不过没有去上班,甲卫权基本上每晚都归队,他似乎收敛了许多。 高建红见自己的劝说无效,这离间计没有使成功,蓝盈盈没有再提离婚的事,田胜说的那两千万,她也就拿不到手了。 但是,高建红左右逢源,既然甲卫权不愿跟蓝盈盈离婚,那就利用蓝盈盈继续牵扯甲卫权,现在高建国要走,高建红顿感失去了主要支撑,而城投公司的巨额债务,要想在集体化债中化去,那还得靠甲卫权开口。 高建红自己,已经在悄悄准备金蝉脱壳,她那个在大学里面教书的老公,正在办理去英国教书的手续,高建红早就有着移民的打算。 甲卫权不知道这些,他下午与高建红幽会时,还夸她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性感,说他就是喜欢她这一股子骚气…甲卫权这真是裤子一脱,就胡言乱语起来。 高建红趁势就问:“这一次化债,主要是针对哪一些领域?” 甲卫权表示,本次化债,虽然是化政府债,但主要是针对历次教改、医改落下的债务,由上面财政拨款填补亏空。 高建红就说了,历次教改和医改中,基建的投入,教医两类人员的工资增幅填补,都是借道城投公司贷的款,这些能不能化? 这一些债务,甲卫权大多是没有经手的。再说了,当初他也不知道会有化债的这一天,并没有将各种债务按甲途去向分门别类,所以,只怕是极难操作。 高建红则表示,这没有什么难的,就跟甲卫权此时与她发生关系一样的简单,她可以马上让人去将这一部分债务整理出来,估计不很多,也就上百亿… 甲卫权一听至少上百亿,吓了一跳…焉头耷脑的暂停了… 高建红则玩魔术一样,从胸衣里取出一张卡来,甲卫权一看,就知道这并不是国内的银行卡,他接了过来,问是多少。 高建红要他先猜一猜,甲卫权就猜是一亿人民币。 高建红没料到,甲卫权的胃口还真大,开口就是一个亿。 高建红笑了笑,说:“这才去开了一个户头,里面只存有100美元。” 甲卫权说:“一百美元?那你拿给我干嘛?” 高建红笑着说:“化债啊…化你我私人之间的债!” 甲卫权继续问:“什么意思?” 高建红媚眼晃动,摇着身子说:“甲老板,今天的游戏规则是这样…从现在起,开始计时,每一分钟给你200万元…只要你到时候把那一百多亿债给我化了,我立即打款进去。如果债务没有化掉,那我也不敢把钱弄出来。” 甲卫权笑着骂娘,他说想多挣高建红这一点钱,也不容易…高建红早又不说…是一分钟两百万元… 整个过程,甲卫权就偷奸耍滑,不断找着借口,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暂停、放慢节奏…来变相拖延时间,好不容易把时间拖到25分钟,软趴了…高建虹给他计了时的,她说:“那就是五千万!债一化…保证准时到账!” 事后,高建红让人过来找甲卫权,把整理出来的债务,拿出来报账。 总额竟然高达一百八十多亿,还真是历次教改、医改项目中的投入,都有凭据,假的成分不大。 这还没有算上银行的利息。 因为时间跨度大,绝大多数,甲卫权没有经手,有一部分,高建红也没经过手,反正是前面几任的领导在上面签了字的,甲卫权大笔一挥,同意上报。 本以为,一单轻松实现一个小目标,甲卫权凭自己的那点“能力”,却只实现了一半,他多少有些不甘心,想着法子,还得向高建红多要点。 一时又不好打一个什么主意。 确实不好找什么法子,既然高建红是以这种方式来定数目,那么,甲卫权也只有往这条路上来想,最后,他决定和高建红再赌上一把。 所以,一天晚饭时候,甲卫权又打电话给高建红,约她出来吃晚饭。 高建红异常高兴的过来,甲卫权就笑着提出来,说如果他再次突破了25分钟,是不是可以考虑,把一个小目标给他满上。 高建红听了,欣然同意,她笑着说:“那你就多吃一点,哪样最补吃哪样,吃饱喝足了再说!” 这是有多关心啊!让甲卫权听了就舒服! 甲卫权听了也很开心,这不是给足他机会嘛!他自己点的菜,什么凉拌秋葵、韭菜鱿鱼丝,都弱曝了,黄芪枸杞煲牡蛎汤,深海鱼胶,都给上了,猛造了一气。 吃完喝完,又品茶聊天休息了一阵,让血液从胃功能缓过来,才去房间里面…准备开始计时… 高建红边脱衣服洗澡,边笑着说:“甲老板,别说是突破25分钟,只要你超过了10分钟,我保证,给你打一个亿到账,一分钱都不少!” 听了这一句话,甲卫权可谓也是踌躇满志,高建红伸手来拉他,他也就过去一同淋浴。 等到了床上,正式进入主题时,高建红读秒…开始用手机计时,刚刚5分钟,甲卫权就输得一败涂地… 这也是甲卫权第一次见到,高建红原来是如此之生猛,自己想偷奸耍滑…都没能守住,之前难道她都是装的? 但是,甲卫权却忘记了一个重要原因,之前,他都是吃了高建红给的药。 没有了激素类药物的加持,甲卫权是真的不怎么行了,即使他刚刚采用了各种食补。 正因为深知这一点,高建红才会欣然与他对赌。 不过,高建红还是笑着说:“甲老板,没办法,你这就不能怪我不给力,是这样吧,还是按之前那一次的游戏规则,5分钟,就再给你加上一千万元,总共是六千万元!” 甲卫权尬笑了一下,说:“女人就是小气!” 高建红说:“甲老板,六千万也不少了,我心理压力真的很大。你以为我能从中拿到很多吗?历任领导,还有过路神仙,他们哪一个又是吃素的呢?现在,把这口大锅就压在我一个人的背上,我才真是有苦都没地方诉。” 甲卫权这才站起来,拿衣服穿上,边穿边说:“你这不是诉了吗?好了好了,这一件事情,我同样压力也好大,不过,我既然答应下来了,就肯定会设法顶过去。 但是,有一些账目,手续还不够完善,你赶紧回去,让人一一补齐,要签字没签的,要盖章没盖的,缺少相关申请或证明资料的,都得重新做好,挑人加班加点,争取在这两三天里,把它们弄妥。” 第284章 京都捷途脱困 第284章 京都捷途脱困 抽一点时间来说一说胡菁菁,毕竟她远赴京都,有一些日子了,这边还有一个向清明…唯一还在关心到她的人。 意外中的意外,胡菁菁被接到京师,参加完她那生物学的父亲的葬礼之后,本来就想着马上抢票回家,来按原计划举行婚礼。 但是,事情远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按照律师给她提供的遗产清单,胡菁菁要完成好这一些遗产的继承手续,就需要很长的时间。 遗产中,单是房产这一项,就够胡菁菁忙上好一阵子了,好在她还不是没有钱的人,光是办下这一些房产的过户手续,就需要支出一大笔巨款。 上百套商品楼房,五六处别墅。 其中有一座京郊某山别墅,估值居然就达二三十亿元人民币,做过户手续时,单只印花税,就交了一千三百多万,几乎用尽了胡菁菁的积蓄。 然后就是存款,在各大银行里面,遗产清单上面,都写着有存款,总额高达200多亿元人民币。 这个就更加麻烦,胡菁菁不懂什么行内规则,她只希望简单一点,最好是归总到同一银行同一账户内。 可是,她做不到,银行不但不同意她把钱取出来,就是改名过户,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高达存款总额的1.9%,这里还需要各种证明,包括dNA鉴定证明。 还有所谓遗产税。 好在是扣除费用,不然,胡菁菁是真的没钱办理了。 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还是在那两位首长的多次轮流陪同协助之下,胡菁菁才终于把房产和存款这两个项目,改好了名字,过到了自己的户头上来。 疲惫不堪的胡菁菁想回来了,向清明也给她打过来三四次电话了。 但是,在遗产清单中,还有篇幅很长的许多内容。 胡菁菁就像其他暴发户一样,她说:那一些…算了…就不想要了…有这些就够了… 胡菁菁嫌太麻烦了,每一天精神内耗,睡都没睡过一觉好的,她想回来了…拿钱闪人。 但是,律师又说这样也不行。 因为,胡菁菁没有完全落实好遗产继承手续,律师就拿不到他应得的那一大笔服务费用。 比如说股权交割手续,这竟然涉及到大大小小上百家公司,你说烦不烦,工作量大不大? 最让胡菁菁头痛的,是其中一家主要公司,已经催了她好多遍了,让她过去就职履新,担任公司总裁。 看来,这一家公司,是她那生物学父亲的生前私人主业。 这是一家名为“兵件非金属附件供应有限责任总公司”的实业,性质是民营。 遗产清单上显示,胡菁菁所继承的股份,占该公司总股份的73%,公司未上市,市盈率仅为3.6,有着惊人的利润年化利率,竟然高达5618%。 当律师向胡菁菁解说时,并不太懂经济数据的她,也都被吓到了,这要是一直干下去,那她得有多少收入?胡菁菁都不敢再去想象了。 胡菁菁过去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是,在她去那公司就职时,就职演讲上就卡了壳,好在有人出来帮她圆场下台。 在巨大财富与日常生活严重错位的时候,这一种紧张,在所难免,几乎等同于与生俱来。 然而,还有更让胡菁菁头痛的事情,这才刚刚开始。 有一位革三代公子,四十多岁的人了,突然正式向胡菁菁提出求婚,还说他们真的是门当户对。 接着,就有人出来给他俩保婚,有人出来做游说,还有人更无聊,说这位公子…如果胡菁菁实在是没有看上,那就还有好几位备选公子。 怎么可能?胡菁菁刚刚与向清明领证不久,本来,不出这一档子事的话,他们的婚礼就已经办了。 可是,这位公子缠得紧,每天都过来,几乎不离她左右。而他的父亲又是京官,俗话说,到了京师不知道官大,一个小小的仆从出去,都有督抚拜。 胡菁菁又急又怕,她直说自己已经结婚了。 这个话一说出来,马上来了好几拨人,车轮战一样的,劝她赶紧离婚,又劝她赶紧给公子一个明确答复,早日定下这门亲事。 胡菁菁一个人,孤身来到异地,又如何架得住这一些贪婪之口?换作是其她人,只怕早就被这些人控制住…而牵着鼻子走了。 说来说去,都是这份巨额遗产的魅力。 胡菁菁不堪其扰,选择了报警,称有人不断的围困和骚扰她… 民警来了,虽然不能帮胡菁菁解决问题,但是,安宁片刻是片刻,头昏脑胀也可以稍许缓解缓解,胡菁菁赶紧趁机换了一家宾馆来住,让更多的人暂时找不着她。 向清明也连夜飞了过来。 胡菁菁就对他说,自己哪有那一种能力,在这种恶劣的陌生环境里,守得住继承过来的巨额财富呢?! 如果再继续呆下去,不仅财产都会变成别人的,可能连自己的人身安全,都会成了问题。 向清明就提议:还是联系之前的律师,无论怎么说,这律师还是那老头子生前比较相信的,委托律师来帮忙,尽快将遗产变现,能变多少是多少。 这两个人,倒还算是人间清醒。 律师偷偷过来,了解到胡菁菁的真实想法后,担心那两位同去接胡菁菁过来的首长,会从中作梗。 比如说,变卖大别墅,卖出股权,这都不是偷偷能够进行得了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提前知道。 而且,他们极有可能想得到其中的某一些部分。 再还有,就是那位向胡菁菁求婚的革三代公子,正是这两个人之中,其中一位的亲侄儿,这个情况,胡菁菁也已经知道。 所以说,胡菁菁想要将遗产变现,恐怕还是要得到这一些人的认可。 而如果真的通过那两个人来变卖,只怕都会变为他们俩的囊中之物,自己最终却得不到什么,还会留下人身安全的危机。 律师说了上述这一些观点…可能也是说的实话,不排除他同时也在为对方说话,但事实可能就是这样子。 忽然,向清明对胡菁菁和律师说,也不是很怕他们,他说他得先联系一个人,由他来找买家。 向清明并不向胡菁菁说明,他是要联系什么人,律师就更无从知晓了。 向清明独自躲到卫浴间,启动了特殊的联系方式,直接越过很多级,与人取得了联系… 过了十来分钟,向清明出来对律师说:“这个事情,我们就委托你来代办了,会有人直接来找你的,你放心,没人敢从中作梗的,更没人会威胁到你,你应该听说过…国安部门。” 律师听了他这句话,将信将疑的接受了他俩的委托,离去了。 向清明这才对胡菁菁说:“我们赶紧收拾好东西,一起回家了!” 她总裁也不当了… 房产和股权,都在变卖之列。 反正存款都已经到了胡菁菁名下,虽然还不能大额提款,小额消费还是可以的。 两人又变更服饰,悄悄的连夜乘飞机,飞回来了,向清明一去一回,整夜都没睡。 第285章 试一试阳向东 第285章 试一试阳向东 似乎如愿以偿,高建国去了Z市,在他五十三岁的时候,终于成了一方大员,独当一面。 甲卫权亲自为高建国设宴送行,就仿佛两人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战友,依依惜别。 高建国一走,多年的常务熬成正,这人姓阳,名叫阳向东,阳向东这些天在省城也没有白转,送出去上千万的存款,但古人早已说过:千金散尽还复来。 本地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从上面派过来一位年轻的常务,她才刚刚迈向三十九岁,名字叫做张红梅,年轻得很。 在欢迎宴会上,甲卫权就吃了她一回瘪。 宴会上,甲卫权代表班子站起来敬欢迎酒,张红梅不仅没有端杯,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其他人跟甲卫权一样,尴尬的站着,手里端着酒杯子,都不知道如何来缓场。 张红梅什么意思?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而且,不是对着甲卫权说,她脸朝着阳向东,眼睛也看着阳向东,一本正经的说: “我是女生,你们就是这样来灌女生的酒的?再说了,上班时间不饮酒,这也还是上班时间,上面三令五申,我们也不能当作耳旁风吧?” 要是换在往日,能遇到这一种情况?那甲卫权杯子往地上一砸,扭屁股就会走人。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当然记得谈话之后,这是给自己的一次改过机会,跟试用期仿佛是一样的,这一些场面上的事情,出不了半点问题。 人家是从上面来的,又还只有39岁,这就是她傲娇的资本。 甲卫权对她的背景一点都不了解,就更不敢随便给她脸色看。 “随意…随意…”甲卫权尬笑了两声,小饮了一口,走到邻桌去敬酒,顺便就坐在那一桌了。 伍卫红看不下去了,他酒也没有喝,饭也没有吃,拿起手机,不辞而去。 其他几个小组成员,也先后离席,这一桌就走得差不多了,只有阳向东,还陪着张红梅,坐在那里吃饭。 其他组外人员,见老板都走得差不多了,胡乱吃喝了一小会儿,也闷声不响的起身走了。 这一桌人,就只剩下了阳卫东和张红梅。 甲卫权在邻桌有说有笑的吃喝完,故作大度的过来与张红梅打了一下招呼,又说有什么困难就找他,然后就装作神态自若的离开了。 张红梅跟阳向东谈交接工作,饭后,阳向东直接去她办公室,抓紧时间简单的完成了交接。 家里起了巨变,高建龙还远在荷兰遛达。他并不是不知道,高建国肯定是打过电话告诉了他,但是,高建龙故意不回来,他就是想躲在一旁,旁观起来,不参与。 有人就私底下议论高建龙:你一个纪委书记,经常这国那国的去学习,是几个意思? 当然了,没一个人敢当面说。 那么,阳向东又怎么样呢?是不是鸷伏多年,一朝冲天呢? 目前,显然阵营不明朗,楚老爷拉着赵有成赵局长忙他们的案子,基本上不参与小组讨论。 高建国之前阵营里的高建龙,也不急于回来表态,马老爷和钱老爷,向来讲究明哲保身,谁强就支持谁,尽量只举手不发言。 现在,又都知道甲卫权被约谈过了,很多人在心里面执观望态度。 甲卫权现在需要破冰之旅。 为了试探一下阳向东的真实心理,甲卫权召开了一次小组会,议题也很正,就是新的工商老爷和城管老爷的提名。 这一个议题,之前已经开过一次会了,由于甲卫权自己被约谈,然后高建国又在忙调动,连锁反应之下,阳向东又在跑官,而艾影晚又辞职,所以,一直拖,拖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好。 前工商老爷已经被公安机关控制,且已经疯疯癫癫的,在组织内,早已对他作了除名处理。 城管老爷已经与他小姨子一同归西,魂登极乐了,位子也一直还空着。 这天,一改往日…甲卫权特意选在早餐后马上开会,下发了通知,八点钟就开起。 甲卫权自己八点整准时到小会议室,只有钱老爷一个人坐在那里。 两人问过“早”安,打招呼重新坐好,钱老爷,可以说是甲卫权一手提拔上来的,甲卫权自然把他看作是自己阵营里的人。 这时,马老爷、楚老爷、赵有成,几乎同时进来。 然后,张红梅与阳向东,也一前一后的到了,阳向东习惯于坐原来的位子,张红梅刚要过去坐下来,却被阳向东先坐了。 甲卫权就起身,请阳向东坐到新的位置、第二把交椅上去,又请张红梅,落座到阳向东刚刚坐的位子上。 政协的这次也来了,几他其位陆续到来。 高建龙还是没有回来。 大家又稍等了一会,伍卫红还是没有到。 甲卫权让秘书长打电话,伍卫红说他要请假,又说刚刚才到医院里…才上的吊瓶。 早上八点钟就开会,现在,伍卫红哪一天早上八点钟就能起床来?他那生活秘书上官梦珺也不会让他起这么早,虽然这季节还不到六点,就开始天大亮了。 所以,伍卫红请假,真的不奇怪,此时,上官梦珺的一条胳膊、一条大长腿,还搭在他的身上,甜甜的睡着呢,这不是给他上了吊瓶,又是什么? 应到十三个,实到十一人。这就是甲卫权选择这个时候开会的原因。 甲卫权就做了开场白,说了本次会议的议题,并且补充说:“这个事,已经拖了有些日子了,也确实不能再拖了,今天主要是酝酿提名,明天老高就会回来,明天一定要把这个事最终定下来。” 甲卫权讲完之后,等了五六分钟,没有人开口提名。 甲卫权见大家都默不作声,就开始点将,但他可能就是有意的,一下就点了两将。 甲卫权很轻松的问阳向东和马老爷,心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但是,甲卫权是先看了一眼阳向东,然后眼睛却一直看向马老爷。 马老爷推托…先让阳市长说。 阳向东不慌不忙的说:“我在这边,也干了八年了,过去是怎么样,现在的我,也还是怎么样,在这八年里,我熟悉了本市的每一个社区、每一条街道。各机关单位,更是去得比较多,真的是特别的熟悉。 今天这个议题,上一次就有过酝酿,我今天就分别各提名一位同志:第一位,李文巨,原联防支队的队长,推荐担任城管局长;第二位,欧立力,原畜牧局副局长,推荐担任工商局长,大家可以先讨论讨论。” 众人听完,都默不作声,连私下小声议论都没有。 这两个人分别是谁? 李文巨是阳向东的大舅哥; 欧立力是阳向东的嫡亲堂哥,他们俩实际上都姓欧阳。 阳向东这样子提名,先声夺人,别人还怎么开口呢? 所以,都没有说话,马老爷不是说先让阳向东说,那意思就是他会随后说,但是,他也没开口。 他们多是人精,知道今天伍卫红和高建龙都没有到会,说什么都还只是说说,作不了用。 果然,甲卫权等了一会儿,认真的说:“我觉得阳市长所提名的这两位同志,真的是很不错!明天下午,等人都齐了,我们再来做表决,当然了,如果大家还有更好的人选,酝酿好了之后,明天还有机会再提出来。” 玩呢?这等于是说,今天的会议,就相当于是没开。 但是,甲卫权的一次小小的火力侦察,就试出了阳向东的本来面目。 第286章 奇葩结局打脸 第286章 奇葩结局打脸 可能是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被甲卫权摆了一道,所以,散会之后,阳向东就又来找到了甲卫权。 阳向东说自己没有预知…今天开这么早的会,是讲这一个议题,所以,先没有跟甲卫权来商量,自己会要提这两个人的名。 甲卫权不以为然的说:“你提都提了,还说这个,有意思吗?” 阳向东说:“当然有意思,以后有什么重大事情,我们还是先商量好,这次我要提这两个人,你也知道,我是没办法的事,下一次你提谁,我也绝不拦着。” 甲卫权心里想:“这个人平日里闷声不响的,没想到也这么无耻!” 甲卫权就说:“一次…两个一起上,只怕会有些难度,你今天也看到了,会上他们都不吭声。” 阳向东不要脸的说:“都不吭声,说明他们都没有意见,只要你没意见,这事就过去了,能有什么难度呢?” 甲卫权笑了笑,说:“关键看他们表决,我的意见只代表我个人,如果我大包大揽,他们还以为我受了贿,得了好多好处似的。” 阳向东固持的说:“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好吧?只要你不反对,其他的事情,我来摆平!” 说完,阳向东就回自己办公室了,坐着一连抽了三支闷烟。 阳向东私下里想:在欧美国家,一个正儿八经的博士生,都可能管理不好…,至少一人做不了这个主;而在我们这里,一个文盲就能够把控着全局,真的是… 阳向东自己是民政学院行政管理专业大专毕业的,后来,又去师大成教班读了一个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本科,他自认为,在他们这个队伍里面,自己还算是有真才实学的。 所以,他看不起甲卫权,认为他是文盲。 但是,甲卫权可不这样认为,他昨天刚刚拿到在职研究生学历证书,虽然他只读了两个初二…还都毕不了业,但这并不影响他拿经济学研究生文凭。 比如说武卫红,早在五年前,就拿到了法学研究生文凭,虽然他会写的字,加起来,也绝不会超过400个。 再比如说高建国,也在去年拿到了研究生文凭,虽然高建国只读了四年小学,念个发言稿又念不了,但他仍然是这一支队伍里的高材生,又怎么会是文盲呢? 所以,甲卫权还是很有优越感的,他至少认识六至七百个汉字,比起伍卫红不知强到哪里去了,比起高建国来,也是在第一学历上极具优势。 之前拿到函授大专文凭,甲卫权就当上了区长,现在,本科文凭和研究生文凭,相继到手,又还评上了高级经济师,在硬件这一块,再无可说,优势极其明显。 又加上甲卫权他今年财力大涨,可谓是双喜临门。 所以,甲卫权是不可能将阳向东这个老秀才放在眼里的。 阳向东虽然在文化这一方面,看不起甲卫权,但在位子这一方面,还是重新认识了一下自己,必须加以重视。 为了自己这一次提名的两个人能顺利通过,阳向东不得不向马老爷示好,希望获得声援。 马老爷之前与工商老爷以亲家相称多年,交情很深,虽然自己如今走得更高更远,到了组织布,但是,一想起工商老爷如今弄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就有一些兔死狐悲的情愫,却又没有什么法子给予解救。 工商老爷的前小舅子,是马老爷的连襟、小姨子的老公,四十六七岁了,在工商局里许多年,前年才干上副局长,前姐夫一家出事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来找姐夫马老爷,希望能把握这一次好机会。 马老爷已经应下他了,并且,介绍他去走了甲卫权的门路。 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半,再一次召开小组会议,高建龙和伍卫红都齐齐到场。 十三个人,谁都不缺。 议题还是确定新的城管老爷和工商老爷人选。 才一开始,高建龙首先就来了一个即兴发言,又是自我批评说自己连连缺席,又是炫耀式的介绍自己在法国和荷兰增长的各种见识。 等高建龙发表了这一通出游感言之后,甲卫权宣布切入会议正题。 他先问,还有不有要提名推荐的。 赵有成忽然站出来,举荐他们局里的一个老副局,去任城管老爷。 阳向东就说,这个人他清楚,57岁,快满58岁了,年龄问题,不适宜再提拔。 赵有成却说,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考虑到这位老副局,为了d的事业,奋斗了一辈子,想在他退休之前,帮他解决一下级别问题,也算是让他能感受到组织的温暖。 甲卫权就说,这个想法很好,确实在我们的机关,还有不少这种默默付出的老同志,在恰当的时候,我们是应当考虑给予关怀,这个也可以讨论讨论,有什么好的建议,能让这一批人,在退休之前,解决他们的级别问题。 接下来,马老爷就举荐了他的连襟李少魁,他说李少魁虽然只有48岁,但是,他在工商部门已经干了29年,也快成为刚才所说老大难问题了,还是早一点给他解决的好,希望这一次,能给他一个扶正的机会。 甲卫权就说了,这个人,据说在系统内口碑不错,声望比较高,值得举荐。 阳向东听了昨天甲卫权跟他讲,不能一次推荐两个的话,那就推一个吧。 阳向东重新正式提名了欧立力,又顺带说了李文巨,他正要接着说请大家依次投票表决,不料,高建龙站起来说: “我也举荐一个人,这个人大家基本上认识,对,就是李仁彪,城管大队长兼副局长,行事硬朗,能力超强,为创文创卫立下了汗马功劳,这种人不上,只怕在他们内部难以服众。” 甲卫权心想:“这高建龙唱的是哪一出,也没听他在电话里先提及过,还以为是高建国在这里吗?” 这个李仁彪,又是什么人? 他过去是高建德的第二马仔,位居江利智之后,很早,还只十五六岁时,就跟了高建德,是街上出了名的街溜子。 后来,出了点事,他把人弄死了,事情没做得干净,局警要追查真凶,当时,高建德就认为,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不如把李仁彪送入城管队。 在高家兄弟的安排下,李仁彪到城管队上班,到现在,已经快九年了。 这等于是为高建德增添了明处的势力,不过,高建德现在用不着他了…高建德已经去十八层地狱打劫去了,但是…高建龙还是可以用着他的。 阳向东听高建龙举荐李仁彪,心里发虚,高建龙说什么内部难以服众,是不是故意针对他昨天所提名的李文巨? 没有人再提名了,那接下来就是举手表决。 首先是新任工商老爷人选。 同意欧立力的举手:阳向东和张红梅两人举手,2票。 同意李少魁的举手:马老爷、楚老爷,钱老爷,赵有成,还有政协的…等等,齐齐的举起了手,甲卫权看了看其他人,他也举了手,高建龙也举起了手,甲卫权的秘书长当然也举了手,只有伍卫红弃权,10票。 那工商老爷,就确定了是李少魁。 接着是新任城管老爷人选: 同意李文巨的举手:阳向东和张红梅举了手,2票。 同意李仁彪的举手:除了阳向东和张红梅之外,甲卫权和伍卫红两人弃权,9票。 也就确定了是李仁彪。 这也很有意思,甲卫权和阳向东…书记和市长…都没有投赞成票,李仁彪也能够上位?奇不奇葩…稳不稳妥? 无论如何,阳向东提名的那两个人,都落了空,这作为他刚上位的第一件事,就这么让人给无视了。 甲卫权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第287章 园长就是总包 第287章 园长就是总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插叙完前面这两三件事情,再回到丁有才办公室这边来。 那天一早把郭汝初给说醒后,丁有才继续拨打马老爷电话,接通后,丁有才也不嘘寒问暖的闲扯,就直接说了,晚上如果有空的话,一起喝杯酒,有个事要求着办一下。 丁有才这是为史丹丹入d并调动工作,找组织布马老爷帮忙。 马老爷在电话那头,也是直接的说,今晚上还真没有空,这两天都忙,等忙完了…他会直接打电话给丁有才…他说他也正好是有事要找丁有才,喝酒的地方,由他马老爷来安排。 两人就说定了,稍后一点再联系。 丁有才收起电话,起身…正准备出去…叫小董陪他去有点事,韩纷纭闯了进来…风风火火的。 丁有才说:“有什么事,你把气喘匀了再说,这也还早,坐啊!” 韩纷纭其实也来得很早,她刚到丁有才门口时,正遇见郭汝初砸办公桌那一拳…发着脾气… 韩纷纭也听别人议论过,说这个郭汝初想当学前教育科科长,怪她韩纷纭抢了位子…那这个时候走进去,无异于火上浇油。 所以,韩纷纭就先到自己办公室,把东西整理了一下…因为她又要搬办公室了。 从窗户里看见郭汝初下楼后,到西厢房那一栋旧办公楼去了…旧办公楼只有三层…现在只有督导室和教研室在那里办公,各科目教研员一人一间办公室,都在那一栋。 韩纷纭就急忙来找丁有才…怕他一溜烟又不见了。 丁有才问她有什么事,急成这个样子。 韩纷纭就把昨晚上吴怡丹找她的过程,大概的说了一遍,关键词语,当然是细声加手势一起来说的。 说完后,又突然记起来什么似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会员卡,扔到办公桌上,说这是吴怡丹给充的健身会员卡。 这个健身会员卡,也是坑。 吴怡丹给韩纷纭充值元,而健身房是送元,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去查询,那健身房的系统就会显示是元值,当然只能用于该健身房健身或买课。 如果被相关部门查到执卡人是受贿的话,那是按受贿元还是元论处呢?这个到时候也就不好说…可能就因人而异了。 当然,现在这个不是关键问题,关键是吴怡丹提的那个要求:将安置区公立幼儿园办成烂尾楼? 丁有才笑着说:“这个你慌什么慌?”他把那张会员卡拿起来,瞧了一眼,放进自己包里,又说,“我正要去那边工地,你也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已经有了准确消息,高建国今上午走…其实是午宴后走,丁有才也没被邀去参加送别宴,不知道是甲卫权认为丁有才不够资格呢?还是认为丁有才与高建国之间存有个人矛盾。 丁有才本不喜欢这种对他毫无意义的应酬宴,他昨晚才接到要他接管安置区公立幼儿园基建的通知,民间比他还早知道一步,那他肯定得早点过去看一看。 其他三所新校,前不久刚刚逐一奠基开工,而这个公立幼儿园,却是已经开工一年半了,不要他再来奠基。 来到工地上,丁有才转了一大圈,感觉工程有蛮大…仅仅作为一个幼儿园,那这个规划确实有点大! 从有关资料上查阅到了,丁有才发现,高建国当初给的预算,该公立幼儿园的基础设施建设,总投入是1.66亿元人民币。 丁有才当然是感到匪夷所思,只是没有对任何人说。 这工地上也没什么人啊,有一个老太太,自称是看守材料的,她讲里面有几个外地工人,在倒铸水泥… 丁有才仔细听着声音…循声来到一堵砌有高达四五米的墙内,往里走,真有三个工人,在手动搅拌水泥砂石,浇铸水泥板,问是作什么用,说是用来做一个溜溜板… 丁有才问他们工头老板呢?其中那一个扎钢筋的,就笑着说自己就是工头,他反问丁有才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丁有才也不想解释,就对他们说,你们先回去,这里停工了,之前该去哪儿要工钱,你们就去哪儿要,再干也不给钱,不要白干活… 那三个人听了,就不乐意了,但也不敢乱来,工头忙打电话,丁有才叫他们三人住手,说:“今天…这时候也才9点钟,我给你们一人100元,赶紧拿工钱离开…之前的与我无关,该去哪儿要就去哪儿要。” 那工头打了好一阵电话,然后叫着两个同伴一起走了。 丁有才又好气呢又好笑:这么大一个工地上面,就三个外地民工在干活…全手动浇铸一块无用的水泥板。 从杂乱不堪的工地上走出来,丁有才正在想…要怎么临时安排一下…他打电话叫总务主任史景春先过来一下… 这时候,一辆豪车…什么女版花花公子…停在了丁有才前面,丁有才挂断电话惊看,一位个子高挑、打扮特别时尚、面部易容严重的女子,从车上一条腿一条腿的优雅下车…走近丁有才,口里边叫“丁局”边打着“哈哈”,妆容与声音严重不在同一频道。 韩纷纭小声的说:“这就是吴怡丹…吴园长。” 吴怡丹走近了,向丁有才伸出双手来。 丁有才与她握了握手,说:“你是…吴园长?!” 吴怡丹说:“丁局好!我正要找丁局求着点事…哦,刚刚这边工地怎么停工了呢?小工头刚才打电话给我…我马上就过来了。” 丁有才毫无表情的问:“公立幼儿园工地停地,跟你有什么关系?” 吴怡丹忙笑着说:“丁局是大忙人,太忙,没时间关注这点小事,这个工地啊,是我…哦不…是七公司的何总承建…” 吴怡丹有点点语无伦次。 丁有才还是听清了她的话,这就是说,这一个工程项目,实际总包工头,就是她吴怡丹。 没有资质,也做总包,这太常见了。 丁有才当然很吃惊: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高建国,临着调走了,还坑了丁有才一下狠的,提前把这个公立幼儿园的基建项目,打包包给了吴怡丹,当然了,是挂靠在市七建公司。 吴怡丹就是这样,请三个外地民工,过来磨洋工? 看来,要接管这一个项目,先要将前期工作善后,丁有才有点难了。 第288章 接管踩到真坑 第288章 接管踩到真坑 当吴怡丹比较委婉的说及…安置区幼儿园基建项目,是她的总包工时,丁有才的脑子在飞速的运转…已经想到了这种局面的各种可能的前因后果,但他此时必须说话。 丁有才说:“吴园长,你应该已经听说了…这个项目,已经从安置区项目工程中剥离了出来,由市教育局接管基建。” 吴怡丹依然笑哈哈的说:“哈哈哈,是啊!丁局,如果不分离出来,我是不可能单独接到这一个项目的。” 丁有才面无表情的说:“吴园长,你大概没听清楚我说的话,我是说由教育局直管该项基建。” 吴怡丹也收起笑来,说:“丁局,我想是您弄错了,由市教育局接管基建是不错,比如说,您今天从百忙中抽出宝贵时间,来工地督查项目进展、工程质量,这都是无可厚非的,责成我方停工整改,我方也虚心接受,但这个项目的总包是我方,这个理解吧?” 丁有才说:“不能理解!它之所以改为由教育局接管,原因是马上要等着使用该园,特事特办,目的是早日建成并开园,急安置区广大居民所急,所以,市教育局接管基建,将重新招标,让有资质的优秀建筑团队尽快入驻,高标准高质量的如期竣工。” 吴怡丹轻篾的笑了一下,说:“丁局,您误会了,您想什么呢?重新招标?是你们教育局出资?” 丁有才说:“可能是吴园长误会了,市委已经在会议上通过…专项资金投入使用…当初在规划安置区时,就已经做过预算,该幼儿园的专项建设资金为1.66亿元,将从安置区总经费中划拨过来,到教育局的账户上面。” 吴怡丹用讥讽的口吻说:“丁局,梦想是美好的,白日梦做一做也就算了,哪有那么多专项资金?那我问您,1.66亿专项资金,到您教育局账户上了吗?” 昨天才接到接管通知,今天就问资金到账了吗?不要说是丁有才,随便去问一个路人,都知道是没有。 但是,这一句很有杀伤力,直接就让丁有才闭上了口。 丁有才想了一下,说:“吴园长,你也先别激动,我是才接到通知,马上就过来先了解一下工地情况,其它的情况,我还在落实之中,在没有得到教育局的纸质文件之前,请吴园长稍安勿躁,不要乱动工地。” 吴怡丹心想:你以为我想动?我就是要不动工…拖成烂尾工程呢! 吴怡丹又堆上了笑脸,说:“丁局有丁局的难处,我方能够理解,当然了,我方也有难处,丁局也要多给予理解,既然丁局发话了,说暂时不动工,那我方愿意积极配合丁局的工作…您看,这站在这里…也站了小半天了,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先喝杯茶解解渴…等一下就是午饭了…我请丁局饮一杯酒…丁局赏个脸!” 丁有才也想把事情理顺一点,既然这个吴怡丹左右是个能说会道,那就多会一会她…看她到底是还有些什么底牌? 丁有才就笑着说:“感谢吴园长的理解,既然吴园长这么客气,那就一起喝一杯!今天正好韩主任也来了,她说,对你们那个翼翼幼儿园的具体情况,还不是很了解,等下,你们正好多交流一下!” 一起到会所喝茶,小董不想喝,呆在车子里睡觉。 韩纷纭与吴怡丹先闲聊着,比如说,翼翼幼儿园什么时候办起来的?有多少员工?在园小朋友各年龄段的…大概是多少人数?各项收费标准? 丁有才先是聊电话,一连聊了好几个电话,包括给甲卫权打了一个电话,甲卫权正在正鸿楼大摆宴席,给高建国送行,他是到洗手间接的电话,听丁有才讲高建国临走时还给他挖了一个坑,甲卫权心想:一个小小的公立幼儿园…高建国临走时,只怕就从中搂走了一个亿… 电话聊完了,丁有才听吴怡丹说…与韩纷纭聊天说…说她原先也是体制内的,在国土局上班…就很随口的问她:“为什么辞职不干了呢?” 就这样聊开了,吴怡丹讲了她的一些基本情况,初一听,也确实不简单。 吴怡丹的父亲邪脸吴,一直都是在市委组织部工作,死的时候是副处级,五年前死于肝癌,享年五十三岁。 吴怡丹的母亲,工作经历比较丰富,最后是在市国土局退的休,三年前退休时,也是副外级。 吴怡丹在国土局上了两年班,感觉郁闷死了,心想着去国土所上班自由好玩一些,就去临湖国土所当副所长,结果就是与社会上的一大批年轻人,玩得不亦乐乎。 玩着玩着,就觉得上这个破班没什么意思,想要创业,于是就把职给辞了。 吴怡丹结过三次婚,如今单身。 她是一个一开始就没想要有婚姻的人。 那为什么还嫁了三个男人? 第一个男人,是一个双非院校毕业的研究生,两个人小时候就认识,同住在一个小院…就是那种早期由单位集资建房的福利楼…小学、初中是一起上的学。 这个男人,25岁就早早的读完了研究生,却患上了较为严重的抑郁症,他父母认为孩子是由于感情方面的问题,造成的精神内耗,就想着尽快给他找一个老婆,来冲一冲喜,兴许就好了。 当时,恰好吴怡丹要创业,想办一个幼儿园,那男生的母亲,当时在教育局当副局长,正好是管这一块,那段时间两人接触多,之前也认识,吴怡丹一直叫她“姨”,有好事者就从中牵线说媒,吴怡丹就嫁给了那个男生冲喜。 冲喜之后,男生丢掉这边的市政府里的工作,只身去了深圳,去找他大学同学…他的初恋去了,吴怡丹也不纠结,爽快的离了婚,尽身心投入幼儿园的创立初期的工作。 吴怡丹的第二嫁,更离谱,是当时国土局的一个副局长,当然也是她老妈的同事…但她妈当时还没有进国土局。 当时,吴怡丹想搞到她看中的那一块地建房子,一段时间内经常与该副局长打交道,听说该副局长不久前…刚刚因为出轨,老婆与他离了婚,她就先他那出轨对象一步,与该副局长领证闪婚,一个48岁,一个26岁。 成功搞到了吴怡丹想要的这一块地,还把她老妈调进了国土局,这一年,吴怡丹她老爸死了,吴怡丹就跟这个副局长离了婚,让他去跟她妈好。 吴怡丹是很有想法的,她办幼儿园,这是实体,另外还与朋友合办了几个小公司,她拿到这一块地,盖了一栋大楼…明面上是贷了款的…但她这一些骚操作,也只是为了洗钱,要把她父亲留给她的那些钱,想方设法,慢慢的洗白。 所以,也就有了第三嫁,嫁了一个程序员…叫作黑客刘的…教她怎么利用现代网络手段跑分。 吴怡丹后来感觉到,这个自称黑客刘的老公,其实很不靠谱,本身只有点三脚猫功夫…那程序员的水准太水,却还想着要骗走她所有的钱,就一脚踢走了他,让人爆打了他一顿,扔给他十万元,叫他离开这座城市。 所以说,先不说背景,单就是吴怡丹本人,就是一只经历过许多风浪的老麻雀。 丁有才该怎么把这只老麻雀打下来? 第289章 用女儿对付爹 聊聊天,可以拉近人与人的距离,这个简单道理,吴怡丹是很懂运用的。 三人很随意的聊,吴怡丹又表现出了她的热情与诚意,她就是要有咱们就是一伙人的这种感觉,同时也要让丁有才和韩纷纭能感受得到。 丁有才从包里拿出那一张会员卡来,放到吴怡丹面前,说: “吴园长,今天一早,韩主任就把这个交到了我办公室,这个…你还是收回去吧!” 这就出乎吴怡丹的意外了,她忙说:“大家都是朋友,给张健身卡怎么了?快别说了!” 丁有才很认真的说:“上面有严格规定,消费卡、会员卡,都不能收,别说朋友不朋友,在纪委那里从不分朋友和敌人…这个真的不能搞…” 韩纷纭拿起那张会员卡,塞到了吴怡丹的手里。 吴怡丹收起卡,笑着说:“这是我考虑欠妥,丁局也不要生气,等下到楼上吃饭,我多敬丁局一杯…有些事情,真的要请丁局多多担待!” 丁有才说:“能不能跟我讲一讲,总包幼儿园的事情?” 吴怡丹笑着说:“这有什么好讲的,我们七建是从高总手里中的标…我本人…也是七建的营销经理。” 哦?丁有才若有所思,他基本上认定,这是高建国与吴怡丹之间的一笔私人交易,至于是什么特别原因促成的,难以猜测。 而吴怡丹之所以在丁有才面前张弛自如,可以讥讽蔑视,也可以讨好驱使,手里当然是捏有底牌。 吴怡丹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丁有才与省城李大人关系密切,丁有才的发迹,完全来援于李大人,而她吴怡丹的手里,正捏着李大人的一个不利证据。 所以会有恃无恐。 至于吴怡丹还有什么背景,丁有才更是一无所知。 在会所里吃完饭,三个人共饮了一瓶法国香槟,出来,小董早已不知去向,吴怡丹想留丁有才和韩纷纭再去娱乐娱乐,丁有才借口近段时间太忙,恰好此时会所前面有车打,就同韩纷纭一同打车回了局里面。 回到休息室,丁有才打电话给小董,问她又溜到哪儿去了,要她尽快去查一查,这个吴怡丹有什么秘密,小董笑着说: “老板,我这不正在查吗?你们吃香喝辣也不叫上我!” 丁有才懒得跟她扯这些不着调的话,挂了电话,点烟苦思,就突然想到了高鹂身上。 高鹂近一段时间几乎是没什么事做,虽然挂名是负责综治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丁有才就又想用一用她。 把高鹂调整到自己办公室来…她上次不是说,想来做他办公室主任吗? 对,就把她调过来,当然了,崔主任还是名副其实的主任,把高鹂弄过来整理一下文件,倒一倒开水…关键是做一个与她爹高建国交涉的筹码。 高建国是调往邻市当熟记去了,但并不表示丁有才不可以约他出来说事。对于该幼儿园工程项目的问题,只怕还得从高建国本人入手,那他丁有才得带上高鹂这个保险,不论高建国什么态度,高丽毕竟是他亲生女儿。 今天高建国调走,明天就把高鹂调到办公室来。 想到这里,丁有才心情好了许多,他先打电话给黄副局长,跟他讲了调整高鹂的事情,黄副局长一直拿黄鹂不好怎么办,早就想她离开自己办公室了,忙说他这就去作安排。 过了个把小时,黄副局长打电话过来,问丁有才,把高鹂的办公桌放置在哪?和崔主任共一个办公室吗? 丁有才随口答,搬到他办公室里来。 这什么意思?就是局长办公室主任崔志刚,也是另外一个办公室,怎么叫高鹂与丁有才共一个办公室呢? 黄副局长暗想:高鹂是长得有模有样,丁有才这个老色鬼,见高建国一走,马上就迫不及待想搞他女儿了… 不过,黄副局长没有表露出来,他让人将高鹂的办公桌,以及其它相关物品,都一齐搬了过来,丁有才让人就安放在自己办公桌前面,高鹂上班,那得与丁局长面对面办公。 高鹂照常…又是下午在家休息,她接到黄副局长的电话,说了半天…黄副局长找一些丁有才根本没说过的理由,跟她很正式的解释了半天。 高鹂当然是不太相信,她起床把自己重新打扮了一遍,开车赶到了局里。 还真是的…自己跟丁局共一个办公室,面对面办公! 至于办什么公,干什么事,她可不会去想。 她先给自己的水杯加水泡了一杯茶,见丁有才的水杯空了,也给他倒了一杯水,略微斜坐下下,叠起二郎腿,等待丁有才出来跟她交待什么事。 丁有才在休息室里躺着,想出来跟高鹂乱扯几句,这时,小董给他打来了电话,小董说发现了吴怡丹的许多秘密,自己还在深入了解证实,她让丁有才下班后不要急于走,等她过来接,又说可能要稍晚一点过来。 丁有才心想:吴怡丹这人胆大妄为,一看就不简单,果然是有些名堂。 马上也就快下班了,趁这个时间段,丁有才出来与高鹂聊一聊。 坐下自己的办公椅上,高鹂还是略微斜坐着,避免两人真的正对着脸…高鹂在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机… 还是丁有才先开口:“高主任,跟我一起办公,不觉得有什么压力吧?” 高鹂抬头笑了笑,说:“丁局,压力是有,不过也没什么?我问你啊,为什么我老爹今天刚刚调走,你就把我搬进你办公室里来了?” 丁有才心里吃了一惊:还有这样问的? 丁有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说:“你之前就跟我讲过,要到我办公室一起办公,那时候,没让你如愿…你爸在这边当市长…我不是怕他嘛!” 高鹂把手机放到桌面上,端起水杯喝水,然后,似乎很天真的笑了起来,说:“丁局,你怕他什么?你会怕他?谁信呢?” 丁有才很认真的说:“是真的怕,你又不是没见过。” 高鹂说:“那他现在调走了,不怕了,为什么还把我搬到你办公室里来?” 这高鹂也不蠢啊,她翻来覆去的,把同一件事情,做两个不同的角度,提出了颇有深度的问题。 丁有才是真没想到高鹂会这么问。 但他又真的还不敢对高鹂说出来…说高建国临走时,还给他挖了一个大坑… 丁有才笑着说:“搬都搬进来了,还问这些干嘛呢?今天你爸荣调,你没去送他?” 高鹂说:“我去送他?我干嘛要去送他?他认识我是谁不?” 上一次开会,高建国当面就不认识高鹂,丁有才又想起了那一次的尴尬场面。 丁有才说:“那现在肯定是认识了!” 高鹂说:“认不认识,我无所谓,丁局你要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已经下班了,啊?” 丁有才本来想和她多聊一会儿,反正这时候他要等小董,但没料到高鹂会那样子问他,把他想要聊的话题,都搞没了。 “那你先走,我还要坐一会儿。” 丁有才坐等小董来接,等到天快黑了,小董才终于出现,期间,韩纷纭过来,问丁叔叔走不走,他说有事。 小董一走进来,就小声的告诉丁有才:“阳向东!知道吧?新任市长阳向东!” “阳向东怎么了?”丁有才没反应过来。 小董说:“走,到我家里去,等下再跟你讲,几句话也讲不清。” 第290章 究竟谁挖的坑 又被董依姮算计了,甄灵娜已经准备好了许多食材,正等着丁有才亲自下厨。 小董究竟查到了什么秘密,非得到她家里来讲? 甄灵娜并不知道丁有才心里有事,她已经到经开区教育办上班了,刚刚下午…是小董去把她接过来的,好久没见着丁有才了,那兴奋劲儿可想而知。 甄灵娜将丁有才推进厨房,缠着他做这做那…她买来了五六样菜,都洗净刀工了的…丁有才大展厨艺,在甄灵娜的时而娇嗔时而发嗲的情况下,回到了家庭煮男的角色。 吃饭的时候,小董先爆了一个大雷:那个吴怡丹,与阳向东同居…当然是秘密同居,在水仙别宛,有一套共同居住的房子,阳向东隔三差五的…住在那一边。 这怎么可能?阳向东会跟吴怡丹搞到一块? 水仙别宛?这一个小区建成时间至今并不很久。 之前,那里是老火电厂,前几年拆除了,电网电力公司原来蜗居在城市老街一角,就在电厂旧址上新建市国家电网电力公司。 小董接着就讲了,当时拆除老火电厂的项目,就是吴怡丹总包的。 然后,老火电厂的旧址上,不只是建了市电力公司,还建了七栋商品高楼,这六栋高楼围成独立的小区,也就是水仙别宛。 这一个小区房产开发商,就是吴怡丹。 当时,正是阳向东主管这项工作,从拆到建,都是阳向东一手在管。 换一句话说,阳向东才是水仙别宛小区真正的房产开发商,拿了多少地?什么价拿的地?只怕这都与电力公司扯到了一起,把大部分地算作了电力公司的,从中狠赚了一大笔钱。 那么,为什么是吴怡丹呢? 小董说她去打听清楚了,当年吴怡丹到临湖区去当国土所副所长,经常跟一群年轻人玩,其中有一个做高档烟酒的女人,他们经常在那里拿高档烟酒,就熟了,有时也一起出来玩,而这个女人,是阳向东的堂弟媳,就是那个畜牧局的欧立力的老婆。 因此,吴怡丹就通过这个女人,想方设法认识了阳向东。 阳向东被吴怡丹的活力与狂野所折服,对她大谈创业表示赞赏,随后不久…就一拍即合,做了几个小市政项目,尝到甜头的阳向东,就把老电厂的拆除及旧址重建项目,都给了吴怡丹去做,这也是吴怡丹为什么一直都挂着七建公司营销经理头衔的原因。 其实,吴怡丹并没有从中赚到多少钱,钱主要是阳向东赚了,这个内幕,小董当然是难以打听得到。 但是,可以猜测,吴怡丹注册的房产开发公司,赚了不少钱,都基本上给了阳向东,账目却是平的,恰好洗白了邪脸吴留给他女儿吴怡丹的钱。 比如说,阳向东拿走了5000万,那他这5000万就成了黑钱,而吴怡丹拿出5000万来平现金账,吴怡丹这5000万就趁机洗白了。 所以,吴怡丹是很愿意与阳向东合作的。 更何况,还可以依靠阳向东,从中获得各种方便。 现在阳向东刚刚升为了一市之长,吴怡丹当然会变得更加有恃无恐。 丁有才大概了解到了吴怡丹的这些情况,感觉这事情是真的难搞。 才走了一个高建国,又一个阳向东横在自己面前。 太复杂了,丁有才不想多想了,大不了,把这个公立幼儿园项目,丢还给甲卫权,让他去伤脑筋。 两位美人在侧,劝酒频频…当然是低度的红酒…三杯红酒下肚,甄灵娜就半拥半拖的,将丁有才掳进了小董的卧房。 小董吃饱喝足,也进了自己房间。 时间还早,天气渐暖,房内升温… 到九点多的时候,甲卫权给丁有才打来了电话,叫他过去喝酒… 刚刚整完…剧烈运动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喘匀气的,又喝什么酒? 不过,想到那个公立幼儿园的问题,丁有才就爽快的答应了“就到”。 晚上九点半,还是正鸿楼,敢情甲卫权这家伙,在这里吃喝玩乐了一天? 丁有才赶到,见甲卫权特别的兴奋,应该是酒已经到了八九分…高建国调开了,他格外的高兴。 还喝酒…他还能喝吗? 甲卫权似乎不管,他难得的伸开右手手臂,一把抱着丁有才的肩膀,左手取玻璃杯放在面前,然后拿酒倒酒…仿佛茅台不要钱,溢出杯子…流淌到了桌面上…嘴巴里一直说说说…说什么他与丁有才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这时候,其他人都走了,高建龙与高建虹,本来就不在这里吃晚饭…吃过午饭后,就送高建国过去了,只剩下甲卫权的秘书长,还陪他坐在这里,等司机郭进涌这个活瘟神过来接…他们都喝了酒,开不了车。 丁有才忙说,不喝了,先送他们回去,边说边叫司机小董。 甲卫权却一把将丁有才按在椅子上,将一杯酒塞到他手里,然后自己端杯碰杯,说:“这时候叫你过来,是因为今天哥高兴,陪哥喝一杯酒…聊一聊,你上午打电话过来,讲那个幼儿园的基建项目,被高建国挖了一个深坑,但这个事情急燥不得,你先去重起炉灶,我让财政这边,先给你拔两千万过去,前期的工作…恐怕有一些复杂…还有…还有…” 只听到一声脆响,玻璃酒杯掉到地上,摔得稀碎,甲卫权身子要倒,他那秘书长和丁有才忙一左一右扶住,扶到靠墙边的软沙发上,一看,已经人事不省的睡过去了。 就因为他刚才边说话时,边一口把那一杯白酒,猛的咕噜下去了… 丁有才打了120,秘书长陪着去了中心医院。 甲卫权打点滴,丁有才赶紧闪人,他本来就没有参与这个酒局,他让小董送他回家里去…他好几天不着家了。 对于甲卫权刚才所说的话,丁有才并不相信。 所以,丁有才还是准备按自己的原有思路,先找高建国聊一聊,探探底。 高建国已经去邻市当熟记了,丁有才还能够找到他出来聊天吗? 丁有才有他的想法,他还记得前不久去邻市约模特时,遇巧看到高建国在陪同李大人现场竞价。 那么,丁有才认为,这一次高建国荣调邻市,就必定是与那一次陪同李大人…有关。 丁有才是想通过李大人传话,自己私下里找高建国聊一聊。 他现在已经有点判断不准了:不知道究竟是高建国还是阳向东,将公立幼儿园这个基建项目交给吴怡丹的。 第291章 主仆互起疑心 再说胡菁菁与向清明,自京都回来之后,也不举行婚礼了,直接就搬进了新房。 前房东徐佳芬很是惋惜,虽然胡菁菁没有要她退回预交的房租钱和押金,徐佳芬仍然痛感损失惨重,自己失去了一尊活财神。 徐佳芬也听说胡菁菁是去继承了什么遗产,她凭直觉,胡菁菁应该是发了大财,只怕已经是亿万富婆了。 但究竟有多富,徐佳芬是不知道的,之前,高老头死时,她见识过一次大佬遗产,所以,徐佳芬猜想,胡菁菁继承的遗产,应该也有高老头那么多吧,甚至都可能上亿了。 徐佳芬就把这个话,在外面熟人间传了出去,连损带吹的。 圈子里开始议论着胡菁菁,说什么的都有,你添一言,他加一句,都不会往正路上想,只会往邪路上讲。 所以,没有多久,甲卫权也就听到了那一些谣传。 甲卫权打电话给胡菁菁,结果发现她已经换了号,拨打的是空号。 甲卫权找胡菁菁干什么? 他想要回那三套房子,一套是余尤现在住着的,另一套,李楠兰还偶尔过去住。 还有一套,就是胡菁菁与甲卫权结婚时,她老妈虹姨买来给她陪嫁的那一套婚房,不过,胡菁菁前不久,已经把它卖了,只是甲卫权不清楚。 打不通电话,甲卫权就到她小区门口去等,这还真给他等着了,而且,是胡菁菁一个人出来。 胡菁菁装作从不相识,甲卫权却将她堵在车子旁。 胡菁菁冷冰冰的问:“来干什么?” 甲卫权却皮笑肉不笑的问:“我听人家说,你网恋了一个老头,才奔现不到一个月,老头子就挂了,你这运气,也是真的太好了!得了多少遗产呢?” 胡菁菁听了莫名其妙,质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是听谁胡扯的?” 甲卫权继续嬉皮笑脸,他说:“现在怕人家说了?听说你搞了人家一个亿,轻松就实现了一个小目标,那你把原先那三套房子还给我,反正你现在有钱,也不差这一点两点的。” 胡菁菁说:“你这人真搞笑,我有钱了,就要把房子都给你?房子我已经卖了一套,还有,那剩下来的两套…也要卖,因为我还欠着房贷呢!再说了,你没有钱吗?我怎么听别人说,你现在手底下那两项工程,随便就能赚二三十亿,你还来问我要房子?” 甲卫权还想说什么,胡菁菁转身就走,边走边说了一句:“我马上要卖房子了,你赶紧让她们搬走。” 甲卫权这一趟没来得好,他本来想把房子要过来,分别送给余尤和李楠兰,没有料到,这反而激起了胡菁菁想把房子卖掉的念头。 那要她们搬去哪里呢? 还有…那就是…不论是余尤,还是李楠兰,可能都早就认为,那房子已经是她自己的了,如果胡菁菁过来收房子,甲卫权又怎么跟她们做解释? 胡菁菁,那是说到就能做到的人。 思虑再三,甲卫权决定自己掏钱买下这两套房子。 当初可能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要花钱,把自己的房子买回来,甲卫权虽然不甘心,但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甲卫权再一次找到胡菁菁,问她那两套房子怎么卖?能不能看在之前也是夫妻一场,给他一些优惠? 不料,胡菁菁却说不想卖给他。 甲卫权就作出让步,说不给优惠也行,但一定要卖给他。 胡菁菁仍不答应卖给他,还说了,如果是别人买,那肯定是市场价,如果甲卫权死皮赖脸的要买,那就一套房子一千万,反正你现在有钱。 甲卫权听了,心想,这哪是想卖房,分明是故意刁难,因为那两套房子,按当前同档次的新房最高价计算,总共也就五百万的样子,何况这都还是老房子? 甲卫权想了想,决定先去买两套房子,让余尤和李楠兰搬过去,到时候就跟她们说,这旧房子,自己已经卖了,为她们换了一个新房子。 所以,甲卫权也就不再说什么,扭头就走了。 不料,胡菁菁动作蛮快,第二天,就和中介一起,带了人来看房子,因为她给出的卖价相对比较低,来看房子的人,马上就看中了,提出来,马上交钱交房。 其实,余尤和李楠兰,早就知道房子归了胡菁菁,她们也没有吵闹,李楠兰更是无所谓,只是余尤,一时之间,不知该搬去哪里住? 余尤不打电话给甲卫权,却打了电话给田胜,说自己没地方住了。 田胜并不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只以为是甲卫权的主意,所以,一气之下,就派人来接了余尤母子以及余尤的老妈,送到他自己的一套房子里去住。 那边,甲卫权还不知情,他也托人买了两套新出来的毛坯房,正在请人装修,准备等全部弄好了之后,再来让她们分别搬过去住。 不明就里的田胜,还以为甲卫权发现了甲夏来不是亲生儿子,所以一脚彻底踢开了余尤,田胜心生畏惧的同时,也心生恨意,他对甲卫权开始怀恨在心了。 李楠兰反正是住在琴行那一边,这个房子,她有没有住,平时也没什么差别,就更不会与甲卫权去说了。甲卫权事实上…已经很少跟她们住一起,还真的是啥也不知道。 又过了几天,甲卫权忽然想过来看看儿子,却发现房子已经换了主人,问了好一阵,才明白过来。 他打电话给余尤,余尤却没好气的说:“你还记得你有个儿子?要不是胜哥,我们母子就要露宿街头了。” 甲卫权这下,对胡菁菁恨之入骨,却也对田胜开始疑心:他把余尤母子接过去住,怎么说都不跟自己来先说一声呢? 当甲卫权知道李楠兰住的那套房,也已经卖了之后,他确实恼火起来。胡菁菁不是新近与向清明登记结婚了吗?那他就必须好好的来整一整向清明。 田胜呢?甲卫权在心里盘算了,对于这个人,自己真的很了解吗?是不是自己太大意了? 甲卫权想到了彭老板,他打电话,要彭老板带两个可靠的人来见他。 这三人很快就到了,甲卫权吩咐彭老板带来的那两人,给他盯紧了田胜和余尤,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举动,立刻来报。 彭巨能马上嗅到了异常味道,顿时心里生出借虎驱狼之计,这样,既不会得罪田胜,又可以赶走田胜。 所以,事后,彭巨能偷偷的去见了田胜,装出十分关心的样子,告诉田胜,甲老板已经对他田胜起了疑心,怀疑他与余尤有瓜葛,特别是对余尤的孩子,已经怀疑不是他甲卫权自己的…不只一天两天了… 彭老板对田胜推心置腹的讲了许多,最后又说,甲卫权派了人盯着他田胜和余尤两人,虽然派的人是他彭老板的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完全不受他彭老板控制。 彭老板的这番“告密”,只是希望田胜听了之后,会赶紧跑路。 不料,田胜听完彭老板的这一番“肺腑之言”,哈哈一笑。 第292章 精明女人疯狂 先不说甲卫权乐极生悲,一下子新树“敌”四位,分别是阳向东、张红梅、向清明,还有自己的捞财狗田胜。 还是先说一说丁有才,他答应了史丹丹,要帮她谋个“一官半职”,可是,史丹丹又不是他们系统内部的。 要是在他自己系统内,那比较好说,新建三所学校,有的就是位置可以给她安排。 这天,刚刚开完高考前安排及动员会议,累了一天,坐起屁股疼,丁有才想起有好些天没回去了,就让小董送他回去,到小区门口,下了车,小董先掉头走了。 正要进小区门,迎面一位打扮得似乎雍容华贵的女人,笑着拦住了丁有才: “丁局,丁局好!可算等到你了!” 丁有才莫名其妙:有约吗?他稍微笑了一下,问:“你在等我?” 女士又笑着走近一步,说:“丁局,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认识我了?!” 这倒是把丁有才说得有点尴尬了,他忙在大脑里搜索,然后试探的说:“我们…怕是有三十年没见过了…你是…何…” 那女士仿佛有些激动,她说:“应该还没有三十年吧…哦,我好象记得,之后,我们还见过一两次面的,我是倪荷…” 这变化有点大,丁有才当然难认出来了,他的记忆里,还是那个20岁左右的文艺女青年,刚来文史馆工作… 如今的倪荷,48岁,却已经是一副福态相,当年阿罗多姿的身材,已经再也找不到影子了。 她来找丁有才干什么? 其实,她刚刚已经去过丁有才的家了,还是原来住的房子,所以,倪荷一下就找到了。 她提了一对五粮液和两条黄鹤楼,来求丁有才帮忙,却被袁维兰连人带礼品,一同关到了门外。 袁维兰当然不认识倪荷,倪荷比袁维兰大了差不多20岁,准确的讲,她离开文史馆已经27年了。 既然丁有才认出了自己,倪荷忙扯着丁有才,请他一同到自己的车上,借一步说话。 搞得神神秘秘的,丁有才问她到底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倪荷却说:“丁局,我们也同过差不多两年事,算是老同事了,我求你帮忙办一点事,不会就这样不给我面子吧?” 这语气这么熟,还是过去说话的样子,丁有才记得,当年倪荷来找自己借钱,就是这种语调。 当年,倪荷来跟丁有才借钱,丁有才问她借钱做什么用,倪荷却说:“这也要问,是怕我不还给你?我们是关系很好的同事,跟你借一点钱,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当天刚好发了工资,丁有才是674块8毛,就借给了倪荷600元,她说是有急用。 结果,倪荷去做了一个时尚金褐色大波浪头发,花了700多元,这在当时的本城市里来说,是顶级的美发价了。 她又这样那样的搞了一些化妆品和衣服,把她自己那四百多块钱工资也花光了。 目的很简单,找相关领导办事,博领导另眼相看,再陪领导一睡,就把自己调出了文史馆,进了临湖区计生办,还担任了区妇女副主任。 倪荷当年花大价钱美发之后,找的就是甲卫权,当时甲卫权快三十岁了,是区长。 这个事,丁有才当然知道了,当时,丁有才已经与余杏离婚三年,一个人带着小丁,本来指望着倪荷还钱给他,倪荷调走之后,那真是杳无音信的,搞得丁有才两父子当月连生活费都没有。 这个钱,二十几年了,应该是一直没有还。 丁有才不上倪荷的车,轻描淡写的说:“不是我不给面子,是我自己都没有什么面子。”说完,就要走。 倪荷急了,忙扯过丁有才的胳膊抱住,不让他走。继续说:“丁局,现在就数你有面子,你大人大量,当年,我是想过要嫁给你,可是…你也知道…当年那文史馆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当年不还借了钱给我…来支持我吗?说明你当年心中是很爱我的,现在,你更要帮帮我了!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入不了你的眼…你也不会想睡了,你就看在当年的交情上,再帮帮我!” 这人还好意思说,当年借人家600元,比她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出一半,几十年都一直没有还。 丁有才想:这女人,什么人都敢睡,一路睡上,偏偏就他丁有才没有睡过…这几年,她应该是睡不动了吧? 丁有才听得不耐烦了,就问:“你到底是有什么事?” 倪荷表示,站在大门口说话不方便,另外找一个地方说话。 丁有才只好坐到她的车上,看来,倪荷还混得不错,这一款奔驰,怕也要大几十万吧。 倪荷现在是国税局副局长,确实是还混得可以,只是在近两三年里,全身长肥膘了。 倪荷说:“丁局,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我女儿,今年毕业,我想把她留在城里面。” 丁有才问:“留在城里面?这也有难度吗?能不能讲详细一点?” 倪荷就比较详细的讲了一下她女儿的情况。 她说她女儿从小就聪明,就是不爱读书,初中毕业时,考高中没有考得起,找到倪荷她老公的老家那边,托了关系,占用了一个农村贫困地区委培的名额,以舞蹈特长生的名义,去读了一个五年制的师范类大专,学的是小学语文教育,今年马上就要毕业了。 但是,按照当年入学时签的协议,要去边远贫困地区工作,至少满六年,才可以调动工作。 现在,倪荷并不想把女儿放到边远地区去工作。 丁有才听完,就说:“那这个情况,我也没有办法帮到你,需要特批,你得去找甲卫权。” 倪荷说:“丁局,你何必呢?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每一年都有城乡交流名额,我女儿的工作关系放再远都可以,你帮我把她交流回城里来上班就行,工资多少都无所谓,为什么还非得找他特批呢?” 看来,这个女人精明,善于钻营的特性,一点都没有改变。 连这种法子,她都早已打听好了,自己设计得好好的。 丁有才说:“这样也行?” 倪荷说:“怎么不行?去年就有先例。再说了,丁局,我听说,又建了三所新学校,肯定要新增不少的老师,你帮我把她安排到新学校里去吧?!” 见丁有才不说话,倪荷又说:“刚才来的时候,我带了一对酒,两条烟,被你老婆扔到门外了,等下,麻烦你帮我拿进去,可以吗?” 丁有才本来在想,送她一个顺水人情,答应她算了,听她说什么烟酒的,就啥也没说,拉开车门,下车走了。 倪荷自知失策,刚才…怎么能把烟酒留在他家门外呢? 事已至此,她只得再另想办法,另找机会了。 回到家里,丁有才还没有落座,袁维兰少不了一番数落他,说他这么多天不回来,又是跟谁鬼混去了?刚才还来了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说是什么之前关系亲密的同事… 丁有才刚才进门的时候,发现收垃圾的大爷,正把那一对酒和两条烟,从垃圾桶里分出来,另外放进了背着的包里… 所以,丁有才也不生气,随袁维兰说了好一阵子,他则躺回到卧室里休息,他那丈母娘,一直在厨房里面忙。 刚刚吃完晚饭,忽然收到了史丹丹发来的微信,史丹丹说她已经开好了房间,约丁有才快一点过去。 第293章 近二手太太团 收到史丹丹的信息,丁有才正愁着没有借口脱身出去,忙给史丹丹打电话。 恰好接连来了三拨人,一个两个三个,几乎是接踵而进,好像是早就候着他回来似的,这都是来找丁有才说调动的。 袁维兰虽然给他们倒了茶水,但很明显并不热情,丁有才从卧室里出来,只与来客们打了一声招呼…同时一直在打电话…趁机就开溜出来了。 按照史丹丹发来的位置和房号,丁有才打车过去,也就十多分钟就到了。 敲门,门往内打开45°,人应该是藏在门后面。 丁有才兴致盎然的走进去,门关上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史丹丹。 “你是…”丁有才不认识她。 “丹丹没跟你讲吗?”女人反问他。 “没有,她不是说…她自己开的房吗?”丁有才说。 “谁开的房还不一样,她等下可能也会过来,你就说,我这身材,喜不喜欢吧?”女人自负的笑了笑。 这位女人的身材是管理得特别好,只是皮肤比较黑,泛着光泽的那种,加上眼睛深邃,略眨着蓝光,面孔轮廓分明,特别是鼻架和下巴,乍一看,丁有才以为她是外国友人,不过,本地话讲得很地道,应该就是本地人。 丁有才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拿目光扫描了她两遍。 女人走到房间中间,说:“我这是褐色的皮肤,很有光泽的,你以为是非洲人或者是黑白混血儿了吧?浅褐色带自然油光,你没有见过吧?” 室内的灯光,略带红色,所以带来了错觉。 丁有才老老实实地回答她:“我第一次见…” 女人走近她,问:“那你有没有被诱惑吧?感不感兴趣啊?” 丁有才答非所问的说:“那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呢?” 女人假装很生气的说:“你要问这么清楚干嘛?你只说,有没有兴趣?抓紧时间,我特意提前过来…先挨第一炮,等一下…丹丹可能就要过来了…” 见她只穿着丁字小裤和镂空蕾丝胸衣,丁有才就伸双手捧着她的胸衣,还掂了几掂。 对于她是谁,丁有才从一进门就在思索,到现在,他脑海中似乎终于有了一个大胆的搜索结果,于是,丁有才似乎是自言自语: “人间尤物…你是高建龙的前妻?” 女人挣脱他的双手,说:“什么前妻?我们又没有离婚…”她边说边踩上床…走到心形大床的中间坐下来。 接着她又说:“其实跟离婚也差不多,反正你们男人就这样,玩个新鲜劲儿,没多久就腻了,都抛在脑后…” “哈哈哈,也不一定,有一些女人,也玩得花!”丁有才说完,脱了衣服,自己去浴室里洗澡。 这个女人,名叫邓丽波,她是高建龙的第二任老婆,32岁,比高建龙小了将近二十岁。 八年前,高建龙对她格外钟情,把前妻离了,跟邓丽波闪婚,这对于情场老手的高建龙来说,确实很有一些异常,毕竟他有那么多的美女,高建龙都没想过要跟她们去结婚。 高建龙是被邓丽波那混血儿似的五官和皮肤、以及凹凸有致的身材所吸引,觉得奇货可居,值得拥有,才与她结婚的。 但是,正如邓丽波自己刚才所说的,新鲜劲一过,高建龙基本上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老婆,第二年还每个月有次把两次,再后来,夫妻之间,一年内都难约上一两回,即使有时候住到一起,也往往是“相敬如宾”,典型的有名无实。 见丁有才还没有出来,邓丽波抬着两条大长腿在催:“丁叔叔,你好了吗?还要怎么洗啊?不会要洗脱皮吧,能不能快一点出来啊?” 丁有才拿浴巾擦着身上的水,走了过来,笑着说:“肯定不能快了!”说完,他将浴巾扔在地板上,爬上床去,他看着那两条没穿黑丝的长腿,觉得它没有巴黎世家,也可以这么诱人! 是不是两个陌生人在一起,才有新鲜劲儿? 这两个人有些不温不火的厮缠,房间内开着空调,凉风对着直吹,邓丽波仍微微有些汗迹… 史丹丹跟高建龙一同去参加晚宴,一番吃喝之后,高建龙随其他人去继续另外的节目了,史丹丹虽然喝了一点酒,但她仍能驾车,兴奋的赶往酒店。 时间似乎拿捏得很好,丁有才与邓丽波缠绵了四十来分钟,终于雨收云住,史丹丹敲门,邓丽波赤身露体的去给她开门。 “波波姐,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我不是替他吹牛吧?”史丹丹一进门,先给了邓丽波一个拥抱,然后炫耀式的问。 这两个人…可能是世间最好老婆与情人之间的关系… 邓丽波笑着说:“丹丹,感谢啊,确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个字,棒;两个字,棒棒!三个字,棒棒棒!” 丁有才坐在床边上喝水,他大声的说:“史丹丹,你什么意思?把我给卖了?啊!” 史丹丹忙跑过去,抱着他的脑袋亲了一下,说:“怎么说卖呢?波波姐不好吗?丁叔叔,你这人就是爱装…得了便宜还卖乖!” 丁有才说:“你这是在坑我,高建龙要是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史丹丹笑着说:“他是绿帽专家,也不差你这一顶,谁叫他总是睡别人的老婆呢!” 丁有才一把搂过史丹丹,将她坐到自己身上,一连亲了她好几口,可能真的是表达感谢。 史丹丹问他:“又要了…就要继续?”她边说边脱了短衫。 邓丽波替他担心地说:“休息…先休息一会儿,刚做了四十多分钟,就是铁打的,也不经磨…不休息,对身体不好!” “啊?才春风一度,就心痛了,爱惜起来了啊?”史丹丹从丁有才身上起来,跳下床,褪下短包臀裙,说着取笑的话,自顾自的到浴室里面冲凉去了。 邓丽波靠着丁有才坐着,说:“丁叔叔,你真牛,不像高建龙,吃了药都没时间没质量,三十岁的小伙子,都没你这个能量,以后,我们之间,一定要多交流交流,好不好?” 丁有才轻抚着山之高巅,笑着说:“我还能说不好吗?” 邓丽波笑着说:“你们男人啊,就是油嘴滑舌,事后就忘了,不过,我不怕你腻,我们二手太太团,全部是大美人,我不信你会腻!” 邓丽波所说的“二手太太团”,就是一些处境和她一样尴尬的年轻女人,有的没离婚,有的离了,也有的是别人包养着的…总之,是自己的男人已经漠视了的。 她们这一些人,和高官们过了一段,很难再婚给普通男子,形成了一个很特殊的社会群体,在她们的这个圈子里,各种奢侈小资生活情调,一般人也挤不进去。 丁有才也不熟悉这个群体,只偶尔听人谈及过,他听邓丽波这么说,就用夸张肢体语言配合夸张的吻问:“真的有这个团吗?波波美女,那你一定不要抛下我!” 邓丽波说:“丁叔叔,你真色!不过,你好像还真有色的资本,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身体真棒!” 两人正搂着说这一些肉麻的话,史丹丹围着浴巾出来,问丁有才,是继续休息呢,还是… 邓丽波笑着说:“这大热天的,你围着这么厚的浴巾,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史丹丹就把浴巾扔在沙发上,说:“要不,先斗一会儿地主,不然,这时间也没事打发。” 她从旁边的搁物架上,拿过一副扑克,扔到床上。 然后,史丹丹又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页纸来,说:“丁叔叔,这是你上次要我准备的申请书,先给你…收好啊?” 丁有才接过,看了看,把它收进自己的包里。 第294章 相互帮忙安排 斗完地主又“斗地主”,一夜辛苦,睡到早上八点多起床,还是小董接连打电话,才把丁有才吵醒起来的。 因为昨天就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丁有才要去各所高中巡检一下考前的各项布置。 因为要布置高考考场,某某钢第一中学初中部,只能放假,邓丽波是初中部的负责人,虽然她也是学校副校长,但她今天没得什么事,躺着就不想起来。 邓丽波睡眼惺忪的说:“丁叔叔,我们不退房。” 史丹丹也揉着眼睛说:“丁叔叔,今晚你还来这里跟我们玩斗地主!” 答应了一声,丁有才匆匆出来,小董已经到了,丁有才上车,小董说后面座位上有早餐,让丁有才边乘车边吃。 正在吃着早餐,小董边开车边数落起来:“老板,又去跟那些阿姨们鬼混,我都说过你好多次了,你哪是那些阿姨们的对手呢?” 丁有才说:“她们也就三十岁左右,跟我老婆差不多…” 小董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说你昨晚休息了多久?悠着点多愰几年不好?” 丁有才说:“关键是…她们太漂亮了…” 小董却说:“你没有漂亮的吗?她们能漂亮得过韩纷纭?甄灵娜不漂亮?本司机虽然是肌肉型的,就很丑吗?我看,是她们太会哄你了!” 只埋头吃早餐,丁有才不再说话。 小董也不去局里,她与崔主任通过电话了,说直接先去市一中和某县一中…这些都是省重点。 转了整一上午,去了四所省重点高中,吃过午饭,丁有才回局里面休息,其它高中,让别人继续去转。 睡到下午三点半,丁有才起来洗了一个冷水脸,想起史丹丹拜托的事情,他正要打电话给马老爷,说过去找他有事,马老爷却先打电话过来了,刚接通丁有才就说…自己正要给他打电话…马老爷却说,怎么不相信我…我前面说过,会先打电话给你…两人电话里哈哈笑了一个。 马老爷问丁有才现在忙不?不忙就出来坐一会儿,一起喝一杯茶。 两人一拍即合,约了个茶楼品茶。 丁有才估计,马老爷肯定是有事情,所以,他就先开口,同时,把史丹丹的那一页申请书拿了出来。 马老爷奇怪的问:“丁局,高建龙自己可以顺便带的事,怎么还要麻烦你来做呢?” 丁有才笑了笑,说:“起先,我也奇怪…” 马老爷又说:“这点小事情,他高建龙自己说一声的事,根本就不要拿出来讲的…” 丁有才说:“我是这样想的,高建龙怕麻烦,所以,从源头上就断了她的希望…” 马老爷也说:“那只看是这样,假如史丹丹加入了组织,高建龙就又要接着帮她安排职位,并计划升迁…高建龙不想去惹这一些麻烦,他就干脆装作不闻不问。” 这两个人,算是把高建龙看透了。丁有才就问马老爷,这个事情,有没有难度? 马老爷笑着说:“我能说有难度吗?不用说,你肯定是把人家睡了,我能让你做这个负心汉?” 丁有才又问马老爷,能不能一次性帮她办妥了,就像上一次帮他自己操作那样,一步就搞到位的。 马老爷表示,明天叫史丹丹去直接找他拿材料,只要把资料完善好,就行。 这个事情没问题了,丁有才就把史丹丹想出来做个主事的,跟马老爷详细的讲了一遍,问马老爷,能不能帮忙,给她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难怪丁有才刚才说的那么急,加入组织的事,讲办…就办就要有?原来是史丹丹急,急于脱身出来任职。 马老爷想了一下,说:“有一个位置,倒是挺适合她,不过,我劝你一句,这个事情,我们虽然帮她办了,但是,你要她自己去求一下高建龙,要高建龙自己去提一下…至于他提不提…怎么提…那不管,否则,他怀疑到你头上,怕又会惹上什么事情…你不可不防!” 丁有才点点头,说:“还是你考虑的周到,你说说看,是什么位置?” 马老爷说:“市团委,现任的这一个,马上要下县,到乡镇主要岗位上去锻炼了,正好她可以来接任。” 丁有才也觉得可以,就这么商量好了,马老爷说要史丹丹明天去找他就是。 两人继续品茶。 接着,马老爷也说一件事情。 说是他之前的一个同事,应该也是丁有才之前的同事,想把女儿交流到城里来上班,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直接让丁有才去操作,反而更方便。 马老爷他这讲的,就是倪荷的女儿。 倪荷从文史馆出来后,到过好几个机关,马老爷刚任宣传时,带了她去做主任。所以,他们俩同过事,也同过房。 看来,倪荷找丁有才,没能谈成,回头又来找了马老爷。不想,马老爷又把皮球给踢回来了,还是找到了他丁有才头上。 丁有才说没问题,要该女生明天直接来局里面填写表格。 马老爷还有一个事,就是他的一个弟媳,现在还在县城某小学任校长,他准备帮她把编转过来,当前不是新建了一所小学吗?他想让她来新建的那个小学…担任校长。 马老爷又说,他那弟弟去年就到市里面上班来了,弟弟弟媳夫妻经常分居不怎么合适。所以,他想要丁有才在招聘校长时,留出一个机会。 丁有才表示,你的弟媳,就是我的弟媳,没什么问题。 两人谈到五点半,又一起去吃晚饭,其实下午五点半还比较早,丁有才坐马老爷的车,由他带到一个他们专用的吃饭的地方,在某小区里面…住宅楼上的套间房子,不能说它是酒楼饭店,也不能说它是会所,但它确实在帮人准备酒宴…档次还不低。 只坐了一会儿,倪荷就过来了,带着两瓶茅台。 她一进门,就哈哈的笑着,要与丁有才拥抱,丁有才起身与她象征性的抱了抱,两人胸脯隔了有半尺远。 马老爷又重新介绍了倪荷,说她工作能力强,是个职业女强人,又笑着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端的都是她的饭碗,国税嘛! 倪荷忙谦虚的说“言重了”,然后掏出“和天下”来,给马老爷和丁有才敬烟。 又过了一会儿,走进来一位戴着眼镜的女人,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红褐色的头发,盘到头顶上,挽成一个大发髻,用带网的发圈扎紧,露出白皙的长脖子来。 手里挽着一个名牌大包,进来后就顺手放在搁物架上。 丁有才注意到她穿着恨天高的那一双脚,每一个趾甲,都上了玫瑰色…萤光闪闪,光泽夺目。 马老爷忙向丁有才介绍:“这位就是李校长…这是丁局!” 这一个李校长,也就是马老爷所说的那位弟媳。 李校长忙伸出纤纤玉手,微笑着,很有礼貌的与丁有才握手。 四个人坐下吃饭,上了五大盆,一盆水煮鳜鱼、一盆炖土鸡、一盆大片山羊肉炖甲鱼、一盆口味蛇、一盆油淋韭菜。 都是盆…无论如何,四个人都吃不完这一些。 倪荷本来要开酒的,马老爷说是自己驾车过来的,丁有才也说等下还有事情,倪荷就很善解人意的笑着说: “喝了酒,那是开不了车…哈哈哈…既然两位领导等下都还要开车,那就不能因为一杯水酒,耽误了领导们的美事,喝奶,总可以吧?” 于是,服务员上了四杯鲜奶。 吃饱喝足,马老爷摸着大肚子,说:“李校长,要不,你跟丁局去单独聊一聊?” 丁有才忙起身说:“我等下真的还有事情,放心了,等下把个人信息发给我就行。” 于是,都互相加了联系方式,丁有才先起身离开了。 第295章 让向清明挂帅 这里插入一段,先不说丁有才匆匆忙忙去干嘛。 再说甲卫权,这些天也确实心烦,上头催逼得紧,那么大的连环凶杀案,凶手至今还没有捉拿归案。 以楚老爷为组长、李晓灿和赵有成为副组长的专案组,也总想着早日结案,专案组成员一致认为:案子早已经破了,只是一时无法将犯罪嫌疑人罗铁匠缉拿归案。 但是,省城并不这么认为,直接把压力加到了甲卫权头上,甲卫权本来就在“再给一次机会”的期间,他头痛得很:专案组…连专业的人都做不好这个工作,你压我有什么用? 牢骚归牢骚,事情摆在那里,结果最有说服力,过程那算个屁。 开会,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开会。 又开会,这是丁有才在家门口遇见倪荷那一天的上午,丁有才开高考动员会,甲卫权到公安局去召开专案会,高建龙对甲卫权说了,这不关他们纪监的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实在太忙。 楚老爷和赵有成坐在主席台上,李晓灿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这是市局的大会议室,甲卫权按时进入会场,赵有成忙起身让位,将主席台上的主位,让给了甲卫权。 这个是专题会,但也是专题第八十一次会议,由甲卫权亲自主讲…这也是他第九次亲临会场作指示。 甲卫权脸色不好…没有了平时在公众面前满面春风的假笑,显得冷峻、严肃,落座就直接开了腔,连会议主持递过来的水都没喝一口、移过来的麦克风也不用。 甲卫权大声的问:“向清明同志到会了没有?” 赵有成忙小声的提醒:“向清明同志不是专案组成员,没有来参加会议。” 甲卫权似乎是没有听见,当然又听清了,他眼角余光都没扫赵有成一下,丝毫没有中断的说:“向清明是经开区分局局长,大量案情发生在经开区内…加上他之前还是个老刑警队长,怎么就不让他进专案组呢?” 楚老爷想解释两句,甲卫权却不给机会,他提出问题,可不是等答复的。 甲卫权继续讲:“上面抓得紧,你们却不积极想办法,还内部搞这些小动作,我跟你们讲,艾影晚同志为什么下课?下一个下课的是谁?” 赵有成又小声插话:“我们一直在不遗余力的积极侦破,现在案情基本明朗化了,只是犯罪嫌疑人反侦查能力较强,我们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别的费用还先不说,单是赴异地办案抓人,就花费了600多万,局里办案经费非常紧张啊…” 事还没干好,他这是开口在要钱? 甲卫权语气十分难听,继续说:“赴异地抓人?人抓到了吗?旅差费就高达600万?你们是去办案呢?还是去旅游娱乐高消费?到现在还不见犯罪嫌疑人的影子,怎么就说是案情明朗了?” 楚老爷听了这些话,这摆明了,是不能再以之前的那一套应付甲卫权了…恐怕他今天就是特意来搞事情的。 所以,楚老爷忙接过话来,装作很谦虚的样子,说:“我们确实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僵局,后面该怎么办,请领导给我们作重要指示,重新给我们指明办案的方向。” 甲卫权这才端起水来喝了一大口,身子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偏过脸去,对楚老爷说:“给向清明同志打电话,请他过来开会,就说我们在等他。” 楚老爷忙掏出电话来,给向清明打电话。 向清明刚刚从分局打完卡后回到家里,侍候胡菁菁起床,将她抱到浴室里,帮她脱去衣服放进浴缸,一边开启洗衣机洗衣服,一边帮她洗澡,尽管统筹学运用得相当到位,还是忙得团团转。 胡菁菁作啊,她闭着双眼完全不动…装成活死人…真会享受…真会磨人。 向清明一丝不苟的帮她洗完澡,又抱回卧室里,用干的大浴巾将她裹一裹,轻轻的帮她全身擦干水珠,把衣服拿到她手边,自己快速的跑下楼,重新给胡菁菁做早餐,上午十点了,大热天的,提前做早餐胡菁菁肯定是不会吃。 所以,向清明的手机忘在车子上,他根本就接不到楚老爷打来的电话。 赵有成赵局,又给向清明打了一次电话,一样的…无人接听。 甲卫权那个火啊,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太发过火了,只好说继续开会。 甲卫权指示:要楚老爷和赵有成会后亲自去经开区分局走一趟,看向清明究竟在忙些什么…工作时间不接领导电话。 然后,甲卫权就作决定:专案组必须起用向清明,委屈从省城来的李晓灿同志配合一下向清明…同时也是去监督向清明同志的工作…一同去异地将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根据以往的实例,相信向清明能完成任务,也只有向清明才能尽快完成这个任务,尽快成立一个缉拿小组,就让向清明担任组长,李晓灿同志任副组长… 向清明人在厨房忙…哦不…正在喂红豆粥给胡菁菁吃,祸事从天降,这大热天,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李晓灿忍不住举手发了个言:“报告领导,我是过来监督整个专案组的工作的,不是监督什么缉拿组。然后,我请问领导,赴异地去抓人…是去云南呢?还是去广西?或者是去青海?请领导明示?” 甲卫权听了火冒三丈,还真的不能大发雷霆。 甲卫权之所以如此安排李晓灿,并不是因为他年轻。 甲卫权当然知道,李晓灿是虹姨的人,正因为如此,才有意针对他。 虹姨是甲卫权的前小丈母娘,两人那时候讲战友情,关系如同蜜里调油。 如今虹姨仿佛是一飞冲天,级别比甲卫权高,省城排到了第四,超越了在省城耕耘多年的人,仅排在李大人、冯大人、高建英之后,虹姨最近已正式兼了副省长,目前的综合实权,完全可以与高建英并驾齐驱。 虹姨去省城的时候,并没有带李晓灿一起去,而前不久居然趁有工作组下来,啥事也没干,却把这个李晓灿带去省城了,这才过了几天,李晓灿就摇身一变,成了上面的特派人员,下来任专案组的副组长,可见,虹姨对他有多喜欢,这让甲卫权内心火烧。 最近,上面一而三的施压,要求尽快破案结案,这个不断施压,难道不是来自于虹姨?甲卫权好歹与他这前小丈母娘双宿双飞了这么久,这是一点情份都不讲,还在不断给下死手啊! 所以,甲卫权自然是把账先算到了李晓灿头上,管他迁怒不迁怒的。 甲卫权仍不以然的说:“李晓灿同志,你应该相信向清明同志的实力和能力,从以往他经手去办过的案例来看,就没有他破不了的案,也没有他抓不到的人,当然了,这得看他的工作态度,所以,你去监督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甲卫权当然也没讲夸张的假话,向清明办案抓人,别人是看不懂,他一出马准能成,就看他是不是会真的出马。 甲卫权不等李晓灿有所表示,就吩咐赵有成挑几个人交给李晓灿,成立缉拿小组,然后他再三叮嘱楚老爷,赶紧去找向清明。 说完,甲卫权就匆匆走了,高建红还在等他,甲卫权找高建红,也是有正事,因为他不是已经答应了丁有才,给他搞那个公立幼儿园的资金… 向清明看到活蹦乱跳的胡菁菁出门,开车扬长而去…胡菁菁近来正忙着筹备一家健身馆…主业是拳击馆…这是她的初步设想,他自己忙赶到分局,看手机…几个未接电话,他正要给楚老爷回拔过去,楚老爷和赵有成,就已经到了分局,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向清明忙请两位领导进来坐,谎说手机才充电…才发现未接电话… 楚老爷肯定不是来听这个解释,赵有成就大概的讲了一下甲卫权会上的指示,要向清明做好准备,马上外出办案。 不料,向清明听完后,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外出办案?…抓人?…我要请示…” 第296章 查过哪些线索 向清明说什么要请示,楚老爷和赵有成都听清了,虽然感到很莫名其妙,但也没有乱加指责。 楚老爷之前从一些老同志那里了解过,知道向清明有些特别,至于具体是特别什么,又都说不清楚。 赵有成对甲卫权这样的安排,本来就心有不满,他只不过是来通知一下向清明,如果向清明执抵触态度,正好可以转移矛盾,让向清明去与甲卫权杠。 所以,三个人坐着喝茶,楚老爷只说要向局早作准备,赵局也只是聊这个案子的过去,讲有多么多么难办。 确实是一筹莫展。 当时,发现罗铁匠飞往了西南某省某市,就很快查阅信息,找那边罗铁匠会有什么熟人…可以去投奔。 那还是艾影晚时期,通过对罗铁匠过去人际关系的全面调查,发现罗铁匠有好几个战友是在那边的。 其中有一位贺某,与罗铁匠关系特别好。 在新兵连时,贺某是罗铁匠的班长,当时,贺某年龄较小,身材又单飘,其他人背后不服,夜里就一起设法整贺某,新兵无聊得很,什么捉弄手段都可以有。 罗铁匠当时年龄比较大了,比他们整体要大了好几岁,身板扎实,又有气力,帮贺某多次解围,慢慢就成了他们公认的大哥。 新兵期过后,贺某与罗铁匠又有相当长时间在同一个连队里,两人相处得特别好,贺某一直叫罗铁匠哥。 贺某退役后,回了当地,在市公路管理局上班,还做了什么主任,可见,贺某家庭在当地有点点背景。 于是,艾影晚当时就锁定了这个贺某,作为重点监控对象,不仅派人跟踪监视,还对贺某的所有通讯设备上了技术。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啥情况都没有发现,在贺某日常与其他几位战友的交往当中,就从来没有提到过罗铁匠的事情,艾影晚虽然感觉这极不正常,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跟踪贺某的几个人,几乎是二十四小时紧盯,贺某上班、唱歌跳舞、与人聚餐、打牌钓鱼、与战友一起上洗浴中心按摩娱乐…他们都跟盯不放,企图发现罗铁匠的藏身之处,结果是令人太失望。 另外,艾影晚还同时关注到罗铁匠的哥哥…当时已经在珠海买房定居…也是派了5个人组成小队,对罗铁匠的哥哥24小时紧盯,对其全家所有人的通讯设备上了技术进行监听,前后长达二十天时间,直到艾影晚下课,连一个来自罗铁匠的标点符号,都没有监听到。 罗铁匠罗木冬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那哥哥似乎完全不知道一样,怎么可能?…这让艾影晚当时完全不能相信,但又很无奈。 赵有成上任,他不是学院派嘛!毕业于公安大学,当然要按学院派的风格来办事。 所以,赵有成首先想到的是女人,罗铁匠年龄也不小了,去当兵时就已经二十多岁,在部队里面怎么熬得住…还一连熬了五年? 另外,罗铁匠就没亲戚…特别是带有混社会那种性质的亲戚? 总之,赵有成是准备把目光投向那些灰暗地带。 通过调查,还真被赵有成查到了两个可疑的人。 通过对罗铁匠呆了三年的某驻地内外走访,赵有成得到一条重要线索:罗木冬曾经与一位叫薇姐的女人,关系非同一般。 经过详细的调查落实,发现这一个叫薇姐的女人,早已不在那个驻地的城市了,而是回到了她自己家乡所在的省份,在某市的一个足浴中心,做营销经理。 而这个某省某市,正是罗铁匠逃离时,所到的第一目标地。 赵有成兴奋不已,立即组织精兵强将,自己亲自带队,到了该市,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当晚就对该足浴中心进行了一次突击式的“常规检查”。 这一个足浴中心,还真的很牛气,规模特别的大,一栋大厦,它租用了八层楼。 二楼是商务足浴,三楼是商务按摩,四楼五楼是商务KtV,六楼是茶餐厅卡座,七楼八楼九楼都是商务房间。 当晚检查是一无所获,就一点点人,在正常洗脚按摩唱歌喝茶吃饭,七八九楼这么多的房间,两百多间,无一人入住。 赵有成显然不信,而且是更加怀疑与肯定…这里面有猫腻…罗木冬极有可能就在这里,于是,他率队与当地警方告别回来,却同时又从家里这一边,另外派了六个人去盯该足浴中心。 当时是去了六名刑警,由一个许姓队长带队,方式是潜伏监视,目的是务必找到罗铁匠的藏身之处。 结果那是可想而知,这六名身强体壮的年轻汉子,在这里玩了半个来月,实在是玩不下去了。 用那个小许队长自己的话来说:“日他奶奶个熊,再这样子搞下去,老子这几两气,就要挂在这里了!” 他们将这里的所有项目,都玩了几个遍,特别是七八九楼几个不同档次的秀场,他们躺着几乎就不想动,恨不得上一场接下一场…,反正又不要从他们自己口袋里掏钱… 可是,任务却没有完成,根本就没有发现那个叫薇姐的女人…有过与罗铁匠联系的蛛丝马迹。 另外一个可疑人,是罗铁匠老舅的儿子,罗铁匠的舅舅舅妈已经过世,但他的这位表哥还在…正在云南某边境背货。 这位表哥四十来岁,已经来这里背货很多年了,现在已经自己做了老板,手底下有百十号人,并不要自己亲自去背了。 所谓背货,就是替走私商人们,把走私的各种物品,运送过境。 更多的时候,是运入境内。 赵有成在去那个足浴中心侦查的同时,两路出兵,也派了五个人去调查和监控罗铁匠的背货表哥。 盯了十来天,没有想要的收获,只好将这个背货佬抓了回来,罪名是涉嫌走私。 可是,背货佬不答应了,说自己怎么会涉嫌走私?说他们只不过是边境上正常搞运输的苦力,他们又没有执法权,不可能去查别人的货物是否有合法手续。 将这背货佬关了15天,算是拘役…没直接证据证明他确实走私,只好放了。 如今是条条线索不通。 所以,楚老爷和赵有成要离去的时候,就说期待着向清明早点出山,就仿佛是请诸葛一样。 向清明就说:“我也想出去转一下啊,毕竟困在屋里面,肚子都快长膘了,等明天…明天上午就给你们准信,只要上面放我外出,我就跟你们去疯一回,哈哈哈!” 上面是哪个上面?楚老爷和赵有成也猜不准,大概猜…是不是要听他丈母娘虹姨的吩咐? 赵有成是高建英的人,但他也不知道向清明是谁的人。 向清明唯一的中心工作,就是盯丙焰灿,除此之外,都是副业,或者说是参演与加演。 所以,丙焰灿分公司搬到经开区,人也住到经开区,高建英就赶紧安排向清明到经开区来任分局局长。 但是,他的这个中心工作,除了丙焰灿本人知道之外,这边恐怕是没有人再知道。 高建英又怎么会肯放向清明去外面乱转呢?所以,当晚,向清明给高建英打电话时,高建英当即表示:这怎么可能?没有商量的余地。 看来,甲卫权这一招借刀计…又要白施了,他会继续去交涉吗?双方又要怎么来沟通呢? 第297章 叶银艳为什么 那边的事,老难扯了,要扯清向清明、甲卫权、虹姨、胡菁菁、甚至是高建英这一些人和事,一时太难了…留着慢慢的扯。 还是折回来讲丁有才,他听马老爷一开口…要李校长单独陪他聊一聊…马上就借口脱了身。 可是,丁有才从电梯下楼之后,在小区里面转了老半天,才转出小区门来,刚才来的时候,他就没分清楚东西南北。 而刚刚那个倪荷,还有那个李校长,都是自己独自找上去的,她们怎么就那么容易找到这个位置呢?可见…她们是熟门熟路。 这么隐秘的地方,还在住宅楼的十几楼上,丁有才之前从没想到过,纪监要想查到这里,那简直是不可能。 所以说,在很大程度上,丁有才还是一个土包子,没见识过这种…专门为领导做“工作餐”的地方。 史丹丹和邓丽波,都已经给丁有才发来了信息,所以,丁有才赶紧出来…这也是其真实原因之一,怕了马老爷叫来的这两个女人…只是原因之二… 其实时间还比较早,还不到晚上八点钟,这季节,太阳下山比较迟,才刚刚天黑了一会儿。 熟门熟路的,丁有才又来到之前的那个酒店房间,轻轻敲门。 里面传出清脆婉转的声音:“谁呀?来了!” 这不像史丹丹的声音; 也不像邓丽波的声音。 丁有才来不及怀疑,门已经开了,像上一次一模一样的,又是只开了45°角的门,人藏在门后面。 这回,丁有才有经验…边进门、边伸脑袋往门后面看。 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丁有才不自觉的问:“你是谁?” 女子依然用好听的声音说:“先别急着问我是谁了,你先说我好看不?只要你说我不漂亮,我马上就离开了…” 丁有才忙说:“我以为走错地方了…我…我…。” 女子笑了一下,说:“丁叔叔,你怎么会走错呢?我什么我呀?…我还长得可以,是吧!” 丁有才继续我,他说:“我…我怎么敢说你不漂亮…我…我又不是傻子…” 女子开心的笑着说:“那你还不快进来,一直站在门口我什么吧?” 打量着这个全身只穿了黑网丝的女子,丁有才自己也想笑…他感觉自己刚刚确实是好笑,自我解嘲地说:“你不告诉我是谁,我也怕下手啊!” 女子被逗笑了,说:“丁叔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我要是告诉你,我是钱建军的老婆,那你还不得吓的赶紧跑掉去?我还是先别告诉你了,嘻嘻嘻…” 钱建军?钱老爷? 这都是摊上了一些什么事? 本市宣传老爷的老婆…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还这么…? 丁有才几乎没有跟钱老爷打过任何交道,之前,钱老爷做财政局长时,丁有才去找过他一次,没见上面。 丁有才好奇的问:“你这么年轻,又怎么可能是钱老爷的老婆?” 女子笑着说:“你就没听坊间传说过?钱建军娶了他漂亮的小姨子…” 丁有才确实没有听说过,那个时候,丁有才离名人绯闻圈太远了,几乎没机会听到…谁又会来跟他扯这一些八卦? “你真是钱老爷的小姨子…哦不…你真的是他老婆?”丁有才多此一问。 “如假包换,我是钱建军前妻的嫡嫡亲亲的小堂妹,你叫我小艳就可以了!” 毕竟从没与钱老爷有过交集,丁有才就说:“那你今天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家钱老爷办不好的呢?” 女子莞尔一笑,答道:“我找你就是这个事,还能有什么事呢?就是这个事情,他办不好。” 她说着,就轻轻一跃,对着丁有才,来了一个悬脖吊,然后,双腿盘在了他的腰上面。 丁有才顺手托住她的屁股,又问:“邓丽波呢?她搞什么飞机?躲到哪里去了?” 叶银艳说:“波波姐说,你昨晚上太累了,他是怕累坏了你,就让我一个人过来了。她下午在陪朋友打牌,这时应该早就散场了,要不要叫她也过来一下?我给她打电话啊…” 说完,就举起手机来打电话,邓丽波在电话那边说,她还在吃饭,等一下就过来,电话里面传来许多女人的哄笑声…都是一些啥人? 叶银艳把手机扔到床上,就这样一直悬脖吊着,也不是个事,丁有才抱着她进了浴室。 叶银艳刚刚洗过,丁有才说他那就再冲一冲,叫叶银艳帮他洗。 忽然,丁有才就发现自己有了一些肚腩,这才多久?从文史馆出来,还不到一年吧! 也可能是因为刚才吃得太多太饱了吧,肚子鼓起这么大,一年前,他还是腹肌分明的…八块腹肌鼓鼓囊囊… 丁有才说是大肚腩,叶银艳却笑着说:“你这算什么肚腩,你怕是没见过大肚腩吧?别人的那个肚子…就象塞着一个大健身球…做起那事情来…都极不方便…碍事,那才叫大肚腩,你这个…可能是你才吃过饭,吃胀了一点儿…” 丁有才却自言自语的说:“腹肌被脂肪侵蚀了…看来,我要去找时间健身了…” 叶银艳摸了摸他那残存的腹肌痕迹,说:“能有这个状态就很不错了…还以为你是二三十岁小伙子…你这不会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吧?想逃避…没门!” 丁有才说:“我讲真的,是要去健身了,不然,也会大着一个油腻皮肚。” 叶银艳说:“那我明天帮你去开一个会员,经开区那边,正在新筹备一家大型的健身房呢。你就别再墨迹了,来!我帮你擦干水。” 丁有才哪需要她来帮忙擦干水,他拿大浴巾上下一撸,一只手抱起叶银艳,出了浴室,立马开机… 第298章 牌桌上有安排 两个人的互动…欢娱了三四十分钟。 叶银艳究竟是想找他什么事,丁有才已经不去想这个弱智的问题了。 相反,丁有才倒是想找叶银艳帮他一个忙,如果有可能的话。 还是那个安置区公立幼儿园的事,稍不注意,说不定丁有才就要背一口巨大的黑锅。 如果有钱老爷从中帮忙,情况可能就会有所改变,因为钱老爷掌握着喉舌。 丁有才突然萌生出一个设想:让安置区的居民自发的站出来搞事,要求马上开工,这都六月份了,时间上也很紧迫,几乎是来不及… 然后让媒体介入现场,将主要矛盾暴露到公众视线下。 安置区的三期,居民正等待着入住,一二三期总的居民数,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一股巨大的力量。 如果借助这股力量把矛盾推出来了,丁有才就可以找借口约高建国出来饮茶私聊,获取私下协商的机会。 又或者,阳向东势必会关注到热点,让那个吴怡丹悄悄的…知难而退。 而最终…丁有才实际上获得了多少项目款来投入,也可以明白公之于众,或者让更多领导们亲眼目睹,大黑锅自然就甩了出去… 脑子瞬间急转…丁有才顿时想着这些,他想借叶银艳的口,回去给她家钱老爷多吹一吹枕边风,如果钱老爷愿意淌这趟浑水,那就好了。 丁有才正想着要怎么开口与叶银艳说,有人敲门。 是邓丽波赶到了,她大概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一直说个不停,说说笑笑,特别的兴奋,说自己今天打牌手气特别好,这一定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冲了喜…她缠着丁有才,又要冲一冲喜… 丁有才似乎是被邓丽波的兴奋所感染了…情绪有时就像传染病,真的给她去冲喜,而且还非常的投入,邓丽波就借着这一点点酒意,大发雌威,从头到到尾…声色俱全… 真是把叶银艳瞧叹服了,惊为铁人,这哪还是什么丁大叔,这就是丁弟弟,也未必有这么强吧? 将近一个小时,邓丽波出了一身的大汗,去浴室里洗涮涮,叶银银捡起地上的大浴巾,一边替丁有才擦汗,一边说:“丁叔叔,真是难以想象,三十年之前,那你又是什么状态?” 丁有才其实也精疲力尽,斜躺着不想动了,他能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衰老,特别是肺部功能,早已跟不上,现在都喘上了… 这里插入一句:一天至少两包烟…肺活量能不下降吗?加上每天还一两顿白酒… 丁有才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两口,他对叶银艳小声的说:“三十年前?三十年前我就跟白痴一样,根本就不懂得这些事情…” 三个人休息了好一会儿,邓丽波又说拿扑克过来,要一起玩斗地主。 叶银艳却说:“波波姐,斗地主不好玩,不如,把丹丹姐叫过来打麻将!” 丁有才吐着浓烟,接过话说:“也好!波波,你叫丹丹过来,我正好还有事情要跟她讲。” 史丹丹又是陪同高建龙在酒局上应酬,接到邓丽波的电话,她还没有开口说话,高建龙就催她说:“你快去打牌吧,我这里…” 他这里什么? 一个被约谈对象,今晚请吃请喝请玩,还带来了两个学生小妹,史丹丹看了她们一眼,对高建龙说:“你这是迫不及待了吧?悠着点儿吧,也给我留一点儿剩渣…” 她边说边起身,自己驾车,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邓丽波这边酒店,这三个人已经在麻将桌旁边坐好了,正等着她。 丁有才说:“小赌怡情!玩小一点点!”丁有才不善棋牌,之前从不打牌的,这是他唯一的弱项,因为,即使是调出了文史馆之后…平时他也根本不玩。 邓丽波笑着说:“丁叔叔,你只要给钱就是,不会打牌不要紧!” 叶银艳也笑着说:“丁叔叔,玩小一点也行,就打一百的碰胡!” 丁有才不知道什么叫打碰胡,随她们了,史丹丹却说:“一百的碰胡,那也太小了吧!” 邓丽波忙补充说:“嫌小,那你可以另外加注,我加注五百!” 于是,三个女人都加注五百。 打了一圈,丁有才一把都没有胡到,只见他对外数钱,不过,他这时也学会了…知道要怎么打了。 叶银艳连摸了两局,就得意的笑着说:“等下谁赢得多,谁就留下来,陪丁叔叔在这边过夜!” 邓丽波听了,忙说:“丁叔叔,你听见了没?你今晚想留下谁,就多点她的炮啊!我欢迎你多点炮!” 不料,连碰两碰之后,丁有才自摸了,比较得意,他一边收钱,一边对史丹丹说:“丹丹,你那个事情,应该说,是两件事情,我都给你办妥了,你明天自己再去找一下马老爷,还有一些资料,要自己签名完善好,他都做了安排。” 邓丽波在一旁听了,就笑着说:“丁叔叔,就她现在这个态度,还是别帮她办啊!” 史丹丹莫名其妙问:“我态度有什么不好?” 邓丽波说:“你自己看看,我们三个人,有什么不一样?” 史丹丹更加纳闷:“有什么不一样?丁叔叔自摸…都出一样多钱。” 叶银艳忙大笑着插话说:“这不很明显吗?我们都没有穿,就你,一条长裙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哈哈哈…” 史丹丹站了起来,说:“这也来抵嘴?”说完,她一把褪下长裙子,扔到了地板上,“这总可以了吧?” 邓丽波笑着说:“还有!” 史丹丹索性全部褪了,揉作一团,顺手扔给了丁有才。她接着问:“丁叔叔,能不能具体告诉我,把我安排到了哪里?” 丁有才说:“市团委总可以吧,先去适应适应!” 史丹丹不满意,说:“可是可以…好像也没什么事做。” 丁有才说:“你又想要当头儿,又想要个肥差,那暂时没好地方适合你,先去干一两年吧…这个事情,你最好是先去求一求高建龙,不管他是什么态度!” “我懂!”史丹丹重新坐下来打牌。 邓丽波又笑着说:“丁叔叔,你也不能太偏心了,帮我也安排一下呗!” 丁有才知道她迟早会要讲这一句话,不过,他是真的搞不懂,为什么高建龙不自己去帮她们出面,高建龙要给她们安排一个更好的职位,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第299章 招生就业两难 邓丽波说想要丁有才给她安排职位,丁有才当即奇怪的说:“你随便要高建龙给你安排一下,也比我安排的强。” 邓丽波却说:“我为什么要去求他呢?你帮我安排一下就行了,就比如说,你那里又有两个新的中学,随你安排我去哪一个都可以。” 丁有才说:“你真想去?那你到霞湾实验中学去当校长,那里有高中又有初中!” 邓丽波说:“那最好不过了,谢谢丁叔叔!今天我真的是一冲喜,就喜事连连。” 因为霞湾附近是新开发出来的楼盘,许多中产和富人聚居,周边靠山临江,环境也特别好,仙霞岭自然风光悦人,许多有钱人把别墅建在了这里。 所以说,邓丽波去这里当校长,肯定是感到很开心。 她自己也不想想,自己才32岁,出任这样的实验中学校长,会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丁有才也不管不顾的,仍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波波,你以后,也可以在那边搞一栋大别墅。” 不料,邓丽波却认真的说:“我要在那边建了别墅,那肯定会成为二手太太团聚会的场所,那你就要经常过来!” 丁有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问叶银艳:“艳艳,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叶银艳没料到丁有才会突然问她,就说:“丁叔叔…难道…你也想给我安排一个工作?可是,我不太想上班。” “你不上班?”丁有才奇怪,“做专职太太?这日子怎么熬?” “我的编还在卫生职业技术学校里,好几年没上班了,不过,最近那边好像是催我去上班,这可能是因为钱建军不做财政局长了…” “那你平时也要花钱的!”丁有才问,“钱老爷每个月给你多少钱?” “两三万…零花钱!”叶银艳说。 “你不想去上班,这我倒是可以帮你,你这两三万零花钱,只怕不够你用的吧?”丁有才边出牌边说。 叶银艳笑了笑,说:“丁叔叔,你养我?!” “开什么玩笑呢?我养你,钱老爷找我麻烦,我怎么办?”丁有才也笑着说。 “怕什么呢?怕你不也那个我了!你包我,每个月随便你给我一点就行!”叶银艳胡牌,又是丁有才在点炮。 丁有才真搞不清楚…这是玩真的还是说假的,她们也给人包养?怎么可能呢? 所以,丁有才就一本正经的问:“你们的老公那么牛逼,你们也会给人包养?” 叶银艳也一本正经的说:“你不信?你问波波姐!” “波波,你也有人养着?”丁有才继续一本正经的问。 邓丽波笑着说:“肯定有,你又不养我,只能是别人养着了!” 史丹丹说:“丁叔叔,本市最大的知名白酒总代理养着她呢!据说,全省的某某系列白酒销售,基本上是这个老板在供货。” 大概是真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叶银艳又发嗲的说:“丁叔叔,你养我,好嘛?嗯…丁叔叔,可以不?我比你老婆还小两三岁呢!” 丁有才受不了,顺口就答了:“好!好的…我养你…你要什么条件?” “每个月零花钱不少于5万,越多越好,丁叔叔…” 还真的开口要钱,这更出乎丁有才的意料之外,这一些富婆,哪一个又没有钱呢? 丁有才不禁有些后悔,怎么能随口答应这种事呢?可是,开弓就没有回头箭,想改口都不行了。 打麻将,打到晚上十一点半,结果,史丹丹赢得最多,赢了六七万,按先叶银艳和邓丽波所说的,赢得多的留下来过夜,史丹丹中彩,她也困了,倒下来就睡。 叶银艳与邓丽波也不走,在另一个床上睡了。 按她们所说的,这个房,是专门为丁有才开的,暂时还根本不会退,一个月…一年…。 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丁有才醒来,见了一旁白皙的史丹丹,难免又情难自禁…做了二三十分钟的早操,才独自离开。 刚刚到局里,小董就来了电话,问在哪里…要不要车… 丁有才说已经在办公室。 小董就去忙她的去了,她这一段时间也比较忙,趁着高建国调走,在收复那些学校食堂配送失地。 高考第一天,到处是人,家长、爷爷、奶奶,这些人比考生多多了,以至于城市处处拥堵,特别是考场周边的街道,人满为患。 饭店、宾馆、酒楼、卡座…都是满的,高考拉动Gdp,仅次于春节。 所以,总是有不怀好意者,在利用公共平台炒作复读,复读5次10次…复读十几次的都有,似乎是越多越好… 丁有才对于高考这么重大的事情,全社会从上至下,巨声重视、高度关注的事情,并不怎么关注,他先安排了副局长去管,就放手让他去全部负责管理,自己躲在休息室里休息,脑子里面不断的想到卫生职业技术学校。 老牌的中专卫校,没落到这一种地步了,还有没有出路?丁有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考虑这个问题,之前,他是不会去想这一类职校的。 叶银艳多年不去上班,也可能是因为她学校里本来就学生不多,没什么事可做。 按照丁有才的估计与猜想,可能该学校里近些年都生源不足,要依靠财政上更多的补贴,所以,学校宁愿叶银艳不上班,可以让钱建军设法多给予财政补贴,并及时到位。 而现在,钱建军从财政局调到宣传部,所以,学校就又想叫叶银艳回到岗位上了。 丁有才决定,哪天要到卫生职业技术学校去看一看。 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忽然有人找到办公室来,崔主任问他有什么事,来人说是卫生职业技术学校的,想找丁局谈点事。 这两个人,一个是校长,另一个是招生办公室主任。 崔主任想打发这两个人走,不想,丁有才自己走了出来,招呼这两个人坐。 这个校长来干什么? 原来,他想试着开设大专班,因为职高文凭,越来越少人想搞了。 据他讲,去年就向上面申请过了,而且,最近批复也下来了,说是可以尝试,但要从实际出发,控制数量,讲求质量。 所以,该校希望今年的招生计划,能进高考招生名录,在本市内统一招录大专生。 这两人见丁有才对此比较感兴趣,这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于是,看看临近中午,那位校长,提议另外找一个地方聊,顺便吃一个午餐。 吃饭的时候,聊到了招生的难处,现在,很多大学,都有医学院或者医学部,本市近几年升本的二本院校,原先都是职业学院或专科学校,还都设有医学大专班,包括护理专业。 连某一些重点大学,985、211、双一流,都开设了护理专业,毕业后就不了业,又干脆设了护理专业硕士点、博士点。 硕士博士读完,找不到好工作,就又回大学里去教别人学护理,卷得一塌糊涂… 所以,这一个卫校,主要也就是护理专业,如果新设大专班,从高考生中招生,能不能招到学生,确实还不好说。 第300章 乙丽颜要结婚 边聊工作边吃饭,吃完饭,丁有才问那个校长:“叶银艳,原先是干什么工作?” 那个校长想了想,说:“她好几年没去上班了,之前带过护理班…可以把她挂到毕业生安置办公室…她可以适当的去打个卡…” 聪明透顶的人,能混到这一步,都是不要提下文的人。 如果不这样去混,不论是人才还是庸才,都会被当作另类躺平,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想正经成才,获取成功,早已经是完全没有可能性了。 丁有才也不想多与他们多聊,借口当天是高考头一天…还有事,回到局里午休。 睡到下午两点多,又被敲门声吵醒,丁有才没好气的问:“谁?” “是我,金雅芝,丁局…丁老爷…” 丁有才起来开了休息室的门,让金雅芝进来。 多日不见?金雅芝跑过来要干什么呢? 她先跟丁有才讲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说是考试院那边,对于本次高考,在实际工作中遇到了的几个问题,有些职责分工不明,要请丁有才明示。 这些都是一个电话就能讲清楚的事,甚至可以不问,她来跑这一趟,显然,也不是为了这一些问题。 果然,金雅芝从包里面,拿出一张请帖来…喜帖,摆放到了丁有才面前。 丁有才有些诧异:她要结婚了? 也没听说过呀! 丁有才略微尴尬的笑了一下,问:“你来请我喝喜酒?” “是请我喝喜酒!我就猜到了,她肯定不会来请你。”金雅芝依然神秘的说,“打开来看一看!” 丁有才翻开来看,是乙丽颜与一个叫唐森的男人举行婚礼,邀请金雅芝参加。 乙丽颜结婚?还举办婚礼?请人喝喜酒…她这也是第三婚了啊! 乙丽颜举办婚礼,又怎么会发请帖给金雅芝呢? 看来,金雅芝今日来找丁有才,是专门来告诉他这一件事情的…存在主观上的故意。 丁有才确实是有一些日子,没与乙丽颜联系过了。 自从乙丽颜无罪释放出来,丁有才给她设宴洗霉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对于乙丽颜要结婚了,丁有才真的是一点也不知情,突然看到这一张请帖,他怀疑,这是不是金雅芝在造假…来故意戏弄自己?这又不是愚人节… 丁有才说:“唐森,唐僧,你怎么会想出这样一个名字来?唐僧不是和尚吗?又怎么会结婚?” 金雅芝听丁有才这样胡说,就笑了笑,答道:“和尚也有很多结婚的,现在很多有钱的和尚,都是有老婆的。” “那你想个别的名字,不好一些?” 金雅芝一本正经的说:“真不是我想的,她们真的要结婚了,请我喝喜酒,你自己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的,5月初9,荣禧大酒店。” 这确实是真的。 自从被举报被关押事件发生之后,乙丽颜越来越觉得,单身女人遭人欺负,要是没有丁有才和丙焕钱鼎力相助,奔走施救,她这五年大牢,是坐定了。 乙丽颜也清楚的知道,丁有才毕竟不是自己的老公,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及时来护着自己。 所以,在关押的这一段时间里,她也想过,没有男人帮衬不行,她要找一个男人来成家。 唐森是一个石头雕刻师,经常请来她的珠宝店里,雕刻玉石,技艺相当的不错。 已经40岁的唐森,一直单身,没有过婚史,乙丽颜比他大了十二三岁,没料到这样的年龄差距,两个人也会擦出火花来。 不过,因为乙丽颜一直保养得好,站在唐森旁边,反而觉得一大把络腮胡子的唐森,更显得老成一些。 唐森自己愿意“嫁给”乙丽颜,本以为一句玩笑话,随后竟然成了真,不久之后,两人就同居了。 这个唐森还是初婚,所以,乙丽颜答应了,要给他一个象样一点的婚礼。 之所以会给金雅芝发请帖,这是因为,乙丽颜事后已经知道了,上一次举报她“非法集资,涉嫌诈骗”的人,正是这个金雅芝。 顺便多说两句,上一次被冻结的巨款1.4亿,由于会员们集体上诉,再加上艾影晚辞职,便解冻了。 至于乙丽颜起诉相关部门,就自己被关押长达将近两个月的事情,相关部门几次来人找她沟通了,说当事人艾影晚已经因此辞职,要乙丽颜撤诉算了,相关部门赔偿2万元误工费给乙丽颜了事。 在资金解冻之后,会员们并没有要求乙丽颜退款,因为黄金的价格的上涨,许多人认可当初的买卖合同,15万元的黄金,只认当时的货,不认当时的钱。 接着,不少的中产,来开vip加会员,现在“非法集资”的数额,已经是之前的五倍多了,乙丽颜的事业,又重新开始返回巅峰。 乙丽颜认为,金雅芝之所以会举报她,并不完全是因为珠宝店的服务态度不好,更多的,是一种心魔在作梗,还是因为当年她们与丁有才的事。 所以,乙丽颜故意发了请帖给金雅芝,就是想要告诉她,自己又结婚了,与丁有才再也无关了。 但是,金雅芝不完全这么想,她认为,这是乙丽颜故意在她面前炫耀:找到一个年轻点的老公了不起? 当金雅芝看到丁有才这样一副表情,她认为自己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她问丁有才: “喝喜酒你去不去?” 丁有才欠欠的说:“她又没有请我…” 金雅芝却说:“她请了我…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去啊!” 这一句话的逻辑,其实不通,丁有才毕竟不是金雅芝的老公。 但是,金雅芝是有意这么说的。 不料,丁有才沉默了一阵之后,忽然说:“你自己去吧,我相信她会来请我,不来请的话,我会打电话问她,为什么不请我呢?” 金雅芝本来还想久待一会儿,或者约一约丁有才,见丁有才表情复杂,情绪不太好,也就起身告辞了。 丁有才还在胡思乱想,他想打个电话给丙焕钱,问一问…乙丽颜请了他没有,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妥。 打电话给乙恋?也觉得不好。 而且,丁有才有好一段时间,没怎么关心到乙恋了。 就这样发呆,似乎是若有所失。 这时候,倪荷来找丁有才,丁有才才缓过神来,到办公室里面坐下,让高主任给她们倒茶。 倪荷是带着她女儿林丽妍一起来的,丁有才打量着这位女生,觉得她比倪荷年轻时更漂亮,个子也要稍微高一点。 丁有才的心情不太好,他让高鹂先把表格拿出来让她们填写,自己喝了两口茶,仍然回到休息室里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倪荷却跟着丁有才后面,一起进了休息室,顺势在床边上坐下来,微笑着说:“丁局,你似乎…身体不怎么舒服?” 丁有才推说:“没有…不是…高考的事情,太烦人了…” 倪荷又说:“丁局是太辛苦了,我来帮你按一按头肩?” 说着,倪荷就站起来,真给丁有才按肩、按颈椎… 第301章 这个人不能碰 倪荷当即动手给丁有才按摩,丁有才真意想不到。 只过了一分钟,丁有才就站了起来,说:“这个…不合适吧!” 倪荷笑了笑,说:“怕什么…什么不合适?我可听人家说了,这里…经常是你的洞房…嘻嘻嘻…” 丁有才听了,忙做了一个“嘘”的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 门都没有关,办公室里,高主任和林丽妍正在填表格呢!他们肯定能听到。 倪荷却笑着说:“没事!”说着,起身顺手就将门带关上了。 丁有才倒是紧张起来了,倪荷却笑着说:“坐下!我再帮你做一做头部按摩!看你这一天头昏脑胀的…紧张的很…脸色也不好…” 说着,倪荷将丁有才按下坐好,真的像模像样的给他做了颈椎和头部按摩,按了好一阵,问他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轻松一些了? 看来,倪荷的手法还不错,她甚至对自己这一点技巧很自信。 这时候,林丽妍已经填好了表格,高鹂对她说:“你去请丁局签好字!” 林丽妍说了“谢谢”,就走过来,见门关了,轻轻的敲了敲,叫了一声:“丁局,请帮我签个字!” 丁有才起身开了门,出来帮林丽妍签好了字,说:“小林,你先回去等消息,具体到哪里上班,到八月中旬左右,会有具体通知。” 林丽妍笑着说:“好的,感谢丁局!” 倪荷也走出来,说了感谢的话,然后,两人高兴的离开。 丁有才感觉情绪好多了,看了看时间,离下班也快了,他准备打电话给小董,叫她来接自己回家。 这些天,小董主要是忙着帮陆远和她哥给各个考点配送食材…他们已经占领了全市所有考点的食材配送业务。 因为在考试期间,考生及考务人员的伙食标准,那简直是直线上升,跟宴席也没多大差别,小董把这个业务拿下来后,工作量非常的大,以至于还专门临时请了好上十个人运送。 小董自己也帮着运送一部分贵重食材,所以,车子根本不得闲,并没有停在局里。 这时候,李校长,就是马老爷所说的那个弟媳,找到丁有才的办公室来了。 与她昨晚的一袭黑长裙完全不同,一身乳白色的短装,薄透近乎无色的丝袜,10cm高跟的白色带朵猩红绒花的凉鞋,挂着一个长肩带的名牌小包,乌黑的头发高高挽成一个发髻…让人看到她还有些青春的尾巴… 丁有才见她进来,忙站了起来,站到自己的办公室桌位置。 “丁局好!”李校长打着招呼,将包从肩上取下,一只手拿着放到办公室桌上,另一只手伸过去,与丁有才隔着办公桌握手,丁有才伸出五指,握了握她那纤纤玉指,笑着说:“请坐…请坐!” 李校长并没有落座,她说了几句客套话,想请丁有才移步,另外找一个地方聊。 丁有才表示,这附近的茶楼酒肆,几乎都是满客,没地方去。 李校长却说,一般的茶楼酒馆,确实是被那些考生的家人们占满了,但是,高档的茶楼,或者私人会所,还是比较空的… 反正也快要下班了,自己又没有车用,丁有才就同李校长一同下楼,坐上了李校长的私家宝马车,随她往哪儿开。 结果,李校长就开出了市中心,来到了东阳洲,这大概是丁有才第二次来到东阳洲上。 不同的是,这季的东阳洲上,满眼绿草如茵,偶有些野花点缀其间,江水也涨了,略带着绿意,亲吻着洲畔。 李校长将车泊好,直接上了那艘造型奇特的“战舰”,要了一间带茶艺的房间。 之前,丁有才虽然和虹姨来过一次,其实并不熟悉这里提供的各种不同服务,跟在李校长后面,七弯八拐的,来到所要的房间里。 在任何娱乐场所,丁有才似乎都不善于安排,连到餐馆里面点菜和酒水,他都不熟练,要什么娱乐房间,就更不会来事了,只能任别人安排。 有服务生过来,帮他们整好了一壶茶,沏了两杯,悄悄的退了出去。 李校长将一杯茶递给丁有才,说:“丁局,你昨晚怎么走的那么急?马哥还怪我对你招待不周呢!” 马哥?马老爷不是说,她是他的弟媳吗?怎么叫他马哥了?看来,马老爷城府也很深啊! 丁有才笑了笑,说:“我昨晚确实是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李校长却微微一笑,说:“我知道你有事,能够理解,晚上不就是这点事吗?我伤心的是,你根本就没有看上我。” 说着,她站起来,走到丁有才这一边来,略微左右旋转了一下身躯,然后弯腰将两杯茶都端起来,要与丁有才干一下杯。 事业线,就一览无余的送到了丁有才的眼皮底下。 见惯不怪,丁有才端起茶,碰了一下杯,喝干了,这种小杯,本来就只有一小口茶。 放下茶杯,丁有才笑着解释说:“你也知道,我跟马老爷的关系那么好,夺朋友所爱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李校长站直了身子,说:“怎么这么说呢?再说了,马哥以一敌二,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吗?”丁有才反问。 “确实是不太行!”李校长横坐在丁有才的双膝上,用一只胳膊弯住丁有才的脖子,说,“你说夺人所爱是什么意思?谁的新欢,又不是别人的旧爱呢?好朋友,就应该一起分享,你说是不是呢?” 丁有才并没有乱摸,只轻轻的圈住她的腰,说:“你的气质挺不错,斯斯文文的,又带有几分小资的情调,难怪马老爷对你的事会这么上心,还专门打电话约我出来。” “十句赞美,还不如一次行动!我今天这身打扮,你不喜欢?不会又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吧?”李校长开始撒娇了,说得更直接起来。 “但是…我今晚早就有约了,真的…”丁有才依然是微笑着说。 “晚上?这时候离晚上还早着呢!”李校长扭着身子说。 丁有才双手将她支撑着站起来,说:“要不…下次吧,我今天真的不行,真的是早就约好了的…” “我们这时候做,也不耽误你晚上约会,你晚上稍晚一点赴约…” 丁有才晚上并没有跟谁约好,只是想回去,他担心袁维兰发难…袁维兰上午就给他发过信息,问他还要屋不。 听了这个话,丁有才略带犹豫,站起来,准备离开。 李校长当然不会轻易放他走,先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来,应该是新买的,她说,这个是送给丁夫人的。 李校长小心的打开来,里面是一条铂金的项链,配有一个镶着碧玺的吊坠。 然后,又拿出一张卡来,说:“执卡人的名字,也是一位美女,丁局肯定以后会见到她,里面是三十八万,密码是6个0…” 李校长这是什么操作? 送一条项链,是让丁有才拿去哄老婆开心。 再送一张银行卡,暗示同时还送了一位美女,只是现在…可能是其它原因…还不能立即兑现… 丁有才见她拿出这些东西来,正好有借口,他装出十分严肃的表情来,对李校长说:“你搞这些名堂,那我只好走了。” 说完,丁有才就往外走,边走边给司机小董打电话。 第302章 替甄灵娜正名 小董风驰电掣般的来东阳洲,接了丁有才,回到自己的租住房,她说甄灵娜早就过来了,老是在打电话催她。 甄灵娜一见到丁有才,就开始诉苦。 原来,马老爷的女婿周学文,到经开区教育办当总务主任之后,比较横,甚至是完全不把教育办主任王思友放在眼里,对于整个经开区的教育办相关账务钱款,独断专行。 甄灵娜是现金出纳兼报账员,可是,周学文连教育办的现金卡帐号,都不让她管,所有支出与收入,转出转入,都是周学文一个人在操办。 报账也是周学文在报,字都不需要王思友和甄灵娜签,报账员虚失了。 换一句话说,甄灵娜上了一个月班,就没做过什么本职工作,连本职工作的边边都没有摸到。 这其实是经开区教育办主任王思友,办事不力,对于分工没有明确并落实。 听了甄灵娜的这一番诉苦,丁有才也感觉头痛。 这个周学文,之前就是在某区教育办里面做出纳,熟悉财经方面的各种环节,调入经开区做后勤总务兼会计,无异于如鱼得水,又是马老爷的女婿,并不好得罪人。 按照新的财经纪律,必须将会计与出纳分开,会计管账,出纳管钱,特别是经开区这么大的一个摊子,财务方面的进出,并不是小小数额。周学文这样一手包揽,将甄灵娜当成了空气,挂名出纳,那肯定不行。 丁有才打电话给王思友,叫他安排晚餐,就说他们四个人一起吃个晚饭。 这就是说,肯定是有事,王思友忙自己驾车出来,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点了餐,不到半个小时,丁有才,甄灵娜,小董,都到了,王思友还是想不出会有什么事,因为,他这边的高考秩序很正常,当日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事件。 吃饭的时候,丁有才直入正题,问王思友,感觉这个周学文人怎么样? 王思友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当然知道,丁有才与马老爷关系好。 王思友就说:“周总业务能力强,工作积极性很高,任劳任怨…” 丁有才插话:“任劳任怨?你怨过他没有呢?” 王思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没…没有…” 丁有才说:“是吧?甄主任刚才跟我说,她到那边去了一个多月了,你都没给她安排工作,是怎么回事呢?” 王思友马上明白了今天的主题,他说:“丁局,周总说了,甄主任的政治面貌是群众,不适宜于管钱管账,说这是上面规定的财经纪律。” 丁有才说:“王主任,你将来在经开区要独当一面的,经开区这么大的范围,你必须迅速打开工作局面,站稳脚跟。他说她是群众,你就叫她写申请,发展她加入组织啊,再说了,也没有明文规定,群众不能当出纳,财经纪律讲得很清楚,一个人不能同时管钱又管账,而且,所有的账目,必须要第一责任人先签好字,才能上报。” 王思友又说:“周总是马老爷的女婿,不好得罪…” 丁有才就说:“不好得罪,那你就让他来做教育办主任啊,还有你什么事呢?你只须在会议上明确每一个人的职责,叫他做好本职工作,这怎么会是得罪人呢?再说了,你是甲卫权亲点的,按你刚才的逻辑,那他也不好得罪你吧?” 王思友听了丁有才这一顿训,也感觉自己不再拿出点架势来,在教育办还真难站稳脚。他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有甲卫权这个靠山。 狐假虎威,借力打力。 王思友承认了自己没有工作经验,才会出现这一种被动局面,一定尽快改变过来。 吃完饭,丁有才又一再叮嘱王思友,要开动脑筋,工作上注意方式方法,绝对不能出现财务工作人员目中无人的现象。 王思友诚惶诚恐的说,明天…他一定先落实好甄灵娜的本职工作。 本来嘛,丁有才把甄灵娜放到经开区教育办,让她的做出纳和报账员,就是想要遥控和监管经开区的教育资金,现在完全没沾到边,那还能行? 经开区体量这么大,相当于别的几个区…而且还在不断的拓宽增大,有人戏说,那是大半个教育局…丁有才绝不可能放任,一定要牢牢的抓在手里。 这也是他暗渡陈仓…让王思友去做这个主任的原因。 至于马老爷,组织部部长,丁有才似乎真的不怕得罪他,因为丁有才心里认为,当初若不是自己出手帮忙,将他引荐给李大人,马老爷就坐不上这个部长位子。 小董将丁有才和甄灵娜又拉了回来,丁有才本来还想回家去,这个时候,早就忘记了。 再说那个李校长,被丁有才丢在东阳洲上,财物也没有收她的,人就更没有要她,略微感到有点尴尬。 她打电话给马老爷,向他大概的说了一下情况,马老爷虽然感到疑惑,但是他劝李校长,说应该没事,答应好了你的事情,丁有才应该不会食言,会安排妥当的,关键是看以后… 从县城到市区,作为“金牌校长”的头衔调入的,李校长自有她的过人本领,她现在只想跟丁有才建立好亲密关系,因为她才36岁,自认为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没有料想到,在一个传言好色的男人面前,李校长居然遭遇到了滑铁卢…她又怎么会甘心呢? 她只是在一次很偶然的场合,认识了马老爷,结果,就通过马老爷,先把她丈夫调到了市直机关。 然后,自己又进来…她认为自己的魅力还是有的,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丁有才的拒绝。 为了以后的上升,她必须和丁有才建立更密切的关系,毕竟丁有才是直管领导,她不能气馁,不能轻言放弃… 所以,这位李校长,她一个人独自冷静的思考了许久,决定亲自登门,去丁有才家里看一看,这样,或许对丁局会了解得更具体一点。 在余晖褪尽的时候,城市,在璀璨灯光中,开始了另一种喧嚣。李校长独自来到丁有才的家门口,轻轻的敲响了门。 袁维兰听到敲门声,在里面答话:“家里晚饭早吃过了,你还回来干嘛?不知道自己开门吗?怕又是喝得糊里糊涂了…” 第303章 袁维兰招魂术 袁维兰听见敲门声,数落了丁有才几句,她没听见外面有人答话,就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李校长。 李校长并不认识袁维兰,她说:“请问这是丁老师家吗?” 看来,她是先打听准确了,直接找过来的…找的很准确,确实也是很厉害。 袁维兰见了这个装扮精致而时尚的女人,没好气的说:“没有什么丁老师。” 李校长忙笑着解释:“是我说错了,是丁局,他不在家吗?我过来感谢他…” 袁维兰很直接的讥讽,她说:“他不在家,你要感谢他啊?那你自己开房去感谢,别来我家里面闹。” 李校长刚刚在门外已经听到了,知道丁有才还没有回来,但她想趁机先跟丁有才的老婆搞好关系…搞一搞夫人社交。 所以,李校长马上微笑着说:“丁夫人,您误会我了,我是真的来感谢丁局的。” 她边说,边从包里将银行卡和首饰盒都拿了出来。 袁维兰见她不是来求着办事的,而是说来感谢的,看来,她所求的事情,应该是已经办妥了,也就让她进了屋。 袁维兰的妈妈,忙将丁圆圆放进摇车里,洗手拿杯子去泡茶。 李校长眼尖,忙过去抱起丁圆圆逗玩,夸这小宝贝长得好爱人,又问袁维兰:“这一位阿姨…是小宝贝的外婆吧?” 袁维兰的妈妈正好端了茶过来,自己答道:“是的…请喝茶!” 袁维兰补充说:“我妈过来帮我看孩子,还要做饭…” 李校长忙笑着插话:“要带宝宝,还要做家务,那是比较累,要不…我帮你请一个家政?” 袁维兰一听“家政”二字,连忙拒绝说:“那不需要,不需要…” 李校长见袁维兰很反感请家政,忙转移话题,她将丁圆圆放回摇车内,然后打开首饰盒,要袁维兰试一试那条项链。 不料,袁维兰却说:“我从不戴首饰的…这不会是绿色的吧?” 她这是一语双关。 “这个是碧玺,不是翡翠,怎么会是绿色的呢?”李校长装作听不懂…而说那个吊坠。 袁维兰抱起丁圆圆,然后拿手机给丁有才打电话。 丁有才正左拥右抱的…刚要开机,忽然见袁维兰…居然这时候会打来电话…太阳从西边升起了?他惊吓到了,接通了电话。 袁维兰什么话也没有说,接通了10秒钟,直接给挂断了。 她这一招厉害! 丁有才忙叫小董先送他回去。丁有才这神情,把小董和甄灵娜两人,逗得哈哈大笑。 一进门,丁有才就看见李校长坐在那里,这真的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没想到她会找到家里来,丁有才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李校长却马上站了起来,热情的与丁有才打招呼,说是来感谢丁局的帮忙的。 这就好像是,他们刚刚之前,没有见过面一样。 丁有才正要与她说话,袁维兰却先开口了,她说:“李大姐说来感谢你,又是送项链,又是送钱的,这个我们可不能要,你给我把它退回去。” 看来,袁维兰的智商确实很高,一下子就肯定了,这个李校长送的东西,是丁有才不愿意要的。 丁有忙笑着说:“李校长,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些…我真的不能收,你看…我老婆都已经说了…别害得我又要跪键盘…” 说完,将放在茶几上的银行卡和首饰盒拿起来,递回给李校长。 再推推搡搡的,就没意思了,尽管李校长觉得自己面子扫尽,但她还是把东西收了起来,然后起身,很有礼貌的与袁维兰和丁有才告辞。 袁维兰关上门,走进了卧室,丁有才跟着进去,袁维兰问:“键盘呢?” “什么键盘…?”丁有才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不是说了,要跪键盘吗?”袁维兰说。 “我是说…我又没有收她的东西…我是假设…”丁有才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袁维兰却问:“那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丁有才忙解释说:“我本来就想着今天要回来的。” 袁维兰说:“结果呢?又去了哪里了?” 丁有才说:“没去哪里,今天高考,事情比较多。” 袁维兰更不信了,反问他:“事情多?那我刚才一打电话,你就马上跑回来了,你这是事儿多?什么事呢?这身上还尽是香水味…还档次不低啊!” 丁有才自己闻了闻衣袖,说:“司机在车子里洒了香水,就这个味…” “司机把几万块一瓶的香水洒车子里?”袁维兰不信,“你先去洗澡,等下再跟你慢慢算账!” 丁有才庆幸…刚才袁维兰的电话还算打得很及时,不然,就… 他拿了裤衩子去浴室里冲凉,显得格外轻松。 洗完澡,被袁维兰慢慢算过账之后,丁有才说:“月底,局里面就要完成整体搬迁,以后,我每天要去经开区那边上班了,我们去那边买一个房子吧?” 袁维兰说:“买什么房子?我觉得这里很好,再说,我自己那一套房子,还没有人住呢!” 丁有才争辩说:“问题是上班不方便啊。” 袁维兰说:“什么不方便?我带着孩子…这么近,我上班方便,如果到经开区去买房住,那我每天又怎么过来上班?” 丁有才问:“你打算一直住在这边?” 袁维兰说:“我反正习惯了这个地方,不想去别的地方住。” 丁有才心里面,其实是担心袁维兰要去经开区那边住,所以,就主动先提出来,去买一套房子。 如果袁维兰真想去经开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买一套房子来给她住,免得又生出事端来。 现在,他听袁维兰讲得很肯定,就愿意一直在文史馆上班,就愿意住在这个老院子里,心里面一下就轻松了下来…正中他的下怀啊! 经济区那边,丁有才心里面已经有底…不缺房子,并不需要真正去买房。 丁有才最近倒是一直在想,要把自己老家那个房子拆了,重新建一栋象样一点的房子,究竟建成什么样子的,还在参考和计划之中… 他不想父母一直住在弟弟家里,自己每次回去…就是去弟弟家,弟媳尹鹅…也是一个脸色阴晴不定的人。 既然袁维兰不同意去经开区买房子,那就正好趁机与她商量一下,去老家建房子,可不可以?退休了…也可以到乡下去住。 第304章 丙总做和事佬 既然“金屋藏娇”之计一时不成,丁有才就想把回老家建房子的计划搬出来,跟老婆袁维兰商量商量。 丁有才极小心的对袁维兰说:“那我们到老家那边去建一栋房子,趁我老爸现在还能够动,可以帮我们安排一下建工。” 果然,袁维兰又表示反对,说现在很多人在乡下去建房,结果都是空在那里,建了又有什么用?建了不住人,过久了跟个烂尾楼一样。 尽管丁有才搬出来许多有必要在乡下建房的理由,袁维兰只是一个不愿意,最后她丢下一句: “你要建你自己去建,别来问我,你有钱建什么都可以,我没时间来操这一份空心!” 丁有才见袁维兰确实对房子不感兴趣,就不再扯这一个话题,心想,这样也好… 再说丙焕钱,担心丙焰灿在教育局整体搬迁时…办事不妥…毕竟是隔了一代的人,不比自己这一班老兄弟。 加上新近,分公司又从丁有才手里接了三所学校的基建工程,怕丙焰灿不知道把各个方面安排到位,就从S省飞了回来。 另外,端午节也快到了,丙焕钱准备与家人一起过节;加上又收到了乙丽颜的喜帖,这也是丙焕钱这一次飞回来的主要原因。 S省那边,丙焕钱最近反而很放心,长乐牡丹宫快落成了,而牡丹仙子的选秀活动,也接近了尾声,因为参选和胜出的选手们质量都很高,将许多双特权人物的眼睛,牢牢的拴住了,而且,他们那群人内部,展开了许多明争暗斗,争风吃醋,各舍钱财,大拉赞助。 这个情况,正是秦大哥当初所要的目的。 当前,有曹雨兰配合那个孙总,在那边完全可以让他放心。 丙焕钱一下飞机,没来得及先回家,就先打电话给丁有才,想先约他出来聊一会,在时间上,这时说早不早,说晚也不很晚。 丁有才与袁维兰夫妻之间的气氛,刚刚缓和了一些,忽然就又电话响…丁有才的手机,袁维兰抱住丁有才的双臂,不许他伸手去拿电话。 铃声响过了一通,又继续再响,丁有才说:“看看是谁?” 袁维兰不让看,她不客气的直说:“肯定又是哪一个骚女人,见你今晚上没有去…” 电话声断了,接着,又打来了微信电话…丁有才挣脱出一只手来,拿过手机一看,是丙焕钱。因为是视频电话,他与袁维兰在床上面,都还光溜着呢,那也不能接。 丁有才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先掐断了视频电话,然后再又打电话回过去。 丙焕钱在那头说:“连我的电话都不方便接了?” 丁有才忙作解释,他吞吞吐吐的说:“刚才…和你嫂子…她胡闹…不让我看手机…真不好意思…你现在…” 袁维兰却仍在一边追问:“谁?谁打来的?” 丁有才没好气的问:“是丙总,你想要跟他说话?” 袁维兰不做声了,躺下去睡。 丙焕钱却笑着说:“方便的话,就出来坐一坐,喝一杯茶!” 丁有才说好,并自己定了一个地方,同时往那儿去。 见面后喝茶,丙焕钱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新教育局那边的房子,A座一套140多平米,东西向的;b座一套120多平米,南北向的。下面,都各还带有一个40多平米的门店。 这都是之前已经说过了的…送给丁有才的,一套算是丙焕钱送的;另一套,算是曹雨兰送他的,丙焕钱说得清清楚楚,这些房子,现在都已经装修好了,只须拎包入住,他这次回来,主要是怕丙焰灿不好好去落实。 丁有才当然只有表示感谢。 丙焕钱说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新接的这三所学校的工程,现在,主体正在加速建设中。 丙焕钱表示,他在经开区新搞的那一个小区的楼盘,走的是精装奢华的高档小区风格,他特别留了一套复式楼,大约是260平米,按超样板的装修档次装修好,也是送给丁有才的。 这个上一次也提过了,是来落实。丁有才再次表示:真的是太感谢了! 丙焕钱又接着说,他再给丁有才600万,听说丁有才丈母娘在这边来了,他问丁有才,可以打到丁有才丈母娘的名下…行不行? 这还是有些出乎丁有才意料之外,但丙焕钱说了,那他也不好再推辞,都一一应下了。 丙焕钱又说,三个工程,带给公司的毛利润,具体是多少,要等做完了才能准确知道,如果这些还达不到毛利润的20%,到时候再另外补给丁有才。 丁有才就说:“咱们是兄弟,你就是一分钱不给,我也没话说,又何必要算得这么清楚?” 丙焕钱不爱听这话,他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你把它给我来做,就说明了我们是兄弟,账目上的事,那是公司的事情,肯定是要算清楚。” 继续喝茶,丙焕钱讲的第三件事,便是乙丽颜婚礼的事情,他问丁有才,去不去喝喜酒? 原来,丙焕钱也早已经猜到了:乙丽颜肯定不会请丁有才。 这可能才是今晚上…丙焕钱心里要讲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因为高考完第二天是端午节…五月初五,而五月初九,就是乙丽颜摆喜酒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丙焕钱有些担心,他担心丁有才这臭脾气,乙丽颜不请,丁有才就会不去。 甚至还担心,丁有才心里有想法,又搞出什么事情来。 丙焕钱是先把其它让丁有才高兴的事情,都一一讲妥了,最后才提到乙丽颜婚礼的事,努力营造出一个轻松愉快的氛围后,才问丁有才去不去喝一杯喜酒、添一声祝福? 丁有才却极小声的说:“弟,你帮我带一个礼金,可以不?” 丙焕钱却说:“这个我可不帮你带,你要么就自己亲自去,要么…你不想去的话,那就连礼金也不要送。” 果然,丁有才心里是有个坎,丙焕钱猜测的一点都没错。 丙焕钱这是说:乙丽颜并不缺他丁有才这几万块礼金。 但是,丁有才就是这酸臭脾气,丙焕钱只好重新斟茶,慢慢劝解。 第305章 余尤险遭不测 先不说丁有才与丙焕钱如何促膝谈心,回到前面来,甲卫权对手下田胜田老板,大起疑心,田胜一声不响的接走余尤母子,甲卫权越发相信,甲夏来是田胜的儿子。 于是,甲卫权向彭巨能彭老板借用了两个精细的人,去秘密调查田老板的秘密。 彭巨能彭老板,却趁机施“御虎驱狼”之机,向田老板告密,想迫使田胜远离本市。 结果是收获了田老板一串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 正因为猜疑不断加深,甲卫权想要对田胜动手,可是,田胜听了彭老板的“密告”之后,却一点也不心慌,该干嘛还干嘛。 彭老板手下的那两个人,跟踪监视田胜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情况。 但是,他们潜入田胜的住处,拿到了田胜的头发,跟甲夏来的去做了一个dNA鉴定,鉴定书到了甲卫权手里,确证了田胜就是甲夏来的生物学父亲。 这确实让甲卫权很生气,虽然余尤并不是他的老婆,但他之前一直以为甲夏来是亲生儿子,他忍受不了这种欺骗,顿时怒气攻心。 所以,甲卫权秘密的吩咐这两个人:找一个避静的地方,挖一个坑,将余尤母子两个埋了。 这两个人,拿了钱,也没再跟他们的主子彭巨能彭老板说,先一起去看了一块地,在城外江边的山坡上面;然后又分头行动,一人去开挖机过来把坑先挖好,另一人去没法将余尤母子弄过来。 也是合该这一天有事。 余尤这几天心情并不怎么好,她搬过来住之后,甲卫权似乎不闻不问的,这让她心里憋得发慌,猜不透甲卫权的想法,就想着去看一看姑妈余杏,一起聊聊,缓一缓心情。 余尤独自抱着甲夏来,出门打车,到姑妈余杏家里来。 不料,这出租车几拐几拐,就出了城市中心,开到了江边上,然后就沿着江岸疾驰。 余尤发现路线不对,叫司机停车,司机却说,他是忘了带驾驶证,回家接一下驾驶证,就在前面不远,马上就返回… 车子开进江边上的一处山地,进入林间小道,余尤感觉心慌,连连的叫司机停车。 车子坚持再走了一小段距离,就真的停了下来,司机下车,一把揪下余尤,将熟睡的甲夏来轻轻提在手里,拿短刀比划着,说余尤要是再吵的话,就一刀先宰了她儿子。 就这样,司机押着余尤继续往前走,走到山坳里面,走到另一个小山坡的中间的一块空地上。 直到余尤见到了那台挖机,以及挖机前面已经挖好的一个深坑。 司机对余尤说:“这个你不能怪我,你只能怪这个吃人的社会,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下辈子投胎时,你去做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儿女吧…” 说完,他要余尤自己跳进坑里去,余尤不跳,司机等得不耐烦了,走过去用力一推…将余尤推了下去,摔倒在坑底。 不知道这司机是出于什么心理,他不是直接将甲夏来扔进坑中,也可能是担心孩子醒来了会哭闹…而是…居然叫余尤先站起来…接住孩子… 余尤忙爬了起来,两眼泪汪汪的,伸出双手来,高高举过头顶,接过甲夏来。 这个假出租车司机,就是甲卫权吩咐过的那两个人之一,他忙示意挖机驾驶室里的另外一人,开始往坑里面填土… 挖机填土是很快的,才扒拉了两铲土,就差不多将余尤母子两人埋了,余尤抱着儿子,拼命的挣扎起来,松土已经漫过她的腰,又漫过她的胸部,她勉强把头、肩,还露在外面,伸长了双手,往上托住孩子,孩子已经开始哭叫… 突然,三四台越野摩托,风驰电掣般的赶来,扔了摩托车,跳下来五六个大汉,那两人听见摩托车声音后,已经以极快的身形,遁入旁边的树林深处,这一群大汉,发现新坑,慌忙将余尤母子救出来… 这一对母子,真的是劫后余生! 见到田胜之后,余尤还是战战兢兢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余尤才终于大声哭了出来,她说不想呆在这里了,她要回乡下老家去。 田胜劝解了她几句,说去乡下老家肯定不行,那样,更容易被别人找到。 田胜安排余尤带着儿子去省城,他在那边,早已经秘密的买了房子… 余尤母子,被人连夜送去省城,住进了一个高档小区,该小区内,基本上是些商人聚居。 那两个人失了手,并不敢去找老主子彭巨能彭老板,而是先兜了一个大圈子,回来见甲卫权,说人被救走…失了手,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上出了问题,又反复强调,他们俩自己,绝不可能走露了半点风声。 甲卫权也没有怪罪他们,只叫他们跑远一点,去外地躲一躲。 甲卫权猜测,一定是田胜派有专人守着余尤,出门时有人跟踪保护。 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要摆到桌面上来讲,那甲卫权与田胜,势必会要马上撕破脸皮了。 甲卫权的事情,田胜知道得太多了,如果田胜还活着,那是绝不能撕破脸皮的,谁又知道田胜留没留底牌呢? 所以,甲卫权思考再三,认为目前来说,最好是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先稳住了田胜再说。 但甲卫权也在想:怎么样才能将田胜除掉,以绝后患? 甲卫权认为,要除掉田胜,彭老板难免会兔死狐悲,未必会办事可靠,所以,他一定要另有可靠的人选。 郭进涌这人是比较可靠,但是,也不能让他去干这事,毕竟郭进涌是甲卫权自己的司机,万一事情有一个什么闪失,那他甲卫权的风险就大了。 甲卫权搜肠刮肚的,还是一时找不来合适的人选,他怪自己平时怎么就没有培养几个死铁可用的人。 甲卫权一定要除掉田胜,但是目前来说,已经打草惊蛇,田胜一定是处于特别警觉的状态,只得缓缓,等待时机。 田胜田老板,也吃定了甲卫权不敢随便对他下手,而要暗中对自己下手,也没有那么容易,田胜的警惕性极高,自从他打算跟甲卫权混的那一天起,他就处处在提防着甲卫权。 所以,这天晚上的时候,田胜还特意约了甲卫权出来喝茶,详谈江堤改造整固项目的相关问题。 第306章 向清明险入坑 甲卫权近来心思不定! 进入仲夏,反腐的风向突然变,刚刚炒起有点热度的医疗反腐,马上就熄火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有人在媒体上炒公检法反腐,炒不炒得热…尚不知道。 多地公检法队伍中有人纷纷落马,一时之间,在全国大范围内,掀起了一股该系统内的反腐风,上面会议传达了有关精神,要求各地先开展自查自纠。 甲卫权在专题会议上,做了重要讲话,传达了上级会议精神。 楚老爷与赵有成局长,也相继在会议上发表了讲话,做了重要表态:决不允许在系统内部出现任何害群之马,发现一例,处理一例… 整个会议,开得庄严肃穆,所有与会人员,一个个表情凝重,似乎充满了公正廉明的氛围感。 这时候,楚老爷点名,让经开区公安分局的向清明发言,问他对于上面的会议精神,以及马上就要全面开展的自查自纠活动,有什么感想? 向清明站起来,简单的说了两句,然后说自己会回局里,立即组织所有同志们展开自查自纠活动,密切配合上级工作。 向清明说完,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楚老爷就将一份举报信打开来递给他。 楚老爷说:“向清明同志,这是一份群众举报你受贿的举报信,你自己看看,该怎么自查自纠?” 向清明显然是愣住了,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来看。 这时候,高建龙也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份举报信,走过来递与向清明,同时说:“我这里也收到了一份,看是不是同一个内容?正好趁这次上级倡议的自查自纠,把这当作一个生动的主题,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同志们都可以积极参与讨论…”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向清明陷入了严重的困境。 楚老爷将高建龙拿来的那一份举报信打开,大声的念了起来。 两份举报信,内容并不相同。 高建龙带来的这一份,是说向清明收了周某20万元人民币,上面还说,是向清明故意向周某卡要索贿。 这时候,甲卫权铁青着一张脸,问向清明:“卡要索贿20万,你怎么解释?” 向清明整理了一下思路,把事件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原来,这个周某,承办了所有水域附近的警示牌项目,就是在经开区及周边附近的池塘、水沟、渠道、水库…边上,竖“禁止下水游泳”的警示牌。 而向清明在检查工作时,发现周某所设的警示牌不合规,上面写的警示语,全部都是: “此处有落水鬼,冤气太重,禁止下水!” 这一种警示语,既不科学,也不合乎防溺水工作的相关规定,所以,他要求周某重新设置。 甲卫权听了,不耐烦的说:“我们要的是效果,这个虽然不太科学,但是,禁止游泳的效果可能还更好一些,再说,那你也不能因此向他索贿20万啊!” 向清明却说:“我怎么索贿了,这个项目,又不是从我们手里承包的,他应该是从市政工程内承包到的吧,我们只负责检查,有不有合规的警示牌,再说了,我只讲警示语不合规,要求他重新写,他就送给我20万,那么,周某搞这点小牌牌工程,究竟又是多少万元承包到手的呢?这其中的利润,又究竟有多丰厚呢?我可没拿他这20万,全在廉政账户里面了。” 楚老爷忙说:“这个还有待进一步调查,向清明同志,你应该端正态度,先自查自纠,同志们也可以一起讨论,帮一帮他。” 墙倒众人推,每一个活动,总要有一只羊,或者是有一口锅,其他的人,生怕落到自己头上来,一旦有了风向目标,就意味着自己安全,可以全部向目标开火,上纲上线… 会场气氛热烈起来了,许多人踊跃发言,纷纷指责向清明工作上的不足。 他们说夏季已经来临,防溺水工作,是上级部门的一项重要举措,是安全工作的重中之重,向清明这样胡搞,是严重破坏了防溺水工作,如果还从中卡要索贿,那就不仅妨碍了防溺水工作的顺利展开,同时还有损公安的形象… 楚老爷见讨论活动开展得有声有色,忙趁势讲起了他带来的那一份检举信。 该举报信中,举报向清明向毛某某索贿50万元。 毛某某是开室内游泳馆的老板,据说,他在全市开有数个游泳场馆,其中,经开区那里,就有两个规模较大的场馆。 因为在上级下达的防溺水工作的文件中,明文指出来,所有人都不许到自然水域中游泳,只能去游泳馆里面游。 前不久,向清明带队检查时,发现游泳馆里存在着大量问题:场馆内没有任何安全设施;特别是在高层建筑物上面,高楼层的大泳池,楼面分别增加承重,并没有提供合格的承压科学数据;没有专业的游泳教练;所使用的水,水质严重不达标… 向清明眼见众人议论越来越起劲,他知道,自己今天即使是举报的两项皆不成立,也还是会惹上一身骚。 于是,向清明大声的向所有与会者讲:“毛某某的所有游泳场馆,都存在着严重的各类安全隐患,而且,开馆的许多手续不齐全。但是,我并没有向他索贿,他强送的50万元,和周某硬送的20万元,我全部及时打在廉政账户里面,你们可以马上查看。” 甲卫权见向清明讲得这么肯定,那自然查看起来,是不会有假的,他忙站了起来说: “请有关同志马上查阅一下!今天的这个会议,我认为,开得很好,也开得很及时,很成功,向清明同志通过自查自纠,应该是深刻的认识到了工作之中潜在的各种问题,而其他的同志们,通过相互之间的热烈讨论,踊跃发言,既帮助了向清明同志提高认识,同时也诫勉了自己,会议收获值得肯定!向清明同志应该本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继续搞好本单位的自查自纠工作!” 向清明听到他这一番话,强压着心中的一股子怒火。 这时,有关人员汇报,说廉政账户里,确实有向清明局长分两次打进来的两笔款项,一笔是20万,另一笔是50万。 场内的议论声,又多了起来,只不过,都是在悄悄的小声说,说什么的都有。 楚老爷宣布:“今天的特别会议,先到这里,各位回去之后,还要推动下属工作人员继续深入的自查自纠,并写出此次学习的心得体会,由各单位统一上缴,参与评优评先。” 自上一次甲卫权说什么要成立缉拿队…要向清明任队长…赴异地捉拿无影无踪的罗铁匠归案。 第二日就被向清明直接回绝了…说上面不批准…请楚老爷和赵有成向上级申请…上面准了他自然想去… 之后,甲卫权心中愤愤不满,他分别找楚老爷和赵有成局长谈过,楚老爷应该是受了某种什么诱惑,完全倒向了甲卫权,所以,在这个会议上,楚老爷表演得也是相当的到位。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向清明没有将这两笔钱据为己有。 向清明回到家里,胡菁菁见他不开心,就问他碰到什么不如意的事了,向清明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胡菁菁也没多想,直接说:“向哥,你还是辞职算了吧,工作起来不开心,这还有什么意思?” 第307章 重新物色人选 现在,胡菁菁是该市首屈一指的富婆,拥有两三百亿现金存款,却并未对外宣扬。 最近,她还在筹备一个大型的健身房。 前文提到过,胡菁菁也做过生意,先后涉足到多个领域,拿着老胡与虹姨的钱做本钱,结果却都是一样的:血本无归。 只在与乙恋合作,开直播带货时,还算赚了一点钱,但是,这两人的合作,很快就被乙丽颜结束了。 现在突然天降横财,胡菁菁有钱了,又想着折腾点事情,不然,这吃饱等死的日子,实在太乏味了。 每一个人,在他年少时,总有一些美梦。 胡菁菁还在警校读书时,就想着,有自己的一个拳击俱乐部,有自己高端的健身房… 胡菁菁找场地,她想租下来开健身房和拳击馆,找来找去,一时也没得合适的,她看中想租的位置,别人先已经租下来营业了。 所以,她最终买下了一个新的拐角楼,是哪里? 就是新教育局那里,丙焕钱在东面和南面增建的那个楼盘,东面与南面相接的拐角楼,下面一到八层,是按照可用作大型商场来设计的,全被胡菁菁买了下来,正在全面紧张的装修。 这是从丙焰灿手里买进的,作为好闺蜜伍溢涵,出面要她老公给予了胡菁菁一些优惠,他们还不知道胡菁菁现在的实力,见她一下子这么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一亿多,伍溢涵都惊讶不已。 胡菁菁这段时间,正在物色各种教练。 所以,当她听向清明说,开会受了一肚子气时,就立即建议向清明辞职,来帮她一起打理健身房。 向清明稍微想了一下,说:“我这个职,还真不能辞,你的钱越多,我就越发不能辞这个职。” 胡菁菁笑着问:“为什么?怕我欺负你?” 向清明说:“钱财再多,也要守得住,如果我辞了职,就更难保住你的钱了,知道不?” 胡菁菁说:“我随便你…不辞也行,只是,看到你窝囊受气的样子,让我不好受。” 向清明心里猜到了,这一次,一定是甲卫权故意挖的坑,不然,哪来的这些举报信?就算是正常有举报信,又怎么会拿到这样的大会上来公开念? 好在前两天,也就是周某和毛某某行贿后的第二天,高建英突然给向清明发来了信息,提醒他小心,如果是收到了什么奇怪的钱,赶快打入廉政账户… 向清明本来就奇怪:一点点这小事情,那两个人就分别送给他20万、50万? 所以,听了高建英的提示,他当即打了这两笔钱到廉政账户。 因为,按新的相关规定,行贿者如果举报对方属于索贿,行赌者属于是无罪,向清明想到了这一点。 不然呢?向清明想起来就有些后怕,因为这七十万元,自己也可能就进去了。 向清明把今天会议上发生的事情,跟高建英做了一个简单汇报。 高建英也没说什么,只嘱咐他工作务必谨慎一些。 再说甲卫权,真的是感觉很奇怪,为什么向清明,就会偏偏把这两笔钱打入廉政账户呢? 又一次的失算,让甲卫权感觉很气恼。 一个田胜,可以说是自己的马仔,他都搞不定。 一个向清明,级别比自己低了许多,他似乎也难搞定。 而新来的张红梅,与阳向东走得特别近,对自己几乎是无视,这让甲卫权处事又不得不更加小心。 张红梅才来,她有什么个人喜好,她内心究竟想着什么,甲卫权一时都一无所知。 蓝盈盈的抑郁症,虽然明显好多了,但她仍然没有去上班,在家里摆弄些花花草草。 她见甲卫权回到家里,一声不吭的,板着一副臭脸,这与他们结婚之前,给蓝盈盈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蓝盈盈感觉自己结婚前的日子,也不好过,但似乎比现在还多一点自由,现在深居在这银锦东方,跟坐牢似的,请来的心理医生,就象是看守,几乎时刻盯着她。 所以,蓝盈盈几乎无话可说,特别是见到丁有才这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她就更是毫无说话的欲望。 甲卫权枯坐无味,就约了彭老板,叫他带着小意一起过来,到会所里喝酒。 真是无巧不成书,甲卫权同彭老板在私人会所里饮酒,恰好遇到了楚瑶瑶。 前面说过,这个私人会所,是虹姨交给楚瑶瑶的,实际上也是楚瑶瑶在做幕后老板。 楚瑶瑶今晚偶尔过来查看经营情况,就迎面遇见了甲卫权与小意从房间里出来。 这两人也是有很久没见过面的了,甲卫权因为与小意刚刚完成了一个5分钟的私密节目,正要走回到彭老板喝酒的包间里,差点没认出楚瑶瑶来。 楚瑶瑶叫了一声“甲老板”,甲卫权这才停步,认出了楚瑶瑶,忙笑着邀她一同到包间里来饮酒。 四个人重新入座,小意斟酒,各饮了一小杯,话开始多起来。 甲卫权先说了他推荐王思友,去经开区担任教育办主任的事,他问楚瑶瑶,她老公感觉这项新的工作还满意不? 楚瑶瑶当然说了一连串感谢的话,又斟酒单独敬了甲卫权一杯。 然后,甲卫权就问向清明的一些事情,楚瑶瑶作为副局,是向清明的下级,当然是知道一些事情…属分局内部的事情。 但是,知道是知道,说可不能乱说。 而且,楚瑶瑶今天她也在会议上,她虽然坐在最后排,但也看清了当时会场上的各种表演,猜测到可能是甲卫权要整向清明。 所以,甲卫权开口一问,楚瑶瑶心里也想到了,她拣不痛不痒的事情,讲了一些。 甲卫权听了,当然不满意。他要楚瑶瑶以后多盯着点,如果向清明有什么问题,要及时告诉他甲卫权。 甲卫权还说了,向清明这个人,本来就有问题,只是目前还没有更充分更直接的证据,所以,他希望楚瑶瑶能够尽快找到一些有力的证据,如果向清明落马,那经开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就是楚瑶瑶的。 甲卫权给楚瑶瑶画了一个饼。 楚瑶瑶用笑容和各种肢体语言,配合了甲卫权的这一次亲切谈话。 楚瑶瑶最担心的,是甲卫权对她今晚的出现起疑心,她怕甲卫权问她来这里干嘛。 不过,甲卫权似乎没想这个问题,而只是一再叮嘱楚瑶瑶,要从哪一些方面去盯着向清明;如何第一时间获取到相关证据。 楚瑶瑶一一答应好,说都包在她身上,一旦发现有什么情况,马上向甲老板汇报。 甲卫权本想叫楚瑶瑶去房间里重温一下旧梦,但想起自己刚刚在小意身上的那种糟糕表现,也就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308章 私搬迁安排房 楚瑶瑶告辞离去之后,甲卫权又与彭老板谈起了有关田胜的话题。 甲卫权向彭老板埋怨,说田胜太贪心了,简直是忘恩负义,在旧城街道改造,以及河堤改造加固这两个项目上,吃进的太多,原来说好回馈给甲卫权的数目,被他以预算不足、黄梅雨以及初夏汛期的影响…等各种理由,几乎减少了一半。 最后,甲卫权要彭老板帮他先物色好五六个人,甲卫权说他自己要长期用,以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甲卫权没有说,是用来干掉田胜。 彭老板答应尽快帮他去找。 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甲卫权回家,彭老板送他上了车,然后,他又返回会所,和小意一起,就在会所里过夜。 楚瑶瑶与向清明,平时几乎是各忙各的,除了单位有重大事情要相互交流,或者是开会,其它的时候,两人几乎没有一起交流过。 所以说,楚瑶瑶对于向清明的私事,其实并不真正清楚,仅仅停留在耳闻目睹… 相反,楚瑶瑶接管了虹姨留下来的一系列摊子…各种场馆的营运与管理,向清明是非常清楚的,还在虹姨时期,他就非常清楚了。 楚瑶瑶也猜测到了…只是没有去当面印证,所以,楚瑶瑶是不会去触碰向清明的。 楚瑶瑶新近搬进了新居。 前面曾经提过,楚瑶瑶说过了的,她要与丁有才做邻居,如今还真是这样计划的,丙焕钱送给丁有才A座140平米的那套房子,也就是在新教育局的南面这一栋,楚瑶瑶的新房子与这一套房子共一个电梯口,都在12层,门对着门。 楚瑶瑶已经搬进去住了几天了,她一个人住,王思友并不过来住,他独自住在教育办的院子内…一套两室一厅、翻新过的旧房子里。 丁有才这边,还没有搬,局里计划在6月底完成整体搬迁。 私人搬迁,丁有才打算早一点点,在局里搬迁之前完成好。所谓私人搬迁,也没什么东西可搬,无非带点衣服鞋子之类,本来就是拎包入住。 A座这一套140平米的房子,是他送给韩纷纭的,而另外b座那一套,略小,则是他送给小董住的。 这天晚上,楚瑶瑶回到家中,冲过凉,开着空调斜卧在床上,总难入睡,脑子里想着甲卫权刚刚说的那些。 要她去找向清明的茬,本来也不好找,即使真的有了可靠的证据,又真的能够汇报给甲卫权吗? 但是,甲卫权是亲口问了她,又左叮嘱右引导,不帮他办事,行不行呢? 楚瑶瑶左右是为难,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凌晨两三点,才迷糊过去,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幸好是周六。 她洗漱完毕,准备下楼去买现成的早餐,顺便买点猪肉和蔬菜。 刚刚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电梯上来,门打开后,丁有才从里面走出来,还有两个年轻女子。 丁有才抬头看见楚瑶瑶,也是先怔了一下,楚瑶瑶已经在跟他打招呼:“丁局,你什么时候搬过来住?” 丁有才忙笑着说:“今天先过来看看,没什么问题了,就搬过来…你什么时候住进来的?怎么没听你说…乔迁之喜,不请我们喝喜酒吗?” 楚瑶瑶说搬进来两三天了,同时,她打开门,热情的邀请丁有才到自己家中坐一坐。 丁有才进来,韩纷纭和小董,也跟着他一起,走进了楚瑶瑶的屋内。 楚瑶瑶又是倒茶水,又是拿水果,韩纷纭大致的环顾了一下房子里的各种配置,接过楚瑶瑶递来的茶水,自己拿钥匙,开自己那边的门,看自己的房子去了。 丁有才与楚瑶瑶热烈的交谈着,楚瑶瑶领着丁有才,参观了新房子的各种设施。 小董跟着转了一圈,也去韩纷纭那边了,留着丁有才一个人在这边,楚瑶瑶美目流盼,过来搂着丁有才亲了两口,意欲求欢,毕竟两人有好久没在一起过了。 丁有才也想,但他担心韩纷纭和小董又转回来,就小声的对楚瑶瑶说:“晚上…瑶瑶宝贝…好不好?” 楚瑶瑶当然也知道丁有才顾虑什么,就说:“那晚上…你一定要过来啊,不能放我鸽子!” 丁有才笑着说:“肯定的!今晚就睡你这里!” 这时,韩纷纭在那边叫丁叔叔,丁有才忙松开手走出去,楚瑶瑶则继续出门买早餐,她改计划…要多买一些食材回来。 丁有才走进自己房子,被室内的装修惊艳到了,这与刚刚楚瑶瑶那边的相比,不知高了几个档次,可见,丙焰灿在安排房子装修时,是特别用了心的。 韩纷纭显然是高兴坏了,不停的使用感叹词,对丁有才又搂又抱的,就差叫他爸爸了。 丁有才之前跟韩纷纭说过,他晚上也住这里。 那么,小董那边那一套房子呢?丁有才现在担心,要是小董的那一套,跟楚瑶瑶房间里的装修一样,是开发商的一般安排,那小董会不会很有意见? 他就是没有想过,楚瑶瑶还是她自己掏的钱买的房子呢! 小董急于去看自己的房子,丁有才让她先一个人过去看。 小董拿着钥匙,又是期待,又怕失望,独自下楼,快速走过去了。 这边,韩纷纭搂着丁有才,在主卧的大床上,滚了起来,这张价值至少5万块的大床,将来就是属于他们俩的? 滚了几滚,丁有才提议先去东面,去看看小董的房子。 果然,小董这边房子的室内布置,不及刚才韩纷纭这边的,不过,比起楚瑶瑶家那边的,还是要好很多。 小董就说丁有才偏心,她说:“老板,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果然…还是把阿姨当作宝…” 丁有才说:“这又不是我安排装修的,都是开发商弄好的。” 韩纷纭见小董把她称作阿姨,不高兴了,心说:她这是嫉妒…懒得理她,又跑回到自己房子这边来,她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细看的。 小董心里面还是挺满意的,房子,不就是住吗?白得这么大一套房子,还装修得比较豪华,为什么不高兴呢? 她说:“老板,你今天就住我这里,我也不想走了。” 丁有才说:“随便你,不过,要选一个良辰吉日搬进来,才合适。” 小董说:“择日不如撞日,看什么日子呢?这么大的房子,你留下来跟我住?!” 丁有才却说:“早就说好了的,我晚上住她那边。” 小董撇嘴说:“老板,你真的是重色轻友,韩纷纭不就是长得太风骚了吗,你这么喜欢她!” 看完房子,丁有才还要回局里面,今儿是高考的最后一天,等下还要开会,所以,他不想跟小董歪缠,催她快一点,先回局里… 而下午下班之后,小董并没有真的就搬来住新房子,丁有才找了一个借口,自己打车来到了楚瑶瑶家里。 楚瑶瑶打扮得十分性感,正等着丁有才呢,丁有才急急的冲了一个冷水澡,立即开机… 意犹未尽…之后,楚瑶瑶说肚子已经饿了,她没有吃午饭的。 她已准备好了一些食材,丁有才亲自下厨,煎炒炖炸…搞了五六个菜,两个人吃得惬意…,吃得暧昧…一瓶红酒,你斟我敬的,渐渐饮完。 吃饭的时候,楚瑶瑶就说到了甲卫权,说他似乎与向清明有很大的过节,正在全力整向清明下来,要她暗中帮忙… 不料,丁有才却对楚瑶瑶说:“向清明这个人,你最好是离他远一点,不要还想着去动他,千万动不得的,不然的话,你自己可能会输得很惨。” 第309章 一张面膜遮丑 当丁有才直说…要楚瑶瑶不要为甲卫权去惹向清明,这太出乎她意料之外了,楚瑶瑶一直以为,丁有才与甲卫权的关系很铁。 怎么,丁有才反而帮向清明说起话来了呢? 其实,丁有才也不了解向清明,他只是从丙焰灿和丙焕钱父子的口中,偶尔听来的,说向清明一直在监视着丙焰灿,或者说,监视丙焰灿,似乎才是向清明的真正工作。 对于丙焕钱和丁有才来说,当然只是一种猜测。 加上虹姨在调往省城的时候,曾经向丁有才明确的透露过,说向清明是高建英的人…那时候,向清明还没有成为虹姨的女婿… 所以,从这两方一印证,丁有才独自判断,向清明的来头,并不这么简单,他的身份,既神秘又特殊。 如果楚瑶瑶真的去惹向清明,妨碍到了他的特殊工作,那楚瑶瑶很可能会因此而丢掉职位。 楚瑶瑶问丁有才为什么这么说时,丁有才只是说: “向清明这个人,不是你惹得起的,就是甲卫权本人,真要去动向清明,那最终丢官的,一定会是甲卫权。所以,你就不要去自找苦吃。” 楚瑶瑶心里本来就犹豫,并没有想要去惹向清明的意愿,听丁有才这么一说,她当即就说:“我知道了,谢谢丁叔叔的提醒!” 两个人吃饱喝足,也不急着收拾碗筷,借着这一点点红酒的暧昧劲,又如胶如漆的缠斗起来,楚瑶瑶最喜欢丁有才这一点,连她每晚必追的韩剧,今天都忘记去追了。 再说乙丽颜,再过几天,就要举行婚礼了,最难受的,却是她那宝贝儿子乙恋。 乙恋一个人在家里,郁闷得很,他想干脆去杭州算了,这个家,他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可是,他没有钱。 乙丽颜每个月只给乙恋一万元零花钱,可是,每次钱一到他账上,他又是偷偷的去约钟点服务,没一个礼拜,就又被乙恋挥霍一空,剩下三五百元,紧巴巴的过另外那三个礼拜。 后天就是端午节了,乙恋不想留在家里过端午节,他不愿意看到他老妈把唐森带回家里来过节… 可是,这个月才8号,乙恋剩下的钱,连张机票都买不起。他也想着自己驾车去杭州,但未必付得起高速费,就更别说过去之后,还要租房、吃饭… 乙恋左想右想,无计可施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丁有才。 于是,万般无奈的乙恋,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他之前对丁有才的怒吼,他给丁有才打电话,说想向他借一笔钱。 丁有才听乙恋说想借钱,他不知道乙恋想要干什么,就跟他说,借钱没问题,但他很想跟乙恋见面聊一聊。 乙恋急于拿钱走,就问丁有才要地址,叫他把位置发过来。 然后,夜深了,乙恋还开车过来找丁有才。 乙恋到楚瑶瑶家里,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丁有才没想到乙恋真的还会过来,他穿好衣服,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让楚瑶瑶去开门。 楚瑶瑶贴了一张面膜,乙恋此时没心思细看她是谁,就直接走了进去,坐到丁有才的对面,倒是楚瑶瑶,见是乙恋来了,真的是吃惊不小。 因为,楚瑶瑶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乙恋,她之前的乙帅弟弟,和丁有才长得也太像了,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呢?那么,他们俩…难道他们是两父子? 楚瑶瑶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顾不上去招待乙恋。 乙恋跟丁有才说,他想借五六万块钱,因为他想报考浙大的研究生,已经联系过相关专业的导师了,他想早一点去杭州那边,在那边去找人辅导备考,会更方便一些。 理由倒也还比较充分。 既然是过来跟丁有才借钱,这就说明,乙恋去杭州住的这一个打算,肯定是瞒着乙丽颜的。 所以,丁有才对乙恋说:“我马上就可以给你转十万块钱,但是,你提前去杭州备考一事,还是应该先告诉你老妈,另外,你又何必走这么急呢?马上就过端午节了,再说…等再过几天,参加完你老妈的婚礼之后,再去杭州也不迟啊!” 乙恋听丁有才提他最不愿意提的话题,就说:“我要是不急着动身的话,还来跟你借什么钱呢?你不想借就算了,又何必说那么多话?” 丁有才知道乙恋是因为乙丽颜再婚的事,才想着急于离开家的,那他也没有办法,劝肯定是劝不住乙恋的。 不给乙恋钱,他一样也会出去,身上没钱出去,丁有才又担心他乱来惹上事,要吃亏,只得分多次,用手机给他转了十万元。 乙恋虽然“借”到了十万元,心情并不怎么好,连一声谢谢都没有跟丁有才说,就默默的离去了。 出门的时候,乙恋再次打量了一下来关门的楚瑶瑶,他总感觉这个女人好熟悉,无奈楚瑶瑶一直贴着那张面膜,乙恋看不真切。 下了楼,上了车…驾车…一直回到家里,乙恋脑海里还在搜索:这么熟悉的人,她究竟会是谁?又怎么会在他丁伯伯的家里 乙恋他错把楚瑶瑶的家,当成是丁有才的家了。 忽然,他十分肯定的下了结论,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瑶瑶姐… 乙恋难免心里堵得慌,他将自己的随行物品,急急的搬到后备箱里,简单的留了一张“妈,我去杭州了”的字条,驾着他那台超级豪华越野迈巴赫,连夜就出发了,真的是似乎一秒都不愿意在家里多停留,冲动至极。 送走乙恋,楚瑶瑶揭掉面膜,准备做完个人卫生就休息,她似乎是随口在问…对丁有才说:“丁叔叔,刚才这个帅小伙…他是谁?怎么找你要钱呢?” 丁有才笑了笑,只简单的回答说:“我同学的儿子。” 楚瑶瑶听丁有才这样说,心里有了许多疑问与猜测,因为她之前去过乙丽颜的别墅里,也见过乙丽颜本人。 楚瑶瑶不再纠结于乙恋是谁的这个话题,她只是在心里感慨:这个小帅哥,自己这一辈子,可能是再也没机会和他睡到一起了,脑海里,不由得又浮现出过去的那一些生动画面来… 第310章 物色到扈三娘 再说甲卫权,那晚偶遇到楚瑶瑶…自从他那前小丈母娘虹姨调走,他就没联系过楚瑶瑶了…交待好楚瑶瑶如何帮他盯向清明,自己驾车回了银锦东方。 那个彭老板,与小意在私人会所里,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前文有交待过,小意是彭老板的姨侄女,他老婆的姐姐的女儿,才18岁,职高毕业,在给他做会计。 会所送餐的小妹给他们送来丰盛的早点加牛奶,索要小费,彭老板乘兴与送餐的小妹又做了一场不过7min的早操,给了她一千小费。 做完早操,彭巨能与小意一同喝着牛奶,吃着早点,说着去给甲卫权找人,这也是他这一天的主要事情。 甲卫权突然说要五六个人使用,现在,连他之前叫过去的那两个人,都跑路不见了,彭老板确实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人给甲卫权用才好。 小意突然说:“其实,有个现成的人选…那个小团伙,正好是六个人。” 彭老板就追问:“你哪里有什么现成的人选?” 小意笑了笑,也不卖关子,她说:“姨父,你还记得不?上次我们去m县结账,跟我们玩仙人跳的那一伙人。” 彭老板听她提起,也想了起来,他也觉得,还真的比较合适,那几个人是m县的,正好是生面孔,来这里也没人能认得他们出来,又不是他自己的旧人,甲卫权用起来也放心…不会对他彭巨能疑神疑鬼。 彭老板当即打电话给他这个狱友,也就是那一伙人的头儿…她有一个绰号,叫做扈三娘。 电话打通了,彭老板请她快一点过来,说有重要的事情相商,然后约在鑫城大酒店里见面。 扈三娘听见彭老板在召唤她,那肯定是有发财的机会,就满口答应了就来。 彭老板见这个事情妥了,就打发小意先回省道项目部去,他自己赶到鑫城大酒店,先在客房部开了一间房,等这扈三娘过来。 这个扈三娘,之前因为多次聚众赌博被抓,被判了三年,和彭老板是关在一个监子里。 前不久,彭老板带着两个人,与小意一起去m县催收石材款,在宾馆里面住宿。 有一名女子从餐厅里面搭讪起,跟着彭老板一直来到他的房间,正要与她做运动时,忽然冲进来三四个高大男子,意图敲诈彭老板。 彭老板带来的两个人,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听见争吵,马上就过来了,以二敌四,双方开打,彭老板则继续做他的运动,小意还在浴室里面。 这个时候,扈三娘出现了,她是来催促手下人速战速决的,仙人跳的事,不宜久留。 见到这种场面,对方居然以二敌四打起来了,还难分胜负,而那边,她的女同伙还被彭老板压在那里…根本没有停下来… 扈三娘感到比较吃惊,她掣出刀具来,就要上前去剁彭巨能,结果,却发现原来是个熟人…当即也就和解了。 且说扈三娘接了彭老板的电话之后,只花了30多分钟,就乘高铁过来了,又打了车,赶到鑫城大酒店时,才中午不到十二点。 扈三娘带着两名男子,还有那日的那一位女子,四个人来到彭老板的房间,叫了一声“大哥”,说“有事请大哥尽管吩咐”。 彭老板说不急,他已经在楼下餐饮部订好了餐。 五个人一起到三楼的包间里来吃饭,彭老板就问:“扈三娘,你不是还有两个人吗?” 扈三娘说:“前几天,又进去了一个,还有一个,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瞒大哥您,我也想出来避一避,怕把事情又扯到我身上来。” 吃喝的时候,彭老板大概的讲了一下情况,并强调说,服务的老板太重要了,你们一定要尽心尽力。 扈三娘听了,虽然她嘴里没多说什么,心里面是高兴极了:又有几个人,能获得这样好的发财机会呢?! 她连连的敬酒,与彭老板碰杯,又要那个叫小蒙的女子也来敬彭老板的酒。 吃过饭,重新回到房间里,彭巨能说,要等到晚上,才能带他们去见甲老板,所以,先在这里开房休息。 扈三娘就叫那两名男子去开房休息,两男子都表示身上没有钱,彭老板从包里拿出钱来,四个人,一人先给了三千,说这个算是见面礼。 那两名男子高兴的离去了。 扈三娘吩咐小蒙给彭老板脱衣服,她自己则三下两下脱得干干净净的,到浴室花洒下冲凉。 已经三十四五岁的扈三娘,由于经常打打杀杀,肌肉弹性十足,身型也很不错,胸部与臀部,都很有观赏性,唯一不足的,是肤色深了一点。 小蒙就是上次与彭老板那个的女子,才二十六岁,也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彭老板爽歪歪了好一阵子,又给了她俩各五千元,叫扈三娘和小蒙去买了一些时尚点的衣服和美白化妆品来,在与甲卫权见面之前,先叫她们重新打扮了一番。 彭老板吹着凉爽的空调,左拥右抱的休息了一下午,晚上请甲卫权过来吃晚饭。 甲卫权本来另有饭局,他去应酬了一阵子,然后匆忙赶了过来。 甲卫权见了这两男两女四个人,还是比较满意,说每人每个月给一万元生活费,做任务则另外再给钱。 彭巨能见人已经送到了,吃过饭,他借口工地那边还有事情,匆忙走了。 甲卫权之所以感到比较满意,是因为这四个人并非彭老板的人,而是新来自m县,没有跟彭老板混过,也就说明他们之间没有很深的感情,自己很容易将他们驯服成心腹。 另外,有两个是女人,可能更方便去完成某一些任务。 吃过饭,甲卫权将他们带到某小区,为他们租下了两套房子。 然后,就给他们布置了第一个任务:找到今晚田胜所住的地方。 为此,甲卫权让他们四人看了田胜的照片和有关视频,让他们记清楚这个人的相貌特征。 甲卫权先给了他们各一万元,也就是本月的生活费,然后就走了,他让扈三娘及时与他联系,做任务的辛苦费,会用扈三娘加他的那个qq账号,直接转给扈三娘。 彭老板只是猜测,甲卫权弄这四个人,可能是要用来监视田胜的,至于甲卫权究竟想对田胜怎么样,他也不清楚。因为,上次他那两个手下,拿到了田胜与余尤儿子的dNA鉴定书之后,并没有把情况说给彭老板听,再之后,更是逃亡在外,杳无音信。 彭巨能之所以白天行踪隐蔽,而刚才又行色匆匆,主要是担心田胜发现自己有异常行为…与甲卫权密谋什么。 偌大的一个城市,凭扈三娘他们四个陌生人,又怎么能很快找到田胜呢? 要就想准确的找到田胜今晚上住在哪里,对于他们来说,那无疑是比登天还难。 不过,扈三娘还是带着另外三个人,分头去行动,按照甲卫权给他们所提示的几个可能区域,先过去转一转,碰一碰运气。 第311章 韩董乔迁之喜 先不说扈三娘和小蒙等人如何去替甲卫权办事…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重大结果…后面还有许多的曲折。 再来说丁有才…在楚瑶瑶家里,丁有才温馨的睡到自然醒,一看手机,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再看看屋子里,没有人,楚瑶瑶已经上班去了? 丁有才洗脸刷牙,又梳了头发,发现没带衣服过来,只好又穿了昨天换下来的。 他发现手机里有不少新的信息,其中,有一条,是乙丽颜给他发来的: “乙恋离家出走了,你知道吗?” 丁有才这才记起来,昨晚上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这孩子也真是的,说走就走,当晚就走了吗? 他赶紧给乙丽颜打电话,说乙恋是去浙大那边备考,他已经给了乙恋十万块钱,又说让乙丽颜放心,乙恋这么大个人了,应该知道怎么在外面生活… 乙丽颜只是叹了一口气,就把电话挂断了。 丁有才本来还想多说点,他正要问乙丽颜,为什么不请他喝喜酒呢,但乙丽颜挂电话真的很快。 儿子不辞而去,乙丽颜心里不好受,这些年,她为了儿子,也是作出了许多牺牲,所付出的,已经是许多许多… 但是,这一次,乙丽颜决定与唐森结婚,是下定了决心的,乙恋离家出走,显然是对她的再婚有些看法,这让乙丽颜内心苦闷,但她希望正如丁有才所说的,乙恋在外面能照顾好他自己。 乙丽颜决定也为自己活一回,乙恋走就走吧,她不能因此动摇结婚的决心,几十年下不了这个决心,这次终于下了…找到了自己愿意嫁的人,绝不能半途而废… 浑浑噩噩状态中的丁有才,还没有准备去局里,他想,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情,下面都放假了,在这里休息一天算了。 他自己煮了一碗面条,正端到客厅的茶几前来吃,袁维兰打电话来了。 丁有才问她:“有什么事情?” 袁维兰反问他:“知道今天是哪一天了不?” 丁有才不知道她讲的是什么意思,他问:“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嘛?” 袁维兰说:“我想说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说。是你娘要你老弟媳妇尹鹅打电话来问,问你会回去过端午节不?她又不打给你,每次都打到我这里来!” 丁有才又问:“那你跟她怎么说的?” 袁维兰生气的说:“我怎么说的?我作得了你的主吗?我只说我妈在我这里过节。” 虽然今日是初四了,丁有才还真没有考虑要回去过端午节的事。 他还准备在楚瑶瑶这里住呢。 这个时候,他又想,回老家去过节也行,就又跟袁维兰说:“那我们肯定要回去过节啊,你跟她说,我们明天都回去…” 袁维兰没好气的说:“要说你自己去跟她说,我妈在这里住,我都不想去了。” 丁有才忙说:“别…别…我马上就回来了。” 袁维兰说:“你回不回,关我什么事?你要是回来了,晚上不给我把账算清楚,别说我不给你留面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丁有才边吃面条,边打电话,叫小董到新教育局楼前来接他。 小董刚刚在外面跑了一圈步,回到出租屋,接完丁有才的电话之后,她把已经准备好了的两个行李箱,还有一个大帆布袋子,都搬到了车子上,顺便就把家搬过去了。 董依姮来到教育局楼前,丁有才刚好走了出来,他开门上车准备走,小董却把车子绕到了东面的商品楼前。 打开尾箱,小董把一大一小两个行车箱搬出来,又提出来一个特大的帆布袋子,任她力气不小,但两只手也搬不了三大样。 小董对着坐在后排发呆的丁有才说:“老板…大叔,你就不能出来搭一把手吗?” 丁有才这才想到,小董这是要正式搬家了。 他钻出来,帮她提了大行李箱,一起送到小董的新房子里。 小董从大袋子里拿出衣服来,分类放入衣柜。 翻到丁有才的一些衣物,她扔了一套过来,叫丁有才去换上,说他身上的衣服,都有酸味…做汗臭了…昨晚上也不知道在哪里混的,衣服都没有换?澡都没洗? 匆匆忙忙的,小董搬进了新居,丁有才说马上要回去…明天要回老家去过端午节。 作为专职司机,小董这又是派上了活,要跟着他去转一两天。 两个人下楼来,上了车,准备去买些东西带过去,比如说粽子、咸鸭蛋之类的,刚刚回拐,就看见了韩纷纭。 韩纷纭叫的是一辆面包车,大包小包的真不少,箱子也有好多个,她这也是趁着有假,在悄悄的搬家。 小董和丁有才不得不停车,帮韩纷纭将东西全搬进电梯里面,送上楼去,费了好一阵子,上下几趟,才基本上弄妥。 韩纷纭搬来的主要是衣服鞋子,还有被子枕头等床上用品,单是丁有才的衣服鞋子等日常物品,就有两大行李包。 搬完了,韩纷纭提议,中午要小小的庆祝一下,去店里一起吃个饭。小董也表示赞同,但是,她说: “老板,你这个时候回去也没什么事,明天才过节,买东西又能花得了多少时间呢?不如,我们现在去买些菜回来,自己做也可以,新房子的第一餐,韩美女肯定要搞隆重一点!” 丁有才是那种经不住劝的人,三个人一同到附近菜市场,买了许多的食材以及调料,又买了白酒红酒,啤酒也搞了一件,全搬回到韩纷纭的房子里。 三个人正在热热闹闹搞饭吃,楚瑶瑶值了半天班,也回来了。她见对门的门虚掩着,里面人欢歌笑语的,猜想是丁有才搬过来了,就临时包了一个一万二的大红包,送了进去。 真的是有主有客,有酒有菜,热之闹之,像模像样的乔迁之喜。四个人喝酒吃菜,打情骂俏… 一直闹到下午两点,连小董也喝了不少酒,丁有才更是昏昏欲睡,他们还怎么能开车回去? 直到下午五点多,丁有才还是昏昏沉沉的,总算是回到了家里,还是出租车送他回来的。 袁维兰懒得理他,带着女儿在地板上玩耍,他丈母娘见丁有才回来了,就又多准备了一两样菜,开始做饭。 正准备吃晚饭,弟媳尹鹅又打了电话过来,袁维兰接通,只喂了一声,就扔过来让丁有才自己接。 原来,电话那头,是丁有才他老妈在说话。 她要丁有才带着老婆孩子,还有他那丈母娘,明天回老家那边去一起过节。 丁有才答应好,说明天一早就回去。 挂了电话,袁维兰在一旁说:“要回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不去!” 袁维兰这表情和语气,应该是没得商量的余地了。 第312章 为了孩子吵架 讨好了半宿,袁维兰也没被哄熨贴,丁有才只好硬着头皮一个人回去。 大概上午9点,毛毛细雨中,小董把车开到了丁有才家的楼下,接了丁有才一个人。 丁有才表示,还要买些东西带回去,小董打开后备箱,让丁有才自己去看,她说: “老板,你看这些够不够?” 后备箱里几乎塞满了,不要说什么粽子咸鸭蛋,高档烟酒都有不少,干货礼品盒摆了一排,还有海鲜、甲鱼、牛蛙之类的,用大收纳箱装着,真的是应有尽有。 丁有才说:“够了,那就走吧!” “阿姨不去吗?”小董感觉意外。 “他们不去,我们走算了。”丁有才显然是心里不怎么痛快。 走就走呗,来到丁有艺家,一家老小都在,等着丁有才的到来,见袁维兰和宝宝丁奕萱没有一起来,老丁夫妇连连的质问丁有才为什么。 丁有才解释说…说他丈母娘在这里过节…丈母娘不可能也跑这里来拜节吧? 小董把尾箱里的东西搬出来,尹鹅忙跑过来帮忙,两个人搬了好一阵,才将东西全部搬进屋里面。 丁有艺和他丈母娘在厨房里忙,尹鹅把小董带过来的海鲜、甲鱼、牛蛙等弄到厨后,安排丁有艺宰杀加工。 丁有才到堂屋里陪他爹说话,老丁爹就说,那边的老房子,他前些天去看过一回,因为春雨加上梅雨,房子很多地方有小漏,里面长满了霉。 丁有才就说,要不把老房子翻了盖过? 这正中他老爹的下怀。 老丁爹马上洋溢出一脸的笑来,说:“我跟你娘这几年还不得死,老住在老二家里,也不是个法子,总想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把房子重新建一下,只是现在的材料啊、人工啊,都贵得离谱…” 丁有才听了,打断他老爹的话,说:“爹,我给你100万,你就放心的建,稍微建好一点!” 要在以往,老丁爹听了这个话,肯定会相当吃惊,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说:“100万建一个小别墅,做主体马马虎虎能成,要装修和绿化的话,也还紧了点。” 丁有才就说:“那你先搞主体,包括围墙、大门,先搞好了,不够我再另外拿。”说着,问他老爹要了一个银行卡号,两个人就银行卡号以及怎么转账,细说了老半天。 正说完这个事,忽然有客人来拜节,丁有才认得,又是市里面三中的校长,只拎了一对茅台酒和一箱牛奶。 这个人,自从丁有才做局长以来,已经很多次到丁有才家里拜访送礼了,每次三万五万的拿,也没提过什么具体要求。 这端午节,居然又跑到丁有才老家这边来了,那一箱牛奶,盒子里面全是现金,足足三十万。 双方打过招呼后,也没有落坐,这一次,校长说明了来意,他说三中位置太偏了,他想去经开区,现在那边又新建了一所中学… 丁有才笑着说:“你这人太客气了,有事打个电话就行,还拿这么多东西来…” 那校长就笑着说:“也没什么东西,两瓶酒,带给您老爷子喝,这一盒牛奶啊,我帮您先放到车子上面,带回去送给宝宝喝!” 说着,就又拎起地面上的牛奶盒,几步走到丁有才的车子旁,拉开车后排门,将那箱牛奶放在座椅下面。 丁有才见了,就笑着说:“你在三中也干了有好好些年了吧?” 校长说:“八年,就是八年抗战,都结束了,哈哈哈…” 丁有才忙说:“那是!这样吧,我只能先答应你进经开区去,具体是什么情况,那还有其他的领导…手里也有人,这你也明白,我肯定既要顾全大局,又要对得住你。” 那校长就说了许多感谢的话,然后告辞。 因为那所新中学——霞湾实验中学的校长位子,丁有才早已许给了邓丽波,自然是不能给他的,要想有合适的地方给这个三中的校长,那还得另外想办法。 吃午饭,一大家子,围了一大圆桌,桌上大盆大碗,堆满了各式菜肴,丁有艺招呼着大家开吃。 丁有才不见他侄儿丁奕帆,就问:“丁奕帆呢?怎么不见他来吃饭?” 尹鹅说:“他呀,还在楼上躺着,我去喊他下来!”说着,就上楼去了,过了七八分钟,尹鹅才将儿子带下楼来。 丁有才笑着说:“丁奕帆,快点过来坐,我们已经开吃了!” 丁奕帆不答话,也不叫人,他一屁股落下来,看着桌子上面的食物,半天都不拿筷子。 丁有才就问他:“实习快完了吧,感觉怎么样?” 丁奕帆还是不答话,勉强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蘑菇。 丁有艺就说:“他回来有一个月了,说不想搞了。” 丁有才就说:“到县教育局怎么不搞?这次是学校毕业直招,比社招优越多了,再说了,事业编转公务员编,那比考公就简捷多了,转正一年,我给你安排…” 丁奕帆只吃了那一个蘑菇,放下筷子,起身又上楼去了。 尹鹅对着他背影子连喊了几句,丁奕帆理都不理她。 尹鹅忙对丁有才说:“哥,这次趁你回来过节,主要就是想跟你讲他这个事情,我烦都快烦死了,你说他这个样子,怎么办呢?” 丁有才好奇的问:“他自己是什么想法吧?” 尹鹅学丁奕帆的话说:“他反正是不想搞了,说什么在县教育局里上班,无非就是每天在办公室里玩手机喝水,什么事也没得做,要么就是晚上去吃饭喝酒唱歌…他说这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简直就是在浪费青春。” 丁有才尬笑了一下,又问:“那他自己打算去做什么?” 尹鹅说:“他自己讲,要去东莞打工,打工能挣几块钱?我们肯定是不让他去,所以,这一段时间,一直在跟我们闹别扭。” 丁有才说:“现在的广州、东莞,公园里的草地上,桥洞下面,都躺满了大学生和研究生,他这个学历…毕业学校又比较差,出去又能找到什么好的工作呢?” 尹鹅忙接过话说:“我们也是这样跟他讲的,可是,他就是听不进去,所以,今天…本来就是想请你给想一想办法,好好的劝一劝他…” 丁有才说:“那他自己大概也知道了…你们会叫我来做他的工作,所以,他根本就不想和我打照面,理都不愿意理我。” 丁有艺着急的说:“我们也没料到,这孩子会这样,人都不晓得喊,真的是不懂得半点人情世故。” 尹鹅突然就对丁有艺开火,她说:“还不是因为你!现在是什么时代?拼爹的时代,知道不?” 丁有艺却说:“我们那个时候,不拼爹,不照样好好的?他这个样子,就是有十个爹给他拼,他能拼得出名堂来吗?” 尹鹅气乎乎的说:“你不要七七八八的乱说…哪来的十个爹?奕帆这孩子,他有自己的思想,想着要干点事,问题是…他现在去东莞打工,也没什么好事情给他干,你懂不懂?” 两夫妇为了孩子,饭桌子上又吵了起来,互不相让,越说越结… 丁有艺和尹鹅,他们两夫妇感情一直很好,之前就从来没有吵过嘴,而最近,就因为孩子的事情,已经接连吵过七八回了。 第313章 丁有艺谋发展 听尹鹅这话,不就是说丁有才不愿意帮忙吗? 丁有才听了,心里也不太舒服。 他解释说:“我本来是想,之所以把丁奕帆先安排在县局,是想给他尽早搞一个公务员编制,年轻人在县里晋职也快一些,市区那边的年轻人,人才济济,高学历的多的是,竞争也太激烈了,没料到他…这么有个性!” 丁有艺说:“哥,你在市里面找个学校,安排他去教书,别让他在外面去流着了就行,我们暂时也不靠他来打工赚钱。” 丁有才就说:“只要他自己愿意去,这倒是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担心,他搞不到一两个月,就又赚工资不高,到时候又撂挑子走了。” 丁有才他老娘插话说:“你就不会多看着他一点,他是你侄儿,又不是别人。” 丁有才刚想说,我还能时时刻刻去看着他? 想了想,是老娘在发话,忍住了没这么说。 丁有才就说:“等一下,你们好言去跟他再交流一下,如果他自己愿意,就给他在市里面找一个好一点的学校,安排他去上课。” 尹鹅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就说:“那我去跟他讲一讲。” 说完,又再次上楼去了。 再下楼来时,尹鹅讲儿子愿意去市里面上课,丁有才说叫他下来吃饭,尹鹅说他可能是不好意思,不愿意下来吃饭。 吃过午饭,天色乌青,大雨要来的样子,丁有才忙说了要回去,丁有艺要去抓鸭抓鹅,让他哥带回去吃,丁有才哪里会要这些,上了车,小董开得飞快,刚刚到家,外面大雨如注。 小董提醒丁有才拿那盒牛奶,丁有才从车座下面找着了,在车上打开来看了一下,心里想:拿回去哄哄老婆也好! 丁有才回得这么早,这有点出乎袁维兰的意料之外。 但她见丁有才提着一盒牛奶,就又有些生气说:“你把这东西提回来干什么?刚刚这里还有好几盒,我正要叫我妈拿出去扔了。这一种牛奶,又哪里会是牛奶吧?小孩子绝对是不能吃的。” 丁有才忙解释说:“这种牛奶,确实不是牛奶,但是…” 他打开来让袁维兰看。 袁维兰看见里面全是现金,忙喊:“妈…妈…” 没有人答应她。 她忙到房间里面看,也没有人。 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袁维兰都没有留意到。 那些牛奶和粽子礼品盒,也不见了,难道? 袁维兰忙把女儿塞到丁有才手里,赶紧坐电梯下楼。 原来,丁有才坐左边的电梯上楼,他丈母娘坐右边的电梯下楼,几乎同时… 袁维兰下来,还好,外面下着瓢泼似的大雨,她老妈正站在单元楼道门口看雨。 一大堆的东西,已经从电梯里搬出来了,靠墙码放在门口边上,排了一长队… 袁维兰忙说:“妈,你在干嘛呢?” 她老妈说:“你让我把这些东西扔了,我觉得扔了太可惜了,我在这里等一等,看有谁要,准备送给别人去吃。” 袁维兰惊问:“有人要没?” 她老妈说:“下这么大的雨,没有人出进,我再等等!” 袁维兰喘了一口气,说:“妈,别等了,这雨横飞…都飘到楼道里面来了,都提回去吧。”她边说,边打开电梯,将东西快速的往里面搬。 总算把这十几二十个盒子追回来了,无一遗漏。 老太太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袁维兰随手打开一盒牛奶,果然,里面塞有8万元,里面还有小纸条和姓名,要是站在门口把这东西送给了别人…别人知道了会怎么说?会有什么后果? 袁维兰又打开一盒粽子,里面也有5万元。 全部一一打开,里面都有现金,少的两三万,多的有十万。 老太太在一旁看傻了眼,连连的捶胸口…她后怕极了,差一点就闯下了大祸。 丁有才也没有料到,端午节还会有人来,他又不在家里。 再说,这样送现金的,之前也不多啊,要么就是送银行卡,要么就是直接转账。 其实,丁有才out了,他不知道,大数据已经在悄然兴起,越来越无孔不入…所以,别人送礼,开始换方式了,只送现金。 那么,这么多现金,一百二三十万,家里也不好放啊。 丁有才打电话给丁有艺,要他晚上过来一趟。 因为丁有才想起他老爹讲要建房子的事,现在他改主意了…也就不去银行给他老爹转账了,准备直接让他弟弟先搞一百万现金回去,给他老爹建房子使。 剩下的这些,还有二三十万,就让他丈母娘分批次拿去存进银行里面。 晚饭后不久,丁有艺过来了,带来了两只已经宰杀好了的鸭子。 丁有才用两个黑色塑料袋打包了一百万,让丁有艺带回去给老爹,说是建房子要用的。 丁有艺也算是一个很有钱的农民,但是,看着这一百万现金,内心还是很有触动的,只是没有把惊讶表露出来。 两兄弟坐下来喝茶聊天,象这样子聊天,两兄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过了,也可能是…从来就不曾有过吧。 丁有艺表示,现在的生意不好做了,修车装玻璃,做的人非常多了,不像过去,他那里是一家独大。 而且,丁有艺的店,是开在小镇边上,虽然是在国道边上,但距离县城较远,如今高速公路多,走国道的大货越来越少,人家要修车,下了高速,直接就到了县城,也不会拐到他那里去修。 丁有才问他有什么想法。 丁有艺直接说,他想搞一个园林绿化与生物环保之类的公司,又说,现在不是有三所学校,都是包给了丙总在建嘛,能不能先跟丙总打一个招呼,把绿化项目让给他丁有艺来做。 看来,丁有艺也是提前做过功课了,说不定,已经考虑有好长时间了,所以,什么事他都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丁有才说:“这倒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你要有苗木草皮货源基地,还要有懂行的人来做。再就是三个学校的绿化,也搞不了多久,长久之计的话,你最好是先去注册两家公司,这样,就能保证自己总有业务做。” 丁有艺没完全听懂丁有才的话…特别是为什么要注册两家公司,不过,他听说丁有才愿意帮他去跟丙焕钱说,心里面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就满口的向丁有才承诺: “哥,你放心,货源基地我都有,会做绿化的工人也有,那我明天就去找中介公司过来,叫他们去帮我注册两个公司就是。” 丁有艺毕竟做了多年的生意,对于做生意,开公司,没什么值得畏难的,关键是要有业务。 丁有才不知道,这一天,还有一个人,也在找他…想给他拜节。 这个人是凌尚美…胡应云的儿媳妇…她前几天,才终打听清了丁有才常常落脚的几个地方,经过她仔细研究,做足了功课,来找丁有才,却没找到人。 凌尚美当然不好冒昧去丁有才的家里面,最后,他只给丁有才发了一条信息。 可是,丁有才一整天这这那那,他根本就没有关注到这一条微信。 因为他现在的工作常用号微信信息,每一天几乎都是处于99+的状态。 那么,凌尚美这么急着想找丁有才,又是要闹哪一样? 第314章 优惠券酿大祸 先不说凌尚美找丁有才…反正她也没找着,之后有什么之后再说了。 先来说一说甲卫权过节。 甲卫权的端午节,过得就有点郁闷。 一连两三个晚上,扈三娘他们四个人,别说找到田胜的住处,连他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连续把情况通过qq汇报给甲卫权,扈三娘说他们也尽心尽力了,就是没看到人。 甲卫权心里猜疑,田胜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 再说了,余尤母子也仿佛凭空消失了,这加剧了甲卫权的担心,更想着要尽快除掉田胜。 可偏偏在初四下午的小组会议上,张红梅突然发言,说现在一些市政工程存在各种不合规现象,又说市政工程大多数预算虚高,明显存在利益输送。 而阳向东则跟着说,市政工程确实投入太多,债务问题越来越严重,必要的时候,应该叫停一些基建项目,还说,估计下一个月的工资,财政都难以保证到位。 伍卫红赶紧撇清,他讲夏季本来就是招商引资的淡季,经开区前面几个月,贡献还是相当可观的,目前虽然新增项目呈回落态势,但是,别忘了金九银十,四季度肯定会站上新高点。 高建龙马上趁机下刀子,他说:“那就暂缓基建,保七月份、八月份的工资要紧。” 节前团拜会议,顿时成了缓建或叫停基建的会议,这也是因为上面有吹这个风,下面就马上有人跟。 当时,甲卫权脸色铁青,当他听钱老爷说什么根据以往经验、以及他与财政老爷聊天时所得知的实情,七月份工资,可能马马虎虎的对付过去,八月份的工资,确实没有着落时,甲卫权缓过脸色来,作了长篇大论的两章经。 甲卫权先卖了个关子,问为什么端午节发购物券,而不是发现金? 接着,甲卫权就侃侃而谈,这是他的第一章经。 他讲这次过节,每个公务员发800元购物券,事业人员发500元购物券,那可是一箭数雕,一举多得的举措。 首先,所有公职人员购得了节日物资,却不要自己掏钱,是不是享受到了福利?! 然后,政府给员工发了福利,是不是没有从财政掏现金?! 第三,本市的零售企业,利用节日大减了库存,拉动了消费,从中获取了较高的利润,也没有花一分钱去做推销和公关,所产生的营业额,正好可以冲抵一年来所欠下的企业税。 还有,第四,税务部门感到头痛的零售企业的拖欠税款,是不是不花一分钱费用,也追缴回来了。 甲卫权讲的这一二三四,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马老爷带头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了掌。 不过,这样离解决八月份工资的问题,可能还差得有点远,因为只不过人平节省出600元左右的财政现金支出。 甲卫权又继续讲他的第二章经,那就还是房子。 他要求,下半年开学时,全市坚决全面落实学区房学位制度,谁都不许开绿灯。 甲卫权特别指出,新建的三所学校,肯定能带动一大批房子成交量,在这里实行岗位责任制,要求想进新学校任教的老师,必须签好学生学位责任状,每个普通职员,至少解决售出一套房子的任务,做工作时,跟他们讲…也可以这么理解,这中间就是工资。 另外,甲卫权又指出,各行各业的年度表彰,马上就要开始了,评优评先,这次一定要落实到基础员工身上,名额必须给到一线,让各机关单位的领导,迅速的对本单位员工进行摸底…近十年内,不买房,又不买车的,那一律不能评优评先。 讲到这里,把在场的其它十来个人,都听蒙了。 甲卫权可不管,继续往下讲,他要求尽快把会议精神传达下去,各单位评优评先的名额,可以适当放宽一些比例,多评选一大批优秀工作者出来,这可以大大的提高基层工作者的积极性。 最后,甲卫权提出新的要求,奖励务必全市统一标准,发购房优惠券,一等奖优惠5万元,二等奖优惠3万元,三等奖优惠2万元,获奖者自己不购房,转让给自己的亲友时,优惠额度仍然有效。 如果获奖者放弃购房优惠,又不转让给亲友们使用,获奖者则得不到其它实惠,来年也得不到评优评先资格。 这下,在座的各位都听明白了,不由得佩服甲卫权的高明。 还没有完,甲卫权对钱老爷说:“明天的龙舟赛,就按这个指导思想去办,开好头,宣委一定要全力以赴,做好这一项工作。” 钱老爷忙说:“我们肯定积极配合好大家的工作,认真组织好这一次龙舟赛,现在,全市几十支龙舟队,已经操练得很精熟了。我想问一下,比如说一等奖,是发一张优惠券给第一名的龙舟队?还是全队的所有人员,每人发一张?” 马老爷插话:“这还要问,肯定是每人发一张,包括龙舟队的教练以及后勤等所有人员。” 甲卫权忙笑着说:“还是马部长深知我心!就这样搞!场外指导和拉拉队都有。” 会议开到这里,也就散了,从叫停基建的话题,完全转移到了购物券优惠券上面来了。 甲卫权颇为得意的来到君逸私人会所,高建红在这里等他。 小酒大餐,两人边吃喝,边讲基建的事情。 说来说去,又说到了田胜身上。 前面,高建虹在田胜那里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早就难咽这一口气,现在,甲卫权既然已经想把田胜当弃子,高建红当然要落井下石,这样,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石二鸟,一可以削弱甲卫权的实力,二可以报田胜不愿与她合作之仇。 高建红就说:“甲老板,既然当前实情,有暂停基建的需求,那就暂时停下来一部分市政基建。老城区街道改造项目,这两条快完工的街道,那就搞完算了,另外三条就暂缓,到四季度去开工也不迟。 河堤那边的改造,一部分内堤快完工了,就完全算了…先暂停,这个季节,夏水猛涨,有时一天一个样,也不适宜于做河堤工程,待四季度进入枯水季,再重新开工,或者等到明年也行,你认为呢?” 甲卫权也听明白了,这是要把田胜手里的工程,借政策性停基建,全部把他的拿下来,不再给他做了。 高建红又说:“到时候,已经完工的那一部分,由我们城投公司出面去跟田胜结算,这总可以吧?” 高速红连退路都给甲卫权想好了,甲卫权当然是连连答应下来。 两人吃饱喝足,找了个高档私人影院,品茶看电影做运动。 现在,甲卫权对高建红都有依赖性了,只有与高建红在一起时,他才感觉到自己还行,而跟其她的人…他总是力不从心,每每草率收场,垂头丧气。 真不知道高建红给他用的是什么药。 端午节反正放假,甲卫权与高建红开了个总统套房,休闲得十分悠然。 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楚老爷忽然给甲卫权打来了电话,甲卫权还以为是请客送礼之类的事,他接通了电话。 不料,楚老爷急着说:“出大事了,你看了龙舟赛吗?颁奖典礼上…” 甲卫权忙问:“什么大事?好好说话!” 楚老爷无头无尾的说:“局面已经无法控制,河岸上的主席台、彩棚,全部都被砸了。” 甲卫权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老爷继续急说:“运动员们听说奖品只是一张购房优惠券,当场就干翻了许多人到河里…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赶快多派些人手来援救…快…快一点了…” 第315章 艾影晚杀回来 甲卫权惊吓到了,忙弃了高建红,亲自驾车出来,边开车边打电话…忙调用所有救援力量,包括水上打捞队,还有消防与城管,全部到场。 甲卫权自己迅速驱车,去现场指挥救援。 场面一度混乱,落水的人比较多,由于午后下了一个半小时左右的特大暴雨,此时江面上浊水汹涌,落水的人可能被水卷走。 许多没有出事的龙舟,纷纷驶离比赛水域,他们几乎同声…边走边放声大骂。 江面上漂着三条翻了的龙舟,还有几只小艇。都在中间水域随着洄水窝旋转着。 岸上的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声鼎沸,就别想听清楚在说什么。 获奖的龙舟队,也都一路骂回去,本来,按照往年的习俗,每个人能赢两三百元奖金,也就都满心的高兴了。 可谁知今年,不仅一分钱都奖不到手,还要自掏腰包一百多万来买房,这也太坑人了吧! 一支龙舟队,连同后勤人员一起,二三十个人,得一个名次,还要倒拿四五千万出来买房,真是岂有此理?! 奇怪的是,今年不是分什么冠军亚军季军,共有多达九支龙舟队获奖,分什么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那不得倒掏出四五个亿出来? 正因为感觉上当受骗,智商被侮辱了,所以,才会出现了混乱。 三支被撞翻落水的龙舟队,分别是税务与财政合股的财税龙舟队、公安系统的警局龙舟队、经开区管委会名下的腾飞龙舟队。 都是机关单位的龙舟队。 裁判组、组委会、维护秩序和安全的辅警和协警,绝大部分人,因为混乱拥挤推涌而纷纷落水。 同时还有一部分围观群众,也被挤落水中。 究竟有多少人落水,一时还真弄不清楚。 有人游水自救,有人被水上救援人员救起,市打捞队也很快投入到了打捞工作。 组委会主席钱老爷,差一点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抬着…直接给扔进了江里,脸色吓得惨白,虽然刚落水就被民警们夺了下来,此时仍然是全身发抖,失去了自理能力。 赵有成最早来到抢救现场搞救援指挥,当时他在喊什么,根本就没人能听清楚,大喇叭都不起作用。 他本人被围观的群众推涌着,也跌落江中,瞬间卷到水中间区域,好在被水上打捞队的马上救了起来,昏头浊眼的,肚子里的水,晃得咣当响,口里吐又吐不出。 一直到七点钟,天色越来越暗,围观的群众被强行疏散之后,部分被捞上来的人被送去了医院,已经有数具尸体摆在了堤岸上,有不有失踪人员,目前仍不清楚。 甲卫权急火攻心,现场指挥了一阵,突然就昏倒在地,也被送进了中心医院。 在住院部病房里,醒转来的甲卫权,吩咐他那秘书长,赶紧去设法安抚死者家属,切忌扩大事态影响。 他又打电话给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的宣传部长钱老爷,说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相关的消息在大众媒体上,谁乱发找谁担责。 然后,再打电话给楚老爷,要他尽快平息事态,清除现场,暗逮生事人员。 好好的一个端午节,搞成这样子,阳向东等主要成员,只得带人分头登门,给死者家属送上巨额抚恤金,同时,也向家属们提出了一些原则上的要求。 张红梅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来,获胜者奖励购房优惠券,是甲卫权在会议上提出来…并决定好的。 当天的晚报,虽然没有报出死伤人数,却报道了这起事件的起因。 钱建军老爷发现了,忙责令晚报加以整改,撤回相关报道,如果造成不良影响,一定追责主要责任人。 但是,仍有一些自媒体,发了许多相关的视频。 钱老爷令技术组的,屏蔽好相关内容,对于报道过火的博主,立即请求封号,上百个不同自媒体博主号,几乎同时被禁言。 一夜过后,似乎风平浪静了,甲卫权在病房里召开了临时小组会,口头总结表彰了这一次救援及善后工作的所有有功之臣。 但是,张红梅突然提问:如果上面追查起来,又该如何应对? 甲卫权感到很奇怪,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问题?上面追查竟然会不知道应对?他不满的对张红梅说: “你跟着老阳学习了这么久,还一点东西都没有学到手吗?” 张红梅没料到甲卫权对她是这样一个态度,散会之后,就好好组织了一番语言,通过电话,向上面作了较详细的汇报。 所以,李大人,也就很快了解到了相关的一些情况。 而会后,楚老爷留了下来,他等别人都离开之后,跟甲卫权悄悄的说: “这个事件的生事人,查了很久,发现有些奇怪,初步猜想,是有人利用了运动员们的不满情绪,在从中借机恶意生事。” 甲卫权听了,沉默了好一会,他问:“具体查到了什么没有?” 楚老爷说:“现在还不好说,赵有成还在继续查,但结果,应该马上就会有了。” 甲卫权担心是田胜安排的人,在从中捣鬼,他跟楚老爷讲了,要赵有成密切关注某几个人,其中就包括有江利智。 上面听张红梅汇报得这么严重,却听不到任何动静,突然就又起用了艾影晚为调查组组长,带着七八号人,迅速驱车前来调查。 这是事发的第二天,五月初六。 艾影晚这一次来,就与之前大不同了,如今她相当于是“钦差大臣”。 之前,她要委身于甲卫权,而这一次受高建英的调遣,跟甲卫权说话的语气,就完全不同,硬了起来。 艾影晚在病房里见到甲卫权,她直接了当的问他:“端午节淹死了数人,另有多人下落不明,这是不是实情?” 甲卫权见艾影晚这个态度,像是找茬来了,他就说:“艾局你的辞职,根本就不是我的意思,你现在回来找我的麻烦,应该是没有找对人,我之前对你怎么样,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艾影晚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式,说:“我这一次是代表上面来办事,对事不对人,我想到所有死者家里面去走访一下,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这一下搞得甲卫权很恼火,也十分被动。 但肯定不能让艾影晚带人去死者家里,这不是要把刚刚平息的矛盾激化吗? 甲卫权好言劝阻艾影晚,请求她不要冲动,说事件还存在其它隐情,正在深入调查。 艾影晚却说:“不去上门走访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甲卫权忙问是什么条件。 艾影晚板着脸说:“让丁有才辞职;另外,将那个乙丽颜,赶出本市。” 甲卫权说:“你这不是两个条件吗?再说了,当初导致你辞职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发生了连环凶杀案,与他们这两个人,其实关系不大。” 艾影晚大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气势,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儿爬起来。 她坚持说:“这我不管,你只说,能不能答应我这一个条件?” 第316章 这钧瓷海棠红 艾影晚提的所谓条件,现在甲卫权肯定不能答应。 要丁有才辞职,那不等于是要甲卫权丢职?要赶走乙丽颜,那丁有才还不跟甲卫权来拼命? 自毁长城的事情,甲卫权还是不会做的。 甲卫权对艾影晚说:“并不是我答不答应你的条件的问题,你回忆一下,当初一审二审,不一直是重判了乙丽颜吗?丁有才帮她打官司,一样也没有胜诉。那为什么突然之间,乙丽颜就出来了呢?而且,你的人也没能保住你,这说明,存在一个更牛的人,是你的老板都惹不起的。” 艾影晚听了,就问:“你这是讲谁?” 甲卫权说:“你应该听说过丙焕钱这个人,乙丽颜能平安出来,我猜,应该是丙焕钱在背后动了关系。” 艾影晚又问:“你是说我的老板,也怕丙焕钱背后的人?” 甲卫权又说:“你想一下,为什么当时会要你辞职,这肯定是没有办法的唯一办法。” 艾影晚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但她并不就此甘心,此次下来,难道又要空手而归? 所以,她对甲卫权说:“不去死者家里调查也可以,但我必须尽快了解到事件的真相,不然,是没法向上面交待的。” 甲卫权忙说:“这个你可以放心,赵局很快就会有结果,到时候,我会让他们出具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 艾影晚离开之后,甲卫权忙打电话给丁有才,让他马上到医院里来一趟。 丁有才正在局里开会,具体布置教育局的整体搬迁工作。 这几天是学考,后面马上就是中考,按照丁有才的计划,先将部分难搬的杂物,比如说什么档案资料等等,先搬到新的地方,妥善放置。 他也是刚刚才得知,端午节出了一件大的事故,听说甲卫权都急病了。 这时候甲卫权叫他去医院,那肯定不是叫他去探望,丁有才预料到,只怕是又很麻烦。 丁有才买了一个果篮,外加一束鲜花,来到病房里探视甲卫权。 甲卫权说事不宜迟,跟他去一趟省城。 这是刚刚甲卫权作出的决定,他给丁有才打电话的时候,还只是想让丁有才给李大人打一个电话。 丁有才犹犹豫豫的,他说:“我这边事一大堆,又是学考,又是搬迁,根本就没得闲。” 甲卫权说:“艾影晚现在带着调查组下来了,他刚才还在这里,跟我提条件,只要把你撤下来,把乙丽颜赶走,她就不去遇难者家里面进行调查,到了这一步,我们也只能是釜底抽薪了,赶紧去找李大人。” 丁有才心想:已经找李大人好多次了,为什么还要我跟你一起去呢?去了他就又得准备点礼物。 当然还不能是普通礼物。 甲卫权见丁有才还在磨蹭,就说:“你那些事,交给别人去做,我这里十万火急,孰轻孰重,你又不是拎不清!” 丁有才说:“那你快准备一下,等下在高速入口处见。” 丁有才叫小董快送他回家。他进屋,抱了一个新得的宋代官窑海棠红鸳鸯戏荷的大盘下来,吩咐小董:“快!去省城。” 甲卫权也吩咐楚老爷,尽量拖住艾影晚,等他从省城回来。 见了李大人,李大人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事情由政府那边管,你怎么不去找老冯?” 一句话就差一点把甲卫权噎死。 李大人这是在暗说,上一次…甲卫权差点下课时…是走了老冯的门路,没把他李大人太当作一回事。 前文提到过,甲卫权还特意将自己珍爱的那一对孪生小姐妹,留给了他那老战友老冯。 正是这一件事情,后来被李大人知晓了,有这么好的,没送来给他,心里不是很舒服,至于那一对孪生姐妹是不是真的好?又会有多好?他并不知道,只是凭着自己的想象。 丁有才见李大人不高兴,就将那个盘子拿了出来,扒开包裹着的好几层绉纹纸,声音很小的说:“这个是我端午节时,从民间偶得的,十分的稀罕!” 李大人一见,立刻两眼放光似的,他把玩了一圈,说:“这个是宋代钧窑的上品,唤作海棠红,真的是艳丽夺目!” 丁有才心痛,但又有什么办法?倒不是说这东西可能价值随便上千万,主要是有钱也难买到这样的真品。 说句实话,这瓷器,炒作它为古董的理由,无非是物以稀为贵,真正讲价值,除了用于炒作,便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谁也不会拿上千万块来买一个这样的盘子盛东西。 但是,在这种场合下,价值就凸现出来了,李大人情绪发生了根本性的大转变,对甲卫权也客气起来。 甲卫权趁机掏出一张卡来,放到李大人手边,说里面有600万,初始密码是6个2。 李大人眼睛还是盯着那个鸳鸯戏荷的大盘,顺手将卡扒向丁有才,口里说:“老同学,你这一件精品,我喜欢,那我就买下来了,卡你收着吧!” 丁有才当然不敢拿那张卡,李大人见丁有才不动也不说话,这才站直了身子,把卡拿起来,强塞进丁有才的口袋里,说:“老同学,我听人介绍,这种钧窑的海棠红,在苏富比能拍到四五千万,甚至过亿,你也别舍不得,那毕竟是拍卖会,你我是老同学了,600万你别嫌我给的价格低。” 甲卫权在一旁都看傻眼了,一个旧盘子值一个亿?600万是人情价?这是在演戏呢?还是真的呢? 这时候,李大人对甲卫权说:“派调查组下去,是集体的决策,不是某一个人的意愿,也不是针对某一个人。既然有人反映到上面来了,那肯定要调查出结果,要有一个具体的答复,你也不是一天两天干行政了,应该是懂得这些基本道理的。” 甲卫权忙说:“懂得起!懂得起!我这不是来向您请示吗,调查组也要有大局意识!能不能…” 李大人打断他的话,说:“你这也叫懂得起?什么是大局意识?何为大?何为小?你弄不清楚吗?你只有把本职工作做到位了,配合调查组把调查结果完善好,大局也就稳了!我等下和老冯,还有高建英,都通一下气,统一一下认识。你还是快一点回去吧,把你那边的余留问题给处理好。” 李大人言外之意,这个事情,如果再往上捅,就真的危险了,赶紧完善好相关信息。 甲卫权连声道谢,告辞出来,吩咐郭进涌迅速开车回家。 丁有才走在后面,他跟李大人讲了艾影晚提出来的那个条件,又问那个张红梅是什么来路,这种事情,怎么就随便往外捅? 李大人说他知道了,有什么事情,再打电话联系。 丁有才出来之后,又分别去拜访了虹姨和肖老爷。 甲卫权回到市里面,才进办公室,楚老爷和赵有成一同过来汇报。 赵有成说已经控制了几个生事的人,其中有某国有房企龙舟队的运动员,而该支龙舟队,此次并没有获奖,本来应该是没有怨言的。 赵有成继续汇报,另外,还有在岸上煽风点火搞事情的人,也已经控制住了三个人,根据民警深入调查,这三人与田胜颇有一些关联。 第317章 一波又在汹起 李晓灿带的专案组还没有走,艾影晚带的调查组又入驻,甲卫权也确实是烦。 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出事了。 安置区那边,很多业主聚集在一起,要求安置区公立幼儿园赶快复工。 有多家媒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在现场录制视频,而围过来发表意见的群众,是越来越多。 迅速赶来的派出所几个民警,以及十几个城管队员,没多久就与民众起了冲突。 安置区内的居民,大多来自于棚户区、老街、郊区菜农…他们很多人平时相互交流较多,不同于城中心高楼大厦里的居民…互不相识,老死不相往来…这一些人的群居意识更强,对事物更容易形成共识,说什么话…也不存在更多顾忌。 虽然没有真的动手打架,但是,在推搡拥挤中,民警与城管们节节败退,丝毫不起作用,反而更加激起了民众的共愤。 当即就有相关视频配短新闻…文案已经发到了网络上面。 民众反复提到了三个具体问题,也就在视频中发到了媒体上。 问题其实都很简短: 第一个问题:公立幼儿园的基建,为什么要从安置区项目中分离出来?现在到底是由谁在管? 第二个问题:建这个公立幼儿园,究竟投入了多少钱?钱是不是从安置区项目中拿出来的?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一直停工?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建成并开园? 三个大问题变成了六个问题。 这个事情,丁有才还不知道啊,他陪着甲卫权去省城了,等他接到崔主任的电话时,问题已经变得很严重了,有人在工地外扯上了大横幅,还有人自发的挑出几个代表…有五六个人,组成代表团…一起找到市衙门…找到了阳向东的办公室里。 关键是阳向东此时不在市衙门里,几个主要人分别带队…五六个人一组…都还在下面继续做走访和安抚工作…因为有些家属想不通…为什么会是失踪…要求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还是龙舟赛的事情。 也就三几个人在各办公室里值班,这几个民众代表要找话事人反映情况,把办公楼转了一个遍。 先还没有吵,后来,见没人搭理他们,就吵了起来,跟着过来的一些民众,也有百十个人,他们先还是在衙门外面等,后来也进入到了里面,跟着一起吵嚷开了,保安根本就起不到作用。 几个媒体人也是如影随行,拍摄并剪辑了多条短视频,发到了相应的各个媒体上。 等甲卫权从省城回来…已经是下午较晚些的时候…,还正在他自己这边的办公楼…听楚老爷和赵有成赵局在汇报调查战果,阳向东办公室那边,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稀饭。 没有人来及时向甲卫权汇报。 因为楚老爷与赵有成的手下,都下去做全面的各种调查…有的人刚刚回家准备吃晚饭…有的人还继续在做跟踪调查,他们就没有人有时间去管过这一个突发事件。 比较搞笑的是,到晚饭时候,是艾影晚带着她那调查组的几个人,还有李晓灿带着他那专案组的人,在市衙门内帮着维持秩序。 阳向东回来之后,没急着回家,他本来是想…几个主要负责人赶紧再碰一下头,开一个紧急短会交流一下信息,总结一下各小组情况的,结果就是办公楼里一大群人还在等着他。 阳向东赶紧要秘书长给甲卫权打个电话…免得到时候他说不知道情况,他自己则赶紧做说服工作,要将这些人劝回去。 不料,还有几个媒体人守在这里,见阳的东回来了,就立刻围了上去,把摄像头对准了他,开始就前面民众提的那三大问题,对他进行采访(质问),这搞得阳向东大为火起,他别开这几个媒体人,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立即掏手机给钱建军打电话,问他这是在搞什么事?…唱的又是哪一出? 钱建军钱老爷,在龙舟赛现场受到了惊吓,也受了点皮外伤,还喝了几口江水,现在正躺在医院里面,虽然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心理问题还是有:这时候他躲在医院里面,是最安全的! 所以,钱老爷接到阳市长的电话时,甚感莫名其妙:他没有安排任何媒体去做这个采访。 甲卫权本来就是刚回不久,真的是按下葫芦浮起瓢,他与楚老爷、赵有成一起,过这边办公楼来…两栋办公楼没在一起…甚至可以不使用同一张门进出…仿佛是两个大院…赵有成打电话又叫了些人过来,维持秩序、疏散民众… 好说歹说…甲卫权总算是让他那秘书长,把这些人暂时打发走了,包括那几个民众挑出来的代表。 而那几个媒体人,早已经无影无踪。 艾影晚与李晓灿,则是一起看了一场笑话。 李晓灿是虹姨派下来的,专门监督赵有成、楚老爷侦破连环凶杀案,而这个连环凶杀案,又是艾影晚辞职时的遗留问题…也是导致她辞职的直接原因。 艾影晚是高建英新派下来的…代表纪委调查问题…调查龙舟赛事件中,有哪一些违纪及不作为问题。 这两人带队来维持了当日下午的市衙门秩序,本身就有一些滑稽。 但是,这两个人,显然是很不对付…互相轻视,特别是艾影晚,那简直是一种仇恨心理…见不得李晓灿。 事情似乎才刚刚起,阳向东被短视频气炸了,他再一次打电话给钱建军,喝问他:“怎么搞?还没有动?” 钱部长在医院里呆不住了。 前面有说起过,丁有才想请叶银艳帮忙…叫她回去给她老公钱建军吹枕边风,让钱部长安排媒体,参与到安置区的公立幼儿园项目调查中,免得自己背上大黑锅。 但是,这一段时间里,钱部长根本就没有跟他自己的老婆叶银艳一起睡过,这枕边风就是再厉害…也吹不到啊! 所以,叶银艳就自作主张,正好端午节,有好些个媒体人登门来送礼,钱建军自然是不在家里(他在江边主席台上做评委…看划龙舟…给运动员发购房优惠券),叶银艳就讲了丁有才所拜托的事情。 当然了,她没有提到丁有才。 钱部长夫人的话,那应该就是钱部长的话。 而且,媒体人是嗅觉灵敏的,他们怀疑这是针对已调离的高建国。 因为之前一直是高市长在管安置区项目。 几个主要媒体的媒体人,当然是不敢轻举妄动,要听到钱建军亲口吩咐才会动。 但是,几个小媒体的媒体人,那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所以,也就有了这一场导演好戏。 这几个小媒体,看似也没搞出多大个事情来,事情当晚就解决了,而且,第二天,公立幼儿园的工地上,也真的开了工,但一石往往激起千层浪,余波或许生事端。 因为,艾影晚的调查组还在这里呢! 问题是艾影晚这个人,总爱玩弄小聪明,做小动作时不向她主子高建英请示汇报,又不多去打听清楚,事情会是什么样的发展趋势? 龙舟赛事件,必须按照上头的意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艾影晚不能私下里再拿它来报仇雪恨。 那这个安置处幼儿园项目的问题,她总可以拿来干一干甲卫权和丁有才吧? 艾影晚在等待… 第318章 田胜见招拆招 已经是夜深了,甲卫权正准备叫楚老爷与赵有成一起,出去吃个晚饭,几个人还真没吃饭。 感觉好险…这一次甲卫权自己的位子应该还是保住了…虽然这仍是在“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期间。 这时候,扈三娘给甲卫权发来信息,说她发现了田胜的身影。 甲卫权吩咐扈三娘小心跟踪,切忌打草惊蛇。 甲卫权让楚老爷找个安静的地方,安排晚餐,他又打电话给阳向东,请他过来一起吃饭,同时邀请艾影晚过来。 这个张红梅,让他白白丢了600万元,甲卫权心里肯定不舒服,他想借阳向东的口,暗中传话过去,对张红梅发出警示。 阳向东也是没来得及吃晚饭的。 之前,阳向东毕竟在常务的位子上搞了许多年,懂得发生了这种事情,是要先一致对外,涂得光鲜的,要不然,大家都没得玩。 所以,当他听甲卫权说,已经是才从省城平安回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爽快的答应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饭局上。 艾影晚已经接到了上面的指示,正准备连夜打道回府,阳向东打电话说甲老板请她吃饭,她说随后就到。 说一句心里话,艾影晚心中不甘,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自己又一次错失呢?她叹息自己运气真背。 吃饭的时候,碰杯饮酒,几个人就聊得比较开了,赵有成就讲了生事的那几个人的一些相关情况,说肯定会要要重判,但他没有提及与田胜可能有关。 然后,楚老爷问艾影晚,对于他们提供的调查报告,还有什么要求不? 艾影晚表示,调查报告很完善了,没什么需要补充的,对于这一次龙舟赛意外落水事件,她回去之后,一定会如实的向上面汇报,对于突发事件的处理,能够做到零伤亡,说明同志们都在尽职尽责,值得充分肯定。 注意,艾影晚用的是“零伤亡”。 甲卫权让阳向东在政府那边准备了二十万元,辛苦艾组长来跑这一趟,辛苦费还是要给的,以后从公用经费里报出来。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酒喝干后,甲卫权本想挽留艾影晚一同旧梦重温,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离席后,甲卫权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扈三娘的住处。 扈三娘被甲卫权召了回来,她比较详细的讲了田胜的活动轨迹。又说小蒙企图在接近田胜,今晚应该能准确的知道田胜的住处。 甲卫权心中大喜,吩咐扈三娘趁早先下手。 原来,扈三娘发现田胜在一家高档餐厅里宴客,她让小曼化身高级陪酒女郎,混进去给客人陪酒,另外两名男子,则在电梯口和地下车库里等着。 这是田胜摆的一次庆功宴,庆祝他端午节计划的小小成功,来喝酒的人,主要是他的几名骨干成员,他们平日里,隐身在国企、辅警、城管里面。 四五名陪酒女郎在呢喃斟酒,小曼顺势更换对象,贴近到田胜身上,撒娇敬酒,不料,反被田胜将一大杯白酒,灌进了小曼的肚里,接着又来了一杯,引诱和逼迫着小曼喝下。 其他人则哈哈大笑,有人开了香槟,直接拿瓶口子塞进小曼的口中,往里面倒… 小曼被灌醉,扔在了木地板上。 田胜离开的时候,两名城管留了下来,他们将小曼的衣服全部扯下,撕碎,然后轮番折腾了小曼。 当扈三娘给小曼发信息来时,她早已经人事不省,被赤条条的丢在那个包间里面。 扈三娘只好与另外两名男子联系。 两人都说,还没看见田胜下来,扈三娘忙命其中一人上楼去看一看。 哪里还有田胜,那一伙人,早从一楼大厅里出来,乘别人的车,离开了,田胜根本没回地下车库去取车,因为喝了酒,他也驾不了自己的车。 那男子慌忙救起小曼,同另一名男子一起,将她送至附近医院进行抢救,不然,小曼极有可能死亡…酒精量已经是严重严重的超标。 这三个人,一下子,就全部暴露在田胜的视线范围内了。 也就是说,田胜故意摆了这一道,其目的,就是想要把这几天跟踪他的人,引出来看一个清楚明白,究竟是什么人,顺便威吓警告一下。 可扈三娘得知了这个情况,异常震怒,震怒之余,也开始意识到,这个田胜,太不好对付了,说不定,自己早就进入了他的监视与防备当中。 扈三娘只好将实情向甲卫权做了汇报。 甲卫权刚刚回到家中,静候佳音,等来的却是扈三娘的这样一个消息,连声斥责扈三娘办事不力。 扈三娘认为,既然这三个人暴露了,那就让他们半隐半现,以此来吸引田胜的注意力,她另外再找两个人过来。 原来,扈三娘的另外两个同伙,其中一个只被拘留了三天,已经出来了,正无处可投,而另一位,听说扈三娘好像新抱了大腿,正要投奔过来。 扈三娘就发了信息,让这二人赶紧过来。 甲卫权表示,他只问扈三娘要结果,其它的不管,扈三娘表示要一笔经费,没钱不方便办事。甲卫权问要多少,她说至少先得有五十万,甲卫权说了,马上给她打款六十万过去。 扈三娘的另外两个同伙过来,并没有与她见面,扈三娘给他们打钱,让他们自己到指定的区域,在旧城区租破旧的房子住下,然后去田胜开设的低档次场子里去打牌、找女人…瞎混。 按照扈三娘的指示,这两个人,要设法成为田胜的马仔,能够接近田胜,成为卧底。 第二天,相关部门向田胜的两处项目部,送达了停工令,叫停了那两项大的基建。 接着,高建红出面与田胜沟通,说她也接到了相关部门的通知,要求他们城投公司打包接管这两处未完工的市建工程,暂停一切基建。 高建红表示,这真是强人所难,城投公司自己的事情还解不清结,资金十分紧张,哪有多余的实力来接管这些烂尾工程? 叫停就意味着不会追加工程款,做了也就是白做,田胜只好停工,连就要完工的那两条街道,他也停了下来,多做一分钟,可能就意味着少赚一笔钱。 田胜对高建红说:“只要把我已经做了的工程尾款结清了,谁爱接管就接,跟我没关系,但是,不结清尾款,那接管之后,也别想着能够复工,再烂尾,工程也还是我的。” 高建红对田胜说:“你也先不要躁,我们公司也还没有开会统一意见的,这种烂摊子,又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够复工,要我往里面砸钱,也要慎重考量,你做一份报表传过来,我至少要三天之后,才能给你回复。” 田胜也知道,这毕竟不是小数目,高建红筹款要时间,也很正常,毕竟,现在公司现金账上有钱的,真的不多。 他也想好了,拿到钱之后,就搬去省城,这边,他是不好呆了。 第319章 被高颜值惊走 丁有才在省城里,分别拜访了虹姨和肖老爷两位之后,在宾馆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才不急不躁的回来。 刚到局大门口,韩纷纭就拦住了他们的车子,要小董送她去一个私立幼儿园,说那边发生了火灾事故。 刚刚开了两三个小时车,小董本来就想休息休息,很不情愿去,就把车钥匙交给韩纷纭,让她自己开过去。 韩纷纭叫上两个人,真的开车就走。 小董等到下午快下班,韩纷纭还没有回局里来。 丁有才先打车走了,小董只好自己坐公交,慢悠悠的回经开区这边来。 丁有才刚要回家,叶银艳给他发来信息,说有重要的事情,叫他快一点过去。 丁有才又叫司机掉头,他又来到她们专为他开的那一个房间。 “说好的养我,又不主动约我!说话不作数…”一开门,叶银艳就来了一个悬脖吊,仿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埋怨起丁有才来。 丁有才变戏法似的,不知从身上哪儿摸出一张卡来,在叶银艳鼻尖上刮了刮,压在她的肩带下。他说:“初始密码,6个2!” 这就是甲卫权给李大人那一张卡,不过,钱已经分多笔,转走了500多万,打到了企业或公司账号上,这一些账号,都是小董之前准备好了的,丁有才哪里知道搞这一些名堂! 所以,卡里面只剩下60万了。 叶银艳亲了他一下,媚笑着说:“丁叔叔,你这有点像在嫖一个高级婊子!” 丁有才并不答她的话,抱着她到花洒下冲过凉,活力四射的互动起来。 夏季的太阳难落山,一番激情之后,拉开阳台的帘子,外面还是高能的太阳。 叶银艳说要带丁有才去健身房,她说她上次就讲过了的,要给丁有才去那个新健身房办会员卡。 这就是她讲的所谓重要事情? 叶银艳驱车,拉着丁有才,以很快的速度,来到经开区这边…新教育局的旁边…东面楼与南边楼相连的拐角楼那里。 下了车后,丁有才这才发现,原来是到这里来了…回另一个家了。 叶银艳并没有在意丁有才的表情,她拉着丁有才的手腕,就往里面走,说: “丁叔叔,就是这里了,这个健身房规模比较大,设备都是从欧洲进口来的。再说了,这里离你以后上班的地方近,多方便!” 胡菁菁正与几名女子,在一楼接待前来开会员的客人,刚下班是业务高峰期,因为近几天一直在做宣传,从五月初六到初十,都是活动期间,也是健身房试营业期间。 其实,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装修完,还仅仅是三楼的健身房,开始试营业,目的是吸引爱好者关注,还没有开始收费。 丁有才虽然跟胡菁菁没打过多少交道,人还是认识的,他没料到这一处健身房,会是她开的。 胡菁菁也早就耳闻,这个丁老儿,与她老妈虹姨关系暧昧,今天同她新近结交的闺蜜叶银艳,一道前来开会员,不由得心里面不爽。 业务来了,还是要做的,胡菁菁装作与丁有才不熟而不怎么理他,只与新闺蜜叶银艳热情的交谈。 会员相关的内容,啰啰嗦嗦的好几页A4纸,丁有才也没心思去细看。 叶银艳和丁有才都开了会员,算是高级会员,暂时各充值十万元,当然了,说是叶银艳帮他来开会员,这些钱却都还是丁有才支付,丁有才支付了这二十万,手机绑定账户,没什么钱了。 她这不就是给新结交的闺蜜胡菁菁,在拉业务嘛! 叶银艳与胡菁菁聊了好一阵,才热情的告辞,胡菁菁说让他们先上楼体验一下,又说暂时给他们安排两个教练,叶银艳却说今天不了,要来就明天再来。 两人刚刚走出一楼大厅的门,就见小董从那边走来了,她乘坐公交车,确实是慢多了。 小董老远就看见了丁有才,她飞快的走了过来,走到丁有才面前,说: “老板,你怎么这么快?这一位阿姨又是谁呢?生得好漂亮的啊?” 丁有才显然是尬住了。 叶银艳听小董说她是阿姨,心里面当然不服,她抢先说: “你又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把你的眼睛撑大一点点,你有这么年轻漂亮的阿姨吗?” 小董笑了笑,说:“我年轻漂亮的阿姨多了去了,不过啊,都是我老板给我找来的!” 叶银艳继续表示不满,她说:“别的人我不管,她们有可能真的是阿姨,我才刚满了27岁,还是小姐姐呢!” 小董忙接过话来,她说:“难怪…我老板恨不得把骨头都拆了,原来啊…是碰上了一条既年轻又骚气十足的狐狸!” 丁有才见她两人掐上了,正要从中打圆场,韩纷纭开着车子过来,稳稳的停在了他们旁边。 韩纷纭跳下车来,小董指着韩纷纭对叶银艳说:“你漂亮,有她漂亮吗?” 叶银艳看着韩纷纭,确实,这个人不仅漂亮,应该比自己还年轻,之前怎么没见过呢?心想:赶快闪人! 叶银艳就对丁有才说:“丁叔叔,那我先过去了,啊!想我时,就给我打电话,明天见,好不好啊?” 她边说边上了自己的车,也不等丁有才回答,独自走了。 小董是真的没有料到,韩纷纭这么一亮相,颜值就直接惊走了叶银艳,哈哈哈… 韩纷纭累了一天,才把发生的事故基本处理妥,所以就回得晚了。 她以为丁有才是和小董一起过来的,就走近了说:“丁叔叔,找一个地方吃饭,我饿得快趴下了。” 丁有才就说:“那快上车吧,到前面找个地方…” 小董开车,三个人就近找了个稍好一点的餐馆,点菜吃饭。 买单的时候,丁有才要小董去付钱,小董就问他卡呢? 因为昨晚上两人就说好了,那一张卡,就是她们以后日常消费用的卡,这时候,怎么又要小董去付账? 丁有才只好说卡没了。 小董马上意识到,那一张卡,是被刚才那条漂亮的骚狐狸拿走了。 小董不满的说:“老板,你出手真大方,大几十万说送人就送人!我可是几百块、几千块的帮你往回挣,挣好长一段时间,你半个小时就扔出去了。” 韩纷纭也猜到了什么,就说:“丁叔叔,以后,该省着点花的,还得省着点。” 三人吃完饭回来,丁有才和韩纷纭一起回家,小董自回她屋。 一进屋,韩纷纭就瘫倒在沙发上不动。 丁有才问她幼儿园的火灾怎么样,严不严重?韩纷纭说灼伤了好几个孩子,都送医院了,幸好是没有人员死亡。 丁有才就说:“那还好一点!你辛苦了,我帮你捶捶腿!”说着,就讨好地帮韩纷纭捶腿。 韩纷纭说:“今天幸好是开了车去,不然得累死。现在,幼儿园遍布全市…这么大一个范围,没有车子,真的很不方便!” 丁有才说:“怎么?你想买车?” 韩纷纭说:“像我这个算不上有级别的,你又不能给我配公车。而没有车,工作起来是真的不便,要不,丁叔叔,你就给我买一辆私家车呗!” 丁有才说:“我自己都没有买车!” 韩纷纭说:“丁叔叔,你又不会开车,你买了车,我帮你开着,我的就是你的,你说是不是呢?!” 丁有才笑着说:“你刚刚还教训我,钱要省着点花…” 韩纷纭笑着说:“是的啦,所以,我也没有说要买几百万的车,买台四五十万的车就行了,该花的钱,还是要花嘛!” 现在,丁有才自己有钱,也不在乎这几十万,就说:“等下去汽车城转一转?不过,我今天没钱,要也要等明天。” 丙焕钱给丁有才的银行卡,丁有才放在家里面。 韩纷纭听说他现在没有钱,就说:“那还是明天再说吧!”韩纷纭知道,丁有才的钱,应该是小董在帮他经管着。 虽然丁有才把好的房子给了她韩纷纭,但她没见过丁有才的钱。 要小董把钱拿出来,给她韩纷纭买车,可能吗? 第320章 请来神秘外援 第二天,到了五月初八。 丁有才并没有向小董要钱,而是回到家里面,想拿银行卡。 袁维兰已经把银行卡收起来了,丁有才没有在他藏的地方找到卡,又不好意思开口问袁维兰讨要。 因为这些银行卡,丁有才是不便绑定到手机上面的,也包括小董帮他保管的那几张银行卡。 那要怎么办? 连续几天没回来陪老婆,一回来就开口要银行卡,势必会要招来一顿狠狠的数落。 一大早回到家里面来,不尴不尬的磨蹭了一阵,袁维兰并没有就要去上班的意思,丁有才想等她出门后…再去寻找银行卡…这想法,一时难以实现。 回到局里面,召开了一个安全紧急会议,主要是针对昨天的幼儿园火灾事故,讲了要提高防火的消防意识,特别强调了,各私立幼儿园,私立中小学,对于防火方面,要自查自纠,对于那些还缺乏消防设施的,要尽快整改到位。 会议之后,韩纷纭带着学前教育科的几个人,到下面的私立幼儿园,挨个进行火灾隐患排查,由她科室同事出的车。 转到晚上八九点,全市这么多幼儿园,哪里能转得完?五分之一都不到。 不过,这累了一整天,收获也还是有的。 韩纷纭回到家里,心想着丁有才说给她买车的事,今天,怕是要泡汤了。 不过,她今天也收到了不少小红包,800元的,1000元的,都有,晚饭也是别人请的。 韩纷纭清点了一下现金,有四万多块。她等了好一会,丁有才也没有过来,她就把钱收进衣柜里面,独自睡了。 丁有才本来想回家,好好表现一下,然后好向袁维兰讨要自己的银行卡。 没料到,刚刚下班,叶银艳就打电话过来,说她来接丁有才去健身。 丁有才走出教育局大门,叶银艳的车子真的就停在那里,她这也忒大胆了吧? 丁有才慌忙钻进车去,叫她快开车走。 叶银艳却笑着说:“丁叔叔,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他自己不用自己的老婆,还不让别人用了?” 丁有才继续催她:“还是别太张扬了,钱老爷自己虽已不在意,但架不住众人的那一些嘴巴。” 叶银艳发动车子,说:“那好,我们先去游泳馆游泳,然后再去一品堂吃饭…” 丁有才说:“游什么泳?我也没带泳衣泳裤…” 叶银艳说:“不要紧的,那里什么装备都有买,更重要的一点,是那里美女好多!” 原来,昨天,叶银艳被韩纷纭的颜值打败…惊走之后,她请来了一个外援。 第一次来这种大型场馆里游泳,丁有才也不知道叶银艳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一进馆,全新的感觉吸引到了他,但也似乎有着一种压抑感。 夏天游泳,在自然水域里游,有多自在!多么惬意!但在某特殊国度,这就可能会是违法的,必须合法的来游泳馆里面游。 所以,价格也是合法的,一套劣质的游泳衣服,价格在300元以上,不着游泳服,比如说,就穿自己的短衣短裤,不能游,被认为是不合法规的。 在本国,很多场馆、游乐场、旅游景点、各种网络平台…的什么什么规定,比法律还要牛b很多倍,如果你不服…那你就试试看。 由着叶银艳的挑选,花了1300多元,丁有才买了男女式两套游泳衣服,看不出它们高档在哪里。 然后买了两张单次的门票,男生98元,女生68元,相对于服装费来说,可以忽略了。 当他们完成了一切准备的工作,进入到馆池…已经富含营养质的水中时,暂时忘了被污染的感觉,因为疲惫…身心俱疲…而享受这一刻浮力带来的轻松感。 泳池里有许多男男女女,因为是大众泳池,没有什么游泳教练员,只有两个管理员,一个是老大爷,另一个是老大妈,脖子上各挂着工位牌和一个口哨,时不时的将那哨子吹一两下。 只游了十几分钟,丁有才感觉索然无味,叶银艳说她约了朋友,还没有过来。她又打了电话过去,对方却说,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 丁有才从泳池中出来,到浴室里用自来水好好冲洗了一番,感觉被污染严重,一连抹了两遍洗发水和沐浴露,才总算是把自己差不多洗干净,回更衣室换回衣服,到休息区坐等叶银艳出来。 等了快半个小时,叶银艳才重新打扮出来,那两套湿漉漉的游泳衣服,携带着不方便,便扔进垃圾桶里…扔了的这1300元…马上就被工作人员捡进去了。 也差不多可以吃晚饭了,叶银艳将车子开到一品堂的小酒楼,又打电话叫她朋友,说等她过来吃饭,对方说还没有忙完…还要等一会。 叶银艳有点不太耐烦的挂了电话,停顿了一会儿,又打电话给邓丽波,叫她过来吃饭,邓丽波倒是爽快的答应了,说10分钟内到。 点好酒水和菜品,略等了一会儿,刚上菜时,邓丽波就到了,丁有才忙笑着起身来拥抱她。 有几天不见了,两个人热烙得不得了,抱着不撒手。 叶银艳就说:“丁叔叔,你一见到波波姐,就兴奋成这样子,我陪了你一个下午了,也没有抱抱我,你还真的是大波美女控…还说是养我?” 邓丽波得意洋洋的笑着说:“你的也不小啊…” 三个人又互相逗笑了几句,落坐喝酒吃菜。 吃喝完,叶银艳和邓丽波都将车子丢在酒楼前的车位上,三个人在幕色中散步,步行去他们的专有房间。 这两个女人也真大胆,不怕一路上遇见认识的人,就这样一路走过去,还光顾了好几个店,什么小吃,冷饮,还有其它用品小玩意,杂七杂八的,买了两大塑料袋。 到了他们专用的宾馆房间,叶银艳再打电话给她朋友,对方说快了,叫叶银艳给她发个位置,叶银艳发了位置,催她快一点,说三缺一。 邓丽波在房间里找了衣服,去冲凉。 丁有才搂着叶银艳腻腻歪歪的,问她一直打电话给朋友…朋友究竟是给谁。 叶银艳卖着关子,说见了面你就知道了,又说丁叔叔你可能认识她。 等邓丽波冲完凉出来,叶银艳约的朋友也到了。 叶银艳跟她介绍丁有才,说:“这位丁叔叔,你认识吗?他等你来打麻将,可算是等了好久了,快坐啊!” 只见该女子留着短发,穿一件低胸短衫,白色包臀短裙下,光着一双白白的大长腿,蹬着一双高尖跟的皮凉鞋,只脸上化了一点淡妆。 她慢慢的落座在丁有才的对面,一对深色的眼睛稍稍扫了丁有才一眼,发现丁有才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与麻将桌碰触到的部位。 叶银艳又转问丁有才:“丁叔叔,你不认识她吗?” 丁有才愣了愣,微笑着说:“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说:“丁叔叔是吧?你怎么这么色呢,一直就盯着我这里…” 邓丽波走了过来,听了她这个话,大笑不止,她说:“大嫂,他不色的话,她会叫你过来吗?哈哈哈…” 第321章 李米想生个娃 那女子一改冷若冰霜的面容,也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色就好!只怕他到时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丁有才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说:“我知道了,你是明星主持呢!都市什么节目…《都市男女》的主持人,小米,对不对?” 因为邓丽波这一声“大嫂”,让丁有才在脑海里搜索… 那女人伸出一支带着各色指甲的玉手,跟丁有才握手,说:“我叫李米,叫我米米就好!” 正是邓丽波叫她一声“大嫂”,丁有才才想到,这就是高建国的老婆,市电视台都市频道的主持人李米。 邓丽波接着说:“嫂子,你这个样子,都快要成欲女了!” 李米说:“可不是吗,你们大哥,养着那个三儿一年多时间,就没有来找过我,现在他又去了邻市,听说,连那个三儿他也不理了。” 丁有才却招呼邓丽波,快坐下来打牌,邓丽波坚持要换位子,让李米坐了丁有才的下首,自己坐到了丁有才的对面。 叶银艳坐丁有才的上首,她说一声“不客气啦”,就起骰拿牌。 李米说:“丁叔叔,打什么牌?打多大的啊?” 丁有才说:“我不清楚,小米你说怎么玩就怎么玩!” 李米又说:“丁叔叔,叫我米米好吧!我比我波波姐还小两岁呢!多点我几炮就好,我也随你们怎么玩!” 叶银艳说:“和上次一样的,丁叔叔,你不会不记得了吧?每人强上500的加注,今天你也一样…也要加注500,啊?” 邓丽波戏说:“丁叔叔早被我嫂子迷得五迷三道的了,哪里还记得这些,你快出牌呗,咱俩负责赢钱,他们俩负责谈情说爱!” 李米说:“说什么呢?你们俩打扮得这么性感,跟狐狸精一样的,我卸完妆就赶过来了,完全是素颜,怎么会是我迷住了丁叔叔呢?丁叔叔,你今晚让米米多赢一点,啊?” 丁有才刚要出牌,就感觉到有两条腿,横架在他的双膝上,他不得不请邓丽波将牌推中间一些,不然…他起不来…不方便抓牌。 是叶银艳和李米同时各伸了一条腿,丁有才不好意思,找着机会,低头去看是谁,邓丽波已经胡牌了。 没带钱的丁有才有些尴尬了,前面游泳和吃饭,已经花光了他微信钱包里的零钱,而他身上,没有带任何银行卡。 他想叫小董给他打钱,但又怕这小姑娘念叨,问他要钱干什么。 实在没办法,丁有才分别向崔主任和财务发信息,叫他们给他弄点钱过来救急。 那两个人分别看到了信息,都感到奇怪:他怎么会没有钱? 不过,丁有才收到了崔主任转过来的5万,崔主任说他限额,只能转这么多,不够的话,那就只能送现金过来了,问丁有才在哪里。 丁有才忙回复他:“够了!够了!” 财务主任史景春,则往丁有丁唯一绑定的账号上,一下子转账过来100万元。 丁有才心中大喜,一整天的担心,终于迎刃而解。 刚才还似乎一脸阴霾…见了这么多美女,都提精神不起… 三位美女,不懂得丁有才为什么情绪一下子高涨了数倍,就像是突然打了兴奋剂。 开始的时候,丁有才一直输,邓丽波手气特别好,在他对面不断的胡牌,每胡一次牌,她就站起来扭臀摇乳的,以示庆祝。 打到快十一点,丁有才连续自摸了好几把,几乎没输什么了。 叶银艳和李米两人手气一直不顺,输得多一点,见丁有才手气旺起来,李米就说: “丁叔叔,你怎么这么喜欢自摸啊,那等下谁还跟你睡呢?” 叶银艳也说:“丁叔叔,你手气这么旺,不打了,玩别的项目!” 邓丽波赢了十来万,还想继续,就说:“丁叔叔手气才旺起来,再打几圈!嫂子,等下我们都让着你,不跟你抢…,再打两圈牌,好不好?” 李米却说:“波波,听你这话,好像是说我抢了你的,丁叔叔,你自己说,想不想要米米?” 丁有才一只手抱着李米的玉腿,说:“米米你说了算,是继续打牌,还是改项目?” 李米把腿从丁有才膝上放下来,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笑着说:“算了,打牌等下有时间再打,生娃娃的事业更要紧!” 说着话,她顺手把短衫脱下来,甩到一旁的沙发上。 丁有才立即站了起来,手口并用,一齐袭去。 邓丽波说:“太污眼了,完全没法看!丁叔叔,瞧你这猴急样,我嫂子刚才说什么来着?她说要造一个娃娃!哈哈哈…” 李米接过话去,说:“你们的大哥,不跟我生娃娃,还不许我自己设法生一个了?丁叔叔基因这么强大,我跟他生个娃儿,到我老了,也可以说是老有所养!” 叶银艳说:“那按米米你这种讲法,我们三个都还没有孩子,是不是都要跟丁叔叔生个娃儿了?” 李米笑着说:“你们的事儿我哪管得了,我只说我,能生就生一个。丁叔叔,我们到这边…” 叶银艳狠狠的吐槽:“重色轻友的家伙…” 邓丽波也说:“她等下就知道了,不叫援才怪!” 这两个人,对坐在麻将桌旁,拿麻将子翻牌玩连连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却不停的拿眼睛往李米那边瞟。 在空调效果特佳的房间里,李米仍造出一身的汗来,全身润滑了一般,她来到麻将桌旁,一只手搭在叶银艳的香肩上,喘着气说:“小叶妹妹,你嫩一些,你上,姐不行了,姐得好好休息休息!” 叶银艳鄙视的说:“丁叔叔都没喘,看把你喘成这样,还说要生娃娃呢,你这体格子…” 李米说:“米米是怕太消耗丁叔叔的体能,所以才会自我全程高能的…” 丁有才进浴室里开温水冲凉去了,随她们去说什么。 邓丽波已经眼睛直了,她说:“嫂子,你骚就是骚,别来找这种高大上的借口!” 她说完,已经克制不住了,立即起身,也去了浴室。 叶银艳指着邓丽波的后背,恶笑着对李米说:“你的这位弟妹,跟你是真的有得一拼,物以类聚,一点也没说错!” 李米也笑着说:“你就别说她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银艳说:“我还不好?我不好会叫你过来吗?你波波姐怎么不叫你呢?” 李米就笑着说:“小叶妹妹,姐知道你对我好,我要是生了娃娃,一定叫他认你做干娘!” 叶银艳小声的问:“你真的想生个娃娃?” 李米说:“当然是真的,你没见…不生娃儿,我犯得着费这么大的老劲?”她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身子。 叶银艳又小声的说:“难怪了,你洗都不去洗…” 李米故意抢话,急忙说:“怎么没喜?肯定是会有喜的,你就等着当干娘吧!” 叶银艳用惊怪的眼光打量着李米,而她的内心,却在复杂的翻腾: 这样子生孩子,真的可以吗?自己也可能是没机会生孩子的了… 叶银艳鬼精鬼精的,她把李米召过来,只是想帮丁有才…怎么来对付高建国…因为这几天外面颇不宁静…别看丁有才一直在风花雪月。 又哪里会料想到…李米是想生个娃…有生娃这一出戏? 第322章 旋窝还在继续 前一章提到外面颇不宁静…那确实是不太安宁… 艾影晚这一趟差事已经办完,本来是应该回省城…但她并没有走,那晚与甲卫权、阳向东等人一起吃过晚晚饭,她又住了下来。 艾影晚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李晓灿专案组还在这里…连环凶杀案,依旧没有告破。 也就是说,这么久了,艾影晚辞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似乎还是什么样子,没有抓到凶手,就等于案情仍不确定。 艾影晚要求配合专案组办案,所谓配合,当然是委婉的讲法,她带的可是纪委工作组。 艾影晚倒也不完全是针对连环凶杀案未破,她想再看一看…看看那个安置区公立幼儿园的事态发展。 虽说事发第二天,公立幼儿园工地上动了工,但其实是临时动工…甲卫权让彭巨能彭老板,临时派了一支十来个人的施工小队,在工地上忙活。 丁有才更是没有去工地上打一眼,也没有派局里其他人去看看。 前面,说过甲卫权专为此事,曾找过高建红,想请高建红想想办法,搞点资金过来给丁有才。 因为,之前他已经在会上拍过板,说要特事特办,把该公立幼儿园项目,从安置区项目中分离出来,交给教育局直接监建。 当时丁有才已经发现了,没有专项资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甲卫权找高建红从城投公司拆借,高建红当时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讲了一堆的理由,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这个钱如果拆借出来了,怎么还? 高建红指出,该幼儿园的基建资金,本应该包含在安置区项目内,如今项目拆分出来,资金怎么不跟着一起拆分出来呢? 整个安置区项目的管理,都是高建国一手包揽,如今高建国已经调离了,甲卫权又怎么一下子就能讲得清楚? 甲卫权只能说,安置区项目究竟是什么具体情况,肯定会尽快去审计并落实,他要高建红先拆借点钱出来,等安置区项目审计完之后,再来归还这一笔钱。 肯定会有人疑问:为什么不就从安置区项目内直接划钱…之后再一起审计呢? 因为甲卫权从中拿钱不到手啊,高建国一走,这个安置区项目的管理,就转到阳向东手上了,阳向东以拿不出钱…或者讲有的资金账目不明等等为理由,一直在搪塞甲卫权,一拖再拖三拖… 这边却等着急用钱。 讲了好一阵,高建红松了口,问甲卫权需要多少钱,甲卫权说至少要四千万。 高建红笑了笑,说:“四千万也可以,你我各拿一千万,还有两千万,一个小小幼儿园基建,七八百万应该够了吧,还可以给丁有才送一个顺水人情…” 甲卫权认真的说:“那只怕不够…原来的预算,我查了一下,是1.6亿。” 高建红说:“你管他够不够?你只说,你还要不要钱吧?” 钱当然要,讲好了四千万,一人先拿一千万…但甲卫权并没有拿到钱,高建红当时说过几天…要整活资金,才能到位。 这个拆借四千万到幼儿园项目上的所谓特事,就又在小组会上摆了摆,阳向东当时就表示反对。 阳市长提了两点意见: 第一,既然说是特事特办,那也就应该有特别专项资金,安置区项目中哪里还会存在有多余的资金,用于将来还这笔债? 第二,该幼儿园基建项目,是由七公司承建,这是当初从安置区项目总包中拆分出来的,分包时签有合同,又怎么能再次进行工程招标呢?这不是单方面违约吗?这样做…会影响到政府的诚信问题。 其他的人,也没从中捞过多少好处,巴不得做壁上观,所以,这个事情,就又成了烂事…继续拖。 一直拖到五月初六那天媒体来…煽风点火。 第二天临时性开了工,但是,那几个媒体人受了处分,他们媒体及个人都被封了号,还被钱老爷约去“喝茶”。 可能还有更重的处分,只是还没有正式形成文字。 那几个媒体人不干了,本来就是个小媒体,他们也只是个打工人,要靠着这个挣饭吃… 所以,回去之后,又用了其它小号,把已经下架的那些文案与视频,又整理了出来,继续上传了。 这一次,有胆儿肥的哥们,就把问题扯得更深更远了,几乎贴近了问题的实质… 所以,临时开工,也就开了一天。 安置区的民众,当然又继续出来说事,聚集了很多人,比前一次多多了。 说事时,已经指名道姓的讲到了阳向东和吴怡丹,有人在交流中分析这两人之间的利益关系了,分析对分析错…那也不管了…谁知道呢…这两种情况都有。 也就是五月初八日,甲卫权又让人去维稳了一天,丁有才确实是在局里先上了一天班…没去理这种事…心里当然在嘀咕…这事可能终究会落到自己的脚背上来,要怎么搞? 丁有才想过去找高建国私聊,寻求解铃之法…这摆明了是高建国临走前,狠捞了一把离去…解铃还须系铃人…至少,也给丁有才一个应对的办法。 但是,丁有才真去找高建国的话…那未必会理他丁有才。 丁有才把高建国的女儿高鹂,安排到他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起办公,竟然没有激起任何涟漪…高建国就仿佛不知情,不闻不问,高鹂没表示出高建国有过任何干涉。 所以,丁有才对高建国是完全没有底。 下班之后,丁有才被叶银艳叫出去风花雪月…心里其实一直有事…不只是给韩纷纭买车缺钱的事… 他主要还是关注当天维稳的事态,局里面当时安排综治办主任高鹂,去参与当天的维稳工作,高鹂开车在外围转了一圈,停都没停就直接回了家,啥信息也没带给丁有才。 而在市政招待所里,艾影晚也是格外关注动态,虎视眈眈的。 艾影晚的脑子里正快速的进行条分缕析:从目前的动态来分析,与她的期待似乎越来越远,矛盾并没有集中在甲卫权或丁有才身上,而是转移到了阳向东那里。 艾影晚想…怎么才能找到突破口…让问题回归到丁有才身上来…一时难以扯到甲卫权…那只能先扯上丁有才。 艾影晚在捋清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先找到一个小小的突破口:作为特事特办项目的直管机关法人,丁有才为什么两次都在刻意回避? 第323章 半夜突然行动 高建国在本市民众中的口碑,向来很好,特别是在安置区这一片。 安置区在建设中停停建建,一波三折,每次都是因为缺钱,而每一次又都是高市长筹措到了资金,继续在建,高建国就以替群众办实事的人设,留给了安置区里的老百姓。 如今出了这一档子事,绝大多数群众,都不会把责任追到已经调离的高建国身上,而是认为阳向东不作为,在搞贪腐。 而且,群众都明白了,公立幼儿园如果开园,就会对一旁的翼翼幼儿园的利益,构成最大冲击…他们中间,本来就有相当一部分人,对吴怡丹的幼儿园存在很大的意见,认为收费太高了,甚至认为幼教内容做的很不到位。 忽然又知道了,该公立幼儿园项目之前的包工头,竟然就是吴怡丹,难怪会一直建不起来? 当有人把阳向东与吴怡丹还是情人关系…传了出来时,怎么又不会炸锅了? 这让阳向东极为被动,又极其恼火。 吴怡丹成为该幼儿园基建项目的包工头,跟他阳向东,那是真的没有一点关系。 之前总包拆分,七建公司是第四手还是第五手…才通过别人转手…承包到该项目,吴怡丹那时已经是七建公司的营销业务经理,她通过在公司内部活动…把这个项目又搞到了自己手上。 尽管该项目这样一折腾…按算已经没多少利润可言了,但吴怡丹并不在乎这个利润,她只担心别人拿到这个项目之后,真的就把它快速建起来。 毕竟总会有人干的。 只是最近,吴怡丹在这上面遇到了难处,才把这件事跟阳向东说了,请求他的帮助。 接着就完善了相关合同,这个,是阳向东帮了忙。 艾影晚当然不明白中间这些弯弯。 当晚,艾影晚找到高建龙,跟高建龙讲,丁有才主管安置区公立幼儿园基建项目,不作为而导致两次群众性事件,项目仍然开不了工,工程专项资金去向不明,应该传丁有才过来谈话。 纪委书记高建龙,对于这个事情,不说心里是明镜似的,那也是知道得一个八九不离十,上一次小组会议上,甲卫权想暂时拆借资金给丁有才,还被否决了,丁有才主管该项目,实际上是只发过通知,后面并没有跟踪落实,种种原因,导致什么另外招标…也没有开标,这事就一时扯不到丁有才身上去。 但高建龙也不能这样跟艾影晚说。 高建龙只表示,单凭这点猜想,还不足以就要约谈丁有才。 艾影晚本来就只是想借此撕开一个小口子,将丁有才先控制起来,只要他进来了,就不怕他丁有才不开口,她认为,丁有才与甲卫权之间,有着她尚不明确的秘密,这在她还是本市干公安局长的时候,她就有所觉察,只是没有实质性证据。 为了搞这个,艾影晚也是拼了,她那晚不是拿到了20万吗?她全部匀分给小组各成员了,就说是本次下来工作的各项补贴。 也就是说,她没有搞贪腐,就算之后真的问及此事,她可以说是自己当时会意错了,以为是给全组在发补贴。 高建龙不愿意约谈丁有才,艾影晚表示很痛心疾首,她讲,她带着调查小组下来,可不是来休闲度假的,总要干一点实事,现在有矛盾就摆在那里,连续引起了群众公愤,群众还不明所以,把矛头指向了阳市长,这有损市府形象,她不可能视而不见。 高建龙劝了艾影晚两句,要她稍安勿躁,不要见了风就是雨,这种烂事,根本就扯不清的,没必要去插手。 艾影晚听不了“见了风就是雨”这种话,加上她本来就目的明确。 因为,艾影晚依然关注乙丽颜,这次她带队下来,首先就去打听了乙丽颜的相关情况,当她得知,明天就是乙丽颜的大婚吉日,艾影晚就闪出来一个怪想法: 如果这时间节点上,把丁有才关起来呢? 她倒是想看一看,乙丽颜是继续举办婚礼呢?还是象丁有才当初救她乙丽颜一样,会不顾一切的来撒钱搭救丁有才? 一旦有了这一种想法,艾影晚就恨不得马上实施,她来找高建龙,只是认为,如果高建龙愿意动手,那她就更省事一些。 高建龙见艾影晚不听他劝,他也就懒得多说话,艾影晚爱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他只是不能理解:他大姐高建英,为什么会用这么一个任性的人? 艾影晚向高建龙借用了特殊场地,准备突击约谈丁有才。 当晚十一点,艾影晚将她手里那七八名组员,全部打发出去,按照她事先已经调查好了的…丁有才夜间的几个落脚点,分头同时采取行动,想将丁有才带过来。 结果可想而知,扑了个寂寞。 艾影晚不知道邓丽波长期秘密为丁有才另开了房间,当晚十一点,正是他们几个打完麻将,开始李米生娃娃活动的时候。 好在艾影晚不知道这地方,要是来这里将他们逮个正着,那她就把祸闯大了。 若是抓了高建国的老婆李米,同时还抓了高建龙的老婆邓丽波,那她主子高建英,还不气得要活剐了艾影晚? 一鼓作气,扑了个空。 艾影晚有一些丧气,她反思了大半晚,觉得自己准备还是不充分,应该静下气来,等待更好的时机,一旦行动,就要能报仇雪恨。 当晚倒是惊到了袁维兰,两个大汉半夜敲开她的门,就往里面冲。 袁维兰反应过来,问他们是什么人?半夜里来干什么? 来人快速的看过几个房间,口里却说是找东西。 因为不见丁有才本人,就当然更不会说是找人。 袁维兰害怕搜出什么东西来,忙去挡着,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是警察请出示警官证和搜查证? 袁维兰拿出手机来,说否则就要报警。 这两个人是省纪委的,当然不会随便出示任何证件,没见到丁有才在家,就很快的出来了。 其他组,分别找到小董、韩纷纭的原租住处,当然是人去楼空…两人搬了家。 艾影晚这办事能力还是不行,打听的消息不准…可能只是之前的信息…她就没学会让人去跟踪吗? 还好,幸好这次是没学会,否则也就混到尽头了。 丁有才正沉浸在温柔乡里,他哪里会想到,夜来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第324章 青梅竹马大婚 再把镜头拉回到丁有才这边来,接着议论李米想生娃的事。 高建龙有儿有女,都是他前面两任老婆生的。 钱老爷也有一个女儿,也是他的前妻生的。 高建国一儿一女,也就是高鹂与高鹤,早已成年,到李米这里,高建国怎么也不肯她再给他生孩子了。 这些离婚再婚的男人,年龄摆在那儿,又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谁还愿意去带婴儿呢?都好好的躺平了享受生活,娇妻再娇,也不可能会考虑让她生娃娃,甚至玩腻了,连家都不回,既不与她离婚,也不与她同房。 丁有才与袁维兰生育一女,已经是很罕见了,这还是因为丁有才特殊,说他有儿子,又似乎是没有儿子。 不过,象李米这样,决定要婚内出轨单独生一个娃娃来给自己养老,这一种想法,确实是很少见,比较前卫。 丁有才自然也不会认为这会是真的,只当是调情时的一种说词。 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太阳已经从微敞的阳台帘子间斜射进来,丁有才发现,李米与邓丽波,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了,只有叶银艳还睡在这里,一只手臂,架在他脖子上面。 丁有才一动,叶银艳的双眼就睁开了,在他脸上啃了一下,嗯了一声,说:“等下我送你去上班,先来一个…雨露均沾啊,是不是?” 丁有才笑着扒拉了一下她的脸庞,说:“我对你是完全没有免疫力的…” 叶银艳嘻笑着说:“丁叔叔,就你这鬼话会哄女人,不过,我爱听。” 两人抓紧时间做了半个多小时晨运。 爽完,各自把自己一身收拾光鲜利落,叶银艳真的开车送丁有才到局里。 丁有才去食堂里吃早餐,发现小董和韩纷纭都在,两个人在低头交谈着什么。 丁有才走过去坐在中间,那两人稍微调整了一下脑袋所偏的角度,依旧在小声的谈话,并没有像丁有才所期待的,谁会起身去给他端一份早餐过来。 “你们俩在讲什么呢?”丁有才难免发出好奇的疑问。 小董回过头,认真的说:“老板,不关你的事。”说完又调过脸去。 丁有才说:“什么不关我的事?” 韩纷纭这才抬起头来,说:“丁叔叔,我今天想请个假,有点私事。” “好吧,那你去忙吧,早去早回!”丁有才顺口一答,起身去打了一份早点,再端过来坐时,韩纷纭已经先走了,小董在那里忙着发信息。 丁有才坐下来问:“小韩有什么事?” 小董头也不抬,较严肃的说:“老板,少打听别人的私事,人家离婚,你瞎操什么心呢?” 说完,小董也起身出去了。 离婚?没听韩纷纭说起过,丁有才倒是记得,韩纷纭之前就跟他说过,她跟她老公李晓灿,是不会离婚的,怎么突然又要离了呢? 边吃边想着韩纷纭为啥要离婚的事,丁有才忽然想起,今天不是五月初九吗?差点把日子搞乱了,初九是乙丽颜早就定好了的婚礼吉日。 大半个上午,丁有才六神无主的坐在办公室里,他想,丙焕钱,或者甲卫权,会打电话过来,邀他一起去乙丽颜的婚礼上喝喜酒,可是,左等右等,并没有动静。 丁有才想自己直接过去,又考虑到乙丽颜根本就没有请他。 眼看就快十一点钟了,丁有才还在犹犹豫豫,患得患失。 这时,忽然金雅芝打电话过来,问丁有才在哪里,丁有才说他在上班,金雅芝就说她在教育局的大门外,来接他一起去喝喜酒,催他快一点出来。 有些人,一日不见,当刮目相待,金雅芝也打扮得越来越时尚了,又新买了奥迪,一副悬有金链的眼镜,撑在额头上面的卷发间,黄褐色的大波浪卷发搭在肩膀上,两条乳白色的肩带,在头发下若隐若现。 丁有才坐上车,金雅芝并不急于开车,她问丁有才:“丁哥哥,你带钱了吗?准备随多少礼?” 丁有才似无表情的说:“我没有带钱。” 金雅芝缓缓启动车子,又问:“她是不是没有请你?没事,你跟我一同去,她也不好说什么的。” 丁有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说:“你不是说,没打算学开车吗?怎么就开上了呢?” 金雅芝笑了笑,说:“之前,我买车不起,又没人给我买,我不说不想学开车,又说什么呢?我驾照早就有了。” 丁有才也笑了一下,说:“你现在买得起车了,打扮也时髦起来了!” 金雅芝说:“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当然要打扮正式一点,不然,显得我没礼貌,怎么?好看吗?喜欢不?”她用手拨了拨肩带,表示她穿的吊带。 丁有才不敢随便往坑里跳,他笑了笑,说:“你开快一点,不然,别人把酒席都吃完了!” 金雅芝加快了点速度,其实并不太远,十几分钟就到了大酒店。 进门就是散糖散烟写礼的,摆了桌子,立了提示牌,有四个人…两男两女…坐在那儿收钱写数。 丁有才想看看甲卫权和丙焕钱来了没有,写了多少礼。 他犹豫了一回,又不好意思去翻别人手里的礼簿。 宴席是设在四楼,如果先上去看丙焕钱他们来了没有,等下又还得下来写礼金。 金雅芝在一旁看丁有才没有动作,她掏了2000元现金,让“账房”先生帮她写了数,领了回礼包,挽过丁有才的手,很礼貌的跟“账房”先生打招呼,说他们是一起的。 送2000元礼金,对于金雅芝来说,她只不过是一个认识的普通朋友,也算是送有很多的了。 丁有才跟随她上到四楼的餐厅,左顾右盼的从人丛里面寻找,金雅芝以为他在找座位,因为快中午十二点了,差不多已是座无虚席。 好不容易发现一个空位,金雅芝问了,没人坐,她让丁有才坐下,丁有才让她先坐…将她按坐到了座位上。丁有才在她身旁又站了一会儿,说他再往前面找找。 丁有才转了一大圈,舞台上的司仪,正在热烈的主持着各种婚礼套路节目,时不时的引发全场爆笑。 丁有才并没有见到丙焕钱和甲卫权,他见那一对新人,在台上被司仪调侃来调侃去… 乙丽颜今日打扮得仿如18岁,这么高的身材,在那个唐森身边做小鸟依人状,而那个比乙丽颜还小十余岁的唐森,剃去了那一大把络腮胡,但仍然象是一位成熟的大叔,半拥着乙丽颜… 丁有才没发现丙焕钱,就仍乘电梯下来,又到写礼金的那里,人家刚想收摊,他借礼簿翻了翻,在比较靠前的地方,他发现了丙焕钱的名字,写了九万九千九百的数,后面另有丙焰灿的名字,写了二万二千二百的数… 丁有才猜测,丙焕钱可能没有来,来的可能是他老婆,或者是丙焰灿夫妇。 人家要收摊上来吃饭了,催丁有才快点,写多少? 丁有才转账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写的是他老婆袁维兰的名字,写完礼金数之后,丁有才也没吃就出来了,在门口打车,回了局里面。 此刻丁有才的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第325章 该离的准会离 再来说韩纷纭,一早跟小董的车来局里上班,原计划,她要再到其它幼儿园去督查的。 突然就接到李晓灿的电话,通知她到县民政局去办离婚,又说他九点在县民政局门口等她。 这李晓灿带个专案组下来,什么事也没干成,怎么就突然想起,要把婚离了? 他这次从省城下来,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跟虹姨在一起了啊。 虽然李晓灿与韩纷纭,两人分居很久了,但说要离婚,韩纷纭还是感到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还没有。 李晓灿跟着虹姨去省城后,不久,调整到缉查二队担任了队长,闲暇时间,难免想起自己的婚姻,他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 但那时候,也没想过要离婚。 这次下来带队…这么长时间,也没与韩纷纭去见一面,他没有主动,韩纷纭就更不会主动。 这次突然 做出了离婚的决定,可能也是他思考犹豫了很久之后的结果。 想当初,遇见虹姨,李晓灿以为遇着了贵人,被虹姨从县区偏远小镇弄进了市区。 那时候,李晓灿还想着自己先调去市区,马上就再把妻子韩纷纭调到市区去。 然而,只不到半年的时间,一切似乎都不由他自己控制了,他成了虹姨最宠的小情人。 韩纷纭也确实是被他设法调入市区来了,不过,那似乎更像是一场交易,小夫妻之间的裂痕,仅仅半年的时间,已经无法再修复。 韩纷纭乘车来到县民政局,才八点四十,很早。来离婚的人,已经有好几十人了,排起了队。 而办结婚的那边,偶尔有人进出。 李晓灿来得更早…已经在排队,他见韩纷纭来了,尴尬的笑了笑,打招呼说:“早!” 韩纷纭加重了语气说:“你不来得更早吗…一分钟都不能多等了,是吧?” 李晓灿可能已经意识到,是自己的话没有起好头,他就干脆什么也不再说了,沉默的排着队。 轮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浑身无力的走了进去,轻轻的落座,工作人员向他们索要身份证和结婚证,韩纷纭只带了身份证。 一早来上班,谁又会在包里面还带着个结婚证呢? 当工作人员问及韩纷纭时,她小声的说: “结婚证?我早已经弄丢了!” 她这一句话,也似乎是语带双关,李晓灿在一旁听了,低头不语。 外面等着的人还很多,工作人员问了他们几个简单问题,犹犹豫豫的为他们办了离婚。 两个人并肩走了出来,韩纷纭突然忍不住了,头抵在李晓灿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他们从结婚到离婚,真的没吵过一次嘴。即使是婚姻刚出现问题的那一段时间里,韩纷纭只是固持的硬挺,没有当他面说过不中听的话。 李晓灿也不禁落泪,抽泣不止,这让韩纷纭的哭声变大了,继而变成抱着他的肩膀,嚎啕大哭… 来办离婚的,中年的居多,他们看不懂这一对刚刚办了离婚的年轻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围观着,少有议论。 李晓灿终于伸双手扶直了韩纷纭的身子,又掏纸巾帮她擦了一把脸,说: “一切都结束了。假如我一直在那个小镇上,做着小民警,你也一直在那个山村里面教书,我想,我们会幸福的过完这一生,相伴到老…可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你好好保证,我走了…” 韩纷纭跟在李晓灿车后跑了几步,蹲了下来,她一直什么也没有说。 这一对当初被所有亲戚朋友、左邻右舍看好的、长相最配的小夫妻,不到三年的婚姻期,就失散在社会的浊浪里,谁也不再是原来的谁。 两个颜值极高的年轻男女,最终没能守住自己的爱情。 这片土地上面…说有没有爱情?或许有,或许他俩也同样有过,但被社会的各种溶剂掺杂进去,就淡得没了原生的味道,再也没时间去回味去品尝。 韩纷纭回到局里,午饭也没有吃,在办公室里刷着各种视频,以此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别人下班了,她还不觉得,直到天完全黑了,才突然想起来似的,她下决心似的站了起来,关了电脑,拿起包出门,打了一辆车,回到家里面。 丁有才也在办公室里恍惚了一下午,午饭也没有吃,下班时,他让小董送他回家。 袁维兰见丁有才情绪似乎不高,她把女儿塞给丁有才,自己去厨房里忙。 不一会儿,丁有才的丈母娘回来了,看来她是逛市场去来,买回来一些小孩子夏天的衣裙鞋袜,还有奶粉什么的,提了两大塑料袋。 她见丁有才已经回来了,相互打了一声招呼,就到厨房里去帮袁维兰准备菜。 丁有才就一直逗着丁奕萱,在地板上,在各个房间里,或者抱着,或者放在地面上。 小圆圆会说一个字的“妈”了,丁有才就教她说“爸爸”,可她还是说成了“妈”,说得口水外淌,笑起来…差点被口水呛到。 丁有才又试着教她站立,但还不行,太小了,一松手就前后左右摇,马上就会倒,必须用双手立即扶住她。 可丁有才不厌其烦,重复了许多遍…,丁奕萱站立,从1秒能坚持到10秒左右了… 吃饭的时候,丁有才还一手抱着小圆圆,一家子有说有笑的,又显得是其乐融融。 晚上,有客来拜,一位四十二三岁的男子,名叫谢学富,说是伍卫红给介绍过来的,拿了两条烟两瓶酒,又一箱牛奶。 袁维兰显得比较热情,招待了茶水糕点西瓜等等,甚是客气,跟前一段时间那种…对来求事送礼的人冷脸甚至怒骂,完全判若两人。 这个人,也是想着那所新中学校长的职位的。 丁有才请他饮酒,对方说开车不喝酒,下次,下次不开车再陪领导好好喝几杯… 坐了好一会儿离去,袁维兰还送他至门口。 丁有才的丈母娘,早早的将宝宝抱到了自己的房间,先逗她玩了一会,玩累了,哄着入了睡。 丁有才与袁维兰,坐到床上面看电视,袁维兰新近在卧室里装了背投,连接的是网络信号,与客厅里原来装的有线电视相比,内容丰富多了。 这一晚,丁有才的表现似乎很不错,袁维兰的心情从头到尾都很好,两人又仿佛回到了去年才结婚的时候,连丁有才自己,都有一种感动的感觉。 因为第二天是周六,不要上班,夫妻两个人,一直聊到很晚了,才入睡,反正明天可以睡个懒觉。 而韩纷纭,也到很晚了,才入睡。 因为她一直翻来翻去的睡不着,半夜里饿了,才想起自己中餐晚饭都没有吃,爬起来去给自己煮了一碗预制的水饺,吃了一半,吃不下。 周六早上八点,韩纷纭醒来,在客厅里做了一阵子健美体操,感觉自己全身又精神起来了。 其实时间还比较早,她也没有多想,随手拿过手机,就给丁有才直接打电话。 第326章 韩纷纭急购车 虽然开的是震动,丁有才还是被手机震醒了。 袁维兰翻过身去,继续睡,留了个后背给他。 丁有才拿着手机,到洗手间,边上厕所边接听电话。 韩纷纭问:“丁叔叔,你说过的话,还能算数吗?” 丁有才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过来。” 以教育局正在搬迁为由,丁有才出来了,他打车过去,来到韩纷纭家里。 不过,教育局整体搬迁的工作,也确实在进行,利用双休日时间,很多科室都在整理和搬东西。 韩纷纭见着丁有才,给了他一个心情愉悦的拥抱。 丁有才问她:“你昨天…离婚去了?” 韩纷纭只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离了!” 看上去,回答得很轻松写意,没有一点点波澜。 两人商量着去哪儿买车?买什么样的车? 韩纷纭倒说得很随意,她说经开区这边正在搞大型车展,自己很想去看,却一直没有去,不如今天就去这里看一看,至于买什么车,看了之后再说。 因为不想让小董知道,两个人只好打车过去。 经开区汽车城,虽然招商开业也有那么多年了,但真正大规模上档次的车展,也才本年度刚刚启动不久。 这从场馆的布置,以及出场车模的颜值,都可以感受得到。 丁有才一走进去,就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好在丁有才身边有韩纷纭这样高颜值的美女陪着,导购小姐姐才高看他一眼,眉开眼笑的迎接,先不看车,先到休息室内请坐,上烟上饮料,还有西瓜果盘… 导购小姐姐见丁有才翘着二郎腿,点火吸烟,这才问:“先生,想看什么样的车?” 丁有才对于汽车,完全是个外行,什么品牌什么款式,一概没有关心过,你让他说,总共也数不出两三个品牌来,就更别说什么款了。 所以,丁有才就说:“你们这里,最贵的车是什么车?” 导购小姐姐一听,心里就乐了:这肯定是一个完全不懂车的暴发户,可能就是一个刚刚折迁的土豪! 导购小姐姐笑着说:“我们店是专做丰田品牌的,低中高档次都有,如果先生要看新款的高配或顶配,我这就给您放VcR,您坐这儿看就是。” 韩纷纭忙说:“没有现车吗?” 导购小姐姐忙笑着说:“我们有各种款式的现车,而且,价格上也比较亲民!如果是要看新款高配或顶配的,就需要提前预约订购,大概半个月之内必到。” 韩纷纭就说:“那我们还是看看现车吧!” 丁有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知,好在韩纷纭比较懂。 韩纷纭不想买丰田车,走马观花的,就穿过了这一家车行。 再往前面,果然车模更加靓丽,丁有才眼睛都亮了。 他看车模,韩纷纭看车。 在玛莎拉蒂专区,韩纷纭流连忘返,她心里所想的,也就是这个品牌,可是,两名导购给她的报价,每一款她看中的现车,价格都在200万以上。 韩纷纭想:丁有才不可能会给她买这么贵的车。 展厅里倒是有100万以下的款,韩纷纭又不中意那个款式。 丁有才也不敢随便说话,因为他只带有100来万元。 看完了之后,韩纷纭只好心里安慰自己:下次来换车的时候,再来买,到时候一定会有更好的款式。 又接连转了好几个车行。 也转累了,他们在奥迪专区坐下来休息,导购小姐姐以及销售经理热情的款待了他们,韩纷纭也决定随意买一台算了。 当他们坐着看大屏上实时播放的展品时,韩纷纭指着其中比较对眼的一款,向导购小姐姐询价。 导购小姐姐说是80万左右,韩纷纭问有没有优惠,导购小姐姐说优惠肯定是有。 言外之意,是看你自己能要到多少优惠。 而丁有才差点说“买了”。 韩纷纭要先看车,到展厅里对着实物,里里外外都看了,在试驾员的陪同下,又试了试车,回到刚才的休息室时,韩纷纭说:“只要价格合适,就它了!” 导购小姐姐忙递了冷饮过来,说:“最新优惠价格,78万8!送两次保养!” 韩纷纭笑着说:“真的没有一点优惠?” 导购小姐姐表示,这是最优惠价格,如果做分期,还可以少两到三万。 韩纷纭就问坐在那里不做声的销售经理:“我们全部现款,不做分期,72万,可不可以?” 那人说:“真的没有这么大的优惠力度,全款最少77万8!爱妻发,数字也好吉利的!”他这时候说起话来,一点也不笑了。 韩纷纭站了起来,说:“那也太遗憾了,我们只做了这么高的预算,认为这款车还比较中意。” 导购小姐姐忙挡在她前面,笑着说:“美女姐姐,你也别说72万,太低了也不可能,76万,给的是分期付款的优惠价格,总可以吧!” 韩纷纭不跟她说了,她对丁有才说:“走!我们去那边…” 这时,一男一女,搂肩走了进来,那男的一抬头,忙说:“丁局…你来买车?!” 丁有才心慌了,因为这个男的,正是他的财务科长。 财务科长姓史,名叫史景春,丁有才可能还不知道,他与史丹丹的关系。 和史景春一同进来的女子,也不是他的老婆。 丁有才尬笑着问:“史主任,搬得怎么样了?”他这是在问搬迁的事。 史景春说:“我刚刚随他们后勤的一起来这边,刚好碰到我朋友,过来看一看,你看中了哪一款车呢?” 原来,这一个车行,是史景春的姑妈开的,所以,他这说话的口气,也就不同,似乎能做得了主似的。 丁有才和韩纷纭就带他们再回到展厅的车子旁,边看车边讲了刚才的情况。 史景春就打了电话给他姑妈,然后与销售经理沟通好了,以72万的价格成交。 同史景春一道而来的女子,名叫做凌迎花,她显然是有些羡慕韩纷纭。凌迎花已经在一旁看出些名堂来了,知道这是丁局在给他情人买车。 凌迎花也想要史景春给她买一辆车子,但这个时候,有其他人在场,她又不好说出口。 韩纷纭买好了车,保险、上牌,相关服务马上都来了,不到一个小时,连同拍照录视频,全部搞定。 不过,这一次,真的是给丁有才埋下了很大的隐患,这是后话。 韩纷纭将车子开回家,两个人正准备做午饭吃,小董恰好过来了,难免又说了一两句嫉妒的话…说老板重色轻友…只喜欢漂亮阿姨之类的…也就是习惯性的说一说…说韩纷纭是阿姨,她也听习惯了。 三个人正在客厅里热之闹之的,楚瑶瑶恰好在家休息,闻到了对门欢快的气息,也过来凑热闹。 结果,就是四人一致提出来,肯定是要庆祝庆祝,去外面吃,要找一家比较高档的海参馆。 第327章 丙焰灿遭暗押 在乙丽颜婚礼那一天,丙焕钱确实没有去喝喜酒。 不仅他没有去,丙焰灿也没有去。 因为秦大哥急电催促,丙焕钱初七日晚上,就飞去S省了。 结果,到了那边,发现有了更大的麻烦,只得又让丙焰灿赶紧过去。 为什么大麻烦来了,还要丙焰灿过去呢?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前文已经说过,在建长乐牡丹宫时,为了使出“文艺搭台,经济唱戏”的手段,来转移高官们的话题和关注点,选秀了99位牡丹仙子,入驻长乐牡丹宫。 但是,僧多粥少,更何况大佬们的口味难以持久,容易腻。 他们从独占花魁,到交流互换,再到从未成功入选99位牡丹仙子的其她选手之中,进行挖掘遗珠,着实是火热了好几个月。 当曦秀醉酒坊落成之后,霓裳羽衣舞团的选秀,也进入了白热化,海选和初赛就非常火爆,何况是已经到了第四轮大pK? 而这一次,受到前面牡丹仙子选秀的巨大影响,成功的将一大批公子吸引了进来,他们与那一群老头子,形成了两个鲜明的阵营,针锋相对,互相不服,在争夺参赛选手的支持与守护权上,明争暗斗已经不算什么,公开的攻讦,甚至还有大打出手的。 这是公子团与老子团之间的斗狠。 斗的都是权势,斗的都是钱势。他们之间的争斗,伤及到的,更多的还是无辜。 作为东道主,秦炎秦大哥,也拿他们没有办法,秦大哥自己连美女的边边都没有捞到过,却还要经常担惊受怕。 更何况,这个主意,本来就是秦炎出的。 霓裳羽衣舞团,按照原计划,是挑选108位美女舞者,9名霓裳羽衣曲的歌者,27名霓裳羽衣曲的演奏者,到最终,获胜的选手总共才144人,而前来从中捧场的大佬,竟然不下2000人,其中还包括一大批已经退休、闲得极度无聊的大佬。 而前来争当榜一大哥的公子衙内,也有近300人,他们挥金如土,而且,他们捧人的招数,花样百出,令人觉得惊世骇俗…比起老子团,公子团竟然毫不逊色。 既然秦大哥担心出事,那就肯定会出事。 就有大佬,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正在缓慢的、装模作样的在建的大明永曌宫上了。 其中有一位已经退休了的大佬,别看他已经退休了,据说,那影响力很大…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他从海选开始,一直力捧的一位17岁霓裳羽衣舞选手,在进入第四轮比赛时,被一位公子哥抢走了,成为了她的榜一守护神。 而最具耐人寻味的是,这一位公子哥儿,正是那一位大佬本人的私生子。 花他的钱,还抢走了他想要的女子,差一点就把他气成仙去了。 该大佬就迁怒于活动的主办方和赞助商,于是,他把目光转移到一边在建的大明永曌宫,然后让有关部门下发通知,大意是要求加快大明永曌宫的基建进度,否则,就应该按烂尾工程处理,勒令停工。 这一个通知,也可以说是指示,立即得到了许多大佬们的支持,他们都认为,若是大明永曌宫早日建成,则至少可以入选三千佳丽,也不愁这样的争来斗去。 而像这样子要建不建的,磨磨蹭蹭…拖到何年何月呢?他们担心自己可能都活不了那么久。 秦大哥得到这一个通知,心知大事不好了,马上把丙焕钱找了过来。 丙焕钱才到场,那里又出了变故,又是那个大佬在鼓捣,相关部门下来做审计查账,如果真的存在问题,将直接叫停整个文化古城项目,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 第二天,整个项目就被叫了暂停,先停下来审核账务。 丙焕钱无计可施,而且气急攻心,本来就没有完全康复…病情有所复发,忙打电话给丙焰灿,叫他从速过来。 虽然曹雨兰现在是项目经理,但是,这种事情,李大人是没办法帮她摆平的。 从秦大哥那种焦心的表情就知道,连张叔的能量,都扭不转这个局,而秦大哥自己背后的家族势力,也难于有把握出面搞定这一个问题。 可见,那个已退的大佬,有多牛逼! 除了大佬们有的能量很高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们人数众多,一抱团,就形成了一股“正义”。 那也没有办法,秦大哥家族里的人,只好硬着头皮去找相关的人说情,请求撤回这种举措,以确保文化古城项目正常运行。 但是,对方说很抱歉,实在对不住,因为,他们也太为难了,他们只是在遵照吩咐办事。 审账是肯定不能审的,当初立这个项目时,为的是拉升S省的Gdp,走的是经济杠杆的虚招。 然后,真正投到项目上的资金,那是少之又少。 就是丙焕钱自筹的那100亿,后来,也被秦大哥以各种名目走账,转走了一大半,就别说秦大哥那边走账过来的那300亿了,那纯粹是走个账,多一份流动性。 而项目账上,单就大明永曌宫,那就是1000多亿的大项目,整个汉唐文化古城项目,是奔着4000亿的大数目去的。 杠杆远超1:10。 上千亿的项目,到项目部就只剩下几十个亿,这个账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够就审计的。 秦大哥不免独自骂骂咧咧起来:这一群禽兽,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玩我的,结果还在我的背上捅刀子… 搞审核记账的那一群人,这类场面,那也是司空见惯了,他们到场之后,先虚张声势提账,并不真的搞审核,而是来一部分表册,就乱翻一部分表册,边翻边谈论美女仙子、霓裳羽衣舞… 因为他们知道,背后可能是神仙们在打架,哪一方能打赢,还不知道呢?千万别急着干活,到时候白忙了一场还不算,得罪了某一些人,那就是吃不了还得兜着走,赚了一双小鞋穿… 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好处,说不定,混一混好处就来了,不然的话,可能好处捞不到,甚至还把自己的饭碗砸掉了。 而即使审出个什么名堂来,对他们自己来说,那也是毫无益处的,可能连一句赞赏的话都听不到。 丙焰灿一到,立刻带了人入场,将所有表册都收走了,还要查删那一些审计人员的手提电脑、手机相册,以及其它所有电子设备的存贮空间。 丙焰灿表示,在施工期间,任何非公司工作人员,不得查阅私企非上市公司的项目账单,除非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公司在经济领域走账时存在着违规。 丙焰灿还说,临时叫停项目所造成对公司的巨大损失,是由谁来买单?个人?还是集体? 这样,一下子就把事情闹大了,被驱离的那一些工作人员,向他们的上级汇报了这一个情况。 到当日天快黑的时候,丙焰灿突然被一伙不明执法人员带走,关押在某陌生房间里。 丙焕钱听人来报知,丙焰灿不知道是被哪一处的人铐走了,急得不行,他在给张叔打电话时,语言越说越激动,边咳边大声的吼叫了起来。 无奈,以张叔的能量,跟那一些大佬去较劲,还是远远的不够。 他听到丙焕钱的吼叫声,知道事情可能是真的很严重了,那又能怎样?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第328章 误急中救他命 一直紧盯丙焰灿的向清明,发现丙焰灿突然远赴S省,他当即带着两人,尾随而来。 当向清明赶到S省,找到汉唐文化古城项目部时,已经是夜暮来临,丙焰灿却忽然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向清明迅速启动信息跟踪特别系统,找到了丙焰灿所处的位置,但是,他发现那里面,外人轻易进不去的。 在这种戒备极其森严的地方,连正常的普通信息信号,都无法辐射进去,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向清明留两人在外围守候,暂时通过信息跟踪系统,监视着丙焰灿的行踪变更,他自己得赶快想想办法,他不知道丙焰灿跟这里面的人,究竟有什么样的关联。 仅仅是凭感觉,向清明认为是个神秘地方,说不定,丙焰灿正在这里与人秘密联系什么… 向清明只得启动特殊的应急联络方式,与上峰取得了联系,汇报了这一不明事件,并表达了他的担心,认为丙焰灿这一次诡异的行踪变更,可能存在着某一种不确定的危机,他想进入到里面,一探究竟。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么干…,前一次是胡菁菁受困京都,看来,向清明的真正上峰,并不是高建英。 讲他是高建英的人…只怕也是对外的第二种假身份。 向清明希望在12小时之内,获得来自上峰的实质性的支援。 将近凌晨三点,两辆有着特殊标识的SUV到来,不过,每一台车上,只有一位驾驶员,并无其他人。 两人表示,临时受向清明指挥。 向清明与他这四名手下,分别上了这两台车,换上了必备的装备,并持有了相应的证件。这一些东西,都是上峰此时送过来的。 然后,以特别安检巡查的名义,向清明连人带车,都进入到了里面。 向清明以极快的速度,找到了丙焰灿。 不过,他没有料到,脚镣手铐下的丙焰灿,仅仅经历这几个小时之后,就已经变成了全身血痕模糊,奄奄一息… 向清明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强硬的对付赶过来阻拦他的那些人,用精良的武器装备直指对方,说对方若是再向前一小步,就火力全开…不留活的。 两个人下去,将丙焰灿架到了车上面。 向清明担心丙焰灿一命呜呼,赶紧送他至特殊急救中心进行抢救。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急救之后,向清明带着仍然昏迷的丙焰灿,登上了回来的飞机,早晨八点多钟,丙焰灿已经被向清明安排到了本市的一处秘密病房。 再说S省那边,经向清明半夜里这么一闹,误打误撞的把丙焰灿给救走后,那一大伙人,立刻炸了锅。 大佬们直呼不可能,京都里面震怒的人,更是不少,他们要求有关部门立刻深查,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 而这个时候,张紫霞也已经从张叔那里获知,丙焰灿被关押起来了。张紫霞急得不行,她深知人关押到了那里面,必定是凶多吉少,忙向她娘舅家族求救。 张紫霞的二舅舅,已经听说了…是因为争风吃醋这样的小事情,就引发了这么大的事,迁怒到了赞助商,也是感到实在太乱来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他通过走简捷的程序,获得了“立即释放丙焰灿,恢复工地正常施工秩序”的批示,并亲自带人找到了相关负责人,要求他立即打电话到S省…,要求从速放人。 可是,那个相关负责人却说:“刚刚得知…人已经不见了…” 人怎么会不见了?张紫霞的二舅舅这下子大发雷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旦有什么闪失,你就等着也与老虎苍蝇们为伍吧!” 这下子,那一大群办事的人,才感觉到了…事情搞砸了,搞不好,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这摆明了人已经被劫走,却反过来向他们要人,即便满身是口,也说不清楚。 搞不清是什么人把丙焰灿劫走的,又没有监控证据…那种地方不仅没有监控,还没有网络及任何常规电子通讯设备。 退一万步讲,只要没找到丙焰灿本人,你就算是有监控视频,仍然会被说作是故意做假…用来推脱责任… 结果,一天之内,就几乎无声的处理了一大批人,他们都从心底里叫屈,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一只羊…本来工作享受得好好的。 所以,从狗变成羊,有时候可能只在一瞬之间。 丙焕钱已经接到了张叔打来的电话,说危险暂时解除了。 丙焕钱赶紧找秦大哥商议,请求转钱过来,让大明永曌宫的基建,走入正常,不然,谁又能顶得住呢? 秦大哥这一次也吓得不轻,知道该赶紧补漏洞了,所以,他让人给项目上打了四十亿过去,暂时救救急,让项目真正动起来。 但是,丙焰灿突然下落不明,丙焕钱还从秦大哥口中得知,正因为此,已经处理了不少人。这让丙焕钱的病情越发严重起来,无法在这边坚持呆下去。 在秦大哥的劝说下,丙焕钱暂且回家里来养病。 张紫霞也弄不清丙焰灿究竟在哪里,她最担心的,是丙焰灿被那群无聊的人弄死了…那肯定是无法见到尸身,所以,她向她二舅舅哭诉,说丙焰灿也是张家的血脉,她唯一的儿子,一定要护他周全。 而她这个二舅舅,也弄不清,丙焰灿为什么就突然不见了,他当然就把怒火发到了那个与私生子争风吃醋的大佬身上,通过相关职能部门启动清查程序,大量现成的贪腐数据都在,这位已经退休数年的大佬,本来日子过得奢侈而体面,就这样阴沟里翻了船,落网了,成了一只老虎… 向清明回来后,过了两日,见丙焰灿虽然苏醒过来了,但一时半会儿,真的难以恢复,他只好与胡菁菁说了些实话,说丙焰灿全身都是伤,正在竭力救治,最好是有个家人前来陪伴。 然后,向清明将丙焰灿转到了市中心医院。 胡菁菁听了向清明这一番漫不经心的话,心里面吃惊不小,忙将她那好闺蜜伍溢涵约了出来。 伍溢涵已经有了七八个月身孕,挺着个大肚子,就快要生孩子了,当她得知丙焰灿的情况,又听说是向清明从S省抢回来的,当时就感觉情况有些复杂,她来见丙焰灿,哭成泪人,但是,丙焰灿只字不提经过,只劝她好好保重身体,保住胎儿。 伍溢涵在那里守了大半天后,才想起要给丙焕钱打个电话。 丙焕钱刚刚到家,方维珍将之前的那位老中医找来,给丙焕钱搭脉开药。 接到伍溢涵的电话,得知丙焰灿已经有惊无险的回到了本市,他那病,当即就好了一大半,他让方维珍帮他熬药,自己匆忙赶过去,看看丙焰灿究竟怎么样了。 丙焕钱给丙焰灿请了专职护理,又让伍溢涵先回去,给她也提前请了月嫂,伍溢涵的母亲,也在她这里照顾她。 丙焕钱问丙焰灿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丙焰灿却似乎守口如瓶,他说:“以后…回去了再说这些。” 这一件事,似乎已经过去了,一切都还算平平安安。 忽然,月嫂兼保姆刘雨梅,打来电话,急急的跟丙焕钱说,宋卓琳已经送进了医院。 第329章 宋卓琳要平产 宋卓琳是高龄孕妇。 前文提到,伍溢涵快生小孩了,丙焕钱忙帮他提前请了月嫂。 宋卓琳也是真的快生了。 四十出头的宋卓琳,服侍男人十余年,没有结婚,一般条件的男士,她看不上;而真正的优质男,也不可能会娶她,一部分这样的女人,后半生过得很苦闷,甚至有的不到五十岁,就郁郁而终,消失在人世间。 宋卓琳养老的钱,肯定是早就赚着了,只是没有养老的人…她这并不是首创先例,生个孩子来养老。 丙焕钱对宋卓琳还是比较好的,并没有因为张叔不需要宋卓琳了,而象绝大多数类似情况一样,就对她再也不管…彻底的抛弃。 相反,丙焕钱给钱继续养着宋卓琳,还给宋卓琳在省城专门建房,宋卓琳真的是那个少有的幸运女人。 特别是当她想生一个孩子来养老时,丙焕钱也支持并满足了她,还给她请了保姆,又另请了金牌月嫂刘雨梅专门照顾她…很多女人,做别人的老婆,都没有这种得遇。 丙焕钱躲到洗手间接完电话,匆忙赶去市妇幼保健医院。 四十多岁的宋卓琳第一次怀孕,八个多月的大肚子,在这天气忽然变得很闷热的夏季,常常出现缺氧的感觉,两只脚…以及小腿,更是肿得很夸张,肚子也是常常被闹腾得十分疼痛。 似乎是有一种早产的迹象,医生们提出建议,像这种情况,要尽快剖腹产,不然的话,可能大人小孩都会有危险。 丙焕钱听医生们这么说,立马就同意了,急着要去交钱签字。 但是,丙焕钱在法律上,与宋卓琳不存在任何关系,他签字是没有用的,医院负责人也不同意由他来签字。 宋卓琳是单身女性,但是,单亲也是可以生孩子的。生完之后,补办一些相关手续,是可以给孩子上户口的。 宋卓琳却拒绝签字。 宋卓琳表示,她一定要足月平产,生下宝宝。 宋卓琳说:“宝宝在我肚子里时,我都不能足够喂养好他,那生下来之后,我又怎么有能力将他养好呢?” 无论丙焕钱怎么劝她,她都坚持要足月平产,她认为,足月平产的宝宝,才是符合自然规律出生的,无论是相貌、体质、还是智商等等,无论是哪一个方面,都比剖腹早产儿要强。 医院里的医生们、护士长轮流来做宋卓琳的工作,都没有收效,又来了一位副院长,据说是一位产科专家,拉着架式要给宋卓琳好好上一课,她还没讲到一半,宋卓琳就恼了,怒道: “你们还让不让人休息呢?搞车轮战是什么意思?哪怕就是一个好端端的人,也会被你们弄出病来了,这样子,真要出了什么事,你们能负得起责任吗?” 说完,宋卓琳就要回家。 医生又说,回家不是不行,你先得在责任状上签好字,到时候有什么问题,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宋卓琳是真的生气了:我回家还得签责任状?这又是什么强盗逻辑? 不过,她怕动了胎气,且急着回家,就拿过笔来,在刚刚打印出来的责任状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一扔,起身就走,吓得刘雨梅赶紧将她扶稳。 丙焕钱也过来搭了把手,将宋卓琳扶进车子里,缓缓的开回红叶居。 然后,刘雨梅建议宋卓琳不宜再住在楼上,她把宋卓琳的卧室用品,搬到了一层。 刘雨梅又对丙焕钱说:“丙总,宋小姐有点缺氧,您最好是弄一套吸氧的设备过来,每天定时给她吸一吸氧。” 丙焕钱忙亲自出去,把设备和氧气弄了过来。 作为月嫂和金牌孕妇护理,刘雨梅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懂得怎么样给宋卓琳准备食物,在确保营养足够的前提下,更换口味。 有很多孕妇,在这个时期,是没有什么胃口的,所以时常吃不下东西,也就保证不了营养供给。 刘雨梅尽量让宋卓琳保持着一定的食欲,确保她每天能吃进足够量的食物。 然后是卫生方面,刘雨梅也做得比较到位。 丙焕钱自己还在喝中药,住在家里,每隔一两天,就会偷偷的过来看望宋卓琳。 袁维兰听刘雨梅在电话里说及,宋卓琳快要生了,和丁有才一同,来看望了一次,丙焕钱也正好在这边,一起吃午饭,刘雨梅下厨炒的菜。 吃饭的时候,丁有才发现丙焕钱戒酒了,就又说到了身体问题。 丙焕钱这一年来,身体垮得太快了,自从他往长江以北拓展业务以来,特别是在S省熬了那一段寒冬,身体大不如前了。 丙焕钱比丁有才还要小一岁呢! 丁有才就劝丙焕钱,说这个钱呀,是挣不尽,也花不完,但是,身体是很容易熬完的,有些能放下的事情,该放下就放下,让年轻人去做,事事亲力亲为,思虑过多,身体是承受不了的。 袁维兰也笑着说了,宋姐姐就要生宝宝了,多陪陪宋姐姐,今后多带一带宝宝,多享受一下人生的乐趣… 刘雨梅好久不曾与丁有才来往了,难免又眉目之间,睃来睃去的。但碍于众人在场,不便言语。 袁维兰送的是土鸡蛋和鸭蛋,还有蜂蜜,另外还有一大捆今年新收的艾草,这都是前两天,尹鹅要丁有艺带过来的。 临走的时候,丁有才给了宋卓琳一个大红包,6万元,寓意生孩子顺顺利利。 同时,还偷偷给了刘雨梅一个红包,两万元。 回来的时候,袁维兰就说丁有才,刚才与刘雨梅眉来眼去的,她都看到了,是不是还在来往呢? 丁有才矢口否认,说哪有的事呢? 袁维兰就说了,刚才给红包给刘雨梅,我又不是没看见! 丁有才就说了,丙总当初要他请保姆,刘雨梅的工资,就应该是他丁有才来付的,不过,他一直没付过,这宋卓琳就要生了,刘雨梅护理肯定更辛苦,给个红包也是应该的。 袁维兰就说:“只怕你不是这一个应该,应该偷偷偷情,才是真的吧!” 丁有才说真没有,他表示,自从刘雨梅去宋卓琳家里后,他就没有再碰过刘雨梅… 袁维兰却说:“这样子…那你是很想再碰咯?!” 丁有才笑着不再说话。 袁维兰又说:“你呀,口是心非,又厚颜无耻,刚才还说丙总不注意身体,你自己呢?我看,还没等到丁奕萱去上学,你可能就没了…” 这两人在车上说来说去,出租车司机都听得一头雾水了,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在说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刚才提到丁有艺,他已经在搞校园绿化项目了,丙总所承建的那三所学校,绿化项目全给了丁有艺。 丁有艺注册了两个公司,其中一个公司的银行账号,给了丁有才。 这样子,丁有才终于有了一个安全的企业号可以用,有一些钱,就不用再由小董来替他保管了,别人可以直接打到这一个企业账号上,因为这个公司的法人,也不是丁有艺,而是他的伙计。 丁有才常常感叹不能实现财务自由,现在,他离财务自由,是越来越近了。 第330章 金蝉脱壳之后 因为相互利益,高建红再一次成为甲卫权的亲密伙伴,承揽了所有的市建工程。 这位正在和老公筹划移民计划的董事长,决计最后再捞一把大的。 而甲卫权,当然不了解高建红的真实想法,在当前局面,甲卫权认为,高建红是他可以利用的最强合作伙伴,也是他的提款机。 甲卫权开始逐步的收拾田胜,田胜手里的工程项目被叫停,然后被打包给了城投公司,田胜却没能在高建红手里拿到多少钱,连他自己当初支付给高建红的2000万,都没有要回来。 因为已建工程款项,不是由高建红私人来垫付,而应该是由城投公司来支付。 高建红推说公司财务紧张,资金链早已经脱节,仅仅支付给了田胜800万元,其它的,那就要等。 田胜也是早有预感,前期打到项目上的10个亿,他除了总共给甲卫权1.2亿之外,仅给了高建虹2000万,而其它的工程款项,包括绝大部分的人工、材料和设备租赁,都是没有付款的。 现在趁着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田胜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所以,田胜把他掌控的那些场子,都交给了江利智,让江利智带着一帮弟兄,打理各个娱乐场所,他自己一个金蝉脱壳,跑到了老挝。 前面讲到的那个扈三娘,在去算计田胜时,很快就完全暴露了,她就又另外叫来了两个同伙,想要混到田胜身边去。 由于时间仓促,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逮着机会与田胜扯上关系,忽然就发现不对,田胜这是要跑路? 这两人本来就是到处混的,像缅甸、泰国、越南、老挝,也都去过,多少知道一些,于是,就紧随其后,也来到了老挝。 甲卫权听扈三娘来汇报,说田胜跑路了,十分恼怒,狠狠的训了扈三娘一顿之后,又问扈三娘,田胜是一个人跑的?还是带了别的人? 当他得知田胜是一个人跑的,就吩咐扈三娘,先尽快找到余尤母子,另外,要设法尽快除掉田胜,即使他已经离境…离境更好,就杀在境外。 扈三娘嘴上答应好,可就是站在那里不动。 她这是要钱,没有钱,这么难的事情,又怎么能完得成呢? 甲卫权只得又转给扈三娘二十万元。 扈三娘对于这二十万元,很是不满意,她只给小曼他们那三个人…每人两万,让他们去省城里找人。 至于那已经出境了的两人,这回一分钱也没有给,还是上一次…甲卫权转给她六十万时,她给了那五个人每人三万元。 为什么扈三娘让那三个人去省城找人? 扈三娘认为,田胜在跑路之前,去省城呆过一两天,那余尤母子,肯定是在省城的某一个地方。 但是,扈三娘与已经出境的那两人,那几天交流太少了,当时,是那两个人发现田胜去了省城,并设法跟了过去的,大概的知道了田胜在省城的活动范围。 而小曼他们三人,到省城来找余尤母子,什么线索也没有,只在城里面瞎转。 俗话说,有钱能买鬼推磨,田胜来到老挝,正愁没有合适的人给他打下手当跑腿的,那跟踪他的两个人,就主动送上门来了,他俩自己说,现在已经不在国内了,心甘情愿的给田胜当跑腿。 因为他们知道,田胜有钱,比起扈三娘来,肯定是强多了,作为专职混混,当然是谁有钱就跟谁混。 田胜从老挝这边的几个赌场,把自己早已洗过来的钱,分别打入这边的几个银行账户,支取了一小部分作为零用,三人一同去了越南。 以投资者的身份,田胜说要在越南办厂,受到了当地人的欢迎,并说要买下一处旧厂房,留下一个人在那里与当地人谈价格谈条件。 然后,又到另外一个地方,田胜说要开一个商场,去看了店面,他说要租下一处高楼的下面四层,几乎是用同样的方法,留下另一个人在那里,也是谈价格谈条件。 田胜说是要去找一个什么熟人,给他引见当地官员,就独自离开了。然后,在预定的地方,接到了余尤母子,三人一行,马上又飞回了老挝。 而就在此时,高建红被债主们找上门来,索要田胜所欠下的各种款项。 因为这些人已经听说,田胜是跑路了,那欠下的各种与工程有关的款项,当然是谁接手工程,他们就找谁。 高建红避而不见,一部分人就找到了甲卫权的办公室,虽然甲卫权并不在办公室里。 他们坐在那里等,根本就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理由也很简单,那两个大项目,都是市政工程。 叫停之后,那两个大项目,都是打包让城投公司接手的。 甲卫权也有意思,他知道有人上他办公室里来要钱时,并不是叫民警过去疏散这一些人…这可能是因为他本人,还没有与赵有成混成哥们,不想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随便支使赵有成,而是打电话给城管局的新任局长李仁彪…彪哥。 所以,甲卫权脑短路的叫了李仁彪,叫他带城管队的过去,将那些在他办公室里搞坐等的人,赶紧驱离出去。 这一些催账人,也大多是有些社会经验的,在机关办公大楼里面,也懂得是不能随便动手,被城管队的人连叉带拖的,连打带骂的,赶出了机关大院。 但欠下他们这一部分人…总共高达一亿多的账,他们不可能不讨要,现在,连高建红和甲卫权的面都没有见到,还白受了城管队的一顿打骂驱赶,心里面都不得劲,就找了一个饭馆先吃饭,坐下来一起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最终还是确认:只有找城投公司要钱。 他们从饭馆出来之后,沿街还没走上几步,恰好就看到李仁彪带着那一群城管,从对面酒楼里走出来,恰好是往他们这边走。 这不是狭路相逢吗? 有好几个人,就马上纷纷打电话,叫自己的人过来…多带上几个弟兄… 刚刚在机关办公大楼里所受的侮辱,在几杯酒水的催化之下,马上就要兑现了,双方没说上两句话,就动了手。 刚才在机关大院里没动手,并不说明他们胆小。 但是,李仁彪历来以恶毒狠着称,他手底下的这一群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狠角色,也都是平日里跟他贴得最近的。 所以,一动手,高下立判,催债的这一群人,他们本来就是一种临时组合,加上人数上还不占优,没撑上几分钟,就被打得大败,不少人还挂了彩。 正当李仁彪的人,边打边叫得欢时,不觉已经被人围上了。 最外围的是吃瓜群众。 内圈那些人,当然是刚才那一些老板…各种电呼过来的人。 李仁彪与他手下的那一群人,这种时候,轮到他们…只得蹲下来双手抱头挨打了,否则,会被打得更厉害。 又闹了七八分钟,要账的人,觉得打的解气,也就叫停了,他们开车的开车,骑行的骑行,还有搭乘公交的,一齐都赶到城投公司来。 高建红已经听说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她匆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331章 一招轻松化债 为了尽快平息事态,高建红只得春风满面的,请所有讨债人不要激动,有事可以到她办公室里来,把事情说清楚,一个一个的解决。 高建红再三解释,说钱早已经支付给了田胜,现在是田胜没有支付给他们,这可能是田胜卷款跑了,警方正在追寻他回来。 高建红又说:“城投公司的资金更紧张,所以才会暂时叫停了基建项目。如果各位确实有急需用钱的,我也可以帮着想想办法,先垫付一部分给应应急,大家都有困难,都要周转,城投公司也一样,希望大家能够相互理解,等把田胜连人带钱追回来之后,自然就能付清所有欠款。” 就有人当面逼问高建红,问她能拿出多少钱来垫付。 高建红忙当面打电话给财务,问公司现金账上,还有多少钱? 财务说了…账面上还有三千来万。 高建红就放下电话,说:“你们也听到了,我们的资金链也断了,拉下了不少债务,现金账上,也仅有三千万,要不就各拿一点点先回去应急?要不就谁更急着用钱谁先拿?” 这话一抛出去,果然奏效,那些来催账的人,马上就争了起来,刚才还似乎是团结联盟,此时就各不相让了。 高建红就又说:“你们这样子吵,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也听不清到底谁更急需要用钱,还是一个一个的来,其余人在休息室里等,不然,就算你们吵上一下午,连一个人的问题也解决不好。” 那些人虽然停止了大吵,可是,一个也不愿意离开办公室。 高建红就又说:“既然这样,都不放心去休息室,那你们挑出五个人来做代表,其他人在休息室里等着分钱,可以不?” 立刻就有大户站出来响应。 自荐加推举,不到两分钟,就产生了五个人作为代表,当然,这五个人,肯定是他们这些人中最牛逼的。 其他人离开办公室后,高建红分别问了这五个人自己该得的数额,都上了一千万,多的那一个,有四千多万。 高建红再次表示,这些钱,早已经付给田胜了。 也确实算是付过了的,前期那两个大项目,确实是分两次…支付给了田胜10个亿,那时候,田胜还是作为甲卫权的自己人,在帮甲卫权做事,当时就回给了甲卫权1.2亿,轻松让甲卫权实现一个小目标。 高建红又表示,这三千万,还是她尽最大努力…来帮市政垫付的,所以,只能是每个债主先领得一部分,谁都不可能全款,大概10%到20%吧,每个代表各领600万出去,要按照比例,分给刚才信任他们的其他人… 有钱拿总比空着手好… 就这样,办好了相关的手续,那五个人,各自领走了600万元。 其他的人,大概也就是在他的手底下转包或其他相关联的…就追逐着他们… 高建红还是很得意的,这一招祸水东引,只用了三千万,就轻松化解了危机。 而且,这三千万,在债务关系上来说,还是刚才这一些催账的人,欠下她城投公司的。 也就是说,如果田胜没能回来,那刚才这一些人,具体到法律责任人来说,就是刚才那五个要账的代表,共欠下了城投公司三千万元债务,每个人六百万。 因为他们刚才办相关手续时,已经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城投公司是临时借资垫付。 这一件事,对于高建红和甲卫权来说,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晚上,甲卫权叫高建红过来吃饭,顺便也叫上了楚老爷和赵有成。 田胜虽然跑路了,可是,甲卫权不敢公开的去追查并捉拿他。 因为他有太多的把柄,都捏在田胜的手里。 但是,一天不找到田胜,甲卫权就一天不得静心。 所以,甲卫权以田胜卷款潜逃为由,想让楚老爷和赵有成,给派几个人出去,秘密追逃,对外就说,所派出的任务,仍旧是在追捕连环凶杀案的犯罪嫌疑人罗铁匠。 甲卫权跟楚老爷和赵有成解释,之所以是要秘密追逃,是因为这么大的卷款案,不宜对外公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更不能让上面知道了。 吃过饭,楚老爷和赵有成分别离开,甲卫权与高建红换地方喝茶,两个人又开始密谋搞钱。 甲卫权表示,如果基建项目不启动,钱就不能够流动,也就不能流入到手里来。 高建红就说,就目前来说,阳向东和张红梅两人,极力主张叫停基建,要想个办法让他们改变主张才好,不然,就会一直拖着,开不了工。 甲卫权要高建红在这方面去想想办法。 特别是那个张红梅,要尽快找到她的喜好。 甲卫权又说了,高建龙似乎近来意见越来越大,他想要高建红去与高建龙沟通沟通。 高建红与高建龙同父异母,虽然高建龙是她二哥,但两人并不怎么对付,常常是面和心不和,高建龙不比她大哥高建国世故,高建红甚至不想和他多说话。 要高建红去做别人的工作,可能没问题,但要她去做高建龙的工作,她真的不愿意去。 所以,高建红对甲卫权讲,对于她二哥,她不想去讲什么多话,她要甲卫权自己再想其他办法。 其实,甲卫权也一直在想着拉拢高建龙,但是,他总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感觉高建龙总显得特立独行,并不愿意与自己好好合作,甚至,每一次开会,甲卫权都能感受到来自高建龙的轻视。 甲卫权有一个新的设想,他要设法把高建红弄进小组里面来,这样,就多一个能帮他说话的人,高建红这人,敢说话,而且极善于言辞。 他把这个想法与高建红说了,高建红很感兴趣,她想了想,说出了一个方法。 原来,在之前,肖老爷还在这边时,他还兼管了统战工作,肖老爷调去省城快半年了,虽然马老爷接替了肖老爷的工作,但在统战这一块,并没有十分明确其职责,只是说暂由他来代理。 高建虹现在是城投公司的董事长,只是国企高管,而在市府这边,并没有任职,所以,要能够参加小组会议,可以考虑让她来负责统战这一块。 高建红自己提出来这个想法,和甲卫权几乎是不谋而合。 甲卫权认为,高建红是很适合做这个工作的。 他准备与马老爷先通通气,然后在下一次会议上提出来,至于上面,他准备直接找李大人沟通一下。 高建红则表示,这事也不急在一天两天,她可以自己先去找丁有才帮忙,她想亲自去拜拜李大人。 高建红这是在想…给自己再拴上一根保险带。 这些年里,城投公司董事长这种职位,越来越成为了高危职业,已经有不少人,因此进去了,这也是高建红在计划移民的主要原因。 要想圆满成功的实现这个计划,高建红认为,那她就要多拴上几条保险带。 第332章 坑你没得商量 因为有来自安置区民众的舆论压力,甲卫权不得不重视该公立幼儿园这件事情。 开会的时候,甲卫权将之前在会上他拍板、并在会上通过的方案,即所谓特事特办,又重申了一遍,并且将该问题,直接抛给了阳向东,意思是由阳向东去全权负责落实。 阳向东本来就接管了整个安置区项目。 近来就安置区公立幼儿园基建项目问题,阳向东已经是架在火上。 所以,此事由阳市长出面摆平,就变成了众望所归,除了阳向东自己,小组其他成员,都一致赞成。 并且,有好几个人还提出了建议,最好是去搞一个现场办公,将问题迅速解决,缓解一下维稳难度。 阳向东真没想到,这个事他躲不掉,他本以为甲卫权会亲自抓…然后把基建交给丁有才去管。 小事已经成了大问题,不好搞了。 阳向东这时候开始打自己的脸了,他上次在会上讲,资金到不了位…将来不可能从安置区项目内拿钱还债。在这个会议上,他主动提了出来,必须向城投公司拆借那四千万元。 有人提出了异议,甲卫权就借机补充并发挥,甲卫权用商量的口吻,问阳市长,安置区项目,本就是你阳向东在管,把资金从项目中划拨出来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去城投公司拆借呢? 绕来绕去的,人都绕得晕。 阳向东心里面有火啊,这在会议上也不好发出来。 没钱!没钱划拨什么东西? 安置区第三期项目,眼看就要全部封金顶了,施工方已经接连来联系过好几次了,说如果资金再不到位,只能停工…工人们拿不到工资,都不想干了。 阳向东这几天让人查来查去,也不知道资金在哪里。 他前期没经管,接手时又没与高建国正式沟通过,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连个移交手续都没有办,高建国在这方面的离任审计,一直就没有完成。 阳向东只好强忍着,说先拆借过来应个急,等那边离任审计完了,也就清楚了。 讨论了一会儿,甲卫权终于表示出对阳向东工作的支持,说拆借的事情,他之前就已经与高建红谈妥了,阳向东只须安排一个人过去,把手续办好就行。 正当阳向东心中火气消了一点的时候,甲卫权又说,因为这个事情,是特事特办,以防专项资金流失,会将资金直接打到教育局的财务账户上面。 阳向东心中的火又一下子窜了上来了:这算一回什么事呢? 阳向东就说了,既然是这样,那还有他什么事呢?还要他去全权负责什么呢? 甲卫权表示,该项工程要赶紧招标,抓紧时间开工…之前那些,不合理或不合标的已动工部分,应该全面检查和整改,该拆除的,拆除了重新施工。 言外之意,阳向东马上要去做的,就是现场办工,重新招标,并督促马上开工。 因为没有人出来帮阳向东讲话,会议散了之后,阳向东一肚子气,他打电话给吴怡丹,两人又在水仙别宛小区的同居房子里见面。 阳向东就将会上讲要重新招标的事,简述了一遍。 吴怡丹就笑着说:“这有什么呢,你就又把它再扔给我就是了。” 阳向东说:“这次肯定不行,是真的要现场办公,因为两次群众性事件,那些心里不服的媒体人,肯定也会到场,而且,拆借来的资金,还不在我手里面。” 吴怡丹继续笑着说:“我说了你不用怕,别人中了标,他也开不了工,我手里有合同,肯定上法院跟他们走程序。” 阳向东说:“上法院有个屁用?你告的无非是甲方…政府这边,新中标的公司,与你不构成关联,依然可以正常动工,而法院搞这么一个案子,拖一年两年是常态,到时候,工程项目早就结束了,而你的案子,还不一定能够胜诉出来。” 吴怡丹马上表示,案子没结,谁也别想开工,谁来动工,她就找谁的麻烦,要拖就一起拖,拖才正中了她的下怀。 阳向东急制止她这个危险的想法,别人开工,怎么去制止?叫一些人去阻工扯皮打架?这是已经出了两次群体性事件的项目,真要叫人去动手打人,还能搞得赢安置区里面这么多人? 吴怡丹是个什么样的人儿…什么时候怕过事?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倒是听了心里烦,当然了,她也不能发阳向东的脾气。 吴怡丹就娇笑着说:“阳老板,那你今天特意打电话叫我…是要干嘛呢?” 是的,吴怡丹是什么时候都笑得出来的。 阳向东说:“你听我跟你讲,这个事情,你就当作是什么都不知道,千万别闹!” 吴怡丹不高兴了,她冷笑着说:“阳哥,我听你说了这半天,就是要来跟我讲这一句?” 阳向东很认真的说:“我是跟你讲了老半天…白费了,你根本就没听懂我的话。” 吴怡丹想了想,微微一笑,说:“你是说,这个项目上,还会出乱子…让他们自己去乱?” 阳向东也笑了笑,说:“总算是没白跟我睡这么久!” 阳向东当晚在水仙别宛里住,他会后已经派人去城投公司找高建红办拆借,同时又让他的秘书长赶紧去教育局,与丁有才一起组织紧急招标。 关于这个招标,口里面也传了有好一段时间了,图纸都复印过多次…不少人拿过,说紧急,其实也算不上紧急,只要向之前来说过意向的企业人,分别打电话就行… 丁有才硬着头皮打电话。 但他这一次就没打给丙焕钱。 时间就安排在第二天上午9点半,地点就在市d校的大会议厅…临时借用一下。 因为此时,新老教育局,两边都还是乱糟糟的…搞搬迁。 果不出丁有才的担心,下班的时候,财务史景春急匆匆的来到丁有才办公室,说要另找一个地方说话。 丁有才坐史景春的车子出来,还在车子上,史景春就做了汇报: “老板,说是拆借四千万,下午我去跟高总对接时,到账只有两千万,我以为弄错了,或者是分两次打款…” 丁有才忙问:“两千万?…难道不是的?” 史景春接着说:“高总说没错,这就是四千万,并没有转账到财务专用账号上,而是另外一个账号…” 这另外一个账号,是高建红打电话,让史景春去新开的一个账号,说是专款专用…不与其他账号混一起。 而且,还是史景春拿自己的身份证,在建设银行开的户。 丁有才听了,慌得一批… 两人正想找一个会所,边喝茶边考虑对策,高建红给丁有才打电话来了。 高建红先说“恭喜丁局”之类的话…不知道喜从何来? 然后就说她在“新天地”会所,请丁有才过去一起品茶。 丁有才心里正要找她沟通呢,就说马上到,然后,丁有才叫史景春把车子开去“新天地”,一起过去…丁有才不想坑害史景春。 到了新天地楼道口电梯间,遇见甲卫权,丁有才上前打招呼,心里想:这是安排好了的… 三人一同来到“绿蚁轩”茶艺室,高建红已经在里面久等了。 高建红忙起身招呼各人入座,丁有才带着史景春,他向甲卫权介绍了史景春,又向高建红介绍… 高建红忙笑着说:“认得!认得!史总嘛!史总在教育局搞财务,也有好几年了啊!” 甲卫权也笑了笑,说:“史景春…史总!真的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又分别握了手,这才一一落座。 茶艺师上茶…问要不要另外再安排茶艺师,甲卫权表示…不必了,自己来。 一阵闲扯之后,丁有才直接问高建红: “高总,邀请您来竞标安置区公立幼儿园项目,怎么不回我电话呢?” 高建红说:“丁局这是扯谎…您几时邀请我了?” 丁有才边饮茶边说:“高总,我下午就给了电话给您办公室…董秘没给您汇报?” 高建红忙装出一脸的笑,说:“没听他说起…不过,丁局,我的城投公司近来吃紧,一下子接手了老城区街道拓展项目、河堤改造整固项目…这对于我们…都是新增项目…一时安排人手不过来…感谢丁局好意…您那边…我们就不去与民争食了!” 丁有才心里骂她娘:不与民争食?说的比唱的还美…你倒是别跟我来争食啊…不…你他娘的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 第333章 可能都是瞎忙 丁有才已经投石问路,先说到项目上面来了,甲卫权只认真的品茶,似乎是没有听见。 高建红装聋作哑的打着高调。 这俩个,今天一起,是准备唱哪一出呢? 高建红都不想做这个项目,可见,是早就想着绕开了走。 那么,那两千万元呢? 丁有才也开不了口啊。 又上了一壶水来烧着,高建红执壶起镊… 高建红喃喃的说:“丁局,史总也在,今天难得坐一起品茗论雅,丁局可能不好开口,其实啊,我说,你那个公立幼儿园,也就顶多是五六百万的工程,四千万的资金注入…” 史景春坐着一直没有说话,只连饮了两小杯茶,听了这话,忍不住说: “可是…高总…那账户是用我的身份证开的…再说了…这是全套高标的现代化多功能室幼儿园…设计图纸我那里也有…早就有专业人士做过预算…不会低于五千万…” 高建红听不下去了,她一边浇洗紫砂壶,一边说: “哈哈哈…史总是性情中人,又是责任感强的年轻翘楚,高标多功能室幼儿园,那也得看是哪里,我们这种三四线城市的财政,一直很紧张,安置区建设一直碰碰磕磕…现在据说又没钱了,有个新的公立幼儿园,就很不简单了,功能室的牌子,多钉几块没什么问题,现在哪儿不是先钉牌子,再等日后逐步去完善呢?” 史景春还想解释两句,甲卫权终于开口了,他说:“先能把一栋多功能室综合楼建起来…先用着…能正常开园就行…招标时,把门槛放低一点…估计也没有大公司会介入,五六百万…那还可以建食堂餐厅与厕所…把幼儿游艺娱乐场拓平一下,铺上塑胶…” 他边说边看丁有才。 高建红接过话,笑着补充:“丁局也是开明人,两千万…除去五六百万…那也还有一千四五百万…我当时就跟甲老板说过,丁局又不是外人,这本来就是一个顺水人情嘛…肯定是要送的了!” 丁有才心里反胃:你他娘的…这还是送了人情? 这已经是相当于明说了…另外的两千万元,就是甲卫权和高建红分吞了。 丁有才说:“我本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将来…实物比照规划设计的图纸,大大的缩水…会说不下去!” 高建红笑盈盈的说:“丁局是当局者迷…哪里会大大缩水…到时候,小围墙一围…占地面积一平米也不少,什么都在里面了啊!” 丁有才还得感谢他二位了?! 史景春是真的着急,又不能再说什么,糊糊涂涂就成了同谋。 高建红仍然是情绪极好,斟完这一轮茶,她拿手机打电话…安排好了晚餐…然后对丁有才说: “丁局,不瞒您说,我现在也有我的一些难处,经济下行,公司的摊子又摆扯得大,手头上紧啊…问题是现在各大基建项目,都叫了暂停…这就让经济数据刚性起来…没有流动性是真不行啊…真的愁死人了!如果丁局有空,能不能帮我约见一下您那老同学,我们俩一起去…再去拜访拜访?!” 丁有才忙说:“现在哪里抽得出时间来?又是中考、又是搬迁、又是基建…还有这个幼儿园…最伤脑筋…” 甲卫权说:“也别太伤脑筋了…一样一样来,等搬迁搞完了,你就陪高总去一趟…不然,八月份工资都没有着落。” 正聊着,电话打来了…叫高建红带人到楼上面吃饭。 因为心情欠佳,尽管高建虹频频敬酒,丁有才只饮了刚上桌时斟的这一杯,史景春要开车,没有给领导敬酒,甲卫权似乎喝得并不痛快,离席时,一瓶飞天茅台,还剩一小半。 史景春直接将丁有才送回家,一路上,两人有些沉默不语,明天上午招标,他们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 因为,从反馈的信息来看,仿佛是一潭死水,丢了一颗石头进去,马上又恢复了死寂。 第二天上午的招标会,阳向东真的亲自到了场。 之所以把招标会的地点,选在市d校内,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离安置区比较远,能避免出现安置区业主又集体搞出什么事来,确保招标有一个安全的氛围。 上午九点,阳向东带着秘书过来了,随行的还有两名年轻的工作人员。 丁有才与黄副局长,还有史景春、韩纷纭,都早早的到了,市d校的大会议厅内,一早让人过来,做好了相应的布置。 等到九点半钟,冷冷清清…除了他们自己…没别的人。 阳向东坐在主席台上喝水抽烟,神态很悠闲似的。 丁有才心里是焦急的…就这样子冷场…招标流产…? 再等等…只能再等等… 又等了半个小时,外面有人喧哗…是来人了…丁有才让工作人员出去看看。 工作人员只到走廊上看了一眼,忙进来汇报: “是来人了…好多人…应该是安置区的居民…还有媒体…” 要来的,终究是会来,躲也躲不开! 阳向东更换了一下坐姿…坐正了,拿着水杯,静静的饮水,仿佛那水…是什么仙符丹水、琼浆玉液… 几个保安,将众人挡在了外院,包括那几个媒体人。 阳向东之所以很坦然,是因为没有公司来竞标…安置区过来的人,想闹也没得闹…再等几分钟,他准备收场回去了。 阳向东看着一旁表情复杂的丁有才,露出十分轻蔑的浅笑,心里面当然是大笑加狂笑…他准备看丁有才的笑话…当然也是看甲卫权的笑话…看他下一步又怎么搞。 正当保安与媒体人推搡不下的时候,有人哈哈大笑…有人高声说话…互相高调的打招呼…这总那总的叫… 竞标人来了! 虽然来得迟…十点多了。 几乎是同时到达…总共是六个建筑公司的竞标人。 他们走入大会议厅,同样高声的与领导们打着招呼,虽然在身形上…是点头哈腰。 然后就解释了…有人说是去了教育局等…有人说是去了安置区项目部…总之,都是说先走错了地方…打听清楚了后,才赶了过来。 他们接着又都连声的说“对不起”,说“让领导们久等了”之类的话。 至于他们是真的走错了地方…还是有其它什么原因,那也只有他们知道。 来的都是民营中小建筑业公司。 因为降低了招标门槛,在核对了资质之后,都一一入座。 又等了一会儿,在电话确定是没有人再来参加竞标后,也就启动了招标程序,过程就不赘述…节省文字,否则,再写三天三夜,也写不清这个过程。 直接写结果,最后由一个名叫“宇宏兴”的民营企业中标,上午十一点,就出来了评标结果。 宇宏兴以5380万元整中标。 丁有才已经不想再去考虑其中的什么奥妙了,就仿佛是一个几百斤的担子,一直就压在肩膀上…现在终于可以放下来歇歇气。 中标公司在鸿运发大酒店准备了午宴,丁有才没有去,阳向东也没有去。 丁有才让黄副局长、史主任和韩主任一起去吃午饭;阳向东那边,是他秘书与那两名年轻的工作人员去的。 媒体人都承诺了…一定会正面报道当天的情况,并评价性的说了…今天的招标会很成功…建设性的解决了民生问题,值得肯定。 至于媒体还会怎么样发酵…又引出什么大问题来?那当场也没有人能预料得到。 媒体人就都没有跟过去参加午宴了。 这里只直接说一句最终出现的结果:开工之后,有人发现,还是吴怡丹在做这一个项目…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宇宏兴”建筑公司…在公立幼儿园基建项目上的项目经理。 这,就是连阳向东,都没有料想到。 后面,工地也确实正常开工了十来天…这都是后话。 第334章 胡静娴来纠缠 招标开工后,心里仍然担忧,丁有才就轻松不了…这三个数字,让他一直无法理清思路:当初预算高达1.6亿…拆借资金实到2000万…以5380万高额中标… 身心略显疲惫,丁有才顺便来看看新教育局这边…已搬过来的这些东西,放置得怎么样了,实则是想去健身房健身…一是锻炼身体,二是为了放松心情。 胡菁菁照常在服务台那里忙,毕竟还是刚开业,与试营业比没多大区别,她必须亲自来招揽客户,特别是大客户。 见丁有才来了…虽然他可能会是长期VIp大客户,但是,胡菁菁仍然是不想搭理他,她让一名服务生,领着丁有才去楼上的健身房。 还没有做完热身运动,韩纷纭就给他打来电话,问丁叔叔在哪里?说她刚刚还在阳台上面看见了…怎么没有上来? 丁有才想,那就先去韩纷纭那里瞧一瞧…他这两三天,都没有过来住。 刚好下来…走到一楼大厅,就听见有人在提他丁有才的名字,语气似乎很冲… “姐,刚刚…丁有才那老家伙…是不是上你这里来了?”这是胡静娴的声音。 胡菁菁显然是吓了一跳,转过脸来,见是堂妹胡静娴,不想搭理她,就说:“不知道…别烦我…你又来干什么?” “姐,我找丁有才…丁局长…你不知道他?我找他算账…刚刚看见他进来了…” “你在哪里看见他进来?看见你就去找啊!问我干什么?” “姐…哪有你这样当姐姐的?…”胡静娴很生气的样子… 胡菁菁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与胡静娴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加上是真的讨厌她,就更不想理睬,她转过脸去,继续对着电脑忙她的。 丁有才轻手轻脚的,想从大厅一旁溜出去,可惜,大厅里面…此时没几个人进出,刚刚走到门口,胡静娴就看见了他,急走几步追了上去,伸手就想揪住丁有才的衣服。 丁有才并不认识胡静娴,只是从刚刚听到的话判断…感觉不惹她为好…猜测到她可能是胡应云的女儿。 见胡静娴竟然气冲冲的追过来扯自己,丁有才闪过…转过来面对面,笑着问: “美女,你找我?…有什么事?”丁有才心想,她爹那个教培机构,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垮了… 为这个事情来找麻烦的吧? 那也找他不上啊! 所以,丁有才笑得很自然的。 不料,胡静娴说:“今天总算是找到你了…你这个老不正经的,你把凌尚美藏到哪儿去了?” “什么?”丁有才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在他不仅思维敏捷,记忆力还好,马上记起来…凌尚美是谁。 丁有才继续快步往外走,他无法预测,接下来胡静娴会说什么,看她这个样子…是准备要吵架。 丁有才可不想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又是将来教育局的旁边,与一个女人大吵大闹,那样,无论有理没理…吵输吵赢,他都输了。 这倒是引起了胡菁菁的注意,平时,丁有丁身边总是有人…美女相伴,今天怎么一个人呢?这个堂妹来找他算账…算什么账? 胡菁菁马上就想歪了,以为胡静娴与丁有才之间,有什么勾当。 丁有才赶紧往韩纷纭家里这边走,胡静娴是穷追不舍,只是因为穿着一双尖尖的高跟鞋,没法赶得上丁有才。 丁有才进了中间单元,按电梯,电梯迟迟不到,在等电梯的时候,胡静娴终于是追了进来。 电梯门开了,楚瑶瑶穿着制服,从里面走出来。 丁有才担心胡静娴又来拉扯,忙侧身往才半开的电梯门里钻。 胡静娴追进来,还急喘着气,真的又伸手去扯丁有才,口里还说:“跑啊?我看你往哪儿跑?” 丁有才注意力当然在胡静娴身上,一下与走出来的楚瑶瑶撞上了。 丁有才抬眼见是楚瑶瑶,就说:“瑶瑶,快把这个疯女人弄走!” 楚瑶瑶穿着制服…这是要急着出去办差,见一个美女在追逐丁有才,不明白是什么状况,当时可能就想歪了… 楚瑶瑶笑了一下,说:“丁叔叔,你怕韩妹妹生气,那我把钥匙给你,你带她去我家里这边…是哦…刚刚韩妹妹是在家里…” 边说边把门钥匙给丁有才。 丁有才还没来得及反应,楚瑶瑶就将门钥匙塞到丁有才手上,说:“刚才走的急,只带关了一下内门…没使用密码锁,你用钥匙直接开就行,我有急事,先走了啊…丁叔叔,你要么等我回来吃晚饭?!” 楚瑶瑶急急的离去了,丁有才都没来得及解释…他还想楚瑶瑶帮忙…帮他把胡静娴打发走。 丁有才闪身进了电梯,迅速点了楼层和关门启动键,胡静娴的手已经伸过来…电梯门就当然不会关…她也就进了电梯。 电梯里面,丁有才说:“美女,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胡静娴说:“你不认识我,那你跑什么?” 丁有才说:“哪里跑了,是你自己走的慢…好吧?” 胡静娴说:“知道我走的慢,那你还跑…还走那么快?累死小姑奶奶了!” 丁有才说:“你当谁的姑奶奶呢?没大没小的…” 胡静娴说:“你才没大没小,本小姑奶奶问你,你把凌尚美藏哪儿了?” 电梯门开了。 真的只能去楚瑶瑶家里这边了,胡静娴还要继续说,丁有才边拿钥匙开门…边示意胡静娴别出声。 丁有才怕对面房间的韩纷纭听见啊。 刚开门进去,还没来得及关门…丁有才本想将胡静娴关在门外面的…丁有才的微信电话响了…有韩纷纭帮他设置的铃声…《南屏晚钟》…大声的传了出来… 胡静娴趁丁有才略一迟顿,也就进了楚瑶瑶的屋子。 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对面的门开了,韩纷纭拿着手机,伸出脑袋… “丁叔叔…这个…这谁啊?”韩纷纭见真的是丁有才,刚才早已打过电话…他那为什么不回自己这边来呢…去楚瑶瑶家里干嘛? 丁有才解释不了,他说:“我不认识…真的不认识她。” 韩纷纭又说:“丁叔叔,不认识你也带起走啊?还是往别人家里带…带回来不行吗?” 丁有才彻底不要解释了。 胡静娴先也是搞蒙了神,然后就想,这丁有才搞什么搞?怎么一层楼两边房,他都那个…也太那个了吧? 所以,胡静娴她得好好的找一找,凌尚美肯定是被丁有才藏在这里。 丁有才只好回韩纷纭那边,他要关门…关楚瑶瑶家的门,胡静娴不出来,她迅速将里面几间房子,都看了一眼,正想要翻箱倒柜仔细搜,丁有才说:“你走不走?不走的话,就将你反锁在里面,等她自己回来铐你…私闯民宅…还非法搜查…” 胡静娴只好往客厅回走,她担心丁有才去对面,真将她反锁起来,如果凌尚美是藏在对面的屋里呢? 所以,胡静娴嘴巴里仍说:“你不要胡说八道啊!我哪里有私闯民宅吧?我这是私闯公宅…哦不…公闯私宅…私闯官宅。” 说着就出来了,几乎同时,与丁有才挤进韩纷纭的家里。 “这里面也太豪华了吧!”胡静娴心里发出感叹,自己都没住过装修这么奢华的房子…见都极少见过。 第335章 凌尚美遭暴打 韩纷纭虽然不高兴,但也要碍着丁有才的面子。 所以,胡静娴进来,韩纷纭也没有说什么,她以为又是丁有才新找的女人。 胡静娴显然是被眼前室内的奢华程度,震撼到了,不敢随便到房子里面去乱找。 略略停顿了一会,胡静娴对丁有才说:“我说呢…你还真是个超级渣男,快点说吧,凌尚美呢?叫她出来!快点了!” 丁有才说:“凌尚美、凌尚美?我没看见什么凌尚美。你不会就是她那大姑子…胡应云的女儿吧?” 胡静娴说:“你他妈的还认得是小姑奶奶,装什么装呢?凌尚美一直讲要找你这老渣男…然后,她就不见了,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等下我弟弟知道了,看不打断你这几根老骨头!” 丁有才说:“你弟弟好牛?他老婆为什么要走呢?” 胡静娴提高了音量,手也指起来了,大声的讲:“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老东西…她要跟我弟弟离婚…” 正吵着…眼看着吵架就要升级,胡静娴的手机响。 她拿出来看,正是她弟弟胡晋东打来的。 胡静娴赶紧接电话,想叫他快过来帮忙。 “喂!弟弟!” “我不是你弟弟…我是你姐…你把我都搞晕头了…我是楚警官,现在,你弟弟涉嫌聚众行凶…恶意伤人…扰乱公共秩序…破坏城市文明…你到我分局来一趟…” “什么…” “你是胡晋东的家人吗?来经开区分局一趟,快一点…” 胡静娴接完电话,气得连骂了几句娘,然后指着丁有才的鼻子,说:“老色鬼,今天便宜了你…改天我再来找你算账!” 经开区公安分局,就在旁边不远,拐一个弯,往前走两三百米。 胡静娴正是走着过去的。 进入一楼的一间大杂务室…因为听见许多人声…胡静娴就找了过去。 当事人果然都在这里…没去审讯,没去做笔录。 胡静娴一眼就认出了双手支撑桌面站立的女警官…正是刚刚在电梯口遇到…给门钥匙给丁有才的那一个。 胡晋东与另一男子左右手铐在一起,另两个男子,也是一样的铐着,四个人节省了两副手铐。 凌尚美头发凌乱,身上有许多血迹,斜靠在一张木椅上,不知道具体是一些什么伤。 另外六七名男警,正在一边抽烟、一边讲话。 见胡静娴进来,楚瑶瑶也是先怔了怔,然后说:“你是他家里人?” “我是他姐!什么事情?还要把我叫过来?”这一次,胡静娴没出口就是“小姑奶奶”。 原来,这个胡晋东也确实混蛋,他手机里面的通讯录,备注的基本上是些乱七八糟的绰号,就连他爸胡应云,备注的是“老曷”;他老妈…备注的是“女教师”,只有胡静娴,备注正常一点,是一个“姐”字。 所以,楚瑶瑶将胡晋东的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阵,只好拨打了胡静娴的电话。 胡晋东见胡静娴来了,忙说:“姐,快交钱赎我出去!” 楚瑶瑶大声斥责胡晋东:“你以为这又是嫖娼呢?还交钱赎你出去?” 胡静娴也大声冲楚瑶瑶说:“他这是怎么了?还不能赎人出去?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楚瑶瑶知道胡晋东是胡应云的儿子,虹姨在这边当局长时,是特别关照胡应云的,楚瑶瑶是虹姨的好闺蜜,当然也帮过胡应云很多忙,今天抓到胡晋东…带人当街毒打凌尚美,本想着只教训他们几句,就放了的,所以,带到局里面来,也一直是呆在这一间空房子里,没有对他们作别的处理。 但是,此时楚瑶瑶一见到胡静娴,特别是她这个时候的态度,又联想到刚才她还跟丁有才一起…楚瑶瑶回想了当时的情景…特别是丁有才当时讲…要楚瑶瑶把胡静娴给弄走…看来是自己当时想错了…这女人当时在找丁有才麻烦? 楚瑶瑶就改主意了。 那至少也得给胡晋东这四个人,关上十五天,《治安处罚条例》上面随便找一条相关的,都能够关他们十五天。 此时,凌尚美在浑身颤抖,似乎要昏了过去,楚瑶瑶这才想起来,应该把她送到医院里去,她也不麻烦120,命一名男警开车送凌尚美去医院,又吩咐胡静娴,跟着一起去医院交钱,说这边…她弟弟的事情,还有待进一步处理。 胡静娴也没办法,她担心她爸胡应云知道情况了,又会气得高血压发作,只得先跟着去医院。 楚瑶瑶对胡晋东等四人,就突然没那么客气了,她让手底下的其他民警依法办案,把这四人给带去审讯室。 胡晋东可能还弄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胡静娴过来了…反而还让楚副局长变得狠了起来呢? 胡晋东究竟干了什么? 事情还得从那一次凌尚美请丁有才帮忙说起,前文已经说过,凌尚美请丁有才吃饭,求他帮忙,恰好被正在泡妞的胡晋东撞见了,当时差点起冲突。 事后,身无分文的胡晋东找老婆凌尚美要钱,一开口就是十万,这个假花花公子,照样以为自己是富二代,日夜挥霍万金… 凌尚美储蓄已经不多,没钱给,胡晋东就又拿那天凌尚美与丁有才一起吃饭来说事,动手甩了凌尚美几耳光,然后就去找他姐胡静娴要钱了。 这凌尚美本与丁有才毫无瓜葛,当日请丁有才吃饭,也是为了胡应云教培机构的事,偏偏这胡静娴还不为她作辩解,反而雪上加霜的对凌尚美横加指责,说教培机构之所以关停,凌尚美有重大责任。 凌尚美觉胡家的教培机构得大势已去…大失所望…老公胡晋东又只是一个混子,她挨了打后,就提出了要离婚,两天后,把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摆到了桌面上。 胡晋东不同意离婚。 胡晋东将协议书撕得粉碎,然后又打了凌尚美一顿,骂她出轨…是婊子…就得出去挣钱给他花…是婊子就该去商务KtV上班… 凌尚美不堪其辱,就离家出走…临时躲到了她的一位同学家里。 端午节假那几天,凌尚美确实来找过丁有才,那时她正与胡家姐弟吵架,胡静娴要凌尚美找丁有才去对质,以证清白… 因为各种阴差阳错,当时并没有找着丁有才,后来…就发生了被打出门的事情,当时,胡晋东也知道凌尚美是住在她同学家里,因为这一位女同学,胡晋东认识…她当时还打了电话给胡晋东,劝他好好改一改…过几天把老婆接回去… 凌尚美在她同学那里住了几天,决定要离婚,然后去考教师编…和她那同学商量着这一些事,就想到一个低一级的校友,同一个专业的,因为是同乡,在校时就有过认识与几次交往的。 凌尚美的这个学妹,就是甄灵娜。 凌尚美就到经开区教育办,来找甄灵娜,想请这一位学妹给她帮帮忙,凌尚美想考市区的教师编,请甄灵娜帮忙给丁有才说说话。 甄灵娜送凌尚美出来,刚出教育办的大门,还没走到停车位,凌尚美就被胡晋东堵上了,胡晋东带着三个男人,各拿网球拍、棒球捧,将凌尚美拖到步行街中心,好一顿暴打…打得凌尚美满地打滚…全身血迹模糊。 路人给打的报警电话。 第336章 问题开始长草 凌尚美被打进医院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持续发酵,本来不关丁有才一点事的,似乎硬扯都难扯到一起。 丁有才在韩纷纭那里住了一天,第二天,就又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第二天早餐后,丁有才也懒得回老教育局这边,正在搬迁啊,他就到新教育局坐镇指挥了。 其实局里也不是没有事,要开中考总动员会啊,各教育办主任、各中学校长,都在局里面开会。 丁有才打了电话给办公室主任崔志刚,让他主持会议,由黄副局长主讲…组织学习相关文件,高鹂高主任负责安排会场… 史景春史科长,组织民工搬一些粗重物品,该扔的不敢扔,全往新教育局里拉。 丁有才在这边,也指挥民工卸车…将那些东西往综合大楼里搬。 突然,就有记者来了,三几个人,背着他们吃饭的那些家伙什,找到丁有才就准备采访。 丁有才想:正式搬迁…乔迁典礼还没到日子呢,怎么就过来搞采访了?这些媒体人,工作这么积极了?这么卷? 记者仿佛认得丁有才似的,也不问,也不先介绍他自己,直接就上摄像机,上话筒,向丁有才提问: “丁有才局长,请问您昨晚看了贵市的晚间新闻吗?对此…您有何感想?该新闻报道的内容,是否属实?” 丁有才想:昨晚新闻报道了什么?与他丁有才有关系吗? 丁有才昨晚哪有时间看什么新闻,这不是鬼扯吗?不跟美女好好互动,去看新闻,那指定是脑子小时候烧坏了。 丁有才说:“慢!把这些家伙什都放下来…你们是哪里来的?还说什么贵市?把话讲清楚了!” 其中一个年龄大一点…大约三十岁的男子,分头梳得漂亮…正好在脑门顶上二分之一处开了一道沟…不知抹了几两植物调和油的,举着个大话筒说…他们是某某晨报的记者,旁边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生,拿个小本本在记…眼镜片面积大得有点夸张。 丁有才说:“晨报记者是吧?你这举着个大摄像机不累?报纸上也能登小视频?” 那眼镜女生马上说:“丁局,有电子版的。” 丁有才说:“电子版的我不看…不要再拍了,我这里正忙不过来,乔迁典礼的时候,你们再过来拍吧!” 那执话筒的大分头男说:“丁局长,我想,您是弄错了,我们是来采访您…关于安置区公立幼儿园招标的新闻…有几个问题想要弄明白!” 丁有才说:“什么新闻?我这里忙…没这个闲工夫胡扯。” 那眼镜片儿女生说:“丁局,您最好抓紧时间,你忙我们也忙…快点说,后面,其它媒体可能也要找过来了。” 正说着这话,果然,又有其它媒体人来了,三五成群的,不一会儿,就聚了一大堆人。 分头男见有别人来抢新闻了,忙问:“丁局,昨晚的新闻报道,说中标金额为5380万元,是不是属实?” 丁有才说:“当然是属实!不然,新闻也不能乱报啊!” 分头男又问:“既然中标金额为5380万元,为什么该项目的预算高达1.6亿元?” 丁有才说:“你听谁说的有这么高的预算?工程项目,当然是以中标金额为准?与预算又有什么关系?” 许多媒体已经围了上来,话筒密密的挤在一起排着,摄像机围了两三圈,以丁有才为焦点。 分头男又问:“与高达1.6亿的预算无关,这是您自己的理解?还是其他人的明确表示?” 丁有才说:“这是常识!” 分头男紧接着问:“现在已经有人了解到了,安置区那边做审计时,有1.6亿元的资金,是进入到了公立幼儿园项目,正好与预算金额吻合,丁局您怎么解释?” 丁有才说:“什么审计?跟我有关系吗?教育局是从本次成功招标之后,才开始接管该基建项目,至于前期有什么情况,那与我们教育局无关,我本人也不知道,所以无可奉告!” 所有媒体人,对丁有才的这个回答,深感不满,因为这一个回答,根本无法满足他们这些媒体人的猎奇心理。 所以,就有人不满的大声重复追问;有人在故意推挤造成混乱;还有人恶声恶气的开骂… 这场面,丁有才撑不住啊! 幸好韩纷纭打了电话给楚瑶瑶。楚瑶瑶带着八九名男警,以妨碍正常工作秩序为由,要抓走主要生事人…当场就一把扭住了那个分头男,其他人在男警们的驱赶下,作鸟兽散。 楚瑶瑶上去,将分头男双手铐在背后,她一手提溜着手铐,将分头男拖进旁边的一间空房子,左右开弓,先赏了他七八个嘴巴…这张嘴巴子…不是挺会问的嘛! 为什么扇他? 因为他没有出示记者证、采访证。 那分头男吃了这一顿香掌,还想要乱挣,楚瑶瑶又给他两条小腿上面,一边一脚,踢得他尖叫。 这一些人,都是给各自媒体打工的,什么文化公司、信息传媒公司…等等,往往还先冒称官方媒体…或者也确实是在官方媒体上班拿工资…却是打着官方媒体的幌子,给自媒体干活…搞采访…反正用的都是网名。 这个分头男,确实是某某晨报的通讯员,却是给多家自媒体在干活,赚的外快,楚瑶瑶之前就听手底下人讲过…在前面几次群众性事件中,都有他活跃的身影。 所以,楚瑶瑶想先修理他一顿,因为这个事情,也不至于去关他罚他。 修理了他这一顿,楚瑶瑶让人将他带回局里面,好好的审一审,然后将结果上报其所在单位,也就是某某晨报。 为什么招标过去两三天了,还会闹这一出呢? 因为,招标的那一天,宣传部钱老爷就预先给各主要媒体发了话,不要去凑热闹,钱老爷担心当天可能又发生群众性事件。 结果招标却非常完美,似乎还很正能量,但是,只有某些非主流媒体人在场做了拍摄。 主要媒体就感到很后悔了,没有抢到这个热点新闻…因为在本市确实是近期热点,前面两次群众性事件,正引发热议,很多人正关注结果。 比如说市电视台,也没有抢到该热点新闻…而且还可以算是很正面的一个新闻,出于无奈,只得向非主流媒体人购买当日所拍摄的影材,来剪辑新闻。 买卖最终肯定是谈成了,只要有人能出价钱,卖给谁不是卖? 但是,时间上就拖了一天,到第二天晚上的晚间新闻,才将该新闻播出来。 而其它某些自媒体,先一天就有文案和短视频上传到网络。 就有某一些网友,在自媒体文案下面回帖,问1.6亿的预算,怎么又只5380万中标,后面,跟风回帖的很多,一夜之间,上千条回帖。 自媒体人也不知道啊,无法回复网友,但嗅觉让他们知道,深挖肯定是一个大热点,于是,第二天,就有各路自媒体人深入安置区,各显神通,甚至搭上了相关的审计工作人员,搞到了一些仍模糊不清的一手材料,做成文案上传,算是对前文网友的回复。 果然是大热瓜! 但是,这天晚上的市电视新闻,却不是这么讲的,讲的很正面很肯定。 热血沸腾的网友,像又挨了一记耳光,就在那些自媒体文案下面,回了许多帖,骂什么的都有,骂小编胡说骗人的,占了主要。 所以,就有了这第三波,也就是上述围着来采访丁有才的这一出。 第337章 你有一个亿没 楚瑶瑶的一番神操作,让那位来自省城的分头男,丢了工作,私人账号也被封。 但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凡事必有反弹,自媒体上,围绕那个1.6亿的项目预算,还在深入讨论。 大概是有人在故意,将安置区那边的审计…高建国的离任审计…为什么审计不下去了?巨额资金去向不明,1.6亿已经不翼而飞…全抖了出来,闪烁其词,媒体文案,也就故作高深来引发网友热议,炒成焦点热点。 说丁有才的多了起来,甚至有网友回帖说了,之所以要重新招标,那就是丁有才为了顺利拿走那一个亿… 至于谁是推手,只有各种猜测,并不好说。 仍然滞留在这边的纪检调查组…组长艾影晚,在高度关注。 艾影晚在寻找最佳时机,想要约谈丁有才。 身在邻市的高建国熟记,也在关注事态的发展,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他认为,有丁有才来扛事,自己应该十分平安。 甲卫权、阳向东,那也肯定关注到了自媒体上的这些,各人想法各异。 丁有才首先沉不住气了:为什么?烂事都冲着自己来? 当天晚间,喝了点酒的丁有才,心里郁闷,想着让史景春送他回家算了,这种多事之秋,还是回去的好,免得后院又失火,里外受夹攻… 叶银艳打来电话,一口一声“丁叔叔”,嗲声嗲气的让人起鸡皮疙瘩,丁有才敌不住这种诱惑性声音,他让史景春先回,叶银艳驱车过来,接了他去他们的专用房间。 先不急于分享身体,洗过澡后,两人各围了一条大浴巾,坐在床上,边吹空调边闲聊。 叶银艳就说:“丁叔叔,网上流传,说您轻松收入一个小目标,能不能给我换一台车啊,我在网店看中一个新款的法拉利…好几天了!” 丁有才说:“艳艳,你想换车,也不用找这么大的帽子,套我头上吧?” 叶银艳说:“我也说,丁叔叔应该是没得这个财运,不然,肯定给小叶买别墅了!” 丁有才说:“艳艳,你这激将法没有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叶银艳坐过来搂脖子,说:“丁叔叔,小叶不是用什么激将法,小叶是真心想帮您,帮您分析分析…” 丁有才说:“分析什么?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叶银艳笑着说:“丁叔叔烦小叶了?那我把米米叫过来?她刚才还说要来的…” 丁有才心情不佳,说:“又叫她过来干嘛呢?” 叶银艳边伸手去床头柜上拿手机,边说:“丁叔叔,您想啊…这一个亿,不在丁叔叔手里,那会不会在米米手里呢?” 叶银艳打电话,李米说她刚好下播,马上就过来。 两个人继续说话,丁有才问:“你这是听谁说的?这一亿在米米手里?” 叶银艳说:“我瞎猜的!她老公高建国,之前管安置区基建,钱拿到手,就金蝉蜕壳去了邻市,上一次,李米突然说,要独自生个娃娃来养,她没有亿万家财要继承,生什么娃娃啊?” 丁有才问:“要是米米真有这一个亿,那又怎么样?” 叶银艳笑着说:“丁叔叔,我看你有个时候是真的傻,不过,小叶喜欢!米米肯定是有这一个亿啊,丁叔叔你赶紧跟她生娃娃,将来不就是你的孩子在继承亿万家财吗?再说了…你跟她生了娃娃,她是不是得感谢你?一个亿四六分…三七分…不…就算二八分,给你两千万辛苦费,你拿着去买一个别墅…跟小叶一起住,请几个俊男美女当家仆…” 丁有才忙制止她:“喂…喂…喂!艳艳,你这是有幻想症…还俊男美女,我遭得住吗?” ………… 两人正聊这一个亿…要怎么用,李米过来了,边敲门边打电话。 叶银艳开门放李米进来,李米是正在与邓丽波通电话…邓丽波说她等一会儿才来。 挂了电话,李米说:“你们…已经结束了?” 叶银艳笑着说:“米米,你没来,我都还没有动呢!我知道你想要个娃娃,肯定要等你来先,丁叔叔正踌躇满志呢!不信你拉开来看!” 叶银艳是讲拉开丁有才围的浴巾。 李米也笑着说:“小叶姐今天这么好心…我都怀疑…你目的不纯!” 边说边走到丁有才那一边,丁有才伸出双手来,李米与他抱了抱,贴了贴脸,说:“丁叔叔,我刚刚下播,还没有卸妆…象个妖精似的…我先去洗个澡…等我啊!” 丁有才笑着说:“一直在等啊!你快去洗!” 李米笑着说:“好咧!米米知道丁叔叔一直就会等我!” 叶银艳笑着推了一下李米:“就你下流…一开口就没有好话…哪里是直的了…分明有个弯勾…翘翘的了…” 李米笑嘻嘻的去浴室里洗澡…她是用浴缸泡…慢吞吞的…仿佛在考验丁有才的耐心。 叶银艳隔着玻璃,与李米继续聊:“米米,我说你们电视台也是的,怎么播个新闻都播不完整呢?害得丁叔叔受围攻?” 李米说:“小叶姐,你还说呢?还不是因为你家里面的那一个,你就不会好好调教调教,不要总让他出来乱说话!” 叶银艳说:“米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米说:“什么意思?你家钱部长发了话,不许我们台里去采访,然后呢…第二天又发话,要求重点播放这一条新闻,采访都没有去,拿什么播?” 叶银艳说:“是这样啊?那我也没听他说起过,他的事…我一般不管…我不像你。” 李米边撩水边说:“我怎么了?小叶姐,我跟你说,你不管你老公恐怕不行,现在做媒体的小姑娘这么多…主播不计其数,你家钱部长心野着了…我都怕他哪天来潜到我…我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丢了工作…” 叶银艳说:“米米,去你的吧!你会怕他潜?再说了…你又要什么工作…你都一个小目标在手…在规划以后的人生了!” 李米生气的说:“扯!都是胡扯!我哪来的一个小目标?小叶姐,你不会也跟那些长舌娘们一样,说高建国给了我一亿块钱吧?他这一段时间里…大半年时间了…连他那个几亿都没有给过我,还会给我这一亿块钱?” 叶银艳说:“真的假的?” 李米出了浴缸,用大毛巾擦水,她说:“我要是真有一个亿,我还上什么班…熬什么夜…天天在电视上抛头露面?我不也早跟你一样,不去上班…还逍遥快活!” 叶银艳说:“哦?真是这样!那要怎么办?” 李米围了一块粉色的大浴巾,巾角掖在青春巨凸的部位,双手正在盘整着头发…她头发不很长…只齐肩…并不好盘起。 李米边弄头发边走出来,口里说:“什么要怎么办?” 叶银艳说:“当然是那一个亿,现在,网络上许多网友,都在骂丁叔叔,说是他拿走了这一个亿!” 李米笑着说:“丁叔叔拿走了好啊!那我也跟着你小叶姐,一起分享到一点残羹汤饭…” 叶银艳说:“你自己问丁叔叔,他有一个亿没?” 李米懒得再弄她那齐肩黑发,走到丁有才身边坐下,轻轻扯开丁有才围着的浴巾,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丁叔叔,你现在有几个亿没?” 第338章 三女护他周全 在邓丽波到来之前,叶银艳与李米,一直在讨论那一个多亿,丁有才一直不发表这方面的意见。 到十点多,邓丽波才赶了过来,小栗色的脸庞上,竟然微微透着红光,兴致勃勃的走进来,与一缕不着的丁有才抱了抱,转身坐到了麻将机旁边。 李米问:“你说马上就来…这个马上是什么马…走的这么慢?” 邓丽波笑着说:“大嫂,你急个啥?我不来,你不更得劲!” 叶银艳也笑着说:“波波姐,你也是的…总是放我们的鸽子…主要是放丁叔叔的鸽子…你那个周老板…也不让我们去打一回望?” 邓丽波说:“别提他…烦死了…喝了点酒就不行了…别人喝了酒,劲头十足,他喝了那点酒…还是枸杞泡酒…等半天还开不了机…” 李米笑着问:“开了机没有呢!” 邓丽波说:“揪看我不放啊…所以就挨到这时候了!” 叶银艳笑着说:“挨着了啊…挨了就行!你就知足吧!” 邓丽波自己应该是饮了酒,表达的欲望很强烈:“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到一起,准没好事…合起伙来欺负我?有这能耐啊…就将丁叔叔摆平…哦不…帮丁叔叔把事情摆平了…” 上一次,丁有才听叶银艳说过了…一巨头白酒商养着邓丽波…关于白酒,丁有才比较懂…至少比关于车子更懂,他怕自己因此惹上麻烦,因此,回去之后,就了解了一番…了解到这一位白酒供应商,名叫周冬雨。 周冬雨,圈子里称他“汉江王”,至于为什么称“汉江王”,据说周冬雨年轻时,酒桌上敬酒拼酒,有如汉江之水,绵绵不绝。 又有人说了,周冬雨,其实叫“赣江王”,该地人发音不清,才叫做“汉江王”,理由是周冬雨是赣州人,20岁才到九江,快三十岁才来到黄冈…然后在汉江这边发展。 丁有才了解了半天,也没了解到周冬雨的背景,不过,他对这位年近六十的白酒商,倒也不怎么在意了,只是想,什么时候,到周冬雨那里搞一批高端白酒过来。 丁有才就对邓丽波说:“波波,你说周冬雨不行…真的还是假的?” 叶银艳和李米听见丁有才这么问,都忍不住要笑。 邓丽波说:“丁叔叔,你也知道他啊?我干嘛要说假话?丁叔叔,你不会也跟这两个骚妖精一起…合伙来欺负我吧?我刚才可是帮你说话的。” 丁有才却继续说:“周冬雨不行,他干嘛还养着你呢?这不是浪费钱吗?” 邓丽波说:“丁叔叔,你什么意思?怕我多点钱花啊?他不行我还更辛苦呢!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 邓丽波边说边对丁有才上手,心想:你这是显摆吹牛呢?那得好好的整你一顿,让你也长点点记性,少一点嚣张… 换叶银艳和李米,坐到麻将桌旁边去了,权当是什么也没看见,管他们有多剧烈。 四个人都坐到麻将桌旁边时,叶银艳说打几圈,李米说已经半夜十一点半了,还打什么打,邓丽波显然情绪极高,说只打两圈,不然,也睡不着。 丁有才略显疲劳,他说:“波波,周冬雨那里有没有好酒?帮我搞点过来窖藏。” 邓丽波说:“先打牌了,丁叔叔!好酒肯定有,要不,我把他那一大坛枸杞泡的酒,都给你倒过来?” 叶银艳催丁有才掷骰子起牌,李米无奈只好作陪,丁有才边起牌边说:“那倒不需要…留着周冬雨自己用…我跟他买一批顶级的白酒…你帮我跟他说说。” 邓丽波说:“买什么买,有我就总往你这里带…哦…没带现金怎么办?转账?” 李米说:“只要你有转…什么都可以?” 邓丽波说:“嫂子,如今外面传言,你已经是过亿的富婆,我这一点钱,你可以不收!” 李米胡头牌,邓丽波点炮。 李米伸手要钱,说:“连你也这样子说我?你们大哥是什么样子的人,你们还不知道吗?” 邓丽波说:“嫂子,你们又没有离婚,他的还不是你的?说你是亿万富婆,这又有什么错?” 李米把牌一推,不打了,她说:“我跟你们讲,高建国有没有钱,我不知道,我除了自己一张工资卡,我就没看见过家里的钱。之前,他还每个月给我一万两万三万的,上一个月起,两个月了,就没给过我一分钱。” 叶银艳说:“米米,你怕什么?只要你们没有离婚,迟早还不全都是你的?” 李米说:“我看都看不到,根本不知道钱在哪?又怎么会全都是我的?他这次去邻市…这么久了,回都没有回来过。” 邓丽波说:“嫂子,不是我说你,你这就得管一管了。” 李米说:“我才懒得费这个神!我人都见不着他的,怎么管?管得了吗?” 叶银艳说:“米米,想想办法了,你这才刚刚二十出头,就这样子…死在这上面?” 李米说:“想什么想?想也是白想!我现在就想跟丁叔叔一起生个娃娃…我来养,以后,孩子就是我的财富!” 叶银艳笑着说:“怀上了没?” 邓丽波也笑着说:“嫂子,你还没有种上吗?” 丁有才慌的一批,说:“那…那我肯定要提前准备…这又酒又烟又那个的…” 李米说:“丁叔叔,你认真准备准备…要认真啊…最好是…近段时间里…别跟这几只骚妖精整天云里雨里的。” 三个人发一声笑,只李米自己不笑。 邓丽波就说:“要丁叔叔备孕,精神紧张可不行,到时候啊,生出个娃娃来,有先天性抑郁症。” 李米说:“波波你这是什么乌鸦嘴?” 邓丽波说:“嫂子,我不开玩笑,我说真的,你们两个,要赶紧帮丁叔叔解个围,这整天被人挂在网上骂,周边的人疑神疑鬼,不得抑郁症都不可能。” 叶银艳说:“波波姐,你也相信丁叔叔没得那一个多亿?” 邓丽波说:“我倒是希望丁叔叔得了那一个多亿,只是他没这个机会。嫂子,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向大哥打听打听,他当初可想好了平账的法子?” 叶银艳忙说:“是的哩!米米,你就设法去问问你老公,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总要准备一个理由来说明钱的去处,当初他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 李米想了想,说:“这个我倒是可以先去吓一吓他,看他是什么反应。” 邓丽波又说:“艳子你也帮丁叔叔一点帮,让你家钱部长啊,把那些什么狗屁文案都下架啊,最好是把那十个号都封了…封了网上就清净了。” 叶银艳说:“波波姐你说的对,明天我一定要先找到老钱,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接着,叶银艳又说:“波波姐,这几天,你家里高建龙,还在家里吧?你们还一起睡吧…你就不会去跟他讲一下,要他纪委那边,先不要找丁叔叔麻烦。我可是听人家说,艾影晚一直不走,就是等着抓丁叔叔,还说,前不久搞了个几路奇兵,半夜偷袭,幸好那晚我们都在这里…” 邓丽波说:“这个艾影晚,是有点讨厌呢!” 丁有才忙笑着说:“有你们三个鼎力支持,那我肯定要积极备孕…暂时戒烟戒酒了!” 李米说:“不戒色?” 第339章 高建国与李米 高建国也在深夜里还关注着那些媒体文案,特别是下面越来越多的网友回帖。 虽然绝大部分的,矛头是指向阳向东和丁有才,但高建国仍看得有些心惊胆战的。 特别是有一位网友的回帖,指名道姓,说这1.6亿元钱,是高建国拿走了。 虽然该回帖下面,有几十条回复,都是在讲他高建国,是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官,绝不可能是他把钱拿走了。 高建国仍担心会持续发酵,一石激起千层浪… 高建国彻夜难眠,多次坐起来,重复的翻看那一条网友回帖,看下面会不会再人添一把火,说就是他高建国… 然而,一夜无事,只增加了几条说他高建国是清官,从来不贪不腐的回复。 高建国仍然不能放心,既然有人提到了自己,那说不定就会在网下面议论。 所以,高建国决定,回家里这边来看一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人说他? 吃过早餐后,因为是周末,可以不去上班,将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高建国也没叫司机,自己驾着新购的私家车…很多人表示爱国,买国产,高建国也要表示表示,就买了一台红旗某款…,悄悄的回家里来。 好几十天不回家了,打开门,竟然有一股子霉味,五六月的天长霉,这确实是好久没人打扫卫生了。 高建国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老婆李米,也一直没有回来住吗? 高建国想收拾一下房间,才动了两下子,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就在他刚刚抹了几下的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翻了好一阵通讯录,他这是要打电话给他老婆李米… 因为是周末,高建国记起来了,李米这时候应该也不要上班。 翻了好一阵,没找到他老婆李米的电话号码,高建国自己不知道要发谁的脾气,将手机重重的摔在沙发上。 突然,他听见钥匙扭锁的开门声。 李米回来了,略带着些许倦容,或者说,似乎还没有睡醒… “你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向对方这样打招呼。 高建国说:“我刚过那边去…一时太忙了…好久没有回来…今天抽了这半天时间,特意回来看看你。” 李米将包甩在沙发上,想找一条毛巾来再洗一把脸,她说:“你不是只为了看我吧?我又有什么好看的?” 高建国挤出笑脸来,说:“老婆,不要生气嘛,我真的是近段时间太忙了,新官上任嘛,要熟悉新环境、适应新岗位…” 李米发现毛巾都发霉了,就全部扔进了洗衣机,脸也不洗了,走回客厅中间,说:“那好…你回来的正好,我还准备今天下午去找你呢?” 高建国听了,心中一紧,忙装出轻松微笑的样子,说:“你下午准备去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李米淡淡的说:“有什么急事?你自己怕是全不记得了?” 高建国感觉不好,内心里真的有些紧张起来,他继续笑着问:“老婆,是什么事我不记得了?你直说!” 李米指了指她刚甩到沙发上的包,说:“你自己看看我的包…里面早就空空如也了…你有几个月没给钱我了?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一听是这个事,高建国又放宽心来,他说:“我这不是刚过那边去,各方面都要花钱,我一时手头上紧嘛,我这刚刚发了点补助…报销了几笔开支,这两万块,你先拿着去用!” 高建国边说边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两叠钱来。 李米接过来,放进自己的包里,边放边说:“这点钱够什么用?我几张信用卡,上一个月都刷爆了…快要上黑名单了…我现在每天穷得叮当响,我那些闺蜜啊,还要讲我是亿万富婆。” 高建国慌忙接话,说:“谁?哪个闺蜜?她真的是这样讲你?” 高建国近几天神经绷得特别紧,对这种话题,就自然会特别敏感。 李米背起包,她这是又想出去。 她很随意的说:“有好一些人…都是些长舌毒妇…” 李米一手拉开门,一手跟高建国拜拜。 高建国慌了一下,忙站了起来,走过去拦住李米,说:“老婆,才回来的,就又要出去?咱俩有多久没见面了?” 李米说:“见了又怎样?屋子里一股子好浓的霉味,我是受不了了。” 高建国说:“我也是刚到家不久,马上就搞卫生,你先坐一会儿,歇一歇,我去开热水器…先烧一点热水。你刚才说…什么长舌毒妇…她们议论什么?” 李米重新将包甩到沙发上,坐到高建国刚刚坐过的地方…也只这地方还干净一点。 李米挖苦的说:“议论我什么?还不是拜你高大人所赐,说你至少给了我一个亿。我呗!…只给了我一段回忆。” 高建国打开热水器,又折回到李米面前,很认真的说:“她们真这么议论?我也是才听说,据说这边…安置区那里接连闹了点事,网上还七说八说的,说阳向东…还有那个什么丁有才…” 李米哼的笑了一下,说:“啍!网上说的。又有几分真?谁信呢?他们说阳向东,说丁有才,那也没看见纪委找他俩去谈话。网络上的东西,都要反着去看…” 高建国追问:“风平浪静?” 李米反问:“高建龙没有跟你讲?我一个女生,又能知道得多少?” 高建国说:“我老弟…他向来是一个甩手掌柜,他不管事,也作不了主,我听说,艾影晚还一直没有回省城。” 李米就压低了声音,比较认真的说:“要我说呀,你们兄弟俩,当了大半辈子的官,还似乎什么都不懂。” 高建国忙问:“你什么意思?” 李米轻蔑的笑了笑,说:“你自己想一下…网上这么说阳向东和丁有才,为什么没有执法人去调查他们俩?还不是领导根本就不相信,不信会是他们俩做的。” 高建国沉声的问:“你是说,都是在怀疑我?” 李米说:“这不是我说的,反正我那些闺蜜跑过来跟我讲,外面确实有些人在议论,所以,她们这一些长舌毒妇,就总讲我是亿万富婆。” 高建国听了,沉默了一下,忙起身拿桶去接热水,用搞卫生来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 李米就去把那些发了霉的毛巾,都洗了,晾到阳台上面。 两人一起做了一阵家务,早已是午饭时候,家里也没什么吃的,李米说到外面去吃点算了,高建国犹豫,他似乎怕出得门。 李米拿了包,独自一个人出门,去吃午饭了。 高建国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独自发了好一阵呆。 突然拿起手机,又翻了好一阵通讯录,高建国竟然拨打了丁有才的电话。 之前,高建国有好几次…想打电话给丁有才,只是碍于面子,一直就又没有打过,却存下了丁有才的电话号码。 他女儿高鹂调进教育局、高鹂搬到丁有才的办公室…与丁有才一起办公,高建国知道后,都有想打电话给丁有才的冲动,但每一次,他又都忍住了。 这一次,不知道是为什么,高建国是再也没能忍住。 第340章 装风雅说去处 谁先打电话,谁就输了。 这也是丁有才一直想给高建国打电话,却一直没有打的原因。 看来李米还是很给力,这么快,高建国就打电话过来了。 又是在峥龙山庄,不过,不是在“花开富贵”的大厅里…那一次大欢聚,丁有才也不可能来…他之前也从没有来过这里的。 在一个叫“相见欢”的小雅间,墙上挂有一幅行草的书法: “人如鹄,琴如玉,月如霜。一曲清商人物、两相忘!” (标点是本人乱加的) 落款是“荆南红尘客”。 正是古人《相见欢》原词的下阕。 高建国自然是一字不识,但他知道,丁有才好这一口,高建国虽然不懂,但他之前经常来这边,每一室一款,自然有那才情佳人会讲给他听… 这一位自称“荆南红尘客”的书法家,在中南乃至西南,都是极有名望的,据传,他曾是丁有才年少时候的授业恩师。 看着丁有才久立在条幅前,坐在红木沙发上的高建国,嘴角流过一抹不容觉察的笑意…是什么笑?极难言传。 已经是午后,午餐不像是午餐。 不过,丁有才还真是饿了,叶银艳、邓丽波、李米,相继离开宾馆,他一个人安安生生的大睡,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多,直到被高建国的电话吵醒。 两位妙龄高挑女子,将酒水和菜肴端上来,摆在一张类八仙的红木小长桌上,然后是酙酒、添莱… 两人碰杯对饮,相对无语。 只有两名女子的盈盈笑声…和请饮请用的莺语,打破雅间里的沉闷。 酒过三巡,高建国亲手给丁有才酙了一杯,终于开口,说:“丁局,请!” “高老板,请!” 两人又来回说过三五遍“请”,半斤白酒,已入各自腹中。 高建国,本也就半斤白酒的酒量,毕竟这是53°的白酒,且并非酱香型。 高建国轻轻斥退那两名妙龄女子。 要是放在往日,那这也太意外。就比如说…上一次在“花开富贵”大厅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是在某某人的半身像旁边,靠着某某人像,高建国就与这里的一位妙龄女子来了一发…那今日权当是一次例外,在丁有才面前,他必须装一次风雅。 高建国斥退了那两名女生,他这是准备要说话了,再不说…再喝…等下就说不了了…或者会乱说…说不准确了。 丁有才将另一瓶白酒启开,伸过手来,要拿高建国的酒杯,被高建国一把将酒杯按住。 丁有才也不用强,缩回手,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他将酒瓶放下,这是准备听高建国要说什么了。 前面有文…专门说过,这高建国虽然只是一个文盲,但他却拥有很好的记忆力。 他记起了某年某月某日,某一才情佳人,事后给他讲解过这半首词。 可见,在这些高端场所里面卖艺卖身,也是要有些本领的,诗词歌赋、棋琴书画… 高建国说:“丁局,你我也算是许多年的老同事,你在文史馆里这么多年,甘隐于清雅,期间我曾有过许多次去学习、拜晤…时光流转,不说人已老,鬓有霜,你我都不在旧时光了,如今,你我各处一城,虽说是分开,但也绝不能是两相忘啊!” 这一段说词,高建国使尽了他平生的最高翰林才学…已达巅峰…只为了来附丁有才这一时的风雅。 言词之外,过了今日,两人必定会是两相忘! 丁有才举了举杯子,轻啜了一口,说:“高老板说笑了,丁某与高老板地位悬殊,丁某从未有过相攀之想,又怎会有两相忘之念呢?” 高建国当然也听懂了,就是说,两人从来就没有结识过,相不相忘…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高建国尬了两秒,他说:“丁局,我知道你近来心情不佳,今日一同饮酒,正是为了给您了却这一桩心事。” 丁有才说:“哦?高老板请讲!丁某洗耳恭听!” 高建国说:“当今社会,不明所以的人多,人云亦云的人也多,趋炎附势的人多,眼红嫉妒的人也多,信息大混乱的时代,说什么的都有,但是,谣言止于智者!” 丁有才说:“高老板高见!不知道高老板有什么可以传授于我,让丁某早日止住这一些谣言?” 高建国端起旁边的茶杯…茶水早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大口茶水,说: “丁局,你大概也不知道,那个幼儿园的位置…原先建有的是什么?” 丁有才确实不知道啊,他只是大概的知道,那一大片,整个安置区及其周边那一带,之前是城乡结合部…近十来年,城市拓宽,已经有了大大的发展…早已跨越了这一大片。 丁有才说:“丁某确实不知道。” 高建国说:“丁局,不止你不知道,很多人都早已经忘了,那里曾经是国营的农机厂。” 高建国侃侃而谈,那个农机厂,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晚期,主要生产当时的各种农机,包括镰刀、打谷机上的各种粗重零部件、犁铧、柴油机水泵、小型脱粒机…等等,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和其它国营大厂一样,走向了衰落,在改制浪潮中淹没,当时由一位商人捞起,收购… 然而,被收购的农机厂,十余年间,就一直闲置在那里,往日的国营大厂,繁荣不再,变成破破烂烂的一片废墟… 高建国说:“当年规划安置区公立幼儿园时,考虑过是否就近办一所小学,小学、幼儿园一体,要征收的,正是这一个农机厂。” 丁有才说:“难道征收时遇到了什么难处?” 高建国说:“丁局果然洞察一切,正是在征收中,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乃至整个安置区的建设,都受到了影响,往后一拖再拖,延迟了两年,才开始动工。” 丁有才问:“具体是因为什么?” 高建国说:“说起来也简单,就是收购了该农机厂的那位商人,一直不同意征收,他自己准备开发楼盘,也正在跑手续。” 因为城市往周边辐射发展,该商人准备在现在的整个安置区位置,开发大型的商品房小区。 丁有才说:“城市布局,有一定的规划,那他也不能与整体规化相违背。” 高建国说:“理是这么一个理,但这个商人,本身也不简单,号称‘丹江李嘉诚’,背景比较深,当时正在省城跑各种手续。” 丁有才问:“后来他怎么又放弃了?” 高建国说:“最后是双方让步,给他在现在的经开区,又划了一块地,也就是你们局的后面…南面的那一块,按当时最优惠的价格打折拿的地,而这边,这一个农机厂原址,他的最终要价,是1.5亿。” 丁有才说:“哦?怎么会这么高?” 高建国说:“当时,那个丹江李嘉诚,也不说要开发楼盘了,安置区一二期…照样可以建,而他要把农机厂重新开业,说是要生产新型的收割机、挖掘机。最终导致我们不得不妥协,对该农机厂进行了原有资产的审计,再加上征地费,一起共计是1.8亿元,最终折算为1.3亿。” 高建国表示,这方面的相关工作,当年都是由他把的关。 丁有才听完,心里面在想:“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这样…情况完全属实,高建国也就不会特意约他来饮这一次酒了。” 丁有才不便再说什么。 高建国说:“如果再有人问及…或者是做专门的调查,丁局完全可以这样跟他们解释,钱去了哪里?1.3亿元,是当时由城投公司出面担保的银行贷款,加上后面那些年的银行利息,当时银行利息高啊,本息共计…已经超过了1.6亿,这还是因为还款比较及时。” 丁有才听完,哈哈一笑,说:“高老板,既然没事了,那再来一杯!” 他边说,边伸过手来,拿起了高建国的酒杯。 第341章 不满的甄灵娜 高建国的担心…怕离任审计与媒体舆论的共同作用…引起什么不利…约了丁有才饮酒,不过,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媒体上面的那一些相关文案,也已经被屏蔽了。 艾影晚也并没有对丁有才采取什么措施…没有约谈,因为高建英先给艾影晚打了预防针,她让艾影晚继续留在本市,但有事要先请示汇报,获得她的同意。 时光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流逝了。 中考已经结束,其它的年级,也已经进入期末结束工作阶段。 教育局已经完成了整体搬迁,丁有才到经开区这边来上班了,离家里就有点远,他自己又不会开车,司机小董虽说每天可以上下班接送他,但丁有才以“来去太不方便”为由,周一到周五,就不回家了。 局里的其他人,自然是都装作不知道,看不见,也听不到。 韩纷纭得了房子,又得了新车,她又像以前一样,一副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样子。 因为有了车,韩纷纭就很少在局里面坐班,下基层监管,成了她的工作日常。 丁有才的日子,显得也很有规律,早餐后打卡,十点后到健身房健身,午餐后午休,晚餐,一般情况下自己做了吃,午休一般是在小董那边,也有时是在楚瑶瑶这边,晚上没事时也会去健身房做一个小时健身,都是在韩纷纭这边住。 在时间管理上,丁有才有时也要做到精打细算,史丹丹、叶银艳等二手太太团成员,他也不能太冷落了。 但是,有个人有幽怨,这个人就是甄灵娜,她给丁有才发来信息,说:“老板,你到经开区来了也有些日子了,就不来看看我吗?” 甄灵娜住在经开区教育办的小院内。 丁有才想了好几次,是要去经开区教育办看一看,这是他本职工作,早应该去检查一次的…都没有下定决心去。 可能还是因为王思友在那里当主任,毕竟,王思友是楚瑶瑶的老公,见面说话,心理上总感觉有一些尴尬,虽然并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另外还有一个副主任王跋涉,虽然王跋涉出任在先,而丁有才认识他老婆史丹丹在后…但丁有才心里似乎也担着心。 这二王啊,在这一方面…还真的是殊途同归。 既然甄灵娜都已经发了信息过来,丁有才还是打算过去看一看。 这一天上午,小董载着丁有才,去新建的三所学校工地上转了转,视察了一下工程进度,最后到的…是经开区这边的霞湾实验中学工地上。 霞湾实验中学的各个主体,差不多都已经封顶,丁有才刚转了不到一半,遇见他弟弟丁有艺,他今天正好送了大批的苗木过来,十一二个工人,正在卸车,抬去各个地方,准备栽种。 丁有才担心这个季节里,太阳老大了,温度都36c以上,苗木难于种活。 丁有艺说没得问题,一是他们的栽种技术比较好,近期又会定时淋水,成活率应该比较高,二是万一没活,他有的就是苗木,可以补栽。 两人聊了一会儿,也快是午饭时候了,丁有艺就说一起吃午饭,丁有才答应了,又叫来工地项目经理,陪同着继续把工地转完,才一同出来,就近找了一家什么活鱼馆,一起吃午饭。 酒足饭饱之后,丁有艺要买单,被对方那项目经理拦下了,对老板说直接挂他们的账上。 这当然是丙焰灿的项目经理。 聊天喝茶,坐到下午两点多才出来,感觉屋外还是火一样的热。 丁有才忽然对小董说:“去教育办!”他当然是指经开区教育办。 也就不到十分钟,小董就把车子开进了经开区教育办特有的小院内。 丁有才突然到来,这让所有人意外,事先谁也不知道啊!他一个人过来的…也没有局里其他领导陪同,他这是要干什么? 丁有才一到办公室楼,就随意问了一个人,问她:“王主任在吗?” 那个人反问他:“哪个王主任?” 这人没什么眼力劲儿…似乎不认识丁有才? 丁有才忙补充:“王思友,王主任,他在办公室吗?” 那人迟疑了一下,说:“他在…他没在办公室,应该在他宿舍里。” 说着,他顺手指了指对面的一栋旧宿舍,说,“东头单元的二楼,上步梯后右拐第一间…” 这是那种旧的机关职工房,共五层楼,只有步梯。丁有才信步走了过去。 王思友刚刚接完那个人打来的电话…向他汇报说丁局来了,他就听到了敲门声。 王思友有些慌神了,一连小声的说了两声:“起来!都快起来!” 王思友套上短衣短裤,趿着拖鞋出来开门。 见了丁有才,赶紧打招呼握手。 丁有才看了看屋内,吸了两下鼻子,走了进去。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旧宿舍,厨房卫生间,倒是都有。 王思友让丁有才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拿纸杯给他沏茶,客厅太小了,他生怕丁有才伸脑袋往房间里面看。 这时,从房间内走出来一个穿长裙子的女人,提着一塑料袋子东西,好像是垃圾,有纸杯纸巾丝袜…还有内衣内裤什么的…她略低头弯腰,表情尴尬的对丁有才笑一下,慌忙走出去了。 凭丁有才的阅历,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至少有四十岁了,长裙子里面,上下真空… 接着,又走出来只穿着一只撕破的黑丝袜的女生,套着短裙子,无袖衬衫的扣子都没有扣好,用手捂着胸口,趿着尖高跟皮凉鞋,极不自然的走了出去,也不敢看向丁有才。 丁有才心想:这姑娘长得还行,可能只有二十岁…这只剩下一只破丝袜,又怎么好意思走出去呢… 王思友端茶双手递与丁有才,尬笑了一下,说:“下面来的…过来送资料。” 丁有才也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他问王思友,上一次所讲的财务工作方面的问题,妥善解决了没有? 王思友忙说暂时算是分配好了,现金账都在甄灵娜手上。 两人又谈了谈期末结束工作相关的事情,丁有才起身告辞,因为小董给他发来了甄灵娜的宿舍信息。 推门进去,甄灵娜正跟小董挽着手热情的交谈。 见丁有才进来了,甄灵娜一个双手搂脖,轻轻一跃,双腿就盘到了他腰间,吓得小董赶紧过去把门关上了。 甄灵娜搂着丁有才,又哭又笑的,把丁有才都弄蒙了。 本来想一炮而过的丁有才,就问甄灵娜,究竟有些什么具体问题。 原来,甄灵娜的老爸,进了医院,说是肠癌,要动手术的话,那先要预交十万元。 甄灵娜,她一直瞒着一件事,没有跟丁有才和小董说过,那就是她还有一个弟弟,去年才上大学,读的是什么中外联合办学的大学。 这个男孩子,只去读了不到一年,几乎花光了家中所有积蓄,现在,已经自动退学,去东莞打螺丝了。 甄灵娜现在急需用钱,她那两三千块钱工资,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听小董帮甄灵娜讲完这些,丁有才说:“不就是钱的问题吗?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算问题,来吧,宝贝!” 丁有才极娴熟的解除了甄灵娜身上的武装,高调的享用了一番,意犹未尽的说: “娜娜宝贝!下午还有事不?跟着我们一起过去?” 甄灵娜说:“去哪儿呢?不过,这里我是真的不想住了,我室友虽然很少住这边,但她总会隔三差五的带男人过来,偶尔也会在这里过夜,还有…那个…那个王主任,总想着来骚扰我,我怕我顶不住…” 小董就说:“那你还是跟我去住,我那里房子大…” 甄灵娜说:“暂时跟你住住,倒也可能问题不大,总不好意思长期和你住在一起吧!” 小董问:“长期住又怎么啦?” 甄灵娜说:“到时候,你找了男朋友了,是不是很尴尬?” 丁有才却笑着说:“那你就暂时住一段时间,往后再想别的办法。” 小董没答话,她想,这甄灵娜大概也是想要房子,还有就是…她自己可能是想找男朋友了? 第342章 初见到林玉俏 甄灵娜又与小董,住到了同一套房子里…教育局的旁边…丁有才给小董的房子。 之前,甄灵娜做家教的时候,有一辆旧电摩,她说,现在上下班,它又能派上用场了。 丁有才给了甄灵娜二十万元。至于她还想要其它什么…那他也只当是没有听懂。 二十万元,给她老爸做手术费,是有剩余的,甄灵娜就想叫回她弟弟…下期继续去上学,但是,她那弟弟,一口就回绝了她。 也总算是解决了一大难题,甄灵娜心情还是很好,她每天上下班挤公交,并没有真骑电动车。 在教育局的南面,也就是盈春路。 在盈春路的南面…也就是小董房子的对面,忽然就大动工了,打造的是“云水盈庭”楼盘。 据说,这是一位知名房企,拿地已经有七八年了,买房的人,终于是等到了破土。 而在教育局的东头,也就是红袖路的另一边,也突然开工,在大搞基建。 这边就不一样,红袖路两旁,是宽敞的步行街,在另一边的步行街旁边…也就是韩纷纭房子的对面,正在打造超大购物中心。另有一栋据说为四十七层的国际大酒店…正在投入建设。 再往东,连接的是一家特大的制药企业,占地面积有两万多平米。 这一些项目,都在一齐动工,仿佛它们就是同一个老板,受的是同一道开工令。 这天,丁有才到健身房健身,叶银艳比他到得要早一点,还有李米同她一起来的。 做完健身项目,在冲凉房冲过凉,换回衣服后,三个人一同出来,先找了一个地方喝茶,准备就地吃午饭,饭后再搞一点活动。 这时候,林玉俏走了进来。 丁有才并不认识林玉俏,叶银艳忙从中做了双边介绍。 原来,林玉俏是叶银艳的表姐姐。 丁有才虽然不认识林玉俏,却对她的大名,那是早有耳闻,他忙伸手与林玉俏握手,笑着说: “久闻林主任芳名,今日一睹容颜,果然是丽质芬华,惊为天人,这身材…你是怎么管理出来的呢!” 林玉俏也笑着说:“丁局,你这话也太假了,有这么两个天生尤物坐在这里,我又算得上什么呢?!不过,你这话虽说假…我就是爱听,哈哈哈…” 三个女人又互相取笑了一回,重新落座。 原来,李米今天特意抽了空,是过来买房子。 之前,叶银艳在云水盈庭买了房,就邀李米也过来买房,外面有谣传,云水盈庭的1~5栋,全是富婆房,也有人戏称是二奶房,小三房… 叶银艳两年前就缴了购房款,一直没有动工,还以为买到烂尾楼。 李米当时就比较犹豫,后来见它真的没有动工,也就没想在这里买房了。 现在,突然成规模的破土动工,叶银艳昨天过来健身,发现了这个,就又打电话叫李米过来买房。 叶银艳就找来了表姐林玉俏,因为李米说,想找一个熟人从中介绍,买房时会有各种优惠。 在经开区,林玉俏正是负责管理开发房产这一方面,手里是有些特权的,开发商在某一些方面,也要给予她一些优待。 四个人不想换地方,就在那里点了酒水和菜肴,准备一起共进午餐。 等餐的时候,林玉俏手机响,她瞄了一眼,掐了没接。 另一个手机又响,还是林玉俏的?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手机,接通电话… 对方声音很大,以至于虽然没开免提,周边人都能够听到一点:“到底是大领导啊…都不接我电话了…哈哈哈…” 林玉俏忙作假解释:“李董,这就这样子取笑我?我正和几个朋友一起…找地方吃饭…开车停车…想等下再给你打回去…” 李董:“哦?我刚好到这边,正没有吃饭呢!我刚才听吴经理说…说林主任来买房…那是支持我的工作呀…林主任在哪呢?这一顿我来请啊…哈哈…哈哈…” 林玉俏说:“李董是大忙人…日理万机…我是陪表妹一起来看房…王经理说那个优惠他拿不准啊…怎么好意思要李董请饭呢?我就在附近不远…发地址给你啊!” 李董:“好!好的!我就过来!” 原来,林玉俏打了电话给云水盈庭的销售部王经理,说要什么什么优惠,又说与他们董事长是朋友。 因为林玉俏所提出的优惠太过…超越了王经理的把握范围,王经理给她婉拒了… 林玉俏当时在电话里,就对王经理说:“那你最好还是先问一问李董…我们今天就不过来了…正好明天又是例行环评督查…再一起过来…” 林玉俏给李董事长发了位置。 林玉俏正跟叶银艳说起这些,李米和丁有才听她吹吹这牛皮…真的只几分钟,有服务生将李董引了进来。 丁有才看这人,年龄可能与自己相仿,大不了多少,身型略瘦…显得很高… 这就是号称“丹江李嘉诚”的李董事长。 李嘉诚一走进来,就打着“哈哈”,那肺活量大…与他这偏瘦的身型似乎有些不符。 李嘉诚说:“林主任…哈哈…哈哈…都在这里呢…怎么到这里吃饭…这里…茶楼有什么好吃的吗?” 林玉俏忙站了起来,说:“李董…我朋友经常在这里品茶…已经点了餐了…随便饭菜…不过还很精致…快坐啊!” 林玉俏将这丹江李嘉诚,让到中间坐下,分别向他介绍了丁有才和李米。 李嘉诚听说丁有才就是丁局长,忙站起来,重新打招呼握手,这才一同落座。 李嘉诚笑着说:“丁局!久闻大名,正要拜会拜会呢,不想今日就遇见了,幸会幸会…等下要多饮一杯!” 丁有才贱贱的问了一句:“李董好!丁某也对李董早有耳闻…不知李董…真名是叫什么?” 李嘉诚听了,又是哈哈一笑,说:“就叫李嘉诚!我父母,山里面人…孤陋寡闻啊,给我取这个名字时,他们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啊…哈哈…哈哈…让丁局见笑了…” 丁有才略微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李董真是豪爽之人,丁?冒昧了!” 其实,丁有才也是前几天才听高建国说的,说这个“丹江李嘉诚”当年收购了农机厂,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江湖外号。 这时,服务生上酒水、上菜… 丹江李嘉诚起身,要亲自给丁有才斟酒,叶银艳忙抢了丁有才的杯子,说: “丁叔叔,你自己讲的,要给米米备孕…自动戒烟戒酒,这才过了几天呢?烟刚刚是没见你抽了,这酒…你还打算喝啊?” 丁有才这回就更尴尬了…简直是要尬死了。 坐在一旁的李米,也感到特别尴尬…在对叶银艳腹诽:“真的是长舌毒妇啊…嘴怎么这么欠呢…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这里还坐着两个外人呢,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那位丹江李嘉诚,听了这个,当时就莫名其妙了。 林玉俏呢,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因为叶银艳真的拿走了丁有才的酒杯,不许给丁有才斟酒,嘴巴里还在继续做解释,说李米想要生一个娃娃… 丁有才只好倒了一大杯纯牛奶,李米也是喝牛奶。 林玉俏就邀请表妹叶银艳,一起陪丹江李嘉诚饮酒。 这还没完,酒过三巡…吃饭的时候,叶银艳又说起这一个话题来,她借着那一点点酒意,眉飞色舞地说: “米米,你在云水盈庭买房子就对了,估计明年,也就能够住进来,你说想要和丁叔叔一起…生一个娃娃…那很快就可以实现…住到这一边来啊,生娃娃就方便多了,别说是生一个,你就是想生两个、三个,也是毫不成问题的,丁叔叔,你说是不是呀…” 李米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她也笑着说:“小叶姐姐说哪里话?丁叔叔养的是你,他又没有答应养我。” 第343章 积极帮忙招生 叶银艳醉话连篇、妙语连珠…她说:“丁叔叔养着我是不假,谁让你是我的好姐妹呢!我也没那么小气呀,只不过让丁叔叔多辛苦几回!” 丁有才就尬笑着也不行啊…他干脆就说:“米米,那你就快多吃一点,吃饱喝足了,等会我陪你一起去生娃娃!” 李米索性端起大玻璃杯,撒娇的说…要与丁有才喝个交杯酒…又在丁有才的脸上亲了一口,才把交杯酒的仪式搞完。 两人当然是喝的牛奶。 李米看了看叶银艳,真没什么表情! 林玉俏坐在一边看了,心里面真的很纳闷:这油腻大叔有哪样好呢?还要跟他生娃娃?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这一段时间,丁有才也是讲究起个人形象来了,之前,他在文史馆当馆长,那总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仿佛有点艺术家的气质。 现在,他头发每隔二十天就理一次,因为杂有白发,也就每次都染的乌黑发亮。 加上他本身底子就好…长得高大周正…每天出门穿着笔挺…多数时候穿的立领正装,形象还是挺不错的。 那毕竟是五十早已出头了…总不可能还看起来是三十岁那样血气方刚? 另外,在林玉俏的心里,丁有才毕竟是无法与伍卫红同一而语的,首先是身份地位级别有差距,另外,伍卫红掌握了经开区这么一大片的经济大权,根本就不愁没有钱花。 而丁有才只是一个清水衙门里的局长,能有多大权?就算有一点钱,也不会有太多吧? 这是林玉俏当时的真实想法。 所以,她无法理解表妹叶银艳,更无法理解这个李米。 倒是丁有才,不断的拿话来与林玉俏攀谈,说什么他现在到经开区这边来了,有事要请林主任多多支持之类的,然后是东问西问,许多的小事情。 这让林玉俏觉得,丁有才是很喜欢她,很想与她亲近。 但是,今天似乎也没有机会呀… 林玉俏当然要保持矜持的姿态,她尽量用简短的语言来回答丁有才。而对这位丹江李嘉诚,则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仍然在频频的给他敬酒。 吃完饭,李米与林玉俏约好了…过一两天…什么时候…过去买房,因为这一位李董事长已经说了,他回去后,一定会交待好王经理,必须是最大限度的优惠。 然后,丹江李嘉诚跟丁有才聊了起来,他说,房子的销售,将来离不开丁局的大力支持,将来要建立长期合作伙伴… 至于合作什么,李嘉诚此时也不说…大概是人多了不便于说? 因为接连电话响起,这位丹江李嘉诚连连看了好几次电话…但都没有接…他再一次与丁有才握手,又与林玉俏等其他人一一握手,说有点急事,先行一步… 丁有不免想到,这么一个从山旮旯里出来的人,生意能做到这么大,那他的背后,必然是有着某一种原因… 服务生又上茶…各送了一大玻璃杯绿茶,四人边喝茶边闲聊。 聊的多的,是经开区这边的话题。 林玉俏说起,这一位李董,虽然他…当初这个云水盈庭小区,并不是从她手里拿的地…那个时候,林玉俏还不是经开区管委会主任呢…连副主任都不是的…但是呢,后来,许多次催促地产商尽快开发商业用地时,他们有过许多次联系,而这一次,云水盈庭终于破土动工,更是在她正式下发了书面催促通知之后,李董才最终答应下来的…她从中做了不少的工作。 房产商拿了地,拖很长时间不开发,对经开区是一大经济损失,对已经认购的购房者,也欠公平,地方法规…在很多地方,若是过了一定的年限,仍在烂尾,会被认为是一种违法违规行为。 林玉俏讲的也是实话,她与这位丹江李嘉诚,就“云水盈庭”项目的启动,曾经交涉过许多次。 林玉俏补充说,不只是云水盈庭,这边东面的购物中心、摩天大酒店、以及“红袖添香书宛”小区,都是她近期促进开工的,如果以后在这里置业、或者是设点,又可以与她联系。 最后,林玉俏对丁有才说,他们的伍主任,很想邀丁局一起吃一个饭,看丁局什么时间方便…她来做安排! 其他的三人,当然也参与…一起聊了许多话,这里只将林玉俏说的重点,记录了下来,省去了其他人…许多文字,节省了版面和读者的时间。 林玉俏与丁有才,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之后,林玉俏回去了。 这三个人,又坐同一台车,坐叶银艳的车,到他们开了来专用的那个房间里。 三个人斗地主,兼带为李米生娃娃…玩到下午五点多,叶银艳送丁有才回新教育局这边,李米也一同过来,接她自己的车子。 李米要赶回电视台里做节目,丁有才还想留她共进晚餐,她没得时间,先独自走了。 到了丁有才办公室的里间,叶银艳还另有事情要说。 她现在已经去卫校上班了,在招生与安置办公室。这一段时间里,卫校一边要把刚毕业的学生安置出去就业,一边要宣传招进新生。 叶银艳是一个不想做事的人,长期不上班,这安置毕业生的工作,别的人忙得不得了,她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心血来潮时,看中了哪一位小帅哥,才会帮他去跑一趟。 但是,招生的事情,那就不同了,她总要有点工作成绩的。所以,叶银艳在领导面前拍了胸吹了牛出去,说这个事情…就看她的。 当然,她是把主意打到了丁有才的身上了,今天,她重点要跟丁有才讲的,也就是这一件事情。 这一件事情,前面有文,也已经提到过,该卫校的校长与招生办公室主任,曾经来找过丁有才,为本年度试招专科班新生,求丁有才支持。 那么,本年度招生,初中毕业生,高中毕业生,她都要招,她们卫校,有职业中专班,也有职业大专班,做好相关的招生宣传,完成招录任务,这就是她工作的重点。 学校有不成文规定:每招到一人,奖励还有一两千块钱,不同的专业及学历,这个奖励的钱数可能也不等。 她就跟丁有才说: “丁叔叔,这个小钱钱,你也不会跟我要,我多招一点学生,就相当于你给我多拿了包养费,是不是呢!” 丁有才当然得满口应承,就冲她叶银艳…设法帮他把媒体上的那些不利信息全下了,那也得好好帮她。 丁有才几乎不假思索,说这个事情,由他来安排,将会召集相关校长,开一个专题会议,支持本土的职业学校,提升综合实力,争取早日实现升专办本…改学校为学院。 两个人在里间聊了好一阵,卿卿我我的,连带着打情卖俏。 直到韩纷纭打电话过来,叫丁有才回去吃晚饭,叶银艳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第344章 看似寻常牌局 丁有才说要戒酒,邓丽波却给他弄来了一批好酒。 中考一结束,邓丽波就基本上没事…当然是懒得管事。 有的女人啊,那是争着管事,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钻起来管住…充分体现自己的权威和能力。 邓丽波才不愿意去操心那些狗扯烂的琐事,只要有人管,她就很高兴。 这天,是对全期工作的综合性检查,局里和区教育办,都有相关领导,组成期末工作检查小组,来校对所有教职员工的案头工作,进行全面检查,作为初中部负责人,学校副校长,邓丽波本应该跑前跑后,督促备齐各种受检资料,但是呢,邓丽波开完例会,检查组的人还没到,她就闪人了。 那位知名高端白酒代理商、人称“汉江王”的周冬雨,一个电话打来,催促邓丽波快点过去。 邓丽波在会上草草的安排了一下工作,要求各部门负责人精心落实,就匆匆结束了例会,开车扬长而去。 会所似乎永不打烊,晚上忙到三四点,这上午九点钟,很多小哥哥小姐姐就还正在昏睡,但也不影响它早开门。 邓丽波来到“醉如意”,周冬雨已经早到了,这上了年纪的人,就是睡不着,晚上凌晨三点睡的,清早六点就起了床,七点就电话打到这打到那,八点就来这“醉如意”私人会所里,用早茶,等人。 昨晚上,邓丽波并没有在周冬雨那里过夜,而是陪着周冬雨与朋友吃完宵夜,十一点就回了家。 近两天晚上,邓丽波都是回家睡,和她老公高建龙一起…如同好闺蜜一样,躺在床上聊天。 史丹丹一般睡隔壁房间,聊天聊晚了,邓丽波入睡后,高建龙才去史丹丹那边就寝。 周冬雨这么急打电话,是催邓丽波出来打麻将,他说,等下客人就要到了,总不能让客人先等。 邓丽波进去,见只有周冬雨一人,心想:还好! 她笑着问:“周总,客人什么时候到?” 周冬雨吐了一个大烟圈,说:“又没有外人,叫什么周总?叫老公…来,先亲一个!” 邓丽波过去抱了抱,贴了贴脸,然后在周冬雨的光明顶上亲了一下。 周冬雨说:“波波,客人就快到了,你叫店主给我们准备一点现金…每人至少五万…” 邓丽波打店主老婆的电话,很快,一位身着浅红色旗袍的女人,袅袅娜娜的走了进来,笑着与周冬雨打过招呼,说现金现在没有这么多,要不先各拿两万? 这时候,客人已经到了…一男一女,一同走了进来,男的大声的打着哈哈,说:“我冬哥就是身体好,这么早就组局,小弟我爬都爬不起,但也得来啊!哈哈哈…哈哈…” 周冬雨起身,边笑边打手势,他先请那个女的,说:“吴局,快请坐!” 然后伸手与那男的握手,说:“嘉诚老弟,吴局这么忙的人,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让我来组个局,你还跟哥来说这些话…快别说了,坐下!坐下!” 这瘦高个男人,正是丹江李嘉诚,他是昨天中午过来的,也确实很忙,但陪领导和朋友打牌,也是工作之一。 四个人坐好,那店主的老婆就抱了一叠现金过来,说会所的现金都在这里…十二万。 丹江李嘉诚说他带有现金,于是,其他三人,就各拿了四万元,周冬雨说他等下再统一来结账。 (打完牌后,现金又要收回到会所里面,还得一一转账回来,为了减少转进转出麻烦,等打完牌了再结账。) 这个被称作吴局的女人,是本市商业局的副局长,名叫吴波,四十一岁,正准备接任局长大位。 坐好后,周冬雨又重新站起来,先将李嘉诚和吴波介绍给邓丽波: “这一位…丹江李嘉诚,是我的弟弟,盈庭鸿图的董事长,经开区云水盈庭项目的老板;这位是我们商业局的吴局长…吴波表妹…” 吴波笑着说:“周总就不要介绍了,邓美女,我们都认识…” 丹江李嘉诚让吴波先做庄起骰:“表妹先来!起骰有钱啊,加注多少?” 吴波加注500元,那其他人也只好加注500元,明显今天是这个吴波的主场,在捧她,不好超越。 打这种麻将,那就是要会打,汉江王周冬雨、丹江李嘉诚,这两人就算是自摸,也是不会胡牌的,拆了旧章跟打。 打到中午十二点,两个男人,除了偶尔受了对方一两次点炮之外,就没有胡过牌。 吴波赢了两万多,邓丽波也赢了一万多,因为打的不很大,只有这点子输赢。 周冬雨说吃过饭再继续,李嘉诚说乐意奉陪。 午餐席上用的是红酒,因为这位吴副局长,不是很胜酒力,但在社交圈中,不饮酒又不能长脸。 高脚杯配红酒,慢慢品,似乎很有情调。 慢慢品,也已经有两巡,第三巡斟酒,轮到丹江李嘉诚执壶,他站起来,先给吴波斟了小半杯,又给邓丽波斟了小半杯,然后拿过周冬雨的杯子,打着哈哈说: “哥,你今天跟弟弟说句实话,是怎么泡到高熟记的老婆的?不然,这满杯就少不了…哈哈…哈哈哈…” 周冬雨也站了起来,说:“弟,你不要乱来,红酒哪有斟满杯的呢?” 李嘉诚依然笑着说:“哈哈哈…哥,那我不管,你不实话实说,弟弟是肯定要给你斟个满杯…” 周冬雨说:“好…好!你斟你斟…哥哥也不是厦大毕业的,尤其是酒…” 李嘉诚边斟酒边说:“汉江王就是汉江王…”斟得满满的一高脚杯,酒液面隆起。 周冬雨小心接过,说:“弟,你自己呢…少一滴你我就不是兄弟!” 李嘉诚打着哈哈,也将自己的酒杯斟得满满的…液面向上凸起。 两人先低头啜饮了一口,这才能够举杯碰杯。 放下杯子,这才开始讲事。 原来,这位吴波吴副局长,她姐夫是教育厅第一副厅长,主管财经方面的工作。 丹江李嘉诚计划在云水盈庭小区的旁边,办一所私立学校…九年一贯制中小学…他希望得到这位副厅长的帮助。 丹江李嘉诚的主业,之前是机械方面的,近些年,由于房地产火热,才注册了盈庭鸿图房地产公司,十几年来,也做得还算可以。 但是,这位丹江李嘉诚,并不想自己置身于教育产业,就邀这周冬雨来办私立学校做法人,丹江李嘉诚自己只入股40%,两人准备合作。 周冬雨从事多年的白酒代理,总部故意设在本市,实际业务几乎覆盖全省,还渗入邻省…遍布九江…植入到了他的老家赣州… 因此,他与商业局的人,一直就走得很近,而这位吴波女士,还在做科室主任时,两人就已经相识,往上轮了五百年,认了表妹表哥,据说,当初吴波上位副局长的时候,就有周冬雨替她运作的影子,如今,吴波更是有望坐上局长的宝座,自然也很依赖周冬雨关键时候再推她一把。 因此,许多近期利益的驱动,三个人就临时组了这一个牌局。 来凑腿的邓丽波,恐怕也并非局外人。 第345章 三方共商互利 午饭之后,吴波吴副局长,被一个电话叫走,说是临时有点急事,汉江王周冬雨嘱咐:表妹,晚上要过来啊…一起晚餐! 事情还没有商谈好的。 这三缺一,也不行啊! 虽然说,各自都还有其他事情,但散了再聚,就显得丢了当日气氛…难以一一到场。 邓丽波打电话,问丁有才在哪里。 丁有才正准备午休…他准备去楚瑶瑶家里午休…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在电梯口遇见买菜回来的楚瑶瑶…楚瑶瑶说她今天休息。 刚刚走出教育局门口不远,就被胡静娴堵着了…胡静娴从停在街边公共停车位的车子上下来,拦在了丁有才面前…看来,胡静娴可能等了有一会儿了。 胡静娴说有话要跟丁有才讲,要丁有才上她的车… 自从上一次…胡静娴来向丁有才要袁尚美…闹过那一场之后…丁有才就对她没什么好感,他也不知道,今天胡静娴又是来闹哪样?袁尚美被打进医院,难道还要来找他丁有才的麻烦? 丁有才自然是不愿意理睬胡静娴…又怎么会上她车子…谈什么事呢? 两个人正僵持着,邓丽波的电话来了。 丁有才边打电话,半顺手拦下一辆来得恰好的出租车,赶往“醉如意”私人会所。 胡静娴开车跟到会所,犹豫了一会,开车走了。 丁有才哪知道胡静娴跟了他一程,他按邓丽波说的具体位置,来到会所相应的包间,有迎宾小姐姐想为他服务导向…他都没理会人家。 一进门,那丹江李嘉诚就忙站起来相迎,因为昨天才一起吃过饭…认识过了的,显得是格外热情…仿佛是多年的老相识。 丁有才见邓丽波坐在周冬雨旁边,他边与李嘉诚打招呼…边用余光扫描了周冬雨一遍…猜他应该就是周冬雨。 果然,丹江李嘉诚介绍:“这位是我哥…汉江王周冬雨…又称中南白酒王子…” 周冬雨听到李嘉诚作介绍,也站了起来,丁有才伸出手去…他感觉,周冬雨个子跟自己差不多,肚子就大很多…光溜溜的脑壳下面…一张肥脸略显深色…眼窝子陷得挺深… 两人握了手,丁有才自我介绍:“丁有才…叫我丁老弟就行!” 周冬雨说:“久闻丁老弟大名,今日才得见面…周某痴长了几岁…实不敢以大哥自居!” 邓丽波笑着说:“周哥,他一来,你们就都文绉绉的了?坐起…快坐过来啊!叫小哥哥送茶上来…我们打牌!” 她边说边先坐到了那边的麻将机旁。 周冬雨与李嘉诚,都起身走向麻将机,丁有才还站着没动。 邓丽波就说:“丁叔叔,快点过来,你坐我上首,我可以免受你点炮…” 丁有才比周冬雨小了五六岁,邓丽波叫丁有才丁叔叔,叫周冬雨周哥(人背后也叫老公),有点点尴尬了… 打法跟上午也差不多,只不过,渐渐的变成了丁有才的主场…丁有才根本不善于打麻将,还能赢到钱。 打到下午六点左右,周冬雨打吴波电话,很快,吴波就过来了,周冬雨让服务生去自主给他们配菜。 丁有才不认识吴波,吴波倒是对丁有才有点印象,两人握手打招呼,算是认识了。 晚餐就比午餐丰盛多了,也不再用什么红酒,而是周冬雨从自己的车子里,拿出来的两瓶“交杯牌”白酒,光瓶子并不好看,标签很有陈旧感,字迹都有点模糊。 周冬雨将这两瓶白酒,放在了丁有才面前。 这是一道考试题啊! 丁有才拿起其中一瓶,看了看,很认真的说:“周总真是白酒王子啊,这一种酒,也只有你才收藏有…拿得出啊!八十年代顶级的五粮液,我那时候还小…还不饮酒…” 周冬雨见丁有才一眼认出了交杯牌五粮液,就笑着说:“久闻丁老弟是杯中君子,酒里金仙,愚兄特意准备了这两瓶老酒,今日我弟也在…你们俩年龄也差不多…还有吴局和邓妹…一起陪丁局走两杯,不够了还有…只管饮…” 丁有才正要说…自己近期正在戒酒,邓丽波已经笑着先开了口,说:“丁叔叔,这个老酒啊,度数偏低,口感也纯,饮两杯没事,我不会跟她们说的。” 那丹江李嘉诚听了这话,就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完也说:“丁局,适当喝一点,没事的。” 因为,昨天午餐时,李嘉诚已经领略过了…叶银艳与李米不许丁有才喝酒。 周冬雨不甚明白,他拿过酒来开酒,先就拿过丁有才的杯子开斟,边斟酒边说: “这里面还有故事是吗?丁老弟,愚兄是一个粗人,这“人生在世不长久,玩玩女人喝喝酒”,管你还有什么别的故事,今日你我弟兄一见如故,先喝了…再讲故事!” 众人又发一声笑,继续斟酒。 两杯酒入喉,周冬雨开始说正事,然后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五个人交谈甚欢。 具体聊了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安置区公立幼儿园基建项目,资金不足将导致建设缩水,只怕开园时,又会遭到安置区业主们的投诉,现在,可以通过吴波的姐夫…教育厅管财经的第一副厅长…争取到一部分资金…干脆将幼儿园改为小学与幼儿园一体…因为那里确实也急需一所小学。 这样子,肯定是两全其美。 第二件事情,吴波吴副局长,想趁这一次局长荣调的机会,坐上局长位子,因为丁有才与甲卫权存在利害关系,说得上话;丁有才与组织部马老爷关系密切,由丁有才帮吴波出面组个局,搞定这个事。 第三件事情,就是在教育局的南面,云水盈庭小区的北面,建一所九年一贯制私立学校,配合学区房建设,上面由吴波先去找她姐夫沟通,市里面,则要请丁局给予大力支持。 当然了,这三件事情,是经过五个人一起商量,才讨论出来的一个初步设想,后面有待一一落实。 两瓶老酒饮完,周冬雨意气风发,还要下楼去车子里拿酒上来,邓丽波说:“好了好了!周哥,谁又喝得你家的酒完呢?” 李嘉诚也说:“哥,你家的白酒,我一直在喝,这中午饮,晚上饮,永远饮不完,丁局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今天就到此为止…酒在欢处乐!你看,晚上不打牌了,我来安排另外的节目,可以不?” 于是,五个人移步,到楼上的豪华歌舞包间(会所就是这样,场地略显小),小姐姐送上茶水和比较有品味的果盘来,开始接下来的休闲与娱乐… 期间,邓利波让丁有才打电话,把他司机小董叫了过来。 周冬雨让人送来了八件高端白酒,其中包括一件珍藏的“交杯牌”五粮液老酒,全塞进了小董的车子里。 第346章 称江陵十二钗 先不说那三方(其实是四方)共商的所谓大计,因为没有这个人,似乎还是难以成功。 先来说一说这个… 林玉俏还没来得及安排伍卫红与丁有才见面,先就被丁有才给安排了。 教育局虽然整体搬迁过来办公了,但还缺一个仪式,这对于注重仪式感的国人,总感觉少了一点东西。 于是,刚刚完成期末结束工作,就由局工会牵头,搞一个搬迁肇开业仪式。 经过讨论,仪式不采用会议的呆板形式,也不放在会议大厅里面举行。 而是改放在工会活动大厅里,由工会派出四位主持人,采用文艺节目与来宾互动等娱乐方式,达到欢庆同喜的目的。 因为在时间上只能够安排晚宴,所以,仪式就安排在下午。 工会已经向许多单位派发了请帖,当然,也专门向经开区管委会发了邀请函。 这也是工会活动厅的首次被使用,还没用之前,丁有才就听人汇报过:这是本市最大最豪华的活动大厅,功能设备齐全,而且档次很高,即使是本市最高档的娱乐场,与它比起来,那也要逊色很多。 伍卫红收到邀请函之后,考虑到丁有才与丙焕钱的关系,这一个面子,他一定要给足。 因此,伍卫红将上官梦珺、林玉俏、宾艳阳、殷岚,还有毛小毛,一齐叫到了小会议室里开会。 上官梦珺没想到就为了这一点点事,伍卫红也要专门开一个会,她首先就提出来,她不去。 伍卫红忙好言劝说,他说:“上官主任不去的话,那我会多没面子,象这种场合,只有上官主任到了场,才说明我老伍到了场。” 看他这话给舔的,把向来在办公场合中,显得严肃的林玉俏,都给逗笑了。 别人总以为,在四大主妃中,她上官梦珺是长得最差的那一个,之前是,现在可能还是。 之前有史丹丹,现在是换了殷岚。 但是,她们四个人内部的看法…却各不一样。 上官梦珺自己可能没有去比过,她平时在公众场合很随意的,在穿着打扮上松松垮垮的,她喜欢穿丝绸类的服饰,是真丝的那种,远没有化纤的看见起来那么靓丽时尚,质感也不行,让人甚至产生另类感。 再就是上官梦珺似乎不懂得化妆,经常是素颜出现在办公室里,要么就是化妆不得体,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因为上官梦珺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更多的时候,她就在会议室或卧房内,所以,外界的许多人,对她又总有一点神秘感。 宾艳阳就认为,上官梦珺长得不如她,她认为上官梦珺微胖,腰和大腿都比自己的要粗一些,而她宾艳阳才是经开区第一美人。 林玉俏知道自己的肤色比不过上官梦珺,但她误认为上官梦珺的肉松松垮垮,没有自己这么健康而富有弹性。 殷岚虽然不敢表露出什么风头,但她也认为,自己这一张萝莉脸,比上官梦珺的要俏丽许多。 说伍卫红独宠上官梦珺,其实也不是很过分,他确实对上官梦珺很迷恋了,只是不太表露在外。在他的心目中,其她人都替代不了上官梦珺,所以,刚才那一句话,未必就全是在舔。 上官梦珺却说:“去教育局搞联欢,你把那几个在什么学校里上班的,都叫起去,不就行了?!这样,或许还能给她们顺便谋一点点好处。” 伍卫红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等下帮我给她们发一个通知,通知她们都过去,要她们也准备个把拿得出手的节目啊! 你们五个人,那肯定都得去,既是给他丁有才捧场,也是给我老伍去捧场,上官主任,你不仅要去,还要搞隆重一点,你应该也听到过风声了,丁有才那里,人才济济,美女如云…” 原来,堂堂经开区党工委书记伍卫红,想的是这个,他怕自己比不过丁有才。 教育局工会,这一次,也是花了不少心思,请了很专业的乐队,有的还是本市比较有名气的某某乐器演奏师。再比如说,晚宴是安排在局里食堂大餐厅,就专门请了十来位厨艺精湛的师傅过来帮忙。 局里自己上三个节目,也经过了反复数次排练,另外,下面的教育办,或者是重点中小学等单位,也要求至少上一个节目。 这些,都已经提前报备。 总之,从下午1点左右开始,到晚上9点左右结束,都不可能冷场。 伍卫红带着上官梦珺和毛小毛,殷岚带着韩琅,宾艳阳和林玉俏分别带着自己的副手,另外还有四人,是上官梦珺通知到位的中小学老师。 说实在的,伍卫红自己未必搞得清楚,之前传言高建龙36妃72嫔,被伍卫红接手之后,伍卫红心里从来没点数,他也没有这心思去计什么人数。 开始那几个月,伍卫红确实到了“此间乐,不思熟”的状态,但是,到了最近,一到了晚上,他总有一种“势不能穿鲁缟”之感。 之前他总以为自己身体素质特别强,现在也感觉容易被淘空,不服老都不行。 伍卫红一行十三人,下午一点半入场,阵容不小!他也让四正妃以及毛小毛…临时准备了两个节目,这又多来了四名教师,又临时增加了一个节目,在节目单上,算是阵容庞大。 很多单位,只来了一两个人,有节目的下属单位,也有来七八个人的,超过十个人的极少! 更引人注目的,是伍卫红的身后,十二名靓丽女子,没一个不是精心打扮了来的。 特别是上官梦珺,她在台前一亮相,几乎燃爆了全场,虽然她仍然是一袭过膝的真丝裙子。 外界目睹了这位传说中的神秘女人,原来她的脸…也是这样的精致而有气质?! 只入场这短短两分钟,伍卫红又获得了一个雅号:江陵十二钗。 这本来应该是指那十二位女子啊,却偏偏要把这“江陵十二钗”的美名,叫到他老伍的头上。 伍卫红敢这么高调,他就毫无所惧吗? 伍卫红是想通透了,他本来就已经准备好躺平了的,没料到还会有机会来经开区主持工作,他知道自己做到任期,离退休就差那么一点点,不会再有什么想法了。 丁有才被主持人请上台讲话,他只简短讲了几句欢迎与感谢的话,有人就趁机起哄:丁局表演一个节目啊…来表示感谢! 丁有才就即兴唱了一首《谢谢你的爱》,这是一首华仔的老歌,乐队表现出了最热情的配合,丁有才在间歇时,忽然发现钢琴的演奏者…是一名女子…这么眼熟,她叫什么名字,他一时想不起来… 不得不说丁有才的歌声很到位,加上乐队的烘托,把气氛渲染得淋漓尽致。 既然丁有才开好了头,其他的就顺着而来,加上四位主持人的插科打诨,与在场所有人的频繁互动,使得厅内高潮迭起。 各下属单位准备的节目,谁也不甘落后,都发挥到了最佳; 而经开区党工会书记伍卫红,他带来的一众美女,准备的这三个节目…事先都几乎没怎么排练过的,却也赢得了满堂彩。 不得不说,经开区这一些美女,不仅颜值高,还真是多才多艺! 预备的节目,在下午四点半左右,就全部完了,接下来是更自由的活动,包括K歌和跳舞。 难得到如此高档的工会活动大厅里来享受,很少有人离场,台上互相飙歌,台上和台下许多人翩翩起舞,也有只坐着…喝着饮品欣赏别人表演的,当然,也有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卿卿我我的… 在场的众多美女,受到了最热烈的追捧,根本停不下来; 当然了,也有长得帅气的男生,被女人们不停的催动着他们轻快的脚步。 鲜有人关注到了,丁有才也在跳舞,他已经连续跳了两曲,还在继续,他们似乎是躲在角落的里面,众人旋转穿梭,挡住了旁观者的视线。 而他的舞伴,就更不会有人想到,会是那个毛小毛? 第347章 毛小毛不简单 跳完第三曲,丁有才牵着毛小毛的手,从最近的一个出口,悄悄的出来,去了他的办公室… 先从第一曲舞说起。 林玉俏先是与伍卫红跳了第一曲舞,坐下来休息时,发现了丁有才…正与毛小毛站在大厅的角落里… 不等她久休,音乐紧接着响起,就有一位比较帅气的男人来邀她跳舞,她被对方拉起来后,心想着,正好跟他过去,转到丁有才那边看看。 可是,这一个男人,显然不随她的心意,应该是很想在美女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舞艺,他带动林玉俏,几乎跳转全场,把整个大厅,都旋了一个遍。 一曲终了,不等休息的人喘两口气,马上音乐又接着来。 林玉俏刚刚坐下来,就看见韩琅和殷岚两人,一前一后的夹着伍卫红,闪进了一旁的洗手间。在大厅的周边,可能多达十几处洗手间?她没有去数过。 林玉俏刚想起身跟过去,王思友过来热情的邀她跳舞,林玉俏顺势跟着他的步伐转了过去,从那个洗手间旁边经过时,她顺便伸手推了推门,推不开了。 再转到厅的另一角,见丁有才还在跟毛小毛搂着…舞姿小幅度摇摆,她示意王思友就在这一块跳。 不料,这一曲音乐刚一结束,毛小毛就被丁有才牵着手,猫腰做贼一般的,溜出去了。 林玉俏很想跟过去,无奈被王思友牵着手,王思友不想回座位上休息,他在等音乐再次响起,生怕林玉俏被别人抢走。 林玉俏只得跟王思友又跳了一曲快节奏的,跳完,她说自己是真的累了,要休息,不等王思友将她送回座位上,就撒了手,找着门出去了。 而此时的大厅内,舞台上面,上官梦珺就没有下过台,不是被人牵着跳舞,就是被人拉着对唱情歌… 大概是下午五点多了,外面比大厅内要酷热多了。 林玉俏通过走廊,在一个办公楼的平面图中,找到了局长办公室的位置,她猜想,丁有才可能是带毛小毛,去他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搞活动去了。 好奇害死猫,当然用在这里不太妥当,但林玉俏,正是有着太多的好奇心,前两天表妹叶银艳她们的表现,就足以引起她对丁有才的好奇。 当然,外面的各种传闻,虽然林玉俏并不太信,但传闻也是促使她产生好奇的催化剂,而刚刚,她看到毛小毛就这样被丁有才牵走,就更加好奇心重了。 毛小毛,可是她林玉俏亲手推荐,送给伍卫红的,刚荐过来时,还是处女一枚。 林玉俏按图索骥,找到丁有才的办公室,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响动,她试着轻轻推门,门竟然没上拴,好奇心让她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缝,就看到了丁有才…正在拼搏的运动员丁叔叔… 林玉俏打望了一刻多钟,才突然想起,别让他们发现了,做贼一样的脱下高跟鞋,用手拎着,走下了一层楼,又想起可以乘电梯… 她进入电梯里面…感觉到自己有些情不自禁了,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怎么说,林玉俏也是一个自律能力极强的人。 林玉俏不想回工会活动大厅,她下到一楼,就近很随意的走入一间小办公室,开了空调,她想降一降温… 足足五分钟,林玉俏的情绪才平复下来,她掏出手机,想打一个电话给她表妹叶银艳,但又有点犹豫,不好怎么开口说…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只见宾艳阳牵着一个帅气的男生,闷头闷脑的走了进来。 宾艳阳一抬头,就看见林玉俏坐在空调的正下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宾艳阳忙说:“林主任…不好意思,打扰了…” 林玉俏忙站起来说:“是我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走。”说完就往外走。 而这个男人,林玉俏已经认识过了…在她跳第二曲舞的时候,他已经告诉过林玉俏,他叫做王跋涉… 林玉俏见那些刚刚种上不太久的花木,高大而有趣,就顺便转转,欣赏起来,转了一大圈,差不多转遍了,转到了靠近食堂的这一边,就听得这边人声太吵… 她见回廊旁有长木椅…那一头比较安静,此时没人会无聊到这儿来…太阳也斜射不到,就坐了过去,正好是对着这栋楼尽头的步梯出口,有穿堂风… 林玉俏翻开手机视频,想打电话给叶银艳…又不好怎么讲,又刷视频消遣,终于想到给叶银艳发微信,说她今天见到了她丁叔叔… 两人开始聊天,七七八八的乱聊,林玉俏大概在那里坐了半个多小时,忽然,丁有才与毛小毛,手挽着手,从步梯口走了下来… 这是本栋楼尽头的步梯口,此时,几乎不可能有人会走这边来。 突然撞见了林玉俏,就好像她是专门在此等候一样…毛小毛忙松开手,向前叫了一声:“玉姐姐,你在…” 丁有才笑了笑,也说:“林主任,咱们又见面了啊!林主任今天这一身打扮,真的是惊艳了全场,令我局蓬荜生辉…”说完,他上前伸手,想与林玉俏握手。 林玉俏坐着没动,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精致的小包,并没有要跟丁有才握手的意思,她说:“小毛…哦…丁叔叔,你们先过去吧,我坐这里再吹一会儿风…” 丁有才说:“别吹风了,就快开餐了,餐厅里面有空调…” 林玉俏仍不起身,她怕他们看见她坐的地方是湿的,就说:“你们先去入席吧,我再坐一会儿。” 丁有才就先走了,毛小毛坐到林玉俏旁边来,问她:“玉姐姐,你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开心,是谁惹到了你吗?” 林玉俏说:“谁惹到了我?没有谁呀…我问你啊,你跟丁叔叔…你们刚才…” 毛小毛不好意思了,小声的说:“也没什么…玉姐姐,你怎么叫他丁叔叔啊?” 林玉俏比较严肃的说:“他本来就是…就是一个油腻的大叔,你们怎么搞到一起了呢?” 毛小毛急忙说:“玉姐姐,你可别乱说,他现在是我师父…而且,他一点也不油腻…” 林玉俏连连问:“师父?什么时候拜的师父?这么快就帮他说话了?” 毛小毛仍小声的说:“玉姐姐,我真不是帮他说话,他真的是我师父,教我写书法,就刚才拜的师。” 林玉俏又问:“他没教你别的?比如说…比如说…” 毛小毛问:“比如说什么?” 这边光线已经暗了下来,林玉俏不想说这个话题了,她站了起来,用手摸了摸包臀短裙,又往下扯了扯,然后只说: “走吧,吃饭去!” 第348章 斗酒亦斗美人 象这一类开业庆典仪式,一些兄弟单位,特别是上一级单位,只会派人送两个花篮,拿一个红包过来,不会参与活动,也不吃席。 所以,上午就已经有许多单位,包括甲卫权与他的秘书长,把花篮和红包都送过来了。 这是单位送与单位,红包一般也就是两千、三千、五千的,不会送太多。 来参加活动,并参与晚宴的,主要是下属单位,也有极少数平级的单位,例如农机局、园林局、科技局、统计局、畜牧水产局、关工委、残联等等…他们参入了部分活动,并留下来参与晚宴。 而伍卫红,自然就成了晚宴上,级别最高的唯一单位代表。 这些局长们,围着伍卫红坐了一桌,一桌是坐十人,还有两个空位,说是给东道主丁局留的。 高建红在时间上拿捏得很准,恰好在刚要开餐的时候,匆匆地赶到,立刻就有人站起来,将她招呼到了这一桌。 丁有才倒有些姗姗来迟了,他在无数招呼声中,缓缓的走到了这一桌,热情的再次与各位一一握了手,这才一同落座,高建虹坐在丁有才的左手边,右手边坐的是伍卫红。 白酒、红酒、啤酒,全场足量供应。 丁有才这一桌,用的全是白酒,先就一次性的搬上来五瓶茅台。 该桌唯一的女性高建红,高调热情的为各位男士斟酒。 其他桌,本着自由组合的基本原则,一般是本单位的、熟人、关系亲密的…凑到了一起。 江陵十二钗,除了林玉俏和毛小毛,那十位美女,正好是一桌。许多心存不良的男士们,企图将她们一一拆散了坐,可惜没能成功。 上官梦珺带着这一班姐妹,坐在餐厅的正中间,无疑成了全场最靓的风景。 林玉俏和毛小毛几乎是最后入场,林玉俏用目光搜寻空座,好不容易…才发现旮旯里有一桌,只坐着五个人,她们俩就悄悄的走了过去,在那里坐了下来。 正式开席了,有主持人出来,站到前台上热情洋溢的致辞,刚刚讲完,从前方侧门走进来三位美女,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知道是送给主持人的,还是送给这三位美女的! 这三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入场更迟,她们是韩纷纭、董依姮、甄灵娜。 从掌声的热烈度和持久度,可以听得出来,是送给这三位美女的,她们从高出地面一尺多的半椭圆形前台上面经过,走下台后,找到了林玉俏他们那一桌…正好有空位就座。 这旮旯里的一桌,瞬间也就成了焦点,以至于上官梦珺那一桌的美女,都站了起来,看向了这一边。 主要是看韩纷纭…传说中雪藏的第一美女! 除了她们这五个人,先入座的那五人,都是今天临时请来的乐工艺人,也全是女生,自然都是打扮不俗。 其中一位,并不比韩纷纭逊色多少! 这一桌…也是十名美女,虽然是坐在角落里,关注度完全不输中间那一桌。 伍卫红与丁有才,显然也关注到了这个小小的插曲,不过,他们俩若无其事的举杯,把酒言欢。 高建红代表城投公司,说敬在座的各位领导,众人忙碰杯,一齐走了一个。 高建红是最后一个送红包上数簿的,她见前面都只是三千、五千的,她就独自上了六万块。 一杯白酒下肚,高建红就开始乱说:“丁局盛大开业,摆下这么隆重而豪华的场面,你们怎么就只三千、五千的,落这一点点散碎银子下来呢?” 伍卫红就说:“素闻高总大方,不知道送的又是多大的红包?” 高建红快人快语:“我本来准备了二十万,见你们都这样吝啬,为了顾及你们的面子,我就只好上六万元的数,预祝丁局工作顺顺利利!” 她这一句话,不仅没有讨好到丁有才,还让其他人心存不满,当然了,他们也不会说出来。 只有伍卫红,在继续对她说:“如果我是高总,别说是送六万,就是送一个六百万,又打什么紧?!只当是支持本市的教育事业,哈哈哈…” 丁有才忙站起来打圆场,他端起杯子来敬酒,再次感谢各位光临指导工作! 敬过这一杯酒,丁有才端杯提瓶,挨桌一一去敬酒。 二三十桌,这个量不小! 当敬到上官梦珺她们那一桌时,见她们白的红的都没喝,而是只倒了一杯啤酒来应付,丁有才不乐意了,说再怎么样,那至少也得要来一杯红酒。 就又换上了十一个高脚杯,斟上了红葡萄酒,宾艳阳和上官梦珺都只小抿了一口,这立刻引来了旁观者的不满,他们都不怀好意,要求她们分别与丁有才喝大交杯。 在推拒之间,围观的人起哄,气氛过于热烈,上官梦珺只好代表姐妹们,重新与丁有才走了一个,喝了一个小交杯,全场玻璃杯撞击桌面声…欢呼声…尖叫声…瞬间沸腾起来,丁有才亮了亮杯底,然后摆了摆手,才把这一波声浪给压了下去。 依次敬酒,最后一桌,也就是林玉俏、韩纷纭她们那一桌。 丁有才已经喝了许多,又是白的红的混杂着喝,已经是过量了,小董把一杯牛奶递给他,不许他再喝酒。 丁有才有些站立不稳,小董忙把座位让给了他,让他先坐下来。 韩纷纭忙把备下的醒酒药丸拿出来,让他吞服了两片。 林玉俏坐在一旁看了,又是一番莫名其妙,更加好奇:怎么还会有帮他带解酒药的? 丁有才坐下来,虽然有点头昏,但嘴巴却一刻也不想停下来,一直哒哒哒的说着。 他先跟林玉俏再次打了招呼,又端牛奶敬所有人…一起碰杯,然后又跟毛小毛说,喜欢吃什么,多吃一点…要稍微多长一点肉肉… 最后他又敬那五位乐工艺人,问她们其他乐师在哪儿…感谢她们的大力支持。 最后,他给身旁的一位美女乐师倒奶,说我认得你…我们一起吃过饭…你的钢琴弹得太好了…你叫…你叫… 丁有才是真的想不起她的名字了。 “丁局…我姓李…叫我楠楠就行!”李楠蓝忙起身说。 “哦…对…李楠蓝,你开了一家琴行是吧,我觉得,我们的工会活动大厅,还有会议及演出大厅,就缺一架你那样的钢琴,这个,是肯定要配置好的,明天…明天就让后勤到李小姐那里采购,要优惠一点哦,好不好?” 丁有才边说边把手往李楠蓝肩膀上放,就差一点点,要说出他那一次…送醉酒的李楠蓝回琴行的事来。 李楠蓝听了,忙再次表示感谢,又说她琴行里面,各种品牌、各种式样的钢琴都有,欢迎选购,一定是最优惠… 再继续扯下去的话,丁有才就快要倒在李楠蓝身上了。 小董忙将丁有才搀了起来,将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韩纷纭想上前去帮忙,小董说不用,她一个人,就将丁有才给弄出去了。 身高180的丁有才,至少有160斤…还喝醉了酒乱扭,小董搭肩搀携…却表现得轻轻松松。 韩纷纭跟在他们俩后面,她回家去开门。 三人离场,再一次引众人注目。 第349章 高建红如所愿 高建红本来想饭后再找丁有才谈事,不想丁有才因为喝醉了,早早的离场。 之前,高建红与李大人有款曲,后来,渐渐的被李大人冷落了,即使,她上一次暗中把蓝盈盈送去给李大人,也并没有换回她与李大人的密切关系。 这大概是因为受她大姐高建英的牵连,高建红自己也是这么猜想的。 所以,高建红想请丁有才从中帮忙牵线,拉近关系,但她又不想让丁有才知道,她早就与李大人有过关系。 丁有才的早早离场,并没有对全场产生太多影响,喝酒、吹牛、K歌、跳舞、偷情…很多人…一直闹到很晚。 后半程,高建红粘上了伍卫红,跟他喝酒吹牛跳舞,最后一起去开了房… 本来毫无信心的伍卫红,担心自己当天已经是强弩之末,结果,他收获到了意外的惊喜,他有一种青春又回来了的感觉… 但伍卫红并不知道,高建红在他那最后一杯漱口酒~喝的那一杯啤酒里面,悄悄的下了药… 到第二天上午八点半,伍卫红发现自己在宾馆里,搂着的女人居然是高建红,他完全清醒了,回想到昨晚的一些片段,虽然说没有醉倒,但毕竟也是过量的酒精在助兴…心中甚是懊悔。 高建红发现伍卫红醒了,忙笑着问他:“感觉怎么样?不会都记不得了吧?” 两人渐渐说到那事上面来,高建红就问他:“佳丽太多了,你最近…是不是总是感觉力不从心呢?” 伍卫红当然回想起来了,就说:“昨晚上应该还可以吧!我感觉…还是原来的我!” 高建红就媚笑了一阵,说:“那是因为你遇上了我,你没听坊间有传闻吗?我就是媚药!” 伍卫红还真没听说过,他说:“真的?假的?” 高建红又笑着说:“你说呢?你自己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我就会一直这样子帮助你!” 伍卫红半信半疑的问:“什么忙?高总还有事需要我来帮忙?我哪里来这个能力?” 高建红说:“这对于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今天下午的小组会上,我会列席参加,到时候…” 伍卫红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真的是男子的媚药?还能一直帮助我?” 高建红笑着说:“这主要看你自己,需不需要了?” 伍卫红渴望地说:“那好吧,我投你一票,如果是因为别人的反对导致…那你还是要继续帮助我,可以不?” 高建红翻身起来,边找衣服边说:“一言为定,我从不失信。” 两个人谈好了一场交易,各自离开。 上午九点多,伍卫红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林玉俏已经在等他了,伍卫红刚落座,就被林玉俏数落了一番,冲他发了好一顿无名之火。 最后,林玉俏说:“东头和南面那两大房商,想捐资整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这也是为了加快房子的销售,整活经济,想请你出面去跟领导们沟通沟通,我都讲过好多回了,再拖,暑假都会被你拖完去…” 其实,林玉俏说的并不准确,她也有信息不对称的时候。 因为那天,汉江王周冬雨组局,商量办私立学校,并没有邀请林玉俏到场。 林玉俏还是前一次去找李嘉诚,催促云水盈庭小区尽快开工时,与李嘉诚谈学区房新政…商量着可以联合办学。 伍卫红本来想对林玉俏说,经开区工厂产能不够,提供不了这么多的工作岗位,又怎么能与理想的入住率相匹配呢? 但他强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伍卫红最后却说:“今天下午有个小组会,你晚上等我,我们晚上再好好合计合计!” 林玉俏虽然收起了怒容,但还是没有给伍卫红笑脸,她说:“那好吧,我等下打电话给上官主任,你早一点回来吃晚饭。” 中饭还没吃,就想到吃晚饭了?伍卫红伏在办公桌上,抓紧时间打瞌睡。 中午是高建红请客,在天胜居吃午饭,马老爷显得十分热情,就仿佛是他在请客一样,甲卫权一走进来,马老爷忙将他往主位上请。 高建红在斟酒时,阳向东和张红梅才最后走了进来,高建红忙放下酒瓶,先帮这二人拉退椅子,请他们入席。 因为要开会,只喝了一杯白酒,便开始添饭吃菜,三位服务员小姐姐,走马灯式的将一个个大盆往上端,边上边报着各式经典的菜名。 吃好之后,高建红又招呼这十来个人,上楼再洗脚、喝茶,高建龙却说:“还是先开会吧,开完会之后,我还有事!” 甲卫权就说:“那也好,先回办公室,我随后就到。” 伍卫红一直比较闷,他自己开车,走在最后。 关于伍卫红一直不要司机,并没有合理的解释,殷岚也没有可能总来给他开车,而林玉俏给他配的男司机,一连换了两个,他都没有要。 会议的第一件事,还是讲进一步落实稳定房价、全面促销房子的大事。 现阶段进入土地销售的淡季,二季度末,有两块地,曾经被业界很多人看好,结果,因为价格没有达到市府的预期,而走了流拍的路子,估计又要等到年终岁末了。 讲来讲去,又没有新鲜套路,前次的端午节落水事件,甲卫权想想,还是有一些后怕。 宣传精品房,宣传降首付,宣传政府补贴购房,这三板斧,早已经开始了,甲卫权要求各机关事业单位,要起好模范带头作用,全方位加大宣传的力度,不仅口里要讲,还要体现在行动上面,d员同志一定要做好自己亲朋戚友的思想工作,赶紧买房,尽量的做到…至少每户的成年未婚男女…备一套,切实做到不留任何死角。 “结婚不买房,就是耍流氓”这一句经典,又再一次被甲卫权作了新要求… 当然了,最有效的,还是全面落实学区房的相关规定。 伍卫红就趁机把林玉俏让他讲的事情,提了出来,说现有着两大房商愿意捐资建校,既是对我市教育事业的巨大支持,也是盘活土地财政的重要措施,希望在会上议一议。 甲卫权表示,这个与当前政策接轨,应该值得提倡。阳向东也表态,这个不需要过多议论,市委应该给他们创造条件上。 张红梅则表示,这种事情,不要都揽过来,应该交给相关的主管部门去做,市府表示支持就可以了。 甲卫权就最后表态,让伍卫红先与丁有才去沟通好。 接下来是第二件事,由马老爷提名高建红,担任统战部长,高建红已列席,她先做了一个发言,高调的谈了谈她对这一项工作的认识,认为自己有能力、也有信心,把本市的统战工作搞好。 然后是表决,阳向东与张红梅,见其他人都举了手,他俩也就举了手,他俩以为这可能是高建龙的意思,而最近,他们俩一直在想要拉拢高建龙。 散会之后,伍卫红慢吞吞的上了自己的车,从后视镜中看高建红往哪儿走。 高建红走在最后,她过来拉开伍卫红的车门,上了后座,伍卫红叫她坐副驾,她说她晚上还有急事…今晚真没空,说着,顺手递给伍卫红两粒没启封的胶囊。 伍卫红看着,没有接,高建红就说: “伍主任,我今晚上是真的有事,再说了,你也未必能忙得过来,这个…是从法国进口过来的,它啊…同时还是墨尔本“日日新星”上市公司指定夜用品,你拿去先用…暂且就做做我的替代品…效果跟我也差不了太多,一次你最好是只吃一粒…明天我们再约呗,我绝不会食言的…” 说完,见伍卫红接过了胶囊,高建虹就下了车,开她自己的车先走了。 伍卫红又不傻,这骚娘们胡说她自己是什么男人的媚药,八成就是让男子们先吃了这个胶囊里的药粉… 不过,今晚上林玉俏跟他已经约好了谈事,又有上官主任在场,极其罕见的一次组合,伍卫红担心这一种恶战,自己要输,那现在…他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依赖? 第350章 吴波出师不利 且不先说经开区管委会主任林玉俏,为何突然热心起来,要办学校; 也不提市城投公司董事长高建红,又是如何庆祝自己的伟大计划,又向前迈了一大步。 先说那个丹江李嘉诚,因为云水盈庭高端小区早已经正式动工,他就在本市暂住了下来。 听说市教育局开展搬迁庆典活动,李嘉诚一早就让人去花店订好了两个大花篮,并嘱托花店,在中午12点送到教育局门口。 因为没有收到请帖,李嘉诚不知道该不该过来赴宴,他打电话问周冬雨。 周冬雨跟李嘉诚说,搬迁庆典肯定是人多事杂,去早了,丁局也没时间陪他们,就约了晚一点过去,好邀丁有才单独出来饮一杯,聊聊天! 所以,周冬雨也就没有去送花篮。 主要还是因为他俩都没有请帖,不好冒然出现在公众场合。 到了晚上八点多钟,周冬雨打电话给邓丽波,邓丽波说丁有才已经喝醉了…先已经回去了。 李嘉诚当时和周冬雨在一起,他就让周冬雨叫邓丽波出来,又让周冬雨打了电话给那个吴波,四个人到碧云天喝茶。 前面有文已经说过,碧云天是本市餐饮娱乐休闲的天花板。 吴波吴副局长,也没有去参加教育局的搬迁庆典,她昨天就去了省城,到了她姐姐家里,当然是去求姐夫办事。 下午快七点,吴波才回本市,刚刚与别人一起吃过晚饭,还没有回家去的,就接到了周冬雨的电话。 这汉江王周冬雨,照样的豪爽,饮茶就跟喝酒一样语调夸张。 这丹江李嘉诚,照样是哈哈比话多,笑起来一定要惊动两边的隔壁邻人… 邓丽波却发现,这位商业局的吴副局长,似乎并不开心,情绪赶不上趟。 原来,吴波昨日去省城的姐姐家,并不如意。 吴波在姐姐家里吃午饭,姐姐打电话给姐夫,说妹妹来了,她那姐夫也没回家吃饭。 吴波心想:这姐夫不回来,自己也办不成事啊,那就只有去他办公室找? 吴波正是这样做的。 她姐姐吃过午饭之后,还要去上班,就说等下早一点回来,让吴波在家里休息休息。 吴波坐不住啊,她独自来到教育厅,找到她姐夫文副厅长的办公室,只有一位中年女人在里面,像是在整理什么资料,见吴波就这样直接走进来,便问她是谁?来办什么事? 吴波说找文厅长。 那女人微微一笑,问吴波有预约吗?具体要办什么事? 吴波直说…说午饭时姐姐打过电话来…补充说文厅长是自己亲姐夫。 不料,那女人极细声的说:“文厅长不喜欢有人找到他办公室来,你最好还是先去他家里。” 这个“有人”,应该指的是亲戚朋友等熟人。 吴波又多问了一句,问文厅长在这里不? 那女人告诉吴波,正在开会…在四楼的会议厅开会。 吴波走出办公室,心里想:“我若是再去他家里等,他要是不回来,怎么办?我这两件事情,是急着要办的…” 吴波就找到四楼…看门牌…找到了会议厅,门关着,但门缝留的很宽,因为间或有个别人出进。 吴波就在走道那里…倚着一个外窗台…等她姐夫开完会出来。 等了有好一阵时间,有人出来了,三三两两的,但总共也没出来多少人,像是散会了…又不像…也不见她姐夫文副厅长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吴波见没有人再出来,她走近去,想推开门看一看。 她正要推门,一个中等身材瘦个男人,走了出来,像是猛然看见了吴波,笑着问她: “你要找谁?” “我找文副厅长!” “找文厅长?他刚刚还在这里…你找他有什么事?” “他是我亲姐夫,我来找他有点公事!” “哦?!你没有打电话给他吗?文厅长…他应该是走那一边门…从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去了…他可能是有事出去了…你给他打电话啊!” 这个和吴波说了半会儿话的男人,其貌不扬,他其实正是教育厅的厅长,但是,吴波并不认识他。 吴波心里感觉不好,她谢过这位男人,匆匆离去,在街上瞎逛了半个多小时,她姐姐打电话,问吴波在哪里?…她姐姐下午提早一点下班,已经回家了。 吴波说在街上逛,正准备要回去,她姐姐当然留她…说今天已经晚了…在这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呗! 吴波事情没办,她当然也就不想回去,就又回到姐姐家里,吃晚饭,等她姐夫回家。 快吃晚饭的时候,她姐夫打电话回来,说不回来吃晚饭,让她们先吃,别等他。 打完电话,吴波的姐姐就安慰吴波,说她老公晚上应酬完,就会回来,到时候,她会帮吴波讲话。 等到晚上十一点多,姐夫终于是回来了,进门后,吴波热情的迎了上去,姐夫说: “波妹!这么晚了,你们俩还没睡啊?” 吴波正要回话,只见姐姐扔下包,急急的去了洗浴间,她姐姐赶紧跟了过去… 这是喝了不少酒啊! 在洗浴间里忙活了一阵,她姐姐扶着姐夫出来,直接送去了卧室。 姐姐出来跟吴波讲:“又喝多了…说了多少次…不要喝酒…妹妹,你先去睡算了,等他明天醒来了再说,你放心,我也肯定会讲的。” 吴波这等那等的,等了这一天,就这么个结果,心里难免烦…但也不好说,姐姐将她安排到客卧,两姐妹又说了几句体己话,然后让吴波早一点睡。 吴波这一夜,就总也睡不好,心里合计着,明天要怎么去跟她姐夫说…关键是她心里面突然没底了…她不明白…她姐夫究竟愿不愿意帮她的忙。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倒是都起床比较早,吴波的姐夫先起床,洗澡、漱口…把一身的酒气去掉。 吃早点的时候,吴波就趁机说明来意,她姐姐也在一旁说话,要老公帮帮忙,亲妹妹的忙…可以应该帮的。 姐夫边吃边说,说那个公立幼儿园,本来就有专项资金,怎么还要厅里面来拨款呢? 吴波就说,如果只是按原计划,只办幼儿园,是没问题的,现在是想办小学、幼儿园一体的小学… 她姐夫就打断了她的话,先说这种事情,根本就与吴波无关,最好是别去操心;然后又说,就算是要建小学,那也得下面另外再立项上报,审批过了才行,不能与原来的幼儿园项目混为一谈… 眼见得这一件事要泡汤。 文厅长又说了,现在还新办私立学校,还是九年一贯制学校,那审批的难度相当的大…私校太多了…将来还极有可能要叫停一部分… 这紧接着,第二件事情,又要泡汤… 第351章 闪依纯初出场 周冬雨听吴波简述了她的这次省城之行…的大概情况,陷入了沉思。 李嘉诚仍然是大声的打着哈哈,他问:“哈哈哈…表妹,姐夫就没说点什么有用的?” 混圈子的人,大多是习惯于顺竿子爬,别人叫什么,他就跟着叫什么。 吴波说:“两件事情,要同时办好,难啰!本市现阶段,有三所新的学校,正在建设中…” 李嘉诚继续说:“那就一个一个来嘛!哈哈哈…” 吴波说:“我想也是的,姐夫说了,那个公立幼儿园项目,要想通过改项目来获取上面拨款…太难了,倒是你们说的那一个私校,只要下面通过了,上面还有点希望…” 李嘉诚说:“表妹,只要姐夫在那里,就没什么难的,到时候你帮我们联系,我来组局嘛,哈哈哈…” 吴波知道,这个号称“丹江李嘉诚”的私企老板,背后恐怕是有些背景,他能够进驻本市房地产市场,并且在打造云水盈庭这样大体量的高端小区,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因为,本市有丙焕钱常年盘驻着。银锦东方,那是知名央企国企的盘子,除此之外,丙焕钱一家独大,哪怕就是高家…于迎凤与高建明母子,都难渗进来发展房地产业。 所以,吴波就认真的说:“李董说的事,我肯定会尽力去办,先把项目立起来,送职能部门去审核好,签好字,把我们自己该准备的,先准备好!” 注意…她这里成了“我们”,提示李嘉诚,“我们”在一起抱团。 周冬雨说:“表妹,弟,这个事情,容我再想想,明后两天内,我会给你们说法,邓妹,你再给我约一约丁局,明天后天都行。” 邓丽波说:“丁局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倒是认为,是不是应该先找那个伍卫红…这个人可能难说话…他是丙焕钱的亲家…丙焰灿的岳父。” 云水盈庭高端小区,商品房开售以来,对丙焰灿的分公司,构成了最大的冲击,因为丙焕钱新开发的几个楼盘,都在经开区内,或者说,经开区80%的楼盘,都是丙焕钱近几年开发出来的。 但是,邓丽波还忽略了一点,丁有才与丙焕钱的关系。 周冬雨说:“丁局与丙总的私交,那是远远超过了那个伍书记…这一点…我是早就听说过了…千真万确…丁局手里的工程,包括新教育局基建,全是给丙焰灿在做,丙焰灿是什么人,圈子里没人能摸准他的底,就说这碧云天,外面早有传言,说也是他的产业,他的大婚,就是放在这儿操办的…当天碧云天免千万的大单…让很多人质疑!” 看来,这个周冬雨也不简单,什么都知道? 邓丽波听了,感到震惊,她说:“周哥,真像你所说的,那丁局那天,也没表示什么异议啊!” 周冬雨说:“这也是目前…我们的优势…一定要与丁局搞好关系,将他拉入到我们中间来…” 号称“汉江王”的周冬雨,那也是老江湖,背后肯定是有人脉。 在不清楚周冬雨和李嘉诚的人脉关系之前,丁有才也不会随便表示异议。 但邓丽波不明白这一点。 这位商业局的副局长吴波,还指望着丁有才帮她的忙,去找甲卫权和马老爷说人情,坐上局长的位子呢,现在听了这些话,心里越听就越凉。 本来,想通过姐夫,帮丁有才把那个公立幼儿园存在的问题解决掉,这个事没办妥,又听他们说丁有才有可能不支持周冬雨办私校,那她的手里,任何交换的筹码都没有了。 吴波的情绪更加低落,起身说要告辞回去。 周冬雨当然是一眼就看穿了吴波的心思,他说:“表妹,坐…坐…坐!也不要太着急了,我听说,丁局这个人办事,还是比较靠谱的,你那个事情,不论别的事情会怎么样,他应该都会帮你去办,你就放心好了!” 周冬雨的意思,那天他可是给了丁有才八件高端白酒,更何况,其中还包括一件“交杯牌”五粮液,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手的珍品…那八件白酒的价值,不好估量,他开的口,让丁有才帮吴波组个局,丁有才绝不可能会食言。 四个人重新又坐好,品了一会儿茶,说时间早,再打一会儿麻将。 这时,李嘉诚接电话。 不很久,也就打了两局麻将,进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笑呵呵的先跟李嘉诚打招呼,李嘉诚忙起身相迎,要把自己的位子让与来的女人。 李嘉诚打着哈哈说:“纯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把个信让弟弟去接机?哈哈哈…” 这位被称作“纯姐”的女人,名叫闪依纯,年龄其实比李嘉诚要小三四岁,只是圈子内都叫她“纯姐”,李嘉诚又是那种口头上不怕吃亏的人,经常自称“弟”。 邓丽波忙起身,说她去准备茶水,让李嘉诚继续打牌,将纯姐请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闪依纯也不推辞,互相都打过招呼,坐下来打牌。 闪依纯是谁? 她正是前面林玉俏口里所说的…“东头的老板”…教育局的东头…红袖路的东边,新建购物中心的东家,将建成的高47层的国际大酒店,也是纯姐投的资。 购物中心与国际大酒店之间,新建的一个商品房小区,规模不是很大,走的也是精品房路线,据其宣传彩绘的信息所描述的,小区将带有许多异域风情的元素,叫做“西吉园”小区。 是不是指它位于正建的国际大酒店大厦的西面?不得而知。 据闪依纯的团队宣传,新的购物中心建成后,将主要直接销售西部、西北部的各种特产。 所以,“西吉园”的名字,是不是又与购物中心也有关联?! 闪依纯亲临本市,林玉俏是知道的,就刚刚,她们俩还简短的通有电话,林玉俏当时正在教育局的庆典晚宴上面。 闪依纯打电话给李嘉诚,就是想与他商量捐资建学校的事情,她想亲耳听听李嘉诚怎么说。 因为,说各捐资五千万,建一所公立的九年制中小学学校,是林玉俏在做他们的投资动工基建的思想工作时,所提出来的建议。 这时候,周冬雨也在场,还有吴副局长在场,那就一心一意的玩牌与闲聊,闪依纯也不便开口说这件事。 第352章 重情重礼为嘛 先不说闪依纯、李嘉诚、周冬雨他们玩牌时聊了些什么,第二天又在忙啥,接着还是来讲伍卫红与林玉俏。 下午,林玉俏很早就到了上官梦珺这里,她也没有空手,带来一整件的法国香槟,还有很新鲜的海参、鲍鱼等等。 上官梦珺一边准备晚餐,一边与林玉俏闲聊,心里却深感意外: 只怕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最近一段时间里,外面业务方面的工作,都是林玉俏在一手包管,开发商们与她打得十分火热,如果没有特别的难处,林玉俏根本就不会搭理上官梦珺。 再说了,她们两人,历来分工很明确,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一个管白天,一个管黑夜,根本就不存在凑到一起来陪伍卫红的场景… 果然,在闲谈之中,林玉俏就说起了房商捐资建校的事情来,她说,那两大房商,分别愿意各捐资五千万,合起来,也就是一个亿。 那么,林玉俏希望,经开区这边,也能够自筹一个亿,新学校要规模大,现代化程度高,总共需要投入两个亿,房商们愿意来承包整个基建项目,这样也可以降低一些成本… 上官梦珺只听着,她不愿意掺和这个事情,林玉俏却突然把话说明了,她讲,伍主任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并不明朗,她想请上官梦珺帮她吹一吹枕头风。 上官梦珺说:“你今晚不是已经约了他吗?这个枕头风,等下还是你自己去吹吧!” 林玉俏说:“那也行,不过,你可不能拆我的台,等下,还是你来作安排…好一些吧?!” 上官梦珺说:“你上午打电话给我之后,我就把她们都婉拒了,也没得其它别的安排,今晚就你单独在这里,你还担心什么呢?” 林玉俏说:“我也不是担心别的,昨天晚上,伍主任居然跟那个高建红搞到了一起,那是一个什么样人?狐媚一样的骚女人,肚子里面,全是坏水,我只怕他落入高建红的圈套里。” 林玉俏是担心,高建红仍缠着伍卫红,伍卫红今晚又不归队。 上官梦珺笑了笑,说:“对付一个这样的老女人,你都不自信了?” 两人正聊着,伍卫红回来了,他见上官梦珺正在处理好海参和鲍鱼,准备做菜,心理上还是有一些发毛。 林玉俏见伍卫红进来时也不说话,仿佛把她和上官梦珺当作了空气,心里就老大的不高兴。 伍卫红拿过自己的水杯,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面,慢慢喝茶。 林玉俏起身,侧腿坐在伍卫红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说:“老公,你还在生我的气呢?上午我是不该对你发火,但是,我那不是有正事儿,心里着急嘛!” 伍卫红放下水杯,在林玉俏脸上啃了一口,说:“我哪有生气,这不是…刚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累了…想休息休息…” 林玉俏忙问他:“哦?会议上说了一些什么?你提没提那一件事情呢?” 伍卫红轻轻拍了拍林玉俏的脸庞,说:“你交代好了的事情,我能忘了?不过,情况并不很乐观,他们虽然赞同办这个事情,但是,财政上紧张,市府没有钱出,另外,项目还要交主管单位审批。” 林玉俏愤愤不平的说:“又不愿意出钱,那还审个屁?主管单位能拿得出钱来?” 伍卫红笑了笑,又轻轻捏了林玉俏脸蛋一把,说:“你急什么?慢慢来嘛,先找主管单位沟通一下。” 林玉俏仿佛被说中心思,她松开手,站了起来,说:“我也不急呀,又不是我个人的私事。只是楼市开始进入了淡季,又新增了这么多的房源,我所担心的,是经开区二季度和三季度的消费数据。” 伍卫红说:“那先吃饭,等下,我约丁有才出来聊一聊。” 上官梦珺准备做菜了,她忽然问林玉俏:“昨晚上跟你们一桌的,那一个大美女,她是谁?” 上官梦珺是指韩纷纭。 林玉俏却说:“我们那一桌?也全是美女,你指的是谁啊?跟丁有才聊得欢的那一个?她好像是一个弹琴的…” 上官梦珺说:“你乱扯什么?我是讲最后进来的那一个。” 上官梦珺认为:这不是一目了然吗?还问什么指谁…这也要装一下? 林玉俏说:“最后进来的?是三个人,我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不过,很奇怪,其中有一个,还预先带好了醒酒药丸,给丁有才带的。 我可是听别人说过,她们好像跟丁有才…关系很不一般…” 上官梦珺见自己白问了,就进厨房去忙,不想跟林玉俏说话。 林玉俏就对伍卫红说:“这个丁有才,真的很牛吗?不就是一个局长嘛?” 伍卫红说:“他现在是大红人,左右逢源,据说后台硬得很,你不会小看他吧?” 林玉俏说:“那我等一下,也跟你一起去,我也想拜访拜访一下大红人!” 伍卫红就掏手机,翻了号码,给丁有才打电话,说请他过来一起喝杯酒,又说是在家里面,自家做的海参,比店里面味正多了,私下里来喝一杯老酒,聊聊天。 丁有才却说他昨晚上实在是喝的太多了,到现在还头昏反胃,喝不了了,又说他还在吃饭,喝酒就不了,喝茶还是可以。 于是,伍卫红就约了丁有才,等下一起品茶。 丁有才确实是在吃饭,他早餐、中餐都没吃,所以,这晚餐也就比较早。 与他一起吃饭的人,正是高建红。 高建红一开完会,敷衍过伍卫红之后,就驾车到酒店里来了,她打电话给丁有才,约他出来,说有要事求他帮个忙。 丁有才刚刚醒酒不久,一身困乏…感觉轻飘飘的,除了脑袋还有点重之外。 丁有才打出租赶到酒店里面,高建红竟然拿出五百万元来送他,只求他帮忙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约李大人见一个面。 丁有才心中感到很奇怪:她不是跟李大人混得很熟吗?怎么又要自己来从中拉皮条呢? 因为前一次在省城,司机小董,已经偷偷的发现了高建红与李大人的秘密。 看来,世事难料,这个高建红,多半是被李大人甩到一边了。 丁有才当然不能说,自己知道高建红与李大人的秘密,失口说都不能。 丁有才就说:“我帮你约一下还是可以,但我最近事情确实很多,只怕没时间陪你一起去省城。” 高建红忙说:“丁局,你只帮我约好了他就行,到时候你忙你的事情,我可以单独过去。” 丁有才说约好了后,就第一时间告诉高建红,高建红感到相当的满意,她问丁有才,想不想与她即兴运动运动? 丁有才说从昨晚醉倒时起,到现在还没吃一点东西呢,饿的不行,哪还有力气做运动呢? 于是,两人一同下到三楼,要了一个小包间,点菜吃饭。 刚刚上菜,伍卫红就打来了电话,丁有才忙躲到洗手间里去接的。 高建红虽然不知道是伍卫红打来的电话,但她猜到,丁有才应该是有其他重要人物约他,但她仍装作是若无其事,很热情的与丁有才边吃边谈笑。 吃饱之后,高建红笑着说:“丁局,这下应该有力气做运动了吧,我带你去一个极妙的地方,包你会有十足的新鲜感!” 第353章 多少人在算计 见时间还早,丁有才就笑着问:“什么地方?又是我没见过的?” 高建红说:“那你肯定是没去过,俄罗斯少女和朝鲜美少女,你见过?” 丁有才问:“在哪里?远不远?” 高建红笑着说:“不远,就在经开区这边,离你那边还更近一些。” 丁有才是真没见过,那还不得去看一看! 两人来到侨城帝国大厦,还真的离教育局不太远,之间只隔了两条街,就在云水盈庭楼盘的南面一点点。 来到22楼的休息室,有前台服务生来接待了,让他们稍等。 高建红向丁有才介绍,说这里的朝鲜美少女,与特供高衙的是一个档次,只不过是初来实习期,实习完之后,她们还要归国完成学业,然后,再来中国正式为国挣外汇。 丁有才闻所未闻,正憧憬着,又打听俄罗斯少女是什么样的,高建红说全部是十七八岁的实习生,丁有才颇不好意思的说,各来一个试试看…那服务生却转回来了,告诉他们去27楼。 到了27楼,被临时安排在一个房间里面等,服务生跟他俩说对不起,好像是说…消防出了一点问题,在抢修… 一等就等了近半个钟头,高建红几番不耐烦了,她打电话给高建斌,问他是什么情况,她在他这里坐了老半天了,也没见有个人影儿… 高建斌听高建红说,到他场子里来了,知道肯定是带了什么重要的人过来消费,忙解释说:“刚刚得到的通知,今晚上省市联合扫黄,有重要行动,所以…所以临时放假休整。” 高建红听了,不满的说:“这叫什么事?那我们不白跑了这一趟?怎么…你这里也有人来扫?” 高建斌忙说:“我这边是可以不来扫,但是,让他们来扫一扫,就都放心一些。怕白跑的话,那是这样子…我给你安排艺人过去,你让他自己找个私人地方,或者是带回家去玩,反正宾馆里面今晚应该是不行。” 丁有才在旁边听得很清楚,就说:“算了,反正我也没很高的雅兴…” 因为是开的免提,高建斌也听见,他就在那边说:“今晚真的不太方便,今晚上搞活动,本来就是双方做局演双簧,要不,明晚上再过来,正好明晚上会有新人报道,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黄花少女!” 高建红就说:“那也行,明天再联系。”说完就挂了电话,回头问丁有才:“那…去哪里?要不,我们自娱自乐?” 丁有才说:“他刚才不是讲了吗,宾馆里不安全,我看,今晚还是算了吧,来日方长!” 高建红笑了笑,说:“看把你吓成这样子,多大点事呢?” 两个人出来,高建红开车,丁有才让她送他回去,高建红开到半路上,拐进辅道,停到绿化树下面,说在车子上那个算了。 丁有才笑了笑,也没说可以不可以,高建红就下车,换到后排座位上来,与丁有挨在一起…这时,一道强光从后面射进来,甚是亮眼眼。 高建红先没怎么理会它,准备是帮丁有才去掉短袖衬,但后面的车子不但打了强光一直照着,还按了按喇叭,高建红听了有脾气,下车要找人开骂,才伸出头来往后面看,认得是伍卫红的车子。 这也太尴尬了,伍卫红刚刚在后跟了一两公里远,她竟然没有发现。 高建红走过去,巴到伍卫红车窗上,说:“伍主任,干什么去?你怎么跟踪我呢?幸亏我早就发现了…” 伍卫红笑着说:“不然呢?” 高建红反问他:“什么不然呢?” 伍卫红继续笑着说:“不然,你打算停在这里…要干什么?” 高建红说:“我还能干什么?我找丁局谈一点事情。”高建红意识到,可能伍卫红已经发现了,丁有才在她车上。 伍卫红问:“丁局在你车上?那请他到我车上来,可以不?” 高建红忙说可以,然后就去请丁有才下车,叫他换坐到伍卫红车上来。 就天黑这一会儿功夫,丁有才两番心理落空,那情绪就好不到哪儿去,拉开伍卫红的车门,只极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就坐到了后座上面。 忽然看见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稍微凑近一点看,从侧面认出是林玉俏,就说:“林主任也在呢!” 林玉俏回答得就更有意思,她说:“我们上官主任,担心伍主任等下喝酒开不了车,让我来跟着他。” 丁有才笑了一下,说:“那她这是不让伍主任喝酒呢?还是不让伍主任开车?” 林玉俏听出话里面有话,就说:“最好是不要喝酒!” 伍卫红接过话说:“我今晚是约丁局出来品茶谈理想的,不会喝酒!” 林玉俏娇声的说:“你呀,对酒有抵抗能力吗?我不跟紧一点,谁知道又要喝成啥样子呢?” 两人说话之间,伍卫红将车已经停在了他与林玉俏常来的茶酒楼前面,一同下车,走上了二楼。 老板娘…就是林玉俏的小舅妈,她赶紧过来,又亲自将他们三人,改安排到一个更安静的小间。 丁有才心里当然也有谱,知道伍卫红约他出来干什么。因为甲卫权给他打过电话了,还提到了一些方方面面。 所以,斟了两三轮茶,也就聊到了正题上来了,丁有才说这是好事呀,当然应该全力支持。 不过,丁有才又说:“这次,经开区又新增了两所新学校,一所完小,一所实验中学,如果再建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还是担心生源会存在问题,当然了,如果那两处楼盘真的入住率高的话,对周边学校的生源影响,也不会很大。” 房子都还才动工,会不会烂尾还不知道,就谈什么入住率,这不是尽扯淡吗? 林玉俏却说:“丁局,这个你还不放心吗?你们教育局刚刚搬过来,这两片楼盘就动工了,是以教育局为中心环峙的,再说,还有公安分局也在这两处楼盘的中间,影响力还是蛮大的。两处主打的都是精品住宅,首付又比较低,如果是首套房,还有政策性购房补贴,到时候,入住率肯定低不了,当然了,学区房概念是最主要的,所以,办学与卖房,应该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双赢局面。” 丁有才就打听房商的具体捐资数额,当他听林玉俏讲完后,心想,这俩房商也够贼精的,说是各捐资五千万,结果呢?却是一分钱都不需要花,可能还赚得到一点点。 丁有才心里当然还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前些天,李嘉诚所讲的可不一样,李嘉诚是讲要办私校,周冬雨做校董。 怎么又突然变了?改为是房产商捐资办学了呢?这商人到底就是商人,一个个奸滑得很啊!… 这么想着,丁有才就说:“经开区想自筹一个亿?那伍主任的心中,已经是早有着落了?” 伍卫红说:“哪能呢?经开区自己能有什么钱?所以,我这拜佛,不是先拜到你这主管老爷头上来了吗?” 丁有才想: 真的是很不靠谱,房商想市府出一个亿,自己捐出来的1亿…又通过承建赚回去;市府想房商出一个亿,自己啥也不用出,顶多划出来一块地皮子;伍卫红则希望拉教育拨款,经开区还顺便能从中揩点油;林玉俏可能想的更多,几方面都想赚一点,还包括赚人脉关系。 丁有才就笑着说: “我要真的是佛,哪里还需要拜?别说是一个亿,就是十个亿,又打什么紧呢?谁不知道教育局是清水衙门,连打秋风的都不愿意进来。” 第354章 美人所见略同 三人饮茶的气氛,顿时有点尴尬起来了。 见丁有才说话不是很投机,伍卫红就又说: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我们今天坐到一起,不正是想商量一个好点的方案吗?对于丁局你的能量,我早就有所耳闻,所以说,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虚心请教的。” 林玉俏也补充说:“今晚,我们为什么不请房商一起过来?也就是想,我们自己人,能先商量出一个好的方案来。” 丁有才心想:“都不愿意出钱,能商量出一个什么方案?说的再多,那还不是空中楼阁。” 所以,丁有才说:“依林主任的心意,有什么好的选择?” 林玉俏说:“丁局,能不能向上面去争取一部分资金呢?” 丁有才说:“刚刚新建的三所学校,早已经打了申请报告上去,也是想争取一点点资金,到现在还没有批复下来呢,你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房商提议捐资建校,就更难审批了,上面要是回复说…没有钱,或者讲…不急需,就不要建,怎么办呢?” 林玉俏听丁有才把话堵死了,最后那一句不要建,可能才是丁有才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再谈下去,也谈不出什么结果来。 于是,就缓了缓气氛,改变话题,边聊闲篇,边品茶,再坐了一会,彼此告辞回家,丁有才打电话叫小董过来接。 林玉俏跟伍卫红回去,上官梦珺从两人的脸上,看不出喜悦,就说: “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呢?没有钱,谁也办不成,所以,也没必要自己生自己的气。” 林玉俏说:“你这是在看我的笑话?” 上官梦珺说:“怎么就成你的笑话了呢?我帮你,你又不领情。你把这件事情,当成你个人的事?” 林玉俏说:“那你讲讲看,还有什么办法?” 上官梦珺说:“我主内,啥也不懂,那市府搞基建,为什么次次总有钱呢?还不是把主意打在银行那里。” 林玉俏有如醍醐灌顶,这个事情,经开区就没有想过要去银行贷款,而房商们,他们不都是从银行里拿钱来投资吗? 但是,经开区贷了款,又拿什么还?伍卫红就说:“只怕没有哪个银行会肯贷款给我们。” 林玉俏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伍卫红浇灭了,她说:“老公,我们就全指望你了,你说说看,我们为什么不能贷款?市府不是贷到款了吗?” 伍卫红说:“我们没东西做抵押,办公楼这些,都是国有资产,我们又没有产权,银行只怕不会认可它来作为抵押,所以,也就不会放贷给我们。市府那边也一样,所以,他们是通过城投公司把钱贷出来的。” 林玉俏说:“城投公司又有多少资产?早就资不抵债了,负资产也能做抵押?那我不管,你一定要把钱给我贷出来,人家能套,你也一样能套。” 她说着话,开始抱着伍卫红撒娇求欢了。 伍卫红跟她亲亲抱抱了几下,说要先去冲凉,一个人跑进浴室,赶紧将高建虹给他的胶囊,搞了一粒吞下,缓缓的洗过澡,围了一块大浴巾出来。 上官梦珺已经冲过凉了,她对林玉俏说:“你们俩睡那个房间去吧,我先休息了。” 林玉俏不肯,她说:“就到你房间里睡怎么了?这么小气?”说完,也去冲凉。 伍卫红还坐在沙发上,看索然无味的综艺节目,脑子里仍是一片空白。 最后,他决定明天还是气去找高建红,只有先找她,才有可能把钱贷出来。 林玉俏冲凉的速度够快,五分钟左右,水都没有擦干,就跑出了浴室,过来一把拉起伍卫红,就进了上官梦珺的房间… 再说丁有才,没有跟着小董去她那边,回到家里,韩纷纭见他似乎并不高兴,就问他:“怎么了?被那个女人耍了?” 丁有才条件反射般的说:“哪个女人?” 韩纷纭反问他:“刚才,不是高建红叫你出去的吗?” 丁有才说:“哦,没事…我又没有搞她…是伍卫红…昨晚那个林玉俏,跟你们坐一桌的那个,你还记得不?” 韩纷纭问:“林玉俏怎么你了?你不会又在打她的主意吧?” 丁有才说:“不…不是,她讲,在我们局后面那边,想要新起一所学校…”丁有才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没有人出钱。 韩纷纭说:“没钱就别建,建一所这种规模的学校,随随便便就要上亿。” 丁有才解释说:“伍主任是丙总的亲家,我担心…” 韩纷纭笑着说:“丁叔叔,就你会扯!我看啊,你是被那林玉俏把魂勾去了,我昨天听说,她们江陵十二钗…你是不是又有苗头了?” 丁有才心里确实有点那个…想着林玉俏,不过,既然是伍卫红的红颜,那他也不好太过分,顺其自然… 但是,很显然,感觉得出来,林玉俏比伍卫红更想办成这一所学校,要是自己能帮上她的忙… 韩纷纭见丁有才神情不正常…走神了,就说:“丁叔叔,你先去把这一身的汗味冲冲,等下…等下我再给你一个锦囊妙计。” 丁有才一把抱起韩纷纭,同到浴室大浴池里来游泳。 两人打闹了个把小时,韩纷纭已经全身瘫软,丁有才此时却问她要锦囊妙计,你说…气人不气人? 韩纷纭就问他,高建红究竟找他有什么重要事情? 丁有才就把送礼吃饭这一节,也都讲了,韩纷纭说: “她送500万给你,那说明,她至少是在打5个亿的主意,所以,她也就要去求你的那个李同学。” 丁有才却说:“他们俩,原先本来就有一腿,不知道现在是为什么,还要我来帮她约见。” 韩纷纭想了想,说:“原先是原先,现在你那位李同学,位置变了,可能就不喜欢阿姨了。不过,从中却可以判断,高建虹肯定还有大动作,她给你这500万,你要么尽快打到其它账户里去,要么,你就还是去退还给她本人。” 丁有才说:“那按是你的分析,她送给我那同学的,可能就远不止500万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韩纷纭说:“那你还是尽快把钱转走吧,就连那一张卡,最好是去注销掉。” 丁有才问:“那你要讲的锦囊妙计呢?” 韩纷纭说:“当然是找高建红,你帮了他的大忙,那她肯定也得帮帮你,你把那500万给退回去…当然了,实际上是在帮林玉俏和伍卫红。” 丁有才问:“要她出钱?出一个亿?那可能吗?” 韩纷纭说:“要她出钱,肯定是不会出的,要她设法去银行贷款,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按你讲的来分析,伍卫红可能也找过她,但她可能是没有答应,你去求她,是肯定会帮你这个忙的。” 丁有才听了,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甲卫权也不会说什么,就说:“这个主意…你也想得到,那我等下就给她打电话!” 韩纷纭说:“急什么呢?看伍卫红那边,有不有动静了再说。 还有啊,你不要又去弄他的女人,我看那个林玉俏,急着建什么学校,她只怕也是在打钱的主意,胃口还不小呢,你不要又陷进去了。” 结果发现,这上官梦珺,和韩纷纭,竟然想的如出一辙,都想利用高建红,去银行里贷款。 第355章 伍卫红遭讥讽 伍卫红虎头蛇尾的折腾了大半晚,林玉俏倒是心满意足了,上官梦珺却连声埋怨: “说了让你俩去隔壁房间,偏要睡到我这边…” 伍卫红哄了上官梦珺许久,才总算入睡。 第二天八点钟起来,伍卫红还没一点精神,全身软绵绵的,心里把账都算到了高建红的头上,所以,他一吃过早餐,就打电话给高建红。 高建红见伍卫红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猜不到他有什么事情。 她水务公司里的那个老公,刚刚起床去上班,她就又到楼下…她那个在大学里面教书的老公那里,继续再睡…就被伍卫红的电话打扰了。 高建红边干活边接电话,一张嘴巴两用,难免吐词口齿不清,伍卫红说约她出来谈点重要事情,高建红推三阻四的说了一大堆理由。 伍卫红显然不肯罢休,说在茶楼里面等她,高建红只得答应他…四十分钟之后到。 高建红到伍卫红那边,实际上…已经是十点半了,伍卫红等得烦躁得不得了…她这四十分钟…格外的久一些? 不过,伍卫红尽量堆出笑脸来,他先说那个什么胶囊,起先还感觉蛮好,后来,就显得后劲不足… 高建红忙解释说:“偶尔出现这种情况,那也正常,常用,你就会觉得它真的很好。昨天晚上,我本来是想要跟你去的,有我在,也就不会那样子了,但是,我见你那个林主任,坐在车子上面,也就只好算了。” 伍卫红听高建红胡说得滴水不漏的,就转换了话题说正事,问她…城投公司是怎样替市府贷款的,他也想要贷一笔款,要高建红帮帮他。 高建红听完伍卫红的具体事由,就说:“无抵押是贷不到款的,更何况是一个亿!别的事情都好说,只这个事情,我是真的没有办法,银行又不是我家的。” 伍卫红就问:“那你帮甲卫权贷款,又是怎么贷出来的?” 高建红说:“那不一样,他是向城投公司拆借,用财政做担保,或者是划拨国有资产到公司做抵押。去银行里面贷款,银行是不接受这一类抵押的。” 伍卫红表示,他也可以用经开区的财政作担保,高建红却说三五百万还可以考虑,一个亿,怎么可能呢? 两个人说来说去,没有谈得拢,不欢而散。 林玉俏对伍卫红带回来的消息,深感失望,恰好云水盈庭的房商李嘉诚,又打电话过来催问,林玉俏就约了他面谈。 他们见面已经不下数十次了,所以,这一次面谈,林玉俏一改之前的各种许诺,直接就问对方,这种事情,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甲卫权? 云水盈庭的房商李嘉诚,号称丹江李,在业界也是颇有名气的,特别是在邻近两省,也就是说,他不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主,他不找甲卫权,而是反复来找林玉俏,必然是有他的道理。 但凡这一类商人,都是玩空手套白狼的,自己一分钱都不会想掏出来,惯用借鸡生金蛋。 他想要在楼盘附近有个学校,完全是为了销售房子,至于学校怎么样?教学行不行?他不可能会去关心,房子一出手,学校就与他没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所以,前面…李嘉诚将周冬雨忽悠过来,说合资一起办学,让周冬雨做校董。 李嘉诚只需要推出学区房这一个概念,注重的是这个话题的宣传,哪怕只是在那里划出一块空地皮来,挂一个什么项目工程指挥部的牌牌,说是要建一所学校,他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所以,他不会去找甲卫权,更不会掏出真金白银来建学校。 林玉俏也没能从中拿到多少好处,她获得更多的,就是房商给她画的饼。 今天,林玉俏这样问他,那房商李嘉诚,就感觉出话风不对,忙堆出一脸的奸笑来,做出极力讨好和奉承的样子,连夸带捧,将林玉俏…从容貌到能力,都被李嘉诚礼赞了一遍。 然后,他才说正在与另外一名房商商量,说那另一位房商…也就是闪依纯…本来是主张去找甲卫权的,而他更相信林主任的能力,能够把这一个项目做好,所以,才没有去找甲卫权。 这自然是谎言连篇。 但是,这个话,倒像是成了他丹江李嘉诚,在照顾林玉俏主任,想将什么巨大的利益,要输送给林玉俏一样。 林玉俏正要说实话,恰好李米打电话过来了,之前,曾经约好了的,今天来买房子,李米和叶银艳也就一起过来了。 林玉俏就发了位置,让李米和叶银艳快点过她这里来,说她正与房商在一起谈点事情。 李米与叶银艳已在附近,几分钟就到了。 这个丹江李嘉诚,忙装出十二分的热情来,又给足林玉俏十二分的面子,不仅许诺李米购房是最佳优惠,打8.9折,就是叶银艳之前已经交了全款购下的房子,也还答应再送给她一个室外停车位。 林玉俏已经吃够了他画的大饼,忙趁热打铁,带着李米与叶银艳,同房商一起去售楼部,在房商的关照下,办好了购房手续,兑现了他刚刚所讲的话。 房商又邀她们一起吃午饭,因为叶银艳和李米,先已经与丁有才约了饭,就婉言拒绝了,林玉俏送她们出来时,李米就邀林玉俏跟她们一同过去吃午饭。 林玉俏对丁有才一直感觉不佳,但又特别的印象深刻,想到昨晚一起谈话的情形,她就不太愿意去,但挡不住表妹叶银艳的热情,加上又说是李米请客。 李米也说了,林玉俏刚才帮了她的大忙,请她吃大餐,本也是应该的。 于是,三位美女,在教育局斜对面的酒楼雅座里坐定,专等丁有才过来。 丁有才今天开结束工作会议,坐了一上午,坐到十二点整,坐得屁股生痛,偷偷的溜出大门,走到街对面的酒楼这边,一进雅间,发现林玉俏也在,想起昨晚的谈话,计上心来。 叶银艳将丁有才拉到自己身边坐了,把她那一双美腿,架到他双膝上,说上午陪米米过来买房时,走了许多路,腿疼,要丁有才帮她揉一揉。 李米一边叫服务生上酒菜,一边也把两条大长腿伸了过来…也是说腿走得生疼… 丁有才恨不得把这四条美腿都生吞了… 林玉俏坐在一旁,实在是看不过眼,这是她第二次,见这三个人秀暧昧了,林玉俏就说:“你们俩是先玩腿呢?还是先吃饭?” 但是,这两人无动于衷,依旧把腿架在丁有才的双膝上,口里与林玉俏说笑… 两个服务生上菜倒是上得很快,丁有才说不喝酒,下午还有事…还有会议要开。 三个女人合起来开了一支香槟,服务生帮她们一一倒上。丁有才说有些上火,来了一杯漂菊花的凉茶。 四个人边吃边喝边聊,由购房,就又聊到了那丹江李嘉诚,林玉俏说:“别看那家伙装大方,抠门得很,说什么捐资建校,心里却一个子儿也不想拿出来。” 丁有才心想:原来你也明白!他就说:“他不想拿钱出来建校也可以,但他求着了你,就不表示表示?” 林玉俏说:“求我也没起什么作用,他不也就只是给我画一画大饼!” 丁有才说:“伍主任也不帮你想办法?” 林玉俏说:“什么叫给我想办法?本来,这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他今天上午去找高建红,被人家一口回绝了。” 丁有才说:“找高建红干嘛?借钱?” 林玉俏说:“知道你还问!不过,这高建红也真是只骚狐狸,前天晚上,他们俩还在一起开房,这一点小忙,都不给他帮,她帮甲卫权从银行里贷款,几十亿一次,却次次都不落空。” 再怎么说,李米也是高建红的大嫂,林玉俏说话,硬是不给她遮一点面子。 丁有才说:“这要看是什么人了,有的人办起来很难的事情,要是另外换一个人,说不定就迎刃而解了。” 第356章 周冬雨有预言 听丁有才似乎话里有话,林玉俏也改变了态度,她那特有的诱人的笑靥,也露了出来,极具媚惑的说: “丁叔叔,你肯定是另有办法,我昨晚…见你在高建红的车上,所以…所以…” 人多,这话自然就卡住了。 李米对林玉俏说:“你又有什么事情要讲?你们俩,等下再慢慢去讲,好不好?丁叔叔,我下午还要去节目组准备资料…我抓紧一点时间,造一个娃娃,可以不?” 说完就伸手勾丁有才的脖子。 叶银艳也毫不相让,说她的牌友们,下午还等着她早点到场,所以,她也要抓紧时间让丁叔叔享受生活。 林玉俏说:“你们俩个呀…丁叔叔刚才说了,他下午还有事。” 李米却说:“学校全部都放假了,他还能有什么正经事呢?” 丁有才忙说:“真的还有事,下午继续开会,我得去准备一下…” 说着就要起身,李米与叶银艳仍然是扯扯曳曳的… 丁有才说是真的有事…下午还有会议。 总算是挪开了那一堆的大长腿,脱身了出来,丁有才回到自己办公室,分别给甲卫权和马老爷打电话… 因为,一大早,邓丽波就给丁有才发来了信息,丁有才是上午开会的时候…闲坐时翻出来看到的。 邓丽波是说,那个商业局的副局长吴波,想请丁有才今晚帮她组一个局,将甲卫权和马老爷给请过来,一起饮一杯酒,这是上一次就与丁有才说好了的。 自上次因幼儿园资金转账问题,甲卫权和高建红两人,与丁有才(当时还带着史景春)一同品茶之后,甲卫权就没与丁有才见过面了,后面…又围绕那个幼儿园,发生了许多曲折,甲卫权都没有与丁有才联系过。 接到丁有才的电话,甲卫权也不好推脱,毕竟那两千万,虽然没有明说,却也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甲卫权不能这么快就翻脸当作翻书… 马老爷,最近其实对丁有才是有点意见,前文有说过,就是他那个年纪轻轻的女婿,在经开区教育办管财务,想要一手统管钱账,被丁有才让王思友去给明确了本职工作,心里当然不爽,前不久就讲给了马老爷听。 不过,马老爷上位时,曾经欠丁有才人情,又想着自己以后…说不定还要用着丁有才,就说自己晚上可以过来…但可能会要晚一点。 丁有才当然说了…等他来才开餐…他不到不开瓶… 两人在“哈哈”中结束了通话。 丁有才就给邓丽波发信息,说妥了,让她早点把位置发过来。 再说那个吴波,晚上准备酒局,但她确实不善饮酒,考虑到这几个都是要饮酒的,她就请那“表哥”“汉江王”周冬雨来帮她陪客饮酒。 周冬雨当即答应她好,他还在邻市,说马上就赶过来,并且说,他带白酒过来。 两人商量着酒局场地,当即就又选在碧云天。 其实,可有丁下午也没什么事,部门开会,他去露脸说了几句,然后就回休息室休息。 感觉是有点嗜睡…睡到下班之后,丁有才被电话铃声吵醒,邓丽波说她来接他了,在门外等。 司机董依姮呢,这些天,就好像是无需上班,丁有才住在韩纷纭这里,每天走起来走回去,下班了,也不知道要叫他一声。 丁有才接完电话仍迷糊,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邓丽波又电话催他,看时间,真的是快七点钟了。 到了碧云天,还好,只周冬雨一个人。 热情的打过招呼,三个坐下来一起品茶。 吴波随后也就到了,周冬雨说,已经订好了包间…菜也点好了…酒水,是自带的高端年份酒… 甲卫权和马老爷,都还没有到,四个人只能是边饮茶边等。 自然的,就又说起了那办学校的事来。 那“汉江王”周冬雨说:“要我一个人出资…办一所学校都可以…权当回馈社会…做公益嘛!但是…” 吴波说:“问题是审批手续难为。” 周冬雨说:“这个也不难办。市里这边,有丁局在,肯定是没问题…丁局,你说是吧?上面也问题不大,毕竟,这些年我也有几个朋友。” 丁有才说:“周老板,这是准备要放弃了?” 周冬雨说:“丁局应该比愚兄更清楚,所以一说就中,…” 邓丽波说:“清楚什么?说的这神神秘秘的?” 周冬雨说:“我诚心拿出几千万来建学校,最终烂尾了,到时候钱没了还不算,好心好意…结果要惹来无数人骂…” 吴波说:“表兄,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可能?” 周冬雨说:“表妹,你问问丁局,是不是完全有这个可能?我那天之后,也是和几个朋友都有聊过,包括省城的几位大佬,都劝我别做这种傻事…” 丁有才说:“周老板,也不是说完全不可以,那里将来毕竟也需要有所学校,关键是谁来承建…” 周冬雨接过话说:“丁局真是一语中的!李嘉诚邀我一起办学校,说他入股40%,拿四千万,结果,那天闪依纯过来,他又拉闪依纯合伙,要分20%的股份给她,要她出资两千万,他们俩各出两千万,我一个人出资六千万,基建还由他李嘉诚来做,那我只怕这六千万里,他都想从中赚取一半,更可怕的是,将来如果以资金不足为由呢?最终还搞成烂尾工程…” 看来,周冬雨是已经给了李嘉诚答复了。 邓丽波翻着她的大眼睛,不敢相信的说:“周哥,不可能吧?还有这样子操作的?那天他可不是这样讲的。” 周冬雨又说:“邓妹,这里也没外人,有些话,是不拿到桌面上讲的,这种事情,不去做,就还留着兄弟可以做,一合伙,只怕以后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丁有才听了,笑了笑,说:“周总是个豁达人,什么事都看得清,也看得开!” 周冬雨说:“要说办学校,我倒是想在安置区那边去办,那里入住率高,目前也急需有所小学,就算以后中小学办不下去了,还可以办职校…” 吴波马上说:“表哥,你有这个想法,那最好不过了,就与那个公立幼儿园建在一起…联合办学啊?!” 周冬雨说:“那不行,要办我也是独自来办。” 吴波一听,有些急了,她说:“办在一起不好吗?也不需要再重新征地了…幼儿园那一块,本身位置就足!” 周冬雨看了看丁有才,说:“表妹,你不了解,是真的不能去碰它。丁局,愚兄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如果没有强硬措施,你那个公立幼儿园,将来还会是一个烂尾工程,你信不信?” 丁有才:“噢?…” 正要接着继续往下聊,有服务生来敲门。 周冬雨说:“请进!” 服务生将门打开,甲卫权从外面走了进来,丁有才站起来,给他一一做了介绍,先是东道主吴波,然后是周冬雨,轮到邓丽波,甲卫权笑着说: “这个我应该要认识啊!不认识都不行…邓校长嘛!快坐快坐!” 又与周冬雨重新握了握手,两人也没落座,甲卫权拉着他的手,说:“周总…周老板,我们之前也是见过面的…一起吃过饭、饮过酒的,刚才,我在门外听见周老板说…幼儿园还要烂尾,为什么这么说呢?” 第357章 欠情面收利息 真的是隔墙有耳! 周冬雨突然感觉到,自己是老了?话怎么这么多呢? 周冬雨忙笑着说:“闲聊而已…闲聊而已,甲老板,我们到那边包间里坐…” 说着,周冬雨示意吴波,将甲卫权请到晚宴的包间里去。 吴波忙起身打圆场,说:“甲输计,这边请!…小心!这圆拱门帘…” 几个人一同来到包间,吴波让甲卫权坐了主位,留着他在手边一个空位给马老爷,丁有才挨着周冬雨坐下,周冬雨坐了甲卫权的右手边,然后是邓丽波和吴波。 周冬雨拿出两瓶白酒来,说这是什么千年酒,是2000年跨世纪时,五粮液酒厂推出的一款高端礼仪酒,他特别收藏的。 马老爷还没有来啊,丁有才之前说了,他不来不开酒瓶子,那现在马上要开瓶斟酒了,也不能所有人…一直去等他… 丁有才给马老爷打电话,催他。 此时,马老爷正在碧云天的斜对面…一壶春茶酒楼。 请客的,是房产局的一位科室主任,姓楼,叫做楼明月,正在陪马老爷一同饮酒的,正是那丹江李嘉诚。 一壶春,是本市最为雅致的茶酒楼之一,不仅茶好,招牌菜也是全市有名的。 挂名是楼明月请吃,实际上是李嘉诚买单。 因为楼明月已经在这个科室主任的位子上,呆了五年了,眼看着年龄就到了35岁,似乎前途一片渺茫。新近结识了过来投资的李董事长,似乎谈的很投机…相见恨晚… 至于这丹江李嘉诚,与马老爷是什么旧相识,楼明月也不好多问,既然李董愿意帮她安排…提供机会上位,心里面当然是偷着乐。 接到丁有才的电话,马老爷说他马上到。 听说是丁有才替吴波组局,李嘉诚就要跟着马老爷一同过来,敬丁有才一杯酒。 于是,让楼明月在那边等着,已经吃喝得差不多了的马老爷,与李嘉诚一起,过街到碧云天,来到丁有才他们包间。 果然人都在,周冬雨、邓丽波,还有甲大老板。 李嘉诚叫过周冬雨“哥”之后,自来熟的与甲卫权握手打招呼,众人都坐下,服务生添了一副碗筷…还有酒杯… 李嘉诚斟酒,先敬甲卫权,说他有几年没来本市了,这次过来投资建设,还要请甲卫权多多支持…照顾照顾… 周冬雨忙邀请马老爷和丁有才一同作陪…他给马老爷斟酒… 各饮了一大口,才又一齐落座。 李嘉诚就开始与甲卫权…大谈他的云水盈庭小区项目,说云水盈庭将是经开区的一大亮点,不仅品位高,而且还体量大,将成为经开区新的重要经济增长点… 周冬雨心里面不高兴:你这不是来搅局吗?你饮酒就饮酒…怎么把别人的酒局,当成自己的酒局了呢? 但是,周冬雨也不好直说,本以为李嘉诚敬完酒,就会离去,谁料他粘上了甲卫权后,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还是马老爷觉察出来了不正常,他开口说:“李董,今天是丁局帮吴波组局,我们俩感谢丁局和吴波,一起敬丁局和吴波一杯!” 李嘉诚听了,似乎有点尴尬…又有几分不以为然… 周冬雨也站起来对李嘉诚说:“弟,你是该敬丁局和吴局一杯…” 李嘉诚看了看甲卫权,这才拿起酒瓶,给各位满酒,先从甲卫权起,然后是马老爷,然后是他自己,再然后,依次是丁局、周冬雨、邓丽波、吴波… 周冬雨看在眼里,十分的不爽。 甲卫权带头举杯开口,说:“来!大家一起敬吴局长一杯,感谢吴局长的盛情邀请!男的干了,女士随意!” 吴波小抿了一口,终于是开声说话了:“是我应该感谢各位领导…百忙之中过来…我真的感到荣幸!周总又亲自为我准备了这么好的美酒…感谢!丁局、邓校长帮我邀请到甲输计、马部长过来…真的让我万分激动,大家多饮一杯…还有李董…非常感谢…啊!” 吴波说完,就要起身给甲卫权和马老爷斟酒,甲卫权忙让她坐下,周冬雨接过酒,给各位斟满。 轮到李嘉诚,李嘉诚似乎很有意见,他端杯接过酒,说:“我跟你先干了…我还有事…”说完仰脖子将酒喝了。 周冬雨象征性的饮了一口,继续给其他人满酒…吴波与邓丽波,先都只小抿了一口…杯中尚满,只各滴了几滴… 李嘉诚又与甲卫权握手,说了些改日再会…约饮酒约歌舞的话,告辞去了。 周冬雨看着他的背影子,摇了摇头。 马老爷留在了这边,四个男人,继续碰杯。 服务生端上来大盆鹿肉,香气扑鼻…碧云天的大厨,手艺绝对是本市天花板…色香味,都是上乘。 吴波忙招呼大家趁热了吃…凉了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边吃就边聊吴波的事,丁有才起了个头,他先问马老爷,商业局的那个局长,荣调的事的,办的怎么样了? 马老爷说,其实算不了什么荣调,要说荣调,那也是人家的老婆,被聘去省城985学校当教授,他是跟着去省城的,级别没变,实权可能就没什么了。 那就是说,走定了的。 马老爷接着说:“甲老板今晚也亲自过来了,吴局长,你心里有什么事,不妨跟甲老板讲,我这边…肯定是听从领导的安排!” 吴波站起来,就又要端杯子敬酒…敬甲卫权,甲卫权忙说:“坐坐坐!吴局长年轻有为,又有我们周总这样的大老板鼎力支持,肯定不存在什么难处,吴局长,你有什么事?直说。” 吴波听了,就又要敬酒,她自己本来就喝不了酒…喝酒的人,上桌十分钟,一眼就看得出…甲卫权只好端杯子,站起来与她碰了碰杯,各饮了一口。 吴波说:“这次,我们局长荣调省城,给了我吴波一次挑战的机会,我想请各位领导给予我吴波有力的支持…” 马老爷忙说:“吴局长,甲老板今晚的支持,还不够有力?他都刚刚与你碰杯了…哈哈…哈哈…” 甲卫权接过话说:“是啊!吴局长,心里想干什么,不要有太多的顾虑,年轻就要大胆一点,干工作就是要有冲劲嘛,就是要敢于挑战新的高度嘛!今晚丁局也在…感谢丁局精心组了这么一个局,同时,为我市慧眼识珠…发现了吴局这么年轻而有能为的一位女局长…来,一起敬丁局一杯…” 甲卫权这是在告诉吴波,都是卖的丁有才的面子,周冬雨当然一听就懂,忙站起来敬丁有才…大家都站起来…一起碰了一个。 接着,马老爷就说酒够了,大家多吃菜,服务生又端上来大盆野生龟… 周冬雨怕甲卫权再提及…之前他讲幼儿园要烂尾的事,一个劲的给甲卫权添菜。 吴波比较轻易的获得了局长这个位子…她早就了解过行情…别人为了一个局长,不知道要走多少夜路,送出去多少礼金,她就花了这么一顿饭,还不是她自己买单,心里面肯定有着诸多想法。 正吃喝得差不多了,吴波想着…是不是该转场了…继续下面的节目? 丁有才突然说他要先行一步… 第358章 高建红想干啥 这一场酒宴的时间里,丁有才已经收到了好多条信息,不怪他会急着离开。 给他发信息最急的,当然是高建红,丁有才已经告诉了高建红,他在与甲卫权、马老爷一起喝酒,不然的话,高建红恐怕会打电话过来…或者是亲自过来找丁有才。 因为,下午的时候,史景春已经帮丁有才去找过高建红了,将她给丁有才的那一张500万元的卡,又给她送了回去。 史景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丁有才放着500万元不要,但他自己肯定是不敢拿,也不敢多跟高建红说一句话的,生怕惹上麻烦。 要是在前几天,史景春对高建红那是心里恨的牙痒痒的,那这500万元,是不拿白不拿,他肯定会略施伎俩,让高建红收不回去。 现在,史景春也似乎从丁有才的这一异常举动,猜测到高建红可能有更为可怕的目的,所以,他装傻…装作是误读…说是丁有才感谢高建红拆借…回给她500万。 高建红见丁有才把钱退了回来,心里不安起来,说好的帮她预约李大人…这是反悔了? 丁有才虽然读到高建红接连发来的信息,但他不急,陪周冬雨、甲卫权、马老爷他们饮过酒之后,独自离开碧云天,他看了看时间,还比较早…才晚上八点多钟。 叫了一台出租车,丁有才又回到了教育局斜对面的茶酒楼,也就是他中午吃饭那里。 一进包间,叶银艳就来了一个悬脖吊…这可是她的招牌动作。 李米坐在那里骂人:“丁叔叔,我都给你接连发了十几条信息了…你死了啊?一条也不回我的。” 坐在一旁的林玉俏,笑着说:“丁叔叔,我都给你连发了二十条信息,你就回了我一条…让我们等了这么久…” 悬在脖子上的叶银艳,闻了闻丁有才的嘴巴,说:“是啊,丁叔叔,你自己酒醉饭饱的,可我们还没吃啊…一直等你…茶都喝光七八壶了…” 丁有才一手抱着叶银艳,走到长椅旁,将她轻轻放下来,说:“我自己都走不稳了,你还吊上来,也不怕摔…” 李米发一声笑,然后说:“丁叔叔,我不管你吃饱喝足了没有…反正我们都还没吃,你去点单…” 林玉俏听了,忙说她已经点好单了,边说边接服务铃,让服务生传菜。 为什么这三个人,还在这里呢? 当然是林玉俏的主意,她中午的时候,听丁有才自己说…可以帮她搞到钱,当然要设法把丁有才约过来了。 所以,她就又约了叶银艳和李米,晚上再过来一起晚餐。 林玉俏知道这两人晚上肯定会来,因为,中午的时候,这两个人都没能如愿呢! 果然,叶银艳和李米两人,都赶了过来,林玉俏让叶银艳打电话请丁有才,叶银艳给丁有才发信息…那时,丁有才刚到碧云天,就回了信息让她等。 丁有才来了,最高兴的当然是林玉俏,她忙安排酒水和菜肴。 丁有才不能饮了,就笑着说:“我戒酒…我要备孕啊…” 李米连骂了他三声:“无耻!无耻!真无耻啊!” 叶银艳也笑着说:“丁叔叔,你不怪米米骂你,说戒酒,你戒了几天?一天?还是两天?这明显是喝不了了,就说戒酒?” 林玉俏说:“丁叔叔,戒什么酒?人生有酒须尽欢,适当控制一下量还可以…只来一杯…怎么样?” 叶银艳一听,急眼了,她说:“表姐,你这样子…别说我下次不肯帮你!” 几个人大笑了一回。 林玉俏也不勉强,给丁有才要了一杯鲜奶。 三个女人可能是真的饿了,不再斯文,迅速开吃,丁有才只在一旁喝鲜奶,没有动筷子。 吃了一会儿,李米见丁有才坐在一旁看她们吃,就起身,过来拉扯着丁有才,说:“丁叔叔,过来,米米跟你说件事!” 边说,边将丁有才拉到旁边…刚刚饮茶的茶室去了…之间只一个拱门…悬着一挂珠帘。 叶银艳知道这两人准没好事,也放下筷子,拿湿巾纸擦了擦嘴巴,起身跟了过去。 只留着林玉俏一个人还在吃,边吃,边不停的拿眼睛的余光,透过珠帘,看这段还没拍下来的超长视频…看得她有些眼热心跳。 一个多小时之后,李米和叶银艳说谢谢林玉俏的盛情款待,笑嘻嘻的走了。 丁有才问林玉俏还吃不,林玉俏说:“还吃什么吃,我看都看饱了!” 丁有才说:“不吃了,那我们就走吧,这里面也太热了…这个空调真差劲,看我出这一身的汗。” 林玉俏有些怯怯的问:“那…去哪里?” 丁有才说:“我想要休息了,要不…一起去润玉之都…开一间房,我想要冲个凉。” 林玉俏开车,转过两条大街,丁有才指着斜对面的大厦,说就这里算了,车子里面跟蒸笼一样… 车子先是停在室外…晒过许久,刚开空调,车内制冷没这么快,还没到润玉之都,就受不了了,就近一个宾馆,叫做什么蔓妮维诺,两人走了进去… 两人进入房间,丁有才将空调温度调至20c,够低的了,他说热,去浴室里冲凉,把汗湿的衣服在水里面搓了几搓,晾到空调下面吹着,用凉水冲了十几分钟,浴巾也没包,走出来躺下就睡。 林玉俏也去浴室里冲洗了一番,包了一条粉色的大浴巾出来,靠着床头坐在床沿上,脑子里还在播放刚才的一些生动画面。 但是,一旁的丁有才,已经响起了鼾声。 林玉俏心里烦死了,但她又不想离开,最后,她到悬在一旁的吊篮里弯着,无聊的刷手机。 丁有才那是睡得真香! 睡到十一点…快半夜了,忽然丁有才的电话猛振,把他给吵醒,他抓起手机,眯着眼睛接听。 高建红在电话那头问丁有才,帮她约好了李大人没有? 丁有才说:“你急什么呢?不是说了,约好了我就会告诉你吗?” (其实,丁有才已经帮她约好了的) 高建红却说:“我是真有急事要找他,求你早一点跟他联系好,可以不?” 丁有才就说:“这没问题,我今晚就给他打电话,帮你约他明天…明天正好是周六…我也有空。不过,你先帮我一个小忙,可以不?” 高建虹说:“有什么事情,丁局尽管讲…直说无妨!这都已经半夜了…你抓紧时间打电话!” 丁有才以为还早,他不知道已经快半夜了。 丁有才就说:“你帮我贷一个亿出来。” 高建红问:“丁局,你要一个亿干什么?” 丁有才解释说:“也不是我要,你可以理解为经开区管委会要,在我局的南面,要新建一所学校…这个你早听伍主任说过吧?” 高建红想了想,说:“丁局,既然你开口,我想,一个亿,应该也不够,想房商们拿钱出来,那无异于是与虎谋皮,干脆是这样,我给你弄1.5个亿,免得等下又烂尾,具体细节,我们再找一个时间另外面谈,你看行不?” 丁有才说:“1.5个亿,你说话算数?我可指望上了,啊?” 高建红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说话能不算数?你那边也抓紧时间,我晚上等你电话。” 丁有才说:“高总,你放心好了,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两人讲完电话,林玉俏在迷迷糊糊中也听清了一些,顿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凑近丁有才,说:“丁叔叔,刚才真的是高建红?你们在说什么?” 丁有才心里当然也在寻思:我只说1个亿,她竟然讲给1.5亿,看来,这高建红找李大人…真的是有大动作…莫非…莫非真让韩纷纭说中了。 高建红是什么心理?那是能用的尽量都用上…城投公司哪怕全卖掉…那也以后与她再无关… 见林玉俏走过来问,丁有才一把抱过林玉俏,笑着说:“你不是听到了吗?1.5个亿,这下你放心了吧?” 说着,就用目光和肢体语言,示意林玉俏开工。 林玉俏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丁有才的眼睛,说:“你…还行吗?” 丁有才笑着说:“行!在你林主任面前,那肯定要行,你试试看呗!” 林玉俏媚笑了一下,说:“丁叔叔,你是不是馋我好久了?!” 丁有才笑着说:“你说呢?你那天还到我办公室门外偷看!” 林玉俏说:“这你也知道?” 丁有才说:“你走路时,特有的鞋跟声音,很好听的,一听就知道是你过来了。” 林玉俏说:“丁叔叔,你要是喜欢听,我可以经常走给你听!你来?” “你来!” 两人配合默契。 他们的手机,都接连振动响个不停,但没人愿接,随它去振铃。 丁有才还说:“俏俏,我感觉,你跟波波真的很有些类似…” 林玉俏问他:“是哪个波波?” 丁有才说:“邓丽波!” 林玉俏说:“邓丽波呀,她那简直是个外国友人,典型的尼日利亚人,高建龙那时候把她当成了宝贝,我们在一个床上睡过的,高建龙总喜欢随时带着她,跟我、跟上官主任,都要带她一起来,一刻也舍不下的,如今…却真的让人料想不到,都基本上不用她了。” 丁有才说:“你这身材,你这健康的肤色,富有弹性的肌肉,还有这里…这里…都与她有得一拼!” 林玉俏说:“你很喜欢她?” 丁有才说:“比较喜欢!” 林玉俏说:“我的脸曲线润透,波波的脸轮廓分明,五官精致,下次,我约她一起过来?” 丁有才笑着说:“这样不好吧?太坏了吧,哈哈哈…” 林玉俏心里暗暗佩服丁有才这个能力,这不像五十多岁的大叔。 她不再说话,微闭着双眼。 快凌晨一点了,丁有才才把这份额外的作业做完,林玉俏都累得不行了。 她微笑着去冲凉,穿回衣服,梳妆打扮。伍卫红,上官主任都先后给她打过电话,还有她婆婆打来的两个,都没有接听,她还得赶紧回去。 丁有才的电话又来了,他见又是崔主任打的,连忙接通,崔主任告诉他,上面临时发来通知,要丁有才去d校学习,明天就要去省城报到。 崔主任已经来过许多次电话了,只是丁有才先一直不接,这崔主任真执着。 丁有才说“知道了,谢谢”,挂断了电话,心想:这么巧,明天正好与高建虹一同去省城。 第359章 张红梅是班长 隔日, 因为丁有才要去省d校学习,就约好了高建红,早上八点,一同去省城,司机小董,在这边还有许多琐事要处理,丁有才就没有要她开车送去。 准时准点,高建红亲自开车,到路口接了丁有才,丁有才想坐车后座,后座上却还斜躺着两个人,正在打瞌睡呢! 高建红安排丁有才坐副驾驶。 中午前就到了省城,还是熟悉的宾馆,高建红开了两间房,给了丁有才一间。 这时候,丁有才才看清楚,那是两个来自朝鲜的小姑娘。 高建虹介绍说,她们是暑假过来实习的大学生,都是文艺专业…即将毕业的,将来有希望,随团来中国从事高端的文艺工作。 不得不说,这友邦就是能出产美女! 有人这样形容友邦的美女之多…之普遍,说随便在田间地头、或者是小河边上,找一个穿着不入眼的劳作女人,只要给她稍一打扮,就是相当出众的美女。 而且,是纯天然的美女,不像邻邦…要大搞什么整容。 笔者仅有一次去过友邦…随团旅行,全程可能是得到了严格的“照顾”,除了见过几个“景点”的工作人员之外,没机会见到那遍地的纯天然美女。 这都题外之话了。 中午,由高建红做东,在一家秘密会所里用餐,李大人应约准时到位,高建红将那两名朝鲜美少女,也安排到了场,一左一右的,坐在李大人身边。 经过高建红的详细介绍,李大人知道,她们毕业之后,就会进入中国,来从事高端的艺术服务工作,那自己这等于是捷足先登,提前享用了。 特别是,当李大人获知,她们都还是处子之身时,李大人就表现得有些激动,李大人的情感世界,瞬间得到了升华。 李大人感觉自己无愧对自己的父辈和祖辈,特别是他那曾经抛洒过热血的祖辈,因为,他的祖辈和父辈,虽然都因为那种特别的荣耀,而娶了苏联姑娘和俄罗斯美少女,但是,他们没有涉足过友邦的鱼水之情,虽然他的祖辈也曾来友邦工作过。 李大人对自己的这一种超越,感到由衷的自豪,充满了那种家庭传承的革命豪情。 于是,李大人对高建虹的态度,明显的热度高了起来。 丁有才这一次是过来学习,也没有给李大人带什么礼物。 高建红则是准备了一张外资银行的黑金卡,里面存有两千万元,是专门为李大人的儿子准备的。 因为高建红事先已经打听到了,李大人的儿子,即将随母亲移民多伦多。 吃过午饭,高建红陪同李大人,带着那两名友邦少女,去了李大人的秘密居所。 丁有才回宾馆先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打车去d校报到。 其他的学员,似乎都比丁有才到得早,他进去时,会议厅里已经在开会,应该算是首次班会。 这一次开班,总共有六十二名学员,分别来自于各地州市的不同领导岗位,年龄普遍在40~45岁,丁有才就显得年龄明显偏大。 他这个老大哥,当这个班长,感觉那是最合适不过了的。 怕打扰到其他人,丁有才在后排坐了下来,前台上,应该就是班主任,正在宣布此次开班的班委成员名单。 班长很出乎丁有才的意料之外,竟然是张红梅? 他用目光全场搜寻着张红梅… 张红梅也来参加了此次学习,丁有才先前并不知道。 来之前,甲卫权也给丁有才打过电话,但是,并没有跟他讲过张红梅,只说本市是他一个人过来。 安排好开班的一些相关事宜之后,晚上有一个迎新晚会活动,晚餐也准备好了,说是比较丰盛,所以,学员们都在食堂里面就餐。 大多数都是男性,六十二个学员中,总共才十三名女学员,吃晚饭的时候,就有人议论,戏称,说这是十三妹。 虽然只有十三名女学员,但整体上来说,她们没有长得丑的,不说个个是貌美如花,但她们的身材、衣着都还算顺眼,也有好几个打扮得相当时尚的,格外的抢眼。 所谓迎新晚会,又不存在有老生,新生们自娱自乐,唱歌跳舞,因为是头一回聚在一起,所有的人,兴致还是蛮高的,没有缺席晚会的人。 只十三名女学员,就显得狼多肉少,个个都很抢手,唱歌的有男士伴唱、献花、递饮品。跳舞的就根本没机会休息,一直有男士来邀。 作为班长,张红梅一直在做为大家服务的工作,坐在点歌台那里,如同一名dJ,帮别人准备歌曲。 似乎有着代沟的丁有才,独自坐在角落里喝茶,看其他人尽情欢娱。 到晚上九点左右,学员们开始有人陆续离场,丁有才上去唱了一首歌,也准备走。 可能是丁有才唱得相当的好,后面一首歌是一名女学员点的,她邀请丁有才与她一起唱,丁有才也不好拒绝,与她合唱了一曲,然后又同她跳了一支舞,场面上,又掀起了一个小高潮,但大多数人,渐渐乏了,之后纷纷离场。 丁有才也往外走,刚才那一位女学员,巧妙的甩开了别的男人,追了上来,挽过丁有才的胳膊,邀他一同到外面走一走,散散步。 闲着也是闲着,今天刚到,丁有才本来想跟虹姨约起,还没来得及电联的。 于是,这两人到街上散步,信步走到夜市,满街的小龙虾或大闸蟹的味道,丁有才提议吃点宵夜。 两人找了个排档坐下来,点了一份小龙虾,一份口味蛇,一份清炒藕苔,要了两瓶浓香燕麦纯啤。 边吃边聊,那女学员介绍自己,她姓单,叫做单丽贞,是q市公安局的,担任副局长。 边吃边聊,又互报了年龄,丁有才53,单丽贞38。 又听说丁有才只是一个教育局长,单丽贞显然对他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盛赞了丁有才的才艺,歌喉不错、舞跳得洒脱…两人聊得也还算不错。 在排档上吃吃喝喝,主要还是吹着晚风消遣,不知不觉,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两人起身离开,丁有才想打车,回高建红帮他开好的宾馆房间。 单女士又挽了丁有才的胳膊,说她就在前面的酒店开了房间,邀请丁有才上去坐一坐。 丁有才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稍犹豫了一下,敌不住对方的盛情,两人走了五六分钟,来到了那一家酒店,这离d校也不远,还真的很方便每天去学习。 一进房间,两人就开始了搂搂抱抱,毕竟外面人多热闹,而这里的空间很寂寞,两人一起冲了凉,先好好的感受了一番艳遇带来的刺激。 单女士激情澎湃,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说丁有才不仅身型伟岸…多才多艺,这御女的功夫,也是极佳的! 丁有才就在她这边过夜了,换洗衣服没拿过来,刚才也忘了买,只好把衣服洗了,挂窗台上晾干了,明天再穿。 快凌晨一点了,虹姨竟然打了电话过来,她问丁有才在哪里,她可能是听李大人说的,丁有才过来学习了。 丁有才说在酒店里,已经睡了,虹姨就要丁有才给她发位置,说她要过来,丁有才推说今天刚刚过来…一路上有点累,明天自己再去找虹姨。 也确实是很晚了,两人又聊了几句,虹姨再三叮嘱,要丁有才明天搬去她家里面住,这才挂断了电话。 单女士在一旁听丁有才与虹姨打完电话,好奇的问丁有才:“虹姨是谁?听声音…她也不太老,你怎么叫她虹姨呢?” 丁有才只笑了笑,说:“这个…你还是别问了,早一点休息吧!” 可是,他不说,单女士就越好奇,继续追问,丁有才只好说出了虹姨的名字,单女士听了,就更加好奇,追问丁有才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与虹姨有关系? 单女士自己就是该系统内的,虹姨的连续飞速晋升,在她们的那个圈子里,早已经传为佳话,如今身兼多个要职的虹姨,无疑已经成了单女士她们这一类女性职员的励志典范。 丁有才跟单女士讲不清,他说自己真的很困了,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正式开课,丁有才刚走进梯形教室,张红梅就朝他走了过来。 张红梅对丁有才说:“丁局长,你昨晚是在校外睡的吧?我希望你能坚持住学校宿舍,我们是过来学习的,要时刻以d员的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我市,也只你我两人参加了此次学习,千万不要搞出什么违纪的事情来,给我市的大好形象抹黑,要力争在结业的时候,都能够评上d校的优秀学员!” 张红梅说这一番话,是极认真的,并非是在调侃…绝不是在开玩笑,她的表情极其严肃,虽然她还不到40岁,在教训53岁的丁有才… 丁有才微微的对张红梅笑了一下,说了一声“谢谢!我晓得”,就坐到最后面一排去了。 第360章 神秘的张红梅 上午接连上了两堂课,主要是看VcR,高建红打电话过来,问丁有才忙不忙,叫他去宾馆那边一趟。 因为接下来,是学员们自己整理内务,搞卫生。 而几乎所有的学员,都是在周边的酒店里开房住,校内的宿舍,只是作为课间休息的地方,也就没什么要多整理的。 丁有才带来的随身物品,也是放在那边的宾馆里,他看了一转自己的宿舍,然后打了车过去,高建红正在宾馆房间里等他过去。 高建红自己要办的事情,应该是已经解决好了,从她说话的语调,就能听得出来,她的心情十分愉悦。 她告诉丁有才,李大人这次真的是非常支持她的工作,给高了发债指标额度,所给的三季度专项债额度,就高达三百亿。 这个发债额度,这里简单的插一句,比如说,某沿海省份,每年的发债指标,就远超内地众多省份之和,所以Gdp能步北京、上海后尘。 高建红问丁有才,对那两个朝鲜姑娘,有没有感觉? 丁有才假意推辞了两句,高建红就说先吃午饭,吃饱了,你才有力气可以任意发挥。 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找了一个高档点的酒楼吃饭,丁有才就说及了张红梅…也过来学习的事情。 高建红听了他这个话,就临时改变了主意,说她想在这边多呆上几天,还说了…这样,丁有才也就正好可以与那两位异邦女子,多娱乐娱乐。 当时,丁有才也没去多想。 那两位刚刚失去处子之身的友邦女子,似乎吃不惯这里的饭菜,虽然这些美味佳肴,她们在国内很难得一见。 丁有才又给他们点了鲜奶,还有鱼片和鸡蛋,外加凉拌面条,凉拌面条里面,有她们喜欢吃的泡菜,她们的食量不小,很快,就将各自的一大份凉拌面条和三个鸡蛋,一扫而光。 吃喝好后,回宾馆午休,高建红安排丁有才与那两位友邦少女密切交流,她在一旁亲自点拨她们… 到下午两点,高建红亲自开车送丁有才去d校,在车上,她忽然就跟丁有才说,发现张红梅有什么异常,就打电话给她。 丁有才这才意识到,高建红之所以说要多留几天,可能与张红梅有关…与自己刚才顺便提到张红梅在d校学习有关。 但是,这话已经说出去了,那也收不回来。 高建红见丁有才不回答她,就又说了…他们还是处于彼此的帮助期间,况且,那两位友邦少女,丁有才也是刚刚享用过,不可能就这么不认人… 言外之意,丁有才是已经帮到高建红了,但高建红那个1.5亿元的贷款,是还没有来得及去帮丁有才办的,至于这两名友邦女子,那倒是很其次… 丁有才只能答应高建红,帮她监视张红梅,但他不明白,高建红究竟又想要干什么。 张红梅是常务副市长,准小组成员,而高建红,还是刚刚取巧,通过兼任统战部部长这个途径,才挤进小组里去的。 丁有才就猜想,这大概是甲卫权的有意安排,那么,高建红突然想监视张红梅,会不会也是为甲卫权办事? 她犯得着还这样去为甲卫权办事吗? 不管了,丁有才懒得再多死脑细胞。 下午两点半之后,才是d校本次的正式开班仪式。 至于为什么把它安排在下午,应该是因为李大人,上午没有时间…周日可以不上班…上午他得好好补觉。 由李大人兼任着d校校长,平时,是两位副校长在这边实际管理。 所以,在主持人(其中一位副校长)说完开场白之后,就是由校长李大人做主要讲话,他滔滔不绝的讲了半个多小时,从传统讲到创新… 然后,是另一位副校长,讲了许多相关的规定,诸如学习期间要严守d纪校规,不能进入高档娱乐场所,不嫖不赌,学习期间不饮酒…等等等等…逐条逐点、逐词逐句,他也讲了四十来分钟。 接着,就是新学员代表演讲,首先是张红梅发言,她打开一叠比较厚的A4纸稿子,层次分明,逐条逐项的,讲了三十分钟。 再接着,又有两位男学员分别登台演讲,只各讲了十来分钟。 这样,基本上就走完了仪式的全部程序。这时候,李大人无中生有,把丁有才请上台,并且向众人介绍,说这是他大学的同班同学、室友,然后,也请丁有才跟大家说两句。 丁有才感到比较意外,不过,他口才好,随意发挥的讲了几句话,大概5分钟。 最后是带班老师(相当于班主任)分别介绍了几位到场的教师,也就是本次研修的授课老师,让他们分别作了自我介绍,总计大概半小时,然后终于是收了场。 学校安排了李大人等人的晚宴,李大人又特邀了丁有才,一起参加。 晚宴安排在食堂上面的小房间,说要六点半开席,还有二三十分钟。 丁有才将发下来的教材及学习用品,抱到安排给他的宿舍里,一路上,就有人不断的来跟他打招呼,有人过来给他帮忙抱着书。 到了宿舍里,其他室友都围了过来,递烟,攀谈,昨天几乎没有人愿意理他这位大叔,这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单丽贞,同另一名女学员,找到了丁有才的宿舍,见那五个男人,正围着丁有才吹这拍那的,说得唾沫横飞,就进去直接叫丁有才,想叫他出来。 其他人见来了两位女士,忙搬椅子让座,将她俩安排着坐了下来,一起神聊。 单女士是想请丁有才去外面吃饭,坐在那里又不好意思开口。 显然,这五名室友,也是想巴结丁有才,想跟他多套套近乎,搞好关系,有这么一个熟人,说不定…将来也好有一个引见的人。 这时,李大人打电话过来,问丁有才跑哪里去了,叫他到楼上去喝杯酒。 众人用羡慕的眼神,送丁有才出去,单丽贞紧跟在丁有才后面,很想一起跟去吃饭,丁有才说他也不便带客去,单女士怕唐突了,只好作罢。 丁有才找到食堂楼上的雅座,里面四五个人,已经坐好了,李大人正在打电话,他在叫虹姨过来。 一一打过招呼,丁有才落座,张红梅赫然在座,默不作声的在往她面前的一排玻璃杯中斟酒。 酒斟好后,又一杯一杯的端到各人面前,最后端给丁有才时,丁有才感觉到…张红梅狠瞪了他一眼。 碰过杯后,进入闲聊时间,丁有才发现,张红梅叫那个瘦高个副校长叫舅舅。 他把这个信息,发微信告诉了高建红,告诉她…这位副校长是叫什么名字。 高建红认为,一个d校的副校长,那也不可能是张红梅的后台。 高建红开始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打听这一个副校长是什么来头。 结果,高建红获知,这一个副校长,是一个没卵用的人。 据说,他这一个副校长的位子,还是靠他的姐姐,才坐上去的。 那么,他姐姐,也就是张红梅的母亲,又是什么人呢?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 张红梅到市里上任,就仿佛是横空出世一般,年仅39岁,一来就是常务,之前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更没听人议论过她的家世。 丁有才感觉到这位副校长,可能与自己年龄差不多,从他的言谈举止上,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喝完两轮酒,虹姨才终于赶到。 虹姨一进来,就跟李大人和丁有才解释…说她到什么地方办事去来,接到电话就往这里赶,紧赶急赶,结果还是迟到了。 李大人忙招呼虹姨入座,坐到李大人和丁有才的中间,虹姨喘匀了好几口气,才终于正常的端杯敬酒。 张红梅虽然说话也伶牙俐齿,但一直一副矜持的样子。 酒过三巡,李大人说接他的司机来了,起身告辞,众人起身相送,一直送进车内,目送车子离去。 那两位副校长,就邀大家重返楼上,继续把饭吃完。 虹姨表示她不吃了,丁有才也说他吃饱了,那四个人,又目送丁有才上了虹姨的车子,然后离开。 到了虹姨家里,丁有才就问,那个瘦个子副校长,也就是张红梅的舅舅,究竟是什么来头。 虹姨倒是知道一些,说这个人,也是当兵的出身,初中毕业就去当兵,在部队里搞了十几年,据说,是有一个好姐姐,不然,他在部队里也呆不了那么久。 接着,她又说这个人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却很喜欢写字,专写□□□诗词,还写的就是□体,所以,在部队的宣传部门,一混就是十来年。 后来,到地方上,还成了知识型两用人才,也不知道他当年是在哪里,搞了一张函授的书法大专文凭。 退役后,他曾在很多部门搞过,什么事也干不了,就只摆弄着那一枝毛笔,写起字来跟“水爬虫”一样,但别人也不敢说他写的很差,因为他是写的□□□诗词。 仅仅凭借这一门“绝技”,他一直混了上来。 后来,就调到了d校,还在本校混了一张在职研究生文凭,评了副教授,去年还评上了教授。 听虹姨这么一介绍,丁有才想,那张红梅的父母,又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所以,丁有才就继续问,这位副校长的姐姐,是干什么的?这么牛b? 虹姨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据说是一个真正的教授,靠读书出去的,好像是从中国人民大学毕业的,退休之后,还在某研究室担任什么顾问,现在的城镇化研究项目,据说,就有她在参与推进。 虹姨猜测,只怕是那个女人的老公,也就是张红梅的父亲,更有背景。 不过,其具体的真实情况,下面也没有人了解,虹姨当然也不知道。 第361章 密谋私查爱好 本来特别忙的高建红,突然留了下来,就是为了跟踪和研究张红梅。 当晚,丁有才被虹姨接走,自然对高建红带来了不利,高建红只好把车子泊在暗处,亲自来盯梢张红梅,等着她出现。 但是,一整晚,张红梅都没有走出校门。 而丁有才住在虹姨家里,那就舒服多了。 这是虹姨新近买的精装修大房,吹着中央空调,斜躺着看巨幅家庭影院的3d大片,丁有才真的是感觉到十二分的惬意。 虹姨还专门给丁有才准备了内外衣服,又准备了他专用的浴巾和睡衣。 丁有才慌忙向虹姨解释,他可能…还不行,虹姨装作善解人意的笑着说:“我又不急!” 虹姨不急!她现在已经打开了工作局面,她家老胡,也正式办了病退,目前正在疗养院里长住,她刚来时代理老胡的工作,也很快就去掉“代理”二字了。 然后又是各种升升升,莫名其妙一齐落到她的头顶,连虹姨自己,一时都没弄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她知道,这就是当年摧残她、并导致她生下胡菁菁的那人,在临终前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她又会怎样想? 那人是临死前良心发现…因愧疚而补偿她?还是仅仅为了私生女儿胡菁菁的安危? 毕竟,胡菁菁是那人留下的唯一子女。 虹姨或许也朝这个方向上去猜过,这都快过去三十年了,她从来不敢想起,更不敢对人言讲。 总之,虹姨在省城…现在突然处于十分显赫的位置,惹来许多人私下的议论,也有那头脑简单的人,单纯的认为,是她与李大人关系微妙的原因。 虹姨飞黄腾达了,却没有忘记在关键时刻,唯一愿意帮她的丁有才,这倒是很值得一提。 毕竟,出道之后的虹姨,并不是什么观音菩萨… 李晓灿与韩纷纭离婚后,虹姨在这边给他另外买了房,大部分时间,虹姨就是在李晓灿那边住。 当然,平时,她也并不缺帅哥、小鲜肉、小奶狗… 所以说,虹姨对丁有才,可能只是出于某一种特别心理…偏向于感激,才对他格外热情。 比如说甲卫权,虹姨自从调离之后,就再也没有与他联系过了,而当初,两人那种如胶似漆… 虹姨特意抽空回来陪丁有才,两人边看大片边聊天,还备有各种吃的喝的,丁有才哪是来省城学习?简直是休闲度假来了。 第二天去听课,单丽贞就靠近丁有才坐着,又有其她的女学员,也挤着要跟他坐到一块。 这个单丽贞,昨晚上,已经跟她新结识的那一个女学员,说了她与丁有才的艳遇,外加一套豪华的炫耀,让人听起来象是在吹牛逼。 而那一个女学员,自然是自己不会嘴巴把门,只一个早餐的时间,就把这事几乎在女学员中间传了一个遍。 那张红梅,看来…要她不知道都不可能。 而丁有才,突然收到高建红发来的信息,高建红让他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机会,去接近张红梅,了解张红梅到底有些什么个人爱好。 所以,丁有才见张红梅抱着书和电脑进来,坐到左边靠墙的第三排,他也就起身,抱起书,从几个女学员中间挤出来,走了过去,挨着张红梅坐了下来。 张红梅显然有一些意外,还有一些不满。 丁有才笑了笑,说来向她学习,又说自己没有带电脑,想共用她的电脑。 坐就坐吧,上课坐哪儿不是坐,张红梅也不能说什么,只是不怎么说话,丁有才搭她说话,问这问那,张红梅要么简短的回答一两个字,要么完全将他漠视。 就这样,两节课连堂上完,接下来,休息半小时之后,就是学员看VcR自学。 众人纷纷离开,有的人上厕所,有的人去洗脸喝水(梯形教室里空调效果不行),还有许多人,应该是直接开溜了,因为VcR内容,下载了可以带回房间里学习。 丁有才见张红梅没动,他也就坐着没动。 张红梅看看没人,忽然对丁有才说:“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等下散了课之后,可以找我来说,在这里…别跟我挤到一起,影响不好!” 说完,张红梅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抱起来走了,因为她就住在梯形教室后面的那个小套间里面。 丁有才碰了一个不硬不软的钉子,觉得坐在这里也没有味道,就打车回宾馆里补觉去了。 吃过午饭,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和高建红闲聊,主要是围绕张红梅的情况,两个人就已经获取的相关信息碎片…胡猜乱扯。 这时,林玉俏给丁有才打电话,问他筹款的事情,具体怎么样了,两人聊了几句,高建虹从一旁接过电话,跟林玉俏说: “我明天就从省城回去了,最迟在后天,你和伍主任,随便来一个人走个程序,1.5个亿马上拨到账,林主任你这总放心了吧? 不过,基建就不能再让房商们去做了,你可以先与房商们沟通沟通,跟他们去讲…要么就不建学校。 你可以跟房商们明说了,他们想要在哪边有一所学校,那多少总要表示表示一点诚意,丁局回去之后,建还是不建…再具体跟他们去谈。” 林玉俏听明白了,就说:“这个我肯定知道去说,丁局明天是跟你一起回来吗?” 高建虹说:“也可以叫丁局明天一起回去一趟,我跟你说,房商那边的工作,你一定要做好,好处也是你和伍主任得,我又不要,我还白送给你和伍主任一千万,他六你四,这总够意思了吧?!” 谁能支配钱,谁就调子高…高建红对林玉俏讲话这口气…像极了顶头上司在训话。 但是,林玉俏听了满心高兴,她就说…她去约房商们安排明晚上一起吃饭,要高建虹和丁有才稍早一点到场。高建虹就提醒林玉俏:“我是不要房商的钱,但丁局还是要有,你最好先跟他们吹一吹风,没有八百一千的,可能也说不好!” 说完电话,高建虹就对丁有才说:“这次真的是很感谢你,帮了我工作上的大忙,那我帮你的忙,也就一定帮到底,这个学校建起来了,就说是你与管委会共同筹款,钱是由经开区还,学校是你们来管理,包括人事权,也都在你手里。我也给你一千万,这个,你就不要去跟伍主任林主任去说了。” 高建红简直一副暴发户嘴脸,若是旁观者,一眼就看出…存在什么端倪,但丁有才和林玉俏,此时都不是旁观者… 丁有才知道,只要伍主任把地皮划拨好,建这样一所学校,即便是高标准,有一个亿,也差不多够了,最多再花一千万搞各种添置。 所以,丁有才就说:“只要伍主任不提出什么异议,甲卫权应该不会做声,那明天,我们就一起回去吃晚饭?!” 下午,丁有才去听课,62个学员,到场的,还不到五分之一。看来,是都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倒是那个单丽贞,在教室里,她坐在张红梅的后面,见丁有才来了,轻轻招了招手,让他坐了过去。 丁有才见里面没几个人听课,就走过去,也没有落座,而是示意单丽贞,一起走算了。 单丽贞,本来就是在这里等丁有才过来,所以,丁有才说走,她马上跟着,一起从后面的门走了出来。 张红梅见丁有才进来,很快就把单丽贞带出去了,只是用目光扫了一眼他们的背影,表示出不满。 丁有才将单女士带到附近的一家茶楼,这么大热天的,吹着极冷的空调,慢慢品着热茶。 两人先聊张红梅,丁有才问单丽贞,能不能看懂张红梅这种人? 单女士表示:这种人应该是受过什么打击,又不敢自己说出来。 也就是说,在d校学习这样的一种机会,她张红梅几乎是零社交,她不与其他学员多说话,也不到处衙门里…去拜老爷。 而其他学员,几乎是找各种机会四下里去活动…建立人脉关系… 所以,单丽贞就讲,张红梅这是患有自闭症。 丁有才跟单丽贞说…他想知道,象张红梅这种人,又会有什么个人爱好? 单丽贞说张红梅似乎对男人毫无兴趣,她说…已经有很多男学员,都在背后这样议论着张红梅。 大概是有不少男人去张红梅面前献殷勤,在她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单丽贞答应帮丁有才多留心留心,她让丁有才相信她的专业,不要太久,应该会有所收获。 然后,就谈到了虹姨,单丽贞问丁有才,昨晚上他真的在虹姨家里住? 丁有才就说…这衣服还是虹姨临时给他买来的。 单丽贞就问丁有才,那今晚上…还会过去住不? 丁有才表示,这些天,自己都会住那边。 单丽贞说了,她下午可以送丁有才过去…她自己是开了车过来的。 单丽贞这也说得很直白了…她想去拜访虹姨。 丁有才不置可否,但他又突然说:“晚上,你还要帮我去观察观察张红梅啊!” 单丽贞似乎特自信的说:“这没有什么问题,那我们就晚一点…再到虹姨那边去。” 第362章 单丽贞遇贵人 晚上,高建红终于约到了她大姐高建英。 平日里,高建红对高建国、高建龙这两位哥哥,那态度都不咋样,即使在外人面前,显得有些亲热,那也是面和心不和。 但是,她对她大姐高建英,还是不敢不敬,一直是极小心翼翼的样子。 高建英早上就接到了高建红的电话,但是,高建英说她忙,最近她有各种活动任务,她那会议,是召开了一个又一个: 反腐倡廉特别行动;扫除黄赌毒,净化城市空间;打恶除害,整治农村;统一思想,破除不当言论,提升意识形态;……以及各类督查、巡视… 高建英忙到晚上八点半,才匆匆离开酒会,在设在某公园内的一个私人会所里,和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高建红见了一面。 两姐妹聊了些家常,然后,高建英问高建红,这次又来省城里干什么? 高建红当然不会说是来找李大人办事,她说来出一趟差,顺便,想打听个人。 于是,她就提到了张红梅。 高建红说张红梅到任后,行事比较乖张,不太愿意与人合作,又常常不按套路出牌,让人难以捉摸,所以,她想打听张红梅是什么来路?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高建英听了高建红的这些想法,大为惊讶,她不理解高建红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高建英就说:“张红梅下去煅炼,跟你又有什么利害关系呢?你不要一惊一乍的,搞得让人紧张,你干你的工作,打听别人的出身干什么?” 看来,高建英是知道张红梅的身世的。 高建红就拐弯抹角的换了方式问:“这个张红梅,来d校学习,也不知道她之前,又是从什么学校毕业的?” 高建英就说:“这你问了干什么呢?别人考650分都读不了北大,她如果要考的话,可能连400分都不需要,一样也可以上北大…她什么学校不能上呢?你还问了有什么意义呢?我跟你讲,别又去惹事,不该打听的事情,就不要去乱打听!” 高建红见她大姐不肯说张红梅的来路,再问也毫无意义,就换了一个话题,说现在城市债务紧张,地方财政常常发不出工资,经常要向他的城投公司拆借,去年大哥在她那里拆借的两笔钱,也是用于年底发放工资,还没有归还到公司账户上,这公司的半年报…就要报了,账却迟迟无法审计出来,有什么好办法解决不? 高建英就问:“甲卫权不出面解决吗?这种事情,你来问我?我又不管财经,解决不了。” 高建红认为,自己今晚这一趟,算是白来了,她礼貌的告辞出来,心里面一点也不痛快。 高建英为什么不敢讲张红梅的身世? 因为她还只七八岁的时候,被接进了京师去学习,那时候就见过张红梅的爷爷,她这大半生的特殊任务,也可以说,就是张红梅的爷爷派给她自己的。 高建红郁闷的回到宾馆,坐卧都不自在,想到明天就回去了,又没见丁有才回宾馆里来,就叫上那两个朝鲜少女,开了车到外面去兜一下风,顺便又转到d校那边,看能不能碰到张红梅。 再说那个单丽贞,吃过晚饭后,一个人抱着书本,到梯形教室里看大屏幕视频,搞学习。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是来观察住在大屏幕隔壁的张红梅。 别的人,早满世界的搞活动去了,张红梅确实是呆在她独住的那套小房子里面。 快九点的时候,单丽贞终于发现了有情况:一位打扮时尚而性感的女学员,去了张红梅的房间,门都没有敲,轻轻一推,就进去了。 身为q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单丽贞,不愧是专业的,跟踪观察得十分仔细,然后,就是隔着门窃听… 在门外窃听了半个多小时,单丽贞自己都有了反应,便匆匆的离开了。 独自在享受盲人专业按摩的丁有才,接到单利贞的电话后,下楼来,等了三四分钟,单利贞开了车过来接,两人乘着车慢慢的驰出闹市区,单丽贞把她看到的、听到的,绘声绘色的给丁有才讲了一遍。 那个打扮时尚性感的女学员,叫吴秀菁,是邻市政策办公室的一位主任,是在高建国那边上班。 她又是怎么与张红梅搞到一起…成为张红梅的柜蜜的呢? 单丽贞了解到了吴秀菁的工作单位,但并不了解她个人的具体情况。 丁有才也好奇,张红梅与吴秀菁,这两个女人,是这次来学习…才刚刚认识的?还是之前就一直认识? 好奇是好奇,丁有才也懒得管这么多,他发信息告诉高建红,说张红梅好像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然后,单丽贞已经把车子开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象是在湿地公园的旁边,停在成排的大树下面,急着想要与丁有才亲亲。 才抱着啃了几口,虹姨便打电话过来了。 虹姨说亲手给丁有才煲了虎鞭汤,叫他快过去喝。 哪来的什么虎鞭?大概讲的是牛鞭还是鹿鞭?丁有才也不好意思问她一个仔细。 丁有才就说了,他的一个朋友…一同来学习的d校同学,开车送他过去,马上就到。 单丽贞只好叫了暂停,继续开着车,把丁有才送到了虹姨的小区里面,她跟丁有才说,想一起上去拜见虹姨。 丁有才笑着说:“这倒是没问题,问题是…” 单丽贞也似乎早有准备,她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两瓶极品梦之蓝,又提出来两个大榴莲。 丁有才帮她提着榴莲,说:“你倒也是一个有心人!” 单丽贞又抱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来,应该是一套高档的进口化妆品。 带着这一些礼物,两人来到了虹姨家里。虹姨笑了笑,说:“带些东西来干什么?我这里要什么没有?!” 不过,她把礼物收下,放到了搁物架上。 单丽贞就说:“初次来拜访领导,来的挺仓促,也没来得及去银行,红包也没有准备,银行卡又是自己的名字开的户,实在是很尴尬!” 虹姨就笑着说:“想送钱给我?钱我当然也喜欢,不过,我真的不缺钱用,你留着自己花吧,不用考虑我!” 单丽贞忙说:“我也知道,我手里这三瓜两枣,领导您看不上,我送也只是表达一下我的心意!那下一次…下次我给您领一个小帅哥过来…真的是一个小鲜肉!” 虹姨听了大笑,说:“外面是不是都在传,说我是淫魔了?!还给我送什么小鲜肉?!不过,有你这一句话,我都很开心了,别说真给我送小帅哥!” 单丽贞有些急眼了,她说:“领导,我当然是说真的了,我自己都舍不得用的…” 虹姨又大笑着说:“那敢情好,我先谢谢你了!来!这是我下班赶回来后,特意煲的汤,一人先来一碗!” 第363章 索贿遭人狂怼 听丁有才讲张红梅喜欢女人,高建红思索了一下,她又改变了主意。 在第二天回去的时候,高建红把那两个朝鲜姑娘,暂时留在了省城的宾馆里面。 下午三点半,丁有才和高建红一起回走,六点多才到了本市,林玉俏已经约好了那两位房商,正坐在某高档酒楼的商务包间里,等着他们俩。 高建红和丁有才到了之后,伍卫红也随即过来了。 两位房商,丹江李嘉诚与闪依纯,争相着点菜点酒水,蛮客气的样子。 丁有才不跟他们客气,他说他这次抽空回来,就是想把捐资建校的事情…最终敲定,好尽快开工,这样子,对所有人都好。 两位房商,李嘉诚与闪依纯,都深感诧异:不是说,不用他们捐资了吗? 丁有才却摆出了两套方案来。 第一套方案,由管委会这边划拨土地,房产商捐全资,并把学校承建起来,然后由教育局来接管。 第二套方案,由管委会划拨土地,管委会与教育局共同筹款,交由城投公司承建,然后交由教育局接管。 李嘉诚听了后忙问,还有其它的方案不?丁有才说啊,其它方案…那就是不在这边建学校。 因为,别看眼下各学校学生拥挤,其实现在是在城市生源峰值期,马上,入学的人数,就会大副度锐减,加上今年,已经在经开区又新建了两所规模较大的学校,已经足够用了。 如果这边再建新学校,还是九年一贯制学校,那肯定要从周边别的片区争夺生源,所以说,这边根本就没必要存在一所学校,即使是楼盘全部售出,到时候还得与别的学校抢生源。 李嘉诚肯定不想听丁有才这一套理论,他与闪依纯简短的商量了一下,决定采用第二套方案。 丁有才就说明了,管委会和教育局,是应房商们的要求,才想方设法来申建这一所学校的。 而该事项的起因,是房商们说要捐资建校,但是,就算是按照当初的说法,各出资一↑亿,由房商来承建,房商也不可把自己那一个亿全部赚回去,管委会和教育局肯定要对学生和家长负责,对基建的质量,有严格的监管机制。 所以说,不论是采用哪一个方案,作为直接的受益方,房商们不可能作壁上观,不打湿手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两大房商也不能装傻,他们说非常感谢领导们的支持,为表谢意,他们愿意分别拿出二百万来,请领导们喝茶… 也就是说,伍卫红,高建虹,丁有才,林玉俏四人,一人给到一百万元。 高建红笑着说:“我是少你那一百万的人吗?我愿意出来解决这件事情,就没打算从中得钱,但是,管委员和教育局这里,你们就拿这四百万来敷衍,也太没有诚意了吧?你们纯粹只是想借机炒作一下,那明天,还不如直接发一个通告,说这边不建学校了,将来,就算有新增的学生,都划入其它学校就读。” 李嘉诚与闪依纯听了高建红这个话,都不愿意了。 那个云水盈庭的房商李嘉诚说:“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以我老板的身份,他肯给你们两百万,已经是对你们够客气的了,早知道你们这些小鬼这么难缠,我还不找你们呢!我老板想要在哪儿有个学校,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又去麻烦他老人家。” 李嘉诚这是说,自己的背后还有老板,而且是一个牛人。 闪依纯却笑着说:“事情已经谈到了这一步,我们就给你们这个面子,学校就继续让你们去办,大家可都是给人办事的,别不知道进退,还想什么几千万?你见过哪个真正的地产大佬,会拿几千万送给你们这种级别的人?” 闪依纯这话,也隐隐透露,自己也是另有老板的…还在暗暗警告,她的老板也很了不起。 两位房商…李嘉诚和闪依纯,各将四张银行卡甩在桌子上,起身走了。 共是八张银行卡,大概是每张里面50万元,就象甩红包一样… 伍卫红都还没说什么,受了这一肚子的气,他把银行卡分了一半给丁有才,另一半给了林玉俏,说了一声“走着瞧”,也起身离去了。 说来也是的,这些房商们背后的真正老板,那都是最早授过衔的武官的二代三代,一个个狂得不得了,他们靠占有土地空手套白狼,银行仿佛就是他们家开的,根本就看不起象伍卫红、丁有才他们这种级别的人。 而他们自己的名字,基本不会出现在媒体上,就更不会出现在什么富豪榜上了,媒体只会炒作马云、马化腾、刘强东、许家印…这一类人,特别是马云、许家印这种。 而真正的富豪啊,那每年宁愿花上几千万或者上亿元,来买通主流媒体,让自己的名字绝不出现在媒体上面。 正如那个闪依纯所说的,这个事情,已经谈到了这个份上,学校不建也得建,不建,就真的可能把牛人给得罪了。 高建红也起身,她去找甲卫权了。 丁有才和林玉俏又聊了几句,他坐林玉俏的车出来,也懒得再去想刚才这不愉快的事情,找了一家宾馆开房,两个人寻欢作乐去了。 伍卫红本来就不想建这一个学校,是林玉俏屡屡提起,他只是因为想宠着林玉俏,才去小组会议上面,提这个事情的。 他晚上饭没有吃好,酒也没有喝,气饱了,回到上官梦珺那里,把香槟拿出来,拿了两个高脚杯来倒上,要上官梦珺再炒几个菜,说陪他喝点。 上官梦珺见伍卫红情绪不对,就说:“用得着生这么大的气吗?气坏了是自己的身体,你把身体整好了,我们过得开开心心的,那个才是正理儿。” 伍卫红身体状况是大退步了,几次惹得上官梦珺火起尽不了兴,上官梦珺给他做食补,也没见他有什么明显的效果,高建红给他的所谓媚药,他又不敢再吃。 伍卫红就赌气的说:“我也想清静清静几天,明天我就去健身房报个课程,搞一搞锻炼,省得你一天到晚的,尽来挖苦我。” 上官梦珺说:“我哪是挖苦你呢?你自己做得好,难道不有滋有味?你想去健身,那就帮我也报一个健身课程,我们一起去做健身,好不好?” 伍卫红换上了笑脸,说:“有你陪我去健身,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上官梦珺炒了两样菜,又搞了两样凉菜,端上来一起吃,她小心的问伍卫红,究竟是什么事情,把他气成了这样? 伍卫红就大概的把事情讲了一下,上官梦珺听完,就说:“林主任自己愿意去搞这种事情,你就让她自己去搞好了,她不连着撞破几次头,那她也不知道外面的人,究竟有多横,路会有多难走。” 两个人碰杯,浅斟慢饮,开始卿卿我我的温存起来。 宾艳阳本来说晚上要过来的,后来,听说林玉俏安排晚上另外有事,她就与她那个新结交的年轻帅哥…王跋涉,一起出去玩去了,那可是她宾艳阳,在养着王跋涉。 宾艳阳正与王跋涉在公园的清凉池水边坐着…花前月下的…刚刚吃过良子粥店里的鱼籽粥,准备去公园的紫竹林内野营。 伍卫红突然打电话给宾艳阳,要她转一千万到他新建的一个账户上,这个账户,是他专门为上官梦珺开的,用的是某某公司的银行账号。 宾艳阳表示不理解,一下子要打这么多钱干什么?伍卫红跟她说,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不安全,宾艳阳说那明天再去银行Vip房间给他转款。 这一个事情,就让一旁的王跋涉知道了。 这是后话。 第364章 双重算计临近 高建红急匆匆去找甲卫权,那当然是去向他报喜! 高建红有双重的大喜讯要报! 最近,甲卫权自己,也是大有收获。 市里面近期开展的那次所谓联合扫黄打非大行动,别人没有被扫到,却扫到了江利智。 田胜走的仓促,他那好几个娱乐场子,还包括酒店与宾馆,都是托付给了好兄弟江利智。 江利智出来混社会,熬了这么多年,他先是跟高建德,高建德消失之后,江利智差点把命搭上,幸亏朱思礼错中错,救了他一条命,然后跟了田胜。 那田胜一走,也终于轮到他发财了,他那内心的喜悦,自然是不可言表。 田胜虽然提早做了许多准备,将钱基本上洗出境了,但是,他留下的这些实体,并没有变卖,原班人马加原有设施,那本也应该是甲卫权的产业,江利智接管,就没有向甲卫权臣服,实报各种产业,他还真的是躺着赚钱。 但是,江利智忘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自己缺一个硬靠山,他不是甲卫权的心腹,又不主动投靠甲卫权。 虽然他前一段时间,吃吃喝喝的,他也认识了几个人,称兄道弟,比如说派出所所长之类的,平日里也能够帮他不少忙,但是,真正有大风浪来了的时候,并不顶用。 所以,这一次市里面的扫黄打非行动,主要就是针对他来的。 别人都在歇业休整,只有江利智,完全不知,被抓了一个正着。 再说那个李仁彪,曾经也是高建德的得力干将,现在是完全投靠了甲卫权,在城管队做着老大,对甲卫权,那是俯首贴耳,言听计从。 江利智在高建德手底下做头号马仔时,李仁彪是老二,四大金刚里面,排第一第二的人,在当时,那也算是生死弟兄。 这回,把江利智逮起来之后,赵有成就打电话来问甲卫权,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位号称学院派的赵局长,看来,也不过如此,在替甲卫权办事。 甲卫权先让赵有成将江利智另外关押,弄点苦头让他饱尝,同时查封他所有的场子,把账号也都冻结了,没收所有非法所得,将一众男男女女,全部拘留五日。 江利智被拴住两个大拇指悬吊着,仅大脚趾能点到地面,打得他背上没一块完好的皮肤,还喷上辣椒盐水,让他交代出田胜的下落。 江利智哪里会知道田胜的去向,根本就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然后,过了两三天,甲卫权又让李仁彪去探视江利智,李仁彪做说客,说只有背靠着甲卫权这一棵大树,才有得饱饭吃。 就这样,甲卫权水到渠成的收服了江利智。 江利智出来之后,仍旧打理他之前打理的那些场子,一众男男女女,也都放归于他,只不过,老板也就还是原来的老板甲卫权,江利智知道了如实上报收益的重要性,自己也才能够从中获利。 所以说,甲卫权现在有人使唤了,收伏了江利智和李仁彪这黑白两道兄弟,又有扈三娘帮他在暗处干活,包括监督江利智和李仁彪,明面上的工程业务项目,还有彭巨能老板帮他尽心理财。 但是,对于甲卫权来说,赚钱赚得最快的途径,那还是与高建红合作,其它的,那就简直是小儿科。 现在,这两个人的目标道具,就是前不久,已经被流拍的那两块土地。 两个人精心策划过了:由城投公司下面的两个子公司,高价将这两块地拍下来,要拍成最新的地王,为本城市再树一个新标竿。 他们计划分两步走,拍完一块地后,造一段舆论声势,等过些日子之后,再拍出另一块地,一定要掀起高潮来,制造出土地售卖高潮叠起的繁荣景象。 但是,拍地可以,出天价也可以,那得有钱,得想方设法把钱从银行里面给弄出来。 所有的房地产业,不论炒地还是炒房,那全部是银行里的资金,银行才是房地产业的真正老板。 其他自然人、其它企业,存入到银行的钱,绝大部分,不知不觉,就流入了房地产。 高建红对于这一点,那是太清楚了。 怎么从银行里贷出更多的钱来?这个,才是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最终目的。 所以,高建红不得不绞尽脑汁,求着丁有才去找李大人,从李大人的口中,又争取到了提高该季度专项债的指标额度。 这晚,甲卫权还在酒局上左拥右抱,接到高建红的电话,他就马上离场。 他的司机郭进涌,忙里偷闲的,跟人赌几局去了,甲卫权让高建红来接他过去。 到了他们专用的会所里,高建红取出随身带的良药,甲卫权见了就眼热,他对这东西的依赖性,是越来越强烈了,没有它,甲卫权就只能是常常望女兴叹,甚至接连多日都开不了工。 两人洗涮涮之后,负距离的亲密了七八分钟,甲卫权似乎又找回了他当初雄风。 接下来,他们才开始密谋正事,高建红把获得的好消息,给他报了一个又一个。 三季度新增三百多亿专项债的指标额度!这真是令甲卫权无比兴奋,高建红当然也是欣喜万分,但她一直掩饰着这一种欣喜,仿佛真的只是在替甲卫权办事。 两个人又细细的谋划了好一阵,才把土地拍卖的事情,写好剧本。 当高建红告诉甲卫权,发现张红梅不喜欢男人时,甲卫权有些不信,他说: “她似乎经常跟阳向东呆在一块,我都怀疑他们俩有一腿,你今天来告诉我,她不喜欢男人?” 高建红说这是真的,她表示,是有人亲眼目睹。 这对于甲卫权来说,那也简直是一个爆炸性新闻。 但是,甲卫权又说:“张红梅也有老公,我听肖老爷说过,张红梅的老公,是在省城的某机关里面上班,这个应该不会有假。” 高建红听了,感觉更怪,她若有所思的说:“那就更奇怪了,张红梅在省城里面学习,不去找她的老公,整天就呆在d校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不正说明她根本就不喜欢她老公吗?” 甲卫权越发好奇,他说:“那也真有意思,她经常跟阳向东在一起,这个…又怎么解释…她这是怎么过的日子呢?” 高建红就说,她明天还要去省城,她还有没有完成的计划。 再说那个单丽贞,这晚又观察到了张红梅,还是跟那个吴秀菁住到了一起。 她也不好再有进一步的窥探。 于是,离开,忙她自己的事。她打电话约虹姨,兑现了她昨晚的承诺,给她送去了一个小帅哥。 虹姨对这个小帅哥的样貌,还是挺满意的,问他毕业了没有?答曰没有,要明年才毕业。 他说是在民政学院学摄影专业。讲得好听一点,也可以叫做平面设计,就是摆弄个摄影机,给平面模特们照像。 虹姨听他叫单女士叫妈妈,就特别好奇…又特别兴奋了。 其实,这个小鲜肉,是单丽贞前夫的儿子。 单丽贞已经嫁了三嫁,自己都没有生儿育女。 单丽贞初婚,嫁给了一个三婚的副局长,调入交警队做了办公室主任,只维持了两年;几年后二婚,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她调到某派出所当了所长,老头退休时,两人离了;三婚嫁给了这小帅哥的老爸,年龄也只比单丽贞大七八岁,勉强维持了四五年婚姻,去年年底,才离的婚。 所以,单丽贞现在是一位单身的副局长。 她这种人,又不生儿育女,结不结婚无所谓了,单身和结婚,生活内容也差不多。 虹姨并不想打听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她急着与小鲜肉调情。 别看人家年龄小,懂得的似乎还蛮多,虹姨又特好这一口。 于是,虹姨就把单丽贞当作了闺蜜,感觉两人真的是一见如故,昨晚就感觉很聊得来,又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只要是她能力范围内的,可以随时打她电话,或者直接来找她。 玩到半夜,那小帅哥自个儿回去了,虹姨再三交待,要这小帅哥随时给她电话。 虹姨留单丽贞住下,说是半夜里难得跑来跑去。 闲聊的时候,单丽贞就问虹姨,认不认识张红梅的老公?当然,她是直接说的那个男人的名字,没有再提及张红梅。 不料,虹姨大笑起来,笑完之后,说:“你对他感兴趣?那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哈哈哈…” 单丽贞不知道虹姨为什么要这样笑,这又有什么好笑的吗? 虹姨笑完,又补充说:“这个人长得还可以,听说家世也很不错,要不,明天晚上,我帮你约到他?” 单丽贞听了,说:“这样…,那可以吗?” 虹姨说:“没问题的,正好我明天要去他们院里,那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安排好。” 【高建红为了暂时讨好甲卫权,说她还要返回省城,实施她所谓未完的计划,那是算计张红梅; 这个单丽贞,则是为了感激丁有才,她以为是丁有才自己想要调查张红梅,所以临时决定,要约张红梅的老公…想从张红梅的老公入手,调查张红梅的背景。】 只有张红梅自己,还蒙在鼓里,她怎么会料到,已经有人在暗中查她背景。 第365章 林玉俏急定计 那边是甲卫权与高建红深度密谋,而另外一处,丁有才与林玉俏,也没闲着。 在林玉俏的主导之下,两人也在密谋。 林主任虽然没有像伍卫红那样,被气得怒形于色,但是,她的心里面,肯定是极为不满的。 林玉俏看不惯那丹江李嘉诚的高调善变、出尔反尔的商人嘴脸;又不满闪依纯那种高高在上、说话咄咄逼人的态度。 本来,按照前一天高建红的“蓝图”,由经济区自筹资金建这一所学校,由高建红的城投公司承建,不再要两位房商各捐资什么五千万了,只要他们各拿出一千万出来打个礼。 高建红连这个“礼金”的分配方案,当时都“规划”好了,丁有才一千万,另一千万,由伍卫红与林玉俏六四分。 不料,李嘉诚与闪依纯不卖账…不入高建红的套,各甩下二百万…各丢下一串难消灭的话就闪人了。 林玉俏认为,她自己在这两位房商身上,也是颇费了许多心思,相互沟通,做招商引资…促进投资…加快建设的思想工作,真的是尽心尽力,现在,别人画的饼没见着,就连对她的态度,都恶劣起来了,她不能忍。 所以,林玉俏就寻思着,一定要拿捏一下两位房商,特别是那个说话全不靠谱的什么丹江李嘉诚。 但是,想来想去,急切之下,林玉俏也没得什么特别有效的法子。 林玉俏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但她在经开区干这么久了,又常年是与投资商人打交道,不能够再说她是涉世未深。 那李嘉诚和闪依纯,都隐隐透露,自己的后台老板很硬扎,那也就指定讲的是实话。 但是,一般来说,这一类小事情,那些硬扎的后台老板,是绝不愿意来管的,不然,还要这一些法人做什么用? 而李嘉诚与闪依纯,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们也绝不会把这点点小事,就上捅到自己的后台老板那里去。 所以说,林玉俏就要找一个不轻不重的事情,来拿捏一下这两位房商,打消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不然呢,他们还真不把她这管委会主任放在眼里。 什么安检、文卫督查之类的,那都起不了有效作用,这一些手法,林玉俏都自己一一否决了。 丁有才感觉林玉俏心不在焉,猜她还在想着刚才房商们带来的不愉快。 丁有才就说:“林主任,工作上的不愉快,又何必带到生活中间来呢?没必要把这种事情,真放在心上。” 林玉俏见丁有才叫她林主任,就说:“丁叔叔,你叫她们什么…波波呀、米米呀…叫的肉麻得要死,就不能叫我俏俏?叫小玉也行啊!你刚才讲什么…你真的能把工作和生活,分得这么清清楚楚?” 这林玉俏的行政级别都比自己高,丁有才又怎么会叫她俏俏? 丁有才就笑着说:“叫俏俏…你刚刚讲…不是肉麻得要死吗?叫小玉也那个…还是叫小林吧,小林,我看你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有什么事,就一直想着…纠结着…” 林玉俏也笑着说:“丁叔叔,你叫我那就不肉麻了啊,我记得…你之前就叫过我一次俏俏…必须叫我俏俏…听着没?!” 丁有才说:“俏俏!肉麻不?” 林玉俏说:“你自己看啊,没有起鸡皮疙瘩!” 丁有才说:“可以了不?” 林玉俏说:“可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又不过…?” 林玉俏拿水杯喝水,连喝了两三口水,然后才说:“丁叔叔,你就眼见着俏俏受那两个狗奸商的欺负…这以后,他们在我这地盘上跋扈…那也不只一天两天…我岂不是在他们面前,一直要忍气吞声?丁叔叔,你快帮俏俏想一个办法,治一治他们?” 丁有才很严肃的说:“你要治谁?还是别费脑筋了…费那神干嘛呢?” 林玉俏翘起嘴巴来,不高兴了,好一阵不说话。 丁有才说:“不就是一个李嘉诚么?犯得着这么跟他置气?” 林玉俏却说:“丁叔叔,你明明有办法,却不肯讲出来,所以俏俏会生气。” 丁有才扛不住女人这一招,就说:“这个事还不简单,先让那个什么丹江李嘉诚,与闪依纯去争一阵子再说。” 林玉俏说:“俏俏愿闻其详!” 丁有才说:“那个李嘉诚,号称丹江李,一听他这名号,也就是一个混混出身,你怕他干嘛呢?闪依纯,只是一个回族女子,又怎么能做成这么大的生意?先让这两个人互相斗一斗,他们必定都不敢在自己老板那里去丢脸…必然会要暗斗一场。” 林玉俏问:“丁叔叔,你要他们两个人斗,他们就会斗?” 丁有才说:“我不能够,但你能够啊!” 林玉俏急死了,说:“丁叔叔,你快点说,别把我吊在半空中了。” 丁有才说:“云水盈庭小区的体量大,是西吉园小区的三四倍大,之先,我们一直都在思维误区里…是理所当然的讲,要把学校建在云水盈庭小区的旁边,那按存量土地的位置,只能是在云水盈庭的南面或西边,离西吉园小区,其实较远。” 林玉俏说:“那也只能是向西或向南拓宽,中间哪还有土地?” 丁有才笑了笑,说:“西吉园小区的东北角,也就是那个什么国际大厦的后面,就有位置,而且,建一座学校正合适,还能将东端的科技园区…以及周边盲区,都连接上来了。” 其实,这一个位置,并不是丁有才此时偶然想起,而是他想了有一段日子了,自从丙焕钱又在那一边…废地利用,新开发了一个小区,并说要从中送一套复式楼给丁有才…从那时候起,丁有才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林玉俏说:“西吉园才多大点体量…哦?!你是说,故意给出两个选址方案,让他们俩去做选择题?” 丁有才说:“是的,不过啊,最后伍主任在划拨土地时,一定要找到理由,把最终的位置,选在西吉园的东北面,这样子,那个丹江李,就只会讨好你们,哪还能嚣张下去呢?” 学校如果建在那里,离云水盈庭小区的大门远着呢,小区内的孩子将来上下学,那要横穿几条街道,极不方便。 林玉俏一拍自己光溜溜的大腿,说:“好计!” 不觉已是拍重了…拍出个五指红印来,接着就“哎哟”了一声,自己连揉了几揉。 第二天丁有才要返回省d校去学习,高建红也还要去省城办她的事,但林玉俏不要去什么省城…她有时间操作。 所以,林玉俏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兴致勃发的赶到管委会办公室,谁都没料到她上班有来这么早…前面早已经说过,她通常上班是九点多…十点钟,才到办公室。 上官梦珺还在睡梦中。 伍卫红被林玉俏吵起来,说要他召开会议。 自从伍卫红来做党工委书记,例会基本上就不存在了,真的有什么重要事项,才偶尔开一次会,一个月都难得开两次会的。 林玉俏这回雷厉风行,小事大办,让伍卫红赶紧通知所有人来参加,来得越齐就越好。 许多还在睡梦中的人,被林玉俏扰了好梦,在床上骂着林玉俏,却不得不赶紧过来…头发不梳…妆也不化的… 会议上面,就是集体讨论,该划拨哪一块土地来建学校?前提是林玉俏给出的那两种选择。 经开区所有的工作人员,讨论了大半个上午,林玉俏最终宣布: 由于大家的意见,一时难以统一,管委会需要再重新调研,不能仓促作出决定。 林玉俏说了,她会与伍主任一起,综合的考虑大家所提的意见,同时也要听取开发商们的意见,当然了,还要考虑经开区的整体规划,多方面相结合。 伍卫红只讲了一句…会尽快的将最终结果公布出来,然后散会。 第366章 巴结还是算计 这一次,丁有才是司机小董送他一起过来的,在这边没有车用,有时候他感觉真不方便。 高建红也重返到了省城,不过,她出发比较晚,到得迟,而丁有才要来赶着听课,就到得比较早。 按照高建红所说的计划,丁有才去搭讪那个吴秀菁,看她会理不理自己。 所以,丁有才见吴秀菁往教室里面走,就赶紧跟上去,主动跟她打了招呼,吴秀菁回应了他,就似乎顺理成章的,两个人坐到一块来听课。 丁有才也注意到了,白天上课时,张红梅与吴秀菁并不坐在一起,即便是课间,她们也不在一块儿说话。 这说明,她们俩并不是此次学习期间才刚认识的。 丁有才感觉,与吴秀菁还是可以正常交流的,于是,就大胆的约她,中午去外面吃饭。 进入饭店的包间后,吴秀菁忽然变得活跃起来了,她叫服务生过来点菜点啤酒,还要了一包中华烟给丁有才。 两杯啤酒下肚,吴秀菁话就更多了,她问丁有才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她的?又问丁有才喜不喜欢她的这种妆扮? 这吴秀菁,应该也是快四十的人了吧,但她穿着日式的百褶花格短裙;上身穿白色的薄款短衫,带蝴蝶领结的…这大热天的;下半身…穿着薄透的长丝袜,也是白色的;一双白色的恨天高皮鞋,也颇有几分性感。 最有意思的,是她扎着双马尾辫子,额头上还戴一个有玫瑰花饰物的白色发扣。 整个就是模仿小萝莉的一个装扮! 丁有才说他刚来的那天,就关注到她了,最喜欢她这一双美腿,是不是在撤谎,那不知道。 吴秀菁就端起酒杯来,与丁有才碰过杯,坐到了他的双膝上,把她那一双长腿悬空伸平直了,问丁有才…究竟哪里好看?她又收回双腿,往后仰挺了挺胸,问丁有才怎么…难道不喜欢这? 看来,她和丁有才的想象,并不一样,吴秀菁并不排斥男人,相反,她还挺会逗男人开心的。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在开班典礼上,李大人介绍过了…丁有才是他大学同学…与这个情况不无关系。 吃好喝好了,借着这两瓶啤酒的点点酒意,两人搂搂抱抱的,到旁边的宾馆里面,开了房午间休息。 吴秀菁这时候就问丁有才:“听说你跟我们李校长,是大学时的同学,还听人家有说,你们俩,那个方面都很雄,这是不是真的呢?” 她果然是扯上了李大人,重点,或者说她的终极目标,就是李大人… 丁有才笑了笑,说:“我是真的不行,但我不知道他的了…” 吴秀菁就眨巴着大眼睛,说:“我倒是很想找李校长亲自试一试,看一看传说…是不是讹人了,但是呢…就是约他不到手。” 这已经是说的很透了,她就是想要混一个人脉关系,最好,那就是能尽快的攀上李大人。 丁有才就又笑着说:“上一次他来了,你怎么不抓住机会呢?那天我跟他一起吃晚饭,张红梅也在那里陪酒,你去问一问她…就应该清楚了。” 丁有才这是故意往张红梅身上扯。 吴秀菁说:“你就别胡扯了,红梅不可能给他陪酒的,你要不要去冲一个凉?” 丁有才边脱衣服准备去冲凉,边问:“你跟张红梅很熟吗?” 吴秀菁说:“明知故问!你不就是冲着这个,才来故意引诱我的吗?你就快一点去洗澡吧。” 看来,吴秀菁心里面,似乎早就有底? 可能是张红梅给他说了什么,也可能就是刚才,张红梅给她发了什么提示信息… 丁有才已经脱去了衣服,但他不想去冲凉了,一屁股坐到床上,继续问吴秀菁: “明明是你在勾引我,怎么又说是我引诱你呢?你与张红梅,究竟是什么关系?” 吴秀菁笑了笑,说:“算是我勾引你,好吧?你快点去冲凉,刚才在外面走,焖出这一身的汗味。” 丁有才耍赖,说:“你不说你是怎么认识张红梅的,那我就不去洗了。” 吴秀菁轻易就出卖了张红梅,她说:“我们实习、刚参加工作,都是在一个单位,那个时候住集体宿舍,我们住同一间,是室友。后来,我调到Z市的时候,又还一起共事,又共过三四年事。” 说着,吴秀菁自己进了浴室,又说:“你不冲凉,我先来冲!” 丁有才发了一两分钟呆,也进去冲凉去了。 他对吴秀菁说:“我还以为你也是…跟张红梅一个样…” 吴秀菁似乎很开朗,格格的笑着,露出两排米粒般的牙齿,她说:“你不害怕?” 丁有才也笑着说:“我怕!但不是怕这个原因,我是怕不行,这几天我就没有歇工,昨天晚上,更是耕作到了后半夜…” 拿这个…吹起牛皮来…吹开了… 吴秀菁别开他,包了张浴巾出去,说:“你就吹吧!有你牛皮破产的时候,我先做一会儿午睡,随时好等你开工!” 丁有才虽然口里谦虚,可他心里一点也不谦虚,已经有了强烈的感觉,就慢慢的擦干身上的水,悄悄的走到床边,拍了拍吴秀菁的屁股,示意她转过身来… 这人要整高兴了,就会有点儿胡说八道,口无遮拦。吴秀菁也一样,运动了这二十来分钟,就嘴巴子把不严了,说她与张红梅过去的一些事情的细节,又说她这一次过来学习,就是张红梅邀她过来的…算是张红梅一手给她安排好的。 丁有才趁吴秀菁睡着了,把这一些情况发给了高建红。 高建红就打电话给张红梅,邀她出来坐一坐,聊聊天,品品茶。 高建红还说,有两件宝贝,要给张红梅。 张红梅一个人呆在房子里,也很枯燥,就应高建红之邀,到茶楼里来品茶。 按照阳向东的意思,高建龙是他们要争取到自己阵营里来的对象,而张红梅也觉得,高建红这个女人不简单,在市里面简直是左右逢源,更应该争取过来。 既然高建红都主动约她出来喝茶,不管是示好还是出于别的目的,那都是搞好关系的一个机会。 张红梅也没去想…高建红此时怎么会在省城,她来到高建红所说的茶室里,高建红已经在等她了,有两位茶艺师,正在煮茗待沏。 高建红起身相迎,说她是因为公司里有事情…过来出差,知道张红梅在这里学习,特意过来看望一下领导,这么炎热的天气,领导们还要坚持学习,也真是很难能可贵! 两名茶艺师,开始展现她们妙曼的身姿,一招一式,都很到位,又极具朝鲜风情,与韩国的茶艺礼仪,并无太多的差别。 这两名身材高挑的朝鲜美少女,只身着极薄的乳纱,全身若隐若现,这把张红梅看得脸都红了,眼热心跳的,品起茶来,都不知茶水是个什么味道。 一起品茗,聊天,同时欣赏茶艺,差不多一个小时,高建红准备起身告辞,说她要回市里去了。 张红梅看着这两位茶艺师,问高建红:“你要给我两个什么样的宝贝?不会…不会就是她们俩吧?” 高建红笑了笑,站起来说:“就是在旁边这一家星级酒楼,吃住一条龙包了,我给你开了一间套房,这么热的天,住校怎么能住得下去呢?她们俩是暑假期间过来实习的,我想着给她们一个好点的实习机会,就把她们带到你这里来了,她们在此陪读个把月,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说着,把房卡递给了张红梅。 张红梅心里早已经有些痒痒的,只碍着高建红在,矜持的稳住情绪。 高建红一走,张红梅就领着这两位朝鲜美少女,从茶楼后面的过道过去,到宾馆的一楼电梯间,然后再乘电梯,去了高建红为她安排好的房间。 其间曲曲折折,当然,全程由服务生引路。 张红梅进入房间之后,很小心的检查了房间的各个地方,连烟雾报警器内也没有放过,她没有从中发现任何摄像头… 第367章 答案有些突然 再说丁有才,吴秀菁自从跟他体贴了一回之后,她就多次的,求他把自己介绍给李大人。 丁有才就说李大人很忙,没有时间。 吴秀菁就说:“你说他工作忙,日理万机,这个我信,但他晚上总要睡觉吧,你在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我介绍给他吧,我自己过去。” 丁有才说:“人家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忙,没有空。” 吴秀菁听了,气得不轻,她说:“你这人什么意思啊?自己玩过了,就不管别人,过河拆桥…” 丁有才感到好笑,说:“我过什么河了?” 吴秀菁说:“张红梅…你不是在打探张红梅吗?我不都告诉你了吗?” 丁有才说:“那我也没过河啊,你桥都没有搭起来,我怎么过去?又哪里去拆桥呢?” 吴秀菁听了,真的是无奈,只好说:“那这样…这也太难了吧?她特别排斥男人…象你这种大叔,只怕是想都别想。我看…看有什么机会,你等我想好了,我再给信息你。” 丁有才当然一口应承。 这个吴秀菁,实际年龄36岁,第一学历是职业技术中专,学的是农机专业。 吴秀菁的母亲,是乡政府的计生干部,撤乡并镇时,到镇政府做了计生主任。 吴秀菁的父亲,原先是乡办企业的厂长,后来做了企业办主任,撤乡并镇后过了不久,也就两三年吧,乡镇企业基本上都垮了,销声匿迹,但这个人却摇身一变,居然进房产局上班了,后来还当上了副局长。 所以,吴秀菁虽然读书不行,考普通高中都考不上,读了一个职校,却仍然有机会进市直机关单位上班,而且,当年居然还和张红梅分到同一个单位。 并不是说吴秀菁长得有多么的漂亮,但她个子比较高挑,身架子确实不错,丰乳肥臀黄蜂腰,打扮起来很性感,男人们遇见了,大多数就要多瞄上几眼。 张红梅当年大学毕业,二十二三岁,和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吴秀菁共一间宿舍,当时条件有点简陋,两个人共睡一张大床,就发生了一些极隐私的故事。 后来,实习满一年,都转了正,转正后分开,各赴前程,吴秀菁被分配到某局做普通科员。 吴秀菁刚到该局上班,就让那些大哥大叔们垂涎,有事没事的,总要找她搭讪聊上几句,一双咸猪手还要顺带着触碰摸蹭一两下。 没多久,也就是吴秀菁十九岁的生日那天,局里由工会牵头,给她组织了一次生日party,为她隆重庆祝生日,跳舞唱歌到夜里十一点,又准备了夜宵,大吃大喝,闹到凌晨一点,局长一直陪着她,还悄悄的递给她一根铂金项链,带钻吊坠的。 后面,她就顺理成章的跟着局长走了,那位五十岁的油腻局长,刻苦耕耘了一夜,就成功的播上了种。 那段时间,吴秀菁每天跟着局长睡高档宾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然而,没过太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就她过生日的那天晚上,没有采取安全措施… 吴秀菁怀孕了,消息如同随风一般,不仅该局内部人人知道,外面许多人也知道了,吴秀菁要那个局长赶快回去离婚。 局长回去闹了两三回,他那老婆,开始倒也说要离婚,后来,不知是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她就是死活不肯离,说如果要她离婚,她也就不活了,先要把这局长和儿子送去地府,别人也休想得到他。 这局长可能是一方面怕老婆,另一方面,怕闹过火了,对自己仕途不利,也就打消了离婚的念头。 吴秀菁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那局长离婚,结果,孩子都偷偷生下来了,局长还是没有答应和她结婚。 过了两年,吴秀菁生下的女儿,局长送回老家,让他老父母帮着带,就说是他弟弟的女儿。 吴秀菁也失望的调离了该市,虽然这都是该局长的安排。 巧合的是,张红梅和吴秀菁又再次到了一起,吴秀菁心里正痛恨男人的负心,她再次与张红梅相遇,互诉衷肠,两人又悄悄的住到了一起。 那么,张红梅,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单丽贞马上就要为好奇者来揭晓其中的原因。 前文说过,单丽贞在虹姨那里提及张红梅的老公,问虹姨是否认识,虹姨却大笑着,然后要把他介绍给单丽贞。 单丽贞慷慨应约,尽管她猜不透虹姨的大笑里面,究竟是有何深意。 张红梅的老公,在科研院工作。 据说,他的家世,牛得不得了,要想搞一个什么重要位置坐一坐,对于他这种同时还是出身于名校的高学历子弟,简直就是易如喝茶抽烟。 但是,这个人似乎是他们家兄弟中的另类,他不愿意当官,到现在,也就是在科研院里做一个课题主任,要他当个副院长,都被他严辞拒绝了。 单丽贞听完虹姨对那男人的这一番简单介绍,心里面倒是有一点点向往,认为这个人,要么就是一个书呆子;要么就是真的清高,讨厌官场中的那一股子浊气。 所以,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多,虹姨打电话来时,单丽贞赶紧开车过去。 到了约定的大酒楼的地下停车场,单丽贞正好碰上虹姨同张红梅的老公,虹姨笑她:来得真快! 单丽贞见了这位男人,第一印象,相当的不错! 180的个子,身材魁梧,一张国字形脸,头发稍长,往右三七开梳理得一丝不苟,架着一副琥珀色镜架的眼镜,再往下,衬衫西裤,打着领带… 三人简短打过招呼,到楼上餐厅里来,那男子比较优雅的叫服务生点了酒水和菜。 生意太好,得排队等候上菜,三个人边喝饮料边聊,虹姨重新为两人作了简短的相互介绍。 看来,虹姨确实跟这个男人很熟,单丽贞的第六感:虹姨与这个男人,或许也有着某种私密关系。 不过,单丽贞回想起昨晚,虹姨对她的哈哈大笑,以及说话时略显夸张的表情,又更加疑惑不解。 上菜之后,虹姨吃了一点点饭,先离开了,这一男一女,气氛有些暧昧,单丽贞有些暗自得意:这么温柔体贴,帅气成熟的男人,居然被自己遇上了… 吃好喝好,那男人买过单,一手搂住单丽贞的肩膀,上楼,去楼上的宾馆里开房间。 他们要了一间豪华的情侣套房… 可是,只过了不到十分钟,单丽贞用帕子包着自己身体,还搂着自己的衣裙,尖叫着…开门逃了出来,她一路在过道里面赤脚奔跑,一路尖叫着,一时竟找不到电梯口。 好不容易…找着了电梯进去,下到车库,上车,在车内穿好衣服,单丽贞拿出一瓶水来,大口大口的喝完,这才平复了情绪,缓缓的开车出来,回到d校附近…她自己订的房间里。 一个人还是怕,单丽贞打电话给丁有才,说她有意外发现,叫丁有才快快过来。 丁有才不知道究发生了什么,听单丽贞说得这么紧张,就先过来看一看。 一进门,丁有才就被单丽贞揪住了衣袖,只听见她口里连声的说: “…你绝对想象不到…真的…” 丁有才彻底被弄糊涂了,他反问:“什么绝对想不到?你先松开手,坐下来,慢慢的跟我说!” 第368章 红旅他加绿游 单丽贞拉着丁有才一起坐下来,她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右手用大拇指掐着小指的指关节,仍面带恐慌的说: “张红梅的老公,虹姨安排我今晚跟他约会…结果…结果我发现他…只有一点点儿…还没有我半截小手指头大…” 丁有才听了,深感意外,他反问单丽贞:“那他怎么…还敢答应跟你去约会呢?” 单丽贞似乎又怕又气地说:“谁知道他是什么心理?我冲了个凉出来,他起先显得还蛮正常的,很温柔的…亲亲抱抱…似乎怜香惜玉…谦谦君子,然后,我就发现他…竟然只那么短小,他却笑着…那种笑真吓人,拿出一根血红色的长绳子来,要捆我,我就发现了…他那里还准备了七七八八的…一大堆的…应该是些什么道具…太吓人了…吓得我连忙逃跑了出来…” 单丽贞补充说:“那一个房间,只怕一直是他个人租了来专用…” 把一个离过三次婚、阅人无数的公安副局长,都吓成这样子,可见那确实是有多变态… 丁有才心想:“张红梅只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丁有才叮嘱单丽贞,不要到处去说这个事,他自己却打电话给吴秀菁,向她求证:张红梅是否是因为老公无能? 不料,吴秀菁听了丁有才的提问,却直接说,那个人不但无能,还是一个死变态…张红梅之所以嫁了他,还不离婚,完全是出于家族之间的利益…政治联姻…家族之间捆绑共进退… 这么一说,丁有才就更加无法想象,张红梅的娘家和婆家,究竟会是什么样的高门大户?…或者是内斗得利的暴发户呢? 为期半个月的学习,从头一天报到娱乐算起,其实只搞了九天,第十天自由活动,准备出去旅游,红色旅游六日游,计划当天晚上出发去江西,先游两座山,然后回程时,再转去韶山。 学习期间,丁有才收获还是颇丰的,有不少人请他吃饭喝酒,还有大礼可收,攀求他这么一个小小局长,只不过希望他能从中牵牵线,帮他们在李大人之间“拉皮条”。 而这班里的十三妹,丁有才先后把玩了五位,其她还有…都被丁有才婉拒了。 其他男女学员,年纪比丁有才轻,玩得更加嗨,几乎没时间去听课看视频,最后一天里,都忙着复印学习资料,复印作业,复制粘贴… 集中在校内吃晚餐,五点半,太阳还老高,就开始会餐了,然后,两台红旅大巴车,就停到了办公楼前面,因为规定学员都统一乘坐大巴车,有一少部分人,就悄悄的吩咐自己的司机,开车在后面跟着。 丁有才也让小董开车跟着过去,他车子的后备箱里面,带着各种内容丰富的生活用品。 第一站是庐山。 之前,订房间时,征询学员们的意见,问是住宾馆还是住民宿?都讲宾馆住腻了,还是住民宿吧,独栋民宿,小别墅,能够体会到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 据说旺季不打折,独栋民宿,价格仅仅只要1699元至1999元每晚不等。 下午…也可以讲是晚上…7点出发,凌晨1点到了民宿那里,离庐山极近,半晚也是一晚的价钱,反正又不是自掏腰包,谁又会去讨价还价呢? 丁有才年龄大一点,照顾他,住在坡底下平坦的小竹林边,一栋较大的红瓦白壁小别墅,从外面看,窗台和床,竟然是连在一起,空间貌似十分节约。 小董将一些东西搬了进来,小别墅里面有厨房,两个人煮了一些东西吃。 吃完东西,两人在房子四周转了一下,略微看了看,虽然有路灯,但毕竟是晚上,看不太明白,在坪前没打烊的小超市里,买了几瓶冰镇的饮料,又回到小别墅里,一起冲凉,到床上躺着,这才感觉到这一个窗台,设计的真是恰到好处。 夜风轻拂,把窗帘轻轻摆动,室内的空调,与外面的凉风,搅和在一起,仿佛也在偷情,有一种暧昧刺激的味道。 丁有才不顾旅途的疲劳,任由小董肆意的折腾。 忽然,他听见有人在敲窗。 这窗台实在是太低了,正好只有床这么高,丁有才问是谁,对方把一只手从未关玻璃的窗栏中伸了进来,拨开窗帘,笑着说:“当然是我…还能是谁?” 脸贴近窗栏杆,丁有才见是贴了面膜的吴秀菁,就说:“你这样子,要不是能听出你的声音来,我就被你直接吓死了,深更半夜,你跟个勾魂使者似的…” 吴秀菁说:“我就是来勾你的魂的,你怎么还有人了?是你的司机…她开车过来了?我过来…是想要…叫你偷偷的一起去张红梅那里…她就住在你旁边…中间只隔了一栋小房子…” 丁有才正要答话,小董不轻不重的说:“把窗帘子放下来,阿姨,拜托你了!” 丁有才只好对吴秀菁说:“明天吧,今天一路辛苦,明天再说,太累了,你回去早一点休息!” 吴秀菁只好缩回手,说:“那就明天,丁叔叔,你也早一点休息…休息好了,听说明天上午在九江,还要搞活动的。” 丁有才头一次体验这一种环境,窗外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落在床头窗台上,感觉刺激得不得了,哪里就会早一点休息? 一直兴奋的整到凌晨三点,听见小竹林里有鸟儿叫,以为快天亮了,两个人这才重新冲凉入睡。 睡到中午11点多,有服务电话打进来,问丁有才…屋内要搞卫生不,又问他要另外安排午餐不? 原来,其他的人,真的去九江了。他们早就离开了,也没人过来叫丁有才。 服务生见门口没有挂牌,里面又有人,只好打服务电话,丁有才让他安排人来搞卫生,又问有送餐的不,他们早餐还没吃的,又是午餐时候了? 搞卫生的阿姨进来,见地板上那一片狼藉,纸巾丝袜什么的,丢的成堆了,也是不好说他们什么,锁紧了眉头,而床上这两个人,还挺着不起床,见她进来,只拿了一件薄毯子搭在身上。 电话点餐,丁有才让对方配五样~四菜一汤送过来,他懒得看菜单。 送餐的过来了,这两个人,总算下定了决心起床,洗漱冲三样完毕,吃饱喝足了,精神好起来,见外面已经阴了天,天气预告也说有雨,两个人没事,就到民宿附近溜达,别人去九江红旅,他们俩在民宿这里绿游。 大概下午五点,开始下小雨,很多学员,乘大巴车回民宿这边来了,莺莺燕燕的,带回来一大群的伴游少女。 两台大巴车,御下这一趟,又折回去接另外一部分人,丁有才都看得呆了,这来当伴游的人,只怕已经超过了学员总人数…难怪大巴车要跑上好几趟。 另一趟车,到晚上快十点才回民宿,就没几个人再带伴游过来住了,毕竟在那边,从下午两点多起,玩到这么晚才回,该玩的,也都玩过了,一个个弹尽粮绝,精疲力竭。 丁有才却意外的发现,吴秀菁开了车子,张红梅就是坐她的车。这也太牛了吧,吴秀菁竟然让人把她自己的车,给送到了九江来。 下午得闲,丁有才购买了一些食材,大多数是现采现买的蔬菜野菜,另外,有土鸡、野生鱼、黑山羊肉…等等。 据卖家宣传,这一些都是纯绿色食材,原生态的。 丁有才自己动手,开始做宵夜,叫吴秀菁过来一起吃。 单丽贞不请而来,比吴秀菁先到,一进来,就兴奋的讲白天搞的一些活动,又说丁有才不去,白白的错失了许多… 看来,单丽贞这一天就玩得特别的开心了。 丁有才见她面色十分红润,就小声的问她:“你有伴游的吗?叫他一起过来吃夜宵!” 单丽贞说:“没有了…八点钟就离开了,不过,新换的一个,明天上午在庐山上面见面!” 正说着话,吴秀菁过来了,张红梅是跟在她的后面。 不过,张红梅刚一走到门口,就站在外面不动了。 第369章 秦炎仍被架空 暂且割一割,不说丁有才他们那边有多么无聊,先来补叙一下丙焕钱这边,因为时间节点,将会涉及到后面要牵扯到一起的一些事。 与后面主线扯不到一起的许多事情,无论有多精彩,都全部略,只来简述一下,丙焕钱自身的近况。 且说丙焕钱,身体才稍微好一点点,秦炎秦大哥又再三来电话,催他过去。 丙焰灿刚刚在那边出过事,丙焕钱不想让他再去S省。 而宋卓琳就快要生了,丙焕钱也牵挂着,所以,他就迟迟不肯动身。 但是,那边的大明永曌宫,建不动了,没有钱,工地将面临着全面停工,秦大哥着急,担心自己树立的政绩形象工程,这才刚刚开始,就要烂尾,他希望丙焕钱能自掏腰包出来周转。 面对这一种销金窟,丙焕钱也是非常困惑,这是在他之前,从来没遇到过的处境,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那真的算得上是顺风顺水,而现在,他经常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怎么融资?对于丙焕钱来说,已经是一个极头痛的问题。 而张叔,同时还在催促丙焕钱,加大对雄安那边的投资力度,说那边分公司的前期筹备工作,已经接近尾声,现在要想产生效益,就应该大刀阔斧的开始运作,追求大回报,必先大投入。 张叔强调,必须抢占先机,投资商们来共同开发雄安特区,唯有抢占先机者,才能占有充足的市场份额。 但是,经过这大半年的思索,丙焕钱越来越感觉到,这又是割韭菜的节奏,正应了社会上广为流传的那句话:出来混,是迟早要还的。 从市场中捞取过来的,真的都要还回去? 某经中有一句“上善若水”,说的人、写的人特多,懂的人几乎没有。 循环才是首善,不然就都会僵死。 经济规律如此,有钱人将大量资金屯积为死钱,缺乏有效渠道,回不到市场中来,就会让市场这个大池子,越来越干涸。 谁如果这时候丢一笔钱进去,比蒸发水还要快。 这就是当前市场的恶性烧钱现象。 所以,针对当前局面,投入大,周期长,难融资,又没有新的盈利平台,丙焕钱意识到越投入就越亏,会将企业抽空抽垮。 所以,丙焕钱很想与张叔沟通沟通,象他这一类比较传统的老牌公司,经营的范围庞杂,就应该暂时压缩阵线,加强内部整活,等待企业转型的新机会出现。 可是,张叔不给他机会,张叔说等不起,在等待中,就让别人抢占了先机。 丙焕钱想说,新的利润增长点在哪里呢?盲目投资,只会烧钱,捂紧钱袋子,才是当前理智的选择,可是,张叔不愿意听。 面对这样的双重压力,丙焕钱无法破茧,他来到S省,想与秦大哥商量一下,缓和一下自己的压力。 见丙焕钱空手而来,秦大哥极不高兴。 丙焕钱就说:“近一两年,公司一直在负债运行,资金回笼迟缓,已经过了暴利时代,除非是转型。现在的城投公司,几乎垄断了整个地方市场,象我们这种模式,没有新的融资渠道,又没有有效的规避风险的机制,很快就会被市场抽干,连再生的机会可能都会没有。我如果在旧有的模式中收缩规模,小心经营,还是可以继续经营下去的,但要增加投入,拓展市场,就必须要给政策平台,给相应的资源。那这些,就得你来设法解决了。” 丙焕钱说的是实情,来S省不比原先在自己的地盘上,所谓强龙不敌地头蛇,这边原先盘根错节的势力,随便一动就会触碰到,而自己在这边没有其它势力,如果秦大哥还不给力,又怎么做得下去呢? 秦大哥却说:“不管怎样,你先把眼下这个局面打开,等我应付好过去,往后,你还担心会没有平台和资源吗?” 丙焕钱知道,秦大哥是把自己当成提款机了,可是,自己又怎么能跟银行比呢?城投公司以及其它央企国企,都是直接从银行里拿钱出来,往市场和官场里面扔,还有政策做他们的坚强后盾,自己如果还硬碰硬去竞争,就会被无情收割。 现在,摆明了,是秦大哥斗别人不赢,又想要出政绩,就想拿他丙焕钱这里的原始积累去填黑坑,这个思路就很有问题。 丙焕钱就继续说:“不是公司不愿意投入,是实在无法再融资进来,挤不出钱。为什么城投公司都有专项债指标额度,而我们民营的就拿不到这种额度呢?我们民营企业,向社会提供的岗位,也不比他们少。” 秦大哥就问丙焕钱:“不久前,我打过去的那40亿,怎么就没有了呢?是没有专款专用吗?” 丙焕钱听了,心想,他这真是不当家不知道哪些地方要用钱!他说: “前面修建长乐牡丹宫与曦秀醉酒坊,落下的账务,都得清,不然,这大明永曌宫,根本动不了工,之前从其它分公司挪过来的那100亿,你也就只给剩下这40个亿,还没有还回去的呢!根本就铺不开。” 这也是大实话,丙焕钱自己带资100亿过来,差点一分钱都没有用上。这还是因为上一次丙焰灿出事,秦大哥才迫于形势压力,打回这40亿,这个时候,倒成了他秦炎转过来40亿了? 秦大哥听了,沉默不语,尽抽烟。 自己背后的家族实力,如果斗不过别人,迁怒是没有意义的。这些年,秦大哥虽然没做过什么大手笔,可他多少看到过别人的大手笔,是如何打造他们自己的金融帝国的。 丙焕钱见秦大哥沉默,就小声的说:“我们搞那个牡丹仙子和霓裳羽衣舞选秀,也花了不少的钱,目的又是什么呢?就为了供那些混蛋们过来玩乐?连直播和转播的钱,都是别人赚走了,我们啥也没得到,本钱都没法收回来,却还要设法花大价钱,来养着这一大群秀女,搞这个百人工程千人工程,坐吃山空,这也不是个办法。为什么我们不打造自己的直播平台呢?” 这倒是点醒了秦大哥,自己花钱选秀,选出来了那么多的人,怎么不自己来管理增效呢? 秦大哥当即决定,要打造自己专用的直播平台。他马上打电话,通知他秘书过来,让他先去咨询,要如何操作?如何优化? 两人稍作商议,秦大哥同意丙焕钱创办文化传媒公司,这是近几年才刚刚掀起的新兴行业,市场远还没有达到成熟饱和,有开拓的价值。 最后,丙焕钱说:“我们要赶快打通一个长期融资输血的通道,没有活水的话,公司硬撑不了几天。” 也是的,一个对外声称4000亿的项目,实际只40亿资金到场,还是丙焕钱自带过来的100亿,且有60亿已经被秦大哥挪走,如此下去,不烂尾都不可能。 丙焕钱还没有完全康复,一直还有咳嗽,在秦大哥面前,他尽量掩饰着,呆了这好一阵,他要赶紧回宾馆里面去吃药了,就与秦大哥握手,暂且告辞。 秦大哥独自坐了许久,想着自己已经过来大半年了,依然是被人家架空,心里也实在是憋屈,他是给张叔做秘书长出身的,还是缺少办事魄力和手段。 既然自己的家族,与人家争斗,一直都没有占到绝对的上风,那唯一的希望,也就在他自己的身上。 已经过了半年多了,秦炎突然咬牙,下了下决心,刚才丙焕钱已经提醒了他,城投公司,对,他准备先从城投公司董事长入手,来一招拔草寻蛇,一击即中对手要害。 秦大哥当前的对手,究竟又会是什么样人?会轻易认输吗? 第370章 楚岳非表团结 丙焕钱借机创立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属汉唐文化古城的一个增值项目。 这倒没费多少时间,因为丙焕钱前期一直在筹划这一个平台,这次跟秦大哥提出来,其实是只等他来点这一个头,因为没有秦大哥这个后盾,也是运作不开的,说不定没搞几天,就只能关张大吉,或者被相关部门限流。 依然是分长乐牡丹宫和曦宁醉酒坊两大阵营,两大阵营的艺人们时常打pK。 原先的粉丝,在这边平台上,都得先从0开始,别的平台上不再播了,等于是清了0。 艺人们有了自己所在的公司,等于是找到了归属,有公司兜底,收入有了一定的保障,同时,公司又有了较为严格的管理,为她们多挣钱,提供了正当理由。 争当大哥的人,也就越多越疯狂了,不然,他们约不到自己想见的人。而在之前,缺乏公司管理,他们想见就见,想包养就包养,非常的方便。 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反制。 之前那些指手画脚,因争风吃醋而闹事的人,也闹不起了,相反,秦炎还可以利用这个平台上获知的信息,来掌握许多人的不利证据,必要时,就可以拿出来拿捏对方。 S省城投总公司的董事长,也就渐渐的入了局,他自己还全然不知。 这个人名叫楚岳非,在之前的两次选秀活动中,他都是表现很活跃的一个人,但他毕竟还有些地位上的势劣,争不过那些从京师过来大佬和二少,经常只捡到最后决赛仍没能入围的,或者是偷偷的约那些别人刚刚换手的。 而现在有了管理严格的平台,楚岳非就感觉公平多了,他之前早已看中,却一直无缘一亲芳泽的几位仙子或舞者,这一次是终于有了机会,只要肯打钱,就对他一视同仁,真的是时来运转,原来自己也可以有今天… 直播平台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只要你砸钱,刷礼物…刷…刷…刷…一直刷。 楚岳非一路高歌猛进,直取牡丹仙子中的花魁女,刷了无数的游艇…刷到手抽筋,很快就成了她的榜一大哥。 只要坚守三天榜一,就可以线下见一面。 楚岳非完全做到了,他让两位亲信员工,用他的号轮流刷不停。 然后,是霓裳羽衣舞团里面的一位舞者,外号是“西京梁红玉”,楚岳非当初一眼就看中了她,可惜当时有人为她站台并倾力赞助,他连边边都摸不着。 这一回,当然要全力拿下了!楚岳非甚至认为,这样很划得来,比起之前那种追捧包养,花钱可能还要少一些。 当然,钱不是他应考虑的大问题。 但是,楚岳非没想到,秦炎已经掌握到了他去开房的证据,并保存了相关的不雅视频。 与霓裳羽衣舞团的舞女春风一度之后,第二天下午,楚岳非就被约谈了。 负责纪监的老爷,说并不是他们发现视频的,他们只负责约谈,希望楚岳非面对组织,能忠诚老实的把实话都说出来。 听说是在扫恶打非活动的时候,民警检查各个宾馆的过程中,拆除到不少非法分子,非法安装的摄像头,民警们从中意外的发现了楚岳非嫖宿女人的事实,楚岳非当然是不信: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但纪监老爷并不追求他信还是不信的这个效果,只要有一个托词就可以了。 面对视频,楚岳非说这算不了什么,谁还没有个男女朋友?那些包养情人的,还少吗?不都是男朋友、女朋友? 纪监老爷不得不先给楚岳非普及一下相关的法律知识。 纪监老爷耐心的跟楚岳非讲包养和嫖宿的区别,说包养不是违法行为,只是个人道德的问题,而嫖宿,则是法律明文规定的违法行为,轻则开除d籍,开除公职,重则拘留罚款… 约谈完之后,纪监老爷让楚岳非回家好好反思,在这一段时间内,不可以外出,等待组织作出下一步决定,如何给予他处罚。 楚岳非回到家里,心想:怎么就会出这一档子事呢?究竟是什么人和自己过不去? 首先,楚岳非当然是怀疑那些大佬或二少,是他们在报复自己。 如果是这样,楚岳非是完全无法与他们对抗。 当即,楚岳非打电话给老华,说出了这个事情,问他该要怎么办?他想请老华去跟纪监老爷打一声招呼,把这个事情替他抹过去,他这就给纪监老爷送钱去。 老华听了这个事,也觉得有一些蹊跷,就打电话去问纪监老爷,纪监老爷说,这个事,是下面的民警们发现的,都传开了,当时知情的人太多,有人就反映到我这里来了,只怕不太好操作。 老华听了这话,心想:这是连他的账都不卖了?那在背后直接搞鬼的人,也就只有这姓秦的了。 虽然上一届调整,老秦过来坐了头一把交椅,他老华屈居第二,但凭着他在这边多年常务深耕的资历,一切还都在他老华的掌控之中,只要把这姓秦的一挤走,自然就成了他的天下。 不过,就这么一件小事情,老华还没想到是针对他自己来的,他只是在猜测:或许只是因为楚岳非惹这姓秦的不高兴了,姓秦的想给他楚跃非一点颜色看看;又或者这姓秦的,是在给某个京师大佬或二少办点小事情,整一整楚岳非。 这样一想,老华就回电话给楚岳非,要他先别去送钱给纪监老爷了,先去找秦书记。 楚岳非听了,感到莫名其妙,不过,老华的话,他是言听计从的。心想着: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秦大哥仿佛是在专等着楚岳非过来,他竟然独自留在办公室里面喝茶。 楚岳非一进来,秦炎就忙站了起来,热情的跟他打招呼,说今天这是什么风?并给他拿杯子,亲手沏了一杯茶给他。 楚跃非一见这情景,心里就有点多虚,感觉到怕是进了人家的圈套。 果然,才一落座,秦炎就问楚岳非:“楚总,你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象那种宾馆,你也敢去里面开房?” 就这么开门见山的说,楚岳非都不适应了,他愣了一下,才镇定下来,辨解说:“又不是我要在那里开房,是对方自己指定要在那里,说她们不能上门…不接受包养…只能瞒着公司偷偷的出来。” 秦炎就语重心长的说:“我说楚老弟,那你也要先查看一下,有没有摄像头。现在,很多不法分子,在宾馆房间里面偷偷安装摄像头,盗卖不雅视频,你呀,别被他们上传到成人网站上去了。” 楚岳非说:“这谁想得到啊?就这么一点小事情。” 秦炎却说:“这种事情,要是真发到网上了,那可不是小事情,你这一次,幸好是被民警们查拆到了非法摄像头,不然,后果还真的不堪设想。网上也已经有过先例,先是丢了官职,把职位丢了,下一步还不是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一查到底,是老虎?是苍蝇?还不是乖乖对号入座?” 楚岳非忙说:“是我错了!还请领导帮我去招呼一声,这一个东西,就别再往外传了。” 秦炎说:“我也是刚刚听纪监那边来给我汇报,我暂时是让他把材料压在了那里,先别扩散了。作为负责人,我肯定是有义务保护好我们的同志,在最大限度内不受伤害。万一拨出萝卜带出泥来呢,那就不好收场了。最近又出了几只老虎,那一些人啊…楚总应该也明白…都是由于他们不讲团结,造成的恶果。” 楚岳非说:“我一直是最尊重领导您的,紧紧的团结在领导您的周围。” 秦炎听了,笑着说:“是的,我也听人家说过了,楚总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与老华他们关系一直都很好,气氛很团结。” 楚跃非说:“领导过奖了,今后,我肯定更加会团结在您的周围!” 第371章 苦衷就是秘密 知道是秦炎做局,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楚岳非只得求秦炎这系铃人。 听楚岳非说了软话,秦炎就把话扯回到城投公司上面来,同时,他打电话给丙焕钱,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秦炎就对楚岳非说,说他刚来这边的时候,当时到处工资都发不下,他向城投公司拆借…也说没有钱…一口回绝,借不了。为了发工资…求稳定,他前前后后搭进去60个亿,那都是托朋友借来的。 秦炎问楚岳非,为什么银行不给放贷? 楚岳非一听这话,脸有点热…他知道,秦炎这是在指责他,前面三番五次的…找他拆借,他都没有搭理秦炎的秘书长。 但这也不能怪他楚岳非一个人,是老华不答应,那他也没办法…楚岳非对老华向来是很服贴的。 这摆明了,老华是要看老秦出丑…在拆老秦的台。 老一老二,两者不睦的现象,处处都是…成了普遍现象。 在这样一个工业制造业滞后的大省,老牌的工业转型非常困难,前面那些年,全靠挖矿卖钱,现在矿也不能随便挖了,象那些老牌的火电厂,接连这两年里,都是亏损,进口煤煤价高企,富余的电,又根本卖不出去,人口及人才还严重外流,经济停滞不前…在今后会是常态。 但是,有钱有势的人,讲求奢侈淫乐,向下层层传导着供养压力,物价高得跟香港似的。 靠卖地吃土,只快活了几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吃够就走了,把这一个稀散的摊子丢给他老秦,他都无从下手施策,偏偏老华还惦记着它,把这一个摊子看得死死的。 楚岳非忙装出可怜相来,说他们总公司也难,下面各分公司,都是负债累累。如果领导确实是急需用钱,他给想办法挤一挤,先拿10个亿出来应个急。 这里插一句,银行其实也有压力,增发的货币,必须通过基建这一类项目,流入市场。 秦炎就说,现在都是用基建拉动经济,没有投入,怎么产生收益呢?多渠道融资,为人民和政府排忧解难,城投公司责任重大啊,十个亿…真实现实版的“杯水车薪”…济什么事呢? 正聊着,这时候,丙焕钱过来了,秦大哥忙从中重新给两人做了介绍。 然后,秦大哥对丙焕钱说了,城投公司愿意先借10亿给丙焕钱应急。 丙焕钱听了这话,不答应了,他说要借…那也是秦大哥这边…由政府来借,他是来追回政府拆借挪用的那60亿工程款的,另外那300亿,下一个季度,也应该回到账目上面来。 秦大哥忙说,那是的,先要丙焕钱拿这10亿去应个急,工地千万不能停工。 楚岳非无可奈何,与丙焕钱一起,去弄这10个亿的款项。 蚊子再小也是肉,现得现有,秦大哥是趁热打铁,先把这10亿搞过来再说。 楚岳非把10个亿打给丙焕钱之后,心里很不踏实,他忙再次打电话给老华,说想与他见面详谈。 楚岳非找到老华晚宴的地方,本想着累了饿了,能坐下来跟着一起吃点填填肚子,老华却让他先在旁边的小休息室里面等。 老华这边,三个老男人,同五六位妙龄女生,饮宴正欢,不断传来娇声软语,间或一两声尖叫,这让楚岳非听了,心里极其不是滋味,感觉自己的嘴唇都是干的,他一连舔了好几次嘴唇,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来继续等。 等到晚上九点多,老华这边终于是收了场,那八个男女一一离去,老华相当疲惫的走过来,还算好…他还记得有个人在里面等他。 老华对楚岳非说:“岳非,你那点事,也不算是什么事,刚才,我让人给纪监那边打电话问过了,那边也说,这又不是人民群众举报的。” 楚岳非着急的说:“华老板,这个事确实不算是什么大事,现在问题是老秦那边,你今天让我去找他,你知道他是怎么讲的吗?” 老华不以为然的问:“他说什么了?难不成他还来要挟你?” 楚岳非说:“也差不多,刚刚就转了十个亿给他,这还是我再三搪塞…只给了他十个亿…” 老华仍然是漫不经心的说:“转了就转了呗,下一次要小心点,你呀,就是管不住自己这第三条腿!我真的是太累了,要去休息去了,你先回吧!” 楚岳非本来还有话要讲的,见老华这个样子,只好匆匆告辞,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教训他…要管住自己的…那老华自己的…倒是刚刚没管住… 在回去的路上,楚岳非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妥,他又打电话给秦炎,问他有时间不,可不可以赏脸,出来喝一杯酒? 秦炎接到这样的电话,心里是很高兴的,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反应,他就说,自己刚刚吃完饭,不过,既然是楚总说喝酒,那怎么也得再搞一两杯。 楚岳非也有他专门饮酒的地方,这一个私人会所,还是他小姨子开的,开得也相当隐蔽,他若不去迎接秦大哥的话,秦大哥还找不进来。 两个人喝酒,也没再找人陪。把酒杯端起一碰,话也就多起来了。 楚岳非表示,他也没说假话,公司确实是高负债运行,而且,在这最近一年里,就没有新搞几个像样的项目,没什么可做的了。 借银行里的钱,又没有搞项目,其实也是越借…他心里就越怕。 秦大哥就问他,那钱哪去了呢?楚岳非说,都又转借出去,进入了房地产市场。 虽然上面要求,要严控资金流入房地产业,但是,到了地方上,哪一个省,又不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把资金往房地产里面灌呢? 楚岳非只说,西郊外的山坡上,山连着山,那连片的别墅群,虽然已经都长满了野草,哪一栋又不是豪华装饰、精工打造出来的?根本就卖不掉,那都是从银行里贷出来的钱。 开发商连一个子儿都没有掏出来,反而是从中赚走了昂贵的材料费和人工差价费。 楚岳非内心没有安全感,他越来越感觉,要是自己真有事,老华未必会全力保他,他想寻求更安全的庇护,所以,他在试探老秦。 所以,楚岳非试着抛出了他准备好的第一张牌。 老秦却单刀直入,说:“我上一次经过西郊那边时,看见了那些别墅群,也觉得后怕,我听人说,那里的开发商,是老华前妻的弟弟?” 楚岳非见自己投石问路,有了相关联的回应,他就压低了声音说: “领导到底是领导,心里明镜似的,山山水水,十分清楚!历年的几处地王,也都是他公司名下拍出来的,都烂尾了,只围起来搭了一个拱门,对外仍称是土地储备,现在,人都到澳洲去了,包括华老板的前妻和儿子。” 楚岳非接着又抛出了第二张牌。 秦炎一听,心下也是十分吃惊,有关那几处地王的传闻,他当然也有所耳闻,但如果这些事情,一旦查起来,让楚岳非一个人去背,他又怎么背得动呢? 其实,去澳洲都是幌子,老华的两任前妻和一儿一女,都在美国快活的享受呢!他那个作为开发商的前小舅子,确实是还留在澳洲。 秦大哥沉默了好一会儿,说:“这一些事情,你应该早来跟我说,一个人背在心里面,那有多难受呢?来,再走一个,之前的事情,做了也就做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往后的工作,还得要做好,但是,千万别再当这种冤大头了,替私人去背债,连个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 楚岳非表示,以后肯定全力支持老秦的工作,当下,他想有个大一点的项目来做支撑,不然,债务不明的问题,真的会要穿帮。 第372章 硬要闯鬼门关 楚岳非知道自己这些年跟着老华,已经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那可不只是他跟秦炎所提到的这两件事情,其它许多更为严重的,他又怎么敢对秦炎都讲出来呢? 也是病急乱投医,楚岳非想要一个新的大项目,来掩盖城投公司资金去向不明的事实。 说及想要搞新的大项目,秦炎就反问楚岳非,想要什么大项目? 楚岳非也毫不含糊,一连说了两个,一个是老工业区棚改,另一个是冬运场馆。 看来,他考虑这个问题,在心里面盘算很久了。 这两个都是大项目,而且,是已经得了批复就要动工的,但是,奇怪得很,一直没有启动,更没有人敢伸手。 说白了,就是老华据为己有的项目,但是,出了一点意外,他那前小舅子,突然撂挑子不干了,且呆在澳洲不肯回来。 这一下就打乱了老华的计划,他是还很希望,他那前小舅子回来,接着干下去的,目前,老华正在给他做各种说服工作。 所以说,老华并不愿意给楚岳非去干,即使是没有最佳人选。 可见,老华只是将楚岳非当成单纯的提款机,并不把他当成亲信。 秦大哥想了想,就对楚岳非说:“两天之后,我给你满意答复!” 第二天,老华就被召去上面开安全会议了,刚刚下飞机,就被直接请去谈话,据说是关心他的身体健康问题,劝勉他如何防止酒色伤身,因为,有图有真相。 而S省这边,秦大哥在小组会议上,再次倡议经济提速,将老区棚改,以及来年冬运所需场馆的建设,正式提上议事日程,确定好招标形式,并请相关部分,尽快出台招标方案,组织好招投标工作。 信息灵通的时代,这一点不好,听说老华在京师被请喝茶,见风使舵的人们,忙夹紧了尾巴,一方面通过自己的渠道,想打探详细的小道消息,生怕有事牵扯到自己;另一方面,都装出积极配合老秦近期的工作。 秦大哥将丙焕钱和楚岳非两人找来,围绕招投标的事情,秘密的商量了许久,由两人联手,确保楚岳非的城投公司,能顺利中标。 老华是根基深厚的人,一点点“有图有真相”,是伤不到他的筋骨的。 请他去喝茶谈话,只是一种内部平衡机制,给敲一敲警钟,平衡相互之间的势力。 但是,从这件事情来分析,说明老华很不适宜再在S省继续干下去了,都有人算计到了他的头上,就说明矛盾很严重,背后隐藏着深层次的问题,只怕会很伤人。 老华在有关人员做好做歹的劝说下,也感觉到了自己再在S省呆下去的风险,不如趁此良机,早一点金蝉脱壳,另谋一个好位置。于是,他接受了调整他的工作岗位的建议,暂时呆在京师的家中,静候新的工作岗调整。 小道消息传来,有心的人,暗中开始了活动,临时性的,对秦大哥的态度,来了一个很大的转变,变得友好起来了,也就都疏于对具体工作内容的关注,一门心思在忙各自的关系。 招投标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民营企业,在当前环境下,谁还敢大把往市政基建里面扔钱,都是畏畏缩缩的,当然中不到标。 而其它的央企,都有风险评估系统,在没有另外得到什么实质性承诺的前提下,是不会突破盈亏警戒线来恶性竞争的,标书都做得中规中矩,结果也就都翻了车。 城投公司旗下的两家分公司,顺利的中了标,两个项目,全部拿下。 楚岳非,就接连坐到了各大银行的vip客户接待室里,被奉为活财神爷。 秦大哥总算缓和了一口气,银根终于对他松动了,丙焕钱这边,也顺利的有了周转资金,楚岳非对老秦,也开始变得言听计从。 建材与钢铁行业,在当地又重新活跃起来了,棚改执币的居民,购房意愿,也迅速的升温。 不久,老华就去了京师附近的福地,职位也没什么变化,据说,还多了尚方宝剑,主抓雄安开发,已经渐渐变冷的雄安概念,又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突然升了一把温。 老华对于“有图有真相”的所图,表现得很淡然,但是,他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当天晚上,他们几个人狂欢派对时,也只有楚岳非在小休室内等他,难道,这图是楚岳非的作品? 那不论是与不是,自己不在S省了,楚岳非留着都是一个潜在的危险。 最好是让楚岳非比较正常的死去,老华对此做出了相当果断的决定。 新来S省代理的人,丙焕钱虽然不认识,其实却与他极有渊源。 张叔间接传信,叫丙焕钱把丙焰灿换到汉唐文化古城项目上去,因为这个空降来的大佬,就是张紫霞娘家大舅舅的儿子,也就是张紫霞的亲表弟。 丙焕钱也终于喘了一口大气,他身体仍然是不好,马上飞回来静养。 丙焰灿又跑去S省了。 丙焕钱回来的第二天,大龄孕妇宋卓琳,又被送进了妇幼保健医院,肚子痛了整整一个下午,一直痛到晚上八九点,出现了难产的征兆。 因为宋卓琳自己坚持要平产,剖腹产手术也没有人给她签字,医护助产的,都急的束手无策。 实在无法的情况下,刘雨梅给丙焕钱打了电话,她先是不知道丙焕钱已经回来了。 丙焕钱回到家里,又是注射,又是喝中药,中西医双管齐下,一晚一天,差不多24个小时,刚刚缓解了一些病情,他刚想着去红叶居看看宋卓琳,就接到了刘雨梅的电话,急得他有些慌神,忙叫司机发车。 方维珍见丙焕钱刚刚喝完汤药,不想让他出门,丙焕钱哪里肯听,只催司机快点,方维珍无可奈何,只得跟着他一起出来。 说来也怪,丙焕钱与方维珍赶到医院,通过两人强烈要求之后,进入了产房,这宋卓琳一手抓了丙焕钱,另一只手抓了方维珍,都掐出血来,竟然把孩子生下来了,是一个女孩,一称,有九斤九两,新生儿太大了。 宋卓琳全身汗透,看了一眼护士抱过来的婴儿后,全身虚脱过去,马上安排急救,护士长急报:内出血十分严重,刚才还没发现… 宋卓琳随时有生命危险。 才喜笑颜开的丙焕钱,那心脏又吊了起来,说话都带着哭腔了,请求妇幼保健医院,一定要全力抢救。 医生与护士更急,因为…如果真出了事,说不定,哪一个…两个,就要饭碗不保了。 院长都急急赶了过来。 止血、输血、输氧、强心针… 方维珍已经面色如纸,她匆忙来到另一间休息室里,远离了病房,但全身仍然颤抖,她心理上无法承受刚才所见到的渗血场景。 一夜未眠,丙焕钱都忘记了自己有病,仿佛好了,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忙上忙下,忙进忙出。 好在婴儿完全无事,在护士的协助下,经验丰富的月嫂刘雨梅在照看着。 宋卓琳仍然没有醒转来,医院血库告急,向全市各大医院紧急搜寻符合配型的血源,竟然是都没有了。 全院动员,医护人员当中,倒有血型相匹配的,但是,并没有人愿意抽血。 情况变得紧急,丙焕钱已经许下了百万元每人次的高价,仍然是不为所动,符合配型的几个人,都躲得远远的。 心里十分紧张的方维珍,查阅了自己的血型信息,医生认为,她的血勉强可以使用,方维珍自己晕血,她用手帕蒙上双眼,请求抽她的血应急。 丙焕钱急忙打电话,从省城血库里,紧急调血过来。 一直给宋卓琳输血。 直到隔日下午三点,宋卓琳的血漏才终于完全止住,五点左右,她人恢复了一些神智,医生跟丙焕钱说,宋卓琳基本上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然不可大意。 见医护人员的神色缓过来了,丙焕钱绷紧的神经,总算是松了松,他发现老婆方维珍还在医院里,忙吩咐司机先送她回去好好休息。 没多久,丙焕钱倒在一旁的空床位上,沉沉的睡去。 睡梦之中,丙焕钱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什么世界… 第373章 胡菁菁做干娘 宋卓琳差不多提早了半个月分娩,但也算不上是早产,主要还是因为她平时营养太好,胎儿发育成熟早,而且胎儿有些过胖,所以平产就遭了许多罪。 没过两天,伍溢涵也生孩子了,顺利生下一个男孩,丙焰灿连夜坐飞机回来,看到向清明正守在产房外面,他也没跟他打一声招呼。 胡菁菁在产房内,抱着刚刚生下来的孩子,正与伍溢涵说话。 伍溢涵也是平产,但她身体似乎很好,啥事也没有,就像母鸡生了个蛋似的。 胡菁菁正说着要孩子认她做干娘,丙焰灿就进来了,伍溢涵见了他,说:“你又跑回来干什么?” 言外之意,丙焰灿才去S省一两天,就又回来了。 丙焰灿本来想说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他,见伍溢涵一切都正常,也就换了笑脸,说是急着看儿子,他从胡菁菁手里接过孩子,刚要亲一亲,被护士一把挡住,孩子也被抱去做护理了。 护士边抱孩子还边白了丙焰灿一眼,仿佛看见丙焰灿有一身的细菌或病毒… 胡菁菁又跟武溢涵说…要认干亲家,两个人当丙焰灿是空气,就这样说定,孩子认了胡菁菁做干娘,向清明自然顺理就成了孩子的干爹。 伍溢涵自己给孩子取了一个乳名,叫做丙饼。 第二天上午,伍溢涵就带着丙饼回了家,伍卫红与伍溢涵的老妈,已经把房间重新布置好了,该添置的月子用品、婴儿床具等等,都准备得应有尽有,伍溢涵的老妈,是准备专门过来照看丙饼了。 不过,伍卫红不放心,又给请了一个月嫂过来,还另外请了一名保姆,等于是有三个人,共同来照顾这一对母子。 丙焰灿借故媳妇坐月子,他也就不想走了,这倒是省了向清明一趟远差。 丙焕钱还是大病未愈的状态,方维珍不同意他又去S省,无奈之举,所有重担,只能让曹雨兰这个小姑娘挑着,要管全面,包括增生的附加项目。 曹雨兰也才大学毕业刚刚几年,再怎么样有能力,在这个讲究论资排辈的土地上,也不能顶得住这么大的工作压力。 特别是在年轻人的心中,还有许多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理念,还残存有良知和正义感。 所以,许多方面的工作,她就做得碰碰磕磕的。 有好几次,都把电话打到丙焰灿这里来了,有部门负责人打的,也有曹雨兰打的。 伍溢涵和丙饼都没什么不正常的,更何况还有三个人专门照顾着,丙焰灿每天处理完这边公司的一点事情,就坐在家里不动,伍溢涵就催促他去S省。 丙焰灿就推说,要等孩子过了满月才去,伍溢涵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可是,张叔又在催促丙焕钱,要他速去雄安那边,丙焕钱正在用中药调理,刚刚见到一点效,加上宋卓琳还在医院里面躺着,丙焕钱就去不了,他只好又把丙焰灿叫过去。 向清明听说丙焰灿去雄安,感到这工作真的是很麻烦,决定自己先跟过去再说。 所以,向清明跟楚瑶瑶交待好局里的工作,说自己要去天津出差兼学习,并且复印了相关的证明材料,让楚瑶瑶代为请假。 丙焰灿来到雄安,见了总经理向老板,在欢迎晚宴上,向老板开始对向清明大吐苦水,说资金链已经断了,公司每天都在亏损。 在晚宴上,丙焰灿还见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公司新聘的公关部经理,同时兼管了企划。 丙焰灿见了她,吃惊不小,因为她就是甲卫权的第二任老婆,郭静晖。 她怎么来这里了呢? 郭静晖在魏老板那里,很快就识破了魏老板的真实面目,了解到了所谓光伏产业的真正骗局,差点就把她自己那点钱,也搭了进去,所以,她就辞职离开了。 但是,郭静晖又不敢回去,高建斌还要找她算账呢! 郭静晖来雄安游荡了一些日子,始终没有找到好的目标。 这一天,郭静辉看到向老板公司在招人,她就回到宾馆里,仔细研究了这一家新开不久的公司。 这一研究不打紧,她意外的发现,这家公司的老板,竟然是丙焕钱。 郭静晖还是与魏老板谈投资光伏产业园的时候,最后见过丙焕钱,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了,这么巧?!是不是又要落到自己碗里来呢? 郭静晖去应聘,她当然不会提丙焕钱,凭她自己各方面的能力,轻松应聘成功,成为了公司公关部经理。 向老板很赏识她,又听说她是单身,这向老板也是个单身汉,对郭静晖这种天生尤物般的少妇,怀有好感,还让他兼管了企划部。 不久,向老板就肯定了,这位总让他感觉名字耳熟、样貌也有点面熟的郭静晖,就是甲卫权的前妻。 毕竟,向老板在那边开珠宝行许多年,对于甲卫权的相关事情,多少有些耳闻,而郭静晖,也没少光顾过他的珠宝行。 所以,向老板对郭静晖是有些另眼相看,但郭静晖不可能认出这个曾经的珠宝行老板。 郭静晖一上任,就展现了她的一些能力,毕竟她混过的营盘可不少,属于见多识广型,所以,很快就把分公司的那点家底,给全铺出去了,搞得一分不剩,还落下了许多欠款。 丙焰灿当然认识郭静晖,对她也有一点点了解,郭静晖虽然能认出丙焰灿来,但真的是对他知之甚少。 一顿欢迎宴,变成了诉苦宴,气氛不是特别的好,因为张叔是说,要丙焕钱把钱搞过来救急,而丙焰灿却是两手空空而来。 向老板对丙焰灿确实是感到有些失望,不然,他也不至于在欢迎宴上诉苦。 因为向老板被郭静晖说得满怀信心,说什么雄安真正高速发展的时期,马上就到,正在回暖,看到了美好的前景,恨不得立马就要撸起袖子来大干一场,只感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没有资金注入啊… 这跟张叔的观点,是完全的一致。 丙焰灿也烦得不得了,回到下榻的宾馆里,感觉一筹莫展。 丙焰灿自己那边的建筑公司,棚改正在吃钱,还有那一座大桥,也就是李锁铁转与他的那一个项目,也正在大口大口的吞钱,其它好几个项目,都是一季度才新开的工。 之前,丙焰灿的建筑公司,被丙焕钱挪走30亿去S省,又没有再回流到他分公司里来。 所以,要丙焰灿拿钱救急,还真的不好拿,除非在这边向银行贷款。 第二天,一大早,丙焰灿就去找向老板,两人商量去银行贷款的事情。 接下来,两人一同找到某银行,申请贷款,可是,银行负责人不在,接待他们的经理,拿出厚厚的一叠纸摊到他们面前,这这那那的说了很多条件。 就算是审批成了,放款也需要一段时间,审批本来也要一段时间,加起来就是一两个月,利息还高得吃人。 接连又去了两家银行,一家比一家条件繁杂,负责人在,也会说不在,真的是虎落平阳、凤入荆棘。 两个人跑了这一整天,一无所获。 丙焰灿肚子都转饿了,随意找了家酒楼,同向老板一起走了进去,好巧不巧,迎面就碰上了向清明。 “叔叔!你怎么会跟他一起?”向清明说。 丙焰灿奇怪的站住,正要表示出自己的不满,忽然就醒悟了过来。 向老板更为诧异,他愣了一会儿,才答话:“清明,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原来,这个向老板,还真是向清明的亲叔叔。 所以,他在那边市里开珠宝行许多年,没遇到过什么大问题。 这都已经碰见了,三个人一同上楼吃饭,向清明与丙焰灿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两人都装作啥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就像是一次真正的偶遇。 就是这一次不是偶遇的偶遇,向清明又再一次阴差阳错的拯救了丙焰灿,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374章 上官梦珺出房 前文说及丙焰灿与向老板来吃饭,在酒楼门口,与盯梢而来的向清明,正面撞了个正着。 丙焰灿知道向清明是来跟踪自己,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却都在掩饰尴尬。 这位曾经的珠宝商向老板,竟然会是向清明的叔叔,这也太巧合了吧。 之前,在本市,从没有人提及,丙焕钱也没听乙丽颜说过,向老板有这么一个侄儿。 三个人一起喝酒,这一对叔侄热烈的聊起了家常,听说向清明已经结婚了,向老板一再表示歉意,说自己是真不知情,连红包都没有给的。 向清明与胡菁菁结婚,本来就没有通知他老家这边的亲戚,更何况,当时的插曲,那也太长了。 所以,向清明反而在向他叔叔道歉,说是自己疏于礼数,没有请长辈们喝喜酒,请求向老板原谅。 向老板就问向清明:“带老婆回来了吗?” 向清明解释说:“她经营着一家健身房,忙不过来,下次吧,下一次,春节的时候一起回。” 终于扯到了公司上面来了,当向清明得知,这两个人,因为贷款,跑了一整天,却遭了无数白眼时,那也是挺同情他叔叔向老板的。 向清明对丙焰灿说:“是不是解决了资金问题,你就可以回去?” 丙焰灿说:“解不解决,我不都得回去?只不过,早解决了,就早一点回去!” 向清明说:“那好,你要多少?” 听向清明这口气,也不小啊! 丙焰灿也听人说,胡菁菁像是发财了,外面各种稀奇古怪的谣言。 至于她究竟发了多大的财,也确实没有外人真的清楚,连她那老妈虹姨,都不知道。 唯一清楚的,也就只有他老公向清明了。 丙焰灿就说:“向局,你这调子已经变了?听口气都能吓倒不少人,我要是真要它一二十个亿,你只怕也会蔫吧?至少,也要回去写个申请,在枕头上面加个油吧!” 向清明却说:“不就是二十个亿吗?你也不要去跟别人瞎吹,我打个电话给我那口子。” 这两个人的对话,一直就这样冷冰冰的,让一旁的向老板听了,感觉很不适应。 但是,说完这话,向清明真的给胡菁菁打电话要钱。 胡菁菁听完原委,要丙焰灿接电话,问他20亿能占到公司多少股份,丙焰灿胡诌,说前期已经投入了差不多20亿,如果胡菁菁投20亿进来,可以占到49%的股份。 这个胡菁菁,可能是看在好闺蜜伍溢涵和干儿子丙饼的份上,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丙焰灿,叫丙焰灿回去办理相关的手续。 挂了电话,向老板又重新要了一瓶茅台年份酒,添加了两三个硬菜,三个人开怀痛饮了起来。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人一有钱调子高,加上叔侄俩许久不见,举杯频频,但凭杯酒论情深。 第二天上午,丙焰灿与向清明,竟然同机飞了回来。 丙焰灿向丙焕钱详细汇报了这一个情况。 丙焕钱没有想到,还有这一种好事,自己临时起意,安排了向老板在那里担任总经理,还可能真的没有找错人! 不过,当他听说郭静晖也在那边时,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心的,丙焕钱向来不看好郭静晖。 当然了,丙焕钱之所以放手,还是因为有张叔这个官方专员在那边蹲点,说什么那也是张叔自己的实业,应该是能够顺便照料到。 胡菁菁做这一类投资,纯粹是一个外行,不过,她仗着自己有钱烧,也不在乎这一点。 换一句话来说,要是别人叫胡菁菁投什么资,那她百分之一百,是不想搭理别人的,她认为自己不需要再赚钱,她开这一家健身房,那纯属是个人爱好,是为了实现自己年少时的一个梦想。 而且,她的拳击馆,马上就要盛大开业了,他从世界各地,请来了一批拳击教练,有男有女,已经都陆续赶过来了。 拳击馆虽然只分男女两大类别,却是从二楼到五楼,各设了一个点,当然,主要还是四楼,这里是全部用来做拳击运动的,有标准的比赛的赛台,四周设有观众座位。 除了有来自日本、印度、泰国等国家的亚洲教练之外,还有来自澳洲、美国和法国的教练。 学习拳击的学员,也已经启动了报名,线上线下同时报名。 很有意思的,是上官梦珺居然报名参加了拳击训练,当然,她还给伍卫红也报上了名。 这主要还是因为前一次,伍卫红感觉身体不行,上官梦珺说要他加强锻炼。 上官梦珺是线下来报的名,到健身房来这一趟,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健身房正播放着音乐《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经典老歌: “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 别让你的秀发埋没了光彩。 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 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 别再默默无语守着你的窗台, 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 你能否愿意为我把门打开? 什么时候你才能够真正明白?! …… …… 走出来,我的女孩 …………” 感觉这歌有些应景,本意,胡菁菁放这首歌,是希望年轻人能从自己的房子里面走出来,别总宅在小屋里面…躺在床上玩手机。 而对于上官梦珺来说,那真的是好贴切,她基本上是“何妨一下楼女人”,极少走出自己的房门。 上一次到教育局参加庆典,还是伍卫红用好言好语极力讨好,她才出来一趟,当时已经引起了全场不小的轰动效应。 这一次,上官梦珺居然会独自出门? 更多来报名的,是一些真正的拳击爱好者,年轻的男生居多。 女生也有,但确实是比较少。 上官梦珺来报名时,就被一群来报名的男生围观了。 这些人虽然只有十七八岁到二十出头,但他们大多属于不愿意动脑的类型,雄性荷尔蒙却相当爆棚。 有人吹口哨,有人挨挨挤挤,有人企图搭讪,甚至有人拦住了她,索要手机号码。 这也太轰动了吧!上君梦珺全部不予理睬。 上官梦珺报好了名,然后就联系到教练,她想先试一试,如果感觉好,就买他的课,这等于是在选择教练。 一连换了三个年轻的女子教练,国内的、日本的、泰国的,上官梦珺都感觉不满意。 第一位教练,身材太矮了,比上官梦珺自己还矮了七八公分。 第二位教练,个子倒是跟上官梦珺差不多,但身材偏瘦,最主要的是她出拳的姿势,上官梦珺总感觉不太顺眼。 第三位教练,上官梦珺很讨厌她的发型,还有,那就是她脸上肤色,不白。 总之,这三位女拳击教练,上君梦珺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给一一pass掉了。 上官梦珺要求再看看其他教练,工作人员说,女教练本来就不多,而今天到场的仅仅只有这三位,另外两个,一个来自澳洲,另一个来自美国,现在还在省城那边游玩,可能要等开业的前一天,才能到达本市。 上官梦珺问可不可以挑一位男教练,工作人员告诉她,因为考虑到存在性骚扰的可能性,原则上,男学员选择男教练,女学员选择女教练。 但上官梦珺表示,她主要是来帮伍主任挑选教练,她跟着混一混就行了,还是给他挑一个男教练吧。 工作人员就给她安排了一位男教练。 这是一位法兰西小伙,名叫Lucags,三十岁的样子,白色皮肤,不过头发是黑的,对于拳击教练这个职业来说,他的头发有点长,披到了双肩上,一米九多的个子衬着,感觉有些飘逸。 上官梦珺同他到了拳击训练场内,Lucags略微示范了两下击打沙包的动作,他让上官梦珺模仿一下,上官梦珺却提着拳套,直接就往回走…准备是离场。 她这个举动,引起了旁边好几个男学员的注意,有人再次吹起了尖锐的口哨声,然后有人就跟着哄笑。 Lucags也感觉尴尬,他用蹩脚的中文说:“为什么…不试一试?” 上官梦珺说:“今天不试了,就你吧,凑合着使用!” 因为只是给伍卫红做教练,个子高一点,知道怎么挥拳头就行,这是上官梦珺的想法。 那一些男学员,却挤在门口,挡住了上官梦珺的去路,他们说:“美女,怎么这么拽啊?要不?露两手试试?” 其中有一个个子也比较高的,说要与上官梦珺比划比划,又说他保证只点到为止。 上官梦珺不想理睬他们,叫他们让开,可是,这七八个人,挤在铁栅栏门口,就是不给她让开。 那个Lucags,自顾自的从后台侧门,回教练室去了。 上官梦珺只得从旁边轻轻一跃,跃过一米二高的栅栏,正准备抬腿走人,那几个人又围了上来,挡在了她的前面,还是不许她就走。 这把上官梦珺惹毛了,向来十分温柔的她,忽然拳脚并用,摆拳加鞭腿,挡在最前头的两位男学员,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嬉皮笑脸,就被她干翻在地。 上官梦珺一手提着拳套,从这两个人的头部横着跨过去,走出门,下楼,扬长而去。 另外那几个男学员,有些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再没有追上来。 第375章 曲径几经通幽 时间平行,先按住一头不罗列,再把镜头拉回到丁有才这边,加以详述。 且说当晚,几个人在民宿自做夜宵,单丽贞早早的到了,吴秀菁同张红梅一起,姗姗来迟。 单丽贞与吴秀菁见张红梅不肯进屋,这两人就亲自动手,就把小桌子和椅子,搬到外面的路灯下面,空山雨过风正凉,坐在外面吃夜宵,边吹风边饮冰啤。 司机小董居然会打下手,先一直给丁有才准备食材。 丁有才的手艺不错,原汁原味的新鲜土特产,几个人吃起来特别韵味。 丁有才就笑着问吴秀菁:“今晚又怎么不贴面膜了?” 吴秀菁也笑着说:“把嘴巴都贴起来了,那还怎么好吃东西?” 丁有才说:“谁让你贴嘴巴上了呢?不过,晚上贴了面膜出来,真的好吓人,昨晚上把我吓的,一整晚都没有睡好,所以…所以啊…今天差不多睡了这一整天。” 吴秀菁听了,哈哈哈的大笑,说:“丁叔叔,你今天起不来,那不是因为昨晚上被鬼吓到了,而是被妖精缠了一个晚上!” 小董把一大块羊肉塞进嘴巴里,嚼了两下,说:“你讲谁是妖精了?你又在哪里见过,又有这么漂亮而体贴的妖精呢?” 吴秀菁大笑,戏谑地说:“我昨晚可是亲眼目睹,那妖精吸人元气的架式,十分的恐怖吓人啦!” 小董就说:“我看你才是妖精,你们都是妖精,就想着要吸人元气。是不是等下又要叫‘叔叔’了?昨晚上隔着窗户约了老半天的…” 单丽贞边饮边说:“你别说我,我昨晚上没来约,你们硬是都不要他的话,那我也欢迎!” 张红梅听得半懂不懂的,不说话,她想起身走,又不走,吴秀菁让她多吃鸡肉,说这是正宗的跑山鸡,城里面根本就没有买。 其他房子里的人,可能是因为累,早已经休息了,也不见有一个出来。 这五个人,吃到快十二点,将一张桌布裹了所有食物垃圾,扔到了一边,收了桌子,单丽贞先回了,丁有才也准备冲凉休息,吴秀菁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拖着就往外面走。 小董边搬椅子边说:“妖精捉人啦!我好怕!我关门!” 吴秀菁也不答话,拖起丁有才就走,张红梅低着头跟在他俩后面。 斜上了十几级台阶,就到了张红梅住的这一栋小别墅前面,张红梅站着不给开门,吴秀菁过来向她要了门卡,把门打开,将丁有才推了进去,又回头将张红梅,也拉了进去。 只听见吴秀菁对张红梅小声的说:“昨晚我就跟你说过了…,刚才你还答应得好好的,你就试一试呗!肯定也不吃亏…有惊喜的…” 张红梅细若蚊声地说:“我怕!我还是处…” 丁有才大咧咧的在里面转了一圈,最后在她卧室里面站着,见所有帘子都拉得严严实实的,他过去拉开一叶窗帘,推开了一扇窗玻璃,让外面清新空气进来,只关好了纱窗。 吴秀菁推着张红梅也进了卧室,见丁有才拉开了窗帘,忙过去重新拉上,说:“人家本来就害羞,你还要这样子…你先去冲凉吧!” 丁有才没拿衣服过来,他冲完凉,用张红梅的浴巾围了腰出来,张红梅尖叫一声,说:“你用我的浴巾?!”说着,一把就扯了过来。 吴秀菁忍不住要笑,捂着嘴巴,张红梅却尴尬死了,丁有才跟没事人一样,还走近张红梅,说:“我就围了这一下,这么大惊小怪!你俩也快去冲个凉…” 张红梅真是没见过,呆站在那里,吴秀菁催她,她才缓过神来,不禁伸手去摸了摸,试一试…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感觉她认为…这个也有假的… 丁有才就不客气了,顺势一把搂过张红梅,将她放到床角上坐着,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裙子和内衣服扔到了地板上,也顾不上冲凉不冲凉了,先干为敬… 张红梅仿佛是被吓傻了,一声不吭的随其摆布… 吴秀菁及时的将那块大浴巾,帮张红梅垫上了。 白色的大浴巾上面,很快就绽放出了朵朵红梅… 第二天,其他人上午八点就到了庐山脚下,丁有才与吴秀菁,还在张红梅那里吹着空调,三个人熟睡得死沉沉的。 上午10点了,小董接连打了几个电话,丁有才开的振动,根本就没有醒来接听。 小董只得挨屋找过来,听到张红梅住的小别墅里,鼾声此起彼伏,有粗犷的,有绵长的,抑扬顿挫,她没好气的走了过去,使劲敲了敲窗玻璃… 吴秀菁被惊醒,见窗户已被小董打开,窗帘子被扒到了一边,太阳照在窗台上,格外的耀眼。她忙跳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去浴室里搞个人卫生。 小董见丁有才还五脚朝天的仰挺在那里不醒,顺手捡起了一块石头,准准的扔在丁有才的脸上。 丁有才这才猛然醒来,连抹了几把脸,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了,跳下床,胡乱套上自己的衣服,开门出来,一路小跑着回自己的小别墅里,洗澡换衣服。 几个人梳洗打扮,忙到中午十一点多,又穿戴得光鲜亮丽的,在民宿中心食堂里面吃过午饭,外面实在是太热了,等到下午两点半,他们才驾着两台车,开了导航,往庐山上来。 领队的已经给丁有才他们发来了信息,说他们上午登山,晚上返回民宿,问他们上山了没有,说如果登山太迟了,就当日返回不了… 丁有才回复说他们才出发,晚上在峰顶上住宿。 领队的就问他跟班长在一起不?又说如果到峰顶住宿,要准备穿件厚点的长衣服,不然可能着凉… 下午快四点钟,丁有才他们四个人,才开始登山观景,丁有才这个老秀才,要去什么白鹿洞书院,还说什么这个是天下书院之首,他如果不去看一看,就等于是这一趟白来了。 四个人到了白鹿洞书院,丁有才一个人到里面去逛,这三个女人,坐着不想动了,连照都不想拍。 趁着她们坐下休息,小董急忙订房,还好,山上还有房,她问了一声张红梅和吴秀菁,于是,订了三间房。 住在山顶,据说晚上数星星,早晨看日出,听起来十二分的浪漫。 四个人在手机导游的情况下,胡乱游,等赶到小董预订的山顶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就是在这么高的地方,也仅仅只剩下最后那一抹淡淡的余晖。 小董与丁有才合住一间房,张红梅和吴秀菁,一人一个标间。 稍微休息了一下,一起找餐厅来吃饭。因为累了饿了,也不管它又贵又没味,吃饱喝足了再说。 吃过饭一起出来数星星,一颗星星也没有看到,不无遗憾! 再问山顶上有什么节目,酒店前台说了,山顶上面,晚上没有什么节目,游客们可以看电视,自娱自乐。 那就各自回房,早点冲凉早点休息呗,感觉确实有点凉快了,洗完澡换件长袖衫会好一点。 不料,张红梅在那里扭扭捏捏起来,跟吴秀菁咬耳朵说话。 原来,她想跟丁有才住一个房,想要小董单独去住她那一间。 吴秀菁帮张红梅说了出来,小董不乐意了,她特意为自己订了情侣房,怎么肯让与别人住? 小董就说:“你们昨晚上还没有闹够?今晚上再闹的话,那明天早上,又会不记得起来,岂不又耽误了看日出?” 张红梅却红着脸说:“昨晚上也没什么,初次…连什么味儿都没感觉到,今天我想一个人好好体验体验…,你们今晚都单独睡,这样,也就误不了明天早上看日出!” 丁有才不作声,显然是默许了,小董不情不愿的拿着自己的衣服,去了那边房间。 张红梅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走进丁有才的房间里,迅速的关上房门,把吴秀菁关在了门外。 第二天早上,四周云海茫茫,没有日出看。 小董一个人起得特别的早,在酒店外四周走走,运动运动。 吴秀菁,不知从哪里得来了一个伴游,所以,她还在梦游,哪里还记得什么看日入日出这一回事? 张红梅迷糊中感觉太凉…高山上面清晨是冷,她贴着丁有才,又抱得紧紧的,继续做着她的美梦。 第376章 家中毫无涟漪 d校学习的62名学员,江西红旅五日游,原计划返回时要改道走,从炎陵到韶山。 结果,大队伍离开民宿之后,在南昌又玩了两天,再紧赶急赶,到井冈山下面,急急的拍了几张照片,录了几段小视频,就没得时间再去炎陵和韶山了,再说,外面气温也实在是太高,不太适宜户外活动,红旅大巴车直接就打道回府。 丁有才没有跟着一起赶去拍照录视频,单丽贞说了,到时候帮他把头像p进去。 所以,返回时,丁有才也就没再乘红旅大巴车,他跟司机小董一起,是直接回了家里这边。 张红梅返回d校,她还有评优工作要做,丁有才就拜托了她,如果涉及到他自己…有什么事情,就请她代劳一下。 高建红知道了张红梅的个人爱好,并且将她所知道的、和她所安排的事,都具体的告诉了甲卫权。 但是,高建红却不知道,这一趟看似寻常的旅游,已经改变了张红梅的观念,简直是发生了180°的大转变。 已经结婚十五六年了的老处女,初尝了云雨情。 当然,丁有才不可能把这个事情,也去告诉高建红,张红梅的老公是什么情况,丁有才也没有再跟高建红去说。 丁有才回到韩纷纭这边,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小董累得摇摇晃晃的,回自己屋里洗洗睡。 韩纷纭已经好多天没见着丁有才了,虽然是从睡梦中醒来,依旧是惊喜万分,帮丁有才冲凉换衣,又给他拿了些吃的填饱肚子,最后是撒娇求欢… 丁有才也早防着她会有这一出,他在车子上睡了好几个小时,充分的休息…做了一些准备。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起床,丁有才打电话,叫小董去准备一些钱物,丁有才要回去看一看女儿。 小董却说她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快到家了,她哥哥过两天就要结婚,她回去帮忙做一些准备工作。 丁有才就想让韩纷纭送他回去,韩纷纭不愿意,她担心自己…等下会被砸了车子…还担心将会挨打… 实在是没法,丁有才先走去局里面,看能抓到一个壮丁来做义务不。 刚刚进大门,就见史景春的车子停在旁边,丁有才也没再注意其它车子,径直就走到计财科来。 只见王跋涉在里面,正和史景春办什么手续。 见丁有才突然出现,王跋涉忙笑着打招呼:“丁局!学习圆满结束,胜利归来了!我正要找您,帮我签个字呢!” 丁有才走近去,见是经开区教育办添置了一架钢琴,要报账。丁有才笑着问他:“教育办谁会弹钢琴?” 王跋涉笑着说:“我暑假正在学习钢琴,所以…就…” 也就三四万块钱,丁有才帮他签了字,送了个顺水人情。 其实,这钢琴,是宾艳阳买的,钱也是宾艳阳自己掏的腰包,王跋涉来报这个账,无非是他自己想得这三四万块钱。 史景春见丁有才都签了字,也就不再说什么,王跋涉毕竟是史丹丹的老公,是史景春的亲妹夫。 史景春半关心半开玩笑地问丁有才:“丁局!才学习完,不在家里面休息休息,就赶到局里面来上班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丁有才就笑着说:“还真有点事,”他问史景春:“能不能给我出一趟车?” 王跋涉听了,不等史景春回答,就忙说他有空,他去跑这一趟就行。 但是,丁有才坚持要史景春出这一趟车,史景春整理了一下账单,锁好抽屉,同丁有才出来,上了车,问他去哪儿? 不料,丁有才说是要回一趟家,又讲,先去一趟银行,再去商场… 回到家里,史景春帮忙把东西送上楼去,袁维兰见丁有才回来了,就说:“不是说,旅游去了吗?怎么就回来了呢?” 丁有才只说:“昨天后半夜,我们就回来了!” 这后半夜就回来了,也不见回家中来?袁维兰也不想多问,只说留史景春吃过午饭再走,史景春忙着告辞,急急的走了。 丁有才旅游时,一路到景点,也没有买什么东西回来。 眼前的这一些,什么玉镯、项链、吊坠、钻戒,都是刚才打包买的,在乙丽颜的珠宝店里拿的货,想要冒那…是特意从景区带回来的纪念品。 刚才让史景春进去帮买这一些东西,丁有才自己坐在车子上没动。 丁有才是怕见到乙丽颜。 另外,这一些衣服、包包、裙子、丝袜、鞋,什么乱七八糟的,买来装满了一大纸箱子。 也都是刚刚在商场里去买的。 多数礼物,是给袁维兰和女儿丁圆圆买的,也给他那丈母娘,买了一对玉镯和两套衣服。 其实要说啊,这些东西,还真的要比从景区购买的好。 另外,还有三十万元现金,这是史景春帮丁有才去银行5ip客户房间,迅速取出来的,顺带着还买了五根小金条。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一大堆东西,袁维兰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她不会真以为,这一些都是旅游时所购买的纪念品…买回来当作礼物…特意选购的吧?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袁维兰当然也不瞎。 至于那三十万元现金和五根小金条,就更不靠谱了…难道学习和旅游,还有这东西赚? 袁维兰只是忍着不说话。 到吃午饭的时候,袁维兰就说了,丙焕钱那边…那个宋卓琳,生了一个女儿。还有丙焰灿的老婆,也刚刚生了孩子…实际上也就是丙家又喜添了两个人,虽然也是不同辈分,这都是会要摆满月酒的…丙焕钱好像身体一直不好… 袁维兰说也是,那是讲她生丁奕萱时,小丁的妻子小莫,也生了孩子。 丁有才就打了个电话过去,向丙焕钱先道贺,又问他身体近况,中药还在吃不?说等下就过去拜访他,问他是住在哪一边。 丁有才买了些上等的人参、极品熟地,还有一大包老土黄芪,带着去看望丙焕钱。 下午三点多钟,年纪尚轻的方维珍,正在给丙焕钱熬药,见丁有才打了车过来,抱着一个大纸箱子走进来,忙给他看座倒茶。 丙焕钱从楼上卧室里出来迎接,丁有才看他下步梯,明显能感觉到他因双腿无力,而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 丙焕钱不抽烟不饮酒了,这让丁有才颇有感触:一个人,把这一些习惯都戒了,说明他那身体,恐怕是彻底的垮了! 这么要强硬气的一个人,怎么才半年多点的时间,身体就垮到了这样一个地步了呢? 丙焕钱比丁有才还要小一岁多呢! 两人聊了一些闲话,丁有才劝慰他先把身体恢复好,其它事情,那都是其它…其次得很。 丙焕钱就说起了李大人,说他托付的那个女娃子…曹雨兰,现在远在S省,帮他独挡一面,这女娃才二十四五岁,真的是很不简单… 接着,就又说起,与汉唐文化古城几件相关的过往事情来。 丁有才是听出来了,丙焕钱一直在操心着这一些事情,那一件件,犹如一块块磐石,压在他那胸口上,又如何能够恢复得了健康呢? 聊了小一会儿,丁有才让丙焕钱好好的安心静养,起身告辞出来,又打车去红叶居,边上车,边给刘雨梅打电话。 宋卓琳也才出院一天,九死一生的闯了过来的,脸色还很苍白,人也瘦了不少。 丁有才给了8万元的红包卡,给宋卓琳生的宝贝女儿做见面礼。又给了两万元给刘雨梅,让她拿着,多买些有营养的食材,给宋卓琳补补身体。 从宋卓琳的卧室里出来后,刘雨梅追了过来,又说起她儿子上学的事情,她想把儿子转到什么创新班去,创新班就是全校最好的重点班,她请丁有才帮她去安排一下,说她一个女人家,不知道如何去搞这些事情。 丁有才答应着,准备走,刘雨梅似乎有些依依不舍,先说好久没见着面了,又说自己这儿,也挪不开脚,丁有才就说:“你先把事情安排妥了,明天…明天下午我找地方,开好房等你…你顺便出来采购一些东西…” 约好了明天下午,刘雨梅满心的高兴,目送丁有才打车离开。 丁有才到家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许多的菜,什么大闸蟹,海参,狗肉,羊脑羊脚…都有,还特意买了牛鞭和水鱼,回到家里,自己亲自动手,大炒特炖起来。 第377章 楚岳非必须死 先让丁有才在家里陪老婆孩子,呆上一会,不讲,再说回丙焕钱公司那边。 丙焰灿与向老板跑了那一天,为什么贷不到款呢? 当然又是因为那个老华。 恰好老华刚刚调过来了,他主管的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同时也是他本人最感兴趣最热衷的这一方面,那就是主抓经济开发区。 郭静晖抓企划,又是公关部经理,工作相当主动…主动出击各个新兴产业,只要能沾上一点边,她就主动涉足,一时把公司搞得很让人关注,虽然一直是铺钱…产生的是负效益。 那边的商圈里,很多人搞不懂这家新落户的企业,自然就有人议论,寻根溯源。 所以,老华就很容易研究出来了,这一家,又是丙焕钱的分公司。 这还不得是冤家路窄啊?! 那张叔也就难以从中起实质性的作用,“县官不如现管”,这个“县官”,当然指的是皇帝或者代皇帝说话的人,张叔还远远称不上这种人。他虽远在京师里面,名义上是管这一个经济特区的专员,算是还没有退居二线,但老华是实实在在的“现管”,h省老二,还是带着“尚方宝剑”过来的… 所以,不能让丙焕钱的公司融资,那就肯定银行不能轻易给他贷。 即使向老板是个本地人,算得上是地头蛇,但银行也是各种走程序,一难再难… 像老华这种,称之为裸官的,背后究竟是什么势力?那不好说。但他那小家庭人口众多,却只留下他一人,在国内疯狂捞金,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 既然在S省那边,没有从丙焕钱身上割到肉,又走了丙焰灿这一条入网之鱼,几次三番,就因为丙家的企业,险些自己踏空栽斤头。 就拿这一次京师谈话,虽说老华没伤筋动骨,但脸面肯定还是丢了,被敲打之后,也引起了更多有心人的关注,这些对于老华来说,都是负面的。 特别是当老华知道,这一次就是因为丙焕钱背后的势力,在有意针对他,那他就更加感到恼火。 老华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丙焕钱的背后,还会有其他强大势力,他一直以为,丙焕钱只不过是秦炎自己培植的一个理财代言人,一条私人揽财狗,带到了S省。 但是,老华也并不怕,这一次他不是毫发无损吗? 既然在这边又遇上了,那就得好好整一整,老华听人密报说,丙焰灿满城跑贷款,那他心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感。 就是这个丙焰灿,上一次离奇失踪,害得他的许多手下人丢了职还不算,还被人威胁着要他老华担责… 既然看到丙焰灿还活生生的在雄安,那就迟早会有机会,再将他逮个正着… 老华想着这些事情,就象传说中某人“一步三计”一样,他已经有了好几个方案的设想,不怕丙焰灿跑掉。 老华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去先解决掉楚岳非。 且说秦炎秦大哥,虽然设法把老华赶走了,但困难局面,并没有得到本质上的改变,只不过自己的权力,是终于收拢了一些。 过去是叫嚣,有兵就有权,所以官员们开口闭口,就讲什么什么战役…打了一个漂亮仗啊…打了一个大胜仗,不论什么事情,都比喻作打仗。 当下是不一样了,掌握了经济就掌握了权,所以,官员们口里的话就变了,开口就是什么什么工程,闭口就是什么什么项目,不论什么事情,都比作了工程项目,连下面的人称上面的人,都称起“老板”来了。 而秦炎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财政上的匮乏,统计公布出来的数据越漂亮,他就内心越煎熬。 秦炎就想起他小时饿得慌的情景,父辈们经常讲几千斤、几万斤的亩产量,他却饿得经常两眼发黑…差一点没过完幼儿期。 还有,那就是楚岳非跟秦炎已经讲过了的,那几个大窟窿眼,那可不只是一点点,就算平均到全省每一个人的头上,都还是能吓死个老百姓的数字。 秦炎都搞不懂,为什么这个楚岳非,胆子会这么大? 他认为,楚岳非肯定还有所保留,所以,秦炎设想,要找到合适的契机,派人去城投公司审核相关账务。 但目前不能,目前,秦炎也依靠城投公司给自己救急。 秦炎想着这些,突然就记上心来,让秘书快打楚岳非的电话,叫他过来。 城投公司下面的两家分公司,各中标了一个大项目,楚岳非马上就成为了各大银行的座上贵宾,纷纷找他,要对他放贷。 放贷是一项巨大任务。 楚岳非当然也是在等米下锅。 当然了,楚岳非还会做出姿态来,说自己公司资金雄厚,只需要贷少量的…作为流动资金,日常周转周转。 所以,各银行支行的行长们,都争着请他饮酒吃饭。 这天还没有完全黑,楚岳非就已经吃饱喝足了,某支行行长正赔着笑脸,问下一个节目,去“北国之春”?还是去“华清池”? 恰好就接到了这秘书的电话,要楚岳非来见秦炎。 楚岳非自己当然不知道,这一个电话,已经让他死里逃生了一次。 临时打车,楚岳非来到秦炎的办公室,已经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秦炎却在办公室等他。 秦炎认为,目前来说,办公室是他最安全呆的地方。他才来这边不太久,还没有自己认为,对他是安全的秘密处所。 在办公室的里间,楚岳非很小心的问秦大哥,有什么指示。 秦炎就说了,在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里,楚岳非最好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至于公司里的事情,比如跑银行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必要亲自去,让下面的人去干就行。 楚岳非先还愣了一下。 秦炎就问他,是钱要紧呢?还是命要紧? 楚岳非这才意识到了,酒意全部褪去,告别秦炎,急急的离开了秦炎的办公室。 当然了,有个时候,钱就是命;有个时候,命就是钱。 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更重要。 楚岳非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会丢命,那就千万不能丢了钱,这可是他这些年里,看人家的脸色,舔人家的冷屁股,才抠到手的,现在人家要灭口,那这些钱,还是要留住给自己的家人。 所以,听了秦炎的提醒之后,第一时间,楚岳非不是去找个秘密的地方躲起来。 楚岳飞先是去安顿好自己的老婆孩子,让他们连夜飞离本地,同时把安全的银行卡与密码,也告知他老婆。 按照楚岳飞提早作出的一些准备和规划,他的老婆带着孩子,将会到南方的某城市定居,而这边有他老婆为法人的一家中小工厂,已经营运四五年了。 当然,他们早几年就离了婚。 楚岳非当然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那样,不但可能会钱不安全,老婆孩子也不安全。 所以,楚岳非来到他小姨子的私人会所里,要他那小姨子带着儿子,也赶紧回西部她老家那边县城里去,去找一个老实人嫁了,拿着钱安生过日子,把儿子好好养大。 楚岳非安排好这两拨人和钱,他自己驾车,连夜回自己的老家,也不太远,开车不到一小时,他去看一看父母,在老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回到公司办公室,来去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 因为当天晚上的计划,是让楚岳非吃饱喝足之后,在“北国之春”或者是“华清池”,幸福的死去。 这些具体情况,楚岳非自己当然不清楚。 楚岳非也整天呆在办公室里,他也认为,只有办公室是最安全的,这种情况,他连平日里自己最相信的两个人,司机和秘书,都不能再相信。 又两天之后,楚岳非死了。 医院的死亡结论:急性心肌梗塞。 发病地是在他办公室的卫生间里,硬是给拖到医院里做过急救。 硬是在那个卫生间里面,就已经硬了的。 秦炎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长叹了一口气,不过,他也感觉到,很释然了。 第378章 为何拍出地王 楚岳非死了,因为医鉴结论是因病正常死亡,也就并没有引起多大舆论,媒体上面,鲜有说及,极少有人会去关注。 不过,至少有一个人关注到了,而且心里产生了不少的波澜。 这个人就是高建红,她只不过是在刷自媒体时,看到的这个新闻。 高建红虽然在级别上不及楚岳非,但作为地级市城投公司的董事长,就感觉到,楚岳非的命运,可能就是自己的命运。 不过,高建红认为,自己肯定比整岳非高明,因为她早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并且,按照她自己的设想,已经取得了一步一步的成功。 不过,楚岳非的死,也让高建红加快了计划实施的节奏。 接着前面讲起,高建红从省城回来后,把她了解到有关张红梅的情况,向甲卫做了详细汇报,不过,其中忽略了她用那两名朝鲜少女,去贿赂张红梅的那一节。 接着,两人就商量着如何对付张红梅和阳向东,商量着如何拍卖前次流拍的土地。 甲卫权与高建虹密谋好了之后,召开了一次小组会,因为张红梅还在省城学习,没有回来,整天潇洒的高建龙,又去西部自驾游了,这两个人都缺席会议。 在本次小组会议上,通过了对外拍卖第一块土地的决议,起拍价,确定为8.68亿元人民币。 这一块地,在经开区与旧城区的交界处,偏西,说是将来经济新区的门户,又是在新建高铁与城轨两用站的出口附近,将来发展的潜力巨大。 但是,它上一次就流拍过了。 上一次定的最低标的价为9亿,只有人出价到6.8亿。 因为当时已经有很多人评估过了的,6.8亿的总价,实际价格已达16万元每平方米,这对于那种位置来说,也就应该是有着超高的溢价了。 拍卖的当天,到场参拍的公司还是比较多,有不少大的央企国企,都有派人过来,但是,持观望态度的居多,包括上一次出价6.8亿的那一家公司,只是本着寄希望于设想中的发展,能捡一个小漏。 本次起拍价为8.68亿,这跟上一次起拍价的9亿整,没太大的区别,可见,这是甲卫权与高建红提前设计好了的,就是要将价格挺起。 刚刚宣布开拍,彭老板彭巨能,就喊出了8.88亿,直接在起拍价上加了2000万元。 彭老板新组建的一个地产公司,还从来没有拿过地的。 不过,本次,他是甲卫权安排过来捧场叫价的。 接着,也有其它公司举牌,但加价的幅度不大,50万100万的往上加。 喊到9亿整,也就是上一次的起拍价,开始冷场了,差一点就落了锤。 突然,就有人举牌喊了9.5亿,直接加价5000万元。有人注意到了,这是城投公司下面的一个子公司喊出来的。 又逐渐的加价,加到10亿元,再一次冷场,拍卖师说到10亿元两次时,突然有喊价10.2亿的,然后有叫价10.5亿的… 有三家公司,继续拼价格,竞争相当激烈,在场观望的人,已经完全看不懂眼前局面了。 很多人先就猜测过,可能是甲卫权和高建红安排人来演戏,把价格推高,然后看有那一个冤种,从中冒出来插一句叫价,那就中标了… 不过,所有在场的围观者,多少懂点行,都认为,没有谁会这么傻,谁又会做这个大冤种? 出乎所有围观者的意料之外,最终,这一块地,竟然以18.8亿元的总价拍出,高建虹的城投公司旗下的一家分公司,胜利中标。 35万多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再一次改写了本地地王记录。 外界舆论哗然,但是,很多媒体都在宣传:房地产业正在回暖;楼市三季度之后,将会全面升温;全国72个主城区,二季度末,房价全线飘红… 也就是说,这一小块地,就应该值18.8亿。 高建红以这块地为抵押,分别从两家银行,申请贷款,总共贷出了20亿元。 高建红这个神操作,为了节约版面,不作过多解读。 甲卫权见第一步棋,走得相当不错,成功至极。 虽然是以极高的价格,中得了这五亩多土地的标,在明眼人的眼里,一眼就能看出是串标。 但是,这很让业内人士费解:为什么要主动出这么多钱,抬高地价,在高达300%以上溢价的情况下,将这一块地买下来呢? 媒体给出了与之呼应的答案,说地王意味着土地仍在升值,房价仍然在高速增长,开发商才给出了未来相对合理的价格,正说明了,土地是得到了市场资金的认可和追捧的。 开好了头,立好了标杆,接下来的操作就容易多了。 甲卫权与高建红在欢宴庆功,欧阳向东却非常不满,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张红梅,希望她能够向上面反映,因为最后竞价的三个公司,一个是彭巨能老板新注册的,另外两个,都是高建虹城投公司旗下的。 摆明了,这是甲卫权与高建红在联手捣鬼。 张红梅旅游回来后,心情特别好,她先回到d校,帮她舅舅完成了评优评先等本次研修的结束工作,同时,她作为优秀学员代表,进行了电视发言,谈了她自己的学习心得体会,和红旅思想收获。 忙完这一些,张红梅打电话给她老公,向他摊牌,说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再继续下去,已经毫无意义,对于彼此都不利,她要求尽快离婚。 第379章 孽缘或成契机 张红梅打电话给她老公,向他摊牌,说要结束这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要求尽快离婚。 她老公虽然没有答应离婚,但反对的意愿并不很强烈。 倒是来自于他们两大家族的反对声音,那就是非常的大,这让张红梅感到窒息。 在他们那两大家族的成员眼里,张红梅嫁给了一个很不错的丈夫,两个人才貌双全,很是般配。 特别是张红梅的母亲,打电话过来,坚决反对张红梅离婚,还打电话给张红梅的舅舅,要他劝说张红梅,一定要阻止张红梅的这种愚蠢行为。 但是,张红梅离婚的意愿已决,过去十五六年的婚姻,已经让她看不到任何希望,加上她那丈夫的人品低劣,心理又不健康,哪怕是当作普通朋友处,她都维持不下去了。 就这样来回折腾了三四天,在家族成员的责骂声中,张红梅把婚离了,她那前夫,在民政局门口一再警告她,不能到外面去乱说他的不是。 在这种情况下,张红梅也没心情,再去反映什么甲卫权串标抬高地价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事情,主要还涉及到了高建红,而高建红掌握了张红梅的一些隐私。 这就是高建红的棋高一着,提前布局,无形之中,就拿捏到了张红梅。 回到市里面,张红梅也没有跟什么人去讲,她已经离婚了。 休息了两天,周一,张红梅又正常去上班。 在这两天休息日里,高建红得知张红梅回来了,忙约了她出来一起喝茶,晚上八点多,把位置安排在高建斌开设的私人会所里面。 张红梅刚离了婚,脱离了不幸婚姻的束缚,本应该精神状态很好,但来自于家族的各种兴师问责声,仍让她心情苦闷,高建红约她出来品茗,张红梅就正好借此出来排解郁闷。 为了进一步增进两人的感情,高建红刻意在所选的茶室内,营造了一个浪漫空间,亲自整装上阵了。 高建虹本来就是高手,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加上嘴巴子又能说会道,见风使舵反应又极快,对谁都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张红梅都感到很有些陶醉了。 玩到将近夜里十一点,高建虹在兴奋中驱车回家,她那两个老公,分别在各自家中等她。 张红梅却十分难耐,这跟她以往不同了,那个时候,她挨一挨,忍一口气,也就过去了。 现在她是越忍越难受,浑身如同有十万只蚂蚁在爬动、在啃噬。 但是,张红梅又不好意思去叫别的人。 张红梅极度难受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她悄悄的给丁有才发了位置,她想:他应该懂! 丁有才这几天表现好,他老婆袁维兰,都感觉自己心性又活络了。 但是,袁维兰却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几天期间,丁有才与刘雨梅连续约会了两次。 丁有才自己也感到自己表现很不错,既讨了老婆的欢心,又与刘雨梅重温了旧梦。 所以,他呆在家里这边,借口也有,司机小董回去了,他没有车子用,不方便出门,接连三四天,没有去局里面。 这天晚上,天还很早,丁有才就愉快的向袁维兰交完了作业,两个人靠坐在床头,一起看科幻片,他丈母娘带着女儿,早就在育婴室里睡了。 科幻片看完,将近半夜,人昏昏欲睡,袁维枕着丁有才的右手臂,两人已经准备入睡了。 忽然,就收到了张红梅发来的位置,丁有才漫不经心的抓起手机来看时,被抬起头来…靠在他肩膀上的袁维兰看得清清楚楚。 袁维兰以为,这个备注为小红的人,就是虹姨,心想:她怎么又过来了呢,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去了省城还惦记着下面的?… 这下, 丁有才不自在起来了,他想去又不敢去,几次想从床上爬已起来,撑动了好几次手,又仍然是还坐在那里… 袁维兰就坐了起来说:“怎么了,坐立不安?想出去?刚才还没有够?要不?那我还可以要!” 丁有才听了,说:“不…我…你先休息,时间也不早了,啊…” 袁维兰问:“那你呢?都十一点多了,你还真的要出去见她?” 丁有才说:“我不去…那…我又怎么回复她?” 这都已经是深更半夜,张红梅给丁有才发来位置,偏偏他老婆袁维兰,就靠在他身边。 袁维兰误将“小红”当成了“虹姨”,有意放丁有才出去,却又想先敲打敲打一番丁有才。 已经做过作业的丁有才,被袁维兰问得坐立不安,进退两难。他突发神思,反过来问袁维兰,要怎么回复张红梅? 袁维兰没好声的说:“你行不行?自己不知道吗?不行的话,你就给她回复,说刚刚做完作业。” 丁有才反问:“要是我还行的话…那又怎么回复?” 袁维兰气急,反问道:“你还行?那我刚才要,你怎么又不来呢?” 丁有才被整得哭笑不得,吞吞吐吐的说:“我是讲…等下…换了个人,好吧…” 袁维兰挖苦地说:“都五十几岁的老妖婆了,长得再好,又能咋样?还换了人…呸!我哪一样又不如她呢?” 丁有才知道袁维兰是搞错对象了,也不知道她是想到谁了,他猜测,大概是…以为是乙丽颜? 于是,丁有才就胡说:“我就过去看一看,她可能是跟他老公吵架了,我去劝她回去。” 袁维兰也奇怪,她说:“这大半夜里,你要劝她回省城去?不会劝得连你自己,都回不去吧?” 丁有才越听越不对,就说:“我就是过去劝一劝,又不干别的事。”说着,就跳下床来,开始穿衣服。 袁维兰背过脸去,侧躺着,说:“你还真的要去?那你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丁有才飞快的套上衣服,轻手轻脚的出去,来到楼下,给张红梅回了一句:“在打车!” 煎熬焦灼的张红梅,见丁有才终于回了信息,就回复到:“你在哪里?就不能快一点?要我来接你吗?” 丁有才当然不会让张红梅到自己家里这边来,他马上回了两个字:就到! 但是,夜已经很深了,丁有才在小区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他才终于拦到了一辆空车,赶到张红梅家里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不过,张红梅毫无怨言,反而有些感动,她想象出丁有才…是千难万难的…才从家里溜出来的。 第二天是周日,丁有才还在张红梅家里昏睡,忽然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他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就将手机丢远一些,想继续睡觉。 张红梅也醒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慵懒的说:“啊…快十一点钟了,要不要起来,一起吃点东西?” 丁有才刚想说再睡一会儿,电话铃又响,还是刚才的那个陌生号码,他接通后,提高分贝喂了一声,问是哪一位。 第380章 与房商们论市 这一个电话,是云水盈庭的房商,也就是那个号称丹江李嘉诚的李嘉诚,给打过来的。 李嘉诚其实很不情愿打这一个电话,因为,上一次在讨论捐资建校时,他对伍卫红和林玉俏说了狠话,也没给好脸色给丁有才。 事后,林玉俏找丁有才商量,悄悄施计,在学校选址上大做文章,开始,李嘉诚不以为然,认为把学校建在云水盈庭小区的南面,简直是天经地义。 当伍卫红派殷岚来找李嘉诚,听取他的意见时,李嘉诚几乎没怎么搭理殷岚,只让助理帮他接待了一下,说云水盈庭的南面,土地早已经拓平,面积也够大,只须经开区管委会划拨一下,就可以动工。 殷岚见李嘉诚不愿意见她,她对那助理说了,会把她的意见带到管委会,然后,水也没喝,就到西吉园小区这边,来找闪依纯。 闪依纯正在购物中心基建工程指挥部,殷岚打了她的电话,闪依纯忙出来,邀了殷岚到茶楼喝茶。 同样的问题,闪依纯心里有点谱,她已经调查清楚了,西北角那一块山丘水坑连一连的边角地,之前有人嫌小不要,如今正开开发楼盘,名豪绅花苑,正是丙焰灿的杰作,因为紧连他之前征得的一块地,拼起来也不算小。 闪依纯就几乎已经肯定了,学校选址,一定会在西吉园的东北面,在西吉园与豪绅花苑之间,虽然离云水盈庭较远,但离西吉园就比较近了,将来,不但是西吉园里的小孩,还包括购物中心这一大块的商户…他们的子弟,入学都会很近。 所以,闪依纯请殷岚品茶,顺便给了她一个八千元的小红包。 这事又过去了一两天,传出来的话,是开会仍没有决定好,把学校建在什么位置。 房商们见一没有做相应的学区房宣传,二没有给划好建校的土地,就更不要说开工的事了,这又过去了半个多月,反而全冷了场。 半个月,丁有才与张红梅他们,d校的学习都早已经搞完了。 李嘉诚已经听说了,建在西吉园东北面的可能性更大,据说在管委会上,伍卫红就是因为,还有一两个人认为要建在云水盈庭的西南面,所以就没有最终决定。 李嘉诚沉不住气了,就打电话来质问丁有才,问他是怎么搞的?学习完回来几天了,到局里也找不到他,新学校还要不要建? 丁有才听了,就说:“你谁啊?建不建学校,又关你什么事?” 对方一听丁有才这个话,忙改了口气,说自己是云水盈庭的李嘉诚,问丁有才有空不,又说中午想请他出来吃个饭。 丁有才就说:“哦!是你啊!你上次不是说,你不是老板吗?” 那丹江李嘉诚,又恢复到了他的日常形象,大声的打着哈哈,在电话那头说:“丁局,公司的法人是小弟我啊,再说,这一个区域,是我自己在负责。丁局就赏一个脸,出来一起喝杯酒!” 丁有才说:“喝酒吃饭没问题啊,问题是要建学校,你们想要怎么搞吧?要不,等你老板来了,我们再谈?” 丁有才这句话,还是针对李嘉诚上一次对他说的话…说他的老板,还不至于要搭理丁有才他们。 李嘉诚只好又打着哈哈,不尴不尬的说:“丁局,上一次是弟弟说错了话,多多原谅,请丁局出来一起午餐,等下请伍主任林主任他们也过来,我再打电话给闪依纯,我们边吃边谈!” 丁有才说:“那你把位置发过来吧,我这里还有一位重要领导,等下,我陪同她一起过来!” 李嘉诚以为又是伍卫红,或者是林玉俏,就说:“那正好啊…一起过来吧!我发位置!” 丁有才起来洗漱好了,要张红梅开车,同他一起出去吃个饭,张红梅大概猜到是件什么事情,稍稍打扮了一下,两人一起到了房商订餐的酒店。 李嘉诚和闪依纯,两位房商都在,不知道是谁,还带来了一位美女,三个人已经等了十来分钟了,见丁有才和张红梅一起进来,忙站起来,装出十二分热情的样子,握手打招呼。 那位美女忙按服务铃,叫服务生上酒上菜。 丁有才也不客气,他安排张红梅坐到主客位置,自己拿过杯子来,就开酒斟酒。 云水盈庭的房商李嘉诚,忙起身说:“我来!我来!” 他替各人斟满一杯酒,先把一杯敬与张红梅,并请问她是谁,张红梅轻声报了一下名字,那房商马上重新堆上了笑脸,说:“在下有眼无珠,不知道是张老板您亲自驾临,怠慢了,有罪有罪!” 张红梅来本市不久,又只是常务副市长,这丹江李嘉诚虽然人脉关系广,但还没认识张红梅。 丁有才就说:“你们究竟有什么问题?不妨跟张总说一说。” 房商们就将建学校的事情,又简述了一遍。 张红梅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们自己提出来,要捐资建校的,这个事情,市里还专门拿到会议上讨论过,可是,你们捐的资呢?一分钱都不落,总嚷着要一所学校,天上又不会往下面掉学校。” 闪依纯笑了一下,说:“我们是招商引资引过来,在这边做投资的,并不是来做慈善的,要成功的招商引资,你们就应该给我们营造一个良好的政商环境,就应该给我们营造一个活跃的投资环境,我们过来建商品住宅区,建店铺旅馆,建写字楼,投入的也都是真金白银,总要有人肯来接手吧?” 张红梅说:“投资本来就有风险,良好活跃的投资环境,是开发商用高质量的品牌打造出来的,不是我们开会开出来的,你们自己不拿钱出来投资,就只拿着从银行里出来的那笔贷款,转来转去,从中残噬浸吞,越转越少,又怎么能做出高质量的品牌来呢?没有人来买房子,这不是很正常吗?” 闪依纯又笑了一下,说:“张总这个话,有点偏了,房子质量再好,没人来消费,又有什么用?这就好比我有一张质量很好的网,你们不把鱼儿赶过来,我又怎么能够网到鱼呢?” 李嘉诚忙压低了声音说:“张总,你也别怪闪董讲话唐突,其实,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房子质量要那么好干什么呢?最长的产权,才定为70年,如今能买得起房子的人,至少都是四五十岁了,谁还能活到一百二十岁?不都是只住三十来年?到时候,子女还有谁会要住父母的旧房子呢?子女结婚时,他们不都是要求,自己重新要有房有车?” 张红梅也笑了笑,说:“你们啊,既不想增加成本把房子的质量搞好,又不想花钱来做公益建学校,钓鱼也要下一把饵吧?可你们都是玩空手套,总不能次次依靠我们强行把鱼往网里面赶吧?” 房商表示,辛苦了领导们,他们可以意思意思一下。 丁有才听了这个话,就说:“上一次,高总和伍主任是怎么跟你们说的?高总还当场表态,她自己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掏2000万出来,可是呢,你们死活不肯,还说你们的老板,根正苗红实力牛。” 李嘉诚说:“别说2000万,就是200万,我们也是在东拼西凑,现在哪一家房产公司,又不是债务缠身呢?几千亿、几万亿债务的,比比皆是。” 这一次,他没有高声的打着哈哈。 张红梅说:“公司负债是不假,但是,你们这些大大小小的老板,几乎是…整个产业链上所有的从业人员,哪一个又不是赚得盆满钵满,过着穷奢极欲的快活日子?现在房子卖不掉,都来怪我们?” 第381章 四千万是公关 听了张红梅这番话,两房商都不高兴了。 其中,那个闪依纯,没料到张红梅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这跟上一次高建红和林玉俏,完全不一样了,她这有一句怼一句,有一串怼一串。 闪依纯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说: “不是你们出政策,我们会来投资建房吗?本来,这边我们就没有再想动工了,是见你们最近把房价又炒起来了,才不想烂尾的,我们动工的房子卖不掉,你们当然是要负全责!” 丁有才听不下去了,他怕张红梅讲出更难听的话来,忙抢先说: “你们俩,今天打电话叫我们过来,究竟是是想要干什么呢? 是要来跟我们吵架?还是单纯叫我出来吃饭?我也不是吃不起这一顿饭的人!” 李嘉诚就说:“丁局,我反正还是那一句话,想要两千万?我真的没有啊,学校,你们上次已经答应了建,就肯定是要建。” 只见那个美女急忙用手碰了一下李嘉诚,小声的说:“前天,老板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三千万之内,让你一定要把这个事情搞定吗?不然,又会要怪罪到你头上了。” 李嘉诚极不满意的瞪了那美女一眼,说:“要你多什么嘴?你又不懂老板是在讲什么。” 丁有才端起酒杯,呡了一小口,说: “李董,你可能弄错了,上一次我确实是讲要两千万,好让你们多赚回一点。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你那天把伍主任给得罪了,我连地皮都可能划不到了。 你也听说了,伍主任一下讲你们南边,一下又讲划到东北角上,讲来讲去,就是没给划拨土地。 所以,这一次,就是你们云水盈庭掏三千万,闪董也掏一千万。 现在,我们张总还在这里,我看能不能从中把话说圆,把问题建设性解决好,硬是说不拢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两个房商对视了一眼,还是云水盈庭的房商…那丹江李嘉诚,急忙说:“那绝对不可能!你以为我老板就是那么好拿捏的?” 丁有才放下酒杯,说:“我又没有逼你,今天是你一直在逼我,你不要总提你们老板,只要我们张总一个电话,你们这两个工地,就都得停工烂尾,房子一间也别想卖出去,你信不信?要是不信的话,自己先去跟自己的老板打听清楚了,然后再来找我们。” 丁有才实在看不惯两位房商总提他们的老板,一下把张红梅挡在前面,其实,丁有才也不知道张红梅的背景究竟有多深,而且,最近张红梅还离了婚,得罪了她的前夫家族。 丁有才只是凭自己的想象,在猜测张红梅的父亲…他们家的势力应该很强。 说完这句,丁有才起身要走。 两位房商见说不好了,忙起身来拦住丁有才,将他又重新拉回到座椅上。李嘉诚口里说:“丁局,你先别生气嘛,我们不是正在谈吗?” 闪依纯也跟着说:“我们虽然不了解张老板,但多个朋友多条路啊,我信,请两位领导不要生气嘛,我这一千万,我掏!” 闪依纯并没有什么请示她老板,就自作了决定。 捐资建校,这个捐款,是可以冲抵企业税额的,这个,她当然明白。 其实都明白可以抵税,那李嘉诚为什么不爽快?关键是这里要真的拿钱,不是简单的划数字,公司的资金面,是真的很紧张。 丁有才趁热说:“那你们赶紧商量好,做好准备工作,我好请伍主任和林主任他们过来一起协商。” 张红梅也说:“你们抓紧一点,看在下午三点钟左右,能不能将这一个项目全部定下来。 对于这一个项目,我们的态度,比你们的态度要积极多了!” 两位房商,都分别去别的房间里面打电话。 打完电话,两个人又相互交流了几句,然后请丁有才约伍卫红他们过来,说他们认出,钱很快就能到账。 丁有才先打电话给伍卫红,然后又打电话给高建虹,最后给林玉俏也打了电话,请他们过来现场办公。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几个人都到齐了,也换了地方,都到碧云天的茶艺室里面饮茶。 丁有才先开的腔,说他和林主任上一次各带走了200万,可以抵数,管委会那边,再补给800万,教育局这边也一样,补齐之后,都是1000万,张总这里1000万,还有甲卫权那里,也是1000万,总共也就是4000万。 这个话,也只有丁有才,才开的了这个口。 四千万捐资建校,其实就是个公关费。 但丁有才与林玉俏,关键是要挣一张脸。 伍卫红今天就气顺多了,他不说话,悠闲的品茶,脑子里面想:这个张红梅,究竟是什么来头?听外界谣传,是上面特意调过来了难…收拾本市烂摊子的? 这时,高建红也表了态,她之前所说的话,依然作数,只稍作调整,管委会那边1000万不变,教育局这1000万要变动一下,她再给追加200万,教育局和张红梅,各拿600万。 高建红就似乎比房商大方多了,主动拿出2200万来。当然了,学校由她城投公司承建,加上今日两位房商的捐款,总投入就是1.9亿元。 事情很快就定下来了,伍卫红说好了明天就划地皮,高建红也说好了下周择日奠基开工。 只是学校位置不尽如云水盈庭李嘉诚的意,是第三种选择。 校址选在云水盈庭的东北面,紧靠购物中心外广场,面积较小,显得局促。 晚饭后,订了一个高档KtV大厅,伍卫红又叫来了几个人,轻歌曼舞加水果红酒,闹到夜里十一点,才各自散了。 丁有才又被张红梅带回了家。 张红梅心情似乎特别好,在家里,她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严肃而忧郁的表情,甚至还时不时的,也会发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声来。 第二天周一,张红梅把丁有才带到教育局门口,她自己上班去了。 张红梅才走到办公室,阳向东就从她屁股背后追了过来,一进门,也不问张红梅学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直接就问她,向上面反映了情况没有? 张红梅表示,在这个房地产全力救市的风口上,向上面反映这一类问题,上面又会听你讲的吗?那不是在找骂? 阳向东没料到张红梅是这一个态度,他本来想再与她争几句的,想了想,只说了一句:“你呀!哎…”,也就离开了。 而这一天,高建虹与伍卫红去划地皮,甲卫权都特意到了场。 建校的地规划好了,临步行街的两面,又搭车多划了地来建商铺,上面当然可以盖商品楼,这都是高建虹早在心里盘算好了的。 只是把早已规划好的购物广场、休闲步行街,都瘦了瘦身。 很快,就用彩钢瓦,把学校用地圈了起来,正南面搭起了一个高大的拱门,上书“热烈祝贺云水综合实验学校奠基开工”几个大字。 这是一个最牛的广告牌。 按理说,林玉俏功不可没,是她前期为这所学校反复奔走,才会有现在这样一个结果出现。 但她得了那两百万之后,伍卫红没有再给她钱,伍卫红的说法是:下面的人太多了,每个人二十万,都超过了两千万了,恐怕他自己都没得多少拿。 林玉俏当然知道,人虽然多,也不会都发给二十万,很多人只能拿到五万,还有更多的一部分人,只能拿到两万、三万。 宾艳阳的手也不会那么松,能拿到二十万的,除她自己之外,不会超过五个人,当然了,上官梦珺,宾艳阳自己,还有殷岚,那是伍卫红说给多少就是多少,不在二十万之列。象毛小毛,韩琅,就基本上是宾艳阳在做决定,二十万到顶了。 所以,林玉俏多少有些不满意,就按高建红当初所说的,她最少也得有四百万。 所以,林玉俏打电话给丁有才,约他出来聊会儿天,说有重要事情请他帮忙。 两人见了面,林玉俏说起这个事情来,她想请丁有才去跟伍卫红说一说,提醒他伍卫红…之前高建红曾经是说过了的,至少要有400万,是属于她的,因为这还不包括另外的一千万。 丁有才表示,这是她与伍主任之间的私事,他根本就不好去开口。 言外之意,林玉俏要钱,完全可以自己去吹伍卫红的枕边风。 问题是,林玉俏认为,枕边风不可能一下子吹来几百万,所以,她才来请丁有才去做说客,她以为丁有才与伍卫红关系有多铁呢! 她完全是被上一次…教育局开业的聚餐表象所迷惑到了。 丁有才见林玉俏大有他要是不答应去劝说伍主任,她就不肯撒手的架式,他就说: “俏俏,也可能是伍主任把那天高总说的搞忘了,你以后完全可以换其它内容,分多次向他要,我这里,给你补偿两百万元,这总感觉心里要好受一点了吧?” 说完,丁有才把那天晚上那四张卡,各五十万,都给了林玉俏。 林玉俏翘起嘴巴来,接过卡,说:“要我心里好受一点,除非是你跟我去…” 第382章 软饭男也举报 食髓知味,对于林玉俏来说,还真是这样子。 林玉俏的老公,下半身瘫痪,常年半身不遂的,基本上是呆在家里面,不能干任何事情,全靠他父母养着。 以林玉俏这么要强的性格,摊上了一个这样的老公,连孩子可能都没得生,她那潇洒干练的身影后面,酸楚可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以,在她的潜意识里,摆脱这个家庭的念头,应该是始终都存在,只是还没有到临界时候。 只是因为,林玉俏的娘家,条件实在是太贫困了,不然… 之前,林玉俏跟着高建龙,又委身于伍卫红,现在发现丁有才这个油腻大叔不简单。 特别是在生理上,还可以最大限度的扑灭她的心火,简直是有一次,就得一次疯狂。 丁有才的心里,本来还惦记着那个毛小毛,恰好刚刚林玉俏还提及到了毛小毛,丁有才就想打电话给他这个小徒弟,约她出来,开一个房间,好好的教她练习一番书法。 林玉俏又得了丁有才给她的这200万,就拉着丁有才去吃什么生猛海鲜,还说是她小舅妈特意请人托运过来的,又撒娇,说要丁有才喂饱她,她心情才会好受一点… 真的是,从午后到下午五点多,林玉俏与丁有才,在她小舅妈的茶酒楼兼会所里面,厮磨个没完没了,中间还给她表妹叶银艳打了好几次电话,夸丁叔叔真能干! 丁有才功能再强大,资源总有枯竭的时候,弹尽粮绝…人的精神却渐渐萎靡。 林玉俏显然是心情大好,又跟丁有才聊了起来,聊这一次两大房商终于肯放下姿态,大放血的快意事。 丁有才却根本不以为然,因为丁有才心里明白:高建红才是最大的赢家。而房商们所掏出来的钱,最终都会变为税款,也就是财政收入,而这些超前透支的财政收入,却提早就进入了各人腰包,比寅吃卯粮还快。 丁有才就问到了经开区的财务情况,为什么林玉俏自己做不了决定? 提到经开区的财经权,林玉俏也是一肚子的不满,虽然她主管着外面这一摊子的事,在外人看来,她几乎是主管着全面工作,党工委书记伍卫红,倒像是一个傀儡。 其实不然,伍卫红牢牢把控着财经与人事这两大方面。 财经方面,虽然说是他们五个人共同商议,实际上是宾艳阳个人对伍卫红负责。 人事方面,表面看,都是林玉俏在过问,实际上,她得先跟上官梦珺商量,然后报与伍卫红点头。 林玉俏对上官梦珺没有太多的意见,主要是不满宾艳阳。 宾艳阳不怎么把林玉俏当一回事。 宾艳阳把账务看得很紧,林玉俏要用钱时,常常在宾艳阳那里吃瘪,不是说伍卫红没签字,就是给她大打折扣,说不合符惯例。 但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宾艳阳自己花钱,就有些大手大脚,林玉俏这么精明的人,早已经关注到了。 宾艳姐最近给王跋涉买了台新车,偷偷花了六七十万元。 王跋涉,那真的是天生吃软饭的。 身高182的王跋涉,算是末代中师生,身材匀称,脸型略显酷酷的,很招女生打眼。 从小就生活在旧城角落里的王跋涉,父亲是一位环卫工人,很早就患有慢性呼吸道疾病,丧失了强劳动能力,勉强靠打扫街道和拾废品过日子。 母亲是一家校办工厂的工人,上了十几年班,该校办工厂破产了,已经成为教育系统内工人的她,突然失了业,找了许多次关系,才得以到某小学的食堂里面做后勤。 王跋涉算是从小就见惯了,怎么样低声下气的讨生活。 初中毕业,学习成绩很好的王跋涉,放弃了上高中,而是去读了中师,尽管当时中专已经在大降温,因为他家庭经济条件,实在很困难,父亲经常要吃药打针。 毕业之后,又是找了许多次关系,王跋涉才进了他母亲工作的那所小学。 但是,这家伙颜值高,又比较活跃,屡屡获得某些女领导的赏识,很快就把工作调整到了新的经开区内。 而且,在女领导的牵线搭桥下,认识了在经开区管委会工作的史丹丹,恋爱不久,两人就结婚了。 高建龙来经开区主持工作后,史丹丹成了高建龙的四大宠妃之一,王跋涉也就进入了学校的中层领导行列。 王跋涉来经开区教育办当副主任,当初就是高建龙推荐的,丁有才用了点手腕,让王思友当了主任,王跋涉才落到副主任的位子上,这前文已说过详细经过,不赘述。 自从在新教育局搬迁庆典上,王跋涉与宾艳阳勾搭上,知道宾艳阳是经开区管委会的财经主任,就想把宾艳阳当作提款机。 不久前,宾艳阳自己掏钱,买了一台钢琴,送到王跋涉办公室旁的休息室,王跋涉还到教育局找他大舅哥史锦春,报销了一遍钱。 平时,宾艳阳给王跋涉买衣服,买鞋子,买手机,包括两人约会吃饭、开房,也都是宾艳阳自己掏钱。 王跋涉要买车,说自己那一辆大众宝来,实在是开不下去了,宾艳阳自己又能有多少钱呢?不得不从财经小账号上,动用了六七十万元。 王跋涉成功的换了一台四个圈新车。 这一回,王跋涉就跟宾艳阳说,自己那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还是结婚时,史丹丹出钱买的二手房,在经开区内,属于是最落伍的房子,他想到云水盈庭买一套房,也方便将来调入局里上班时住… 云水盈庭小区,是高档小区精品房,怎么能买得起? 王跋涉要宾艳阳出钱做首付。 首付也得好几百万啊! 宾艳阳当然就不肯答应了,这摆明了,是要她再从经开区管委会的小金库里偷钱。 像上次买车那几十万,宾艳阳在伍卫红那里,说自己花掉了,仗着伍卫红宠她,也没多说什么。 但这要几百万元,宾艳阳怕导致伍卫红直接换人管小金库。 王跋涉不管,听宾艳阳说没钱,他就说,这一次成功招商引资,经开区又有不少进账,怎么会没有钱呢? 也怪这宾艳阳平时嘴巴子不严,把云水盈庭的李嘉诚,西吉园的闪依纯,如何捐资的情节,也讲给王跋涉听了,账户上,一下子又多了一千多万元,要发下去… 王跋涉就是打这一笔钱的主意。 被宾艳阳拒绝了之后,王跋涉当时就生气了,急急的穿好衣服,从宾馆里面暴走出来,宾艳阳也似乎看清了王跋涉的真正目的,认为,这样分手了也好。 不料,这个王跋涉,将宾艳阳给举报了,就是举报他上一次,在一旁听到宾艳阳与伍卫红打电话,说转一千万到上官梦珺所掌握的账户上… 这家伙举报,搞的是匿名举报,提供了录音…一段音频材料。 高建龙还在外面游玩呢,这被举报的对象,可不一般,表面上是举报宾艳阳,实际上还有伍卫红、上官梦珺… 说不好,那经开区管委会,要一锅端? 这个举报材料,阴差阳错的,又落到了谁手上呢? 艾影晚,艾巡视员手里。 艾影晚一直没回省城,她带着调查组,一直呆在这边,只是回去了好几名组员,还总共剩下四个人。 高建英不仅没把艾影晚叫回去,还给了她一个巡视组组长的名号。 艾影晚在查看当天的举报材料时,这一份带音频的举报材料,就吸引了她的高度关注,虽然举报者匿名。 恰好高建龙这个甩手掌柜又出去学习去了,艾影晚打算亲自操刀,她这次过来,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工作上总要有一点响动嘛! 第383章 大姐暗示灭口 且说这王跋涉,匿名举报就举报吧,他是当天晚上…下午刚与宾艳阳生气…就去举报了。 这还匿什么名啊? 况且,能提供那段音频的,也只有可能是他,别人想录音也录不到吧。 就在丁有才与林玉俏,还躺在宾馆里面,闲聊起宾艳阳时,宾艳阳突然被带走…被请到纪委去喝茶。 去纪委,宾艳阳不是很害怕的,因为纪委书记,那是高建龙啊! 另外,宾艳阳的父母,那也是法院里面的工作人员啊! 所以,宾艳阳面对两个与他“聊天”的高大男子,表现出非常的“冷淡”~冷漠而淡定。 当其中一位男子来诈宾艳阳,要她谈一谈她的问题时,宾艳阳反问他: “你们究竟是有什么问题?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没见过呢?证件也没有吗?” 这两个人,是艾影晚从省城带过来的,平时跟夜猫子一样,白天就几乎不露面,你就是想见他们,也见不着啊! 这两人并不拿什么证件,而是拿出了证据,把一段音频,放给了宾艳阳听,口里说: “先帮你回忆回忆!” 宾艳阳先还真的是莫名其妙,后来才想起来,这是那晚,在公园的小紫竹林外面,接到伍卫红的电话… 这个录音是怎么搞出来的?除非是在自己的手机上,动用了高科技手段? 那当时…也只有王跋涉和自己在一起… 不过,宾艳阳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听完之后,她优雅起身,说: “我听完了…这什么鬼?没事我就走了!” 一名男子将手重重的一拍桌子(应该手痛),说: “坐下!装什么装?难道听不出,里面有你自己的声音吗?” 宾艳阳淡淡的说:“这东西哪来的?Al出来的吧?” 还是那位男子,也站了起来,走近宾艳阳,说: “叫你坐下,没听见吗?现在是给你自己说的机会,不要不见棺材不落泪!” 宾艳阳冷冷的说:“说什么说?我自己说的能算吗?连一点法律常识都没有,我说我杀了你爹娘,你把我抓起来啊!” 那男子显然是受到了嘲讽,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盛怒起来,一把将宾艳阳按回到木凳上,说: “现在是调查…给你机会,等审问起来时…那就迟了,你懂这点常识吗?有人举报你…” 宾艳阳抢过话说:“谁举报的?举报我什么?”说着又站了起来。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子,突然上前甩了宾艳阳一巴掌,应该不轻,鼻孔里马上往外淌红液。 那男子甩完这一耳光,说:“要你坐,就规规矩矩的给我坐好,你只要回答,轮不到你来问这问那!” 宾艳阳可能感觉到了鼻孔里出血,用手抹了一把,果然是一手鲜红,她忙掏出手机来,准备打电话。 先前说话的那男子,伸手一把夺下手机,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 宾艳阳说:“我打电话叫120,如果我出了什么状况…是因为耽误了治疗、止血,那我真的会杀你爹你娘!” 她说着,又去捡她自己的手机。 那男子手更快,将手机先拿到,走到一边去,将手机锁进了一个小壁柜里,另一男子…也就是打她的这一个,将宾艳阳拦住。 在他们的预期中,宾艳阳应该是早已痛哭流涕…或者是嚎啕大哭撒泼。 但是,宾艳阳从始至终都很冷静。 这第一招,攻破第一道心理防线,基本上失效。 但是,艾影晚给他俩下达了任务,必须从宾艳阳身上打开突破口,因为艾影晚也去了解过,伍卫红已经没什么背景了,正好拿他开刀,给自己搞点象样的业绩出来。 而这一段音频,显然就是铁证,足以说明有重大内容可挖。 因此,这两名男子,决定给宾艳阳加“菜”。 宾艳阳被带走时,可巧被毛小毛看到。 宾艳阳怕打扰,独自在一家宾馆里开了房间,做数据表。 毛小毛因为要报销一笔费用,找宾艳阳审核领钱,就打了她电话, 宾艳阳正好要一个人来帮帮忙,就在电话里说了,叫毛小毛过来。 结果,毛小毛到了宾馆前面,刚刚在树荫下临时停车,还没下车的,就看见两个男子,带着宾艳阳出来,上了一台陌生的车子。 从宾艳阳的举动与神态,毛小毛就看出她是极不情愿,毛小毛就生出多种猜测。 毛小毛赶到宾艳阳所说的房间,房间的门都没有关,还好,宾艳阳的笔记本还在包里面,根本就没有拿出来,也就是说,宾艳阳也才到房间里不久,还没有开始工作。 电脑包丢在椅子上,上面盖着一件白色的防晒的披肩防晒服。 毛小毛拿走宾艳阳的笔记本,带关上门,开车回到管委会她的办公室里,不知道该跟谁说什么。 因为她确实不知道,宾艳阳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阵,她给宾艳阳发微信,久等没有回复。 毛小毛想给宾艳阳打电话,她想了又想,却把电话打给了林玉俏。 林玉俏与丁有才,还在宾馆里面长聊呢。 林玉俏听手机时,丁有才也一起听了。 接完电话,林玉俏心想:高建龙不至于会抓宾艳阳吧? 林玉俏却不愿意打电话给高建龙。 自从高建龙离开经开区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过,仿佛是形同陌路。 林玉俏对高建龙,也似乎毫无依恋。 究竟是因为什么,带走了宾艳阳? 林玉俏看着丁有才,希望从他脸上读出答案来。 丁有才说:“不是说,高建龙去西部学习去了吗?” 他这是听张红梅说的,说高建龙又与战友一起,去西部自驾游了。 林玉俏说她不清楚,她又不愿意打电话向高建龙去求证。 丁有才见林玉俏一副焦急又犹犹豫豫的样子,就又说:“你要史丹丹给高建龙打一个电话,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林玉俏也不愿意打电话给史丹丹,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什么私人恩怨,她要丁有才帮她打电话给史丹丹。 有好一段时间,丁有才没见着史丹丹了,自从史丹丹去了市团委,就似乎失了联。 史丹丹正在一位闺蜜家里,和另一位闺蜜一起,等吃晚饭呢! 见是丁有才来的电话,忙借口上厕所,到洗手间了接了电话。 听说宾艳阳被人带走了,她忙就在厕所里面,打了电话给高建龙。 高建龙已经从西部自驾游回来了,不过,他没回本省来,而是应一位老战友的邀请,去他那里参加一个什么荷花节。 荷花节,自然是要选出荷花仙姑来,他那老战友邀请高建龙过去,当然是想与他一起分享荷花节的选秀。 隔着三四百公里呢,高建龙接到史丹丹的电话,先还以为是史丹丹想他了,当听史丹丹问他,是不是他派人把宾艳阳带走了?高建龙自己都慌了神。 把宾艳阳抓走,那不相当于是抓他高建龙自己吗? 怎么办? 要么把宾艳阳尽快弄出来; 要么把宾艳阳尽快弄死。 高建龙向来心不歹毒。 他猜,这大概又是艾影晚的主意,为了求证一下,高建龙忙打了他自己办公室主任的电话。 这个主任竟然不清楚。 高建龙不太相信其他人会讲实话,他们那个部门就是这样,谁与谁都没有实话讲,尽是鬼话连篇,打电话那只会是纯粹浪费时间。 高建龙弃车,就近坐高铁赶回来,同时,他打了电话给他大姐高建英,埋怨高建英把一个这样的人,长期安放在自己的身边。 高建英却解释说,这也是为了保护高建龙,怕高建龙犯错误,自身不保。 高建龙就说,自己现在恐怕是已经自身不保了,艾影晚抓了他之前的财经主任。 高建英却说,要高建龙自己去处理好,不要留下什么把柄给人家。 高建龙请求他大姐高建英,要她把艾影晚给叫回省城去,把宾艳阳给放出来,竟然遭到了高建英的拒绝。 高建龙说他还在高铁车上面,正在往回赶,见大姐高建英态度不明朗,高建龙挂断了电话。 紧赶急赶的,晚上八点多快九点,高建龙打车回到了他的办公楼。 他那办公室主任等在那里,其他要紧的人员…他的那几个副手,一个也不见影子。 主任悄悄告诉高建龙,他已经去调查清楚了,确实是艾影晚抓了人,是经开区的宾艳阳。 高建龙问他人呢,主任说应该还在那里。 这个“那里”,是他们内部的专用名词。 高建龙一拍桌子,大叫一声“乱弹琴”,这接连的两声,把那个主任吓了一跳。 高建龙也没叫人,独自一人去了“那里”。 以防万一,高建龙顺手抄了一根黑橡胶棒。 守在外面的一人,见是高建龙来了,先是礼貌的跟他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高建龙急走,就没有理他,要进去,被那人拦着,高建龙将他一推,脚一踹门,就进去了,拐了几拐,找到宾艳阳那里,已经是第四间房。 那个从后面追上来的人,在后面又喊又叫的。 高建龙心里马上想到:会不会是艾影晚亲自在搞事情?他这是在给艾影晚报信? 不管它,高建龙踹开门,只见两名男子在里面,见了高建龙,先是略显尴尬,然后就指着瘫在地板砖上的宾艳阳,说这是群众举报的,铁证如山,但她死鸭子嘴硬。 高建龙这个时候,面临着两种选择…其实,干他们这一行的,情急下只有唯一的选择,那也就是没得选择。 那就是按他大姐高建英的吩咐,上去一橡胶棒补到宾艳阳头上…正好他手里有橡胶棒…一了百了,一好百好。 高建龙的做法,却大大出乎这两名男子意料之外。 高建龙板着脸说:“好大的狗胆!谁叫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的?” 第384章 救人PK杀人 高建龙要干什么? 那两名男子,以为高建龙是在装腔作势。 所以,其中一名男子缓了缓尴尬的表情,请高建龙出去,说这里全交给他们俩。 他们是没有料到,高建龙会回来得这么快。 高建龙听见竟然说要他出去,脾气就彻底释放了,抬腿就给了那叫他出去的男子一脚…一脚踹在他小肚子上… 高建龙这人,似乎在什么时候都带着理智,往下踹一点,可能就效果完全不一样了。 那男子显然是没有预判到,高建龙会突然动脚…这一脚也不很轻啊,他立即捂着小肚子往下蹲。 另一名男子见了,忙说:“高老板,你这…这是…” 高建龙一手肘将他推开,上前去看宾艳阳,发现宾艳阳已经是昏迷不醒。 高建龙一手抱住宾艳阳的肩膀,本来想双手抱起她,又不敢丢下那根黑橡胶棒,就对着那站着的男子喊:“还站着干什么?救人…帮我抬出去…” 那名男子说:“高老板,你看…这…这个…” 高建龙说:“什么这个那个的,死了人,你们两个人负责!” 那男子仍不为所动,转脸看向门外。 高建龙试了试宾艳阳的鼻息,正要放下橡胶棒,将宾艳阳抱走,艾影晚走了进来。 艾影晚说:“高书记,稍安勿躁!” 高建龙见艾影晚突然现身,刚要放下的橡胶棒,又抓紧到了手里。 高建龙知道,艾影晚刚才就在隔壁房间里面。 艾影晚可不是空手进来的,她左手上是一根警棍,右手上,赫然是一把短枪。 高建龙松开宾艳阳,站了起来,说:“艾主任,你在我的地盘上,每天好吃好喝,就是这样放你的狗崽子出来乱撒野的?” 艾影晚把枪端平了些,说:“高书记,请你讲话放尊重点,他们是巡视员。” 高建龙大声说:“巡视是用眼晴还是用手脚?我问你,他们究竟对她用了什么?” 高建龙边说边走近艾影晚。 艾影晚后退了半步,左手与右手上的家伙,交换了一下位置,她想拿警棍先制止高建龙靠近。 高建龙不给她再多机会,扬手就给了艾影晚一橡胶棒,“啪!” 艾影晚应声而倒。 高建龙这一棒,抽在艾影晚的肩背部,不会断肋骨,也不会伤腰子。 但这一棒也不轻,足以传递到大脑,眼冒金星。 那两名男子都往前冲,要来对付高建龙。 高建龙用棒子指着其中一个,大声的说:“我已经打了电话给我大姐,出了事,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那两名男子停住了脚,高建龙走过去,抱起宾艳阳…橡胶棒仍抓在他手里…用双臂抱起宾艳阳就往外走。 只听见其中一名男子在后面说:“你大姐…高总已经给我们艾队打过电话了…” 高建龙听了一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家伙,然后,抱着宾艳阳迅速出去,他那办公室主任,还在外面的空地上站着,高建龙忙命他发车…送他去医院… 高建英确实刚不久打过电话给艾影晚,训了她好几句,然后问艾影晚知道该怎么做了吗,又严辞交待艾影晚,事已至此,做干净点。 可是,艾影晚却并没有完全照高建英交待的去做,她想从宾艳阳口里得到伍卫红等人的具体证词,为以后工作做好准备。 让宾艳阳说出来后,再杀也不迟。 艾影晚没料到高建龙会回得这么快,将近千里之外,就突然回来了。 艾影晚也没料到,宾艳阳在所谓“无影针”的摧残下,会昏迷过去,什么还没有说。 艾影晚更没料到,高建龙回来,竟然不是要杀人灭口,而是要救宾艳阳出去。 这几个没料到,让艾影晚的计划,又彻底泡了汤,还挨了高建龙一记闷棍。 不说艾影晚是如何打电话向高建英交差。 先说高建龙这边,他大概已经知道,宾艳阳已经受过了哪一些酷刑。 所以,忙命他那办公室主任,将车开往江滨胡同,赶往市郊那一座古老的江神庙,来找江湖郎中救治。 只有具备专门的急救技能的江湖郎中,才能抢救得过来。 如果去那些大医院里,就算宾艳阳侥幸没死,也会要落下半条命来,终生半身不遂的活在痛苦当中,也活不了几年。 这也就是前面曾有提及过,救治过江利智的那里,进入江神庙内的大雄宝殿,有小师傅去通报。 一位半老长须和尚,实际上是一个江湖郎中,借了佛门一席之地安身,专治这一些被江湖害人恶术残害了的人。 高建龙应该也不是头一次来这里。 他抱着宾艳阳,跟着那长须半老和尚,到了后面的厢房里,守在一旁,一直看郎中救治宾艳阳。 高建龙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宾艳阳究竟说过些什么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还有就是史丹丹,是史丹丹给他打电话通风报信,那史丹丹又知道哪一些事呢? 史丹丹说是丁有才打电话告诉她,宾艳阳被人带走了,那丁有才又是怎么知道的? 丁有才要史丹丹打电话给他高建龙,是预知他高建龙必然会赶回来救场,那丁有才又还知道他高建龙一些什么事情呢? 高建龙猜测:丁有才一定是知道,宾艳阳的事情,必然与他高建龙自己有关了… 坐在一旁的高建龙,脑子里想着这一些疑问,越想也就越担惊受怕起来。 高建龙还无法预知,往后的事态,会怎样发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出宾艳阳,但他现在已经觉得,即便是杀了宾艳阳,或许根本就灭不了口。 高建龙更无法预判:接下来,艾影晚还会发什么疯? 不过,从刚才那名男子的话中得知,大姐高建英,应该是打过电话,要艾影晚处理掉宾艳阳。 那也就是说,艾影晚已经答应了他大姐,帮他杀人灭口,那就应该不会将这个事件中的相关信息,往外面传。 那为什么艾影晚又没有杀死宾艳阳呢?是等他高建龙回来亲自动手?而她自己好从中脱掉罪责吗? 大概率是这样的…这个狡诈的疯女人!高建龙心里面想着:刚才那一棒子,抽打得一点也不冤! 经过大半晚的紧急救治,又是用针疗通络;又是用药热敷活淤;然后又吃了药丸驱毒;再然后又饮了汤药散气… 宾艳阳虽然早已醒转过来了,但是,她目光呆滞,面带惊恐,身子也显得十分的虚弱。 经过那长须和尚的指点推荐,高建龙将宾艳阳,送到了某个特定的私人中医诊所里,继续对她进行接下来的治疗。 高建龙付足各种诊金,嘱托那个诊所安排专人细心护理。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他自己则赶回了单位办公室,虽然一夜未睡,但高建龙仍不敢睡。 一位副手走进了高建龙的办公室,似乎很神秘的说: “他们走了!” 这是讲,艾影晚回省城去了,这个女人总算是走了! 高建龙却不知道,艾影晚究竟带走了一些什么。 虽然目前有他大姐高建英挡着,如果等他大姐退休了呢? 高建龙不得不防着艾影晚这个疯狂的女人。 再说伍卫红那边。当晚,林玉俏同毛小毛一起,去见上官梦珺,上官梦珺正在做菜,说伍卫红马上就回来了。 伍卫红下午去女儿伍溢涵那里,看尚未满月的外孙子,与他前妻商量着,孩子做满月时,该送些什么。 伍溢涵的母亲,自从武溢涵生了孩子,那嘴巴子就碎了许多,整天有说不完的话,特能说。 伍卫红本来要留在那边一起吃晚饭的,就因为这个碎嘴的前妻,商量时说这也不行那也不妥,伍卫红受不了了,就还是回上官梦珺这边来吃饭。 上官梦珺见林主任和毛小毛一起来,以为是来陪伍卫红过夜,她口里虽说: “来了啊!稀客!稀客!我得再加两个菜,等等啊!我把那条鳜鱼给杀了…” 实则心里面不欢喜,因为林玉俏没先打电话向她“请示”。 加上这一段时间,伍卫红身体似乎不行,不但在用中成药药补,还在健身房练拳。上官梦珺就不想伍卫红晚上太操劳了,这几天都没有另外安排人过来陪,都是只上官梦珺在身边。 毛小毛却沉不住气了,她从上官梦珺微变的脸色,就知道是想什么。 毛小毛说:“上官主任,宾主任突然不见了,只留下电脑包…” 上官梦珺边杀那条鳜鱼边答话:“说她干什么?忙的呢!每天跟着那隔壁小王,不着调的乱跑…” 毛小毛说:“上官主任,我是说,她被人带走了,好像是纪委的…” 上官梦珺手一颤,刀子差点割破了手指。 “谁被带走了?”这是伍卫红的声音。 他边开门边问。 眼前三个女人扎堆,伍卫红都不知道是该喜该忧。 林玉俏说:“伍主任,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宾艳阳被带走了,到现在也没个音信,你就没半点风声?” 伍卫红说:“怎么不早给我打电话?”他鞋也忘了换,就走了进来,走近林玉俏,两只眼睛直瞪着她。 林玉俏说:“你瞪我干什么?” 伍卫红说:“确定是纪委?那她进去了,我完蛋,你也得完蛋,我们几个都不得完!” 林玉俏小声说:“不久前,史丹丹打电话给丁有才,说确定…应该是艾影晚…” 伍卫红气急的说:“怎么还扯到丁有才那里去了?下午你俩是在一起?高建龙还没回吗?” 林玉俏依旧小声的说:“还不知道…” 伍卫红转过身,用双手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然后松开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他脑子里急转:得想个法子去弄死她…怎么才能够见到她人呢? 第385章 夜取手机∪盘 伍卫红脑子里在想什么?林玉俏和毛小毛是无法读取的。 林玉俏和毛小毛只呆呆的望着伍卫红,看他焦躁不安的样子。 上官梦珺继续做菜,将那一条鳜鱼弄干净,先油炸后水煮。 伍卫红数年之前,可是本市的政法老爷,那个时候,他做起事来,也是干净利索(心狠手辣)的。 也只这几年的时间,时过境迁啊,这种情况下,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替他办事的人了。 林玉俏倒不是很急,因为她已经知道,史丹丹打电话,把高建龙喊回来了。 另外,关于经开区的财经账务,她平日里就很少沾边。 而她拿的钱,那绝大部分是不要入账的。 当然了,她也并不是毫不担心,小金库里的钱,也有她的一份,平日里发福利,她还是领得比较多的。 毛小毛作为伍卫红的秘书,伍卫红给她买了房,又给她买车,什么东西都给她添置,她年纪又小,没经历过任何风浪,被伍卫红此时的神情,吓得快要哭了。 上官梦珺照常做菜,有条不紊,菜端上来色香味俱全。 一起做了五个菜,外加煲了一下午的羊脚芋头汤,六样在桌子上摆齐,把饭盛上来,那三个人还似乎毫无食欲,不拢桌子边。 上官梦珺叫林主任吃饭,林玉俏倒是坐了过来,伍卫红还靠坐在沙发上不动,毛小毛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手足无措… 上官梦珺使眼色,那是要林玉俏叫伍卫红过来吃饭。 林玉俏只叫毛小毛,快点坐过来吃饭。 上官梦珺说:“老伍,你到底吃不吃?跟要死了似的!” 伍卫红这才缓缓站起来,毛小毛扶着他,两个人这才一起走到桌子旁边。 上官梦珺已经开吃了,她说:“天塌下来了,那这时候也得吃饭啊,吃过饭,你们先在这里等,我出去一下。” 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个时候,上官梦珺说她晚上要独自出去。 当然是去看宾艳阳究竟怎么样了。 四个人坐好了吃晚饭,各自想着各自的事,吃饭的状态就各不相同。 上官梦珺吃得有滋有味,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林玉俏吃得慢吞吞的。 毛小毛用汤泡了碗里那大半碗饭,很快吃完,就说不吃了,别的菜没伸一小筷子。 伍卫红吃得没滋没味,吃了许久,碗里的饭几乎没动,就各样乱夹了几筷子菜,嘴里嚼着,要吞不吞的… 吃完饭,上官梦珺收拾了碗筷和厨房,真准备出门,她要林玉俏和毛小毛在这里好生陪着伍卫红,等她回来。 已经是晚上八点半过了,上官梦珺到车库里取车,在车上,她脱下了她那一袭浅花色的真丝长裙,把最近购得的一套拳击运动夏装换上,黑色的。 又从车子翻屉里找出一副大框太阳镜,戴到鼻子上面,最后,又把一顶新的黑色拳击头盔,拿出来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准备是下车后可以戴它。 上官梦珺开车赶到市纪委,把车停在后围墙外的辅道边上,她准备翻个围墙,从纪委的后院那边进去。 因为上官梦珺认为,如果宾艳阳真的是被关在这里,那就应该是在后院这一块的什么地方。 宾艳阳是下午刚带走的,既然是由艾影晚的人带走的,那极有可能是弄到这里来审讯了… 上官梦珺换上黑色布鞋,觉得那拳击头盔不靠谱,找出一条黑色的运动四角短裤,也是新买了还没穿过的,套在了头上。 她从辅道的边沿开始助跑,然后提速,只轻轻一跃,双手搭着墙边借力,就上了围墙,弓腰驼背的往前走了一段,找到比较合适的位置,跳了下去。 里面情况的不熟悉啊,上官梦珺在寻找可能关人的地方。 房子多,又有楼层,确实难找。 还要小心的躲着走,避免被发现… 上管梦珺转来转去,把好几栋房子,都查找了一遍,没有特别发现。 突然,有人来,上官梦珺在树影下,看清灯光里的来人,正是高建龙,手执一根黑色橡胶棒,急冲冲的走过来,转向她左前侧的那栋房后… 上官梦珺悄悄的跟过去… 自从高建龙调到这里后,上官梦珺就再也没有见过高建龙,就更别说是晚上见面了。 上官梦珺服侍高建龙三四年,一起吃一起睡,就象她现在服侍伍卫红一样。 谁又能料到,如今早已成为路人甲,电话也没有通过一次… 上官梦珺不想再去回忆这些没有用的,她见高建龙转过墙角后,她跟过去伸头看时,已经不见他的人了… 人呢? 上官梦珺认为,一定是地下室。 她闪到对面绿化丛的树下,静静的观察,也不敢冒然的乱撞。 没过太久,果然见高建龙从西端的地下室口子里出来,抱着一个人,一路急走… 路灯下,上官梦珺看到高建龙横抱着宾艳阳,从自己的面前匆匆走过。 上官梦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能就走出来,只是沿着绿化的花坛往前,摸近那个出口,就听见里面有声音,象是争吵,又象是在训斥…主要是女人的声音… 上官梦珺又等待了约有二十分钟,两个男子扶着一个女人,这就是艾影晚,一起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高大男子,抱着一个什么大箱子… 等他走远了,又等了一会儿,不见再有人的动静,上官梦珺闪出来,进入到了该地下室。 出于好奇,想知道刚才究竟发生过什么,上官梦珺在里面搜索痕迹。 转了一大圈,房间太多,有的锁住,有的开着,上官梦珺感觉一时难以观察到什么所以然来,只好回走,准备离开。 快走到出口了,上官梦珺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是手机的铃声,声音很小,似乎是很难传出来。 但这个手机铃声,上官梦珺比较熟悉,那是宾艳阳的手机,下载的是一首很经典的老歌:《南屏晚钟》 上官梦珺循声找过去,就在入口不远的第二个房间。 门没有锁死,一扭锁头就开了。 铃声还没断,上官梦珺发现,是从一个壁柜里传出来的。 壁柜已上锁。 上官梦珺操起一个木头凳子,猛砸了几下,将柜门砸开。 除了宾艳阳的手机,还有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有一个很卡通的…小小的橡胶恐龙公仔,红色的,从连接处抽开,是一个u盘。 不管了,上官梦君将这两样拿到手里,迅速的离开,仍翻墙出来,上了自己的车子,用自己的手机连接车子,搜索到高建龙的电话号码,定了位,导航跟过去。 上官梦珺赶到那个古老的江神庙,从窗格子里看到,高建龙坐在里面,一旁的病床上,宾艳阳正在接受那个长须和尚的针灸,许多银针将宾艳阳扎成一个刺猬… 上官梦珺看了约有三分钟,她没有进去,然后就开着车子回来,将车子停到管委会的车库里,换回她那一袭真丝长裙,恢复正常装束。 伍卫红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玉俏与毛小毛一左一右的陪着,毫无情绪。 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见上官梦珺回来,伍卫红马上就站了起来。 上官梦珺将一个小塑料袋扔到伍卫红身边的沙发上,里面是宾艳阳的手机,还有那个u盘… 上官梦珺钻进了洗浴间,她刚才出了两次大汗,全身汗湿,现在又干了…赶紧冲个凉… 林玉俏赶紧拿过小塑料,取出那个u盘,插入自己的笔记本。 这就是那段作为证据的音频,是伍卫红与宾艳阳在通话,伍卫红要宾艳阳转1000万元款,打入上官梦珺的一个账户里… 两人有问有答,伍卫红还解释了,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又说上官梦珺是新开的一个什么账户,很安全… 宾艳阳最后还说了,第二天就去办妥… 伍卫红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艾影晚要抓宾艳阳。 那么,艾影晚为什么不带走这么一个有力的证据呢? 伍卫红更关心:宾艳阳在哪里? 他心中仍有好几个迷团… 第386章 找茬时找绿帽 上官梦珺并没有告诉伍卫红,宾艳阳在江神庙内接受治疗。 伍卫红仍在惊疑当中,他不知道有哪一些人,听到过这一段音频。 但他们,同时都猜到了一个人,王跋涉。 肯定就是这个人举报的。 伍卫红满脸的阴云,上官梦珺就说了,今晚上,林玉俏和毛小毛在这儿,也找不着气氛…如同摆设,那还不如…还是都回去吧,让他冷静冷静。 伍卫红,一夜有许多想法,一夜无话。 再说高建龙,回到办公室之后,从副手的口里得知,艾影晚已经带着她的巡视小组,回省城去了。 再不走,只怕就难走了,特别是其中那两个对宾艳阳动了手段的男人。 高建龙仍在想:宾艳阳是因为什么事,被艾影晚逮到了?是有人举报? 他忽然想起,会不会留有什么证据? 高建龙又走到“那里”,各处仔细查看了一遍,只发现谈话室内的一个壁柜,破坏得很严重。 难道有人来过? 因为,如果是艾影晚他们要带走什么东西,并不需要破坏柜门。 高建龙走了出来,脑子里在想,会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他首先想到了证据二字,难道是艾影晚没有把什么证据带走? 他环顾四周,这后院里一个监控也没有装。 高建龙就想到了后院墙外,他先走到围墙边,沿着一路看过去,果然,他发现好几处青苔被上午的太阳晒得变了色,这是因为,夜里有人踩动过它。 高建龙来外面找监控,通过观看对街商铺中的监控,他从中发现了一辆车,夜里十点多钟,从对街开过去… 这是上官梦珺的车,当时,还是他高建龙给她买的,上官梦珺用车少,还有这么新! 高建龙马上想到了伍卫红,他不禁心里颤了一下:伍卫红也来杀人灭口? 证据又被伍卫红拿回去了? 伍卫红五十五六岁了,还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高建龙想不明白,也不去想了,幸好已经将宾艳阳转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特别私人小诊所… 接下来,高建龙就打了电话给丁有才,说请他出来喝一杯酒。 丁有才心里转得很快,知道与宾艳阳三个字有关。 丁有才说自己没有车用,高建龙说自己开车,到他局对面的酒楼来。 正好也是午餐时候。 难得高建龙单独请丁有才喝酒,两人见面,那还都是先假客套了一番,说话的音调,又高又热情。 丁有才一眼就看出,高建龙没有休息好…恐怕是一夜未睡。 两杯下肚,高建龙就捂住空杯,说不喝了。 丁有才就笑着说:“高老板,这顿酒我来请…到我局门口来了啊,哪能要领导请呢?头一回单独与高老板饮酒,怎么得也要喝个开心…来…来…把杯子给我!” 高建龙仍压紧自己的空酒杯,笑意渐渐的在他脸上褪去,他把眼睛睁大了,看着丁有才的脸。 就是这么一个老男人,一个小小的局长,把他高建龙的老婆给睡了,还染指了他的小三,高建龙仿佛是想在丁有才的脸上看出:究竟是哪里来的魅力? 丁有才见高建龙压着酒杯子,盯着自己的脸,他也就放下了酒瓶子,将身子往后靠了靠,稍仰的坐在靠椅上,掏出一包极品黄鹤楼来,从中抽出两支,伸过手来向高建龙递烟。 高建龙这才收回目光,看着丁有才递过来的烟,说:“最近咽喉有点发炎…咳啊,不抽!” 丁有才将一根放在桌面上,自己点起一根,连吐了几圈烟雾,说: “宾艳阳还好吧?你别误会,是林玉俏在讲,要史丹丹打电话给你。” 高建龙说:“看来,你跟史丹丹真的是很亲密啊,她调去团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丁局长操作的吧?” 丁有才又深吸了一口烟,把烟从鼻腔内压出来,说:“他们还不是看了你高老板的面子,跟我又有多大的关系?” 高建龙说:“好!他们是看我高建龙的面子!那我再问问你,我老婆,邓丽波邓校长…听说下学期去实验中学当校长了,也是他们在看我的面子?” 丁有才笑了一下,说:“副校长升为校长,这不正常嘛?邓校长能干,年轻有为,就应该放到重要的岗位上去…” 高建龙说:“打住,别跟我来扯这些屁腔屁调,她是什么样人?是不是有为,我还不清楚?你今天跟我讲讲,林玉俏到底跟你讲了什么?” 丁有才不好意思直说,自己是在旁边听到的,当然就说是林玉俏告诉他的。 告诉他什么了?什么也没有告诉他啊! 这下完了,高建龙怀疑丁有才,知道他的什么重要秘密。 丁有才说:“她就只说,宾艳阳被带走了,问我该怎么办。” 高建龙就说:“哦?所以你就想到了我?打电话叫我回来捞宾艳阳?艾影晚抓她,我又凭什么要去捞她?” 丁有才说:“你这不是回来捞了嘛!” 因为,上午与张红梅通电话时,丁有才问艾影晚怎么一直还留在这边,张红梅告诉他,艾影晚回省城去了,昨晚上就走了。 高建龙听丁有才这个话,怎么听都有一股子挑衅的味道。 高建龙说:“这不是我捞不捞她的问题,是宾艳阳她自己,本身就没得问题,艾影晚找她谈一谈话,这不很正常吗?艾影晚在你头上找茬还找少了?她那个人,难道你还不了解?” 丁有才知道,这是高建龙自己还不明白详细情况,担心丁有才知道些什么,先来封住丁有才的口。 可是,昨晚后半夜,林玉俏已经通过微信,把中间的大概情节,都跟丁有才说了,问他,王跋涉怎么会是一个这样的人? 林玉俏还向丁有才建议,尽快把王跋涉从教育办赶出去。 当然,林玉俏没说宾艳阳怎么样了,因为她确实不知道啊。 听高建龙把话说完,丁有才说:“先别说有问题没问题,说来说去,还不是你高老板识人不明,现在啊,害得我都遭人埋怨。” 高建龙忙说:“什么识人不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高建龙到嘴巴边上的话,又收了回去。 丁有才说:“也没什么意思,王跋涉,你推荐的吧?” 高建龙一听王跋涉,这才知道刚才是有些误会。 高建龙说:“王跋涉确实是没卵用的人,推荐他当个教育办主任,也不至于误什么大事。是他?你是讲,是他在举报宾艳阳?” 丁有才说:“大概率是!” 丁有才不想把话讲得太肯定了,怕引起高建龙对自己更多的怀疑。 高建龙酒也不喝了,饭菜就更不吃了,他起身,说实在是太困了,到楼上开一间房睡…赶紧补觉。 第387章 备考生活奢靡 近千里长途回防“救火”的高建龙,一夜未合眼,近二十个小时的高度焦虑,大概弄清了事情的原委,知道了证据可能艾影晚并没有带走,终于是被瞌睡虫咬翻,补觉去了。 留下丁有才一个人,自斟自饮了一杯,慢慢消化刚才高建龙的表情与话语,觉得与这桌子上的食物一样,很难消化,也就不吃了,正准备回韩纷纭那里去午休。 刚刚把手机抓到手里,忽然,乙恋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说要跟丁有才借十万块钱。 丁有才这才想起,乙恋已经去杭州快两个月了,他也没有怎么去关注他。 乙恋去的时候,就向丁有才“借”了十万块钱,就用完了?怎么又要借钱了呢? 乙丽颜没有给乙恋钱吗? 不过,就算乙丽颜没给一分钱,丁有才认为,一个多月十万块钱零花钱,就用没了,这生活费也花得太快了点。 丁有才回信息,就直接问乙恋,借钱想要干什么用? 乙恋就回复他:租房子,你问这么多干嘛?就说借不借吧? 丁有才见了这一句回复,恼火得很,但又不好对他发脾气:这哪是租房子,他这是要买房子啊? 不过,丁有才还是给乙恋转账,给他转了十万块,叮嘱了一句,要他省着点用。 收到了钱,乙恋也不给丁有才回一个字,连一个“谢谢”都不说。 现在这些年轻人,真让人伤脑筋,丁有才不禁连摇了几下脑袋,想起乙恋这些时间的表现,那比起小丁…丁奕文…真的是差了很远。 你说这个乙恋,去杭州备考,花销怎么会有这么大呢? 乙恋才到杭州的时候,在浙大附近不远,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月租才1800元,房子虽然旧点,但也还挺不错的。 乙恋还去劳务市场,雇请到了一位家乡籍的保姆,住在他这里,每天给他做饭、洗衣服、搞卫生等等,月薪仅仅6000元。 就是买各种食材调料等等,伙食费也不会超过4000元,实际还只有2000多元左右。 加上各种日常正常开支,一个月也就一万多,不到2万元。 这对于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想都不要想,父母又到哪里去帮他每个月挣两万元生活费呢? 再说乙丽颜,得知乙恋过来备考,担心乙恋又搞出什么乱子来,虽然她已经知道,儿子从丁有才那里要走了十万块钱,但她还是又转了五万块钱给乙恋。 十五万元,乙恋一个多月就全部用完了? 怎么又一开口,就又要十万元呢? 乙恋确实是来备考,他之前在网上联系好了这边的名师工作室,也线下取得了相互联系,预交了两万元,有方向的一对一辅导备考。 同时,通过名师工作室的推荐介绍,和浙大的一位硕导取得了联系,见了面,认准了就考她的研究生,这也花了他两万元。 这个撒钱的速度就加快了。 平时是自主学习,为了有学习的氛围,乙恋就去浙大的图书馆,他一般将车子就停在校门外的停车位上。 连续去图书馆自主学习了两三天,乙恋就被人盯上了。 接下来的两天,那人就故意坐到他对面来搭讪,问乙恋是哪一级的?有不有女朋友?需要介绍一个女朋友吗? 乙恋没怎么搭理他,怕言多必失,他又不是浙大的学生。 结果,对方反而在揣测他的心思,认为他开着豪车,是专门来钓女生的,就接着对乙恋说: “相信我的没错!不信?我就给你呼一个妹子过来!” 说完就发信息,没几分钟,那人就叫来了一位女生,他向乙恋作介绍,问乙恋感觉那女生怎么样?可不可以做他女朋友? 乙恋见妹子长得不错,就说想先了解了解,然后就带着那女生出来,上车回家,回了他的租住房。 已经有多日不近女色的乙恋,见那女生很直接,他就花了3000元,满足了自己的欲望。 那女生还给他留下了联系方式,乙恋开车将她送回学校,仍将车子停在门口不太远的停车位上,自己还是去图书馆学习。 接下来好多天,通过链式介绍,乙恋已经换了好几个“女朋友”。 而这一个事情,也被一个有心的人看到了。 这个人当然不是指他的保姆,而是他原本素不相识的甲亿翎。 甲亿翎也是接连的悲催,上一次被高建斌的人绑了之后,不仅遭到了轮番的性侵,还差一点丢掉了性命。 再回到杭州之后,她那干爹魏老板,就开始冷落她,不怎么过来了。 不久之后,甲亿翎的老妈郭静晖,从魏老板的公司里辞了职,魏老板就彻底将甲亿翎赶出了那栋别墅。 魏老板之前还说,这栋别墅,甲亿翎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甲亿翎还真住出了主人的感觉来了,不料,这么快,魏老板就让她滚蛋,连之前买了送给她的几件金玉首饰,也都收了去,只让甲亿翎带走了几件换洗衣服。 魏老板等于是白嫖了她这几个月,基本上没花什么钱,反而是甲亿翎的妈妈郭静晖,从别人那里搞来了几个亿,全送给了他。 而郭静晖本人,还留下了非法集资的罪名,只是没人去报警抓她,或去法院起诉她。 但是,好些人想要她郭静晖的命。 甲亿翎很不舍的离开了别墅,只好来学校里找一间宿舍住下。 这一天,甲亿翎就意外的发现,校门外不远处,停着一辆豪华超级越野迈巴赫,这在校园附近,绝对算得上是豪车了。 甲亿翎关注到车牌号,还是自己家乡的,这就引起了她极大的好奇心,她在暗处,等待着车主出现。 等来的结果,是乙恋带着一位美女,上了车,扬长而去。 一连多日,甲亿翎都有意无意的关注着这一辆车子,同时关注到了乙恋,她之前从来没见过乙恋,也没有听人说过,有这么一棵校草级的老乡。 遗憾的是,她发现这帅哥,已经有女朋友了。 不过,多观察了几次,甲亿翎就发现了问题:这帅哥换女朋友也换得太勤了吧! 那只有一个原因:他根本就没有女朋友,而这一些女生,大都是校区特殊服务团伙里面的人。 所以,甲亿翎这天,就主动找上了乙恋,在图书馆里面,她制造了一个偶遇,然后,相互认了老乡。 在外省校园遇到同乡,也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一种理由,两个人聊得比较投入。 乙恋得知,甲亿翎刚刚经历了本年度的考研上岸失败,正准备着,下一轮再考,她也是要考本校的研究生。 这样子,两人找到了一些共同话题,相约着一起复习备考。 当乙恋邀请甲亿翎去他家里吃饭时,甲亿翎却婉言谢绝了。 乙恋独自回来,还总是想着甲亿翎,心里面深感遗憾,想着晚上一定要约她去宵夜,却发现,连联系方式都忘记了留。 保姆见乙恋难得一个人回来,她把饭菜摆上桌之后,就笑着问:“帅哥,今天怎么没带妹妹回来玩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乙恋瓮声瓮气的说:“别问!今天没约!” 保姆却笑着说:“帅哥,别生气嘛!你没见我今天穿着巴黎世家吗?好不好看呢?你每天都那样子…动静搞的那么大…把我都惹上火了…我也没生过气啊!” 第388章 打算租栋别墅 第二天早上,继续去浙大。 乙恋去得比较早,刚刚停好车,就看见甲亿翎走过来,手里提着早餐。 乙恋没料到还真能遇见她,忙小跑着上前与她打招呼,说:“我还以为见不着你了呢?” 甲亿翎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我们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复习吗?怎么就会见不着了呢?” 两人一起分享了甲亿翎买来的早餐,一同到图书馆里来复习功课。 乙恋假装很关心甲亿翎的功课,问她这一次上岸失败的原因,然后,建议她也到名师工作室,找有针对性的帮辅。 甲亿翎表示,她除了生活费,没有更多的钱来找帮辅机构。 乙恋就慷慨的说,要帮她出这一笔钱。 最后,两人一起去了名师工作室,乙恋帮甲亿翎,也预交了2万元。 两人在名师工作室那边,由专业的辅导老师,一对一的辅导了两个小时,因为两个人的专业,完全的不搭界,没有获得任何的优惠。 两人的感情似乎迅速升温,上完辅导课之后,一起手牵手出来,就近找了一家餐馆吃午饭。 午饭之后,乙恋又想着带甲亿翎回家,依旧遭到了她的婉拒。 一下午,乙恋都在家里睡觉。午睡时,睡得迷迷糊糊的,起不来,他就接着睡,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多钟,保姆问他晚上吃什么,问了他好几遍,也不答话,不过,他从床上起来了。 吃过晚饭,甲亿翎倒是主动打电话过来了,说下午没见乙恋去图书馆,问他晚上来图书馆不?她帮他占着座位。 乙恋马上就开车过去了,在图书馆里呆到晚上九点半,一起出来,乙恋又邀请甲亿翎到家里吃西瓜,甲亿翎第一次上了他的车,同他一起回家,两人边聊边吃,甲亿翎吃了些各类水果。 快到半夜了,乙恋留甲亿翎在家过夜,甲亿翎看了一遍乙恋租住的房子,坚持要走,乙恋说要送她,甲亿翎说自己打个车就行,然后,很礼貌的道了晚安,离去了。 乙恋恼火得很,又不能表现出来。 甲亿翎离开之后,他想叫之前的某个“女朋友”过来,可是,人家回复他正在上班,接连又联系了两个,情况都是一样的,说要么等后半夜,两点之后… 乙恋烦燥得很,只穿着裤衩子,在小客厅里走来走去,不停的乱换电视频道。 保姆本来已经睡了,又爬起来,问乙恋是不是想吃东西,乙恋说不是,保姆就将身子贴了上去。 在挑选保姆时,乙恋除了选与自己同籍的之外,也格外注重了相貌,这个保姆,虽然有四十多岁了,但样貌很周正,昨晚就跟乙恋睡在了一起,她自己有需求,但也似乎很懂乙恋在想什么。 乙恋与保姆运动了一场,感觉仍然是不太爽,独自回房,翻看了好一阵电脑才睡,心里却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设法拿下甲亿翎。 第二天,一见到甲亿翎,乙恋就问她昨晚上,那么晚了,为什么还要走? 不料,甲亿翎却推脱说,他那房子也太小了,还住着一个保姆,也太没有隐私空间了。 乙恋就问她要住什么样的房子,不料,甲亿翎直言不讳的说要住别墅。 乙恋说自己别墅倒是有,而且很大很豪华,不过,是在老家那边,等放假回去了,可以去住。 甲亿翎却说,她这几年可能都不会回家乡,她说她知道这附近不很远…有一栋别墅,然后,她就让乙恋开车,一起回到她之前住的别墅那里。 只见魏老板挂了一块招租的告示牌在那里。 甲亿翎跟乙恋说,她之前一直就是住在这里。 不过,她没有说她自己被白嫖,而是说她的母亲,被所谓继父抛弃了,所以,她们母女俩,被这个继父扫地出门。 甲亿翎又虚构了一些故事情节,加了许多能获同情分的内容,边诉边哭的说给乙恋听。 甲亿翎企图说服乙恋,让他把别墅租下来住。 乙恋嫌这栋别墅的风格太陈旧,而且非建筑面积太大,高大的树木又多,难搞环境卫生。 另外,乙恋又嫌它离学校太远了点,位置较偏,他心里私下认为,不方便他有时候叫女生自己过来。 所以,乙恋就对甲亿翎说:“象这种让你伤心的地方,何必又来呢?那不是徒增不愉快吗? 别说是租,就算我买得起它,也不想买了来住,我们去学校旁边租一个大房子住,不更好吗?” 于是,两人又回到学校旁边,开着车绕校转了两圈,还真发现了一栋要整体出租的别墅,不是特别的大,只要十万租金一年。 乙恋袋子里没有这么多钱,正好与房主联系时,房主说在外面,要隔些日子才回这边来。 房主显然不急。 乙恋也不急这个事。 他真正有点心急的,是等下能找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好约甲亿翎去宾馆开个房。 但是,甲亿翎没给她这个机会,借口闺蜜打电话叫她去有个事,先回校园里的宿舍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甲亿翎常常会主动邀乙恋去图书馆学习,或者去名师工作室接受帮辅,甚至也会一起早餐午餐,但是,始终给乙恋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乙恋从来没有想到过要谈恋爱,但他确实有些为甲亿翎抓狂,因为甲亿翎好几次表示,她很爱乙恋,但是呢,两人除了偶尔牵过手,并没有再发生过什么,乙恋怀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恋爱? 又过了些日子,那栋别墅的主人,给乙恋发来信息,说自己回来了,问他是否还有租住的想法。 所以,乙恋就给丁有才发了信息,要借十万元租别墅。 有了钱,乙恋约了甲亿翎一起,打算去租下那一栋别墅,他想,这样子,怎可以到他碗里来了吧? 两个人约了房主去看房子。 结果,乙恋发现了,这栋别墅从外观上看,是相当的不错,但是,里面也太不行了,显然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人住了,里面尽是破破烂烂的家具,有些门窗都破败不堪,部分内墙也有墙面脱落,不重新装修,根本无法入住。 乙恋问甲亿翎,还要不要租这栋别墅,甲亿翎一分钟都不想多呆,哪里还会愿意租住这里,看来,她是天生没有住别墅的命,不然,只要她亲爹甲卫权稍微洒洒水,将这一栋别墅买下来,装修好之后再送给她,难道不是特别容易的事。 其实,这几天,乙恋已经去看了一套房子,四室两厅的大房子,房主刚刚腾出来的,月租只要四千五,关键是房子里面什么都有,离学校也只有不到三公里远。 所以,这时候两人连忙过去再看这一套房,房主唯一不同的要求,是一年一租,必须预交全年的房租。 乙恋有丁有才打来的十万块钱,就毫不犹豫的租了下来。 拎包入住,他开车去,帮甲亿翎把衣物鞋子等东西,都搬了过来。 之前他请的保姆,也搬了过来,那边的房东,还不肯退房,因为之前,乙恋预交了三个月的房租,乙恋也就不要了,单方面的退了房。 入住新居,乙恋自然是住了主卧,保姆说为了方便照顾乙恋,就选了他旁边的次卧,门口对着门口。 本来以为,甲亿翎会跟着乙恋住主卧,不料,她却选了保姆旁边的另一间次卧,或者说是客房,说是要独自睡这一间。 第389章 老妈突袭查岗 乙恋不绅士了,他质问甲亿翎:为什么不跟他一起睡主卧? 甲亿翎表示:他们虽然正在恋爱,但是,还没有发展到可以同居一室的这一步,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乙恋并没有做好恋爱的心理准备,他并不认为自己在与甲亿翎谈恋爱。 他之所以租房子叫她过来住,仅仅只是为了与她同居。 现在,两人产生了心理错位,乙恋感觉很不爽,但他又不得不继续装下去。 更让乙恋感到苦恼的,是他不方便找其他女生来过夜了。 那么,甲亿翎心里又在想什么呢?她缺少什么心理准备? 甲亿翎认为,乙恋开六七百万的车子,大概率是租来的。 前些天,说租房子时,她要租她之前住的那一栋别墅,显然,当时的乙恋是没有钱,有钱的话,根本不存在考虑其它那些问题。 而现在,乙恋突然花几万块钱,租下了这一套房子,甲亿翎担心乙恋是借的某贷。 所以,在还不完全了解对方的情况下,甲亿翎也学乖了,她不会轻易就上别人的床了。 更何况,甲亿翎找乙恋,可能还有她的其它深层次目的。 再说丁有才,给乙恋打了十万元之后,并不知道乙恋最近在干些什么。 那现在是暑假期间,大学生都在外面乱跑,他还是有些担心,怕乙恋拿着钱,跟着别人一起去干一些不正当的事情。 所以,第二天上午,越想越不对劲的丁有才,给乙丽颜打电话,问她现在方便不?说有点事情想找她聊一聊。 乙丽颜与唐森结婚之后,虽然夫妻俩存在着较大的年龄差距,但两口子过得还蛮滋润的,几乎每天一起上下班,同进同出的,如影随行。 接到丁有才的电话,乙丽颜就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旁边就是唐森的工作室,只隔了一扇玻璃门,也没背避唐森,她说自己正在上班,问丁有才是什么事,可以在电话里讲不? 丁有才就问乙丽颜,问她知道乙恋最近在忙些什么? 乙丽颜说她不太清楚,平时母子之间,只有简短的语言交流,比如说,晚上好、收到、谢谢之类的。 乙丽颜反问丁有才,是不是知道乙恋有什么不妥的事情? 她又说,当初是丁有才让乙恋出走的,还给了他十万元钱表示支持,现在反而来问她,乙恋怎么了,不觉得很不应该吗? 丁有才第一次听到,乙丽颜说这种对儿子不负责任的话,在他心目中,乙丽颜是对乙恋特别紧张特别关爱的。 所以,丁有才一定要乙丽颜出来谈一谈,他认为,在电话里面,根本说不清楚。 乙丽颜只好与唐森一起,来见丁有才。 一见面,丁有才就问乙丽颜每个月给乙恋多少钱? 乙丽颜就说,本来每个月只给乙恋两万元零花钱,不过,因为乙恋上个月才去杭州,就一次给了他五万元。 丁有才就追问她,这个月给了多少钱? 乙丽颜说还没有给的,因为考虑到上个月给了乙恋五万,另外还有丁有才借给乙恋的十万元,总共十五万元,应该还有钱花。 丁有才听了,就又说,昨天乙恋又要去了十万元,真不知道他要钱在干嘛? 一旁的唐森听了,忙问乙丽颜,上一次的十万元,还给了丁先生没有? 乙丽颜不置可否,唐森也就猜到了是没有还,他忙向丁有才要账号,要给丁有才转二十万元,把钱都还给他。 丁有才却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现在问题是要搞清楚乙恋在干什么,真的是用在正途上,别说十万二十万,就是一百万两百万,我也可以给他。” 乙丽颜听了丁有才这个话,不太高兴了,她站起来说: “我的儿子,不用你管,以后他若是再问你要钱,你一分钱都不要给他,我也会严格要求他,告诫他,不可以向你借钱!” 说完,乙丽颜拉着唐森,气冲冲的走了。 唐森本来还要坚持还钱给丁有才的,被乙丽颜连推带拖的,只好跟着她一起匆匆离开。 别说,也是的,丁有才既然担心乙恋是不是在乱来,自己不可以过去看一看吗?反正他这些天里,他也没什么正经事情,坐个高铁,或者坐个飞机,也就几个小时的事情。 难怪乙丽颜会要生气,她本来就忙不赢。 本来,乙丽颜计划跟唐森去旅个游,毕竟唐森还是初婚,人生头一回,旅游度个蜜月也是应该的。 可是,最近,珠宝店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两个人从早忙到半晚,唐森作为玉雕师,更是没得气歇。 所以,乙丽颜也想抽点时间,去杭州看看儿子,看他究竟怎么样了,却一直拖着没能动身。 这天,与丁有才告辞之后,乙丽颜当即在网上购了两张机票,几乎不带喘息的,直奔机场,把唐森都搞得一愣一愣的。 到了机场,乙丽颜才打电话到店里,向店长交待好事项,说自己临时有急事,与唐森一起去趟杭州了,如果有客户来催货,就向客户多做些解释。 乙丽颜两夫妇,到了浙大校门口,才打电话给乙恋,问他在哪里? 这乙恋刚刚搬进新居,住了一个晚上,因为甲亿翎不愿意与他同床,他心里十分的不痛快,吃过午饭后,也不与甲亿翎一起去图书馆,自己独自开车出来,又联系到一位女生,去宾馆里开了房间。 接到他老妈打来的电话,乙恋胡说自己正在跟辅导老师一起上课。 不料,他老妈却说,要他快点出来,她在浙大校门口等他。 乙恋做梦也没想到老妈会过来,他正想挂断电话,继续干他的,却突然听了乙丽颜这一句话,真是吃惊不小。 乙恋急忙草草了事,付了钱,穿好衣服出来,心里在盘算着怎么应付他老妈。 乙丽颜迟迟不见乙恋出现,又接连打了两次电话来催。 乙恋只得出现在校门口。 一见面,乙丽颜就开门见山的问乙恋,住在哪里? 犹豫了一下,乙恋说自己过来还没有多久,一直住酒店。 一个多月了,一直住酒店?乙丽颜当然不信,她说: “我听你丁伯伯讲,你租了房子住,怎么又说是住酒店里呢?” 乙恋连忙眼珠子一转,然后故作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是租了房子,因为,因为谈了一个女朋友。” 乙恋知道,他老妈一直希望他谈恋爱,正儿八经的找一个女朋友。所以,他就这样回答。 乙丽颜马上说,要过去看一看,乙恋没办法,只得带乙丽颜和唐森一起过去。 不过,乙恋也早有所预料,恐怕会要有这么一步,所以,他已经发了信息给保姆,要保姆把他睡的房间收拾干净,不能留有保姆的东西,然后,他又让保姆先去外面开一间房,暂时呆上一阵子。 乙丽颜来到乙恋的租住房里,并没有见到他所说的女朋友,乙恋忙解释,女友是去图书馆搞学习去了。 但是,接着,乙丽颜发现,主卧旁边有两间次卧,都是住着女人,特别是与主卧相邻的这一间,里面各种款式的内衣内裤,扔得满床都是,简直是应有尽有… 反而是乙恋住的主卧里面,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而且只有乙恋一个人的衣服鞋袜等物品。 乙丽颜追问乙恋:“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还住着两个女人呢?” 第390章 连装都不想装 真的是当面忽弄! 乙丽颜观察仔细,她知道儿子的房间,平时应该会是一个什么样子,都整理得这样井井有条了?那显然是在突击应付。 屋里摆明了,是另外还住着两个女人,其中对面保姆那个床上,还乱扔了许多情趣服装,乙丽颜当然会问了。 这也难怪保姆,她急急的帮乙恋整理好房间,把他箱子里、床铺上,以及衣柜里的这些女人内衣内裤、丝袜等等,全都搜罗了出来。 主要是数量不少。 她还在整理该留的物品,还没来得及拿走藏好,就发现乙恋的车子,已经到了楼下,她只好将这一些东西,全搬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然后,保姆马上进入电梯,先上楼去,然后再错开时间下楼离开… 乙恋被他老妈问得不好如何解释,正在绞尽脑汁,想找一个最直白的谎言,恰好甲亿翎回来了。 乙恋如遇救星,忙笑着给他们做了相互介绍:“这就是我的女朋友,甲亿翎;这是我妈,乙女士!” 听乙恋介绍说她叫甲亿翎,乙丽颜心里“格登”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有马上表现出来。 甲亿翎叫了“阿姨、叔叔”,然后就忙着给他们倒水喝,乙丽颜和唐森进来有好一阵子了,连口水都没有喝到。 乙丽颜接过水杯,微笑着问甲亿翎:“这边两个房间,是谁在住着呢?” 甲亿翎忙笑着说:“一间是我在住,另外,这一间,之前是我妈在住,她现在去外地上班了,我就又住了这一间…离乙恋也近一点…里面实在是太乱了…真的不好意思!” 乙丽颜似乎随口一问:“你妈妈?请问,你妈妈尊姓…芳名是…?” 甲亿翎回答说:“我妈名叫郭静晖,阿姨您认识她?” 乙丽颜装作思索的样子,说:“郭静晖,是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她现在在哪里?” 甲亿翎说:“她现在应聘到雄安的一家大公司,做企划!” 乙丽颜感觉很不好,她并不看好乙恋与甲亿翎,难道…这就是宿命?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不过,乙丽颜并没有说什么,她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来,说这是见面礼,要甲亿翎收下。 这本来是她在机场那里,从自助取款机上取来,准备要给乙恋做零花钱的。 甲亿翎推说:“这个…不要,我不可能收的!” 乙丽颜就将钱放在化妆台上,又与乙恋谈了几句话,就匆匆忙忙的往回赶。 这一次,他们来都已经来了,也不与唐森一起,在杭州游一游? 乙恋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一关,心里多少有些感激甲亿翎的配合,为了对她的倾情出演表示感谢,那两万元钱,也就让她收下了。 保姆回来后,乙恋也没有说她的不是,只说有些丝袜等物品,已经破了的,还留着干什么呢?当作垃圾丢了就是。 为了庆祝这次成功过关,保姆做了一顿极丰盛的晚餐,三个人大吃大喝,保姆还帮忙,把喝得微醉的甲亿翎,扶到了乙恋的床上。 乙丽颜来的时候,就是买的往返票,匆忙赶回家,当晚九点多,就回到了自己的店里。 这除了有不少订货要赶出来给顾客之外,还与她的心理也有关,她心情并不好。 到了夜里十一点多,乙丽颜忙完了手边的工作,她还是主动打了电话给丁有才。 她跟丁有才讲,乙恋找了一个女朋友,是甲卫权的女儿。 丁有才不懂乙丽颜的心情,也不知道乙丽颜讲这一件事情,是想要表达什么真实意思,他就说: “他们俩过得怎么样?” 乙丽颜说:“还能怎么样?他们租了一套大房子,明面上,两个人还是分房睡,还有,就是甲卫权的前妻郭静晖,好像有时候也住在那里。” 丁有才听了,马上持怀疑态度,他说:“这怎么可能?乙恋会愿意跟长辈住到一起?你见到郭静晖了没有?” 乙丽颜说没有见到,只是听甲亿翎说的。 丁有才表示这绝不可能,只怕是他们合起伙来在骗人。 而且,丁有才还听说了…好像是刘雨梅说的…她大概是听宋卓琳…或者是伍溢涵说的,郭静晖现在在丙焕钱的公司里里,做公关经理。 所以,丁有才在心里面认为:乙丽颜多半是被甲亿翎糊弄了。 但他不好再坚持多多说什么。 乙丽颜却问丁有才:对于乙恋在与甲亿翎谈爱这个事情,有什么看法。 丁有才沉默了一会儿,说:“上辈人的恩恩怨怨,就别扯到下一辈人身上去,如果他们谈得成,就随他们自己去谈吧!” 打完了这一通电话,丁有才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想打一个电话给甲卫权,想问他,是不是也知道这一件事情? 但是,丁有才又犹豫了。 确实有些不妥,到目前为止,乙恋也没有公开的被承认,是他丁有才的儿子。 另外,郭静晖是甲卫权的前妻,带走了甲亿翎。 虽然在名义上,甲亿翎是归甲卫权抚养,可是,实际上呢,甲亿翎自从上中学开始,到大学毕业了,就没有再用过甲卫权一分钱。 甲亿翎确实不问甲卫权要钱,即便那时候,她母亲郭静晖还与甲卫权藕断丝连的,保持着关系,时不时的开房在一起睡。 甲亿翎从心里就没有认为,自己还有个爹。 丁有才也多少听人说过,甲亿翎与甲卫权之间,父女感情淡漠,所以,所以他又放弃了打电话问的念头。 乙丽颜听丁有才说,自己可能是被糊弄了,又给乙恋打电话,可是,没人接听她的电话。 乙丽颜感觉自己这一天,飞去飞来的,可能是真的白忙活了。 管他的呢,只要乙恋真的是跟甲亿翎住在一起,那也就算了。 两个人都这么大了,还读了这么多书,总不能让父母操一辈子心吧?乙丽颜在努力说服着自己。 再说乙恋,与甲亿翎发生了关系之后,甲亿翎表示,要确立好两人的恋爱关系。 乙恋却表示,他还不想谈恋爱,只想和她同居。 甲亿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连装都不想装。 别的男人,还会假意说有多爱她,哄一哄她,这个乙恋,真不知道他脑子有什么病,连哄都不愿意哄她一句。 同居,又不是谈恋爱?甲亿翎就反问乙恋,那这算是什么关系? 乙恋直接说,就是男女关系,说白了,就是他馋她的身子,想睡她,而她在生活和物质等各个方面,需要一些帮助,他愿意给予帮助。 甲亿翎听了,就追问:“那你与保姆阿姨,也是这一种关系?” 乙恋却说:“那不一样,那她是在生理需求上,需要我给她帮忙。” 甲亿翎听了他这个话,狠狠的蹬了乙恋一脚,跑回到自己房间里去睡了。 乙恋睡了甲亿翎,觉得心安理得,更感觉到自己这些天的各种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因为白天的紧张,以及晚上的疲惫,乙恋心满意足而死沉的睡去,乙丽颜半夜里打电话来,他也没有听见。 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乙恋才发现他老妈打来了两个未接电话,这半夜里她打什么电话,烦不烦人? 乙恋也不给她回拨过去,只给她回了一条信息: “老娘,别总在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太吓人了…” 第391章 结果竟然离婚 儿大不由爷,说多了那也没有趣味。 继续讲他们家里这边。 真要把王跋涉弄走,还是有点困难。 怎么说,也不好摆到明面上来处理。 所以,林玉俏向丁有才建议,要把王跋涉从经开区教育办赶出来,当时,丁有才就没有答她。 但是,现在,王跋涉的“贵人”高建龙,说要弄他,倒是让丁有才感觉到有些棘手了。 因为,王跋涉是史丹丹的老公,史景春的妹夫。 虽然在此次事件中,王跋涉举报宾艳阳,而他老婆史丹丹,却设法联系高建龙救出宾艳阳。 史丹丹应该先还不清楚,是她老公王跋涉惹起来的事端。 王跋涉为什么急于举报?难道真的是证据拿着太烫手? 其实,王跋涉也是研究过了的,因为高建龙正好不在家里,而艾影晚,很想要一个大案要案,季度冲业绩… 王跋涉就有意将举报材料,投放到了艾影晚临时使用的办公室,外面的箱子里,这一个箱子,基本上没人投放举报信,平时连锁都没有,箱子门总是半开着。 王跋涉给了200元给里面的保洁阿姨,保洁阿姨就把这个“举手之劳”,轻轻松松的搞定。 所以,宾艳阳被带走,王跋涉又紧张又暗喜。 如果经开区发生“地震”,王跋涉设想,凭借他老婆史丹丹的人脉关系,他或许有机会成为管会委中的一员,也就真正能告别“教育”二字。 考公有多“难”! 王跋涉现在做经开区教育办副主任,因为经开区是大区,体量大,他与王思友主任两人,已经转了编,这个是上面核的两个“指标”。 王跋涉就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去管委会…哪怕也是一个副主任…管委会那又多好呢! 正等着看艾影晚的尽情表演时,只一夜之间,王跋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艾影晚就打道回府了。 在艾影晚任局长期间,王跋涉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王跋涉还想着,过几天要去拜访艾影晚呢! 真的就这样回去了,那宾艳阳了? 一天都没有任何相关信息,打宾艳阳电话也没接。 那天晚上,也是王跋涉故意装…主动给宾艳阳打电话,显得不是他举报的,恰好就帮助上官梦珺发现了那个手机。 王跋涉忐忑起来。 他忽然担心,怕伍卫红来找他的麻烦…如果伍卫红知道是他举报的,而伍卫红又安全无恙,那他还不得不死也要脱层皮? 在担惊受怕中等了两天,既没有宾艳阳的相关消息,也没见伍卫红叫什么人来找他麻烦。 这天晚上,却等来了高建龙的一个电话,叫王跋涉到“绿大地”茶楼里去见他。 高建龙什么时候回来的,王跋涉一直以为,高建龙还在外面“学习”。 王跋涉不知道有什么状况在等着他,来到“绿大地”茶楼,高建龙已经在等他了。 让他坐下来后,高建龙拿起紫砂壶,给王跋涉斟了一小杯茶。 王跋涉为了掩饰紧张,伸手端茶来饮,高建龙仿佛不经意,紫砂壶又绕回来了,茶水就浇在了王跋涉的手指和手背上… 还算是滚烫的茶水… 王跋涉急缩手,已经烫得有些厉害了。 他抬头看向高建龙,高建龙并无明显表情,只是说: “烫到了吧?有时候一不小心,就会烫到手脚…没事的,过几天也就好了!” 不小心?王跋涉严重怀疑,高建龙这是故意。 王跋涉拿抽纸临时包住红红的一只右手,勉强问出来: “高老板,叫我过来,有什么吩咐?” 高建龙说:“也没什么事,我就叫你过来品茶…有好久没见到你了,在教育办那里,还好吧?” 王跋涉心想:好个屁!虽然是一个副主任,但主任王思友,在里面几乎一统天下,好些人都是他一伙的…都是局长特意安插进去的。 王跋涉也不能这么说啊,他说:“目前呢,也还可以,就是找不到钱。” 高建龙说:“找不到钱?就可听说了,你许多东西,包括衣服鞋子,都换成了名牌,最近还换了车…比我的车子都豪华了…” 王跋涉不好怎么回答了,他右手已经开始发痛了…这烫伤,温度一冷却下来,马上就痛,这种痛,比挨了一刀子割破都难受,他开始专注于发痛的手指与手背… 王跋涉说:“太难受了,我得去弄点药,高老板,我们下次再见…再换个地方品茶?” 高建龙说:“急什么呀?这一点点伤,又死不了人!还有人没到呢,来,喝茶…接着喝茶!” 还有人没到?谁? 王跋涉再一次紧张起来。 刚刚烫了手,还有没有比烫手更严重的事情出来呢? 王跋涉改为左手端茶,趁高建龙没有执壶的时候,赶紧端起茶来喝。 高建龙又说:“刚才讲到哪了?哦,你新换了豪车啊,多少钱买的?” 王跋涉说:“哪里是什么豪车啊,奥迪满大街的是,我这一款,也就三十来万…” “三十来万?我给你四十万,你帮我买一辆同款的新车来?”高建龙放下小茶杯,说,“两个四十万还差不多…” 王跋涉只好说:“七…七十八万多…” 高建龙说:“那你挺有钱啊,刚刚还说,找不到钱?” 王跋涉被逼无奈,只好说:“我哪有这个钱?是朋友买了送给我的!” 高建龙说:“那这朋友可以哦!一送就是一台七八十万的车子…谁啊,介绍我也认识认识…” 王跋涉在心里直骂娘:你老母的!你还用我来介绍? 王跋涉哪敢讲是宾艳阳送的,他说:“一个异性朋友送的,也没什么了,就是见我那台车,实在是太破了,开出去丢人…” “异性朋友?什么异性朋友会这么好?”一个女声从门外就响起了,不用回头去看,这个人,他们都很熟悉。 王跋涉来不及转过头来,就已经问出口了:“你…你过来干什么?是你要找我?” “我听说你换了车…还异性朋友送的?正好我那车放4S店做维护去了,把你新车给我开一两天?” 王跋涉一听急了,忙说:“老婆,丹丹,不带这样玩的,你那车子才买来几个月啊?!要做的哪门子维护?还讲要放在那里长时间做?” 史丹丹说:“异性朋友送的车,我开几天就心痛了?你这个异性朋友,是我家老四宾艳阳吧?!” 史丹丹这还是按她之前在经开区时,对宾艳阳的称呼,她是老三,宾艳阳是老四。 王跋涉不好说什么了,既然都知道了,那肯定是没秘密可言,掩饰就是愚蠢。 王跋涉再一次小心的捂着自己的右手,说:“我不跟你们聊了,我得赶紧去涂点药!” 史丹丹说:“王跋涉啊王跋涉,你慌急什么,这不左手还没事吧?左手写自己的名字,还是能写吧,签个字…” 史丹丹从包里弄出一份离婚协议书来,说:“我们离婚,其实也没什么好协议的…你一无所有啊…结婚时我出钱买的那一套房子,就留给你了,免得你住桥洞时,别人来说我,不顾及任何情份。” 王跋涉也没什么意见,他也早就想离婚了,听说房子留给了他,就用左手也潇洒的签了自己的名字,说好了明天上午直接去民政局,省了去法院的那一笔钱。 王跋涉把笔往几案上一扔,起身就要走,史丹丹却说: “慢!车钥匙呢?” 第392章 换环境去援疆 王跋涉,暂时是保住了他那副主任的位子。 但他那一辆新车,史丹丹替宾向阳收了回去。 王跋涉与史丹丹离了婚,当天就很多人知道了,转播得很快。 因为在民政局门口,遇见好几个他不太熟的熟人,经开区这么大的教工队伍,当天也有人在那里,办结婚或离婚,教育办的王副主任,他们当然大多都认得。 那在背后议论王跋涉的,自然就会有很多,因为议论当中,就有一些人在讲,他失势了嘛! 王跋涉也顾不上去在乎这一些议论,人也变得无精打采,每天去医院里面换药,医院里面,这个烫伤,可以有报销。 再说司机小董,她哥哥结婚,还真是娶了之前那一个如花似玉的对象,当初是经媒人介绍的,嫁给了董依姮的那个木纳哥哥,为的就是20万元的彩礼钱,她好拿回娘家去,又给她兄长去支付彩礼。 因为董大憨跟着陆远一起,做起了学校食堂的配送,这当然都是司机小董在运作,靠着了丁有才这一棵大树。 董大憨的婚礼,就搞得格外隆重,之前还诉穷,那时候担心没有钱,娶不起媳妇要断香火,这一回,才过了多久,就时过境迁了,董家像一个暴发户。 不仅20万元的彩礼钱,一分不少,还另外给了那媳妇8万8的改口费,这都是拿的现金。 结婚两个多月前,在县城火速买了一套房子,也是全款,将近六十万元,另外,婚礼前还去买了一辆十二万多的小汽车。 房子装修,也用了十一二万元,搞了一个多月。 这在他们那个村里啊,就让很多人看了眼热,有人还恨自己当初没有眼光,怎么就不肯把女儿嫁给大憨? 不过,也有眼红的讲风凉话,说这个董大憨,知不知道生儿子哦? 笑一笑而已,也没人去当个真。 司机小董,就在家里们前前后后的,忙了四五天,直到新娘子做完回门,然后女方亲属又来做过回亲,一连热闹了三四天,新郎新娘去县城住了,小董才准备回市区。 临走时,董依姮那个亲婶婶,又来讲她娘家侄儿陆远的事,想把这一门亲事定下来,小董给了她婶婶一个500元的大红包,说: “婶婶啊,我就麻烦你不要再提这个事了,你就不会去换一个人烦吗?把这个把你…堵住你的嘴巴子!” 她婶婶满心欢喜的接了红包,心里就越发想促成娘家侄儿陆远…一看,就知道侄女董二妹,已经非昔日的董二妹,财大气粗啊! 回到市区,丁有才要小董去接。 丁有才在新建的霞湾实验中学那边,跟着一群人在验收主体,丁有才接到小董的电话,就叫她快点过去。 因为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外面怎么晒得住? 虽然说,乙方在大酒店安排了午餐,丁有才并不想过去等吃。 还不到十一点钟。 小董在去往大酒店的路上,接了丁有才,车内空调效果不差,坐进来,这就舒服多了。 正缓缓起步,一辆白色的大众宝来,开了过来,停到了小董的车前。 小董忍不住骂了一句:“什么不长眼的小瘪崽仔…” 只见王跋涉从车子里慢慢出来,右手还打着白纱布。 看样子,他这是专门来堵丁有才的。 丁有才把车窗玻璃放下来,王跋涉走近,脸色并不好看…憔悴了… 丁有才问:“王主任,你找我?” 王跋涉一只手操作,掏出一包黄芙蓉来,抽出一支,递给丁有才,他自己没抽,收起烟来,要给丁有才点火。 丁有才说车内开了空调,现在不想抽… 然后拿眼睛盯着王跋涉打纱布的右手,又抬起眼来看王跋涉的脸,又将玻璃升上一些,升到只留三分之一的空… 他这是催促王跋涉,有什么事情就快讲。 不料,王跋涉话还没说出来,仅仅只叫了“丁局”二字,就突然哭了起来。 这倒是丁有才事先没有预料到的,把他吓了一跳。 丁有才忙说:“王主任,有事说事,你哭什么?” 王跋涉说:“丁局,我离婚了…” 丁有才说:“离婚了?离婚又有什么好哭的?” 这王跋涉,当然心知肚明,他前妻史丹丹,最近这一段时间里,与丁有才打得十分火热,甚至是超过了她与高建龙。 但他也不能说,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 王跋涉用左手抹了一把眼睛,那泪水确实是比较多,虽然止住了哭音,抹了一把眼泪之后,泪水照样还是往外面涌,就仿佛几十年封存起来的水源,要一下子决堤而出。 又连抹了两把眼泪,王跋涉才说: “我听说,今年下半年,市教育局有一个援疆的教育类干部指标,不知道有人定下来了不?” 丁有才重新看了看王跋涉,说:“你想去?” 王跋涉说:“我想去!” 王跋涉此时的心情,丁有才其实难以理解。 王跋涉觉得自己留在这边,同事们也不怎么搭理他,处境比较尴尬,还总觉得自己不安全,担心宾艳阳伙同伍卫红,会来打击报复他。 所以,王跋涉想暂时换一个工作环境,而援疆,显然不失为一种最好的选择。 丁有才说:“那你明天去找崔主任,把手续办一下,我等下打电话给崔主任…” 说完,丁有才就关好了车窗玻璃。 王跋涉又开了他这一台旧车,启动,掉头去了,小董将车子开回局里这边来,准备是去韩纷纭家里吃午饭。 刚踩了一下刹车,小董觉得,时间也还早啊,为什么不先回自己家里那边去呢?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和老板互动了。 正要再次启动车子,一个人巴到了车窗上…准确的说,是一个漂亮女人,巴到了她那边的车窗玻璃上。 小董不认识她,放下一点儿玻璃,说:“搞什么飞机?…你谁呀?” 来人只望着副驾驶座上的丁有才,说:“丁局,你先出来!出来啊!” 这美女当然就是胡静娴,刚刚从她堂姐胡菁菁的健身房里走出来,她也是专门来堵丁有才的。 丁有才见又是胡静娴,一次两次三次,阴魂不散? 丁有才就说:“胡静娴,你到底有什么事?不会又是问我要什么凌什么…凌尚美吧?她出院了?” 胡静娴说:“丁局长,今天我们不扯凌尚美那小贱人,她已经与我弟离婚了,还扯她干什么?你下来,是我有事情要找你。” 丁有才说:“这么热的天…你有事就快讲,你不怕热,我还怕热呢!” 胡静娴说:“那你出来吧,我跟你说。” “出来?太阳这么大,我可不陪你一起晒。”丁有才说完,示意小董开车走。 小董慢慢启动车子,沿着步行街,移到她自己的房子这一边来。 胡静娴步行,也跟了过来。 第393章 缠着就是不放 小董与丁有才刚要进电梯,胡静娴就赶过来了,一同进了电梯。 胡静娴穿着高尖跟的凉鞋,快步走了这两三百米远,又热又脚痛,她边把脚轻跺着来舒缓舒缓,边说: “丁局长,你什么意思?我找你有点事,你跑什么跑?” 丁有才不生气,小董可生气了,她说:“没见过你这种女人,不理你还撵上了!” 胡静娴也回敬她:“我也没见过你这种女人,长得跟男人婆一样,开个车很了不起呀?” 听到讲她长得跟男人婆一样,小董就爆发了,说:“你家里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婆?你不就是化了个妆吗,跟只骚狐狸一样,又有哪一点好看?” 胡静娴马上恢复了她的本色,大声骂:“你她娘的…真的是瞎了眼?再胡说,信不信姑奶奶我撕了你这一张臭嘴?” 丁有才怕小董会动手撕胡静娴的嘴,忙大声的制止说:“吵什么?在电梯里面吵什么?” 小董本来是想,带丁有才回家来做运动的,被这胡静娴跟上了,又哪里会有好脸色给她看? 早知道会这样,刚才还不如直接去韩纷纭家里。 不情不愿的开了门,胡静娴大刺拉拉的先走了进去,说:“丁局长,你这一个小秘的家,没有那边那一个的豪华啊?” 一句话又刺到小董,她走了近来,说:“再啰啰嗦嗦,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丁有才忙对胡静娴说:“你究竟是有什么事,快点讲。” 胡静娴说:“丁局,你急什么呢?少一次,那也饿不死你!” 丁有才说:“有事你就真的快点讲,我还真的快要过去吃饭了。” 丁有才想把胡静娴这种尴尬话,给遮过去。 胡静娴有什么事?她现在心急上火啊! 暑假已经开始有好一段时间了,许多学生与学生家长,要来报班,可是,她那个教培机构,一直开不了班。 她爹胡应云已经是焦头烂额。 虽然也偷偷摸摸的,搞了一些上门的一对一辅导,但这远远满足不了家长们的暑期要求。 再说,开班与上门个别辅导相比,开班对教培机构带来的经济效益,那要高很多。 小丁的辅导中心,一进入暑假,就开了几十个班,单是数学和物理这两个科目,就多达二十几个班,还有许多人要送孩子进来,只是受限于场地不够用。 而胡静娴空有许多场地,都还贴着各部门的封条。 前面,胡静娴也跑了一段时间的关系,想把相关手续重新办一遍,真的是太难了,没有人愿意帮她办理。 所以,胡静娴只好又来找丁有才。 胡静娴从省城过来的时候,虽然也手握七八百万…差不多是身价近千万的人,但在这样的社会中生存,不去赚钱,每天没有收益,这七八百万,也是容易坐吃山空的。 更何况他那个爹,可能还因上一次的事件负了债,同时,还要为他那不争气的儿子胡晋东操心,就一直催促着女儿胡静娴,快一点想办法,让教培中心重新开张。 心高气傲的海归胡静娴,实在是不习惯这种低声下气的日子。 她好歹也是在英国待了五年,回国之后,又跟着那一个省城的正厅级大佬,一起过了那么一段时间,就怎么也适应不了这种打回原形的生活。 所以,胡静娴几次要找丁有才说事,却又每一次都说不成。 那这一次,她显然是下了些决心,豁出去了,追到了小董的家里面来。 上一次,为了找凌尚美,胡静娴追到了整瑶瑶家里,接着又闯入到韩纷纭家里,这一次居然跟到小董家,丁有才的几个落脚点,都被她闯了一个遍。 小董显然是极不欢迎她。 这里哪能有说事的气氛呢? 问题是她这个事情,又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明白的。 丁有才催胡静娴快说,胡静娴就直接说,她的教培中心要开班,请丁有才帮个忙。 丁有才说:“你那里又不是我们去封的,要我怎么帮?” 一句话,就把胡静娴的话给挡回去了。 不过,这一次胡静娴是真的想尽力一搏,她说:“丁局长,话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跟我那伯娘的交情,那也是非同一般的,过去,她还在这边时,都是她帮衬着我老爸,现在她去了省城,有权有势,你就帮我去…” 胡静娴这是讲虹姨,丁有才的那点隐私啊,在她这里就毫无遮拦了。 丁有才忙说:“你伯娘?你不会自己去求她吗?” 胡静娴却自顾自,按她自己的思路,继续往下说:“我那伯父,听说最近也康复了许多,据说是因残内退了,但他与我伯娘又没有离婚,他们家的权势,丁局你是最清楚的…” 丁有才耐着性子说:“你伯父康复了,你就不会去看看他?你来我这里说,也没什么用啊?” 小董在一旁说:“就是!没见过你这样的,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给我出去!” 胡静娴横了小董一眼,说:“你仗什么势?少在我面前眦牙咧嘴的!” 小董伸手,说:“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边说就边将胡静娴推到了门口,一手将她摁在门框上。 胡静娴并不嘴软,她说:“哦豁,这是要跟我动上手了?母夜叉一样,有本事,你就去我姐的拳馆里,跟她去打啊,你打得过她吗?” 真会扯,又扯到胡菁菁的身上了。 小董松开手,说:“我没见过谁来求人办事,是你这一副嘴脸的,滚!” 说着就将胡静娴往门外一推,将门关上。 胡静娴见事情又没有弄妥,在电梯里懊恼不已,出了电梯,外面的太阳,跟火一样,她就又退回到电梯口那里。 这也不是个事呀! 丁有才不是说,他要去吃饭吗? 胡静娴决定在电梯口这里等,等丁有才下来。 小董可不认为自己是母夜叉,胡静娴一离开,她就推着丁有才进了卫浴间,说太热了,被这女人一搅和,房间里都忘了开空调,出了这一身的汗,快用凉水冲洗冲洗… 两人鸳鸯戏水,旧物重玩,嬉戏了半个多钟头,丁有才记起要去韩纷纭那儿吃午饭,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打韩纷纭的电话,韩纷纭说她不在家里,正在外面吃饭,她以为丁有才是在外面吃饭,去验收工程主体,那当然是会安排饭的。 这下好了,饭都没得吃了。 小董回老家去了这么多天,这里几乎是什么都没有。 只能去饭店里面吃了。 两人刚一出电梯,就看见胡静娴还等在这里,她也不怕热,电梯口实在是热,气温40c。 小董直接无视了,就走了出去,是想去先把车子启动,她这才发现,刚才将车子停在太阳底下晒,那里面还不跟蒸笼一样。 胡静娴则拦在了丁有才前面,不让他就走。 小董把车内空调打开,开到风速最高档。 丁有才被胡静娴挡住,走不过去,就说:“我不是跟你讲了吗?你这个事情,又不是由我管,我是真的帮不到你,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胡静娴说:“丁局长,我是准备按你所说的,最近去探望我伯父,但是,这些相关的手续,一时急着也办不下来,你看,能不能让丁奕文跟我们合作?” 丁有才说:“你要跟丁弈文合作,那你去跟丁奕文谈,跟我来说有什么用?我又不管他们公司的事情。” 胡静娴还要说什么,小董在那边鸣喇叭催,催丁有才快点上车。 丁有才别开胡静娴,上了车子后排,不料,胡静娴也跟着上了车。 胡静娴自己的车子,还停在胡菁菁的健身房门前绿化带下。 小董发脾气了,叫胡静娴滚下去。 第394章 四桶泡面软禁 没帮她解决实际问题,胡静娴是不准备放过丁有才的。 丁有才的儿子可以办辅导中心,凭什么她胡静娴就不能办? 论办辅导班的各项资历,胡应云可是比丁奕文老多了,想当初,胡应云的教培机构,规模大,名声响,普遍多市,也占据了本市绝大多数市场份额。 而现在,后起的丁奕文,他的辅导中心,在本市一家独大,而胡应云的教培机构,被一次又一次的打压,最终被几个部门贴了封条停了摆。 胡静娴当然不满,她一心想着,要重整旗鼓,再寻机会崛起。 听小董叫她滚下去,胡静娴就说:“你一个开车的,好好开车是你的本分,我跟丁局谈点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小董这脾气,她把车子开到树荫下,不开了,熄火下车。 饭也不去吃了吗? 有人就会说,胡静娴这人,也太没有眼力见了,就不会主动说请吃个饭? 这其实错了。 胡静娴可不会想得这么简单。 请丁有才吃个饭?难道他差你这一餐饭吃?就算请他吃饭,他都不一定乐意去吃。 之前,胡静娴她爹,胡应云,请丁有才品茶,还专意送了两名内衣名模给丁有才,那花的可不止是一顿饭钱,结果是啥也没有办成,还闹了一肚子矛盾。 所以,丁有才不松口,胡静娴就没打算好好待他。 她这是准备耗上了。 要走到那边酒楼去,也有几百米远,太阳这么大,丁有才不想走啊,小董又生气,不打算开车了。 胡静娴下车,还是拉着丁有才不肯撒手,她的车子就停在拐角楼处,在前面不远,所以,她拖着丁有才走树荫下,一直走到了她的车子那里,把丁有才推进车子,她开起车就走了。 小董没料到,胡静娴还会有这一手。 这下,她只能一个人去找地方吃饭了。 胡静娴开着车子,七拐八拐的,最后是回了她租住的房子。 胡静娴才来本市定居不久,在本市没有她自己的房子,她的房子在省城。 之前,刚过来时,她要么住在她母亲那边,但实在是烦她弟弟胡晋东,经常来她母亲那里胡搅蛮缠。 住在他爹胡应云那里,或者住在教培中心当初租的房子那里,都不是很自由,所以,胡静娴就租了一套房子,一个人住。 房子在一个体量较大的小区内,她弟弟胡晋东,找不到具体房号。 因为那家伙,找胡静娴就没有别的事,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伸手向姐姐要钱。 丁有才没料到会来城中心,这是老城区啊,还进入了小区内,丁有才说: “我出来吃饭,你把我拖到这里来干嘛?” 胡静娴也不答话,就在小区内的一个小小超市里,买了二桶泡面,四个煮熟了的咸鸭蛋,用塑料袋提着,准备是回家。 丁有才当然不去了。 胡静娴就说:“这来都来了,泡面也买好了,怎么不去?去我家里面坐一坐,我们把这个事情,好好的聊一聊!” 看她这架势,是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丁有才。 关键是丁有才怕在这里面吵起来。 如果真的吵起来,那胡静娴肯定是不管不顾,还不知道会吵出什么内容来。 跟着胡静娴来到她家里,东头二十六楼,中午时候,曝晒在阳光下,三面仿佛都受晒,把落地帘都拉上,打开空调,一时根本凑不上效。 不知道是用的什么空气清新剂?还是只喷洒了某一种香水?一股水果烃味道直钻鼻孔。 胡静娴去烧开水泡面。 一人一桶泡面,2个咸鸭蛋,丰盛的午餐! 丁有才吃了一口,站起来想走,胡静娴不让,说外面好热啊,等太阳落山,凉快一点再出去。 胡静娴又说:“这泡面吃起来多香啊,要这样子…把咸鸭蛋弄碎了…搅拌到一起吃…我上学的那个时候,还只有泡面吃,没有咸鸭蛋吃呢…” 大概也是真的饿了,丁有才起晚了一点,没有吃早餐的。 所以,也就几大口,把泡面和2个咸鸭蛋吃完了,没感觉到饱。 胡静娴用塑料袋将余留垃圾一装,扎紧袋口,放到了门外。 她问丁有才,要洗一把脸不?她自己在洗手盆那里洗了脸,又说:“丁局,你在这沙发上先做个午睡,这空调效果,是越来越好了…” 丁有才真的起身,去洗了一把脸,用手捧水洗的,又捧着水嗽了几下口,还是打算要走啊,他准备打电话,叫小董过来接,他不得再找一个地方,吃饱肚子? 胡静娴不可能让他走,她说:“丁局,这太阳能晒爆头,先好好休息一下,这吃也吃饱了,你在这长沙发上面做个午睡,我把空调的风向,调低一点…” 她指着沙发,硬是让丁有才躺了下来。 然后,她到空调前拨了拨导风叶子。然后,在空调旁的长条柜上,拿起一小串钥匙,走到客厅门旁边。 从里面,用钥匙旋一圈,就把门锁上了,没有钥匙,那打不开。 丁有才这是被软禁了?!除非是砸烂门,或者是跳窗… 丁有才当然看到了胡静娴从里面锁门,正在错谔之间,胡静娴说: “丁局长,我到卧室里休息去了,你睡醒了就叫我!” 说完,胡静娴进了主卧,也顺手将房门从里面锁上了。 这下可好,丁有才不知所措,一时睡不着了,又不好给谁打电话“求救”。 到了下午二点,丁有才是真的睡着了,鼾声极富节奏感。 五点半左右,睡得一身冰凉的丁有才醒来,起身去改变了空调的风向,上了一趟厕所,仍不见胡静娴出来,只好去敲她的卧室门。 敲了几遍,没人搭理他。 叫名字也没人答应。 丁有才莫名其妙,又走回客厅,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来喝。 又等了半个来小时,锁齿响,胡静娴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她一进门,就对站在窗前的丁有才说:“丁局,睡醒了啊?!在这里做午睡,应该是有蛮舒服的!” 丁有才想骂人了,但又一想,何必再惹她呢?准备是要走。 胡静娴顺手又将门锁上了,丁有才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 胡静娴抖了抖她手里的一个塑料袋,里面赫然是两桶泡面,还有两根火腿。 胡静娴笑了一下,说:“丁局,中午见你吃泡面,吃的是那么香,所以啊,我刚刚又出去买了两桶,外加两根火腿肠,六点钟了啊,我先去烧水泡面…” 听到泡面二字,丁有才快要崩溃了,今天是什么鬼?自己怎么就落到她手上了? 得想个法子走。 又没什么很好的法子脱身。 泡面很快好了,因为是直接放锅里面煮的,火腿也切碎了,加到了泡面里。 依旧是一人面前放一桶。 丁有才是真不想吃,胡静娴自己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她边吃边说: “丁局,这泡面比中午的那个香多了,好吃,你快吃啊,别跟我讲客气!” 丁有才肚子是饿啊,拿起钗子开吃,边吃边想:吃完了泡面,看你还有什么花样玩? 两个人吃完了泡面,把余留垃圾装进塑料袋,这一回,胡静娴是把它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面。 胡静娴将刚才带回来的第二个塑料袋,拿给了丁有才。 丁有才不情愿的打开来看,先是拿出一条长毛巾来,然后,是一套大号的男式内衣内裤。 “你这是要干嘛啊?”丁有才将这些东西丢到一边,问胡静娴。 胡静娴笑着说:“刚才没有有去商场,这小超市里,就只有这种地摊货,明天,明天我去物贸大厦,再帮你去买两套质量好的,今晚你就将就着穿吧!” 这真的是要软禁他?晚上还不让他回去了? 丁有才还没有答她的话,胡静娴就又接着说了: “丁局,你先去洗澡啊,我这两间次卧里面,没有装空调啊,这沙发睡着也还蛮舒服的…下午见你睡得好香啊…你晚上还是睡沙发吧!” 说完后,胡静娴就要回她自己的卧室里面去了。 第395章 干戈玉帛都有 如果真让胡静娴回了她的卧室里,那恐怕就又不得她出来了。 突然,丁有才就有了一种角色互换的感觉。 这个时候,倒变成了他丁有才,要主动去请求胡静娴说事了? 自己是怎么掉入这一个坑里的?丁有才自己都有些说不清了。 所以,丁有才忙拦着胡静娴,不让她去卧室。 “丁局,你去洗澡吧,拦着我干什么?”胡静娴轻描淡写的说。 “洗什么澡?我问你啊,胡静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胡静娴笑了一下,说:“我要去直播间与闺蜜连麦了。 你先洗澡,早一点睡,啊!休息好之后,脑子就自然会清醒,问题考虑好了之后,再来告诉我…” 听了她说这一番话,丁有才有气…又不好发脾气,真的体会到什么是哭笑不得… “你先别扯什么直播间,我如果报警,你这是软禁,限制人身自由…” 胡静娴很无所谓的说:“丁局你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你从我家里面带走!” 丁有才也感觉到,自己这是在说小孩子话,幼儿园小明友说的话。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丁有才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还能这样被人戏弄? 丁有才加大了点声音,说:“胡静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我走?” 胡静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叠着腿…左腿放在右腿膝盖上,室内高跟凉拖鞋小幅度耷拉着…不紧不慢的节奏。 见丁有才不说话了,胡静娴才开口问:“丁局,考虑好了吗?让丁奕文跟我合作,他又不亏,他什么也不要投入,每季度就可以白得收益…” “不可能的事情!”不等胡静娴说完,丁有才就抢先否定了。 胡静娴却说:“丁局,你之前不是说,你不管丁奕文公司里的事吗?怎么这么急就帮他否定了?” 丁有才坚持说:“你说什么也没有用,小丁不可能与你们合作。” 胡静娴说:“什么叫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多个朋友多一条路…” 丁有才面带怒容的说:“小丁不可能有你或你爹这种朋友。” 胡静娴笑了笑,说:“丁局,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我只要丁奕文肯答应跟我合作,我那边他什么事都不需要管,更不要他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我每个季度分给他30%的纯利,何乐而不为?” 丁有才掏烟出来抽,说:“你的教培机构,场地都贴上了封条,你又拿什么来谈合作?” 胡静娴笑…似乎带有一点点嘲笑,她说:“丁局,如果没有贴封条的话,我还要跟你谈什么合作?虽然说…不能摆到桌面上来讲,但你真以为别人不懂?不是你丁局在暗中操作,他们又怎么会来封我的场地?” 丁有才猛吸了一口烟,喷出浓浓的烟雾来,他说:“既然你这都懂,还来找我谈什么合作?我说了,没有这种可能性!” 胡静娴起身,拿一次性纸杯,到饮水机前,倒了两杯凉水,把一杯递与丁有才,丁有才不接,胡静娴将它放在他前面的玻璃茶茶几上。 胡静娴又照旧坐着,边喝水,边慢慢的说:“丁局,什么是没有可能性?我也了解过了,不就是因为丁奕文刚开始办辅导中心时,我爹与他在市场竞争中,存在过矛盾吗?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早就应该忘记了!” 丁有才说:“怎么忘记?你告诉我要怎么忘记?丁奕文差一点连命都丢了,造成了二死七伤的惨案,他的辅导中心被砸,还赔得倾家荡产,当时,若不是丙总相助,他要欠一屁股债,一辈子翻不了身…” 胡静娴说:“丁局,你就是把这一些事总装在心里面,一直放不下。 所以,要把我爹也搞得倾家荡产…他如今确实是倾家荡产了,还背了一两百万的债务,你满意了?” 丁有才说:“这也是他应得的!” 胡静娴笑了一下,说:“丁局,什么叫应得的?你刚才提起什么‘二死七伤’惨案,我也听说了,那当初是我伯娘出的主意,也是她亲自授意别人去干的,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其实你们也都早就知道了。 既然你后来,能够与我伯娘化仇敌为密友,那为什么就不能与我爹化干戈为玉帛呢?” 丁有才固执的说:“你爹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如果不是他要打击小丁,又怎么会出那一个事件,死了两个无辜的人啊…” 胡静娴说:“丁局,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爹也没有要他们去杀人啊?! 事后,那两个肇事的凶手,不是已经被丙焰灿秘密干掉了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内幕,这一前一后,两个简单案件,传说中的神探向清明,当时是专案组长,他都查不出一个结果来,只能说明,他双方都查不下去了,因为,我伯娘是他的顶头上司,而丙焰灿,是他的老战友…” 关于丙焰灿秘密杀了那两个肇事凶手,丁有才其实并不很清楚,小丁当时也只是在猜测,跟他讲过。 听胡静娴这么说,丁有才似乎心里面要舒服一点,他掐灭烟头…怕烫…用那杯凉水浇灭的…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面。 丁有才站了起来,说:“合作的事,我还得考虑考虑,你开门,我要回去了…” 胡静娴笑着说:“我早就说过了,丁局需要考虑考虑,我也没催你啊,那你先去冲个凉,衣服也已经买回来了,洗澡的毛巾也买来了,今晚你就睡这个长沙发…凑合凑合…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胡静娴起身,又要往她卧室那边走。 两人坐着说了这半天,又回到了原点? 丁有才急啊,他已经收到好几条微信了,都没有敢给回复,韩纷纭、小董,都问他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去? 史丹丹也连发了两条信息,说叶银艳找他有事… 林玉俏发信息来,问他有空出来吃饭不?这一条信息发的最早,丁有才估计,林玉俏与叶银艳、史丹丹三个人,只怕是在一起吃饭… 想到吃饭二字,丁有才这一天都还没有吃饭的,那两桶泡面济什么事?每天多少总要饮点酒的…他这个时候,酒瘾也似乎犯了。 但胡静娴不急,还不让他走。 丁有才真的有点急了,他说:“胡静娴,你先别走,你听我跟你讲,你那个教培中心,场地都被查封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去看望一下你伯父,至于谈合作,我真的要考虑一下,和小丁商量商量…” 胡静娴一手撑着实木隔墙,转过头来,说: “我说过,你讲的对,我肯定抽时间去看望我伯父,但是,我不好跟他提这个事啊?” 丁有才说:“有什么不好提的?再说了,你跟他提不提这个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胡静娴听了,哈哈一笑,说:“丁局,都讲你智商高,喜欢扮猪吃老虎,在我这一个后辈面前,你也装傻充愣?” 丁有才问:“什么意思?” 胡静娴说:“又怎么会跟你没关系呢? 你想啊,现在,我伯父已经康复了,上面也松了一些口,没有再坚持对外声称他是‘植物人’,那我伯娘,一时半会,就绝不可能与他离婚。” “什么意思?” “丁局,你先别紧张!我是说,那我伯父和伯娘,就仍然会是夫妻。 如果我为这点事去求我伯父,我伯父自己内退了,已经没权了,那他是不是会要求到我那伯娘? 我伯父他又没有儿子,我老胡家,也就我弟弟这一个男丁,我伯父听我打着为他侄儿求事的由头,他肯定会管这个事情…” 胡静娴继续娓娓道来, “那我伯娘,肯定不会为这一点小事,就跟我伯父过不去,她也就肯定会答应他,把这个问题给他解决。 而我伯娘,远在省城,真要她自己过来解决这一点事情,也没有可能性,无非是直接找这边的人…” 丁有才听她讲了这么一长串的句子,总算是明白,她要讲什么。 丁有才就说:“你是讲,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了我的头上?” 胡静娴笑了笑,说:“就是啊!我伯娘就肯定会直接找你,她又不蠢,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肯定找你,到时候,还弄得你好象里外不是人,这也将影响到你们之间的私交, 丁局,你说作为侄女的我,分析得对不对?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麻烦他们呢? 我们私下里,就把合作谈好了,什么事也没有,合作双赢,又省去了许多麻烦,何乐而不为?” 丁有才急于要走了,而胡静娴所说的,也确实有这个可能性,如果虹姨暂时碍着老胡的脸面,真的帮她过问这一个事,那肯定也是来劝说他丁有才。 丁有才就说:“只要你们教培机构中,有你弟弟胡晋东存在一天,就没人会愿意跟你们合作,赚再多的钱,也会被他挥霍一空…” 丁有才这纯粹是在找台阶。 胡静娴说:“他呀,刚与凌尚美离婚不久,既没有钱,又没有心情,听说,已经去某个俱乐部打篮球了,看他能挣点钱自理不,他暂时是不会回本市了。” 丁有才说:“你快开门,我真的要走了!你明天直接去跟丁奕文谈吧,把他那边的证件,都复印一下!” 第396章 遭遇被人捡尸 急匆匆离开胡静娴的家,丁有才打电话叫来小董接他。 丁有才没料到自己会被两桶泡面搞定,有些垂头丧气。 司机小董一过来,就开始说丁有才了: “老板,你还真跟她到她家里来了啊?” 丁有才没好气的说:“还不是要怪你?!” 小董边开车边说:“怪我?我当时就不让你跟她一起,你自己没体会得到?看你这样子,情况不太乐观啊?!” 丁有才说:“不怪你怪谁?你若是肯开车同我一起出来吃饭,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害得我一整天就吃了两桶泡面,还被逼着,要跟她搞什么合作…差点今晚就睡她家客厅里了…” 小董听了,不禁大笑了起来,说:“老板,这你就真的只能怪你自己,你一看见她跟个骚狐狸一样,就屁颠屁颠的跟了她来,自己往坑里面掉…” 丁有才不想跟她讲了,他想找一个地方吃东西…不知道林玉俏她们,还在不在吃… 先把这一头按下去,暂时不讲了。 再说那个宾艳阳,大难不死,却也够她难受,幸好有这个民间神医,用针灸和草药热敷相结合,帮她将体内的毒素排了出来,不然的话,即使留下了一条性命,毁容那是肯定的。 这就是江湖阴损伎俩“无影针”的狠毒之处。 宾艳阳在私人小诊所里面,接受后期的治疗,一连两三天,都得到了很好的护理,人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思维逐渐清晰起来。 这期间,没有什么熟人来看过她,也包括高建龙。 宾艳阳只有一点点印象,是高建龙将她送过来的。 而令她印象最深,依然感到恐惧的,是艾影晚那几个人,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一些:艾影晚那几个人,不仅是要她的口供,还在要她的性命… 宾艳阳还在想:难道是高建龙救了她的命?高建龙不想杀死她? 宾艳阳并不很相信高建龙,她现在找不到自己真正可以相信的人。 这天晚饭之后,宾艳阳趁着可以到楼下院子里来活动的机会,就突然溜了出来,她不想再躺在诊所里了。 宾艳阳不知道伍卫红他们那一些人,会对她怎么样,所以,她必须出来,先去了解了解外面的情况。 这几天,她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清楚管委会那些人,正在怎么想?在做些什么? 当然,宾艳阳首先最想要找的人,那就是王跋涉,有可能的话,她真想杀了他。 因为没有手机,宾艳阳很不方便,她那个手机,当时被艾影晚的手下没收了。 她记起自己被带走的时候,还有笔记本电脑在宾馆里面,她的车钥匙,也在电脑包里面。 身无分文的宾艳阳,想通过步行,先去那个宾馆里面,如果能取回自己的电脑包,拿到车钥匙,车子就停在宾馆前面的公共停车位上,车上还有她自己的另一个手机… 距离有点远,宾艳阳走了两公里左右,才找到自己比较熟悉的重要标识性建筑,知道才刚刚进入主城区。 离那个目标宾馆,估计还有十二三公里。 宾艳阳又忽然发现,自己还穿着诊所里的拖鞋,走起来真不舒服,还不知道这一种拖鞋,能穿着走这么远不。 没有手机,宾艳阳就像失去了一切,连打个车都不能。 坚持往前面走,天色已经全黑下来,灯火璀璨了寂寞的都市;车流,逝去了无数青春美梦。 宾艳阳被喧嚣包围着,她第一次感受到,城市的冷寞。 连续走了3个多小时,夜里11点多,宾艳阳才走到那个宾馆,拖鞋已经将她的脚磨,了好几个泡泡,全身仿佛精疲力竭。 她先到宾馆前面停车位那里,一路找过去,许多的车子,但是,她没有看到自己的车子。 已经远远走出了她可能停车的区域…离宾馆已经有些远了,她又折返回来,再找了一遍,真的没有。 宾艳阳忙小跑着,来到宾馆内,找到前台,询问在某日某房间内,有没有见到一个电脑包,里面有笔记本和车钥匙。 前台说没有…没听说有人捡到过笔记本电脑。 宾艳阳越发急了,她想要查宾馆的监控,而前台见宾艳阳从头到脚…这一身打扮,就像是从七医院(精神病院)里走丢出来的,她叫两个保安,直接将宾艳阳连推带拖的,赶了出来。 宾艳阳确实是还穿着病患者的专用服装。 那就先回家? 门钥匙也放在自己的车子里?想回家都进不去。 难道艾影晚的人,随后又来拿走了她的笔记本,开走了她的车?宾艳阳越想越后怕。 宾艳阳找了个街边石墩坐着,她实在是不想走了,刚才那是心中还有些希望与期待,所以坚持走了下来,这时候她几乎要瘫坐了…只是石墩上不允许… 夜已深,许多人消失在灯影里,剩下的都是不考虑白天该干嘛的人。 这时候,走过来两个老头,弯腰弓背的快步走过来,两人似乎准备好了,要捡走宾艳阳。 他俩可能真当宾艳阳是精神病流浪女了。 这两个还不是很老的老头,都是穿着露肩的汗褂子,下穿系带的大裤衩子,一黑一白的,就像是黑白无常。 大概是刚退休还不很久的企业职工、老单身汉。 两个有些心急的老头,一左一右向宾艳阳靠过来,各伸出双手,就要带宾艳阳走。 宾艳阳正在想着心事,不觉走神,突然就被人一左一右的扯住了双手,还被掐住了左右两腋… 回过神来的宾艳阳大声惊呼。 自然是没有人会理睬她,偶有匆匆的行人冷漠的扫过来一眼,也不会停留他们的脚步。 这两个不老实的人,架着宾艳阳就往前面拖行,听到她乱叫,就越发肯定她是精神不正常,捂着她的嘴,往宾馆旁边的那条胡同里走。 那一边,是经开区最早期的拆迁安置区。 刚刚进入胡同口不远,两个老单身汉就争起来了。 甲说是他先发现的…先应该由他带回家; 乙就说,上次那一个也是你先,那这一个,肯定是他先… 争了好一阵子,声音还越争越大,各说各的理,还把两人之前的一些类似事件,都翻出来讲了,一次一次的轮了半天的先后,还是没有轮得清楚,该谁先谁后。 宾艳阳挣扎的动作,就越发大了,她被这两个猥琐的家伙,吓起到了真要发疯的状态。 两个老头怕宾艳阳挣脱走了,或者是她的叫声,真的引起什么个别爱管闲事的人过来。 所以,最终两人决定采用“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带回家。 连发了三次拳,每一次两人都是一样,第一次都出布,第二次都出剪刀,第三次一齐出石头。 其中一个就说了,重来…三局抢两,赢两把算赢… 接着又是总出相同的拳,接连又发了六七次拳,才终于出现了“三打两胜”的局面。 还是先前在讲啊…是他先发现宾艳阳的那一个老头,接连赢了两把,结束了这一场“争先恐后”。 那老头很得意,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疯女人,又还这么年轻… 他怕不小心逃走了宾艳阳,要求另一个老头给他帮忙,帮他送进电梯内。 另一个老头虽然认输,但心中感到有无限的遗憾,极不甘心的帮着别一个的忙。 正当他们转弯往一栋安置楼走去的时候,忽然,那个甲老头挨了一拳,而另一个,乙老头则受了一脚。 两个老头子应该都被打得不轻,不然的话,也不会立即就松开了宾艳阳, 一个用双手捂着脸…也可能是捂着鼻子; 另一个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腰, 两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一齐往地上面蹲。 一个头上套着四角运动短裤的人,一把扯过宾艳阳的左手,将她带出了胡同口… 第397章 二次艳惊强敌 宾艳阳在恐慌中被人救走,来到外面步行道临停位的一台车前,那人拉开后排车门,让她上车。 后排座椅上坐着一个雪藏美女,宾艳阳认了一下,认出她正是韩纷纭。 那她自己的前方…副驾驶座上…是丁有才? 只见刚刚救自己的那人,上了驾驶座,把车门带关之后,一把扯下头上的四角运动短裤,扔到了副驾驶的丁有才身上。 头发垂落下来,原来也是一名美女! 宾艳阳猜到,这个就是丁有才的司机董依姮? 【四角运动短裤,是小董买了来,准备自己陪丁有才去健身房健身时穿的,她已经有好几次,看见是叶银艳在陪丁有才健身,心里面很不爽,决定了要把叶银艳赶跑】 前面,小董刚出场的时候,本书曾简介过她,出身于某知名女子防暴学校。 小董打着火,问丁有才:“老板,把她送到哪里去?” 丁有才说:“先回去…你带她去你家里,将就一晚,等明天再说。” 这是完全无视宾艳阳本人了。 宾艳阳坐进车子内后,确实无语,自己的这一身打扮,还有刚刚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从何说起。 再说,她与这三个人,也不是很熟啊。 都夜里11点多了,小董他们3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就还得全拜丁有才所赐。 原来,前面说过,丁有才收到了一些信息,在胡静娴家里,就没有给回复。 出来之后,在车上,丁有才回信息给林玉俏时,林玉俏当然已经吃完饭了,正包了一间歌厅在唱歌跳舞。 因为这一天,真正是林玉俏的生日嘛! 所以她就在电话里面,问丁有才怎么才给她回信息,然后又发了位置,叫丁有才过去唱歌。 丁有才打听到,史丹丹和叶银艳并没有和林玉俏在一起。 但是,既然已经与林玉俏联系上了,还得知是她生日,丁有才不过去的话,就反而显得不好了,别开其他关系不说,再怎么说,林玉俏也是这经开区妥妥的二当家。 小董听说丁有才又要去唱歌跳舞,心里面不乐意:他这才从虎口里面出来,又要入狼窝! 小董就说:“老板,人家经开区一大群的人开party,你又不认识几个,去凑什么热闹呢?你不是讲肚子饿吗?我们先找一个地方,吃一点东西?” 丁有才确实肚子也饿,这就有点左右为难了。 犹豫之间,叶银艳打电话过来了。 是林玉俏跟丁有才通完电话之后,她打了电话给表妹叶银艳。 丁有才问叶银艳在哪里,又说自己还没有吃晚饭的,正在找个店子吃饭。 叶银艳就说:“丁叔叔,那你先来我这里,我给你发位置!我再加点几样菜,等你啊!” 挂断电话,丁有才收到两个位置,叶银艳发来的位置,是在市卫生学校的旁边。 丁有才让小董把车开过去。 这才从胡静娴家里出来不很远,离市卫生学校比较近,几分钟后就到了。 叶银艳在门口迎接,领着丁有才与小董,进入到二楼的一个大包间,里面男男女女,十几个半大娃娃,应该是一群卫生学校刚刚毕业的学生。 一张很大的圆桌,上面杯盘狼藉,看得出来,刚才他们吃得有多嗨。 叶银艳边笑边简单介绍了,说这一些都是经她安置在本市的一些毕业生,刚刚上了一个月班,回学校里来看她。 叶银艳要那些半大娃娃喊人,喊“丁局”,然后招呼丁有才坐。 这怎么坐? 小董只进去看了一眼,就转身往外走。 有几个稍微有点眼力见的,叫过“丁局”之后,起身让座,然后与叶主任告辞。 不大一会儿,几个有些恋恋不舍的小男生,也最后一批离去了。 丁有才说:“艳艳,我们换一个包间坐,有小点的包间不?” 叶银艳忙说:“有!有!”请丁有才走前面,将他让到隔壁的一个小包间。 小董却不见了。 丁有才与叶银艳也没在意。 叶银艳叫服务生先把茶水送到小包间,吩咐他,点那几样菜,也不用菜单,叶银艳几乎是随口一样样报来,服务生也不写单,答应着“好!请稍等”,就下楼去了。 叶银艳打电话给林玉俏,说丁叔叔在她这里吃饭,叫她过来喝一杯酒,林玉俏说暂时还脱不开身,要稍后一点点,又说她等下一定过来。 叶银艳就又打电话给史丹丹,因为,史丹丹据说是独自暂住在市团委内院的老房子里面,离这儿也不远,史丹丹接了电话,说随后就到。 果然,刚开始上菜,史丹丹就到了,还带着一位女生,史丹丹说她们刚好去江滨兜风回来,正好是要经过这里… 边吃边聊,史丹丹自然就聊起了宾艳阳,说幸亏丁叔叔给了她信,如果她不及时打电话给高建龙的话,哪怕是高建龙迟回来一个小时,宾艳阳可能就没了。 史丹丹倒是没有提及,她与王跋涉离婚了。 是丁有才说的,他说王跋涉才来找过他,要申请去援疆。 史丹丹收起笑来,面无表情的细声说:“他要去,那就让他去吧,他去新疆搞几年也好!” 丁有才不觉,他说:“据说,这次对援点也不太远,离吐鲁番很近的,自驾游,很多人讲,不就是从这里进嘛!” 史丹丹仍然面无表情的说:“丁叔叔,我要是自驾游的话,不想往西北走。” 正边说边看丁有才大快朵颐,林玉俏真的过来了,叶银艳叫服务生,怎么还没拿酒来? 这是见林玉俏来了,她们本来是不让丁有才喝酒的。 一听见酒字,丁有才忙放下筷子,边与林玉俏握手,边拿杯子。 林玉俏忙笑着说:“我今晚上已经喝了不少…你们不是一直在给丁叔叔戒酒吗?不喝为好!不喝啊!搞一杯果汁过来!” 服务生送上来五杯西瓜汁。 史丹丹与林玉俏,那是有一些日子没见面了,曾经经开区108妃中的老二与老三,其实存有一些个人矛盾。 高建龙从经开区调出来时,只带走了老三史丹丹,林玉俏当时很有意见。 这一次见了面,倒是史丹丹很洒脱,主动跟林玉俏碰杯。 说句实在的话,林玉俏没跟高建龙一起走,强多了。 如果不是丁有才帮史丹丹去活动,史丹丹就还会只是高建龙的一位小文书,帮他写点文案,连市团委都进不了。 所以,两人把话说开了,似乎也就解开了芥蒂。 几个人与丁有才碰杯,话题就又到了宾艳阳身上。 现在是伍卫红不知道宾艳阳在哪里。 事实上,高建龙连史丹丹也没告诉,怕引起意外,之后,高建龙都没去看宾艳阳,怕引人关注。 上官梦珺,也只知道宾艳阳当初是在江神庙里面接受治疗,之后就不知道了。 但上官梦珺也没有跟伍卫红说。 因为伍卫红已经在她们面前露过了话风,想要干掉宾艳阳,一了百了。 林玉俏知道上官梦珺可能在暗暗帮宾艳阳,她发现上官梦珺把宾艳阳的车子,藏到了拳馆的地下车库里,这是林玉俏亲眼看见上官梦珺把车开到那里的,她当时开车尾随其后,直到拳馆附近。 这些事,只瞒着伍卫红一个人。 正当他们吃得开心,聊得起劲的时候,小董去而复返,找到小包间的门口,用手轻轻的敲了敲门框。 众人停止说话,一齐望过来。 小董说:“老板,吃好了吗?” 林玉俏、叶银艳、史丹丹与她的同伴,深感诧异:小司机还来管自己的老板? 只见小董将身子侧向一边,从她身后走出来一个人。 叶银艳见了,马上就站了起来,不小心碰翻西瓜汁,弄到了她白色的裙摆上。 叶银艳知道,这就是上一次惊艳,惊走她的韩纷纭。 林玉俏也马上记起来了,在教育局庆典宴会上,她们是同一桌,现场当时拿她与上官梦珺媲美。 当时林玉俏就奇怪:为什么这个韩纷纭,还会事先专门给丁有才带了解酒的药丸? 原来,刚才小董是回去搬救兵了,她一见到叶银艳,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起上一次韩纷纭惊走叶银艳的画面,所以,她去把韩纷纭接了过来。 众人不惊讶小董为什么催丁有才了。 都识趣的找着各种理由,纷纷离场。 离场的时候,似乎对韩纷纭都敬而远之…只举臂摇一摇手,算是与她打声招呼说再见。 真是奇怪,一个个有如惊弓之鸟? 韩纷纭与小董来了,那就还得再加食物,什么毛蟹扇贝之类,还有韩纷纭最喜欢吃的小石溪斑… 小董仿佛是自己获得了伟大胜利,放开了肚皮大吃,不时的把蟹黄扒拉到韩纷纭碗里… 回经开区时,已经是夜间十一多了,难得三个人一起出来玩到这么晚! 快要到家的时候,碰巧就撞见了宾艳阳被那两个老头拖行。 小董先是观看了那两个老头子的一场全表演,然后才费了一拳一脚,劫下了宾艳阳。 第398章 闲起联谊旅游 第二天,丁有才打电话给林玉俏,林玉俏和上官梦珺一起过来,将宾艳阳接了过去。 中午在庆鸿楼摆宴席,林玉俏组织众姐妹为宾艳阳洗霉,伍卫红也装出很兴奋的样子,还打电话,邀请丁有才过去喝酒。 丁有才说另外有事,自然是没有去。 丁有才担心,伍卫红会认为是自己藏起了宾艳阳,所以,他不想去淌浑水。 史丹丹也应邀赶过来,庆贺宾艳阳脱离灾厄,重启鸿运。 史丹丹将王跋涉那台新车,也归还给了宾艳阳。 经开区管委会,似乎逃过一劫,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一切恢复正常。 接下来的日子,伍卫红也没什么事。 这一天,伍卫红与丁有才,在胡菁菁的健身房相遇了。 伍卫红在拳击馆练习拳击。 丁有才在健身房里健身。 伍卫红带着上官梦珺,丁有才却是带着叶银艳。 两个人搞完锻炼,走到在斜对面的酒楼上喝茶,然后一起吃午饭。 一个典型的文盲,和一个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坐在一起,竟然毫无违和感。 丁有才就想,这个上官梦珺,也只有韩纷纭才比得她下。 他真不知道,伍卫红为什么要把这些顶级美女带出来? 其实,上官梦珺是极少出来露面的,若不是陪伍主任来练习拳击,她基本上是自我雪藏在房间里。 已经见过了两三次面,丁有才就有些心痒痒的。 之前,他对林玉俏和毛小毛垂涎,很快就搞到手了,而这个上官梦珺,对外人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丁有才真的是感到无从下手。 所以,这天在一起吃午饭时,丁有才就跟伍卫红说,他们单位,工会正在组织去三亚旅游,他问伍卫红,要不要一起去,搞一次联谊活动也好嘛。 伍卫红就假意的说,感谢上次丁局把宾艳阳给救了回来,经开区管委会也没表示表示的,正想着搞一次联谊活动,比如说唱歌跳舞…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以后工作上可以互相支持。 伍卫红是典型的土包子,在邻近两市里,倒也算是个小人物,有钱有势,年轻的时候,会窝里横。 可是,他很少外出游玩,要他出个省,比某一些人出国还难很多倍,难就难在他有心理障碍,出外面就两眼一抹黑,路痴加社恐。 丁有才就再次强调并肯定的说,那就一起去三亚,这么热的天,去水滨消消暑,算是教育局向管委会发出邀请,费用全由教育局负担。 既然丁有才把话都挑明了,伍卫红也不能不接招,他淡淡的一笑,说经开区这几天,也在放高温假,出去溜溜也好,他对上官梦珺说了,让她好好的组织一下。 言下之意,伍卫红并不打算与丁有才搞什么联谊,你走你的,我游我的,虽然都是去三亚。 丁有才不动声色,他说,为了感谢伍主任对教育局工作的大力支持,这不前几天有了点收入,伍主任如果组团去三亚,这个费用,真不让管委会出,丁有才就顺便一起掏了。 两人边喝,边把旅游这事谈妥了,明天做准备,后天就出发,不开车去,因为登岛不便,计划是去到那边之后,再到租车公司租几台车开。 丁有才所说的局里组织旅游,其实,他只私下里叫上了财务史景春,还有一个管业务的副局长,姓孔,也就是前面已经提及的,三中的那位校长,刚刚新上来的,接替了另谋高就的黄副局长的位子。 所以说,根本就不是局里面工会的主席苟主席组织的。 丁有才让叶银艳马上通知人,叶银艳叫上邓利波,又叫了史丹丹,最后又劝说李米请假调休,这四个人,几乎准备了一整天。 史景春只带着他那小情人凌迎花。 而孔副局长听说可以带人去,就偷偷的打了两个电话,分别打给他之前的两位女同事。 丁有才这次做得比较绝,连小董和韩纷纭都没有带上。 所以,丁有才一行,正好是十个人。 伍卫红也整了一个队伍,上官梦珺通知了宾艳阳,殷岚,林玉俏。 林玉俏表示她这边工作正忙,又说总要留一个人在家值班,所以不去。 殷岚说她大姨妈来了,让韩琅替她去旅游。 伍卫红必须带着毛小毛,因为他不认识几个字,万一要写点什么文案发回来呢? 另外,还有一位叫谭雨丝的,是经开区这边一所小学里面的,也是108妃之列,排位还靠前面的,上官梦珺特意通知了她。 所以,伍卫红一行就是6人,分别是上官梦珺,宾艳阳,韩琅,毛小毛,谭雨丝和伍卫红自己。 这样,十六个人,直飞海南。 史景春见丁有才还带着他妹妹史丹丹,确实感觉有一些尴尬,只能装作是没看见…仿佛不认识。 史丹丹原先也不知道哥哥史景春会一起来旅游,否则,她也就不来了。 在分配宾馆住房时,史景春就将史丹丹与丁有才他们分开来了,给史丹丹的是单间,一个人住。 因为李米说要怀娃,所以,她得抓住机会,自告奋勇的与丁有才共住了一套房子,叶银艳与邓利波合住一套,那个孔副带着他的两位前同事,要了一个套房,史景春自然是与凌迎花住在一起。 伍卫红那边,只要了两套高档套房,六个人住。 所有人里面,也只有她史丹丹一个人住着单间,其他人都是住着豪华套房。 这史丹丹,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住单间就住单间呗!她并不担心没有人陪伴。 然后是租车,史景春想租八台小车,丁有才却想租一台带卧铺的豪华大巴。 史景春说:“我们中间,也没有人能开大巴车,还是租小车,灵活方便一些!” 史景春,他知道丁有才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不想看到这一幕真的出现。 丁有才当然是想与管委会的人多接触,特别是上官梦珺,得制造一个什么机会在一起。 最后是租了八台小车,史丹丹独自开一辆宝马,因为孔副带着他的两位女同事,三个人共一台大奔。 丁有才自己又不会开车,就让邓利波帮她开,叶银艳与李米共一台车。 伍卫红那边,三台车子,他与韩琅共一台车,韩琅开车,他让宾艳阳陪着他,坐在后排。 上官梦珺带着谭雨丝。 只剩下毛小毛,独自开着一台宝马车。 昼行夜归,这样子玩了两天,都喊累。 但是,还没有去三亚的。 既然大家都说这样自驾游太累,史景春就将车子退了租,又说明天上午都休息半天,下午再一起去三亚。 史丹丹自然是懂得丁有才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她根本就不去沾他的边,她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男人,正好她又是独自住着单间,很方便她搞这些小动作,只有她才真的是过得逍遥快活。 丁有才一直在挖空心思,想要泡到上官梦珺,他见上官梦珺并没有与伍卫红住在一起,所以,趁着这休息时间,就斗胆寻上了门。 上官梦珺和谭雨丝住一套房,伍卫红带着宾艳阳,韩琅,毛小毛住在一起。 丁有才毫无理由的来到上官梦珺的套房里,上官梦珺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 事实上,上官梦珺早就猜到,丁有才为什么要搞这一次旅游,她早就发现了,丁有才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所以,上官梦珺会特意叫上谭雨丝。 谭雨丝是丁有才他们教育系统内的人,上一次教育局搞开业庆典,她也跟着伍卫红一起去了,她心里其实是很想接触丁有才的。 见丁有才进来,正在吹头发的谭雨丝,忙放下吹风机,热情的迎了上去,说: “丁局,这累了一天了,还没有休息吗?” 丁有才笑着说:“我再累,也没有你们伍主任那么累啊,我还好,现在还早呢,还不到九点钟!” 上官梦珺只略微的笑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就进自己的卧室去了。 谭雨丝笑着说:“伍主任哪有您这么累呢?” 丁有才说:“伍主任带着五位美女,白天晚上无休的开车,不累才怪,我倒是想帮他分担分担,可是,他的上官大管家,好像不乐意啊!” 谭雨丝听了,故作矜持的说:“丁局说笑了,伍主任就没有理睬过我嘛!他累什么呢?丁局带着那四大美人,一个个沉鱼落雁的,只怕…只怕是…说出口来也太害羞了,丁局你怎么好意思来跟我说这一些呢?” 丁有才忙说:“你的身材也挺不错的,比例这么好,不都是伍主任滋润得好吗?害羞什么呢?” 谭雨丝说:“丁局,您越说越让我害羞了,到我房间里来坐嘛,房间里空调效果要好一点,冰爽得很!”说着,将围在腰间的一块大帕子解下来,一双齐根的大长腿,牢牢的拴住了丁有才的双眼。 “丁局,你吞什么东西呢?我感觉到,您好像是在吞口水!怕见得啊?”谭雨丝边说边往自己卧室里走。 第399章 游后摊上强孕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在到达三亚的第二天,丁有才让史景春租了一艘游轮,说是一起出海去钓鱼,更加好玩。 这也是花了大价钱了! 一同出海,伍卫红勉强答应了下来。 在游轮上面,伍卫红真的只有抱着钓竿去钓鱼了。 他现在,见了女人都绕着道走,生怕自己会活不到明天。 丁有才自然是欣喜若狂,他暗自下决定,一定要在众人之中,拿下上官梦珺。 可是,等他在甲板上见到上官梦珺时,上官梦珺不仅身穿长袖衫,还穿着长裤子。 一身长的白衣白裤,在海风的吹拂下,轮廓分明,更显得她身材凹凸有致。 从她的身后,隐约还可以看出来,是垫有那个东西。 果然,在傍晚的party上,上官梦珺没有出现在大船舱里,也没有出现在甲板上面。 丁有才问了谭雨丝,谭雨丝悄悄的告诉他,上官梦珺家的亲戚来了,她正在小舱内休息。 这对于丁有才来说,真的是一个最坏的消息。 所以说,丁有才感到自己的计划,已经全部落空。 第二天下午,丁有才就吩咐史景春,买机票打道回府。 伍卫红也是早就想回去了。 其他的人,这上午又游玩了一上午,他们大多是想要再多待上几天的。 无奈丁有才说要回去,伍卫红也说要回去,那就都不好再表示异议,只得跟着一起回去。 伍卫红这一趟旅游,可以说,是全程被史丹丹、叶银艳、邓利波、李米她们四个人所唾弃,说他是没有一点用,没沾到边。 临了期…到了机场,史丹丹与叶银艳两人,又私下里退了机票,偷偷的留了下来,要再多玩上几天,说反正回去了也没什么事,家里那边又还太热了。 其他所有人,当天晚上十二点多,都回到了本市,有的人直接回了家,也有人在酒店开房休息。 接下来,却发生了两件事情,或者说,是产生了旅游后遗症。 其中不论是哪一件事,都足以让伍卫红或丁有才翻车。 这两件事情,在时间上来说,都稍许有点点远,而在这个时间段里,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为了故事的连贯性,那还是把这两件相关的事情一起讲完。 先说稍微近一点的这一件事。 这也是在旅游回来之后,已经有半个月了,这一天,伍卫红照常到健身房练习拳击,之后,同回到上官梦珺住的这边,他忽然发现,来了不少的人,车子在办公楼前停满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伍卫红毫无征兆。 伍卫红刚一下车,便有四五个男青年冲了过来,对他挥拳就打,伍卫红措手不及,接连挨了好几拳。 好在上官梦珺及时出来抵挡,才让伍卫红有机会重新钻回车子里。 上官梦珺拳脚利索,接连干倒了几个年轻人,然后她也上了车,伍卫红连忙驱车,两人赶紧逃离了现场。 两人驱车一路狂奔,到市中心一家宾馆,把车泊到了地下车库,上去开了一间房躲避。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闹事,伍卫红也不好当即报警。 上官梦珺就打电话询问毛小毛。 毛小毛说她也不太清楚,她刚刚来到办公室,才听到那些人说,好像是韩琅的老公,带着人在闹事情。 上官梦珺又打电话给林玉俏,让她先赶过去处理一下事件,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林玉俏听说有人到管委会来闹事,就已经报了警,她自己正往那边赶过去。 楚瑶瑶带着十几个民警,比林玉俏还先一步到管委会办公楼前,林玉俏到那里时,还有人正在吵吵闹闹。 韩琅不是还没结婚吗?她哪里来的老公呢? 韩琅还真有一个老公,已经悄悄登记领证,差不多两个月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举办婚礼。 韩琅的老公,一个跟砖头一样方正的中等身高男人,正站在那里跳脚大骂,要找伍卫红算账,说他强暴了韩琅,导致韩琅怀孕。 楚瑶瑶跟众人说了,不能聚众闹事,更不能冲击政府机关,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走法律程序。 她指挥手下的民警们,半劝半驱的,将这二十多个人,最终都驱离了。 林玉俏想把事情了解得更为详细一些,然而,现场却只留有这一些信息碎片,事件的来龙去脉,并不很清楚。 林玉俏就打电话给伍卫红,对他大概的讲了这一些信息碎片。 伍卫红听了,大叫:“不可能,那是绝对的不可能…” 因为伍卫红最近与韩琅发生关系,那还要追溯到去海南旅游。 而在此旅游期间,伍卫红可谓是拉垮拉稀,状态极其的不好,被那几个女人拖得有种油尽灯枯之感,他还有没有生育能力,都很值得怀疑。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就从头至尾,都没有把体液给过韩琅,她又到哪里去给他受孕吧? 所以,伍卫红叫屈,就比窦娥还叫得响一些。 林玉俏听伍卫红说得这么肯定,就建议他先打个电话给韩琅本人,先问个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伍卫红让上官梦珺给韩琅打电话,可是,韩琅的电话,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 上官梦珺就又打电话给殷岚,因为在平时,殷岚与韩琅的关系最好,两人无话不说。 殷岚说她也是刚刚得到一点点风声,正在与韩琅联系,但还是联系不上,也不知道她人现在在哪里。 毫无头绪。 第二天上午,伍卫红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是一位法院的负责人,亲自开车送过来的,直接送到了伍卫红暂住的宾馆里。 该负责人,是打过伍卫红电话之后,直接拿着传票过来与伍卫红见面的。 伍卫红与这一位负责人聊了好一会儿,只知道韩琅的老公在起诉伍卫红,并要求赔偿各类费用,总计高达二百六十万元,如涉刑事责任,则另外诉求。 伍卫红就问该负责人,问他,像这一种事情,要怎么办才好? 这位负责人说,如果开庭,讲的是证据,问题是现在受害人已经怀孕,这可能是一个铁证。 伍卫红就坚持说,这绝对不可能,就算韩琅真的怀孕了,也与他不存在任何关系,伍卫红对他解释了…韩琅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的根本原因。 这一位负责人却说,不论情况怎么样,是不是怀的他的种,这种官司一旦打起来,都对伍卫红本人极其不利。 伍卫红忙请问该负责人,要怎么样才能妥善处理这个事情? 该负责人却说,他一个人说了不算,上面还有一两个大领导,没有一两百万,他只怕不好回去跟他俩开口。 伍卫红当即就让上官梦珺,从小账号里面,转给了那人两百万元,又说事态平息之后,还另有重谢。 那个法院的负责人,仔细叮嘱了伍卫红几句,离去了。 上官梦珺却认为,给钱,这只是缓兵之计,延迟法院开庭。 既然伍卫红这么有把握,说韩琅与他一起时不可能受精,那么,导致韩琅怀孕,就一定另有其人,那这个人又是谁呢? 如果是韩琅的老公自己,那他肯定不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上官梦珺首先想到的,就是丁有才。 丁有才这家伙,一直死吹死吹的,在旅游一那些天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很行。 她在一旁隔着门,可是亲耳听到过,谭雨丝的那天晚上,丁有才简直是行得有一些变态。 上官梦珺让伍卫红赶紧打电话给丁有才,就直接说韩琅意外怀孕了,她老公已经起诉到了法院,看看丁有才是什么反应。 伍卫红倒希望韩琅真的是怀的丁有才的娃,所以,他在打电话之前,让上官梦珺打开手机的录音键,做好了录音的准备,然后边通话边录音。 伍卫红想就此取证,这样子,那他自己就可以洗干净了。 不料,电话打过去,伍卫红才说起这个事,丁有才就说: “伍主任,你什么意思?听你这个口气,不会是怀疑到我头上吧?我跟你讲,我碰都没有碰过她,又怎么会让她怀孕吧?” 也难怪丁有才叫屈,那个米米,一直想怀上孕,丁有才也一直在努力,可是,米米的肚子,却一直毫无动静。 旅游的那几天里,李米就一直独自占用着丁有才,这让丁有才几乎没有机会对别人采取行动。 也就只那个谭雨丝,那晚,丁有才本来是特意抽出时间,去找上官梦珺的,上官梦珺却有意躲着他,谭雨丝则欣然接纳…成了当时的替代品。 伍卫红不知道丁有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碰都没碰过她? 伍卫红就对丁有才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想办法,让她把孩子尽早处理掉…” 丁有才却笑着说:“我真的没有碰过那个什么韩琅,处不处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吧? 再说了,我还有一点好奇,这才旅游回来半个来月…你怎么就发现她怀孕了呢?是不是之前…她就已经有了?” 第400章 玩丢黄金宝座 摊上了这种事情,伍卫红那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问题是现在他联系不到当事人韩琅。 上官梦珺认为,那一次去旅游,总共也就去了四个男人,如果韩琅真是那个时期受的孕,那要查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这个事情查不得,伍卫红不可能让这种事情,真拿到桌面上来查,那样的话,不论真相如何,他和丁有才,都得丢乌纱。 既然说发了传票,那伍卫红必须先去法院。 所以,他亲自赶到法院,请求法院,与对方先沟通沟通,争取给予庭外和解的机会。 那么,韩琅究竟怎么了? 韩琅的老公,虽然是她中学时的同学,却是通过不久前的一次介绍相亲,才确定好关系的。 正由于发现对方竟然是自己中学时的同学,感觉是有一些缘分,所以没过多久,两个人就去登记领了证。 男生的家里是开诊所的,在市内开有两家诊所,父母一个城东一个城西,各坐镇一家诊所。 近十多年里,这两处诊所,又都开通了城镇医保刷卡的权限,那家伙钞票赚的,就跟家里有两台印钞机似的。 男生自己只读了一个三本,毕业之后,感觉工作不好找,找到的工作又不好做,家里面的业务,他又不感兴趣。 应和着当下的热门,他搞了一帮闲散青年男女,做起了自媒体,拍各种小视频。 韩琅虽然与他领了证,但是因为没有举办婚礼,彩礼等各种与结婚相关的承诺,也都还没有完全到位,韩琅就拒绝与男生同房。 不过,在该男生感到不满之后,还是耍了一些手段,领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把她弄上了床。 而就在两天之前,韩琅发现自己亲戚没有如期而来,有一些惊慌,又感觉心里面不舒服,像是恶心要呕吐… 关注到了这一点,她那老公就给她拿来了一根验孕棒,反正自己家里足的就是这货。 果然是怀孕了,这下,韩琅的老公不干了,他认为自己没有给她怀孕的机会,就质问韩琅,孩子是谁的? 那不论会真是谁的,韩琅也一定会死死咬定,就是老公你的,谁让你把人家灌醉了强来呢? 这小伙知道自己头上绿了,就去多方打听,果然就听到了不少的风言风语,而关于伍卫红的传闻,也有不少。 于是,小伙就认定了是伍卫红,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当然了,小伙认定如今是经济型社会,他目的其实也很明确,搞到手一笔钱之后,就一拍两散。 所以,也就有了前面那一些情节。 法院听伍卫红提出来,想要庭外调解,当然是很乐意的了。 在法院的联系下,那小伙子坐到了伍卫红的对面,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说话也很有霸气。 伍卫红问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起诉他? 小伙则说:“我今天是听从法院的安排,来进行庭外调解的,你问的这个问题,不属于今天讨论的话题。能调解就尽快的调解,不能调解,那就继续走程序。” 伍卫红直接说:“那你想要怎么样?” 小伙说:“庭外调解就是私了,你给我四百万,我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伍卫红不禁问:“你认为你什么东西,能值四百万?” 小伙说:“不是我什么东西值四百万,是你坐的位子,不只值四百万,懂吗?” 伍卫红说:“不管是四百万,还是四千万,你先让我见到当事人韩琅,看她自己怎么说。我不能因为受碰瓷或者挨敲诈勒索,就乱给人四百万。” 小伙很傲慢的说:“想见人是吧?那好,那就在开庭的时候再见吧!” 伍卫红慢条斯理的说:“你以为我怕出庭? 我来告诉你实情吧,这一段时间里,我根本就没给机会让她怀孕,她要真怀孕了,那也是别人开的枪。 我只是想弄清楚,这个人究竟是谁? 你应该清楚,我是单身,她之前也是单身,我跟她,本来就是在正常交往,你小子偷偷来挖了我的墙角,现在还来倒打一耙? 等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弄清楚了,有你小子好看的。” 小伙听伍卫红这么一说,心中也没了底,但他坚持说:“我与韩琅是合法夫妻,我就不信搞不倒你,不想庭外调解是吧,那我们就在法庭上见!” 小伙说完,就摔门而去。 小伙没拿到钱,气呼呼的,刚回到他老爸的诊所里,他老爸就说,诊所里的城镇居民医保刷卡的业务,突然被叫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启权限。 他让小伙打电话问他老妈那边的诊所,电话打过去,被告知,也是一样的,说是上面有关部门在搞整顿。 两家诊所都停了刷医保卡的业务,这一天得少赚多少钱?他们在这市中心黄金位置,有个时候,一个诊所一天的流水,都是三四十万。 向熟悉的个别同行一打听,人家那里并没有叫停。 显然,这是有针对性的。 他们家能开两个这样的诊所,还都能刷医保卡,那自然也是有后台的。 他们家,在本市目前还有两大后台。 第一个,是小伙老爸的远房表兄钱老爷,市宣传部长啊。 这第二个后台,则是小伙老妈读卫校时的中专同学,据说同时也是远房表姐,卫生局的钟副局长。 于是,这当老爸的,打电话过去问,却被自家的那个后台钟副局长,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说他在没事在找事惹,养个儿子,都不知道好好教养,偏要教他去做什么敲诈勒索的下三滥行当,难道开两家这么大的诊所,还不够你赚钱花的? 两家诊所看病兼带卖药,请了十几个人干活,仅仅是因为能刷医保卡这一个原因,每一年至少多净赚两千来万元,钱根本就花不完。 而如果不能够刷医保卡了,那又还能引来多少生意呢? 两个诊所一年能净挣个二三十万,也就不得了了。 所以,他那后台,要求他们赶紧去法院撤诉。 钟副局长的言外之意,不要把我的收入也搞没了。 这小伙,本来就已经不想要韩琅了,只是想搞一笔钱来,跟他那一伙闲散男女们挥霍挥霍,见这个事情,对自家生意带来了超强的打击,也就只得去法院里面说撤诉,不再控告伍卫红通奸导致妻孑孕; 同时,小伙起诉与妻子韩琅离婚。 再说韩琅,当时挨了小伙几耳光,就关了手机,躲回娘家自闭去了。 那小伙,当时则搞了两三个小青年,轮流在韩琅的家门外看守着,生怕她跑路。 现在收到法院的传票,韩琅烦死了,过来干净利落的把婚离了,当初收了他家十万块钱的彩礼钱,她也全部退给了男方。 本来以为,这事情总算是过去了,也没有因此产生太大的影响,伍卫红还请了相关帮忙的几个人,一起来喝酒。 当场还有人取笑他伍卫红,要他干脆娶了韩琅算了。 问题是韩琅真的怀了孕,近期反应还相当的强烈,动不动,稍微吃一点东西,就想呕,呕吐不停。 上官梦珺安排她好好休息,不要常来办公室。 而那个小伙,对于这一件事情,自然还是越想越不解恨,当时是急于开恢复开通刷社保卡,才不得不撤诉。 恢复了社保刷卡业务之后,这小伙就让手里的那一伙无业小青年,把当日在管委会闹事的现场视频,剪辑加工好之后,发到了他们自己经营的自媒体账号上面。 等到伍卫红及相关人员发现这一些视频时,已经迟了,许多人都看到了那几条短视频。 当然了,同为他家的后台钱建军老爷,赶紧责成相关人员,将这一些账号封禁了。 但已经造成的影响,无可挽回,舆论声一片。 尽管相关部门在网上发布了辟谣公告,向来,这一种事情,那只会越描越黑。 上面责成甲卫权尽快调查处理好此事,消除产生的社会不利影响。 好在伍卫红真的一直是单身,只说是单身男女交往,女方近期才与他人登记领证,他都不知道内情… 再怎么调查,也无法对他再上纲上线。 为了保护好伍卫红,也为了维护经开区的形象,伍卫红被调整去了政协。 伍卫红来经开区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这么一个黄金宝座,给玩没了。 经开区由林玉俏代理党工委书记,让上官梦珺做了管委会主任。 经开区108妃的传说,到此也就打止了,因为在后面好长的一段时间里,第一负责人,一直是女性。 那么,韩琅究竟怀的,又会是谁的孩子呢? 第401章 艾影晚回头看 太阳依旧升起,地球照样会转。 仅仅七个来月,伍卫红就走完了他新的政治明星之路。 好在他在七个多月之前,就已经是一种躺平的心态,是亲家丙焕钱,将他推到了这个位置上,可谓是意外所获。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他赚的也不少,可能比他那整个前半生的总和都要强。 而丁有才这个始作俑者,为了接近拒人千里之外的上官梦珺,出馊主意搞什么旅游,把伍卫红拖了下来,但他自己,未必就会有轻松的。 首先,他那财务科长史景春,就遇到了一些麻烦事。 史景春带着小情人凌迎花去旅游,那凌迎花也是另有想法的。 之前,史景春偷偷的全款给凌迎花买了一套房子,花了他两百多万元,凌迎花还是非常满意的。 但是,凌迎花大意了,当初购房时,房子写的是史景春堂弟的名字。 购房的时候,是史景春的堂弟在中间做的中介,然后,史景春又说了,写他史景春的名字,那肯定不行;写凌迎花的名字,那也不妥当,怕万一因此查到了他的头上。 所以,当时就写了他堂弟的名字,凌迎花认为,反正是自己住着,写谁的名字,似乎也不是太重要。 本年度刚一开年,房价被持续炒高,凌迎花就想把那一套房子转手卖了,还能从中净赚个六七十万,可以拿着这个赚来的钱,另外买一辆不错的车子。 到这个时候,凌迎花这才发现,房子她处理不了,只能住,不能卖。 所以,凌迎花就又想着,要史景春买一台车子给她。 前不久,他们就去看过车,也就是那一次,还遇到丁有才,正在给韩纷纭买车。 当时,眼见得丁有才花了七十多万元,给韩纷纭买了车,但史景春并没有给凌迎花买。 这就让凌迎花越发想要买一台车,史景春说买二三十万的车子,她还不想要。 史景春就以手头暂时紧张为由,推说,再过一段时间,钱够了才给她买。 对女人许诺,最好是尽快兑现,不然,就千万不要对女人许诺,否则,容易招来麻烦。 那这一次去海南旅游,凌迎花就一心想着,回来时要买一台车子。 旅游期间,一开始,凌迎花是和史景春在一起,住同一套房,坐同一台车。 可是,后来,他就总想着要和丁有才搞上,因为她发现,丁有才才是那个大boss,在丁有才与史景春之间,丁有才对金钱有着绝对的支配权力。 凌迎春记得准备买车的那一次,难怪,丁有才让史景春打钱,史景春想都不想,就给他打过去了100万元。 这当然是公款,就是丁有才要给韩纷纭买车的那一次,当时,凌迎花与史景春在约会,她正靠在史景春身上躺着,看得比较清楚,也感到很不可思议。 而这一次旅游,凌迎花突然就认为,自己有机会接触到丁有才,丁有才又骚哄哄的,见了女人就想撩。 没撩着上官梦珺,就在那个下午,返回的前一天,在游轮上面开party时,上官梦珺根本就没出现,凌迎花终于搭上丁有才,做了一小会儿上官梦珺的临时代替品,搂搂抱抱的,陪丁有才跳了几支舞… 事后,丁有才也没把这当作一回事,认为这些人在一起,是自娱自乐,纯属寻开心找刺激。 不料,返回到宾馆里之后,半夜里,凌迎花悄悄找到丁有才的房间里来。 她那是又精心打扮了一番,这让在场的李米、邓利波和史丹丹都感觉到十分的讨厌。 那当时,凌迎花也没料到这些人都在那里闲坐,她也就坐下来,跟其她几位一起,不冷不热的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就各自散了。 但是,凌迎花认为,丁有才是看上了她,或者是将会看上她,所以,她决定要乘胜追击… 正当凌迎花欲对丁有才展开攻势时,第二天上午,丁有才就突然宣布:本次旅游将结束,都回家了。 结果,回来的时候,史景春订票,是买到晚上的航班,到了本市,史景春别开凌迎花,竟然是与韩琅一起,到酒店里面开房休息。 而就在回程上,凌迎花还再次向史景春提及过,想要买一台车,因为她这几天里,亲眼看到过史景春使用的那个账户里面,还有好几百万元。 但是,史景春完全漠视了凌迎花的请求,还将她独自抛在机场出口那里,与韩琅同车先走了。 而丁有才,李米本来就是将车子寄存在机场,所以,李米带着丁有才和叶银艳,回自己家里去了。 上官梦珺不可能会顾及几乎素不相识的凌迎花,她开车带着伍卫红与谭雨丝就走。 毛小毛与宾艳阳都是在机场附近住宾馆,第二天要去省城里面逛。 大半夜里,凌迎花自己独自打车回的家,心里面十分的难受,旅游了这一趟,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捞着。 接下来的许多天,凌迎花想与史景春联系,却一直被史景春以各种理由拒绝,以前得到的许诺,变成了空头人情,那怨气如同三春里的绿草,就越长越深。 凌迎花心情欠佳,这一天,她的一个同学,邀她去省城里面玩,她无聊得很,正好出去散散心。 这位同学比较会来事,她见凌迎花不在状态,两个人谈心,凌迎花就把她房子车子都落空的情况,原原本本的,都吐露了出来。 这位同学就跟她说了,现在这些男人,想睡你时,什么都能说,睡完了就裤子一提不认人,不能轻信诺言。 凌迎花显然很难释怀,毕竟这不是三五千块钱落空,而是随随便便三百来万… 这位同学就说了,要不,就给他一点厉害瞧瞧,她问凌迎春留有什么证据没,说她男朋友正是负责信访工作的,可以去帮她举报。 凌迎花当时有些情绪激动,义愤填膺的说了,自己手上有大量的证据。 不过,真要凌迎花去举报史景春,她也犹豫了,并没有付诸行动。 凌迎花心里在打小算盘,她还是想设法将房子变现,然后拿钱闪人。 于是,凌迎花通过中介,联系好了人来看房,对方中意,也谈妥了价格。 凌迎春就私下里打电话给史景春的堂兄弟,约他过来,说请他帮自己一个忙,将房子卖了,到时候,少不了他的好处费。 不料,史景春的堂弟却一口咬定,房子是他花钱买的,只是看在堂兄史景春的面子上,借给凌迎花住。 之前,凌迎花的心里,也早就有些不好的预感,当她真的听到这一个话时,气得不行,一纸诉讼,就将史景春堂兄弟俩,都告上了法院。 近二三十年里,法院最爱受理的,那就是房产之类的官司,热衷得不得了。恨不得人人都拿与房产纠纷相关的事情,进来打官司。 所以说,官司很快就开打了,不过,凌迎花很快就败了诉,她提供的那些一同去购房的视频,根本就做不了有效证据。 史景春也说了,堂弟买房,只向他借了三十万元,其它的钱,一百七十多万,全部是堂弟自己支付的,有银行的转账记录为证,账号是他堂弟自己的。 官司一打完,凌迎花就彻底从那房子里面搬了出来,她感觉自己被白嫖了,什么也没有得到。 钱没得到,还白白损失了一大笔诉讼费,凌迎花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泄。 史景春打完官司,感觉终于是把这个麻烦事情,给撇清了,沾沾自喜,自认为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丁有才这一段时间里,十分的忙碌,这里由于版面不能重叠,就还没来得及写他。 比如说新建的三所学校,要招录教师,配备管理人员。 再比如说,经开区教育办,前一次只配备了少部分工作人员,这一次,利用暑假调整,也要全部配置齐全。 其他基层管理人员的调配,也在同时进行。 另外的一件大事,就是从当前起,全面落实学区分片招生工作。 在这些事情当中,另有一些故事发生,之后再来讲,先把这里的一口气说完。 所以,在这期间,丁有才每天早起晚归,中午吃大餐,晚上还是吃大餐,跟他一起喝酒的人,走马灯似的,一批接一批,没完没了的,其他机关单位的各位领导,几乎与他喝了一个遍。 中途就出了伍卫红那一件事,也丝毫没有对他带来任何影响,听说是因为丁有才组织去旅游而引发的,不少人还主动给他献计献策,甚至有人直接帮忙使劲,说这只不过是顺手之劳。 如果不是最后闹了网络上那一波舆论,伍卫红在原位置上,动都不需要动。 眼见这个暑假,一天天的过去,就快到开学时间了,丁有才沉浸在紧张而又收获满满的日子里,忽然,上面来了一个调查小组。 组长,赫然又是艾影晚,还给她另外配有一个彪形大汉的副组长,一行六个人,对外声称,这是继上一次巡视的“回头看”。 这几个人,都是奉了高建英的口谕,跑下来的。 他们先找了教育局里纪监室的负责人,协助他们开展调查工作。 可以说,他们一到地方,就直接分别同时约谈了史景春和丁有才。 调查的主要问题,就是史景春挪用那100万元公款,交与丁有才买车的事情。 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单纯“回头看”,而是有针对性而来。 之前艾影晚最恨的人,也就是丁有才,冤家往往会路窄。 第402章 双簧暂时不错 艾影晚率队“回头看”,来得有点太突然,这让正在完成自己计划进行时的甲卫权,颇为忌惮。 艾影晚才回省城几天啊?就又过来了? 她挨了高建龙那一橡胶棒之后,匆忙回的省城,只是因为她老板高建英的面子,她没能的高建龙表示不满。 那这一次,艾影晚不但完全别开高建龙及高建龙的人,连她自己似乎都隐身了。 所有事情,由那位副组长带着其他人粉墨登场。 在约谈的时候,史景春被问到,某月某日具体到什么时间,将100万公款转给了谁?用作什么用途? 史景春拒绝回答这一个问题,他说,这是在给他事先预设好了问题情境,属于是诱导他说出什么不当信息。 史景春接着说了,就算是要调查这方面的问题,也应该是本市纪监的同志先来调查,怎么会出现这一类越级的情况,这不合乎相关规定。 但是,调查小组的人说了,这是巡视组本次“回头看”的具体工作,约谈,也就是在给他机会,如果他不愿意说,后面会有人替他说。 史景春坚决表示,这方面跟他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如果想要查账的话,他们尽可以去查。 调查小组的人见史景春态度强硬,就让他呆在那个房间里,暂时不许出来,好好想一想自己的问题,同时,扣下了他的所有通讯工具。 而在另一间房子里,丁有才也不配合。 他指出,调查小组的这种操作,不合乎法律法规程序,不能说随随便便跑下来几个人,就可以擅自约谈机关单位负责人的,连最基本的司法程序,都不要了? 调查小组的人说,他们纪监办事,就是这样操作的,约谈还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真要确认好了有问题之后,会进一步采取相应的司法措施。 丁有才表示:“那要是这样说,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因为你们所讲的问题,纯属是子虚乌有。” 双方僵持,毫无进展。 甲卫权得知调查小组下来之后,直接就去了教育局,然后又急急忙忙的,就控制了丁有才与史景春,甲卫权还是很担心的。 所以,甲卫权赶紧借慰问之名,过来看是什么情况。 调查小组的副组长,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梳着大背头,长着一张大瓢瓜脸,五大三粗的,见了甲卫权,摆出十二分的傲慢来,质问甲卫权: “甲卫权同志是吧?你手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闻不问?这都是养的一些什么刁民?一个个强词夺理,极不尊重组织!” 甲卫权忙说:“怎么就不尊重组织了?他们不是在跟你们谈话吗?按照组织原则,这个事情,怎么不通知高建龙同志参与呢?难道不应该是由高建龙同志先来处理这个问题吗?” 那个副组长架起腿来,往后仰身子,靠在沙发上说: “我们事先调查过了,高建龙与被约谈人的妹妹史丹丹,关系十分密切,为了避嫌,按照组织纪律,没有让高建龙参与,这也是我们高总,高建英大领导的意思。” 甲卫权有点弄糊涂了:高建龙是高建英的亲二弟,高建英还会有这种指示? 甲卫权说:“不让市纪监的同志参与调查,那我们又有什么途径…怎么能获知真实情况?那到时候,却又怪罪我们不闻不问,这应该不成立吧?” 那位副组长严肃而大声的说: “我们下来,这么大的动静,你都不过来迎接。 现在,我们忙了快一整天了,组员们辛苦尽责的工作,你却两只手打摆手过来了,还说我们的不是,你究竟是在站哪个立场上讲话呢?还有没有一点党性?” 甲卫权就说:“既然你们忙了一天了,那么,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呢?有没有及时向省府李大人请示和汇报呢?” 那个副组长忙接腔:“哪个什么李大人外大人的?我们只服从高大人的,我和艾组长,直接向高大人负责。” 甲卫权笑了笑,说: “说你什么好呢?屌毛都没长得抻,就学人家撇王八路!连丁局与李大人的关系都不清楚,你小子就敢出来横着走? 到时候,若是收不了场,不要又过来求我!” 那副组长听了甲卫权这番话,心里极其不爽,但他也怕万一。就说: “那就请高建龙派两个人过来,配合我们的工作,但高建龙本人,不得参与!” 甲卫权说:“到这个时候了,只怕你想请高建龙过来参与,他都不会过来了!你还是赶快向李大人做个请示汇报吧?要不要我帮你打一个电话?” 说完,也不等那个副组长回话,甲卫权拿出手机,当面给李大人拨了电话。 很幸运,电话打通了,甲卫权简短的与李大人说了两句,将手机递给那个副组长。 只见他听了电话之后,连声的说了三个“是”字。 那副组长让人把史景春和丁有才都请了过来,一起坐到小会议室里,甲卫权也在场,一起重新开始谈话。 仍然是一直不见艾影晚露面。 由那副组长亲自问话,还是在问那100万转账的事情,甲卫权在场一起听着。 他先问史景春:“某月某日,是不是丁有才局长让你给他转了100万元?” 史景春简短的说:“是的!” 副组长又接着问丁有才:“丁有才局长,你为什么急着要转100万?” 丁有才慢慢释说:“这个本来就是用现金兑换,也可以理解为临时借用,马上就将现金归还到了账上了,可以查阅相关的账务。” 那副组长不信,质问丁有才:“谁又会拿100万元现金来兑换呢?” 丁有才不屑的对他说: “我们三所新建的学校,所有校园绿化项目,都是园林公司从乙方手里分包过来的,乙方又没有先打款,都要由园林公司先垫资。 园林公司恰好只有现金,要及时打钱给苗木公司,要求其尽快转账支付100万元,园林公司就只好找到我,用其现金来兑换。 因为,一次性订购苗木,可以大大降低单品成本,这样,苗木的质量和数量,在具体施工时,就都会有相应的提升。 这样做,既是为园林公司的利益考虑,也是为我们的学校自身利益考虑。 我这样说,你能听明白吗?” 那个副组长又大声插话了:“我就好奇了,为什么园林公司只有现金,而且是上百万的现金?” 史景春也慢条斯理地说: “这个我倒是知道,因为在我转款那晚的第二天早上,园林公司的老板来归还现金时,跟我讲了他的这个故事。 园林公司的钱,之前肯定也是存在银行里。 但是,那个老板前两天去银行取点钱急用时,被银行的职员左问右问,再三的盘问, 问他取钱去干什么?有没有预约?大额取款有没有行长签字?取的钱的具体用途证明材料,是不是齐全?… 当天,那老板也就没有取到钱,受了一肚子气,但他当即就预约了第二天,并找了支行行长与业务部经理… 第二天,那老板把存在那个银业里的钱,总共也就五百多万,全部以现金的形式,一一取了出来,并且,他还投诉了该银行:服务质量极差,霸王条款极多。 当时,他可能只是意气用事,并没有考虑其它问题。 而就在那天晚上,恰好苗木公司催他打款过去,他的钱,正好全部从银行取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存入别的银行…” 这也太讲故事了吧? 那位副组长就又问史景春:“归还的现金,入了账没有?” 史景春说:“肯定是入了现金账,现在就可以去查账!” 甲卫权说:“那这个事情,也就说清楚了,如果调查小组要查账,你们耐心的配合好,晚上再搞一个酒宴,毕竟也是辛苦了,好好的犒劳犒劳一下嘛!” 说完,甲卫权就先独自走了。 这个事情,这次甲卫权为什么会这么热心呢?还主动出来帮丁有才?这当然是有他的道理,到后面会具体说及。 调查小组的人,还查什么账?查账肯定也查不出问题,查了又有什么意义? 因为,李大人刚刚已经在电话里训过话了,说是凡事要以事实为依据,不能捕风捉影的兴大狱,… 那他们也就只好收起自己带来的家伙,一起走出了小会议室。 这一次下来,又是啥也没捞着,那他们心里不达预期,总要去发泄一下。 所以,他们自己去找地方玩去了,本来预计是要好几天的事,半天就弄完了,那也不好就回去。 而按艾影晚向来的个性,那他们还不会就回省城,除非是高建英催她回去。 而且,艾影晚还一直没有露脸,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个事情过去了两天,高建龙才知道,他当时还在丽江消暑,是他手底下的人,电话里跟他讲的。 高建龙心想:这一次便宜了丁有才这厮,这事好在没让我来做。 不过,高建龙认为,丁有才落到他手里,今后应该多的就是机会,只是迟早的事。 真的是阴差阳错,如果这一次真的是由高建龙来办,丁有才只怕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至少,高建龙先会大张旗鼓,造上一阵子舆论,产生出既定事实的不利影响。 前不久,高建龙打了艾影晚,与艾影晚已经有了过节,他现在突然会这样想,也是比较费解。 而史景春,认为这个事情,十有八九是凌迎花干的,他要找凌迎花好好的算这个账。 第403章 巅峰期又离婚 在省府李大人看来,这只是一次最常规的“回头看”,他不会去关注,如果甲卫权不给他打那个电话,那他几乎完全忽略了。 而高建英再一次紧节奏让艾影晚带队下来,恐怕并只不是因为收到了举报信~关于丁有才与史景春,挪用100万元公款的举报信。 相反,这一次艾影晚迟迟不露脸,而找丁有才与史景春谈话,更像是一场公演。 按以往的常理来推断,艾影晚应该不会放过整丁有才的大好机会,但是,她似乎对此毫无表示,与之前对丁有才的态度判若两人。 但是,没有谁知道高建英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又或者,是艾影晚自己,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甲卫权当然也不清楚。 可谓是忙里偷闲,甲卫权来客串了这一场,他主要还是怕丁有才有事,因为现在,在他看来,丁有才是绝对不能出事。 说甲卫权忙,那还真的是没有一点点吹捧他,最近一个月内,在继上一次拍卖那一块土地,拍成地王之后,又连续的成功拍出了三块地。 原计划,还只准备再拍出一块地的,也就是二季度流拍的那两块地,全部计划拍卖掉。 结果,第二块地拍出新的单价王之后,媒体舆论造势,连外地都广为流传,并将其当作最威的正能量,在各财经网站上热评。 有了这个效果,甲卫权与高建虹乘胜追击,就又密划,推出了两块新地。 那现在,实拍远超预期,因为加拍的这两块地,要比之前那两块地大得多,每一块地,都大了两三倍。 所拍得的金额,也是甲卫权事先没有预想到的。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他们前辈的教导,一直在他们这里,永不过时。 地王接连不断的刷新单价,甲卫权当然功不可没,说他这一段时间忙,也就一点也不假了。 这些,都要归功于高建虹的雄才大略。 最终,还要归功于李大人,给她放宽了季度专项债额度。 而介于李大人与高建虹两人之间的丁有才,其利害关系十分的微妙,千万要稳住,甲卫权还不能让丁有才出什么问题。 高建虹在这一段时间里,只怕连做梦都在笑。 总公司和三个分公司,先后拿到四块地,接连从各大银行里面,抵押或质押贷出了两百多亿。 而这四块地上面,未来的房子,也正在高调的出售。 参考外地同类房子的价格,高建虹请来了询价师,分别高调的对这四个地方的房子,进行了科学而专业的估价,在1.6万~3.6万每平米不等。 促销活动也组织得非常的隆重,在打出品牌的同时,赋予了品牌一些附加的内容,以此来当作优惠条款,吸引着更多的炒房客前来打新。 比如说,在活动期间,签约付款的,可以三成首付,可以单价打8.9折,本市首套有政策性补贴… 还推出了学生优惠价,说是实施引进人才战略,在本市就读的高校学生,凭录取通知书或者学生证,可以享受8.2折的优惠价格,外加人才落户补贴。 高建虹的城投公司,自己一个子儿都不掏,既得到了银行贷款,又在收集着大量购房款。 为了把气氛凑到高潮,也为了与媒体的宣传和褒奖相匹配,高建虹接连隆重的举行了四次高规格的奠基仪式。 奠基仪式之后,马上动工,开始建围墙和大拱门,围墙上面,配有生动的漫画与口号,比如说: “想见丈母娘,先来这买房”; “结婚没有房,那是耍流氓”; “有了六个钱包,买房不差钱!” ………… 等等,这一类语言,好听又好记。 有了好几个小目标的财富,甲卫权除了提防高建虹之外,更多的,还是提防别人。 他一方面让彭老板和江利智分别不断壮大实力,另一方面,更加看重扈三娘。 扈三娘本来是六个人来的,其中,有两个男人,去跟踪追寻田胜,到了老挝之后,就一去不复返了。 扈三娘手下只剩三个人,肯定也不济事,她就又陆续发展了几个人,都是从她家乡那边弄过来的,最终,连同她自己一起,就有了九个人,三女六男。 这都是经过扈三娘精挑细选,才加入的,谁要是没点过硬的本事,那是入不了她的眼。 扈三娘给他们发工资,基本工资都是两万一个月,另外再加所谓绩效。 甲卫权对扈三娘这个管理比较满意,每个月打包支付给她六十万元。 而这个钱,都是从彭老板和江利智那里要过来的,甲卫权自己一分钱都不要出。 也就是说,彭老板和江利智并不知道,自己每个月各拿出30万元来给人,让他们来监视着自己。 为了与扈三娘建立最强的信任感,甲卫权也是颇费了一些脑筋。 他专门为扈三娘购买了一套房子,在比较高档的小区里面,房子还比较大,140平米,虽然是二手房,也花了甲卫权将近三百万,这是他对扈三娘个人最大单笔投资。 扈三娘基本上是白天休息,晚上工作。 有很多时候,甲卫权晚上会过来,比如说,从晚宴上回来,他会支走司机郭进涌,开走公车,一般是吩咐他去盯一盯高建虹。 而甲卫权,驾着自己的私家车,来到扈三娘这里,临幸扈三娘,让扈三娘倍感恩宠。 而其她两名女子,一个就是之前的小蒙。 另一个,是后来过来加入的,叫做宁妞,又叫宁姐。 这两位,就没有太多的机会与甲卫权亲近。 甲卫权甚至想,让扈三娘给他生一个儿子。 甲卫权他已经好多次跟扈三娘讲过这个话,可能真的把扈三娘都有些感动了。 不过,扈三娘的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 看来,也不是甲卫权故意,他是真的想跟扈三娘一起,生一个私生子,他认为扈三娘能够保护好儿子,继承自己的一部分财产。 所以,应该是甲卫权使不上劲。 自从甲卫权再一次与高建虹建立合作关系后,他就一直在外忙活,也就不再按时经常回家了。 高建虹经常会安排他去高建斌的会所里面,花样翻新的与各种少女们厮混,甲卫权也学会了玩俄罗斯艺人和朝鲜文艺女青年。 所以,功能衰退的甲卫权,常常是依赖高建虹提供的药物,过度纵欲,早已是肾水干涸了。 蓝盈盈通过一段时间的调理,早已恢复了平常心,加上甲卫权几乎不回家过夜了,她反而宁静了下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慎重考虑,蓝盈盈正式的甲卫权提出了离婚。 蓝盈盈没有去法院搞什么离婚起诉,而是编辑了一条长信息,发给了甲卫权。 说双方口头协议离婚,对甲卫权好,对她自己也好。 蓝盈盈她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工作,和一个能居住的普通商品房。 所以,甲卫权从自身利益的角度考虑,也就同意离婚。 随后,两个人去民政局悄悄的把婚离了,甲卫权结束了他的四婚。 甲卫权给了八十万给蓝盈盈,让她自己去买一套小户型的二手房住。 按之前早已经调动过来的单位,蓝盈盈回了税务局上班。 在银锦东方空有一套超大豪宅,总价值两千多万,却几乎没有人住,甲卫权现在也偶尔去一次,进屋转一圈,没停留几分钟,就会离开。 看似豪华的房子里,只有一屋子寂寞,就连甲卫权自己也忍受不了,难怪,当初蓝盈盈会一度陷入抑郁。 那么,甲卫权想要扈三娘给他生个儿子,按目前他的身体状况来说,只怕是难,相当的难。 甲卫权自己是没有什么时间来反思这种问题的,因为他感觉自己,现在正是巅峰时期,事业的巅峰期,每天不停应酬,在各种吹捧虚夸声中,活得离地五尺。 但是,一件麻烦事又出来了。 这天一大早,李仁彪就给甲卫权打来了电话,说: “老大,麻烦事来了,今早上发现,有两个兄弟,死在宾馆的地下停车场。” 李仁彪现在负责城管局,对甲卫权已经是俯首听命了,他感觉这两个兄弟,死得太过蹊跷,因为是死在自己的地盘上。 甲卫权反问李仁彪:“彪局,知道是谁干的吗?” 李仁彪说:“还不清楚,通过查问,有人见过,昨晚上,有个叫小曼的女人来找过他们,不知道是不是与那个女人有关。” 小曼?那不会就是小蒙吧? 这不是自己人杀自己人吗? 甲卫权在心里犯嘀咕:她为什么要杀这两个人呢? 第404章 报仇用毒狗针 这是赵有成上任以来,正式经手的第一桩杀人大案。 通过专业的现场勘察,没有找到任何对破案有价值的线索。 尸检初步确认,这两个城管队员,都是死于中毒性窒息。 进一步发现,两个死者的心脏附近,有注射针孔,剧毒就是从这儿注入体内的。 大家将破案的希望,都寄托在学院派局长赵有成身上,认为他知识渊博,专业水平高,善于侦破这一类奇案。 拿到较为详细的分析报告后,赵有成也认为,这个案子并不难破,只需要了解,近期本市,谁从网络上购买了此类毒针。 据他所说,这就是广大农村里面,偷狗贼用来偷狗的毒针,一针注射进去,一条凶猛的大狗,分分钟就躺下了。 凶手应该是分别给两个城管各扎了一针。 信息技术科的忙了一个下午外带一个晚上,没有发现本市近期有谁网购了这一类产品。 赵有成得知这个消息,垂头丧气。 不过,走访的民警回来汇报,说棋牌室的收银员,跟他说了一个重要情况,这两个死者,先是在他们棋牌室里面玩牌,到晚上十点左右,突然中途离开的。 当时她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早就不玩了,其中一个说,有美女在约他们。 为此,收银员还与另一个起了争执,要他不要去,继续玩牌,估计是,收银员跟其中那一个有一腿,有点吃醋的味道。 但是,他们讲那个美女不一般,长得特别好看,收银员又听他们讲,那个美女好象是叫小曼。 信息技术科的,也从一个死者的手机里,发现了相关的聊天记录,只有两条小曼发来的信息,一条是约他过去玩,另一条是发的位置,但是,这个位置,并不是案发现场那里,而是与现场相距较远的一家夜店。 小曼长什么样子?在所有查找的监控中,并没有发现,倒是在那个棋牌室门口、夜店外面的监控里,都看到了那两名死者出现。 而地下停车场口子那里,只发现其中一名死者驾车进入。 赵有成下令从速锁定这个叫小曼的女人,必要时,马上控制她,将其列为犯罪嫌疑人。 可是,有如大海捞针,他们不知道小曼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小曼长啥样。 查找网络信息,发现死者手机里小曼的那一个帐号,也停用了,而且进一步发现,那是用一名男子的身份信息所开的卡号。 信息科通过进一步调查,发现该男子是山东籍的,现在还在广东三和镇做日结,是众多三和大神中间的一员。 所以,这一个手机号码,大概率是犯罪嫌疑人买来的。 忙活了两三天,赵有成得到的,全是垃圾信息,案子仍然是毫无进展。 这把他这个学院派的脸都丢尽了,所有高科技手段,面对傻瓜式作案,是卵用都没有。 再说甲卫权,猜测案子可能与小蒙有关,他就在案发第二天的晚上,约见了小蒙,扈三娘当时也在场。 小蒙仍住在甲卫权当初为她们租住的房子里,只不过,这一套房子,现在变成了她一个人住。 甲卫权发现,小蒙比起刚来时,显得漂亮多了,仿佛是丑小鸭变凤凰,穿着打扮真的可以重塑一个女人,只要她底子比较好。 小蒙只是一个穷山沟里的女孩子,她的父母是在打工时认识的,她母亲被带回来后,生下了她,因无法忍受深山沟里的日子,在她快两岁时,说外出打工,就再也没有回到她身边,她都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子了。 而她的父亲,在她五岁那年,去山西矿区挣大钱,之后,就杳无音信,所以,她也记不太清楚,父亲是长什么样子了。 小蒙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靠着一两亩果林,养活着她们一家三口。 但是,有一年,小蒙上完高一那一年的暑假,爷爷辛苦挑着自家种的桃子进城去卖,三天之后,被送回来一个骨灰盒。 当时,奶奶就急得病倒了,小蒙当时才十六岁,什么都不太懂,只听到外面有传言,她爷爷是被人打死的,据相关新闻报道,是城管执法时,说是里面的临时工在执法时,执法欠当,失手打死了她爷爷,该位临时工已经被开除了。 小蒙当时几乎没进过城,到过最见世面的地方,也就是她就读的那一所农村高中。 之后,小蒙就辍学了,没有钱继续上高中,如果经济条件能勉强维持她的学业,以她当时的努力与优异成绩,考一个好点的985,也根本没太大问题。 但是,一个人的命运,有时就是这样轻易的改变了航向。 奶奶病逝之后,十七岁的小蒙,就只身出来闯世界了,在她很多次活不下去的生死边缘,都是社会大姐“扈三娘”救了她。 小蒙曾经很多次,去寻找那一个打死爷爷的临时工,她想方设法,但是,一次又一次,仍然是发现,并没有这个人。 甲卫权当然不知道小蒙的身世,更不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在扈三娘的帮助下,甲卫权与小蒙运动了一回,也就四五分钟,气喘吁吁的。 据小蒙汇报说,江利智这个人小动作很多,他在暗暗招揽过去手底下的那一班兄弟。 高建德失踪之后,他手底下那一大帮马仔作鸟兽散,各自想方设法,在交警、城管、物业保安等行业里面安了身。 作为当时的头号马仔,江利智借助甲卫权这一张大虎皮,正在收买这些昔日的手下喽啰们。 小蒙把她发现的一些具体情况,跟甲卫权一一说了,她担心江利智,又会是另一个田胜,只怕是比起田胜来,还要更加厉害一些。 甲卫权就直接问小蒙,车库里那两个死人,是不是她干的? 小蒙说她在三四天前,忽然发现江利智跟这两个人在一起喝酒,而这两个人,之前,本来就是在江利智手底下混饭吃的,后来,高建德没了,才改投了李仁彪的城管队。 甲卫权就说:“那你也没必要杀了他俩,这不是在打草惊蛇吗?” 而小蒙则表示,这两个人,她是非杀不可。 那天,小蒙本来是盯江利智,结果就发现了这两个人,但她觉得,这两个人挺面熟的。 小蒙仔细一回忆,原来,这两个城管,正是之前田胜用来害她自己的那两只畜生。 【这个前文有叙述】 当时他们抓住了她,对她强行灌整瓶酒,殴打,强暴,反复折磨,百般凌辱,如果不是小蒙自己的伙伴及时赶来,送她去医院急救,她的尸体都早已经腐烂了。 如今恰好碰见了仇人,小蒙又如何肯放过他们呢?过了两天后的晚上,小蒙成功的送这两个家伙上了西天。 至死,那两个家伙,都没有认出小蒙,就是自己曾经欺侮折磨过的人。 甲卫权听小蒙说是为了报仇,才杀了那两个人,不禁感觉到全身不寒而栗,本来正在气喘吁吁的他,现在连大气也不敢喘了。 他吩咐小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小心一点,最近更是要少出门。 然后,甲卫权同扈三娘一起,回扈三娘这边来了。 刚刚在扈三娘家里洗澡冲凉出来,还没有来得及穿上衣服,赵有成就打来电话。 赵有成局长,来向甲卫权汇报案情进展,然后请示办案方向:案子的下一步,侦查工作又该怎么办? 第405章 破不了找下家 怎么破案,那是赵有成的事。 甲卫权只对他作出了一二三点指示: 一是要控制好舆论导向,消除社会不利影响; 二是要与楚老爷协商好,严格加强治安管理,杜绝此类事情再有发生; 三是要及时做好死者家属的抚恤工作。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首先,是彭巨能彭老板知道小曼是谁。 扈三娘他们这一伙人,本来就是彭老板介绍过来的,而彭老板与小蒙,曾经有过多次身体接触,第一次在m县,彭巨能遭遇扈三娘一伙仙人跳时,小蒙就对他谎说过,自己叫小曼。 还有彭老板的那个会计小意,她也知道小曼可能是谁,因为那次在m县遭遇仙人跳,小意也在场。 李仁彪被甲卫权当作狗养,但是,狗也会提防主人,所以,平素,李仁彪对甲卫权的许多举动,也有所关注,他早已经知道,甲卫权私下里还养着几个闲人,有男有女,头儿还是一个女人。 手底下那两个人死了后,李仁彪当时就怀疑,可能是甲卫权手里那个女人干的,因为别人,似乎也没得这个胆子,敢拿他李仁彪的人开杀戒。 所以,李仁彪第一时间,私下里给甲卫权打电话,向他报告了这个事情,本身也就是想探一探甲卫权的口风,看他在说话时,有不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李仁彪这几天就一直在想,他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死? 李仁彪也有自己的心腹,找过来一一仔细的问,其中,有一个人就说了,说这两个死人,最近与江利智似乎走得很近,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李仁彪当时就说:“两只吃里扒外的东西,活该!” 不过,李仁彪仍然解释不通,甲卫权为什么一定要弄死这两个人? 所以,李仁彪就突然邀请了彭老板的姨侄女小意,约她一起喝酒吃海鲜。 李仁彪夸小意长得很漂亮,说自己很爱她,还拿出二十万块钱来送给小意,讨她的欢心。 小意虽然也知道李仁彪醉翁之意不在酒,大概是冲着那起凶杀案来的,但她还是在李仁彪的甜言蜜语中,寻找到了片刻陶醉,半推半就的发生了关系。 之后,李仁彪就聊起了甲卫权手下的女人,有一个是不是叫做小曼?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一次杀了他的两个兄弟? 小意当然也不敢和盘托出,她与甲卫权的关系,毕竟非同一般,更何况,她知道甲卫权的地位,那更是非同一般。 小意就模棱两可的说了,她不太清楚这些事情,甲卫权也不可能会让她知道这些事。 她说,好像是有一个叫小曼的年轻女子,但她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就更不要说知道,是不是她杀的人,又为什么要杀这两个人了? 李仁彪听了小意这一番话,自然就印证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有这么一个女人… 李仁彪也就没有再多问。 外面道上圈子里,也就有了一个传闻,说这个叫小曼的女人,就是甲卫权的一个贴身保镖,干杀手的,杀了那两个人,只是因为这两个人对甲卫权不利… 传得神神秘秘,又每一个听到这话的人,都信以为真。 这个话当初是怎么传出去的,只怕还是因为李仁彪自己的嘴巴子不严,他的心腹听到了只言片语… 江利智自然也听到了这个传说,他将信将疑,不过,他有许多的亲身经历,知道甲卫权的为人。 所以,江利智把自己的心腹都召集了起来,再三的强调,不许乱传这个话,否则,就别怪他不讲兄弟情分。 赵有成就尴尬了,眼皮子底下死了两个人,他带着一大帮刑侦精英,忙活了三四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上面在追问案子的进展,见赵有成总是支支吾吾,就又让艾影晚带着督查小组,下来协助办案,就像是来督战。 什么下来不下来,艾影晚本来就还滞留在本市,就又接到了新任务,巡视组先是变成了调查组,调查组这回改督查组了。 而且,这一次,不仅是高建英的意思,同时,还是虹姨的意思,两位女上司,都是点了头的。 艾影晚吸取之前的经验教训,这一次,她就注意了方式方法,督查组嘛,重点在督促二字上。 所以,艾影晚带人在附近游玩了一圈回来,就在局对面的宾馆里,将所有组员重新安下了营寨,然后,她就每天带人,到局长办公室里来坐镇。 艾影晚一不作指示,二不喊调查,她只要求看卷宗,看每天的工作进度,问结果怎么样。 然后,将当日的具体情况,向虹姨作汇报,同时以邮件的形式,发到高建英的工作邮箱里。 一连三日,每日一报。 这赵有成架不住了,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每日里安排手里那一群人乱转,却没有转出一点名堂来。 下面的一个副队长,就偷偷的来跟赵有成说:“赵局,这样子是没法查了,你知道道上最近的传闻吗?” 赵有成说:“什么道上不道上的?我们是警局,查案讲的是科学依据,不是什么传闻或谣言…” 那副队长还没有讲下文的,就被学院派的赵局训斥了,自讨了一个没趣。 赵有成是不会去征集这一类民间信息的,谁要是来跟他讲,可以利用道上的朋友去打探案情,那准会遭到他的贬低。 但是,案情无进展,艾影晚就每日上报,措辞肯定严重,那上头就催批得越来越急。 无奈之下,赵有成又向甲卫权请示,向他诉苦,请求帮助。 甲卫权一方面强调,你们公安系统里面的事情,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做。 他作为非专业人员,只能从另外角度来加以支持,比如说办案经费,急需的设备,关系梳理等等。 另一方面,甲卫权邀约艾影晚参加酒会,两人叙旧畅饮。 艾影晚也一方面与甲卫权逢场作戏,欢乐应酬。 另一方面,又翻出之前的旧案来,问赵有成,之前的那起连环三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结案? 既然已经明确了犯罪嫌疑人是谁,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将凶手罗铁匠,捉拿归案呢? 赵有成在心里直接问候了艾影晚的母亲或祖母:这不是你艾影晚当初撂下来的案子吗?自己干不成,现在倒反过来,责问起我来了? 艾影晚可不管赵有成是什么感受,她每天精神抖擞,面带微笑,又暗藏威仪,真的是粉面含春威不露,带着她那六七个组员,在办公室里坐定,时不时的认真翻阅卷宗,编辑信息上报。 一个星期下来,赵有成快要被逼疯了,这个样子,什么工作都做不了,而上面接到艾影晚的每日一报,已经几次专门打电话给赵有成,训话加警告。 政法楚老爷也坐不住了,他来找艾影晚沟通,希望她能向上面如实的反映案情的特殊性,把困难给反映上去。 甲卫权也亲自出面,给督查小组所有成员,发放了慰问品和津贴费,单人总计合人民币六万元,又给艾影晚另外拿了二十万元。 楚老爷与赵有成两人,又另外设宴,陪艾影晚他们一行喝酒,出场费发了三万每人,暗地里还塞了一张三十万的卡给艾影晚。 艾影晚他们一一笑纳,第二天依旧到办公室里,规规矩矩的坐着,阅读卷宗。 理由也十分简单,上级没有命令他们收队回去。 只不过,每日一报的措词,与前些日子相比,要温和了一点。 案子没法破,赵有成如坐针毡,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位子难保,还不如早作打算,另寻下家,找个好位置做退路。 所以,赵有成趁自己还能拿得动公款,带了几百万做公关费用,借口是出去办案,实则是跑到省城里,来串门走关系。 第406章 解不开死疙瘩 终于找到点时间夹缝,再来补叙丁有才这边的事情。 丁有才私下里组织一群女人,去海南旅游,家里这边却出事了,还是那个安置区的公立幼儿园,吴怡丹又停了工。 虽然只去游了几天,因为上官梦珺大姨妈来了,丁有才感觉自己的计划落空,早早的结束了旅游。 回来之后,先是韩纷纭表示不满,同时还大吐苦水。 公立幼儿园基建停工,吴怡丹给的停工理由,并不是因高温停止户外作业,而是讲,原材料价格上涨过快,水泥,砂石,砖块等,价格突然大幅度上涨。 安置区的居民,本来就对吴怡丹仍承包着幼儿园的基建项目,表示怀疑与不满,见她才开了十多天工,就又停工了,反对意见马上就出来了,有人就找到教育局。 留在家里的三位副局长,比如说陈副局长,他根本就不管什么事,而汪副局与齐副局,也不是主管这方面的工作。 管这事的本应是孔副局长,另外就是史景春,他俩都随丁有才一同外出旅游。 作为学前科的科长,韩纷纭,一下次莫名其妙,齐副局长要她临时去处理这一件事情。 韩纷纭自知处理不了,也就是说,她又有什么能力促使吴怡丹恢复基建? 韩纷纭就找到汪副局长,说安置处的居民,到教育局来反应情况,属于是群众信访,应该归综合治理办公室管。 汪副局长兼管综治办,综治办的主任,是高鹂挂着名,那这个事情,就应该高鹂出面。 这一段时间,高建国调离本市已经有些日子了,也不存在还来找丁有才麻烦,高鹂在局里面,就基本上没什么具体工作要做,虽然她还是在丁有才的办公室里办公。 所以,高鹂每天基本上不来上班,连卡都懒得来打,又是在暑假期间,本来也就管理松懈。 汪副局长只好亲自打电话给高鹂,得到的回音是,高鹂在青海旅游。 原来,大龄女青年高鹂,新近谈了一个男朋友,也就是之前提到过的,约她去夜店结果放她鸽子的那个光棍男,两人感情突然升温,假期约着去西部游了。 汪副局长拿她没办法,只好亲自带着两个人,连续几天接待了来访群众。 只要那个工地不复工,来访的群众就一直络绎不绝。 所以,齐副局长就催促韩纷纭,尽快去与吴怡丹沟通,促使吴怡丹立即复工。 韩纷纭与吴怡丹本来就已经打过交道,前一次,还拒收了吴怡丹所赠的价值几万元的健身卡,关系比较尴尬。 所以,韩纷纭与吴怡丹联系时,吴怡丹说她正在昆明避暑。 这当然是借口。 吴怡丹就在本市,这是另一位幼儿园的园长,发信息告诉韩纷纭的,通电话时,那一位园长,正与吴怡丹一起,在女士私秘康复会所里一起消费。 韩纷纭出于无奈,就在电话里直说,质问吴怡丹,难道要她找到那个私秘康复会所里去? 吴怡丹就哈哈的笑着说:“韩主任,也可以啊!我请客,过来做个私秘接摩!” 同时,吴怡丹就怀疑自己的同伴,平时也认为是好闺蜜,这时候出卖了她。 所以,吴怡丹挂断电话,就问那位园长,是不是她向韩纷纭通风报信? 这一位园长,当时就生气的离开了,但随后就打电话给韩纷纭,说韩主任不够意思,这么轻易的就将她出卖了,同时又警示韩纷纭,行事要小心一些,吴怡丹不会怕她。 韩纷纭当然没去那个会所,那也就没见到吴怡丹,再打电话又不接,气得韩缤纭有脾气无处发。 恰好,这天晚上,半夜里丁有才回来了,他本来是坐李米的车子,要同去李米家里休息的。 半路上,李米突然接到高建国发来的信息,问她在哪里。 原来,高建国回本市有应酬,半夜里回家,没有看到老婆李米在家。 高建国是晚上应酬时,在宴席上听人说,李米最近应该是调休,好些天没上电视栏目了。 所以,李米收到高建国的信息,就给他回了“在回家的路上”几个字,然后,就把丁有才送回了韩纷纭这里。 因为没有勾到上官梦珺,丁有才有点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的感觉,加上这个时候,又似乎是遭遇到高建国查岗,回到韩纷纭这里,已经是快凌晨一点,他就显得情绪低落,带着一身的疲惫。 韩纷纭可不会管丁有才情绪怎么样,本来,这一次外出旅游,就没有带她一起去,韩纷纭就生气。 这回来时,还空着两只手,也不带点什么礼物回来哄一哄她,韩纷纭见了丁有才这副样子,就更加气愤。 更令韩纷纭气愤的,是吴怡丹对她的无视,韩纷纭就此事,已经发了信息给丁有才,丁有才都没有给她回复。 丁有才见韩纷纭不理睬自己,就自己挑了衣服,去大浴室里冲了凉,然后,爬上床就准备呼呼大睡。 不料,韩纷纭连给了他几鸳鸯连环腿,差一点将他蹬下床来。 丁有才抱起枕头,心想着去小董那边休息,那他也没带小董去旅游啊,还不得补吃一套鸳鸯连环掌? 再说自己正穿着睡衣…这一套短衣短裤,他灵感来了,去对门楚瑶瑶家睡,去她家里休息安全。 开门出来,边敲门边打电话,楚瑶瑶被吵醒,起来开了门,有些惊喜的看着门外的丁有才。 不过,楚瑶瑶妙懂:这是被韩纷纭赶出来了! 丁有才也不多说话,进门后,直入卧室,倒下就睡,仿佛是几天没睡了的样子。 楚瑶瑶可不想让他就入睡,那至少,也得说几句话吧? 已经被丁有才扰醒睡意的楚瑶瑶,亲手去弄了两杯咖啡,这还是某某大老板最近送给她的,什么正宗的巴西猫屎。 将丁有才喊了起来,楚瑶瑶把一杯猫屎咖啡递与丁有才,说: “丁叔叔,什么事情,惹得你一言不发?来!先喝一口咖啡,把精神提一提,好多天了,我们可是没聊过一句的…” 丁有才坐起来,接过咖啡,先喝了一大口,这才说话,他说: “瑶瑶,这次有点不好收场了,旅游没带她俩一起去。” 楚瑶瑶也坐到床边,说:“丁叔叔,你这次都带了些什么出去,我怎么听说,管委会的那一帮人,跟着你一起去的?” 丁有才说:“也不是了,伍卫红他们去了6个人,我自己这边,是10个人。” 楚瑶瑶说:“你带10个人去,都没带上她俩,那也难怪她们生气!10个人?都是些什么人啦?丁叔叔,不是瑶瑶想说你,你少跟那些人扯到一起。” 丁有才说:“也没什么…不说这些了,瑶瑶,你把咖啡搞起了,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楚瑶瑶说:“也没什么别的事,韩纷纭没跟你讲吗?你那边有点麻烦事…旧事重提,还是老问题…” 丁有才根本就没看韩纷纭给他的发的信息,因为前几天里,韩纷纭和小董,都给他发过几条信息,问他去哪里了,怎么不告诉她们?为什么不带她们? 丁有才以为韩纷纭,又是发的这类信息,所以根本就没点开看。 听楚瑶瑶讲有事,丁有才忙问是什么老问题? 楚瑶瑶就把幼儿园基建又停工两三天了的事,跟丁有才讲了一遍,她说,听说昨天有人去找吴怡丹,双方差一点动起手来。 当时,安置区的一群人,找到吴怡丹自己的翼翼幼儿园,翼翼幼儿园暑期也办了好几个兴趣班,去说事的人,说见不到吴怡丹,就不许那里正常营业。 结果,吴怡丹不知从哪里摇来一大群人,却都是身着保安服的,与安置区去的居民,差一点大打出手。 翼翼幼儿园,也没有那么多保安啊! 楚瑶瑶讲,如果当天不是民警们到场快,那当时肯定要打伤一些人。 那个吴怡丹,确实是越来越嚣张了。 这事,就真的是有点伤脑筋了,因为,那一个公立幼儿园,在重新招标时,是从教育局发标出去的,丁有才现在相当于是甲方老板了。 但是,项目资金,那真的是一笔糊涂账。 楚瑶瑶说韩纷纭,这两天有些焦头烂额,看来,她们俩之前有过交流了。 丁有才将咖啡大口大口的喝完,就象喝水一样,而他的意识,并不在咖啡上面。 喝了咖啡的楚瑶瑶,情绪逐渐高涨,主动上门的丁有才,成了她发挥的对象,她将丁有才从纷乱的思维中拉回来,拉回到最原始的解脱。 第二天,回到办公室的丁有才,打电话给当初中标公司,宇宏兴工程公司的老总,向他讨要一个说法。 那位老总,似乎已经忘记了有过这么一个项目,说了好一阵才唤回他的记忆,他讲,项目已经以600万的高价转包出去了,跟他关系不大。 5380万中的标,以600万转包给了吴怡丹? 丁有才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因为他心里明白,当初专款打过来,说是四千万,甲卫权与高建红雁过拨毛…这不是拨毛,是直接割翅膀…已经各自扣下了一千万,只打了两千万到账。 另外那1380万,中完标之后,阳向东连话都没给一句,阳向东的秘书长组织完招标,只签了一个名就走了。 而已经到账的两千万,史景春只打了一千万,给中标的宇宏兴工程公司。 吴怡丹是以600万包下了总工,她实际上拿到了多少钱?那鬼才知道! 第407章 正好借势打势 下午午休的时候,吴怡丹找到丁有才的办公室里来。 因为上午,仍有许多安置区的居民,来局里面讨要说法,丁有才把电话打给了阳向东的秘书长。 这大概是阳向东打了电话给吴怡丹,也或者就是阳向东当面跟吴怡丹本人讲了什么。 吴怡丹找到丁有才办公室,并不是来说复工的事。 她是来要钱的,她说水泥和砂石,价格上涨了将近30%,不补齐这个差价,她要亏死。 那一小段时间里,市场上也确实如此,是有人在恶意炒高水泥和砂石的价格。 但是,这个钱没理由来找教育局补啊,丁有才跟吴怡丹解释说。 吴怡丹心里面当然明白,她无非就是过来胡搅蛮缠一番,目的当然还是为了不开工,她先发制人,以进为退,把要求复工这个事情,应付过去。 吴怡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样一个绝佳借口来停工,她当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吴怡丹一会儿说自己没有钱垫;一会儿说天气炎热也做不了工;一会儿又说她要去昆明避暑,还邀丁有才跟她一起去。 两人说了一个多小时,说来说去,意思很明了:要想让公立幼儿园基建工地复工,没门! 因为中间碍着一个阳向东、阳市长,丁有才也没法让其他人帮他的忙。 不然,请其它兄弟单位帮忙,到吴怡丹自己的翼翼幼儿园多搞几趟检查,责令她临时停业整改,然后说要吊销她的开园资质证件… 投鼠忌器啊!关键是还担心吴怡丹乱说话。 如果吴怡丹对外说出,她是以600万总包过来的,那势必会引发地震。 一边是居民长期有怨声,高度关注这一件事;另一边是吴怡丹油盐不进,一心想要该公立幼儿园烂尾。 吴怡丹来走了这一趟,无非是来给丁有才把苦恼坐实,当面告诉丁有才,还跟过去一样,公立幼儿园基建项目还在她手里,她要停工就停工… 然后,她趾高气昂的就回去了。 这一次,丁有才是真的想要对吴怡丹动手了,没必要再容忍她,只是苦于一时手无良策。 晚上,邓丽波请吃饭。 邓丽波就要去霞湾实验中学走马上任了,新的学校开业,作为校长,邓丽波还有大量的前期工作要做。 丁有才本来想叫小董把韩纷纭一起捎上,送他去喜盈门大酒店吃饭。 但他一想到小董很讨厌邓丽波和叶银艳,韩纷纭更是如此,叶银艳都有了心理阴影,那就还是不跟她们俩说了。 邓丽波说过来接,丁有才说自己打车过去。 来到喜盈门的二楼,“喜上梅梢”包间,果然,白酒巨商周冬雨在。 看来,整个晚宴,又都是周冬雨准备的。 一进门,周冬雨就与丁有才热情的打招呼,握手,拥抱,说有些天不在一起饮酒了,今晚不尽兴不归… 叶银艳与林玉俏,几乎是跟在丁有才的后面,两人一同走了进来。 林玉俏并不与邓丽波打招呼,但两人的表情,也并不显尴尬,可见,这在过去,她们应该是习惯了,或者说,是一种默契。 林玉俏就挨着丁有才坐,丁有才的右手边,是汉江王周冬雨。 邓丽波说还有两三个人未到。 接着到来的是谭雨丝。 谭雨丝这一次跟伍卫红去旅游,当然了,是上官梦珺特意把她叫去的。 后来,伍卫红因旅游丢了黄金宝座,去政协正式开启养老模式了,这在时间上是稍后一点发生,但前文已经叙述过了; 而谭雨丝回来后却马上升了职,调她去霞湾实验中学担任初中部的校长,实验中学的副校长,成了邓丽波的副手。 谭雨丝一进来,就先跟丁有才打招呼,然后才跟邓丽波握手拥抱。 谭雨丝想挤到丁有才的身边来坐,无奈,林玉俏坐在那里不动,林玉俏可是在场职务级别最高的,谭雨丝却还不认识她。 然后,进来的是市国土资源局的局长,以及他的司机。 据这位戈局长抢先向丁有才介绍,周冬雨是他的老战友,比他先入伍三年,同在一个连队呆了一年多,当时是妥妥的老大哥,对他各方面都很照顾。 可见,戈局长与周冬雨,两人私交很深。 人齐了就上菜,白酒又是汉江王周冬雨自带。 女士们表示不喝酒,只喝果汁,现榨的荔枝番茄汁(那个小番茄叫什么圣果?本地人还是习惯于叫它番茄),各人上了一大玻璃杯。 汉江王周冬雨斟酒,又是三十年陈酿五粮液。 叶银艳和林玉俏又提起丁有才戒酒的事,两人窃笑,林玉俏就说: “丁局,那你就少饮点,饮此一杯!” 叶银艳也说:“这种场合,不喝酒肯定不行,饮一杯!啊?只饮一杯!” 这就把那个戈局长弄得很莫名其妙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没有美女来劝我少饮酒? 周冬雨反正不管,这个“丁有才戒酒令”,他上一次就见识过了,所以,他只顾斟满酒,管你在戒什么东西! 气氛还是挺好,越来越浓烈,林玉俏也展现了她与众不同的社交风格,言辞妥当又不失能融洽场景,有点像将来要做大领导的沉稳气质。 酒一入口,然后,就开始说事了,邓丽波跟丁有才讲,周总是真的准备要投资建私校,上一次讲的并非开玩笑,就建在安置区那里。 丁有才当然还记得那次周冬雨讲过的话,他问周冬雨:“是不是原计划没变?” 周冬雨肯定的说:“幼儿园小学一起!” 上一次也是这么说过的,建私立小学,顺带建幼儿园。 丁有才不禁心中暗喜。 如果在安置区那里新建一所私立小学,还含私立幼儿园,那么,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吴怡丹的翼翼幼儿园。 吴怡丹处心积虑的,要把公立幼儿园搞成烂尾工程,那她到头来,只会是替他人做嫁衣。 周冬雨又说,今天把戈局请过来,就是要拜托他,给整出一块合适的地皮来。 戈局长说他心里有谱,已经帮他在电脑上面规划好了,明天到现场测量。 据戈局长说,规划出来之后,私立学校几乎与整个安置区是融为一体,安置区的一二三期用户,他们的小孩,几乎是不出小区大门,就把学上了,极为方便。 戈局还说,这一次征地,肯定是最便宜的,不仅在单价上仍享有办学用地的最大代惠,还能占用到安置区的一部分土地,这个小动作,却可以节省大资金。 吴怡丹的翼翼幼儿园,是她自己的房子,毕竟是在对面,与安置区隔了一条大道,还偏向于安置区的一端,即一期的那一端。 而安置有点象梯形,越往新区一端越膨胀,形成一个较宽的下底,给周冬雨规划出来的校址,就贴在这个下底上面。 丁有才此时,当然不会提及吴怡丹停工的事,他倒要看一看,当吴怡丹得知周冬雨要建私校时,接下来又会有什么反应。 据周冬雨说,他各方面的手续,最近都跑得差不多了,省教育厅那边,还是通过那个商业局的吴波局长,领着周冬雨,去找了她那做教育厅副厅长的姐夫。 喝酒喝到晚上九点多,小董打了电话过来,丁有才告诉她是在喜盈门酒楼,小董驾车过来,把丁有才接了回去。 因为,韩纷纭在家里,被局里的齐副局长、反映问题的群众,逼得快要发疯了,她的电话,就一直是没有停过。 韩纷纭昨晚几鸳鸯连环腿,将丁有才踢跑了,自己不好意思打电话给丁有才,只得求着董依姮,帮她快一点把丁有才弄回去。 第408章 偏要这个位置 丁有才一回来,韩纷纭就换了个人似的,所有焦虑、烦躁、慌急,都烟消云散,任谁打来的电话,她都懒得再接。 洗涮涮,精心打扮,换上了“盛夏风”国标时装展上面展出的精品服饰,然后坐到妆台的镜子前,拉开小抽屉,准备是涂唇膏,在一堆各种品牌、各种颜色的唇膏中,挑选不定… 丁有才说:“别选了,小韩,我可是真的不想半夜里舔油漆!” 韩纷纭听见,将已经挑到手里的一支唇膏,砸进小抽屉里,站了起来,说: “丁叔叔,不是小韩说你,有得舔就不错了!你以为你想舔什么?外面那一群阿姨,哪一个不是涂得厚厚的,腻腻的,红彤彤的?也没听见你回来说,有什么不好舔!” 丁有才小声嘀咕着说:“我都没舔过,说什么说?” 韩纷纭说:“那个邓什么波,如果小董刚才不去接你,你是不是又去她那里,她那一张大嘴巴啊,哪一天不是涂得比辣椒还红?也没见你说是在舔油漆?” 丁有才说:“懒得跟你说,我洗澡…” 丁有才只喝了两杯酒,没什么事,他脱下短袖体恤衫,丢在妆台上,走向小浴室。 韩纷纭说:“快点洗了,把牙齿也刷一刷,别让我又像打开了酒葫芦…” 丁有才先刷牙漱口,然后冲凉,围了一条小手帕出来,被韩纷纭一把扯下,挂到他身上,说:“丁叔叔,你是越来越没个形了,有浴巾你不用…” 丁有才哪管,搂过韩纷纭,说先跳一个舞,活跃一下气氛,缓一缓心情… 两人瞬间和好如初,啃了起来…没有舔油漆啊… 正跟着轻音乐跳舞,床头柜上,丁有才的手机响了。 这么晚,谁还来打扰? 丁有才不情愿的放开手,走过去拿手机,是一个备注名为“谢学富”的人打过来的。 丁有才的心里面,一连问候了发明手机的人的母亲两三遍。 铃声很固执的响啊! 丁有才只得接通了。 在接通之前的几十秒,丁有才已经通过搜索大脑,想起来了这位之前从没通过电话的谢学富。 前文也曾经说过,他是伍卫红介绍过来的,目的是想要那另外一所新中学…宋石桥中学…校长的位子。 电话接通,简短问候之后,谢学富说他就在楼下面,问丁有才是住在几楼。 之前,也是这么晚了,谢学富找到丁有才家里,丁有才老婆袁维兰比较客气的接待了他,也没扔掉他送来的两瓶酒、两条烟和一箱牛奶。 这么晚还找到韩纷纭这里来了? 这个谢学富,也太用心了吧?领导的私密空间,也敢来闯? 就不会在外找个地方聊? 丁有才真的是有点烦他了。 但是,他是伍卫红介绍过来的,那不见他也不行。 丁有才想安排谢学富到某个茶楼见面,一看韩纷纭那怀疑的眼神,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只能让谢学富上来了。 丁有才忙套上一套短装,到客厅里面来等。 谢学富倒是上来得很快,丁有才刚关好卧室门,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门铃就响了。 谢学富走进来,手里拎着三个塑料袋。 两条极品黄鹤楼,两瓶茅台酒,另外一个塑料袋里面,看上去是一个包装挺精美的纸盒。 前面那两样,一般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第三样,丁有才硬是看不出来是什么。 谢学富将礼品放到么物架上,笑呵呵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他已经被这大客厅的超奢华装修震撼到了,但又想装作漫不经心。 丁有才递了一根烟给谢学富,指着一旁的无后靠矮沙发,招呼他坐。 谢学富自己移过长茶几旁的一个小圆凳,在上面坐了下来。 这一个小圆凳,是用来放一个小盆景,作为茶几旁点缀的,而那个小盆景,龙鳞红芽雀舌黄杨,被韩纷纭养坏了,不太好看了,两天前,韩纷纭把它送到了垃圾箱。 丁有才自己点着烟,将火机递与谢学富,谢学富忙从自己裤口袋里摸出火机来,口里说“有火”,然后自己点燃,吸了一口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事。 默坐了一分多钟,各吸了两三口烟,还是丁有才先开口问谢学富: “你刚到经开区不久?” 谢学富说:“人事关系,是上个月才正式转过来的。” 丁有才问:“以前…?” 谢学富说:“之前在县一中…从县区借调过来快一年了。” 丁有才不清楚他之前是干什么的,所以又继续问:“借调过来是…?” 谢学富说:“之前在县一中,是担任副校长,因为我爱人在市经开区,算是长期分居,后来,经开区教育联社创建名师工作室,作为县区化学科目的学科带头人,就借调过来了,临时在名师工作室…” 丁有才听到这里,虽然还不知道他爱人是谁,但似乎猜到,为什么伍卫红会推荐他过来。 丁有才就问:“你爱人在哪所学校?” 谢学富忙解释说:“她不教书,她在疾控中心上班,是副主任。” 原来他借调过来,在名师工作室混了一年,是为了“曲线救国”。 丁有才拿另一根烟,在未燃尽的一根烟上续上火,吐了吐烟圈,说: “小谢,你这个事情不是很好办!” 丁有才叫谢学富小谢,也还说得过去,谢学富可能比丁有才小十岁左右。 谢学富听了这一句话,心里发凉,面色尴尬起来。 因为伍卫红跟他讲过一两次了,说做那个新中学~宋石桥中学的校长,没有什么问题,让他自己直接来找丁有才,伍卫红已经给丁有才打过电话了。 这时候,丁有才却说很难办? 谢学富问:“有难度吗?伍主任跟组织部的马老爷,也打过电话了,没什么问题啊!” 丁有才说:“问题是上面其它那些老爷,比如说甲卫权,阳向东,他们都还没有提及,宋石桥中学要聘请校长,宋石桥中学也不是小规模…” 这句话,谢学富没听得懂。 丁有才是说,其它新校,比如说,霞湾实验中学,上面早就催了,尽快落实好完整的领导管理班子,投入到前期的各项工作。 而只有这所宋石桥中学,上面没有来催过。 这说明,上面的领导另有安排,却迟迟没有确定好,但应该也快了。 谢学富却小声的问丁有才:“这…还要向甲熟记请示吗?那我…是不是要去给他准备点东西?” 丁有才说:“你给他准备东西?有用吗?那你把这些东西提过去吧!”他指了指么物架上…谢学富刚刚提过来的东西。 谢学富以为自己听懂了,是丁有才单纯的嫌弃他送的礼少,就尬笑着说: “丁局,这是送给您的,怎么能再拿去送人?这两条烟,倒也没多少钱;那两瓶酒是从茅台镇带回来的真品,要一万大几千呢! 这个…是一套女士化妆品,包括香奈儿香水…是从法国旅游时带回来的,我老婆自己舍不得用…一套要小几万元…” 谢学富边说边走过去,将那一套女士化妆品,拿与丁有才看。 丁有才说:“小谢,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是说,宋石桥中学的校长,领导们应该是有内定,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迟迟没有公布出来…” “哦?”听完丁有才这些话,谢学富的屁股从小圆凳的边沿上滑过,差点跌坐在地板上。 “小谢,你小心点…坐沙发上面!” 丁有才本不想再让谢学富久留,谢学富稳住身子,小心的坐到那边无靠背的矮沙发上,木然的坐着,不说话也不想走。 丁有才将烟蒂放入烟水缸,摁了摁,然后说:“小谢,这个事情一时也不好办下来,但我跟你讲,你也不要死盯着一个地方,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谢学富似乎又燃起了一些希望,他表现出热情来,想听听丁有才说是什么想法: “丁局,您说说看!” 丁有才说:“小谢,你也先别着急,经开区教育办,可能空缺出一个副主任的位置,你自己先回去考虑考虑!” 丁有才这是说,王跋涉去援疆,他那个副主任位置要顶上。 谢学富刚刚高兴而热情起来的表情,似乎又褪下去了。 第409章 你就盖章签字 第二天,按工作周历计划,是教师的择优与招录考试。 择优,就是从其它区挑选一部分优秀教师,进入经开区,本次拟调动140名优秀的年轻教师,分别进入三所新校。 招录,就是考编,面向的是全社会,已经获取了教师资格证的无编人员。本次拟招录100名。 由组织部与人社局牵头,考试院做了具体的一些安排,教育局是由孔副局长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带人积极配合各相关部门工作。 早餐后,丁有才赶到局里,先组织开了一个相关短会。 会后不久,汉江王周冬雨,和国土资源局戈局长,一个发来信息,一个打来电话。 戈局在电话里取笑说:“丁局,还倒在美人堆里没爬起来?” 丁有才哈哈哈的笑了笑,说:“都上了一个小时班了,还什么没起来?戈局经常是这样子啊?哈哈哈…” 戈局说:“嘿嘿嘿…丁局这么早啊?!那我还真没看出来! 昨晚上说了的,那你现在到安置区这边来…周总早就过来了,我这边…工作人员也都到位了。” 丁有才没料到这个戈局,会这么积极,他应了一声“好”,挂了电话,让小董送他过去。 因为韩纷纭不敢去,对那个公立幼儿园基建工地,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路上,丁有才也担心,等下会不会有安置区的居民,又聚集过来。 这手里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一件也没有彻底解决好,似乎哪一件,都无法完美解决。 就说昨天半夜,谢学富那个人,太固执了,去经开区教育办做副主任,硬是不愿意。 谢学富心里想的,丁有才也猜到了,无非是因为主任王思友,比谢学富还小好几岁,谢学富一时看不到自己做副主任的出头之日。 那这个事情也就还没有办好,说不定,还会留有问题,以后引发什么矛盾。 而今天去安置区,给周冬雨征地建私立小学和私立幼儿园,只怕也会引发来自两方面的矛盾。 丁有才赶到那边,真的有四五个工作人员,在测量了。 而周冬雨和戈局,正站在周冬雨的车子旁边,抽烟聊天。 见丁有才从车子里出来,两人忙打着招呼走过来。 周冬雨又散了一圈烟,三个人把烟都点着,在戈局的现场实地指指点点下,往那边走去,听他讲着他的精心规划。 丁有才可不管这些规划不规划,他现在就是要在这里有一个幼儿园,别的利益关系,他也关心不着。 果然,就开始有人过来看测量,三三两两的,无非是些闲着的大爷大妈。 人围多了,七嘴八舌的一阵议论之后,就有人过来问,问丁有才,他们中间,有人认得丁有才局长。 周冬雨就抢先答话。 汉江王周冬雨,那不愧是几十年的商人了,不仅口才好,还挺会掌控别人的心理。 周冬雨边给几个大爷散烟,别说自己在这里建学校,小学,幼儿园,都有。 周冬雨笑哈哈的,他说自己建私立学校,是回馈社会,不是建贵族学校。 安置区的居民,绝大多数,那肯定就是先关心收费贵不贵。 因为,他们虽然手里有点拆迁款,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工作不稳定,月收入普遍偏低。 听周冬雨说,他办的幼儿园,现代化程度高,收费还比全市其他私立幼儿园低,这些大爷大妈就说:“那就好!那就好!…” 丁有才想闪人了。 因为他知道,安置区内的这些居民,是不会轻信三言两语的,他们往往只认可事实。 即使他们真的搞错了,而且有事实摆在眼前证明错了,那又怎样?绝对不会对他们形成某种教训,他们会忽略这种教训,继续自己的固执。 更何况,现在是什么影儿都还没有的事。 所以,对于公立幼儿园项目一拖再拖这个问题,他们长时间的关注与斗争,如今还是这么一个结果,停了工,而这又讲开始建私立幼儿园,那肯定会有人将二者联系起来想。 居民们会不会误认为:公立幼儿园一直建不成,原来是为了建这一个私立幼儿园?! 像刚才这几个大爷大妈,明显是带着这种疑问,冲着丁有才来问,幸好被周冬雨挡着解说了这一通。 不然,丁有才即便是费尽口舌,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丁有才担心等下聚集更多的群众时,用提问来围攻自己,自己百口难辩。 周冬雨见丁有才要走,就挽留,安排他与戈局,一起找个地方喝茶,等下一起午餐。 丁有才推说中午没时间,要也是晚上。 因为,丁有才还不能预料到,吴怡丹听到建私立幼儿园与私立小学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响,他想在一旁静观其变,而不是等着吴怡丹直接冲他自己来。 让周冬雨去应付吴怡丹的各种不满。 丁有才心里还是蛮兴奋的,他认为,用这一着来制服吴怡丹,还是蛮省事的。 刚刚坐进车内,小董还没启动车子,就有电话打过来。 丁有才看了看,陌生号码,掐! 他吩咐小董开车回去。 外面太热,回家里休息才是首选。 电话又打过来了,还是刚才那个陌生号。 丁有才怕他再打,接通应付一句: “喂!谁啊?” 对方说:“丁局长是吧?快来给我盖个章签个字,我等你老半天了!” 丁有才说:“你谁啊?” 对方说:“我在你办公室!” 对于这种答非所问,丁有才最恼火,听对方那口气,很有些高高在上… 丁有才说:“我在外面有事,你不说,那就请回吧!” 对方说:“丁局长,就只要你盖个章、签个字,你回局里来一下。我这等你老半天,还以为你在开会。” 原来,这个人来的确实也比较早,刚到丁有才办公室时,丁有才刚好开完短会。 但丁有才没回办公室,接到戈局的电话后,直接出来,走到韩纷纭家里这边来,想叫韩纷纭一起过去,看安置区那边公立幼儿园项目,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无奈韩纷纭根本不想去,才又叫小董送他过去。 而来人坐在丁有才办公室里面等,以为他还没有散会。 丁有才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吩咐小董,先到局里面去看看,看这又是哪一路神仙。 半个小时后,回到局里。 一路上,小董收到许多条信息,连接了几个电话,临车时又接到甄灵娜的电话,甄灵娜说等下一起吃午饭,要小董务必将丁局给请过去。 两个人还在那里聊,丁有才下了车,往自己办公室来,才走到办公楼大厅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这应该就是刚才电话里讲,要他盖章签字的人,一米六的个子,胖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身子都是圆鼓鼓的,旁边还跟着一个瘦高个,应该是他带着过来的。 死胖子说:“丁局长,你开完会一声都不吭,害我等这老半天!” 丁有才说:“等我干什么?” 死胖子从包里拿文件,准备要给丁有才看,丁有才闪身躲过死胖子,快步走进了正好到来的电梯,同另外一位,教育局工会的苟主席,一起乘电梯上了楼,他回他的办公室。 死胖子身子呆,反应不只迟了一步。 等那死胖子再回到丁有才办公室时,丁有才已经给自己泡好了茶水,正坐在办公椅上抽烟。 那胖子走进去,似乎有些火气,刚要开口说什么,丁有才先开口: “你是哪一个?找我有什么事?” 胖子可能是终于忍了,把文件摆到丁有才面前,用右手中指,指着要盖章签字的地方,想盖完章签好字就走。 丁有才扫了上面一眼,甲卫权,欧阳向东,都签了字的。 丁有才将办公椅往后移了移,靠到靠背上,转过45o角,架起二郎腿来,继续抽烟。 你不答我的话,我干嘛要理你?这大概是丁有才当时的心理。 死胖子只好开口:“丁局长,这是上面统一规定的,各省市都是一样,各学校食堂厨房改灶项目,你盖个章,有私章也盖一个…” 丁有才吐了一口烟雾,说:“哪个上面?还统一规定?我怎么不知道?” “丁局长,你盖个章就可以了,没必要知道吧!” 第410章 看凌尚美入眼 一句“你没有必要知道”,彻底惹恼了丁有才。 丁有才起身,拿起桌上的包与水杯,头也不回的走了。 因为教师择优与招录考试的那边,有好几个人都给他发来信息,叫他过去指导工作,一起午餐。 丁有才看了看手机,估计那个考试,应该快要结束了。 考场是设在市二中,丁有才过去巡考,走马观花式的溜了一圈,也没有答应其他领导一起午餐,只叮嘱孔副局长,陪好各位领导。 因为司机小董,正在外面等着。 甄灵娜请吃午餐?那应该不是她自己请,丁有才猜想着。他主要是怕了小董那一张嘴,大多数时候,能迁就一定会迁就。 顺便去经开区教育办看看,看暑假期间,还有哪些人在岗。 到那里,已经是十一点钟了,可能是与小董刚刚联系过了,甄灵娜在门外树荫下等,所以,丁有才就没进门,连车都没有下,甄灵娜快速的钻进了车子。 现在,甄灵娜与小董,似乎又有了新的共同话题,那就是两个人都在学习会计。 甄灵娜现在在经开区教育办做出纳,这对于她这个英文专业的来说,肯定要恶补一些会计知识。 小董也跟着悄悄的报了班,进修会计专业。 所以,一上车,甄灵娜就问小董,收到考试通知了没有?资料看完了没有?模拟试题刷完了没有?…… 两个人有问有答有讨论,丁有才在副驾驶座上当空气。 就没有人有空告诉丁有才,去哪里吃饭?是谁请客? 车子七拐八拐的,就出了经开区,往城外面,一直开到滨江大道,沿着江堤一线,方向应该是往东阳洲。 这季江水深多了,要弃车乘小船,才能够登洲。 果然,小董将车子泊在江边规划出来的停车位了,这个停车场还真不小,许多车子停得整整齐齐。 由许多株紫藤攀在钢构架子上,形成了一个绿色的遮阳顶蓬。 看上去,这些紫藤,已经不只是三年五年了。 丁有才前面几次过来,就没有发现这一个去处,可能因为,那每次都是车子直接开到洲上面,而且时间上是傍晚或者晚上。 三人上了小船,需自己拉绳过这一道小河,小董拉绳子,五分钟的样子,弃舟,还要步行一段路,才到达了休闲区域,有服务生出来迎接,领着三人上了那一艘外观古怪的军舰。 丁有才来过几次了,照样还是一点都不熟悉。 到军舰二层的一个小包间里,丁有才感觉每一次来,都有不一样。 本来嘛,不同的包间也肯定是不一样,问题是他没什么空间方位感。 应该是提前预约好了的,所以,也没怎么吩咐,服务生就摆了果盘、茶水过来,然后往一旁的小餐桌上,摆放餐具和饮品。 甄灵娜和小董,虽然是一左一右的坐在丁有才两边,但还是她们聊着她们的话题,声音时大时小,只是手偶尔会放到丁有才的膝上,仿佛他就是一件什么家具。 又等了好一会儿,服务生领进来一位美女。 美女一进来,就说:“娜娜…这位是董依姮…依姮大美女啊…丁局…你不认识我了吧…让你们等久了吧?!我们上午是考两门…” 丁有才当然认出来了,这就是凌尚美。 小董第一次听人称她…依姮大美女…看她这马屁拍的。 只要拍好了小董,什么都好说,外面圈子里早就有传说。 原来这个午餐,是凌尚美安排的! 凌尚美已经笑着走近了丁有才,伸出了双手。 丁有才忙站起来,微笑着说:“凌尚美…美美大美女,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凌尚美双手握着丁有才的右手,说:“丁局,叫我小凌…叫尚美也行,叫美美…那起鸡皮疙瘩,嘻嘻嘻…” 说着就松开手,准备是请坐。 甄灵娜搞怪,说:“你们有多久没见过了,就不抱一抱?拥抱一个!” 丁有才倒是想抱一抱,人家不给抱啊!凌尚美做着请的手势,让丁有才坐餐桌那边的主位。 服务生上菜,桌子不太大,摆满了,四个人喝一瓶红葡萄酒,另外是四杯果汁,用新鲜的无花果榨的。 有人把这一种无花果,叫做什么五指毛桃,这东阳洲上,栽种了不少。 凌尚美参加了招编的考试。 甄灵娜问她考的怎么样? 凌尚美说了,考试本身没什么问题。 但她现在有两个问题。 首先,这是凌尚美第二次考编了。她第一次考编,是在她刚毕业的那一年,本来在市中心已经实习了差不多一年,考编也考上了,结果,分工到很偏远的区的一个小学,她就没去上几天班,然后就到胡应云的教培中心去上班了。 她这是自动辞了职,站在聘用合同的角度,等于是单方面违约。 那这一次报名考编,连报名的资格都遭到了质疑,还是甄灵娜求小董打了电话,临时给报了名,但工作人员说了,是还要审查资格的,也就是说,如果资格审查通不过,那考了也白考。 第二个问题,当然还是老问题,跟前一次一样,即使是通过了招编考试,那大概率事件,跟绝大多数新录编的人一样,要分到本市的各个偏远旮旯里去。 凌尚美不愿意去偏僻地区,只想留在经开区。 凌尚美没有什么人脉关系,只能是找到甄灵娜这位同专业学妹。 但是,感觉到凌尚美各方面的能力…专业水平和社交能力,应该还是很强的。这是丁有才两次接触到她,得到的一个总体印象。 甄灵娜见凌尚美已经说完了她的困难,但丁有才并没有表态。 丁有才还不能表什么态啊!资格审查能不能过?考试会不会招录?那在人社局那边决定,考试也是组织部与人社局组织的,教育局只是参与。 甄灵娜就撒娇的逼问丁有才:“丁叔叔,大美女的忙,到底帮是不帮啊?你倒是说一句话呀!真的是急死你家娜娜了!” 丁有才说:“按照相关规定,她这个应聘资格只怕通不过,像她这种违约,当时实际是造成了恶劣影响的,她刚入职…只上了几天班就走了,那课当时肯定是没人上了,还要临时去请人代课…这等于是上了人社局的黑名单…” “有这么严重?丁叔叔,你别吓娜娜了!” 小董也说:“老板,就算有这些问题,你给她想想办法,你给甄灵娜一个面子啊!” 丁有才说:“小凌…美美大美女,你非得要考这个编?还一定要留在经开区?其实,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甄灵娜就笑着说:“丁叔叔,我就知道你是有想法,谁见了这样的大美女,又没得想法呢?嘻嘻嘻…” 丁有才轻推了一下甄灵娜的脸,说:“就你会胡扯!” 听说自己可能进了人社局的黑名单,凌尚美本来在发愣,听丁有才问她这一些,她缓过神来,忙起身给丁有才斟酒,把余留的那点儿红葡萄酒,全斟到丁有才的高脚杯里,微微一笑,说: “丁叔叔,你说有什么想法?” 丁有才说:“如果我安排你去私立学校,你愿不愿意去呢?” 其实,丁有才是想,放一个可靠的人,去周冬雨将来的私立学校。 他忽然觉得,这个凌尚美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不然,就凭丁有才与马老爷的关系,只要他愿意,凌尚美考这个编,留在经开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凌尚美毕竟涉世不深,不是很清楚中间这些道道,她听丁有才描述了一番周冬雨所办的私立学校,又听丁有才讲了,会安排她一个较好的职位,就已经有些动心了。 丁有才是想,最好让凌尚美去周冬雨的私立幼儿园,当一个园长。 用凌尚美长期去对付吴怡丹。 当然了,丁有才还没有跟周冬雨商量过的,就还不能这样子跟凌尚美讲了。 第411章 酒场上揭破底 下午也没得别的事,主要是不想又去惹什么事。 小董总有忙不完的业务,吃过饭后,她与凌尚美,都开车走了,只有甄灵娜,缠着丁有才,说:“丁叔叔,好久没有亲近过了…” 两人在东阳洲上,要了一间临江背阳的情趣间,敞开了窗帘子,欣赏着如画的江景,亲近亲近… 一直到斜阳洒满远处的江面,泛起无数金光点点… 甄灵娜重新洗涮妆扮,准备是要出来安排晚饭。 丁有才正慢品着参茶,临窗欣赏着“逝者如斯乎”,忽然就接到阳向东的秘书长给打来的电话。 难道是吴怡丹对周冬雨的建私立幼儿园,已经有了反应?告到了阳市长那里? 这也太快了吧?吴怡丹不会也陪阳向东亲近了一下午吧? 丁有才边胡乱想着,边接通了电话: “喂!刘秘书长好!领导百忙之中,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刘秘书长说:“丁局好!丁局你才是大忙人!晚上有空出来饮一杯酒吗?”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两人,素来并无私交,刘秘书长请丁有才喝的哪门子酒? 丁有才笑着说:“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刘秘书长尽管吩咐!” 刘秘书长说:“那好,丁局,晚上七点半,到东阳洲啊!” 说完,刘秘书长就挂断了电话。 七点半?现在七点差1分钟! 喝酒?这明显是临时起意啊! 好在丁有才正在东阳洲上,管他的,自古宴无好宴,先吃了再说。 丁有才叫甄灵娜不必去点餐了,坐过来再揉揉…他帮她揉揉肩… 远处的江面,由金色渐渐变成红色… 刘秘书长电话,问丁有才到了没有?丁有才反客为主,说在水竹轩茶室。 刚刚挂断电话,刘秘书长就进来了,他那身后,竟然是上午那只死胖子。 刘秘书长伸手与丁有才握手,这是两人第二次正式见面,而上一次,正是在那个公立幼儿园项目公开招标会上。 握过手坐下,丁有才无视了那个死胖子,刘秘书长正要介绍死胖子,丁有才却抢先介绍起甄灵娜来,长篇的胡诌了一通。 显然,就是因为上午没给这胖子盖章签字。 等丁有才把甄灵娜介绍完,胖子不等刘秘书长与甄灵娜互相认识并打招呼,就急不可耐的把包摆到茶台上,从里面掏文件,边掏边急着说: “丁局长,我没料到你还是这样的人,要你盖个章,签个字,还非得搞这样…” 丁有才脸色一变,站了起来,说:“不是刘秘书长说饮酒,我还不来呢!” 说完,伸手拉起甄灵娜就走,刘秘书长忙伸手来拦,丁有才硬是没给领导这一份面子。 两人乘小船上岸,打车回经开区,戈局长与周冬雨,正在那边等着他过去呢! 第一次带着甄灵娜出来应酬,不只甄灵娜不习惯,丁有才更不习惯。 之所以会带着甄灵娜,并不是因为刚才两人在一起…甄灵娜也没吃晚饭。 而是因为,丁有才估计,邓丽波又是与周冬雨一起来。 不过,这一次丁有才估计错了,走进小包间,就只有周总与戈局两个人,菜应该是刚刚端上来。 周冬雨站起来笑着说:“丁局,今晚有意把你那一些‘戒酒令妹妹’,都甩开了,这位美女,不会也是来戒酒的吧?!” 戈局就哈哈哈的起笑,甄灵娜听得云里雾里,尬死了! 丁有才笑着说:“戈局还在这里呢!周总怎么说这种话?我的酒品,应该还是过得去的!” 周冬雨就说:“那就好!聂局应该也就到了,今晚三瓶酒,没得意见啊?!” 话音刚落,物价局的聂局就像是应声而入,背后跟着一个穿着打扮都时尚的少妇。 丁有才与聂局打过几次交道,但并不认识他的夫人,在打招呼握手时,叫那少妇“弟妹”,遭到了戈局的取笑: “丁局你这要说清楚,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什么弟妹弟妹的…含糊不清啊…哈哈哈…” 原来是叫错了! 少妇自报家门:“金鹂茹,丁局好!幸会幸会!” 丁有才仍然是不知道她是谁。 物价局聂局忙做介绍避免尴尬: “价格司的金司长!” 金鹂茹笑着松开手,说:“目前还是副司长,要当司长啊,那就得靠各位来帮忙了!” 周冬雨请众人入席,他开始斟酒,六个人六只玻璃杯。 甄灵娜不喝酒啊,一点儿红酒或啤酒,勉强应付,白酒是真喝不了。 但她在这种场面上,根本做不了声。 而金鹂茹金副司长,口里说“喝不了,少倒点儿”,实际上眼光根本就没看酒杯那儿,随他斟多斟少了。 汉江王周冬雨,这么大的酒商,斟酒怎么可能不斟满? 满满的六大杯,液面都是往上微微凸起,那是小心的滴成的,汉江王是指酒王,这点酒技当然很纯熟。 周冬雨将酒一杯一杯的放到各人面前,一滴都没有洒落。 甄灵娜抬脸看了丁有才一眼,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周冬雨说:“一瓶酒三杯,三瓶酒也就只有九杯,美人不到两杯,那这位妹妹吃点亏,喝了这一杯…” 他这是对甄灵娜说的。 甄灵娜还愣着,丁有才忙说:“还不谢谢周总?” 甄灵娜忙站起来,端杯示意,说:“谢谢周总关照!小甄真的喝不了…” 周冬雨笑着说:“坐下!坐下!别说绕口令了!你只问丁局,丁局说怎么搞就怎么搞!” 聂局说:“周总说过了,美人不到两杯,两位美人,一人一杯半…正好!” 戈局忙出来解围:“能力大的多干,聂局你能力大,多干一点又何妨?小弟能力平平,保证不拖后腿;汉江王那是酒王,多干一杯无妨;丁局今晚有小妹妹要照顾,让他自己表个态!” 丁有才将甄灵娜的那一杯酒,移到自己的那一杯酒旁边,并排在一起。 他说:“戈局厚爱,感谢感谢!今晚上,我把这两杯都喝完,周总,聂局,还有我们的美女司长,应该会没得意见。 给她换一杯果汁,周总,你说可以不?” 周冬雨哈哈一笑,说:“久闻丁局怜香惜玉,果然名不虚传!那丁局吩咐了,哥只能照办了…服务员,有什么鲜果汁…” 结果就先说好了,每个男的是两杯。金郦茹喝完这一杯,那也有三两多,这可是52o的白酒哦! 开始喝酒,四个男人一杯酒喝完,话已经很多了,风花雪月的胡扯了一气。 戈局与聂局,就总感觉丁局今晚很少说话,聂局就笑他: “丁局,搞个嫩妹放在身边,话都少了!” 金鹂茹忙附和: “丁局也是好演员,该演的时候,肯定是要演,这样才会讨美人喜欢!” 戈局说:“难怪聂局今晚儒雅得很…到现在还没听他爆一句粗口…哈哈哈…” 周冬雨边斟酒边说:“我看啊,丁局今晚是有些不开心…什么心事…能不能说啊?” 丁有才把另一杯酒端起来,呡了一小口,说: “今天真是鬼摸着脑了…把那个刘秘书长给得罪了!” 聂局接过周冬雨递过来的酒,也小呡了一口,说: “丁局,你怎么把这狗日的给得罪了?” 丁有才就把刘秘书长晚上讲饮酒那一节,简述了一遍。 戈局说:“你是讲那只文胖子?那都不是个人,我们单位食堂,去年把厨房里的都换了,说是铝合金厨具,包括什么生物质颗粒燃大灶,都是铁皮皮的,贵的吓人!” 聂局说:“我们单位也是去年改的,什么生物质颗粒…这是抓只老鼠放进谷仓里…正如你说的,都贵的离谱,明显的,灶具厨具就是义乌货,不过几百上千一件的,都是小几万块…” 戈局笑着说:“聂局,不是弟弟我说你,你讲这话…简直活该,你们物价局还遭他坑了,那不是活该又是什么?” 聂局说:“你是有所不知,文胖子他堂哥,是省能源局的副局长…” 金鹂茹说:“这你们就都不清楚,文胖子叫做文春华,他妹妹叫文春花。 你们刚才讲的,他那个堂哥,叫做文春水,之前就是我们发改委的,早几年才调往省城…” 戈局说:“这你都知道?” 金鹂茹说:“怎么不知道!文胖子是刘秘书长的大舅哥,他妹妹文春花,就是刘秘书长的老婆,也是我们发改委的,在环资司当司长…” 戈局听了,摇了摇头,对丁有才说:“丁局,这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慎重考虑,刘秘书长,那是最有心机的人,都讲这人阴得很。” 聂局也说:“丁局,虽然你跟我们甲老板关系非同一般,但这些事情,真的难说,宁愿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甄灵娜,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丁有才生那文胖子的气…气冲冲的走的,没有给那刘秘书长半点面子。 她听这里七嘴八舌的讲得这么吓人,就小声的说: “丁叔叔,你看咯…这要怎么搞?” “哈哈哈哈…看你们把小甄妹妹吓的,连话都快失声了…哈哈…哈哈…多大点事呢?!来!喝酒喝酒!” 周冬雨边打着哈哈,边举起了杯子。 第412章 谈的尽是交易 几位局长,在提及刘秘书长,还是比较担心的,得罪了市长的秘书长,说不定…够自己狠吃一壶。 更何况,这个文胖子的堂兄,还是省能源局的副局长,他也正是打着他堂兄这一块招牌,在做这种垄断生意~所谓推广新能源厨灶。 但是,偏偏是白酒大代理商周冬雨,说是“多大点事呢”,似乎并不放在眼里。 周冬雨给丁有才的印象,并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人,这从他饮酒的酒品,也可以看得出来,既要开心,又有一定的分寸,对在场的各种人,都能够顾及到。 丁有才因为这个文胖子,把刘秘书长给得罪了,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顾虑的,既然周冬雨出言安慰他,说没什么事,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五个人再次碰杯,丁有才就说: “借花献佛,敬汉江王,愿闻其详。” 周冬雨说:“其实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省能源局局长牛有根,跟我是老战友,几十年的交情了。而那个副局长文春水,我好多年之前就认识他,应该马上就要退休了。” 县官不如现管,问题还是在刘秘书长这里,丁有才还得小心应对。 丁有才说:“那就好,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拜会这位牛局长,说什么市县所有学校,都要改这个新能源厨灶,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周冬雨心领神会,说:“丁局,这个事你也别太急,我来安排!” 周冬雨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巨大的商机,除了本市,他在其它某一些省市,也有业务,也有结交。 说不定,把这个业务揽到手后,办这一所私立学校,根本就不用他自己掏钱了。 接着饮酒。 周冬雨将物价局的聂局,价格司的金副司长请过来,这都是为了以后私自学校和私立幼儿园的各种名目的收费。 说干就要抓紧时间干,地已征就动工,周冬雨要丁有才打个电话给丙焕钱。 正好,霞湾实验中学的主体已经完工,原班人马,就可以到周冬雨的私立学校工地。 丙焕钱接到丁有才的电话,还是很开心的。 丙焕钱的身体,最近恢复了很多,这主要是因为宋卓琳生了个儿子,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然,为什么国人总相信冲喜?! 丙焕钱隔一天就去一趟红叶居,看宋卓琳与孩子。 这时候,刚刚从红叶居回到自己家中。 听丁有才说又有一所学校工地,丙焕钱就说要过来一起饮酒。 方维珍不许丙焕钱出来,这大晚上,又是丁有才打电话,那还不得喝酒?这身体才好一点点,不能又喝酒。 丙焕钱只得让丙焰灿代他过来。 周冬雨,朋友极多,却是没能结识丙焕钱,这些年频繁出入本市,也是想有个极好的机会,与丙总交往交往。 所以,今晚把酒局位置选在经开区,也是想,看有没有机会见到丙焕钱。 丁有才向周冬雨解释:近来丙总身体欠佳,自从北地回来,就一直在家养病… 丙焰灿倒是过来得很快。 周冬雨打量着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觉得她仍是一身的肃杀之气。 打过招呼,丙焰灿拿出一条极品黄鹤楼,给每人发了一包烟,也不落座,说在开车,开长途上高速,不饮酒。 丙焰灿向丁有才汇报了一下三所学校的进度,霞湾实验中学主体已经完成,其他两所学校,都还要小半个月… 听说是汉江王周冬雨建私校,丙焰灿重新与周冬雨握手打招呼,这一次叫了“周伯伯”,丙焰灿解释说,自己这时还有点急事,半道上接到电话,就拐了过来,明天,明晚上由他做东,在碧云天宴请周冬雨,请丁局、戈局、聂局、金副司长作陪。 也就是说,要具体谈工程业务的话,那是明天晚上的事。 丙焰灿风风火火的离去。 周冬雨是认定了让丙焰灿来做基建,所以就继续讲下一个问题。 由聂局的妹夫,年龄与聂局也差不多,来担任将来的私校校长。 聂局又重新讲了一下,他这个妹夫的情况,目前在县区的一所私立小学当校长。 问题是县区的那所私立小学,不准备办了。 因为老板已经进去了。 所以,聂局认为是个机会。 丁有才就顺便说了凌尚美,推荐她去私立幼儿园,周冬雨表示,明晚把凌尚美叫过来,先见个面。 都筹划得差不多了,周冬雨开口,说金鹂茹副司长,想与丁局商量一件事。 金鹂茹忙端杯子,她那一杯酒,还剩有一大口,端起来,走近丁有才,说单敬丁局。 丁有才有些莫名其妙,没有任何预知啊! 这金鹂菇找丁有才,其实有两件事情,不过聪明的她,先只讲第一件事,她认为这一件事,相对而言,比较简单一点的。 金鹂茹说:“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丁局!” 丁有才只好也站起来,端着他那半杯酒,说: “金司长,请讲!” 金鹂茹说:“我有一个亲弟弟,名叫金炫,正在办调动,想从县区到经开区来,这一次,也报名参加了你们的择优考试,想请丁局多多关照!” 丁有才就问:“人事上…?” 金鹂茹说:“丁局放心,人事上进经开区,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这是马老爷亲手操刀给办的。” 丁有才就问:“那他自己有什么想法?” 金鹂茹说:“他想到经开区教育办,之前,在县区时,是在某镇中心校…” 丁有才与金鹂茹碰杯,金鹂茹一口喝干,说:“丁局,你喝一半…一大口…” 丁有才喝了一大口,笑着说:“金司长,坐!坐下!” 丁有才本想说,让那个金炫去做副主任,话到嘴巴边上,还是忍住了。 因为刚才她讲到,马老爷亲自操刀…马老爷会有什么样的安排呢? 金鹂茹说:“丁局,是不是有难度?我也就这一个亲弟弟…” 丁有才说:“是这样,金司长,三天后给你具体答复,可以不?” 金鹂茹知道,丁有才这已经是答应下来了,忙说:“可以!可以啊!三天后,丁局务必赏脸,届时请一起喝杯淡酒!” 因为金鹂茹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她此时还不急着说,那就是她真的想升为价格司司长,想请丁有才帮她去疏通关系。 这两个人私聊得很投入,一旁的甄灵娜,鲜果汁已经喝完,饭菜也已经饱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与这些人找不到共同话题。 而戈局与聂局,与周冬雨慢慢品着最后这半杯酒,不托人事关系变动的戈局,收获或许更大。 因在,在白天的土地规划与测量过程中,已经悄悄的占用了安置区六七亩土地,这是早已规划给了安置区的,二次过手,便宜给了周冬雨。 另外,又多划了五亩边角料土地,正好是与占用的安置区土地在一起,规整为方,周冬雨究竟给多少钱,那只有戈局自己知道。 第413章 计划不及变化 第二天上午,丁有才正在开会,张红梅用微信发来几个字: “过来一下!” 丁有才继续把招录安置工作交给孔副局长,匆匆离开了会场。 来到张红梅指定的会所,张红梅一个人,已经先到了。 一见面,张红梅就问: “最近又什么事得罪了阳向东?” 丁有才心想:要讲起来,得罪阳向东的事还不少,但其实都不关阳向东的事。 丁有才首先想到的,还是吴怡丹幼儿园的事,毕竟,阳向东与吴怡丹关系密切。 丁有才就反问张红梅:“有什么风吹草动…不对劲?” 张红梅说:“刚才的小组会上,刘秘书长发言,说什么现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新能源,实行节能环保,省能源局责成各市县发改委环资司,全面落实生物质能源项目。 说是各单位都做得比较好,只有教育局思想保守,不支持改革。 然后,阳向东就此做了专题发言,说生物质能源,是最清洁能源,同时,也是落实禁止焚烧秸秆的保证…他要小组会议先讨论这件事情,并且点名批评了你丁局长…” 还有这种操作,丁有才问张红梅:“甲卫权在讨论中发了言没有?” 张红梅说:“他只是讲,要坚决执行上级的指示,没有讲别的,当时,会议上也只阳向东与刘秘书长在高调发言,其他人没说什么。” 丁有才说:“刘秘书长的大舅哥,昨天找我来盖章签字,说是所有学校的厨房,都要进行改厨灶,当时没给他签。” 张红梅问:“为什么不给他签?难怪,今天刘秘书长在会上讲,书记和市长都签了字的项目,教育局竟然敢大胆抵制。” 丁有才说:“你可能有些情况,还不太清楚,听我先跟你讲讲。 所谓其他单位都做得比较好,无非是机关一个小食堂,再怎么样,也就只那么大点的事。 教育局要实现所有学校食堂都厨改,这个规模其实真的不小。 去年,也就是春节前,有两所学校搞了试点,把之前的天然气炉灶,换成了生物质颗粒燃灶,之后出了不少问题,严重时师生无法按时就餐,对正常教学秩序造成恶劣影响。” 张红梅不解的问:“又怎么会造成不能按时就餐呢?” 丁有才说:“简单一点讲,就是产品质量差。 这个业务,本市一直是刘秘书长的大舅哥文春华在做。首先是燃灶质量差,就是那种手工简易制作、没有经过质检的产品,义乌厨具商场上面,大量成品有售。 燃灶主要靠一个电阻丝发热来引燃生物质颗粒,但这个引燃装置简单粗糙,没用多久就坏了,无法引燃。 然后就是靠一个小风机吹风助燃,小风机更差,线路防水性能也差,风机时常处于不正常工作状态。 所以,燃灶经常烧不着火,又怎么能正常炒菜? 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个生物质颗粒燃料,不知道单是因为文春华供应的货差呢,还是整个这一类产品质差都不到位。 首先,供应的肯定是三无产品,主要原材料,根本不像是秸秆,倒是像有相当一部分化纤…是化工类产品,是生活垃圾加工的颗粒?还是化工渣子?不得而知。 他这个生物质颗粒燃料,虽然价格比煤贵一倍,但是,热值普遍偏低,可能还不到普煤的四分之一,大锅炒一个菜,与烧天然气相比,时长要长两三倍。” 张红梅说:“哦?这倒是没有听说过。” 丁有才说:“就今年上半年,那两所试点学校,出了许多次各种故障,说是保修,来的不及时,来修了也不能彻底修好,今天闹这样,明天闹那样,问题反映到教育办和局里,也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给他们解决实际问题。” 张红梅说:“才半年就问题不断,那产品的质量,也确实是不行!” 丁有才说:“就是,伤脑筋!” 张红梅问:“就因为这个,你没给他签字?” 丁有才说:“不解决产品质量问题,谁敢签呢?” 张红梅说:“甲卫权签了!阳向东敢签!再说,这是上面作的统一要求,不签都不行啊! 就算你丁局不盖章,不签字,甲卫权和阳向东都盖章签字了,根本不影响他落实该项目!” 丁有才问:“什么意思?” 张红梅说:“今天小组会上,刘秘书长最后说了,直接到各校进行厨改,完了,由他带队,到各校亲自进行检查,也就是对该项目验收。” 丁有才听到这里,感觉别人高明多了。 他又问张红梅:“项目不要招标?” 张红梅说:“会议上没有谁提出来,大概是因为,这个项目是直接从上面接的单。” 丁有才说:“这个文春华,是仗着他堂兄,是省能源局的副局长,而他姐姐文春花,也就是刘秘书长的老婆,是市环资司司长,省里不可能就此项目招过标…” 张红梅问:“你肯定?” 丁有才说:“这个当然肯定!而且,文春华也只在本市范围内做,燃灶贵得离谱,一模一样的,厨具店有买的,叫价才一千八百元一个,他至少要写单二万八千元一个。” 张红梅想了想,说:“这个你也不能跟刘秘书长对着来,毕竟上级在这方面有政策倡议。” 丁有才却说:“这个学校食堂厨改,我听说,折腾得太频繁了,改煤,改电,改液化汽,改天然气,又来改生物质颗粒,下面真的是疲于应付,伤财伤脑筋!” 张红梅说:“这个事情,我可以带到小组会上再讨论。但是,他们如果去学校施工,你也不要去阻拦。” 丁有才说:“验收的如果是刘秘书长带队,那还有什么办法?又会跟以往一样,勉强将就着用一年半载,更换新的。” 张红梅说:“我说了,你先不要去阻拦,否则,因为这个事,把你从位子上换下来了,得不偿失!要想办法,那也是我来想。” 丁有才先答应着,然后是准备点餐,等下就在这里吃午饭。 他虽然知道,张红梅完全不惧甲卫权与阳向东,但是,他不知道张红梅究竟想如何操作。 因为丁有才自己,有着另外的打算,他不知道张红梅的操作,是否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但是,计划经常赶不上变化,这种事已经上了小组会,丁有才自己也是不能完全掌控。 好在还有张红梅给他通个气。 第414章 身世若隐若现 晚上,碧云天。 丙焰灿代丙焕钱组局。 说好了邀请戈局、聂局,还有金鹂茹同来作陪,结果只来了金鹂茹。 丙家正式设晚宴,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受到邀请的,这主要是因为丁有才,丙焰灿认为这几个是丁有才的朋友,当时就口头发出了邀请。 周冬雨带着邓丽波,两人都是盛装: 周冬雨身着一套真丝的唐装,当然是夏装; 邓丽波是一件杏黄简花的真丝旗袍,薄丝袜几乎不容发现,略略泛光,才看出它的质地,一双与旗袍颜色相近的浅色皮质高跟凉鞋,而头发,显然是下午刚做的… 丁有才略显随意,纯棉质地的宽裤脚长裤,配纯棉的短袖衫,带团绊纽扣的那种,均是黑色。 而金鹂茹,穿一袭天蓝色深V长裙,只露出浅红色的一双高跟单皮鞋,鞋尖挺尖,大波浪长发略显栗色,一条9mm颗粒中串珍珠,在胸口上格外抢眼。 同丁有才一起过来的,一位年轻女子,齐肩的短发,乌黑发亮,发稍微微上翘,有点点俏皮感,白色的短袖t恤,刚刚及腰,同样白色的短裙,刚好遮到大腿,暗纹的薄款丝袜,配一双白色的高跟亮皮鞋,鞋尖同样很尖… 其实,她不在于打扮,而更多的是天生丽质,但听说是来这么一个很正式的场合,也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还戴了一条铂金配霓虹色尖晶石吊坠的项链。 丁有才先已经与丙焰灿说过了,他要带一位年轻的美女过来,主要是顺便来与周总见个面。 这当然是凌尚美。 六个人客套过后,围坐下来,丙焰灿起身刚要开酒,雅间门不敲而开,一个人不请自来。 “丙焰灿,开酒这个活,就让我来嘛!” 谁这么没礼貌?谁这么大胆?还直呼其名? 整部书里,除了丙焰灿的父母,能这样做的,也只有一个人。 对,这人就是向清明! 丙焰灿见是向清明,就说:“你又喝不得酒,又有什么资格来开酒?” 向清明正要组织语言回击,丙焰灿却又接着说了: “我们正好是6个人,你来凑什么热闹?不觉得多余吗?” 向清明稍微笑了笑,说: “我如果不过来,那你们才是7个人,我来的一点也不多余!” 丙焰灿说:“什么7个人?算上你才是7个人!” 向清明说:“我掐指一算,还有一个人马上就会到,所以,我就进来,给你们凑成8个人,这不多余吧?!” 丙焰灿边开酒瓶盖边说:“想来吃就坐下来,少找这种蹩脚的理由,你以为你是那个谁…鬼谷子,料事如神?” 向清明大喇喇的拖椅子坐了下来,就坐在丙焰灿对面的空位上,左手边是空位,右手边是凌尚美。 向清明说:“我刚刚在二楼看到一个人,她应该马上就会过来…” 讲的跟真的一样?丙焰灿自己请没请其他人,他心里当然清楚,戈局和聂局,早已经让周冬雨转告丙焰灿,说谢谢好意,不敢叨扰… 丙焰灿只是猜想:那要也就是向清明自己的老婆,胡菁菁。 不管他,丙焰灿开始斟酒,他拿过七个玻璃杯,摆成一排。 向清明给他加了一个玻璃杯,说:“我虽然喝不了酒,但今天这场面,我不也得搞一杯,陪一陪在坐的各位!” 丙焰灿说:“有7个杯子,那个不要了!” 向清明说:“讲了是8个人,你将酒一斟满,她就到了。” 丙焰灿将信将疑,将8个玻璃杯放在一起,接连开了三瓶杏花村老酒~这是丙焕钱许多年前珍藏下来的老版,市面上,想买那也几乎买不到。 就连汉江王周冬雨,这个几十年的白酒商,都对它竖起了大拇指。 丙焰灿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请人家饮酒,那肯定不能让周冬雨这样的酒王看低了,总要搞点特别的出来,若是上几瓶飞天茅台,那肯定会让周冬雨见笑。 所谓“抡斧必到班门”是也! 丙焰灿斟满了八杯酒,一杯一杯的双手递与各人,那当然就还剩下一杯。 他正准备说:这一杯只能是向清明自己的了,这时候,门被敲响了两下,然后就被轻轻推开来了。 一身米色套装…短装的张红梅,款款的走了进来。 丙焰灿本来就是站着的,他看着张红梅微笑着走近,不自觉叫了一声:“表姐,你…” 马上打住,虽然声音不很大,但其他人应该都听到了。 丙焰灿自知失口,但已经于事无补。 他想到向清明早就预料到张红梅会进来,那在向清明面前,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在向清明面前,他丙焰灿…不…应该说是他们丙家和张家…这两大家族,简直就是透明的。 张红梅很自然的在那个空位上坐了下来,右手边是向清明,左手边是那位金副司长。 丙焰灿把那杯酒递了过来,也没有再说什么。 本来,这一次晚宴,是丙焰灿代表丙焕钱,感谢周冬雨把私校基建项目给他们公司做,同时,也带有结交周冬雨的意思。 一个私立学校的基建,对于丙焰灿来说,真的只是一个小项目。 但是,周冬雨这个人,似乎也不容小觑,说不定,背后也站着大佬,丙焰灿显然是受了丙焕钱的嘱咐,才搞了这一个答谢宴。 谈正事,在这种宴会上,就变成了很小的一件事,双方只简单的说,明天,去个人把合同签一签。 凌尚美,周冬雨昨天说要见一见,这不来了嘛,也没有再怎么去说见了感觉如何。 在丙焰灿组局的这种酒宴上,不要说凌尚美还能去活跃什么氛围,连她敬酒的份都几乎没有。 这还是丁有才找着了机会,向在坐的简介了一下凌尚美,让他敬周冬雨一杯酒,凌尚美这才站起来,十分礼貌的敬了周冬雨的酒,周冬雨举了举杯,说什么“年轻人就要大胆的去干,不要怕”。 这等于是认可了她,到他的私校里去工作。 然后,丁有才又要她再敬大家…凌尚美才一起敬大家…与大家碰杯,张红梅就象征性的说了两句勉励她的话。 更多的,是丙焰灿与周冬雨聊一些商业投机方面的话。 向清明偶尔与张红梅碰碰杯,更多的时候,只扮演听众与观众。 丁有才主要是与邓丽波小声交谈,大概是讲邓丽波近段时间里,在做的霞湾实验中学的一些前期工作。 而那个金鹂茹金副司长,倒是会抓住时机,频频的向张红梅敬酒,小心而虚心的与张红梅聊着当下的一些物价异动情况。 向清明其实很无所谓,他过来喝这一杯酒,只是他的本职工作,他就是来看一看,张红梅与丙焰灿要谈什么事。 不过,这两个人,从头到尾,似乎就没有讲过什么话。 酒是准备的一件,六瓶,可能老酒的度数偏低,八个人将其全部饮完,也没有什么事,向清明真的只喝一杯,他上一次率性饮酒,差一点丢了命。 丙焰灿先走,其他人安排到楼上品茶听音乐,可以歌舞,这个时候,气氛才逐渐活跃起来,心情松驰了许多。 凌尚美陪周冬雨和丁有才,分别跳了一支舞,也提前告辞回家了,向清明则告辞更早。 张红梅坐了好一会儿,她本来就是应高建虹之邀,过来吃饭,同餐的还有甲卫权,感觉头有点昏,想回家休息,丁有才帮她叫了代驾(张红梅一直拒绝配司机)。 就剩下周冬雨、邓丽波、丁有才、金鹂茹四个人。 丁有才就给周冬雨说了,上午张红梅告诉他,小组会上的那个不利决定,要周冬雨尽快去找他那个老战友,丁有才这次倒没有说,要去拜会拜会。 因为,这种事情,肯定首先是周冬雨一个人去,至于丁有才真要拜会,那无非是与他一起喝喝酒。 周冬雨说他上午已经打过电话了,要不是晚上有这个宴会,他已经去省城了… 所以,他说明天一早就去。 边说这一句,周冬雨边与丁有才告辞,说早点回去休息,带着邓丽波,实际去了十六楼,早已开好了的套房。 这晚上,还不到十点钟,只留下丁有才与金鹂茹两人了,听音乐?品茶?唱歌?跳舞? 第415章 单帮的确很难 在碧云天又待了一阵子,丁有才与金鹂茹一起离开,不到十一点。 丁有才乘金鹂茹的车,金鹂茹直接开回了家里。 看样子,又将是一场夏雨般的恶战。 金鹂茹,37岁,毕业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研究生学历。 一进屋,金鹂茹就脱去了那一条深V的天蓝色长裙,换上了另一双室内高尖跟桃红色皮鞋。 吊带加薄款暗红玫瑰纹巴黎世家,桃红色小裤。 她让丁有才落座后,拿出两只高脚的玻璃杯,各倒了小半杯红葡萄酒,将一杯轻佻的递与丁有才,坐到丁有才落座的沙发扶手上。 丁有才接过高脚杯,不禁问:“你老公呢?” 金鹂茹微微媚笑,说:“他在家里…不来这一边…” 丁有才说:“在家里?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金鹂茹说:“他住在我们婚房那边,之前,也是公务员,他受不了底层公务员这种死气沉沉的束缚,早早的,就辞职做生意去了。” 丁有才说:“哦?你们分居了?” 金鹂茹笑一笑,说:“那倒没有,他那个人,比较浪漫,夫妻做个爱,他也跟我约,嘻嘻嘻…” 丁有才有些漫不经心,听了她这种介绍,说:“哦?他做什么生意?不会是另外有人了吧?哈哈哈…” 金鹂茹也哈哈哈的笑着说:“城里人很多,固定的不多…可能没有!他做网游,这个很难说…” 网游?这又是丁有才的冷门。 丁有才顺口回了她一句:“开发软件?” 金鹂茹答道:“软件也开发,之前有一款手游,也还不错,新近又开发了一款大型网游。硬件也做,还有虚拟币。 另外就是两个实体店…本市这一家电竞城,开了有好几年了,早几个月,又在省城开了一家电竞城。” 丁有才没玩过网游,不感兴趣,他问:“那他也很少回来吧?我是说,回你们婚房那边。” 金鹂茹说:“经常回来,但他不来我这里,我这里是前年年初才买的房,之前也是住一起的,感觉太吵了,才决定搬出来单住。” 丁有才问:“哦?怎么就太吵了?” 金鹂茹与丁有才碰了碰杯,说:“之前,只经营本市这一家电竞城,他经常带福利姬回来,看了他们还上瘾,久了又感觉太吵,还是独住清静一些。” 丁有才问:“什么上瘾?谁啊?” 金鹂茹说:“我是说我,感觉很上瘾,跟你们偷偷的看成人AV一样,我现在就感觉,自己性瘾很大,准备要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丁有才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表露,只是问:“那他现在去省城开店,没这些了吧?” 金鹂茹笑着说:“哪天,我带你去省城的电竞城玩一玩!” 丁有才忙说:“我又不会玩网游,不想去!” 金鹂茹说:“你不会玩,有人代你玩啊,你玩她就是了,嘻嘻嘻…” 丁有才聊不下去了,这是他的盲区。 他站了起来,金鹂茹以为他想走,忙接过高脚杯,放到一旁的酒柜上,舒长臂来揽着丁有才的肩背,将他引到洗浴间… 这时候,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了。 金鹂茹手拿旋转式花洒,帮丁有才洗着澡,将他全身都抹上了沐浴露,鼓起了一身的白色泡泡,泡泡偶尔泛起七彩的色光,有些艳丽… 丁有才还在想着金鹂茹刚刚说的…什么是福利姬,他不禁又问:“福利姬还可以带回家来?” 金鹂茹说:“当然不可以,不过,我老公他是老板啊,他自然是喜欢经常带回家。 你下一次去了就知道了,都是些艺校或传媒学院毕业出来的,一个个多才多艺,性格开朗,身材还特别好…” 两个人正谈着福利姬有多性感,丁有才的电话响了,金鹂茹不太情愿的出来帮他拿手机。 小红?金鹂茹不知道小红是谁,问丁有才:“小红打来的,要不要接?” 丁有才忙说:“快帮我拿过来!” 丁有才接听电话,金鹂茹帮他冲去下半身的泡沫。 张红梅在那边说:“你还在唱歌?还没有散吗?” 丁有才说:“就散了!有什么吩咐?” 张红梅郁郁地说:“我好像是喝多了,头疼得很,你快点过来!” 丁有才说:“现在?那好,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金鹂茹问是谁?丁有才说:“就是晚上跟你坐一起喝酒的…可能是喝多了…” 跟她坐一起喝酒的?那不是张红梅吗?小红是张红梅?丁局居然叫她小红?金鹂茹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她马上平静下来,说:“你现在要过去?” 丁有才把双手摊了摊,说:“没办法的事!” 金鹂茹忙将丁有才全身冲洗干净,替他用大浴巾擦干水,丁有才穿上刚才来时穿的衣服。 金鹂茹说:“慢点,我开车送你过去!”金鹂茹擦干自己身溅的水,套上一件红色的长裙。 这真是到嘴的鸭子飞了…不是飞了…是自己把他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还开车给人家送了过去。 金鹂茹开着车,在丁有才的指指点点下,来到张红梅家的那个稍显隐蔽的小区门口,丁有才下了车后,金鹂茹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两三分钟呆,然后才离开。 谁叫人家官儿大呢? 金鹂茹自己有求于人,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今晚在晚宴上面,有幸认识了张红梅。 那么,明晚,她要将丁有才和张红梅一起请到,明晚是已经先预约好了的,她请吃晚餐。 进入张红梅的房子,张红梅只穿了一件极薄的丝质睡袍,仿佛白到透明,显然是回来后,已经冲过凉了。 张红梅将两条手臂搭到刚进门的丁有才肩上,左手握到右手的中指和食指,说:“你还不快点过来,我都快要死了!” 丁有才见她这样子,并不像是喝多了酒,可能只是情绪上有些郁闷。 丁有才略弯了弯腰,将张红梅一把抱起…公主抱…抱到客厅中间的银灰色沙发上,长而宽的大沙发,布艺的面子掩饰在真皮上,在重力的作用下,立即凹陷了许多… 两人极力在想象的驱使下,完成各种想要的刺激… 只听见张红梅忽然说了一句: “高建虹、甲卫权这两只狗男女,迟早老娘要收拾你们…” 说完,她突然就大笑起来,仿佛一切郁闷烟消云散,化身为一只白里透红的永动机。 丁有才只是用两只大手,轻轻的扶住张红梅的腰伎,脑子里不断闪现出金鹂茹的身姿,将她幻想成自己模糊认知中的福利姬。 这一夜,丁有才住在张红梅家里,两人事后聊到很晚。 张红梅认为,目前,甲卫权的靠山,其实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李大人,所以,她要了解丁有才与李大人的关系,究竟有多好? 但是,关系再好,非亲非戚的,无非就是利益关系。 张红梅从丁有才的口里,似乎听了出来,丁有才与他那位老同学李大人,其实关系很一般,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感情很深。 而李大人之所以照顾到丁有才,除了贪图个人喜好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结交丙焕钱。 事实也是这样,李大人还将自己的女儿曹雨兰,托付给丙焕钱照顾。 而甲卫权与李大人的关系,那纯粹是个人利益关系,丁有才从中牵的线。 高建红对李大人投其所好,甲卫权与高建虹,就是在李大人的庇护下,广积钱财。 而这位李大人,勉强算得上是红二代或革三代,但本身根基,未必就很深,这一方面,张红梅比丁有才清楚。 张红梅是来收拾烂摊子,要将甲卫权扳倒,势必就会触及到李大人的利益,这是她目前最为苦恼的事情。 隔天的上午九点,在一阵电话铃声中惊醒,张红梅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地毯上,而沙发上的丁有才,四仰八叉的,发出轻微的鼾声。 张红梅望着一柱擎天的丁有才,心中有许多的感慨,她不想再惹这个人,但又感觉自己有点离不了他,这是五十多岁的大叔吗? 矛盾的心理,甚至让张红梅产生了,要让丁有才立即消逝的想法。 第416章 调来一个帮手 艾影晚什么时候能走? 这是一个很令甲卫权头痛的问题。 如果艾影晚派人暗地里去调查,万一打探到了一些什么风声呢? 夜长梦多,甲卫权总希望艾影晚能够快一点回省城去。 可是,甲卫权跟他那前丈母娘虹姨,已经算是完全断绝了关系。 虹姨当初离开的时候,都没跟他私下里说过一句道别的话,之后,更是连电话都没有通过一次。 甲卫权与胡菁菁离婚,虹姨也是没说过半个字,就好像她完全不知情一样。 如今,甲卫权突然想起虹姨来了,他很想再回到之前的那种关系。 那个时候,虹姨对他甲卫权,可以说是鞍前马后,献计献策,甲卫权说什么就是什么,全部照做。 而现在的虹姨,甲卫权感觉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条巨大的沟壑,横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他总感觉到高攀不起。 甲卫权想打个电话,请求虹姨把艾影晚召回去,他掏出手机来,翻了半天通讯录,犹豫了这半天,还是下不定决心,心理上的障碍,让甲卫权完全丧失了打电话的勇气。 每到这种时候,甲卫权就会奇迹般的想到丁有才。 只有丁有才,能帮他度过所有难关。 当初虹姨去省城的时候,只私自去与丁有才告辞了,甲卫权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曾经耿耿于怀… 另外,上一次艾影晚卷土重来,曾扬言要丁有才辞职,后来,颇费了一些周折,才把艾影晚赶跑。 这一次艾影晚下来,虽然没提及丁有才与乙丽颜,但是,她已经在翻旧案了,又把之前的连环三案,给翻了出来,逼得警局局长赵有成手足无措。 只怕是停留的时间一长,又会要找他丁有才的茬?甲卫权想到了这一个理由,借来与丁有才沟通沟通。 甲卫权打电话给丁有才,跟他七扯八扯的讲了这一些问题,然后,他问丁有才,能不能打一个电话给虹姨,让她把艾影晚叫回省城去,反正案子就是那么一回事,再怎么样,一时半会也侦破不了。 丁有才表示:这只怕有难度,虹姨又怎么会听他丁有才的建议呢? 所以,丁有才说,他怕打这一个电话。 一听丁有才是这个态度,甲卫权急了,他约丁有才出来品茗,详细的谈一谈。 这也是甲卫权对付丁有才的一贯手段。 丁有才当时正在张红梅的家里,晚上八九点了,两人刚刚参加完金鹂茹的酒局,一起回来的。 丁有才不情愿出来,怕引起张红梅的某些疑心。 张红梅从浴室冲凉出来,问丁有才,刚才是谁打电话? 丁有才慌称是找他办事的一位老师,想调入新学校来当校长… 新建的三所学校,还有一所中学~宋石桥中学的校长,没有最终确定下来,张红梅也知道这个事,就信了他。 张红梅也饮了不少酒,丁有才就自己打车出来。 来到茶楼,甲卫权果然点好了茶艺师,正在烹水煮茗,丁有才闻了闻,感觉是庐山云雾,他不由得又想起,前一些日子去庐山…云里雾里…好不惬意… 庐山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丁有才不禁又感叹起来,思想上开了小差。 甲卫权叫他请坐,丁有才才回过神来。 茶艺师开始斟茶,两个人欣赏着茶艺,说起这茶的好处,丁有才雅谈,甲卫权俗扯,两个人都尽量往投机处聊。 约摸半个小时,甲卫权请茶艺师暂退,他们要聊一点儿重要的事。 甲卫权直接问丁有才,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艾影晚回省城去? 丁有才就说,上一次,是找了李大人,上面巨头为了平衡实力,相互妥协,高建英才同意把艾影晚叫回去。 这一次,如果又故伎重演,恐怕不行。 因为两名城管突然被毒杀,案子至今毫无突破,艾影晚正暗暗抓住赵有成这一点,不肯放过,借以长久滞留本市。 艾影晚这一次来,虽然说是受命于虹姨,只怕背后还是高建英在吩咐她,所以说,就算是打电话给虹姨,可能也不济事。 看她现在这个架势,艾影晚只怕不是为了这个案子而来。 督查案子,只是她明面上的任务,高建英应该还给了她别的任务,所以,她再一直呆着不肯走,不论甲卫权对她怎么样,好歹就是装作不知。 听丁有才这么说,甲卫权也觉得很有可能。 前不久,高建英派小组下来,找丁有才和史景春谈话,被李大人搅了局。 那这一次,马上又让艾影晚带督查组下来,甲卫权就说,是极有可能,还是来找丁有才和史景春的问题,以此入手? 如果是这样,艾影晚也做得太高明了,她自己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从来不提及与案子无关的人和事,更没有提起过丁有才。 丁有才表示:不排除有这一种可能! 不过,丁有才心里面认为,这种可能性其实很小。 甲卫权不加思索,对丁有才说:“那就更加要快一点让艾影晚走,免得夜长梦多,又生出事来。” 丁有才说:“你说让她走,她就会肯走?既然她不愿意走,那就让她一直往下住。 如果急着去找人,想弄走她,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她意识到不走的重要性,高建英就更不可能让她走,反正她有现成的借口,案子还没有侦破出来。”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离开,丁有才回韩纷纭家里。 张红梅特意约来的丁有才,她冲凉洗澡,洗得干干净净的,只以为丁有才去去就来,谁知左等右等,煮熟的鸭子也飞了? 张红梅给丁有才发信息。 被韩纷纭见着了,她不知道这个小红是谁,等丁有才从浴室里出来,韩纷纭就笑着问:“有个叫小红的丫头,发了信息过来,叫老爷快去拯救她,老爷你去是不去?” 丁有才笑着说:“老爷不去!” 韩纷纭又继续说:“老爷不去救她,小红姑娘岂不是要白等了?” 丁有才这才想起来,韩纷纭应该不知道小红究竟是谁,他笑着说:“时间不早了,老爷要睡觉,快过来侍候老爷!” 这边,两个人互相调笑,然后颠鸾倒凤,那边,张红梅发了信息,不见回音,着实难受极了。 这没有老公的人,被丁有才唤醒了欲念,日子确实是一天比一天难熬,张红梅思想保守,又不肯去找别人,就只能是干熬着。 但是,再难熬也得熬,张红梅是一个带使命感的人,她的家族里,她父亲这一枝,只有她一个女生,肩上背有振兴家族的负重。 张红梅的父亲自己不从政,却让他的女儿出来从政,真的是自己不愿意受的罪,偏让女儿出来拼命… 一个女子,要想在众多男儿中脱颖而出,即使有家族的势力在那里撑着,也是极有困难的。 虽然都是讲混同一个“圈子会”出来的,但家族之间的恶性争斗,一直就没有停止过。 不然,张红梅就不需要在基层混这么多年了,换了是这种家族的男生,将近四十岁的年龄,早就放到更重要更显赫的位置上,自己做主,独当一面了。 张红梅只能是安慰自己,现在是她看的时候,她在等待着,好戏才刚刚开锣。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到第二天上午八九点,忽然有人给她打来电话,她一看,怎么会是她?单丽贞? 虽然在d校研修时,互相加了联系方式,两个人从来没有通过电话的。 张红梅接通之后,只听见单丽贞在热情的叫她“红梅姐姐”。 两个人究竟谁大谁小? 论官,当然是张红梅大,难怪单丽贞会叫她“红梅姐姐”。 电话里,单丽贞说她在张红梅的办公楼下面,这让张红梅感觉挺奇怪:这么远,她跑这里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吗? 张红梅不好问她,就谎说自己正有点事,稍等一会儿,半个小时吧,就去办公室,她让单丽贞到她办公室里,先坐一会儿。 第417章 一来就破大案 单丽贞的到来,意味着赵有成走了,走得很快,也走得很干脆。 赵有成是从上一级机关下来镀金的,不过,此次镀金时间短暂,完全失败。 单丽贞先来向甲卫权报到,张红梅过去见面时,才知道单丽贞是调过来的公安新局长。 在d校学习,她还真是镀了金啊! 既然她们是同学,甲卫权就让张红梅代表单位,设宴欢迎单丽贞! 因为丁有才也是她们d校同学,请了他过来作陪,三个人见了面,心照不宣。 甲卫权敬过一轮酒,略坐了一会儿,走了,留下其他人边吃边喝边聊。 艾影晚作为前任的前任,她也参加了这一个宴会,作为赵有成的上一任,她也来挨桌敬酒。 女人凑到一起,话多,永远搞不清什么是工作,也搞不清什么是生活,她们喜欢将这些内容,搅拌到一起来热聊。 坐在一旁的男人们,往往最头痛这种聊天,他们分桌,提了酒过去,认真的拼酒。 丁有才喝到中场,就悄悄的开溜了。 人生如棋局,丁有才没有料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单丽贞。 这里有他的功劳,是他把她介绍给了虹姨。 可见,这个单丽贞,很会来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取了虹姨的信任。 但是,在艾影晚看来,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将如何来收拾残局? 赵有成过来,只短短的搞了两三个月,自己找门路跑了,单丽贞又能在这里干多久呢? 事实上,艾影晚自己也没能干多久,自从虹姨调走后,到单丽贞这儿,接连换了三个人。 虽然欢迎宴开得热之闹之,但等着看后戏的人,却是占了绝大多数。 果然,只过了一天,单丽贞找上了丁有才,看来,他想躲是躲不过的。 单丽贞找丁有才叙旧,下班后的时间,单独约他出来吃个饭。 见了面,丁有才笑着说:“这个饭,本来应该由我来请,以尽地主之谊嘛!” 单丽贞笑了笑,说:“我决定扎根于此,以后,我也就是本地人了,我请是一样的。” 单丽贞初次担任一个单位的头儿,本来应该有所不适应,但是,她好像很有经验,在应酬上,顺序也是安排得井然有序,丁有才还以为,她当天晚上就会来找自己,但是,单丽贞选择在第二天的晚上。 毕竟,单丽贞的身份,大有不同了,一来就挂了副市长头衔,进了小组,级别比丁有才高,理论上来说,无限接近当前的张红梅。 吃过饭,单丽贞带丁有才去自己临时住的宾馆,因为时间问题,她在这边的住房,还没有给安排好,要不,她就得自己在这边买个房子。 其实时间还挺早的,五点钟下班,吃过饭,才六点半,外面还是老大的太阳。 但是,单丽贞有些迫不及待,与丁有才好好的忙活了一回,还夸丁有才,一直都这么行,就没见过他有倦怠的时候。 丁有才难免要谦虚两句,说自己老了,常常感到力不从心,要是能年轻个十多二十岁,那就… 把这些都忙完了,单丽贞就开始进入了她今天的主题,她先是问丁有才,对当前的这一起案子,了解多少? 丁有才就说,他所了解到的,都是从报道的新闻上得来的,可能并不比她了解得更多。 既然单丽贞这个节骨眼上来就职,那肯定也是事先做有功课的,丁有才不想多说什么。 单丽贞就又问丁有才:“这个案子一直毫无进展,你认为,难度主要出在什么地方?” 丁有才说:“他们这么多专业人才,一直做不出这一道难题,那肯定不是因为方法不对。” 单丽贞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丁有才说:“那是他们看题目不懂。” 单丽贞听了,笑着说:“有这个可能!你认为这是一个什么题目?” 丁有才也笑着说:“我哪里会懂这些?它可能不是一道常规题,它有可能是一个脑筋急转弯!” 单丽贞坐下来喝水,停顿了一阵,又问:“脑筋急转弯?要是这个案子,在我手上也没有侦破出来,那又该怎么办呢?” 丁有才也喝水,不回答她的提问。 象这类凶杀案,又有几个侦破出来了?20%?还是10%? 特别是说,要在短期内就侦破出来,除非是当场就抓获了犯罪嫌疑人,或者是凑巧碰上了凶手自投罗网,否则,以现在的刑侦思维和工作制度,那基本上就没有侦破的可能性。 所以说,单丽贞一来,她自己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知道会破不出,丁有才又能够帮她什么忙呢? 又坐了半个多小时,聊这聊那。太阳终于是跌下去了,所谓七月流火,阴历的七月份,只要大火球落下去,明显温度就降了下来,丁有才起身,告辞回去。 单丽贞却不忘说“回见”。 丁有才一走,单丽贞就打电话,叫来了一名男子。 这名男子,是单丽贞从她原单位带过来的,三十五六岁,个子一米七六左右,姓苏,原单位的人叫他苏科长,女人们喜欢叫他苏公子。 苏公子跟着单丽贞过来这边,担任刑侦科长。 之前,向清明在这边,做刑侦大队长,兼着科长,没人记得还另设有这一个职位。后来这七八个月里,这一个职位,竟然一直空着,刑侦大队长有,没有刑侦科长。 苏公子过来,单丽贞与他谈了许久,主要是围绕这个案子侦破的重要性与复杂性,一直在交换意见,在商量,在密谋。 艾影晚还是每天照常到局长办公室打卡,单丽贞来了也一样。 单丽贞善于聊天,上至宇宙九天,下至微小生物,她都能够跟你扯,艾影晚不是她的对手,更多时候只能扮作听众,听单丽贞一通神侃。 两个女人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就是没有机会谈什么案子。 但是,艾影晚也不急。 单丽贞似乎一心在树立单位新形象,打造局里局外的外观,每天布置很多人大搞形式,比如说搞卫生,修剪绿植,重新布置各种宣传类栏刊,更换各处彩旗和灯饰… 她似乎不急着查过去的案子。 艾影晚就好像本来就是在这边上班一样,也不督促尽快破案。 没有人能读懂女人的心理,她们究竟是在干什么?背地里又在做着一些什么事情。 这天,苏公子带着几个兄弟,本来是说查网络诈骗窝点的,结果在某宾馆里抓回来一男一女,据说当时那两人正在吸粉。 其中那个女子,名字叫作毛语漫,经过加紧突击审讯,竟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她就是杀害那两名城管的凶手。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单丽贞得到苏公子的汇报后,一面兴高采烈的与艾影晚交换信息,一面命人乘胜审问毛语漫,不可以漏掉任何蛛丝马迹,要求要有详实的笔录与相关人证物证。 经过再一次审讯,据毛语漫供述,她自己是主犯,而与她一同被抓的男子,姓周,正是本案的协助者,却是实施扎针的行动落实者,属于从犯。 作案动机也有,就是那两个城管,贪墨了犯罪嫌疑人的粉。 犯罪嫌疑人给了那两名城管足额的粉钱,却没有拿到货真足量的粉。 因为他俩粉瘾犯了,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粉,结果,遭到了那两个城管的拒绝和殴打。 因此,毛语漫就临时策划了这一次谋杀行动。 艾影晚将她的每日一报,又分别以不同的方式,向虹姨和高建英作了汇报。 单丽贞大摆酒宴,为苏公子和其他同志庆功,甲卫权也闻讯赶来,参加了此次庆祝活动,他高度肯定和赞扬了刚刚上任的单丽贞。 单丽贞高兴破了“脑筋急转弯”奇案,甲卫权更高兴,他很满意单丽贞的这一份答案。 对于甲卫权来说,这可谓是一举三得: 平息了外面道上圈子里对他不利的流言蜚语; 保住了小蒙、扈三娘等人的安全; 案子得以侦破,艾影晚应该可以走了。 不过,那一个名叫毛语漫的女人,还有她那一个姓周的男同伴,难道他们就不知道,承认采用毒狗针射杀了人,而且还是射杀两人,那肯定是要判处死刑的吗? 第418章 真相总是简单 “汉江王”周冬雨,去省城找他的那位老战友牛有根~省能源局局长,准备是谈下巨大业务; 同时,这边市里面,也发生了一件似乎是相对应的事情。 市质监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司,突击检查了两所学校的燃灶和蒸汽柜。 暑假期间,突然来检查这个,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检查的结果:一共是9个燃灶,8个蒸汽柜,全部是三无产品,都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 同时,他们还在库房里面,各带走了一袋生物质颗粒燃料,这是上一期未用完的存货。 市监局说,这个也是三无产品,要带回去做各种化验。 这一个检查,甲卫权不知道,不是他们安排的。 甲卫权正忙着与高建虹一起,配合着上演他们的精彩节目:拍土地…贷款…拍土地…贷款… 他少有精力与心思来关注这种小事情。 检查后的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 两天之后,综合执法部门,要求两所学校立即处理掉这些不合格燃灶与蒸汽柜,并分别开出了一张28万元的罚单、另一张30万元的罚单。 两所学校的负责人,包括总务主任,大声的叫屈。 虽然是罚他们单位的钱,但他们是单位的责任人。 所以,这两个学校的负责人,马上将情况上报到了局里,也就是查后的第三天,丁有才也就很快知道了。 市监局怎么突然搞了这一个检查?丁有才不解,他联想到张红梅曾经跟他说过: 由她来想办法,对付阳向东与刘秘书长支持的文胖子厨改。 难道,这就是张红梅所想的办法吗? 下班之后,丁有才打张红梅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 张红梅喃喃的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 丁有才先去会所里面点茶,这方面他仍然是极不熟练,极不自然,去哪个会所?还要先犹豫半天。 最后,还是去碧云天,会所他确实选不定,而碧云天是本市乃至邻近多市,包括省城在内,餐饮休闲于一体的天花板,去那里总不会有失。 果然,张红梅一听说是去碧云天,说她马上就过来。 丁有才怎么过去?他不敢使唤司机小董,自己悄悄的打车过去。 服务生听他说是两个人,很有经验将给他在8楼安排了一个小间,有沙发床,有茶台,还有小椭圆形桌子可以用餐。 窗台高于地板一尺左右,窗台较宽,垫有短毛绒的软垫,窗户玻璃全封闭,窗台前还悬有一个缠花的吊篮… 白底泛蓝的类纱质帘子,一共是五层,愿意拉上几层帘,是顾客自选,拉上一层或多层,那心理效果完全不一样。 最关键的是,这么一间小小的茶室,还带有一个精洁的小卫浴间,真的是设计很贴心的方便… 下班后,张红梅就直接赶过来了。 丁有才亲手煮水沏茶,手法倒也娴熟。 很直接的,两人就聊起阳向东与刘秘书长,期间,张红梅说: “由于赵有成突然想要调走,可能那几天在给他办调动,阳向东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在忙,没有召开小组会议。 是昨天上午才开的会。 因为单丽贞新来,送旧迎新,就把落实新能源燃灶这个事,给忘了。 估计马上就会要落实。” 丁有才从张红梅的话里,听得出来,她似乎也还没帮他去想办法的。 是不是在背后,她有什么小动作呢? 丁有才就试着问:“去年我们有两所学校,做生物质颗粒燃料更换试点,燃灶质量都不合格,你知道吗?” 张红梅说:“怎么不知道?之前,你不是已经跟我讲过了吗?” 丁有才说:“我是说,官方认定它不合格,不是我说它不合格…” 张红梅问:“什么意思?” 丁有才说:“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那两个学校的所有燃灶与蒸汽柜,都被市监局查处了,包括对燃料进行化验,都是不合格产品,今天,罚单都已经下来了。” 张红梅马上说:“这个不是我…” 对于这件事情,张红梅为什么迟迟没有表示? 因为,她现在要集中精力对付甲卫权,不想先就把阳向东、刘秘书长这些人,都树为敌人。 张红梅刚来本市的时候,就是采取了先拉拢阳向东,让阳向东去与甲卫权对抗的手段。 所以,张红梅并没有明确表态,反对刘秘书长和阳向东落实学校厨改的提议。 前面,张红梅之所以会先来向丁有才通风,只是希望丁有才自己反对阳向东和刘秘书长。 甚至是找人想办法来对抗阳向东,比如说,通过什么条件去交换,找甲卫权去想办法。 这样子,甲卫权与阳向东矛盾越紧张,张红梅就越容易获知甲卫权的不利信息。 那市监局的这一次突然检查,似乎还很有针对性,究竟又是谁的主意呢? 丁有才与张红梅两人,那坐在这里猜…也猜测它不中,就不再往下聊它,换了一个话题,说单丽贞。 单丽贞才来几天?今天就把阳向东苦苦挣扎…也破不了的大案破了? 张红梅和丁有才一样,都是持怀疑态度。 况且,张红梅还私底下去了解过,有传闻,说这一个案子,与甲卫权直接有关,小道消息,一直说是甲卫权的女保镖杀的人。 张红梅虽然不信没根据的话,但她明白,道上的小道消息,那有时候比官方的准多了。 单丽贞是张红梅和丁有才此次d校研修的同学。 可以说,没有丁有才给单丽贞牵线搭桥…结识虹姨,就没有单丽贞的今天~能走马上任来本市当公安局长。 没有丁有才这一个中间人,研修结束后,张红梅作为班长,也不会给单丽贞优秀学员的名额。 单丽贞一来,张红梅就很有想法,希望她成为自己的得力帮手。 张红梅知道,单丽贞与丁有才的交情更深,所以,她在最近几天里,与丁有才就走得更近,她想组成一个三人同学的小圈子。 那么,单丽贞一来就把案子破了,丁有才严重怀疑,他甚至后悔,自己不该跟单丽贞讲什么“别人是没看懂题目”,提醒单丽贞这是什么“脑筋急转弯”。 张红梅听丁有才说,单丽贞破案之前,来这样跟丁有才讨论过,就更加肯定,这是单丽贞投机取巧,破了这个“脑筋急转弯”。 这显然是帮了甲卫权的大忙。 但是,这也为初来乍到的单丽贞站稳脚跟,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丁有才说后悔,只是说说而已。 张红梅认为他,并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张红梅对丁有才说:“单丽贞现在还不宜跟我们走得太近,她自己一来,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是先向甲卫权报到,并且,所做的事情,首先是对甲卫权负责…” 丁有才说:“我本来还想叫她过来一起品茶,然后一起吃晚饭,也算是我回请她…那现在就不叫她过来了?” 张红梅说:“不叫为好!说不定,现在有很多的人,正高度关注着她。” 这话不假,至少,甲卫权就会高度关注单丽贞,因为,他是心里最清楚这个案子真实的一面的。 为什么单丽贞会想出这么一招来定案?她的动机又是什么?甲卫权就很疑惑,所以,他让扈三娘安排小蒙,出来专门盯着单丽贞。 那么,那个突击检查两所学校的厨灶的事情,又是谁主导搞出来的呢? 可能读者朋友们还记得,前面说过的那一位副组长,艾影晚组长的手下,一个五大三粗、脑壳长得像长方体土坯砖的汉子,曾经代表巡视组“回头看”,找丁有才和史景春谈过话。 就是这一位副组长,这一段时间里,一直滞留在本市,闲得蛋疼…两个都疼… 在跟人一起喝酒时,搞出来这么一件事情。 可能大家小时候,都曾经听过许许多多“地主家傻儿子”的故事, 但是,地主家未必就真会有那么多傻儿子,要不然,这几千年里,在全世界,社会生产力也就不会有所发展。 但是,这一个副组长,可能还真有点“地主家的傻儿子”的味道。 他当时的心理,可能只是想恶心一下丁有才和史景春,以此发泄一下,他当初审问这两个人时,自己当众吃的瘪。 第419章 秘书长找上门 且说那个文胖子,当日听他妹夫刘秘书长跟他说,小组会上已经通过了,在全市范围内,全面落实学校新能源厨改,马上就着手办。 全市范围内,市辖县及县级市共五个,学校很多,业务不小。 文胖子心花怒放,马上去了义乌。 找到私厂老板,文胖子说要大批量的生物质颗粒燃灶,大批量蒸汽柜,大批量厨柜和消毒柜,大批量搁物架,大批量案台,另外还要一大批大锅,希望对方给个最惠价。 本来应该是铝合金制品,直接改了,改做白铁皮的。 所谓私厂老板,就是他手底下有大批的家庭小作坊,订单来了,发到各户去做,然后他再集中起来。 谈了半天,文胖子细算了多少所学校,估算了多少件不同货物,把价格谈妥了: 大燃灶680元\/个,大蒸汽柜320元\/个,大消毒柜200元\/个,长条双开厨柜120元\/个,货架150元\/个… 以上当然都有具体尺寸,本书略。 又等了两三天,那边赶货,之后,文胖子就带着首批货物,急赶着回来开工安装。 回到本市,文胖子还没来得及卸车,就接到某小学校长的电话。 该校长在电话里说:“文总,我们学校的厨灶和蒸汽柜,还有那个燃料,被市里查处了,你快想想办法。” 文胖子说:“你们学校的厨灶厨柜被查处,关我什么事?” 该校长说:“文总,去年你来搞厨改的时候,是打过包票的,说你上面关系挺硬,不会有事,现在被查处了,你得赶紧想办法啊!” 文胖子不耐烦的说:“我去问一下!”然后,就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文胖子正要打电话给他妹夫刘秘书长,又一个中学校长打电话来了,情况差不多。 不过,这一位校长还讲了,他们的所有燃灶、蒸汽柜、燃料都被要求作废处理,还要交30万元罚款。 文胖子听了,大发脾气,大骂是谁这么不长眼。 然后,他也懒得打电话给刘秘书长,反正电话里也不便讲清楚,直接我开车来他妹妹文春花家里,也是晚饭时候了,想顺便来蹭一顿饭。 敲了好一阵门,才终于把门敲开,刘秘书长开门,脸色有些难看。 文胖子也不管这些,走进屋,只见客厅长沙发上,坐着一名年轻女子,神色有些尴尬,紧叠在一起的两条大长腿,上面的一条穿着有些破烂的黑丝袜,下面的那一条腿,是光溜溜的,比较白。 刘秘书长见文胖子看着那名女子,忙解释说:“刚请的钟点工,上门服务…别误会…她是来搞卫生的。” 文胖子一目了然,但他这时候不想讲这些,他说:“我妹呢?还没有下班吗?” 刘秘书长说:“她今天下午刚去省城,开会去了。” 原来,文春华上午接到通知,下午赶到省能源局开会去了。 刘秘书长下班的时候,就打电话给高建斌,让他给安排一个新来的外围野模过来。 文胖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差点把那个不足90斤的野模给弹了起来。 野模站起来了,175左右的个子,手臂就象两节瘦竹子,除了屁股和胸前有点肉,其它地方看不出长了肉,她这是准备要走了,所以望着刘秘书长。 刘秘长只好从包内拿出一叠钱来,也没怎么数,就递给了那名野模。 当着大舅哥文胖子的面,刘秘书长只好谎称,这是一个月…钟点工包月的钱,先支付给了…记得每天过来打扫卫生… 文胖子坐着抽烟,看他妹夫刘秘书长把这一节表演完,那年轻瘦女子接过钱离去了,文胖子才开口说话: “你这里要我赶快动工搞厨改,那边却查处了去年刚试点的那两所学校,燃灶和蒸汽柜都被查封了,是什么意思?” 刘秘书长听了…这事他不知道啊! 刘秘书长问:“什么?谁去查的?” 文胖子说:“妹夫,我还想问你呢?谁去查的?” 刘秘书长问:“学校校长没跟你讲?谁去查的?” 文胖子说:“这还要讲?肯定是市监局,问题是谁让他们去查的?” 刘秘书长说:“真的没听说…没有谁要他们去查啊。 再说了,这放暑假,学校里基本上没人,查什么查?谁会这么得闲?” 文胖子说:“赶紧去问一下!饿死了,一路上回来热得要晕,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吃不下…有地方吃饭吗?” 刘秘书长想了想,打电话给市监局局长老黄,老黄倒是很快接了电话,他此时正在澳门附近的游轮上面。 老黄听刘秘书长问他这个事,那他也不知道啊。 他说自己正在外省考察,这就打电话回去问,又说,要刘秘书长直接找副局长老唐,并把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刘秘书长把电话打过去,老唐那边占线,应该是局长老黄正在与副局长老唐通电话。 不一会儿,副局长老唐把电话打过来了,问刘秘书长吃过晚饭了没有…出来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聊啊… 刘秘书长和文胖子一起,出来和老唐一起吃饭,饭局设在发改委名下的一个大酒店,属于是国资企业。 大包间内,三个人使用了一张旋转大圆桌,各配有一名靓丽的女服务生,站在一旁为他们斟酒夹菜。 不然,桌子太大,菜品太多,虽然中间桌面在转动,仍需要他们自己不断的站起来夹菜,那不符合他们这种文明人的雅观。 刘秘书长的左手,一直在女服务生的腰与屁股上面游走,在要听不听的,听老唐与文胖子两人交谈。 老唐表示,他也是下午才知道那两张罚单的事,好像是他们局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司,一位姓许的副司长,带人去检查的。 刘秘书长就插言指示:“老唐,这个事情,你尽快去落实一下,看这个姓许的,是出于什么动机?背后有没有人拱卒?” 刘胖子就跟老唐聊到了,教育局的局长丁有才,不支持他们的厨改工作,反应比较强烈,还拒绝盖章签字。 老唐就猜测,会不会是这个丁有才,在后面使了什么手段… 三个人吃饱喝足,文胖子问他身边的女服务生:多少小费? 女服务生说,如果上七楼去,包夜是小费5000元,文胖子看这三名年轻的女服务生,实在是长得有些诱人,各给了6000元小费,吩咐她们要服务到位… 老唐忙将这三个6000元,都夺了回来,塞回给文胖子,笑着说:“说好了是我作东,那就什么也不能让文总破费啊,来!我来扫码,把你们的码都打开…” 老唐给每个女服务生,各扫了6000元。 不说这三个人如何上七楼,且说市监局特种设备监察司,司长余艳雯,紧急找副司长许电明谈话,说事情可能搞大了。 余艳雯,五十二三岁,准备是在这个任上平稳退休。 许电明,三十六七岁,一心想着接余艳雯的位子。 所以,两人虽然是同事加上下级关系,许电明在最近一年里,却突然改口,在非公众场合叫余艳雯“干妈”,其他的同事,当然也有听到,都知道了。 听“干妈”余艳雯说,为了这件事,刘秘书长电话找上门…已经把副局长老唐找过去谈话了,许电明也有一点点怕,但他对余艳雯说: “干妈,也没什么可怕了,那个李大头…李副组长说了,他与他们的大领导虹姨,关系非常硬,只要他去说一声,别说是刘秘书长,就是阳市长,都要听那个虹姨的。” 余艳雯说:“小明,你听别人胡吹乱放!他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又怎么能跟虹姨那样通天的人物关系很硬?是长得帅呢?还是才华横溢啊?” 许电明说:“干妈,李大头自己讲的,他这次下来巡视,就是那个虹姨钦点的,还特别关照,让他提任副组长,全面协助那个艾影晚。 在约谈丁有才时,就是他在独自办案,组长艾影晚都不敢插手。” 余艳雯说:“小明,你不要听他吹,喝了一点酒,他都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他是不是还说,保证帮你当上监察司司长,坐我这一把位子?” 许电明听了,不说话了。 余艳雯又说:“小明,你还年轻,有许多事情看不明。 干妈我明年也就内退了,只要你对干妈好,我这个位子,明年就是你来坐,你急什么急?” 许电明忙笑着说:“谢谢干妈!小明知道干妈疼小明!那出了这一个事,我还是要去找那李大头算账,跟他讨要一个说法!” 余艳雯笑着说:“找他又有什么用?无非是搅浑一下水,要想在这件事中全身而退,你还得听干妈我的!” 许电明不解的问:“这件事情,处理方案都已经书面下达了,干妈有什么好办法挽救?小明全听干妈的。” 余艳雯神秘的一笑,说:“小明,你听干妈的就对了,干妈保你这仕途不会受到影响! 之前,干妈要你过来多沟通沟通,你总是不听!不然,又怎么会出这档子事呢?” 许电明忙站起来,走过去给余艳雯揉肩捏颈椎。 余艳雯略微耸了耸肩,笑着问:“手感怎么样?胖一点有胖一点的好处,我这属于是微胖型的,你到我休息间里面来…就知道了…” 余艳雯边说边站了起来,扭动她那“微胖型”的圆腰…还是圆鼓鼓的小腹?这有点分不太清,一扭一扭的…款款的走进她那休息间。 她那休息间里,究竟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事给抹过去? 第420章 地主家傻儿子 那个监察司副司长许电明,在干妈余艳雯的休息室内“休息”了个把小时,然后休息了一会,也就离开了。 因为干妈余艳雯,也还没有给他托出什么锦囊妙计,只是单一的说,让他放心。 时间也还不很晚,许电明边开车边在街上慢慢转悠,心里总想着,带队查处了那两个学校的厨具的事情,他没料到会涉及到刘秘书长。 这查学校的事,处罚的是学校,怎么就把供货商文胖子给搅进来了呢? 许电明心里不踏实,打电话给那个副组长“李大头”。 “李大头”是许电明自己的个人叫法,打电话时,他可不敢这么叫他,他叫的是“李哥”。 “李大头”的名字叫李卫国,非常大众的名字,据说全国不知道有多少个重名,庞大的数目啊,因此,本书前面也就一直不好提他这个名字。 但是,这里要写他了,为了方便表达,还是斗胆说他的全名,因为他确实就是叫这个名。 李卫国正带着两个弟兄,同本市的一个人,名字叫吕义军的,在仙水桥吃宵夜,又是在喝酒,他已经喝了两杯白酒,半斤左右,说话就格外的响亮,话还特别多。 接到许电明打来的电话,李卫国边嚼鸭脖子边听电话。 “还有这种事?那在哥这里不存在…你在哪呢?那你到什么…仙水桥…仙水桥夜宵一条街…景哥夜宵…来这边啊…” 在吕义军的不断提点下,李卫国大声的说着电话。 电话打完,吕义军问:“表哥,谁呀?” 李卫国:“许…那个许什么?你介绍的那个…” 吕义军说:“许电明?那正好叫他过来买单,这一回,他又罚到了这么多钱!” 这个吕义军,在水利局上班,是李卫国的父亲的姑表兄的儿子,李卫国管吕义军的奶奶,叫姑奶奶,有点血缘关系。 吕义军与许电明,是中学同学,平时闲的时候,总就在一起喝酒吹牛放屁。 而李卫国,前文已经说过了,他真有点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李卫国出生在省城,爷爷是交警,做过副队长,父亲又是交警,也做过副队长。 按理说,家庭条件还是蛮不错的。 而且,他父亲高中毕业后就当上了交警,到快三十岁的时候,娶了一位来自农村的女大学生做老婆,也就是李卫国的母亲,当时的医学院毕业的,在大医院里面当医生。 但是,李卫国的智商,没有遗传到他母亲的。 李卫国的爹快三十岁时,喜得一个白胖胖的儿子,全家都欣喜,他那当时还做着副队长的爷爷,更是如获至宝,每天尽量抽出时间来抱孙子,并给孙子取名李卫国。 李卫国三岁半入某某公立幼儿园,他那爷爷每天负责接与送,那种带有优越感的机关公立幼儿园,一般人的孩子,就很难进得去。 李卫国在公立幼儿园学习,幼儿园阿姨每天会使用两句话来对付他,一句是“你真乖”,另一句是“你真棒”。 不过,有一些时候,这两句话也会对李卫国失效。 李卫国会打闹,发起癫来,没人不感到头痛。 那就还有另外两招,幼儿园阿姨的口头表扬失效后,只能是给予他物质上的奖励:棒棒糖、辣条。 李卫国在家里,是吃不到棒棒糖和辣条的,他那当医生的妈妈,不允许家里出现这一类东西。 但是,李卫国爱吃,这一点,和许多小孩子,倒是区别不大。 当李卫国打了别的小朋友,用“你真乖”“你最棒”的表扬,还解决不了他的情绪激动和任性时,给奖励一颗棒棒糖,马上,他就安静的在一旁吃棒棒糖去了。 后来,棒棒糖也有些失灵,幼儿园阿姨发现,只有辣条才能让李卫国彻底心服,就会每次奖励给他一两根辣条。 平时,只要饭菜里有一点点辣椒,李卫国就会辣得不吃,但是,吃这个辣条,他从来就不嫌辣,即使辣条上粘满干辣椒粉。 为了多吃到奖励的辣条,长到五岁、六岁时的李卫国,就会故意打其他的小朋友,因为他发现,只要他一发怒打人,辣条就马上奖励到手,打得越厉害,就能接连奖励到好几根。 这成了条件反射,如同马戏团训动物一样。 李卫国抓着一把辣条,独自躲到一边,很安静的享用,有时吃得趴在地面上,张着口直淌口水,流一大摊的口水在地面上,那是被辣条严重的辣到了,但是,他还是很喜欢,要继续把手中的辣条吃干净。 读了三年幼儿园,终于毕业,李卫国进入小学阶段,一年级第一期还好,语文、数学,竟然都有六十多分。 但从第二期开始,数学就再也没有及过格,到四年级起,数学考试,无论是小测验还是大考试,那每一次就再也没有超过20分,多数时候只有几分。 语文成绩就显然要好多了,一般都会有30多分。 这让他那八十年代大学毕业的妈妈,急啊,百忙中抽时间给他辅导。 最终,作为妈妈的她,也放弃了,她发现这个儿子,是真的教不进去,才貌似教会他15加17等于多少,列竖式。 等过一会儿,要他算17加15等于多少,无论怎么样,他也是算不出来的。 五年级了,还是这个样子,全家人得知了真实情况,心焦啊,火一样的烧! 正当全家人担心,这娃儿废了,只怕连个初中都考不上,恰好,九年义务教育就应运而生,就像是为李卫国量身定做的一样,上初中不要考了。 李卫国上初中,那可就苦了他那些初中老师,不知道是几辈子积下来的,要来受他这一份罪? 如果某一天,李卫国在学校里面,没有搞出点大动静的乱子来,那就是全校师生一起烧高香了。 李卫国的父亲,这时候自己也当小副队长了,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急呀!也要点脸面呀!心想着: 儿子怎么能考上高中?总不能让儿子去读那种职校吧? 还是那已经退了休的李大爷,每天跳广场舞见多识广,与大妈们交流到了很多信息,有大妈就讲了,孙子学习成绩不好,可以学特长,搞特长生啊! 李卫国的父亲,接受了这一个观点,同时,受那一届奥运会的启发,有一位本省运动员,举重得了块金牌… 对!李卫国跑…跑不动,跳…跳不远,可以让他练举重啊,这大块头! 于是,李卫国在全家的盼望中,开启了举重之路,他明显比同班同学举得重多了,也因此,以体育特长生的资格,进入了高中学习阶段。 有他初中的老师就悄悄的说: “造孽啊!不知道又是哪一些高中老师,要受老罪了!” 高中期间,李卫国在体训队,练习了将近二年的举重,实在是举不下去了。 一是他自怕累,练习举重,那肯定是有点累。 二是他的举重成绩,并没有随着他的年龄与训练,有相应的提高,高一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提高,反而是下降。 个子就横长直长。 然后,是李卫国的爷爷奶奶,心痛孙子:这举重也太不是人受的罪了,李卫国的奶奶经常这样讲李大爷,骂他当初怎么就想出这么一个歪主意。 没别的办法,勉强在体训队撑到高二,基本结束。 李卫国全家只想着一件事:怎么把李卫国弄进交警队伍中来? 于是,李卫国的父亲,托了关系,把李卫国通过单招,弄进了警校。 一家三代当交警? 李卫国从警校毕业出来,首先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说自己不愿意当交警,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在笑他了。 那他父母,必须如他所愿,花了大价钱之后,李卫国终于进省城所在市的公安局上班了。 虽然在这十多年里,李卫国也在实际生活和工作当中,或多或少的学到了一些东西,看起来也没以前那么呆了,但终究是造他的时候,就下少了料。 那么,虹姨又怎么会把这样一个人,派下来当副组长? 第421章 救救有功之臣 要说这个李卫国,在他下来当这个副组长的前一天,虹姨还不知道有他这么一个奇葩。 就那天,他们局长找虹姨办事时,突然就向虹姨诉起了苦。 说他们局里,拿这个李卫国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么多年来,任谁来当这个局长,都看到这个李卫国就头痛。 这不,前几天,李卫国又出事了,未经任何许可,就去提审某犯罪嫌疑人,硬是把人家一只右胳膊打骨折。 问题是该犯罪嫌疑人,本身也没犯很大的事,家里面还有些背景。 然后,他这个事还没完,就只隔了两天,李卫国喝了一点点酒,三更半夜的,闯进才来实习的女生的临时宿舍,把挂名是他带的一名女实习生,强行给弄了。 事后,那女生又哭又闹的,搞得局里面终日不得安宁。 这个李卫国,隔三差五的,总要搞出点事来,全局上下,都要去为他擦屁股,就说这两件事情吧,局里面领导想尽了一切办法,又是出钱私了,又是赔礼道歉,又是思想安抚。 因为,李卫国每次闯什么祸出来,都有人来使用一个他专用的万能公式,进行解答: “跟一个浑人去计较什么?” “脑子好使的人,干嘛去跟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较真?” 这种万能公式,也是每次私了时常用到的。 事情似乎暂时是压下去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暴出雷来? 听说有这么一号混世魔王,虹姨当时也只能表同情,心痛这位局长半秒钟。 然后,马上就出了在小组会议上,高建英提出来,要派小组下去“回头看”这一件事,虹姨当即就想到了李卫国,让他跟艾影晚一起下去。 艾影晚是高建英的人,高建英屡屡派她下到本市搞各种调查啊、巡视啊、督查啊什么的。 虹姨就想,把李卫国这种人,派给艾影晚做副手,正可以扰乱艾影晚替高建英所办的事情;同时,也替那一位局长减减压,算是让李卫国到下面去躲上一阵子。 因此,李卫国似乎因祸得福,当上了督查组的副组长,而从始至终,他就没有跟虹姨见过面。 但是,临下来时,李卫国的局长,可是找他谈过话了,说是厅长虹姨钦点的他,做事情一定要多用用脑,要对得起厅长对他的信任。 虹姨不仅是厅长,还是政法委熟记,还是副省长,还是省委副熟记,李卫国别的事不懂,这个他懂:虹姨身兼数职,官很大! 虹姨钦点了他当这个副组长,那李卫国感到很自豪,也很牛b,同时,还感到自己就是虹姨的人。 所以,他下来后,就会时常把虹姨挂在自己嘴巴边上,跟人喝酒吹牛,必提虹姨。 同时,李卫国对组长艾影晚,就嗤之以鼻。 艾影晚当然也了解过了,这个李卫国,就是个傻愣,还胆大妄为。 所以,刚下来,找丁有才和史景春谈话时,艾影晚就有意不露面,让这个傻愣带人去折腾。 当时,李卫国差点就大展拳脚的办成了要案,只是甲卫权当时打了李大人的电话,让李卫国接听了,他当然知道李大人官更大。 但是,事后,李卫国不服气,也觉得自己辜负了虹姨对他的栽培,必须另找机会再整丁有才和史景春一把。 恰好,这机会就来了。 某天晚上夜宵喝酒,吕义军把许电明给带了过来,酒喝到耳热处,就把去查那两所学校厨具灶具的事,给商议定了。 李卫国当时拍了胸口,说只要把丁有才和史景春牵出来,督查组破获了大案要案,那他肯定会向虹姨汇报,说许电明大大的有功,升职是十拿九稳。 作为市监局特种设备监察司的副司长,许电明当然早就知道,那些厨具灶具,包括燃料,都有问题,一查一个准。 此时,许电明说出大问题了,李卫国还不能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竟然想着叫许电明过来买单。 许电明很快就来到仙水桥夜宵一条街,找到李卫国与吕义军。 与李卫国和吕义军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许电明哭丧着一张冷脸。 许电明问李卫国,到底能不能帮他把事摆平? 李卫国与吕义军这两只坑货,哪有什么办法去平息刘秘书长的怒气。 许电明真的求李卫国,给虹姨打一个电话,让虹姨给刘秘书长说道说道。 可是,李卫国连虹姨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怎么打? 李卫国只好躲到一边去,给他局长打电话。 他们局长,一看到是李卫国打来的电话,就知道他又惹事了。 接通电话,李卫国说老半天也说事情不清。 那局长听的不耐烦了,就说:“你完不成的事情,不还有艾组长吗?你去找艾组长协商处理!” 然后,局长就挂断了李卫国的电话,心想:什么事情?动不动就想找虹姨?我有事都不敢轻易去找她。 李卫国听他局长说,让他去找艾影晚商量,他立刻就大悟似的:这个事要是让艾影晚知道了,由她来管,那她艾影晚可不怕刘秘书长。 毕竟艾影晚,那是正儿八经的督查组组长,这一点,李卫国终于是想到了。 李卫国就过来对许电明说:“你那个查处的相关资料,还有你们的处理决定,手上有没有?给一份给我。” 这个还真有,许电明去自己车上,从包里给拿来了厚厚的一叠纸。 许电明不清楚李卫国具体要怎么操作,但他病急乱投医,把这些文件给了李卫国。 李卫国说他马上就去办事,叫许电明结账走人。 李卫国拿着那一叠文件,直接找到组长艾影晚,往她那面前一摊,也不说事件之外的情况变化。 艾影晚看了看督察报告,又看了看处理决定,心想: 这事儿倒也是个事,但是,既然职能部门已经作出了处理,那有我什么事呢? 所以,艾影晚把那一叠文件推到了一边,看了看喝得脸红脖子也红的李卫国,问道: “这个事情,是你吩咐他们去干的?” 李卫国笑哈哈的说:“是啊!看了那个丁有才一副得意的样子,就很不爽!不罚他几个钱,那真的心里不舒服!” 艾影晚听了,心里面感到真好笑,但她比较严肃的说: “你看了处理决定没有?这也没罚到丁有才啊?” 李卫国说:“我听那个姓许的讲,罚了五六十万,没有罚他吗?” 艾影晚说:“这个罚不到丁有才,而且,前几天,我还听人说,他们小组会议上,阳市长还点名批评了丁有才。” 李卫国笑着说:“那阳市长批评得对,丁有才就是要批评,那个什么…甲熟记,还出面包庇他,真可耻!” 艾影晚问:“你知道阳市长为什么点名批评丁有才吗?” 见艾影晚问这么严肃的问自己,李卫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讲错了,他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说:“不清楚!” 艾影晚说:“就是因为丁有才讲这些灶具厨具质量不行,反对全部换用这种灶具和厨具。” 李卫国问:“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反对?” 艾影晚见一时半会,跟这李卫国也讲不清楚,就换了一个话题,问: “那你把这些文件拿给我,是想要做什么?” 李卫国说:“我们局长在电话里讲,要你去摆平那个刘秘书长。” 这下,轮到艾影晚莫名其妙了:你们局长给我派活?什么事情…要去摆平刘秘书长? 但艾影晚没这么问,她已经猜到了:只怕是这李卫国,又惹上事了,得罪了刘秘书长。 艾影晚与刘秘书长,虽然之前同在小组内,经常一起开会,但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不好打电话直接去问:是什么原因? 艾影晚只好追问李卫国:“这个事情,跟刘秘书长有关吗?” 不过,艾影晚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是多此一问。 既然阳向东在小组会上点名批评丁有才,那他的秘书长必然是支持的,难道,阳向东是幕后老板? 阳向东的手,伸到了学校食堂里面?那他这手,也伸得太长了点! 艾影晚这样想着,但她此番,并不想打着阳向东,她有她的主要目的。 只听见李卫国在说:“刘秘书长在找这个许电明的麻烦。艾组长,你快救一救许电明,他可算是有功之臣!” 第422章 算盘打开脑袋 再说那个刘秘书长,突然向市监局兴师问罪。 副局长老唐,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忙按局长老黄所吩咐的,出来作了前面那一连串的安排。 发改委名下的大酒店,确实外观庄雅,内容丰富,不仅肴美酒甘,年轻的女服务生,也绝对是众里挑一,人美艺绝。 有句什么话?一起扛过枪,一起那什么…然后,就会成了真正的好兄弟? 不知道刘秘书长,是否会真与老唐称兄道弟。 但这个安排,刘秘书长确实是很受用。 本来,老婆文春花去省城开会了,刘秘书长特意让高建斌给他精挑优选了一位嫩模,在渐入佳境的关键时刻,被文胖子黑着脸带着气,给冲撞散了,很是不爽。 老唐这样一安排,大舅哥文胖子,包括老唐本人,与自己一起并肩作战,一夜下来,刘秘书长虽然感觉腿腹被抽空,人却显得神清气爽。 那个由查处燃灶与厨具所带来的烦心,早已经消散。 三人一同从七楼的奢华情侣套房里出来,回到二楼吃早餐,副局长老唐,又精心给安排各类早点。 在小包间内,三人一同吃着早餐,边吃边聊。 刘秘书长首先总结了昨晚的战况,充分肯定了那三位年轻的女服务生的姿容与技艺,说自己将要继续努力,发扬光大! 接着,刘秘书长很友好的对副局长老唐说:“老唐,这个事件,你回去之后,还是要认真仔细的,深入的调查一下事件的起因…来龙去脉。 不过,我大舅哥这边,你就不用管了,他已经新进了成套的一大批燃灶与厨具,首批货物,已经到达本市, 就算你们监察司没有发现,之前那些燃灶与厨具有点问题,这一次也是准备要全部换用新的的。 新采购的这批燃灶与厨俱,都是严格高标选购。 价格也比较亲民,比如说,新能源生物质颗粒燃灶,高科技人工智能产品,一个只要二万九千八百元。 智能控温控压蒸汽柜,那价格就更加实惠了,我大舅哥…文总说了,给的是采购价,每个仅需一万八千元。 红外智能消毒柜,就更便宜,才一万六。 至于其它的厨柜,可想而知,都是不过万,七八千块钱,特别的便宜,…” 市监局副局长老唐,很认真的说:“这种极为亲民的价格,也只秘书长的大舅哥,那是看在秘书长您的面子上,才给得出来! 我想,价格司那边,还有物价局,知道后,都会伸大拇指!” 三人哈哈哈的笑着,吃过早点,从小包间走出来,文胖子对老唐说: “唐哥,感谢啊!今晚还继续作战不?老弟我请!” 老唐忙说:“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 副局长老唐,总算把这个事,应付过去了,全身近乎虚脱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靠坐在办公椅上,感觉浑身无力。 他坐了好一会儿,才打电话给特种设备监察司司长余艳雯。 余艳雯,身着白色的绉纱宽松系襟露脐长袖衬,同样宽松的白色短裤刚好遮住她的大腿根,薄而透的暗花纹亮丝黑质长袜,泛着诱人的光泽,蹬一双裹裸绯红色尖高跟皮质凉鞋,一款一扭的走进来,斜坐到副局长老唐的对面,一脸的笑靥,十分动人。 自进门起,老唐就一直盯着余艳雯饱满隆起的小腹,待她坐下来,才把目光移到她的胸前,绉纱的白衬有如镂空,老唐肆意欣赏着里面绯红色大号的胸衣。 余艳雯看着老唐这一脸的猥琐,很是受用,她叫了一声“唐局长”,终于是把老唐的目光唤醒,转移到了她那一张笑脸上。 老唐说:“艳姐,千万不能乱喊!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老唐…” 余艳雯说:“你比我还小一岁多,年轻得很,大有机会,就应该积极向上看!” 老唐收回目光,这话他虽然爱听,但他不能被迷糊。 老唐问:“艳姐,昨晚让你去落实,问得怎么样了?刘秘书长可是发了话,要深究,究竟是谁的主意? 昨天晚上,我可是为你拼了老命,舍了老脸,又是陪笑,又是陪酒,不知替你讲了多少好话。 不然的话,你这个时候,哪能这样自在的坐在我面前呢?!” 余艳雯听了,知道老唐这话,半真半假,她笑了笑,低声的说:“陪笑,陪酒,就没陪他一起那啥?谢谢唐局长了!” 老唐尬笑了一下,说:“这个自然,就不必说出来了…没有那也办不成事啊!说说你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 余艳雯说:“叫我怎么说呢?真不好说。” 老唐说:“有什么说什么!我们都快十年的老同事了,有什么不好的呢?!” 余艳雯说:“那我可说了,你别说是我说的,我昨天晚上,突击找小明谈了半宿话,他讲,是督查组艾影晚的人,让他带队去查的。” 老唐听了,沉默了一会儿,问:“艾影晚为什么要去查?她怎么知道哪个学校的厨房里的燃灶有问题?” 余艳雯说:“我也奇怪。不过,我听人说,艾影晚这一次下来,就是专门针对丁有才的。 他们一来,就约谈了丁有才和他的财务主任史景春,还差一点,就将丁有才双规了。 听说是甲老板亲自出面保他丁有才,才没有被两规。 唐局长,你想想,艾影晚这次下来,已经多久了,她为什么还没有走?” 老唐说:“你是说,艾影晚非得把丁有才给整下来才走?” 余艳雯说:“这可不是我说的。 唐局长,你信不信,我猜啊,艾影晚应该会就这一件事情,去找刘秘书长,只怕到时候,你我啊…那里外都不是人!” 老唐听了这话,再一次沉默。 艾影晚还在本市时,那级别就比刘秘书长高了半级,辞职调往省城,级别不降,还升了半级,又挂着督查组组长的头衔… 艾影晚真要去找刘秘书长,那自己是不是要受个牵连? 老唐想着这些,心里老不踏实。 这年头,有很多人,看着平日里风光稳妥,莫名其妙就阴沟里翻了船。 余艳雯说:“唐局长,还有什么事吗?” 老唐问:“那个许电明呢?他那一张嘴…” 余艳雯笑了笑,说:“唐局长,这个您就放心,我昨天晚上,嘱咐了他大半晚,他不会到处去乱说的。” 老唐也没心情仔细听余艳雯的话,他:“艳姐,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 余艳雯疑惑的尬笑了一下,说:“我下去?哦!唐局长,那你…那我晚上请你…出去喝酒?!” 唐局长稍犹豫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余艳雯胸前,说: “我不喝了…昨晚上喝的,现在还头痛…脚杆子还是酸的,你…哎!算了,你去跟许电明讲,千万不可以再在这件事情上,轻举妄动。” 余艳雯站了起来,先扭了扭身子,媚笑着说:“好咧!谢谢唐局长!” 老唐看着余艳雯那一摆一摆的大屁屁…看着她扭出门去,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再说艾影晚,当晚听了李卫国求她去“摆平刘秘书长”的话,就对李卫国说: “小李啊,这件事情,也不能先就是我去摆平他,你自己拿着这些,先与找刘秘书长好好谈谈,这样,我们做起工作来,才有个回旋的余地。” 艾影晚边说,边把那一叠纸递回给李卫国。 李卫国接过,愣在原地。 艾影晚又说:“小李,你知道吗?我去找刘秘书长,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他不到那一步,我还不能够去找他,你先去跟他好好沟通沟通。” 李卫国似懂非懂,拿着那一叠检查报告和处罚决定,离开了艾影晚的住处。 隔日,李卫国起得比较早,在外面店里吃过早餐,挨到快上班的时间,赶到刘秘书长的办公室,他怕等下刘秘书长又外出了,找不到人。 李卫国找刘秘书长的办公室,不是看一楼大厅里的平面图,而是遇人就问刘秘书长的办公室在哪,说自己是督查组的副组长。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人家见他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A4纸,也不知道那上面,打印的是什么东西。 刘秘书长和老唐、文胖子,一起吃过早点,他送走大舅哥文胖子,自己开车来市府办公楼。 一路走进去,楼下楼上,所遇到的人跟他打招呼,他感觉,似乎总有一些不对劲: 虽然同样是有礼貌,但平常打招呼的语调,都带着轻松与愉快。 刘秘书长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只见一个大块头,那真的是方头大脸…的一名男子,正坐在他的办公椅子上。 第423章 将艾影晚卷入 这人也不认识啊,怎么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呢? “起来!起来!你是干什么的?” 刘秘书长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冲着那正看着他发愣的李卫国说。 李卫国侧头反复看了看刘秘书长,并没有起身,他记得,前一段时间,艾影晚组长坐在赵有成局长的位子上,也是一动不动的,一直要坐到快下班。 李卫国问:“你就是刘秘书长?”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刘秘书长不置可否的说。 李卫国说:“那你真的是刘秘书长?你来看看这个,讲一下,它有什么不妥的?” 李卫国把他带来的那一叠纸,市监局特种设备监察司,对那两所学校的检查报告,以及对那两所学校的处罚决定,摆到刘秘书长面前。 一来,刘秘书长不认识李卫国是谁,二来,他不知道这是一叠什么纸,所以,他连眼角都没有扫一下那一叠纸,将包放下,自己拿水杯去冲水沏茶,口里说: “有什么事情?你下午再过来,我要去有事了!” 李卫国听他果然有事要走,急了,大声的说:“刘秘书长,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先看一看这个!” 李卫国把那叠纸拿到手里,伸到空中。 刘秘书长冲满一水杯开水,转过身来,见李卫国拿着那叠纸,往自己这边伸,就无奈的接过,放到办公桌上,快速的翻动,翻看标题。 “你是…许副司长?”刘秘书长翻开了3秒钟文件,抬头问李卫国。 “我不是许副司长,我是李副组长,艾影晚组长讲了,先让我过来找你谈谈,你为什么要找许副司长的麻烦?这文件上面写的,有什么不妥当吗?” 刘秘书长又打量了一下李卫国,想起来了,是听说有这么一号人。他说: “李卫国副组长…是吧?艾组长让你来找我谈话?这些文件没什么不妥啊,我没找过许副司长的麻烦!” 李卫国听了,终于是从刘秘书长的办公椅旁站了起来,说:“刘秘书长,你为什么要讲,不该去查这两个学校?你刚才还说我是许副司长…” “对啊!这个事,就是许电明副司长亲自办的,这文件上有他的签名啊,我没讲过他不该去查,你一定是搞反了边!” 说完,刘秘书长拧紧水杯盖,然后拿起包,准备是要走。 李卫国有些急眼了,怎么到了这里,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呢?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那一套说词,现在好像根本用不上。 李卫国见刘秘书长转身要走,他突然一拍桌面,刘秘书长没料到,被这“啪”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他转过脸来看着李卫国。 李卫国大声的说:“刘秘书长,我现在是代表虹姨来跟你谈话,同时也是代表艾影晚组长在跟你谈话,请你态度放严肃点!” 【说明一下:李卫国讲虹姨,是讲她的姓加厅长,三个字,本书中,这一句话里面,是作者乱改的】 刘秘书长听了,忍不住想笑,就差点真的变得不严肃了,他说: “李卫国副组长,你有什么事就直接问,不要讲什么态度,我态度一直很严肃的,如果只是问这一件事,那刚才我已经全回答你了,我真的还有事,不陪你了。” 李卫国见刘秘书长还是不想搭理他,就说:“文胖子…文春华,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爱人的哥哥,怎么了?”刘秘书长没料到李卫国,还会问到他大舅哥身上,看来,他这也是做了一些准备,是真的过来找事的。 “你爱人的哥哥?你爱人…是谁?”李卫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爱人就是我老婆,你要问她?” 李卫国想起来了,这都是他刘秘书长的亲戚,就继续问: “那两所学校被查处的灶与柜子,都是文胖子送的货?” “听说是的,他也是被人骗了,骗了他一大笔的钱!”刘秘书长说。 “被骗了多少钱?” “应该有几十万,不过,这一次,他找的进货渠道,可是正规厂家。”刘秘书长跟他解释。 “没问你这一次,你先把上一次的事交代清楚,文胖子是不是请你出面,找那个许…许电明的麻烦?”李卫国问完,又拍了一下办公桌。 就有人在门外走动,应该是听见里面有动静,在外面听。 刘秘书长说:“李卫国副组长,我刚刚跟你解释了…你要这样子,那我跟你讲不清啊!” 李卫国板起脸来,他心里激动,仿佛真有虹姨护胆,大声的说:“在这里讲不清是吧?那你跟我去…去我们督查组里讲。” 李卫国忘记自己是一个人过来的,就要叫人把刘秘书长带起走。 刘秘书长还真被他吓到了,他放下水杯和包,说: “李卫国同志,你不要激动,我今天就不出去了,在办公室等你,你先去把事情问清楚,再过来找我,好吧?” 李卫国的三板斧使完,一时束手无措,听了刘秘书长这个话,只好离开,他边走边说: “刘秘书长你自己讲的,在这里等我,啊?我去问一问我们艾组长,马上就来!” 李卫国推开门,门外果然有好几个人,见李卫国出来,都各自走散。 李卫国在回去的路上,就越想越不对劲:这事,我怎么去问艾影晚呢? 他又想:反正那个许电明,暂时也没事,等晚上,叫他出来喝酒的时候,再问问他。 先不说李卫国后面又会怎么搞,再来说那个文春华文胖子。 吃过早餐之后,文胖子先回家里,换了一身衣服,昨晚在大酒店里面混,澡是洗了好几次,但没带换洗的衣服上楼。 然后,文胖子驱车来到某大型收费停车场,他的大货车,满满的一车货,昨晚来不及卸车入库,连车带货,停放在这里。 进去一看,文胖子怀疑自己记错了,把整个停车场,找了一个遍,没看见自己的车与货。 他只好到保安亭来问。 保安们说他们才换岗不久,他们也不太清楚,要不,你自己看监控? 文胖子忙要保安调出夜间的监控。 只见夜间凌晨,来了一些人,不知道是什么执法队伍,与保安简单交涉,在出示证件之后,将车与货都弄走了。 监控里面,看不清所出示的证件上的字,也看不太清是哪一个执法队伍。 “谁敢动我文胖子的货?”文胖子先打电话,到本市各种相关执法部门的熟人那里,一一的都问到了,都是说不清楚、不知道,要他另外再打听。 文胖子只好又打他妹夫的电话,告诉刘秘书长,自己的一车货,连车带货,被什么部门弄走了。 刘秘书长反问他:“大货车司机呢?” 文胖子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司机,他忙打司机电话,已关机。 文胖子再打刘秘书长电话时,刘秘书长就跟文胖子讲,刚才督查组的艾影晚,派人来找过他… 刘秘书长稍许详细的讲了李卫国刚刚来找他的经过。 两个人就都猜测:是不是艾影晚搞的鬼? 难道又是市监局特种设备监察司? 文胖子急啊,这一车货,虽然说进价很便宜,但也值不少钱,更重要的是,他是要用来换大钱的,被执法部门扣了,怎么办? 如果真是艾影晚查处的,那接下来?刘秘书长想想,心里真有些害怕了。 刘秘书长马上打电话,给市监局副局长老唐,他想问清楚其中底细。 老唐刚刚与特种设备监察司司长余艳雯谈完话,正躺在休息室内,想补一补觉。 还没睡着,就接到刘秘书长这个电话。 他听刘秘书长讲,刚刚艾影晚派人就那个事,去与刘秘书长谈过话,想起余艳雯刚才所说的话:难道她还真能料事如神? 听刘秘书长问起,文胖子的一车货被查扣了,老唐赶紧否认:不知道,不是他们市监局干的。 挂了电话后,老唐开始狐疑起来:余艳雯怎么会预先知道,艾影晚要找刘秘书长谈话?她猜得这么准? 余艳雯说他“说不定…到时候…里外都不是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余艳雯背着他老唐,暗中听了艾影晚的指使? 如果余艳雯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已经投靠了艾影晚,那昨晚上扣文胖子的一车货,连车带货,又是许电明带队去干的? 想一想…许电明已经帮艾影晚去干过一次了… 老唐不敢把自己的这些想法,告诉刘秘书长。 艾影晚滞留本市的目的,再一次获得新的猜想。 第424章 碧云天大组局 晚上,刘秘书长找阳向东阳市长,两人说了好一阵话,一夜似乎无话。 但是,机关内一时悄悄暗传,说督查组艾影晚组长,一直呆着不走,那原来是冲着刘秘书长和阳市长来的。 隔日上午,周六,刘秘书长在家中,比较焦急的等他那大舅哥文胖子的回音,老婆文春花,兴冲冲的从省城回来了。 刘秘书长问文春花,去了这两天两晚,开的什么会? 文春花对她老公的这种问话,表示出了极度的鄙视,她说: “我不在家里的这两天,你怕是营养大量流失,跟不上吧?” 刘秘书长很严肃的说:“别乱扯!我问你开的什么会?我跟你讲,昨天,你哥的一车货被扣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扣去的。” 文春花说:“我知道啊,我哥打了电话给我,你们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被省里的执法队给盯上了?” 刘秘书长惊问:“省里的执法队?你怎么知道的?” 文春花说:“我哥告诉我的,他现在去省城了,我堂哥帮他找人去了。” 刘秘书长在心里骂娘:这个死文胖子,操他老母!也不给他打个电话来说一声,自己还提心吊胆的在等他回音。 但是,文春花似乎心情特别好,一回家就是换妆,先换衣服后“整容”,忙个不停。 刘秘书长说:“你在省城里开了两天会,就没听见点别的?你整得这么花里胡哨的,是要出去?” 文春花说:“我们开能源会议,听见什么了?听见全面推广新能源啊!你知道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刘秘书长忙问:“什么好消息?是不是你堂哥告诉你…” 文春花笑着打断他的话,说:“我堂哥马上就要内退了,退之前,他把我调进了省能源局!” 这是什么好消息?刘秘书长想,他还以为是说,推广生物质颗粒燃灶。 “你调去省城干什么?在这边不好吗?别总是胡思乱想!”刘秘书长说。 “什么胡思乱想?周一就办调动手续了!你老婆调到省能源局,你不高兴?我还约了好几个同事一起吃午饭,庆祝庆祝,不跟你说了!” 文春花描完最后一笔眉,拿起银色的名媛包包,蹬了一双恨天高的凉鞋,就出了门。 刘秘书长现在不敢打文胖子的电话,只好等他发来相关信息。 阳向东约了今上午打电话给他,一起汇总信息,商量商量,都快中午了,也没见他有任何反响。 这边,丁有才赶到碧云天,汉江王周冬雨在明华厅设午宴,宴请各位好友。 周冬雨也是刚从省城过来不久。 周六嘛,大家有空。 财政局新上任的宋局长,商业局新上任的局长吴波,卫生局的钟局长,物价局聂局长,国土资源局的戈局长,市监局的唐副局长和余艳雯司长,还有发改委价格司的金鹂茹副司长,市能源局的苗局长,新改名的市生态环境局的景局长,这都是些什么人? 丁有才是和张红梅一起过来的,他坐张红梅的车。 张红梅一进明华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热烈欢迎。 张红梅见大家如此热情,忙摆动那一双玉手,让大家快坐快坐。 他娘的,这是要开局长会吗?身为常务副市长的张红梅,心里都感到惊讶。 明华厅比较大,一张旋转大餐桌,可以围坐三十来个人。 当时约有二十人,坐着一点也不拥挤。 张红梅被众人推拥着,坐了正位,周冬雨坐她右手边,邓丽波紧挨着周冬雨坐,她这也太“光明正大”了,不知传出去之后,钱老爷会不会从头绿到脚? 那个西吉园的房商闪依纯,也在所邀之列,她认出了丁有才,坐到丁有才的右手边,两人打招呼说悄悄话。 林玉俏最后一个到,坐到了张红梅左手边的空位上。 前面有文已经说过,伍卫红这几天身陷强孕风波,处理结果马上也就快要出来了,林玉俏正面临着上位,代理经开区d工委熟记。 那个金鹂茹,这种场合,自然是挤不到张红梅身边的,她插到丁有才与聂局长之间,坐了下来。 周冬雨请张红梅说过几句话之后,他自己开始说了,他说: “今天难得一起聚一聚,中午从简,晚上还有客人。 能源部的一位副部长,这次到省能源局组织召开能源会议,同省能源局的牛局长,晚上会过来看望大家。 所以,中午只6瓶白酒,再加两瓶红酒,喝完这八瓶,意思意思!我们大家,先要打点埋伏啊,晚上好敬两位客人的酒! 午饭之后呢,各位好兄弟好姐妹,都不要散了,楼上有KtV,订了豪华大厅…碧云天最大的歌舞厅,周末一起愉快一下,晚上还是在这儿一起饮酒啊!” 安排得明明白白,绝大多数人,肯定是想见一见副部长的风采,顿时就鼓起掌来表示支持。 这种聚会,肯定是很少有的,所有人,情绪很好,饮酒吃菜,有礼又有风趣。 一顿午宴,历时一个钟头,不知众人彼此之间,交换了多少信息。 有的人,有的信息,仅适合两两之间交换的,下午的豪华歌舞大厅内,各个角落,又另设有小桌小凳与屏风,可以悄悄细语。 丁有才当然也是应接不暇,主要是找他来说事的人比较多。 而他唱了两首歌,跳了一曲舞之后,邀他唱歌跳舞的也一直不停。 那个金鹂茹,跟丁有才接连跳了两三曲,边跳边说悄悄话。 西吉园的房商闪依纯,这个来自跳舞民族的女人,血统里面自带跳舞的天赋,年轻时候,就是歌舞动人,见丁有才的舞姿如此轻松优雅洒脱,她也就跃跃欲试。 然后,闪依纯特意点了她本民族的音乐,邀丁有才一舞。 丁有才竟然是毫不犹豫,在场的人,都停了下来,看这二人尽情表演回族风情的民间双人舞蹈。 因为回族舞蹈,还是很需要基本功的,不然,不只是手脚显得不够灵活,问题是脚的很多动作,会做到不到位。 真不知道丁有才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一曲回族舞结束,全场有掌声!这也化解了,闪依纯与丁有才之前谈捐资建校时,由于言语上的冲突,而留下的心理尴尬。 但这也只是热台,凑个气氛。 周冬雨来组这一个局,恐怕还是有他更深层次的目的。 而丁有才所预知的,当然是周冬雨已经找省能源局的牛局长谈过了,看样子,结果应该很满意。 果然,借着到外间抽烟室来抽烟的机会,周冬雨与丁有才聊了一会,周冬雨说他拿到了全省的那个业务…推广新能源燃料,落实所有学校生物质颗粒燃灶的厨改项目。 丁有才猜不到周冬雨组这个局的其它目的,他单纯的认为,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但他又隐约感觉到不很对,因为,那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夸张,一下子,请来这么多局的领导。 反正不关自己的事,少想! 晚上七点多,省能源局局长牛有根,陪同能源部的一位张姓副部长,悄然来到本市,车子停到碧云天的地下车库。 周冬雨忙亲自下楼去迎接。 牛有根和周冬雨,与这位张副部长,是战友,三人互相打过招呼,一起来到明华厅。 其他人,已经在这里等待了。 张副部长进来,一眼就认出了张红梅,两人哥哥妹妹的亲切叫过,握手拥抱。 这位张副部长,是张红梅族内的堂兄,没有出五服的,小时候在一个大院内,张红梅小,这位堂兄经常抱着她在院子里玩。 众人都是拍手欢迎,周冬雨安排各人入席。 先让张副部长坐了主位,左手边是张红梅,右手边是牛有根,然后是周冬雨自己,再然后是丁有才、聂局长、戈局长、宋局长、苗局长、景局长… 林玉俏还是靠近张红梅坐着。 张副部长发表感言:“我到碧云天,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怎么说呢?这碧云天,也是我们老张家的产业,久闻碧云天是娱乐休闲的天花板,今天总算是回家来看看了!” 他这个开场白,立即收获全场掌声,说“欢迎张副部长常回家看看”,必然的,圈粉无数。 碧云天,是张紫霞的产业,张紫霞在大牢里呆了23年,并没有把碧云天转交给丙焕钱,甚至都没有告听丙焕钱,她还有包括碧云天在内的其它产业。 其间,张副部长已退休的母亲,张副部长那不想上班只想流浪的三弟,都曾经过来帮忙打理过它,所以,他会感慨说是“回家来看看”。 丁有才仿佛有些明白:难怪!张红梅经常的来这碧云天,原来,这是他们自己家里的。 周冬雨已经准备了两件白酒,他珍藏的85年国宾酒,其他人,如果不是在这种酒局上,哪里去见到这种酒呢? 酒开始斟起来,杯杯先敬有权人。 席间不谈美英日台,只谈酒色财气。 个个容光焕发,意气飞扬,妙语连珠,笑靥满屋。 才饮过一杯,丁有才感觉,今晚要醉! 第425章 在玩弄平衡术 张副部长,只是借这一次老战友周冬雨邀请的机会,过来给张红梅站个台。 虽然他的能量很有限,但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就不难理解,周冬雨为什么一次要邀来这么多领导了。 众人在饮宴之间,已经是看出来了,各自在心里面,调整着风向。 不说这种宴会及宴后娱乐,有多奢华,普通人谈及,实在是有一些乏味。 再说那个刘秘书长,对于大舅哥文胖子那一车货,被省里的某个执法队查处的事件,非常敏感,他担心会带出什么问题来。 省里的这个执法队,怎么会不声不响的,来到本市查扣那一车货呢? 刘秘书长只能想到一点:是不是艾影晚上报或安排的? 因此,他是越想越怕。 偏偏这种时候,阳向东的电话,还打不通。 而那个李卫国,在他办公室闹了那一通之后,一夜一天,一直悄无声息,刘秘书长就更不明白,艾影晚究竟想要怎么样? 最让刘秘书长生气的,就是他老婆文春花,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 都已经出事了,货都被扣了,她还出去跟她的一群同事搞什么庆祝,庆祝她即将的调动。 对于文春花即将调到省能源局,刘秘书长也是持怀疑态度。 既然文春花的堂哥文春水,马上就面临着内退,过了年之后,也就即将正式退休,哪里还能这么轻易帮忙,把文春花调入省能源局呢? 这个事情,等下他还要详细的再问一问。 刘秘书长这一天都没有出门,有什么人邀他出去喝茶饮酒,也都被他谢辞了。 而此时的阳向东,正陪着吴怡丹,在邻市看某知名品牌服饰的专业模特队,走夏季时装秀。 吴怡丹最近也很伤脑筋,她将那个安置区的公立幼儿园基建项目停工,没有料到,引来的,是由周冬雨投资的私立小学和私立幼儿园项目。 而且,从征地到动工,中间就没有任何停顿。 又听说是丙焰灿的工程队在做该基建项目,吴怡丹也就把去闹事的想法,给打消了。 她现在有两难,一是那个公立幼儿园项目,是继续停工呢?还是开工算了?开工了还要亏钱。 二是她自己的翼翼幼儿园,将来究竟会要受到多大的冲击? 眼见着周冬雨的私立幼儿园先动工,一天一个样,摆明了是想赶在9月1日前开园招生。 吴怡丹认为,周冬雨先建私立幼儿园,放着私立小学缓建,就是冲着她的翼翼幼儿园来的。 吴怡丹把阳向东喊出来欣赏夏装模特,那可不是为了买衣服。 阳向东将手机静音,享受着吴怡丹的细心安排,哪还记得管刘秘书长急是不急? 等到晚上十一二点,文春花带着六七分醉意,回到家里,刘秘书长不等她多歇一口气,便开始了他的询问。 当他听说,文春花真是调去省能源局,担任局长办公室主任一职,刘秘书长就更不相信,这是她堂哥文春水帮的忙。 文春花边摆弄着新做的美甲,边说:“你这是怎么了?做办公室主任怎么啦?” 刘秘书长说:“为什么调你去做办公室主任?你心里没点数?” 文春花说:“我心里要有什么数?比我年轻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你以为人家希罕你老婆?就是只想睡你老婆?” 刘秘书长板着一张臭脸,追问:“那你说,难道这两天两晚内,没有睡过?” 文春花有点生气的说:“睡了又怎么样?没睡又怎么样?你自己的老婆,你自己不睡,每日专门去想着别人的老婆,还不许别人睡你的老婆了?” 刘秘书长气得往地板上猛吐了一口,但又觉得不妥,忙拿纸巾去擦。 刘秘书长说:“你要真调去省城,那我们就离婚!” 文春花说:“刘秘书长…老公,你是越来越长本事了,竟然主动提出来离婚。 我调往省城,倒是想离了利利索索的去呢!你别到时候又来求我,说这个事不好办,那样事又办不成。” 刘秘书长说:“你哥那车货被查,这事你都不关心,我还能指望你哪样?” 文春花说:“我跟你讲啊,如果不是我,你这个时候,可能就不能坐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跟我来吵嘴了! 你们不是总说,睡觉都是逢场作戏,睡的都是利益关系! 你自己惹的事情,自己摆不平,还怪你老婆跟别人去睡觉,喊要离婚。 我只再问你一句,离还是不离?” 刘秘书长说:“我也没有说,马上就离啊!” 文春花站了起来,说:“暂时不离,是吧?那你背我去冲个凉,正好啊,我今天没尽兴,你今晚就好好的睡一睡自己的老婆!” 刘秘书长无奈,只好抱着文春花去浴室里洗澡,好在他从昨晚一直到今天白天一整天,他都没有出门,不然的话,这作业只怕又会难完成。 等刘秘书长跟自己老婆文春花,认认真真的做完作业,文春花巴在他肚皮上面说: “不知道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你们那个燃灶厨改项目,被省里的什么执法队盯着,做不了了,我昨晚上听牛局长亲口说的,上面已经确定了,有人来做这个项目,全省范围内,都是他一手包。 牛局长也跟我讲了,这个项目就算了,昨晚他当着我的面,给一个什么人打了电话,说请对方就不要再深入追究了,互相留条路。 不然,就你跟我哥搞的那些事,你可能就真的进去了。 我调到省能源局,做局长办公室主任,那你以后机会就多的是,万一我还上去了呢?哪一天我当了局长呢? 所以,目光就要放长远一点,相信你老婆,那也不是吃干饭…随别人去睡的。” 刘秘书长听她讲这一些话,暂时是放下心来,昏昏欲睡。 文春花在家里说起牛有根,牛有根此时却正在本市的碧云天,带着七八份醉意,与汉江王周冬雨一起,陪着张副部长品茶。 不必多问,那一个省城的什么执法队,下来扣了文胖子的一车货,当然是帮周冬雨来扫一扫障碍的。 而对于文胖子出了这个事,被查处一大车伪劣商品,文春水不好作声。 一是他马上就快要退休了,他也想平稳的在当前岗位上退休,只差几个月,并不碍事。 担心的是退休之后,现在,很多人,就是在退休后一年两年内,查出来一大堆烂事,进去了。 文春水不可能还去为这点事得罪,给自己挖坑。 二是文春水的实权,在最近一年多里,是逐步的交出去了,在这些事情上,能带过就带过去了,带不过的,再去强求就难起用。 而作为局长牛有根,当然是心里明明白白,文春水想让文春华在自己家里那边,独搅该市的这个项目。 但是,这汉江王周冬雨,是借了张副部长的能量,抢到手全省的这一个项目,牛有根再怎么护属下,也不能驳了张副部长的面子。 更何况,他与张副部长,还有周冬雨,三个人在一起扛过枪。 所以,为了平衡双方利益,牛有根就通知了文春华的妹妹文春花,去省能源局开会,借此机会见个面,把文春花调入了省能源局。 这晚,文胖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货是被没收了,那司机放了出来,正开着空的大货车回家,对这两人,都没有再做别的处罚。 只是文胖子本人,暂时可能要消停一阵子,休息休息。 而刘秘书长,哪里知道背后有那么多弯弯,就因为大舅哥文胖子行事态度傲慢,言语上得罪了丁有才,把项目搞丢了不算,还给人留下了把柄。 听了老婆文春花的一套说词,刘秘书长是暂时放心了,但他始终担心,艾影晚接下来,还会对他做什么?他无法知道,艾影晚究竟掌握了他的哪一些事。 而此时的艾影晚,正在给对她变得尊重的李卫国,布置着任务。 第426章 突生奇怪举措 吴怡丹拖着阳向东阳市长,在邻市欣赏夏季时装秀,第二天中午才回本市来。 因为第二天是星期日,阳向东也不急,睡到自然醒。 刚刚到达本市,想着找个好地方吃午饭,吴怡丹的手机上,有陌生号码打进来。 掐断,又打进来,反复两三遍,吴怡丹只得不耐烦的接了。 “喂!你谁呀?总是在打…” “你是吴怡丹吧?我是督查组的副组长李卫国,人在哪里呢?问你电话号码都问了半天…” “李组长啊?!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我们在安置区这边…那个幼儿园的工地上面,刚才去你家幼儿园,问了老半天,才问到你这个号码,老是不接我电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比省长架子还大啊?” 吴怡丹看了看一旁的阳向东,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说: “李组长,我没听明白,你讲的是什么意思?我见是个陌生号码,就没有接。” 李卫国提高了音量,说:“那你人呢?赶快到工地这边来,我们在等你!” 李卫国带着另一名组员,上午九点左右,就到了安置区公立幼儿园工地,他不知道去哪儿找吴怡丹。 最后,等到十一点,还是得到了安置区居民的指点,才找到吴怡丹的翼翼幼儿园里来。 一栋六层楼的自建房,里面仍有十来个各种幼儿兴趣班。 比如说,画画班,写字班,唱歌班,跳舞班,英语班,化妆班,拼木班,足球班,篮球班,科技制作班,我爱小发明班…连作文班都有,幼儿园小朋友要写作文? 李卫国走进去,从一楼问到六楼,听说他不是来找小朋友的,就没人想搭理他。 李卫国就发脾气了,他也知道,暑假期间,幼儿园是不能开园的,当时就说要停了这些班。 这时候,才有人说:“你真要有什么事,就找我们老板,别跟我们来吵!” 于是,他们这才给了李卫国,吴怡丹的电话号码,他们不知道李卫国是什么人,根本就不信李卫国讲的,要停了他们的暑期班,是在讲真的。 他们都认为,在本市,还没有人敢到翼翼幼儿园来闹事,将吴怡丹的电话号码报给李卫国时,他们完全是用一种讥笑的神情,嘲讽的口吻。 李卫国让同伴记下电话号码,想起昨晚艾影晚叮嘱他的,不要乱发脾气,就忍了,走回到公立幼儿园工地这边来。 临近中午,外面老热了。 李卫国与他带着的那个组员,坐进车子,将车子空调打开,吹了好一阵,降了降火气,这才打电话给吴怡丹。 吴怡丹说她就过来,挂断了电话,讲给阳向东听,与阳向东商量。 阳向东要吴怡丹先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等下再电话联系。 吴怡丹驾着新换的新款玛莎拉蒂,很快就来到那个工地。 见工地上没人,正要离去,李卫国的电话又打来了。 吴怡丹这才发现,那边的一棵树下,停着一辆大众捷达。 几乎同时开车门出来,李卫国先站到地面上,他那随行的组员,还在车子里,不太想动。 吴怡丹马上一脸的笑,说:“李组长啊!这么热的天,干嘛呢?这大中午的,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李卫国板着一副脸,说:“你就是吴怡丹?我不是组长,我是副组长。这个工地,为什么总是停工?我跟你讲,马上开工,不能再拖。” 吴怡丹仍然笑着说:“李组长,你是有所不知,开不了工啊!” 李卫国说:“我什么有所不知?说了马上开工,搞快一些!还有啊,那个什么翼翼幼儿园,是你的吧?暑假期间,怎么还有许多小朋友在上课?马上给我停了!” 你说停就停?吴怡丹有这么好唬住? 吴怡丹说:“李组长,这么热的天,我们站在太阳底下说什么话呢?!找个有空调吹的地方,一起喝杯酒,吃个饭,这都十二点了!” 听说喝酒,李卫国倒是想啊,但是,想起艾影晚交代的事情,以及艾影给他提前打的预防针,“不要又喝了点酒,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李卫国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 “好像谁没喝过你的酒,吃过你的饭一样?” 吴怡丹忙笑着说:“李组长,你没有喝过吃过啊,不知道我有多大诚意,准备的是什么好酒好菜!走吧!” 李卫国确实有点想跟她走了,这已经是大中午,吃饭喝酒的时候,但李卫国想起艾影晚给他鄙视的目光,就说: “酒饭我自己有,你赶快复工,还有幼儿园那些小朋友,赶紧放回去,把钱退给他们,我明天上午再过来检查,如果我们艾组长过来,那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说完,李卫国钻进车子,外面实在热得他受不了,车内又多凉快,他吩咐随同而来的那名组员: “开车到那边去吃饭,今天你买个单!” 吴怡丹打电话给阳向东,问他在哪里,说有重要的事情。 两个人约了在“下午吧”吃西餐。 【下午吧,整的是英文,写不来。】 在某某商场上面的五楼,“下午吧”生意勉强将就。 吴怡丹与阳向东,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乘电梯上来,要了一个有布帘遮挡视线的座位,形如茶楼卡座。 两人各点了牛排,又共点了一只大虾,一只大毛蟹,另加两杯冰牛奶。 边吃边聊刚刚发生的事情。 艾影晚?阳向东听了有些头皮发紧:外面的传言,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真的是冲着他阳向东来的? 阳向东细想:艾影晚在本市做公安局长时,他是常务副市长,但他也没有得罪过她啊。 另外,阳向东自认为行事谨慎,也没有什么把柄落在艾影晚手里。 那她艾影晚来查自己,又能查出点什么来呢? 阳向东说:“那你下午就通知人,明天开工算了,别跟他们这种人对着干!” 吴怡丹装出卖惨的表情,说:“我昨天就跟你讲过了的,目前开工,真的很困难,材料贵得离谱,人工工资都暴涨,一个热天,工价都涨了三十多一天,就那一点钱,怎么开得了工?” 阳向东想了想,说:“你先把工开起来,先把眼下这一关应付下去,真不够的话,我来想办法,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我私人来贴这个钱。” 阳向东不想引起艾影晚的长期更多关注,他害怕督查组以这个小小的公立幼儿园,为切入点,深入到其他方面。 其实,这个公立幼儿园,阳向东还真没有从中捞过任何好处,就是那个虚空的一千四百八十万元的投资金额,也并没有真的打款到他手里的账户。 所以,阳向东就想着,去帮吴怡丹把这一部分资金争取过来,落实到位,应该是足够了,说是他来贴钱,那应该是不可能。 吴怡丹不情愿的答应着,然后是她自己的翼翼幼儿园,要把五百多小朋友赶回去,她当然不情愿。 阳向东就说:“你就不会给他们放个假?比如说,天气太热了,放七天或十天假又怎么样?等艾影晚走了再说啊!” 吴怡丹只得听了,一一答应下来,下午立即做了相应的安排。 艾影晚整个督查小组,是七个人,这里只来两个人,另外那些人在干什么?有人关注,但更多的人,并不知情。 李卫国同那个组员,找了一个小店吃午饭,李卫国问那名组员: “你认为这个吴怡丹,会服软不?” 组员姓刘,小刘就说:“那她肯定都会照做。” 李卫国说:“那我们明天再去时,要怎么操作才好?” 小刘说:“李组长,这个简单,查她的账啊!” 李卫国一口吞下一杯白酒,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干他娘!” 公立幼儿园工地突然开工,吴怡丹似乎很主动。 丁有才感到比较奇怪,通过一了解,说是艾影晚派李卫国在督查这件事情。 怎么可能? 丁有才第一反应,就是感到太反常了。 第427章 闪依纯与丁局 汉江王周冬雨,真的离开了本市,去省城了。 丢下了终日相陪的邓丽波。 他还要去其他各市,把所这个厨改项目,全面铺开,所以就准备重新又定居在省城。 周冬雨抢来的这个新能源厨改大项目,经营模式却很简单:由相关产品厂家,直接送货,同时来人安装各种厨房设备,包括燃灶、蒸汽柜和厨柜。 各市,只需要一个能帮他验收签字收款的人,也就可以了。 那在本市,这个项目经理,竟然是西吉园的房商闪依纯。 难怪了,上一次周冬雨在碧云天组局,闪依纯会应邀到场。 当时,闪依纯在与丁有才融洽私人关系,原因可能也就在于此。 日子如当季的太阳一样燥热,让人心情浮动。 李卫国带着他那个随行组员小刘,去吴怡丹那里查账。 李卫国哪会知道查什么账? 那个小刘,虽然也读了个大专,看上去也比较精明,但对于账务,那也是一窍不通。 倒是李卫国突然有点机灵了,来查吴怡丹的翼翼幼儿园的账,看她是不是把钱,都退给了各位家长? 而吴怡丹,当时对各位家长和所有员工所讲的,是说暂时放高温假十天,钱肯定是没有退回去。 但李卫国他俩查账不清,就算给他们账本,都不会看。 还是那个小刘,直接问吴怡丹,小朋友回去了,钱退了没有?有没有退款的凭据? 吴怡丹也直接跟他说,钱没有退,因为退来退去的,太麻烦,直接抵下一个学期的入园费。 李卫国就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了。 本来嘛,查这个私人账,也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那就查公立幼儿园基建工地的账。 吴怡丹说了,这工地自她中标以来,开工的时间也不长,许多账目还没有整理完善,如果是要看各种票据,那可以,都有。 吴怡丹就用一个文件包,装来了一包各种票据,把李卫国和那个小刘,都整懵了。 但是,李卫国也不会就此罢休,因为,艾影晚给他的任务,就是查吴怡丹的公立幼儿园项目。 隔日,李卫国又说,要查安置区建设项目的账,理由就是,公立幼儿园,是安置区建设项目的一部分,安置区项目,究竟划了多款到幼儿园项目上? 小的账目,他都查不清,大的账目,李卫国又怎么去查? 但是,查不查得了是一回事,有不有动静,又是另一回事。 结果,事情就越闹越大,越闹越远,像滚雪球,无法消停。 不止是丁有才早就注意到了这一个问题,李卫国已经成功的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甚至成了本市许多圈内人新的关注点。 阳向东与刘秘书长,就各自派了人,盯着艾影晚与李卫国的一举一动。 倒是甲卫权与高建虹,时常与艾影晚一起聚餐,饮酒娱乐。 而艾影晚似乎是逢邀必到,甚至,她与甲卫权,貌似又回到了过去那种局面,双栖双飞… 而艾影晚手下,还有另外四名组员,不知道他们在干嘛,还是与以前一样,白天难见人,晚上不见影。 阳向东,自从高建国手里,接过安置区项目的管理工作,并没有多长时间。当时,安置区的三期工程,正在紧张施工中。 阳向东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理清安置区建设项目的账务。 因为,高建国最后的离任审计,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 而近期李卫国不停的搅动,虱子在脸上跳来跳去,那就算是没有咬着,不痛,也痒也讨厌。 而舆论就更不利了,那些坐在机关里面,整天不干正事,只会说三道四传递各种信息的人,都在讲,督查组在查阳向东。 这天太阳西坠的时候,闪依纯打来电话,约丁有才唱歌跳舞,说丁局的歌喉实在是太优美,舞姿更是有标范! 太阳积攒一天的余热,还没有退去,从车子里面钻出来,外面的空气有点灼脸。 闪依纯同丁有才,走进一家高档酒吧,闪依纯点了酒,问有没有手抓羊肉。 在酒吧里面点手抓羊肉? 服务生却说:“如果客人需要,这个可以有!” 服务生打电话,让人送过来,他将丁有才和闪依纯,安排到一间闪着玫瑰红灯光的三楼小间,并对他们说:“等下,可以回到二楼来唱歌跳舞!” 小间里空调温度正好,隐约可以听到来自外间的,当时最流行的英文歌声: “… … … … do you ever feel already buried deep six feet under? Screams but no one seems to hear a thing. do you know that there's still a chance for you. 'cause there's a spark in you? You just gotta ignite the light and let it shine Just own the night like the 4th of July 'cause, baby, you're a firework e on, show … …” 歌声有些别样的激动。 闪依纯不禁说了一句:“e on 丁局!” 两人碰杯,目光相遇,丁有才似乎读到了一丝贪婪的欲念。 一杯混色酒下喉,闪依纯甩掉身上民族风的披肩纱衣,上半身只余一抹绛红的胸衣裹住,巨峰突起,压在酒桌边沿形成微微的凹陷。 丁有才没吃过手抓羊肉,闪依纯起身,走到丁有才那边,手把手的教他,丁有才的嘴巴,在没有吃到羊肉之前,几次几乎蹭过巨峰,只差0.001纳米… 闪依纯向丁有才要两个能办事的人。 她自己手下,不是没有人,是没有可靠的本地人。 主要用来帮她去签收各校的厨改工程项目。 闪依纯说:“我不管周董给你多少,我这边,周董是给我三成利润,我分你一半。” 800的燃灶结算价是,600的蒸汽柜结算是…… 还有之后的生物质颗粒燃料,这可算是耗材,480一吨到位,结算价是1500。 闪依纯与丁有才讲着这些,脸色因为酒,渐渐变得绯红。 丁有才可能有些不明白,这么大的一个房商,闪依纯怎么会对这点生意感兴趣? 说到底,这闪依纯,也不过是位高级打工人,拿两三百万的年薪。 而这个项目的利润,丁有才没有去细算过,顺便就在短期内赚到几百万,赚到了那就是她自己的,闪依纯怎么又不会喜欢呢? 要两个能办事的人,丁有才倒是想了许久,因为他不想再让司机小董插手,带着陆远去干这事,害怕到时候,自己太容易被人关注。 那就也不能用自己的亲弟弟丁有艺。 想来想去,他想到两个最需要钱的人:甄灵娜与凌尚美,而且,这两人最近都很闲。 丁有才认为,出身最底层的甄灵娜与凌尚美,都有较长时间与社会底层人打交道的经验,办起事来有一股认真劲,凌尚美是自由职业者,甄灵娜懂账务,两人关系又比较好。 所以,丁有才就基本上决定了,就让这两个人去办,他跟闪依纯说,要不要把这两个人就叫过来,见一见面? 闪依纯听他说了,是两个年轻女子,就说:“丁局,不急,明天我们再找个时间,一起见个面。” 丁有才有他自己的想法:以后,这个生物质颗粒燃料,闪依纯未必会再去长期跟进,那可以交到凌尚美和甄灵娜的手上,让她俩去打理。 闪依纯只是单纯的在想,此时不想有人过来打扰。 其它的事情都是其它,明天再说。 再说伍卫红,真的离开了经开区,林玉俏代理了d工委熟记,这对于林玉俏来说,那不得庆祝庆祝?! 多年侍候人,一朝成凤头! 这庆祝,也不能搞得太嚣张了,怕引起众人反感,毕竟,这对于伍卫红来说,是一种落寞的讽刺。 而在经开区里,有多少人受了伍卫红的恩惠?! 林玉俏可不想自己一上来,那些人就对自己离心离德。 所以,林玉俏打电话给丁有才,她想叫上叶银艳,邓丽波,李米,还有史丹丹,等下出来一起宵夜,想把丁有才给叫过去,先小范围的庆祝一下。 丁有才去闪依纯,正吃饱喝足了,两人对坐着,双眼看双眼,在犹豫着,是到二楼去喝歌跳舞呢?还是直接就先玩点别的? 林玉俏一个电话打进来,扰到这两人凝眸的神思遐想。 第428章 引起严重猜疑 说经开区有一些人,受过伍卫红的恩惠,那其实也不很准确。 主要是指他那“108妃”,特别是36主妃中的4大正妃,包括林玉俏自己,按照不同人的不同身份,发放高福利,私分小金库。 林玉俏是担心这些人,可能会对自己不服。 因为林玉俏最近这一两年,并不太看中高福利那点钱,他一手主外,有很多不明收入,但从来没有拿出来,与众姐妹分享过。 不明收入,不可能次次都能做到其他人不知情,林玉俏自己也明白,肯定会有人心生嫉恨。 她现在还只是代理d工委熟记,更怕有人出来反对自己,与自己对着干。 因为,在她自己的心目中,上官梦珺就有这种实力,宾艳阳也有这种可能,其他一些人,那也说不准。 所以,林玉俏便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撒欢,她要庆祝一下,也不能就叫这些人一起来,她得观察一段时间之后,看这些人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丁有才接到林玉俏的电话,猜想她除了庆祝庆祝,可能还有其他事情,不然,又没有人就笑她必须庆祝,请客吃喝? 更何况,林玉俏还要邀约叶银艳,邓利波,李米,史丹丹等人?平时,林玉俏与邓利波和史丹丹之间,似乎都没有什么好聊的。 丁有才在电话里劝说林玉俏,先低调低调,庆祝的事,往后面推推,不然的话,经开区的那些人,包括上官梦珺和宾艳阳,如果知道林玉俏搞过庆祝活动了,又没有邀请她们,那她们又会怎样想?又会有什么表示? 丁有才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他发现,林玉俏并没有邀来上官梦珺,所以他就想到了这一堆的说辞。 林玉俏信了,感谢丁局的提醒!说随后再联系。 闪依纯在一旁听丁有才打电话,见他几句话,就把林玉俏的邀约推脱了,还不留任何抱怨,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要知道,林玉俏邀约丁有才去参加庆祝升职,丁有才敢随便推辞不去吗? 但他推辞了,不但推辞掉没得罪人,对方还说感谢他! 闪依纯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动人,大气中透出几分妩媚来。 她以为丁有才,仅仅只是因为她,才推辞了林玉俏的邀约。 而不知道,丁有才心里有鬼,心里面一直装着个思而不得的上官梦珺。 有些激动加感动的闪依纯,说了一声“好了”,拖起丁有才的手,就准备走了。 她既不唱歌了,也不跳舞了,准备是带丁有才回家。 闪依纯过来本市也不久,在城中心另外租了一套房子住,并不住在她那两个项目部。 她那边三个基建项目,只设了两个项目部,那个国际大酒店的大厦,没有另外设项目部,而是与西吉园共用。 去她家里? 丁有才对去别人家里,似乎有些心理阴影了。 去胡静娴家里?去金鹂茹家里,都给他留下了阴影。 特别是去胡静娴家里,一天吃了她两桶泡面,还差点被软禁。 所以,丁有才看着眼前的这位异族女人,无法判断她的真实用意。 丁有才笑了笑,说:“去你家?这也不好吧?” 闪依纯还以为是丁有才矜持腼腆,就说:“丁局,这也没什么啊,成年人的世界,本来就应该色彩缤纷!” 丁有才却说:“不如…我们去那边开一个房间?!” 原来是这样?装的假正经? 两人从酒吧出来,走到斜对面的“觅你酒店”,要了一间大床房。 丁有才与闪依纯抱了抱,松开手,正要去浴室里冲凉,电话响了。 甲卫权打来的电话?会是什么事? 丁有才到浴室里接听电话,甲卫权在电话里问:“听说,那个公立幼儿园,最近又不消停了,究竟是什么问题?” 甲卫权这是探丁有才的口气,他听说李卫国在查账,不知道究竟查了些什么。 丁有才在电话里回答:“不清楚…不知道什么原因,先停了一段时间工,这两天又开工了。” 显然,丁有才更装,根本就不提李卫国。 但甲卫权也听出来了,应该是没出什么事,查账应该是没查到什么。 因为甲卫权和高建红,从中各拿了一千万,所以有些担心,但丁有才答得轻描淡写,那肯定就是没查出问题来。 甲卫权就问丁有才在哪里?出来喝茶,聊一聊啊?! 丁有才想:真他妈事儿多! 但他想不到理由来推脱。 丁有才问:“在哪里呢?” 甲卫权:“我发位置给你,你快点!” 这么急?丁有才感觉有事,但是,自己才开了大床啊,面对闪依纯这种熟透了…都能闻到成熟的芬芳与甜味儿的硕果…自己也走不脱啊? 管他的呢!先把甲卫权晾一晾! 闪依纯已经在问:“又是谁的电话呢?静音吧…最好是关机啊…我的都早已经关机了…” 丁有才将手机递给闪依纯,继续沐浴,闪依纯顺手帮他关了手机,大晚上的都不得清静一会儿? 不说这边空气如何暧昧,风光如何旖旎,缠绵悱恻,哦哦唧唧… 且说甲卫权,好不容易甩开高建红的“执着粘”,独自开车来到某会所。 这也是他自己的会所,之前是由田胜打理,田胜跑路了,由江利智继续打理,前不久,野心膨胀的江利智,被甲卫权暗自收拾了一番,变得死心塌地,但这个会所,却交给了“扈三娘”手下的一名男子,名叫章庆杨,对外只称“小杨哥”,在打理它,外界也并不知道这是甲卫权的会所,只认“小杨哥”这张陌生脸。 “小杨哥”章庆杨,亲自过来安排了一番,甲卫权专等丁有才过来。 甲卫权约丁有才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倒不是因为那个公立幼儿园被查账的事,当初,甲卫权与高建红各拿走了一千万,他并不担心丁有才会讲出来,因为他认为,当时剩下的那两千万,丁有才与史景春肯定是拿走了一部分,不然,那之后的一段日子,丁有才与史景春,日子也不会过得那么奢华,还引起了巡视组“回头看”。 只是最近,甲卫权越来越感觉不对,艾影晚留滞在本市干什么?也没见她干一桩正经事,查处个什么人来? 就是那个李卫国上跳下窜,这里叫那里叫,也并没有真正揪出点什么事来处罚。 而甲卫权与高建红,邀请艾影晚吃吃喝喝了两三次,也没从她酒后听出半句什么有价值的话。 就是甲卫权与艾影晚,两三次逢场作戏的颠鸾倒凤,似乎重温旧梦,艾影晚也从没吐露出半点“心声”。 这就太平静而干净了,反而更让甲卫权怀疑。 首先,甲卫权严重怀疑,那个李卫国,只不过是艾影晚用来转移他人视线的道具。 而艾影晚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在干什么?都不清楚,但有一点,那就是真正要干的事情,是艾影晚与另外那四个人,一直在做。 而就在这天上午,甲卫权受一件事情的启发,突然猜想: 艾影晚是不是冲着李大人来的?她是不是受高建英的指使,在秘密收集与李大人有关的不利证据? 甲卫权受了什么事的启发? 就是他获得最新消息,高建英可能申请了延迟退休,要干到63岁或者65岁,而小道消息猜想,这个故意给高建英创造条件,好坐到主位置上去。 也就是说,高建英可能要取代李大人。 当然,这都是传闻。 甲卫权就想与丁有才聊一聊他的这个猜想。 因为,如果艾影晚留在本市,目的真的就是收集李大人的不利证据,那些不利证据,绝大部分,就是与甲卫权和丁有才相关。 左等,右等,只不见丁有才过来。 第429章 想要逐她出门 打电话,关机! 这是甲卫权首次遇到的情况,丁有才长本事了? 才约好了的,出来品茶,竟然敢关机? 本来嘛,丁有才也是计划要去的,冲过凉,想着来一个速战速决,与曾经也算是马背上的剽悍民族的女人,稍许疯狂一点! 他当然不知道,闪依纯已经将他的手机悄悄关机。 他更想不到,闪依纯会很讲究,她自己去沐浴完,重新换上了战衣装备。 而且,闪依纯说了,分为初战、决战、休养生息,三个阶段进行。 丁有才之前听都没有听说过,一个初战,就耗时将近一个钟头,这就与丁有才的设想,一二十分钟了事,区别大了去了,丁有才都忘记了,甲卫权在等他。 因为,闪依纯教给了丁有才许多东西。 都说女人是一本书。 丁有才似乎之前从未读过这样的书,此时正在虚心的,好好学习。 等到第三个阶段,休养生息,也完成后,已经是凌晨1点,丁有才沉沉入睡,一觉睡到隔日早晨将近八点,上班生物钟,将他“敲”醒。 闪依纯也经在早晨七点前离开,离开时,不忘帮丁有才开了手机。 丁有才看手机时,许多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其中,包括甲卫权的三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信息。 丁有才发现,手机怎么调了静音状态?好像自己也没有啊… 这个只能是不管它了。 回到局里上班,一进办公室门,就见两个女人在聊天,似乎还聊得很热烈。 一个当然是经常不来但与丁有才共办公室的高鹂。 另一位中年女士不认识,正坐在高鹂的旁边,面前放着一杯水。 高鹂知道给来客倒水喝了,真是进步不小!不会是她的什么熟人吧? 丁有才在脑海里搜索,哪有这样一号人物。 丁有才说:“高主任早啊!今天怎么有空来上班?到青海自驾游,什么时候回的?” 高鹂在继续与那位女士说话,应该是讲她的青海自驾游片段…不想中断…没有答丁有才的话。 倒是那个中年女人,站了起来,笑着说:“您是…” 丁有才说:“我姓丁!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中年女人忙伸出手来,笑着说:“丁局早!我来找您啊…首先,是来报到的…” 报到?丁有才有些疑惑,两人握了握手。 被打断了说话,高鹂似乎很不爽,站了起来,准备是要离开,但又回转身来,在她那办公桌的侧柜里找什么东西。 中年女人再次落座后,向坐在她对面的丁有才,简单的介绍她自己。 这位女士,姓朱,是刚从省城那边调过来。 别人都是想方设法往省城里调,她却相反,还是省城调往本市? 按朱女士自己所说的,工作调动的手续,基本上办完了,工作岗位也已经给安排好了。 前面不是多次提到,还有一所新建的中学,宋石桥中学,没有安排校长,前期工作还没有展开吗? 这位朱女士,就是宋石桥中学的校长。 在上一个小时,丁有才还完全不知情。 朱女士自己也说,在两天前,她自己也不知情,是她那老公,也就是本市的政法老爷楚老爷,给安排的。 朱女士表示了歉意,说自己今天既是来报到,也是来请教,目前,有哪一些工作急需去做。 丁有才听说是楚老爷的老婆,那也无话可说,只能理解为,领导在解决夫妻两地分居问题。 两个人聊新学校将要做的一些前期准备工作,朱校长希望丁有才给她配两位精通业务的帮手。 而关于配两位副校长的问题,其实也一直在拖着,丁有才说容他考虑一下,这两天里就都会到位。 朱女士喝了一口水,先告辞,说去去经开区教育办看看。 丁有才看着仍在找东西的高鹂,问她找什么东西?心里想:不能再让她与自己共用一个办公室了。 共用一个办公室,那毕竟是过去特殊情况下想出来的,不要啥也没有,还让外面的人说三道四,甚至引起她爹高建国的误解。 高鹂总算是答了一句:“找个U盘!” 找什么U盘?丁有才也不知道啊,现在也没几个人用U盘。 高鹂也没有再找了,坐了下来,拿水杯喝水,然后说:“丁局,你也帮我一个忙啊!” 丁有才说:“什么事,你讲!” 高鹂笑着说:“我这不找了个老公嘛,这你也应该听说过了,之前和我一样,在那个山旮旯里工作,你帮我把他调到这经开区来啊!” 她刚一开口,丁有才就已经猜到了是这事,人家正热恋着,还一同青海自驾游,那得支持一下啊! 丁有才说:“你老公叫什么名字,他自己有什么想法?” 高鹂说:“他姓谢,叫做谢笔安,他能有什么想法呢?听我的安排啊!” 原来是这样? 丁有才问:“那他可以自己过来一下吗?” 高鹂说:“估计还在家里睡觉,我打电话问一下…” 电话打过去,倒是很快就接通了,谢笔安说他在某基地钓鱼,几个人一起,钓黑坑… 高鹂就说:“丁局想跟你聊聊,你过来一下。” 谢笔安说:“这里是黑坑…你懂不懂?四个小时1000块钱,才打完窝子…” 那意思是他不能来,来就亏了那1000元。 高鹂就问:“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谢笔安说:“看下午…下午做完午睡…” 这是大爷啊?真是物以类聚,什么人配什么人!丁有才想。 高鹂挂了电话,丁有才问她:“他之前是做什么的?” 高鹂说:“之前在我们那个教育办,再之前是什么学校做过副校长,到教育办,好像是负责安全工作,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同在一个教育办上班,不知道做什么工作,真是两个浑人! 丁有才稍微想了一下,说:“如果他自己愿意,就去宋石桥中学做安全副校长,你回去问一下他,也不必来找我了。” 高鹂说:“他有什么不愿意的?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他一声。” 电话接通,谢笔安似乎不耐烦,手里正争分夺秒的起竿操鱼呢! 他说:“又有什么事?不是说了,下午…” 高鹂说:“亲爱的,丁局说了,让你去新中学…那个宋石桥中学当副校长…你…” 谢笔安说:“好了!我知道了,挂了,啊!” 丁有才心里面,越发想让高鹂搬出他办公室了,别真的给自己惹麻烦。 丁有才说:“高主任,局里面另外派给你一项重要工作,你愿不愿意接受?” 高鹂说:“什么任务啊?难不难?” 丁有才说:“也不怎么难,就是东头…西吉园那边…西吉园,你知道吗?” 高鹂说:“新建购物中心那边!” 丁有才说:“对!那边新建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这你知道吧?” 高鹂说:“知道…但我不去当什么校长啊,我跟你讲…” 丁有才笑了笑,说:“高主任,学校可能要到明年才能建成并使用,聘校长还早呢,局里面在那边,想成立一个筹备办公室,你过去负这个责,还是做办公室主任…” 高鹂问:“这是什么任务?” 丁有才说:“你听我说完嘛,主要是做新校的前期筹备工作,而当前,主要任务,就是代表局里面,监管那边的施工质量…” 在局里面上班,高鹂每天是要来不来,来了也是只打个卡就走,她想着,去做这个质检的工作,那几乎每天都不要去啊! 高鹂就说:“那也行,我每天从局里面走路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丁有才说:“走路去?那也不安全啊!十几分钟,你这个高跟鞋应该走不到,局里面在那里专设办公室,你到那边办公室去坐镇…” 高鹂说:“那不,丁局,那我不会去,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就要跟你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办公!” 你在这里又办过什么公呢?这次必须设法让你离开了,丁有才心想。 第430章 二姑妈有两多 听见高鹂说不想搬出去,丁有才想: “这个傻白甜,她也不完全傻啊?一听我说,就知道我是在赶她走啊!” 丁有才笑了笑,问道:“高主任,你知道那个新校的基建项目,是谁在做吗?” 问高鹂这个,那还不如问墙壁。 高鹂说:“这我怎么知道,不会又是吴怡丹吧?” 她对吴怡丹,看来还是有些心理阴影,好多次让她到现场去做维稳工作,维了个寂寞。 丁有才细声的说:“怎么可能是吴怡丹呢?市城投公司亲自上马啊,你知道吗?城投公司!” 丁有才以为,高鹂会马上说“知道,那是我二姑妈在做啊”。 不料,让丁有才的热切期望,大大的踏空,高鹂可不知道什么市城投公司。 至于,对她那个二姑妈高建红,高鹂本来就没什么印象,她长这么大了…马上就三十岁了…还没有叫过她二姑妈的。 高鹂淡淡的说:“哦!只要不是吴怡丹,那就好!” 丁有才问:“你不关心城投公司?” 高鹂说:“我关心它干嘛?如果真的是我去监督,只要它把工程做到位就行!” 丁有才继续问:“高主任,那你知道城投公司的董事长,是谁吗?” 高鹂说:“谁啊?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丁有才终于明白了,高鹂是真的不知道。 丁有才仍细声的说:“是你二姑妈,你说,跟你有不有关系呢?” 高鹂似乎想了一下,说:“我二姑妈?你说…是高建红?她是董事长?那跟我没什么关系。” 还好!她还知道高建红是她二姑妈。 丁有才耐心的说:“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她是你亲姑妈,你们俩的血缘很近的。” 高鹂说:“从小到大,我都没正式见过她,也没叫过她姑妈,我都不知道,我还有好几个姑妈…” 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没有见过叫过亲姑妈,也真的是出了奇。 丁有才打断了高鹂的话,说:“那你这次就可以正式见到了,我等下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你是代表局里面去监管工程质量的,让她给你在项目部,好好的安排一个专用办公室。” 高鹂有些不耐烦的说:“见了面又怎么样,我们不亲!” 丁有才说:“亲血缘怎么就不亲呢?你们是没有经常见面,这一次见了面之后,多叫上几句‘二姑妈’,也就亲了!” 想起之前那一次,他带着高鹂去参加高建国召开的会议,高建国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高鹂来,高鹂跟她父亲都不亲,又怎么可能会跟她二姑妈亲呢? 所以,说这话时,丁有才自己都不相信,但他必须哄一哄她。 不料,高鹂立即顶回来一句:“我叫她干嘛?” 丁有才忙说:“你是不了解你二姑妈那个人,外面啊,所有人都讲她待人最和善了,满面春风,这跟你…” 丁有才差一点,就讲出“这跟你那一脸冷酷无情的爹不一样”来, 不过,他马上就改口: “这跟你一样啊,你们俩这是亲血缘,有着遗传基因,都长得这身材…颜值出众啊,又都待人和善!” 高鹂情绪似乎好了一些,笑了一下,问:“我长得真的像她?” 丁有才也笑了笑,说:“那肯定是像啊!我问你啊,你现在有房子吗?” 高鹂没料到丁有才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下,就说:“我妈妈那里的房子,旧是旧了点,够我们母女俩住,我这不找了一个男朋友吗,他父母给他买了一套房子。” 高鹂没有说,她之前那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给她那个短暂婚姻的前夫了。 那就是她自己没有房子。 丁有才说:“那你自己得有套房子啊,你男朋友父母买的房子,万一他父母要过来住呢?” 高鹂说:“我也想啊,但买不起,目前正在努力凑首付…” 丁有才又小声的说:“那你知道,你二姑妈什么东西多吗?” 高鹂想都没想,说:“我之前听见别人议论,说她男人挺多的…” 一句话,差点没把丁有才说黑脸,他也与高建虹有过啊! 丁有才尬了两秒,继续说:“你先别乱扯,听我跟你讲啊,你二姑妈有两多,一是钱多,可能在本市内,她属于是首富那一个阶层; 二是房子多,本市最大的房产老板之一啊…她自己的房子,都可能成百上千…” 高鹂说:“有这么多吗?这跟我也没关系啊!” 丁有才说:“怎么会没关系?我告诉你啊,这次你们见了面之后,你多叫她几声‘二姑妈’,只要她肯认你这个亲侄女,给一套房子给你,又怎么样呢?!她自己又没有子女。” 高鹂听了,觉得也是有一点可能,关键是她自己,也很想要有一套房子独住。 高鹂就说:“那我去试试?” 丁有才细声的说:“当然要去试试!我跟你讲,我这一次,是给你们创造了绝好的相认机会,你就待在她那个项目部里,多跟着你这个二姑妈身边转,多叫她几声。 还有啊,我也会旁敲侧击的多提醒提醒她,你这可是她娘家的亲侄女儿,不能亏待了的…” 其实,说这话丁有才自己也不信,那个项目部里,高建红基本上不会去。 高鹂听了,有点高兴的说:“丁局,要像你说的这样,那就好了,不过,我是不抱什么希望,你让我去可以,办公室里面要装空调啊!” 丁有才说:“我才不会去给你装呢!我等下就给你二姑妈打电话,让她安排人去装好,下午我给你一个准信,你看怎么样?” 高鹂说:“好!那我先回去了,啊!”她拿起包,心情比较愉快的走了出去。 丁有才,总算是一箭双雁,解决了两件难搞的事。 局里面一直讲要派个人去那边工地监工,没有人愿意去。 丁有才也不好安排谁去,原因当然都是因为高建红。 这既把高鹂从自己这办公室里请出去了,又安排了人去应付高建红,让她这个啥也不会的亲侄女,去监管她的工程队施工质量,高建红不可能再讲他丁有才什么多话吧?! 在局里面食堂吃过午饭,怕小董或韩纷纭找他的茬,闹他,丁有才躲在办公室旁的休息室里面,做午睡。 刚睡了好一会儿,还朦朦胧胧的难以醒过来,电话铃声就一阵接一阵的。 伸手抓过手机来看,是高建红。 丁有才接通:“喂!高总,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 高建红在那边戏嘘的说:“丁局,你先别说要打电话给我了,你先打个电话给甲老板,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今天上午,他好像讲你什么不对。” 丁有才忙说:“哦!我知道了,谢谢高总提醒!高总,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喝杯酒?” 高建红说:“你先给甲老板打电话,看他有什么问题,喝酒可以啊,晚上由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丁有才有点儿心虚了,他昨晚上对甲卫权失约,不知道甲卫权找他到底有什么事情。 如果真的又有什么大事情,丁有才是真的不想再去帮忙了,只怕有一天会越帮越忙。 丁有才到卫浴间,用冷水洗了洗脸,头脑清醒一下,这才给甲卫权打电话。 在电话里,丁有才乱编了一个理由。 他说,昨天晚上,是从县区往市区赶,本来是能够赶过来一起喝茶的。 结果半路上,车子出了故障,手机又没电了,当时因为叫拖车、找修理店,也没注意手机没电了, 后来到了一个修理店,搞了半天,又说没有那种原装配件,司机还跟那修理店的老板,吵了起来, 最后是去了什么四叶子店…也是拖过去的,搞到好晚才回来… 丁有才能扯这一个谎,已经很了不起了,他对车子和修车,完全是信息盲区。 甲卫权倒也没说他什么,让他三点半钟,赶到昨晚上约的那里。 第431章 老婆代夫求职 伍卫红离开了经开区,这也影响到了另一个人,这就是谢学富。 谢学富心里着急,他不想再在名师工作室混日子,已经混了一年,感觉那真的啥也不是。 而他上一次来找丁有才,想要新中学、宋石桥中学的校长位子,丁有才当时就婉拒了。 伍卫红去了市政协,这也就意味着,谢学富在经开区的唯一后台,没了。 谢学富的老婆,市疾控中心的副主任邹妤声,也是曾经的108妃成员,如今,108妃已成过去式,那她心里面也有点着急:总不能把老公长期放在名师工作室里面悬着啊! 所以,这天午饭后,反正也没得什么事的邹妤声,就开启了训夫模式。 谢学富也是草根出身啊,走到哪里都是两眼一抹黑。 邹妤声却说:“男人没点上进心,那就是废物,都来经开区一年了,什么也没干,自己就不会多来点事?比如学,陪领导打打牌,陪领导钓钓鱼…” 谢学富自己,平时就不打牌,也不钓鱼。 谢学富说:“你是说我们丁局啊?我听说,他不喜欢打牌,也不钓鱼。” 邹妤声说:“他就没得别的爱好?你不在领导面前多走动走动,领导又怎么会记起你来?” 谢学富说:“我已经去过他那里两次了,还每一次都是好烟好酒的送,上一次,你带回家来的那一套化妆品,也给他送去了…” 邹妤声打断了谢学富的话,她说:“去了两次了,什么进展也没有,有什么用呢?你看啊,这房子,还是我们单位之前集资建的,旧了不说,两个儿子一天天的长大,他们可不想共挤在一间房里睡…” 谢学富有两个儿子,双胞胎,下学期就上高一了。 之前,在县区的时候,也是县一中集资建的房子,那才叫一个宽敞明亮,住着舒服。 两人先后往市里面调,说是为了儿子将来的发展,把县区那个大房子,转手给了一年轻的同事,而这一套小房子,也是前年从别人手里转手买过来的,价格两相抵,还往里面贴进了五万多块。 这暑假期间,两个儿子,就都回县区乡下的爷爷家里住去了。 谢学富说:“那我又有什么办法?上一次去,碍着伍主任的面子,丁局还让我进了屋,说让我去经开区教育办做副主任,可现在,伍主任都不在经开区了,只怕连门都进不去…” 邹妤声说:“我听别人说,你们丁局长,也是草根出身,他老家,就是我们隔壁镇的,要不…你打听一下,看他在上班没,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这谢学富也没得什么主意,听了老婆邹妤声的安排,打电话问了局里面的一个相识的人,告诉他,丁局长在局里面。 邹妤声稍许化了化妆,换了一身…把她那一身职业的白色夏装脱了,换了一条天蓝色的新裙子,无袖包臀,觉得光着两只脚也不好,又套上一条勒脚跟底的黑色普通丝袜,勉强凑合,白色高跟鞋倒也还过得去。 梳好头发,就催着谢学富一起出了门,这去局里办公室,当然也就带不了烟酒。 快下午三点,丁有才正准备打电话,叫司机小董过来,送他去和甲卫权喝下午茶。 谢学富在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请进!” 谢学富同他老婆邹妤声一起,走了进来。 “丁局好!” “丁局!您这是…要出去?” 邹妤声先问了一声好,不料,谢学富就来了后面那一句。 果然,丁有才就说:“对!我出去有点急事。” 把这邹妤声气的,这老公还会不会说话?即使见到丁局要出去,那也得先用话把他留住啊,怎么一开口就问领导要去出?来还办不办事? 不过,邹妤声笑着说:“丁局,您也是西岭的?” “对!我是西岭的!”丁有才放下包,打量着邹妤声。 “西岭南咯?我家也是西岭的,西岭北,岭北村!” 这岭南村与岭北村,隔得很近的,虽然以西岭为界自然分,分属两个镇。 丁有才坐下来,说:“两位请坐!那我们家是比较近!请问贵姓?” 邹妤声说:“我…免贵姓邹,邹妤声,谢学富的老婆,在疾控中心!” “哦!哦!记起来了,上次谢校长跟我讲过!”丁有才起身,亲自给他们倒了两杯凉水。 “好热的天,喝口凉水降降温!”丁有才坐回办公椅上,“在疾控中心做副主任,邹主任年轻有为啊!” 主要是邹妤声身材好,皮肤白,两条小胳膊,跟新掘出来洗净的藕枝一样。 谢学富进门后,就说过那一句不该说的话,然后全程哑巴。 邹妤声笑着说:“这哪能跟丁局您比,在丁局眼里,我就跟小学生一样!我们家学富,以后还要请丁局您多多帮衬帮衬!” 丁有才本不想多搭理谢学富,这时却说:“伍主任跟我喝酒时,多次提及谢校长,有学识,有能力,我正考虑着,放到什么重要的位置上去呢!” 邹妤声忙说:“丁局您费心了!感谢!感谢!我家学富,就应该多历练历练!” 丁有才也笑着说:“上一次,也不是我为难谢校长,谢校长,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了,那个宋石桥中学新来的朱校长,是政法楚老爷的老婆,跟我上一次与你说的情况,是不是吻合?” 谢学富忙答:“丁局,您真是有远见,预知的完全准确!那我还是听您的安排,去经开区教育办。” 丁有才点了一根烟,又把一根递与谢学富,然后慢条斯理的说:“谢校长,要是上次你当时就答应了,那去经开区教育办担任副主任,没一点问题,这次,经开区教育办,新进了两位副主任…” 听了丁有才这个话,谢学富心一下就凉了,头低了下去,那根烟,点了两三次火,才点燃。 邹妤声笑着说:“丁局,我们家学富这事,还是要拜托您…您看,还有没有其它位置…有没有其它办法可想?” 丁有才沉思片刻,抽了大半截烟,笑着说:“邹主任,你也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决定,其它位置,也并不是没有,上一次,我就跟谢校长说过,不知道谢校长去拜过其他人没有。” 邹妤声忙接过话来,她说:“丁局,你我岭前坳后,是真正的老乡关系,您就是我们的贵人,是我们唯一的靠山,我们家学富,又到哪里去拜别人呢?没得这个关系,连门都进不去。 所以啊,我们是专一来求您帮这个忙…” 丁有才打断她的话来,说:“谢校长,邹主任,你们俩的心情,我理解!那个宋石桥中学,还需要一个精通管教学的副校长,位置肯定是很重要,但是,这个事情,我也要问过甲熟记和马老爷他们,正好甲熟记现在找我有事,我等下顺便帮你问问…” 邹妤声忙说谢谢,而谢学富仍一声不吭的抽烟。 他上次是来要宋石桥中学校长的位子,这时候要他去当副校长,心里仍不乐意。 他也不想想,自己之前在县区,就是当管教学的副校长,来这市里的经开区,能继续做这个职位,就很不错了。 丁有才细声的说:“谢校长,如果去了,就好好干,你还年轻,才四十岁,那个朱校长,五十岁应该也差不多了,还有啊,这边又在建新校,当校长的机会,多的是嘛!” 谢学富这才抬起头来,笑着说:“丁局,我一切听您的安排!” 丁有才说:“这就对了,我等下帮你跟领导们去说一说,明天给你准信。 还有啊,那个…邹主任啊,你们疾控中心,也做健康检查吧?” 邹妤声说:“丁局,这个业务,之前一直是人民医院或妇幼保健院在做,上面也讲过几次,应该由我们中心来做, 我们中心也跟市里领导去沟通过,想把这个业务要回来,但是…” 丁有才说:“邹主任,我们这一次,新聘用和调入的教师,另外再加上一大批来实习的,总共约有四五百人,这几天内,都要做一个健康检查,疾控中心能够安排不?” 邹妤声忙笑着说:“感谢丁局!这个您是照顾我们啊,中心肯定能够安排的,我回去后,马上向我们主任汇报,明天就给安排上! 同时啊,欢迎丁局明天来我们中心指导工作!” 邹妤声没料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丁有才看了看时间,离甲卫权约定的时间近了,他得马上赶过去,就说: “邹主任,那这个事就麻烦你给安排一下,我等下让崔主任给那些新教师发通知。 谢校长,那你们先回去,我要去有点急事了。” 邹妤声说:“好的!真是太感谢丁局了! 丁局,那明天到我们中心来指导工作啊?!我在中心那边等您…专门负责接待您呢!” 第432章 幽径遭遇围困 准时到达那个会所,丁有才让司机小董,将车子泊在不远处,在车子里面等他。 甲卫权先到,有服务生过来,将丁有才引进去。 丁有才见甲卫权面色不好,眼圈发黑,脸色泛青,见了他,仍然是一副冷峻的样子。 茶台上,用玻璃质的茶壶,泡的一壶茶,大概是铁观音,水色微微现出禇红色,丁有才不喜欢这一种茶。 丁有才在甲卫权对面坐下,掏出烟来,自己点着了一根,将烟盒与火机叠放在一起,推向甲卫权。 甲卫权没有拿烟抽,而是问丁有才: “听说,你最近跟张红梅走得很近?” 丁有才说:“没有,我都好几天没见过她的影子了。” 甲卫权说:“前不久,不是有一个姓张的副部长过来了吗?是她什么人?” 甲卫权手里,现在养着一些闲人,自然是能够获知这一些情况。 丁有才说:“我只知道,是商人周冬雨先生请他过来的,也姓张,我跟他都没说上两句话。” 之前,甲卫权让丁有才去摸清张红梅的底细,有关张红梅的许多信息,基本上是丁有才弄来的,或者直接告诉了甲卫权,或者是通过高建红,转告了甲卫权。 但是,自从庐山红游回来之前,丁有才就再也没有讲过张红梅的什么事了。 甲卫权也听他手下的人说过,丁有才曾经在张红梅家里过夜。 甲卫权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丁有才的背叛,已经倒向了张红梅一边。 而最近一段时间里,甲卫权让小蒙一直盯着那个刚调入的单丽贞,而单丽贞、张红梅,还有丁有才,是上一期d校研修班的同学。 倒是还没有发现,这三个人凑到了一起。 甲卫权又问:“那个单局长,跟张红梅关系怎么样?” 丁有才说:“应该还可以吧,我们三个是同学,单丽贞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一直想着,把三个人凑到一块吃个饭,也一直没有找着机会。” 甲卫权见问不出什么名堂来,就拿起丁有才的烟,抽出一根来点上,身子往后靠,靠到椅背上,然后,想换一个话题。 丁有才按服务铃,很快,来了一位女服务生,丁有才问她,有没有其它茶,实在没有的话,普通的绿茶也行。 女服生说有毛尖,从壁架上取下一罐茶叶来,又另取了一个玻璃质的茶壶,用那种电热水壶烧水沏茶。 丁有才想,这是他见过的最差的一家会所,比一般的小茶楼都还要差。 但他并不知道,这就是甲卫权自己开的会所。 甲卫权就又说到艾影晚,这次只怕是另有任务。 丁有才问:“是什么任务?又是在找我的麻烦?” 甲卫权说:“我认为啊,算是,也不全是。” 丁有才说:“那是什么意思?” “查你的目的,只怕不在你本人身上,而是…”甲卫权故意不说完。 丁有才却说:“她要查就让她去查,她又不是没查过我,不过,这次感觉还好啊,她那个什么李卫国,不仅没有查我这边的事,反而是帮了我的大忙,促使那个吴怡丹开了工。” 甲卫权见丁有才不接着他的思路往下问,就说:“我看你的心真大,他们就不会暗中在查吗?他们搞了这么久,什么事什么人都没有查出来,你不感到奇怪?” 丁有才把烟蒂放进烟灰缸,开始给自己斟茶,边斟边说: “我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才懒得多去费这些脑筋。” 甲卫权压低声音说:“她的真实目的,如果是要查你的那位李同学呢?” 丁有才说:“什么你同学?别说是如果,就是真的,那也还有高个儿,轮不到我来每天担惊受怕!” 这高个儿,是指甲卫权吗? 甲卫权听起来,怎么感觉这么刺耳? 不只是刺耳,还有惊心。 另外,他似乎还听出来,丁有才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 话不投机,这样子是谈不下去了。 本来,按照甲卫权设计好的思路,两人能在一问一答中统一认识,然后让丁有才给李大人打一个电话,委婉的透露一下他的这个猜想,让李大人设法把艾影晚弄回省城,而甲卫权,也准备与丁有才一起,再去省城拜见李大人,此时便可以提前预约好。 其实也难怪,这聊天的氛围,不怎么好,谈话也就不怎么友好,反正也没外人在场,丁有才没必要太装。 甲卫权心里面还有其他事情,他重复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希望丁有才打电话与李大人私下里聊一聊。 然后,两个人就分别离开了会所。 司机小董,见丁有才果然很快就出来了,还感到有些奇怪呢。 以往,不到天黑…甚至是到半夜,哪里就这么容易散… 小董这一段时间,也比较忙,每天都有人请她吃饭。 找丁有才有什么事,丁有才没时间应付的,很多就是直接找小董。 比如说,经开区教育办新进的两个副主任,都是走的小董的门路。 至于其他的许多人事调整,新进教师安排去哪个学校任什么管理职务,大部分都是找的小董。 丁有才问小董:“这几天,甄灵娜是住在你这里,还是住在教育办?” 小董说:“她这几天,住到她那个学姐那里,今天可能会回来!” 学姐?那就是凌尚美? 丁有才说:“你给她打个电话,叫她带着她那个学姐,一起过来,就说我找她们俩有事。” 小董听了,怀疑的说:“老板,不会吧?” 丁有才说:“我是真的有个事情,要交给她们俩去做。” 这是他昨晚上,答应了要给闪依纯派两个人,去签收厨改项目。 小董心想:把那个凌尚美也弄过来了,那还得了? 小董就问:“那现在去哪里?” 丁有才说:“你看起来有点忙啊,你还有别的事?” 小董忙说:“老板,没有没有,我是问你,现在我们到哪儿等甄灵娜?” 董依姮她确实是有事,今晚早就有人约饭,又是来拜托她帮忙的。 但她没有跟丁有才说。 丁有才说:“回去呀!回你那边也行!” 小董问:“真的回我那边也行?” 丁有才又说:“难道不行吗?那我还是到韩纷纭那里去!” 小董忙说:“不!不!去我那儿可以,我是说,甄灵娜等下就过来了,我给她发了信息,你看她给我回的信息…她和她学姐,马上就过来。 那你会不会…真的行?” 丁有才笑了笑,说:“想什么呢?有什么问题嘛?” 董依姮不笑,她说:“老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中意她那个学姐很久了啊?我跟你说,别逼我和韩纷纭找你算总账,你昨晚上呢?韩纷纭今天上午还来问我…问你在我那边没。” 丁有才转移话题说:“你还会不会开车?先把车开回去啊!坐在这里胡扯是个事?” 董依姮却说:“现在还早啊…才四点多钟…” 小董是担心自己晚上会没有时间。 所以,她想,现在自己倒是有时间,不如…不如找一个地方先… 因为甄灵娜说了,她坐凌尚美的车子回,那十几分钟就到了家。 家,当然是指小董那边,甄灵娜现在与小董合住着那一套房子。 所以,小董不急着回家,她把车子开到烈士园的后面。 这里虽然有较宽的大道,但有如幽深隧道,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在夏季里怒长着繁叶,枝叶在中间相互交叉重叠,对路面上空形成全覆盖。 而道路的路面,落叶与枯枝,在许多次雨水的冲刷与浸泡后,叠放得紧紧的,自然而整整齐齐。 显然,没什么人会愿意来光顾这里。 小董能选择到这种幽凉的地方,丁有才也是没有心理准备,放下车窗玻璃,有一种阴森的感觉,袭人? 小董就将车子,泊到道路中间,从车子里出来,感觉这里仅有的那一点光线,微微的透着绿意…也不知道是穿透了多少层绿叶,才终于渗进来的。 丁有才都不敢下车来。 小董拿过一瓶水,一口咕噜咕噜喝干,然后钻回到车子后排。 正当车子,以固有的频率,在厚厚的枯枝落叶上,小振幅的演绎着轻舞的节奏。 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就冒出来的四个人,三男一女,将车子前后左右围住。 第433章 什么人在追摄 是小董首先感觉到了,有人在外拍摄。 这儿环境的光线不强,所以,有补光在闪烁。 抬头环顾,怎么车外有人?还不止一个? 小董麻溜的推开丁有才,拿自己的短袖t恤衫套上,就钻出了车子。 反正外面光线不强,t恤衫较长。 丁有才也发现了有异常,忙将车门关紧了,不敢出去,只看着车外的情况变化。 小董只见车头一方,与车右侧一方,各有一人举着小机器,在拍摄视频,光线比较弱,她看不很清楚。 “你们是什么人?拍什么拍?” 话音刚落,小董身旁那一名大汉手里的摄像机,已经到了小董手里。 同时,被小董蹬出的一脚,直接蹬得他往后飘,撞击到身后三米处的一棵大法国梧桐树干上,树冠振动,掉落下好些片老树叶。 小董终于看清了,车头一方,是一个女人在拍摄。 小董伸出右手,冷冷的说:“把机子给我!” 那女人迅速后退了好几步,一名男子马上挡到了小董的前面。 “卧糟!这个被拍去了,那还得了?” 小董箭步向前,避过那名男子,直追那个女人。 又一高大男人冲了过来,两个男人同时来拦截董依姮。 只有那个先受创伤的男子,双手用力支撑着地面,慢慢爬起,试着站起来…却只是背靠着大树干坐起。 拍摄的女子,并没有继续跑远,而是停下来,看这两个男人怎么拦下小董,因为,她刚才并没有拍清楚车内的丁有才。 她试图再绕回来,可能想是要拍摄到车内丁有才本人。 小董左手拿着夺来的小巧摄影机,光线弱,看不清是什么品牌,但她从没见过如此精美小巧的摄像机,似乎是怕弄坏了它。 所以,小董只用右手,当然还有两只脚,来与那两名男子打斗。 不想纠缠的董依姮,先对付那个身材高大粗壮的男子,虽然只用一只右手,但短暂时间内,便击出十拳左右,全落到那男人的头部不同位置:脸上、耳后、鼻梁、前额、后颈窝、… 因为男子的头被击中而摇晃、摆动,所以会击打到不同的部位。 那男子也早就打出一拳,但还未施展到位,便忽然倒地。 身材稍矮偏瘦的男子,突然拿出了一把短刃。 小董感觉那是一柄军刺,军中野外求生必备,德国精工煅造。 见小董左手似乎不灵,那男子便向小董左肋刺过来,身手有些敏捷,速度不慢。 小董微微闪身,抬左脚,男子扑空,身体有些前倾,小董恰好落左脚,将其踏倒,左脚踩着男子背心窝,为转轴,身体左转90°,右手以极快速度,夺下那一把短刃。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搞我们?”小董的左脚再用力,短刃也指向男子的脖子后面。 不料,最先受伤的那名男子,已经站起来,扑到了车门口,伸右手来开车门,而那个女人,也迅速的冲到了车子那边,手里举着摄像机,继续拍。 小董将利刃甩出,直射那开车门的男子,利刃插入他的右肩。 小董挥起一脚,将脚下的男子踢得在地面上翻滚…足有三四米远,撞到道路的条石边沿上。 然后,小董冲向那个女人,要夺她手里的摄影机。 女人从身后拨出一把短枪来,可能是在犹豫:在这里能不能动枪。 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枪已经被董依姮踢飞。 那右肩膀中了短刃的男子,松开捂肩的左手,忙转身跑去,从地面上捡枪。 男子刚把枪捡起来,从左手交到负痛的右手上,想双手举枪开枪,小董的右手已到,以极快的手法,退出了弹匣,顺手像甩飞镖一样,将子弹匣甩出,穿过两棵大法国梧桐树干之间,飞出二三十米远,飞入烈士园内。 那里长满了很密很深的荆棘、茅草、灌木、藤蔓、野生小竹,早已经进去不了人,想要再找到弹匣,恐怕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小董折回来,仍要夺那女人手里的摄像机,那女人也奋力来反击,同时呼喊另外两个男人,过来相助。 突然警车声由远传来,越传越近。 三名男子勉强挣扎着,开始撤离。 那女人被小董逼到车尾,只好将摄像机扔向那名右肩插刃的男子。 小董跃起,伸右手抓住了空中的摄像机。 一手抓着一台摄像机。 那四人匆忙离去,很快就消逝不见,仿佛这里的宁静,从未被打扰过。 又过了四五分钟,苏公子带着十几个人,从五辆警车上面下来,走向丁有才的车。 这是丁有才打了单丽贞的电话,并不是打的110报警。 苏公子是奉了单丽贞的命令,前来救人。 只见司机小董,正坐在驾驶座上,准备是要倒车转向。 并没有什么人要救。 苏公子敲开丁有才那边的车门,询问是什么情况。 小董替丁有才回答,说来这边游览一下,就突然遇到四名劫匪。 苏公子问:“劫匪呢?” 小董说:“打跑了!” 苏公子不信,要查看行车记录仪。 小董只得让苏公子看了某一些片段。 因为外面环境光线太暗,只见小董鬼魅一样的身形,分别击败数名“劫匪”。 苏公子并没有认清是摄像机,只以为是拿着什么小凶器。 苏公子说:“单局派我来救你们…” 小董抢过他的话来,冷冷的说:“那下一次,你最好是来得快一点!” 苏公子自言自语的说:“见鬼!这是什么人?还下一次…我草…” 小董问:“你在嘀咕些什么?” 苏公子缓过神来,说:“我说,咱俩…能不能加个微信?” “懒得理你!滚!”小董边说边缓缓转动车头,倒车掉头之后,扬长而去。 一路上,丁有才不说话。 小董问:“老板,刚才是什么人?” 丁有才说:“公安局的刑侦队长,叫做什么…苏公子?” 小董加大了点声音:“谁问他了?我是说,那四个人?” 丁有才迟疑的说:“我也还在想…那四个人…” 小董追问:“老板,难道你一个也不认识?” 丁有才说:“我真没见过…你见过没?” 董依姮说:“刚才见过啊! 不过,光线太暗了点,看的不太清楚,而且,我感觉到他们的脸上,都贴有很薄的东西…” 丁有才自我解嘲的笑了一下,说:“看你下一次,还敢随便带我到这种地方来不!” 小董却埋怨说:“老板,这种事情,你报什么警啊?” 丁有才问:“有什么不妥?” 董依姮有点生气了:“老板啊,你脑子长到哪里了?你没看见,刚才那四个人,是来拍视频的啊?他们拍视频干什么?” 是啊?拍视频干什么呢?谁让他们来拍的呢? 难道真是艾影晚的人? 也可能是甲卫权的人? 还有啊,会不会是吴怡丹的人? 又或者,是其他组织的人? 问题是,其中那一个女人,还有枪。 丁有才解释:“我刚才并没有打报警电话,是直接打的电话给单局长!” 他的意思是说,单丽贞是他d校的同学,你懂的! 小董却说:“打她电话那也不对。如果是打楚瑶瑶的电话,还情有可原…” 究竟是什么人? 一时真的想不明白。 回到家,甄灵娜和凌尚美,早已经到了,她们可不知道,有过刚才凶险的一幕。 两人表现出很大的热情来,将带过来的好几种水果,洗干净端上来吃。 丁有才从刚才的疑惑中暂时跳出来,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与她们俩说话。 甄灵娜巴在丁有才的肩膀上,拿着一个水蜜桃,让丁有才咬一口,自己咬一口,就这样来回交替的共吃着。 小董拿着那两台很少见的小巧摄像机,回自己的卧室里,休息去了。 凌尚美吃了两颗黄杏,觉得有点酸。 她看着甄灵娜那种亲昵的举动,感觉有些尴尬,但又不好就这样子躲开。 丁有才就将闪依纯接管的那个学校厨改项目,跟这两人讲了,聘用她俩去做联系与签收工作。 说她们俩个,也就相当于是副总了,本市所辖这么大的一块地盘,要尽快跑熟,特别是各个县区。 凌尚美对此事非常感兴趣,表示她完全没有问题。 甄灵娜却小声的在丁有才耳边说:“这个事情,不让依依参与,真的好吗?” 第434章 劫财还是劫色 “她有她的事情要做,你们干你们的,要是有什么困难,倒是可以找她帮帮忙。” 丁有才对甄灵娜说。 他知道甄灵娜胆子有点小,畏惧强势,只要遇到什么人说话狠点,她就不敢作声。 而董依姮,那是战士级别的,无所畏惧。 闪依纯打来电话,问丁有才,人员安排好了没有,说在洞庭春酒家吃晚饭。 丁有才笑着说:“人员都齐了啊!只要不吃手抓羊肉,在哪儿吃都行!” 洞庭春酒家,就在西吉园的斜对面,是一家老字号的餐馆,最早移入经开区,老瓶装新酒,离小董家里这边,也不远。 丁有才想起遭人围拍这件事,心里多少有些余悸,尽管他认为,那些人不可能愚蠢到马上又来。 所以,他让甄灵娜进去叫小董,等下一起出去吃饭。 董依姮正在摆弄那两台摄像机。 她查看了里面所录制的内容。 从车前方拍摄的,有车牌号,以及车子有节奏的震动,还有透过前窗玻璃的近景,丁有才模糊的头部… 从侧方拍摄的,有车内丁有才与她不很清晰的动作画面。 当时车内智能自控小灯已打开,光线比外面反而要稍强一点,所以能拍到车内… 小董将这些内容,都一一清除了,看着收获的这两台精巧小机器,心想留着自己玩正可以。 甄灵娜进来,也不知道还有前因后果,一眼就看到了这两台一模一样的摄像机,还以为是小董特意给她买了一台,顺手就将一台抓在手里,口里说着“谢谢”。 听说叫她出去吃饭,小董就说: “时间还早吧!” “老板说早一点过去!” “我不去,又没我什么事!” “我刚刚跟老板说了,应该让你加入进来…”甄灵娜忙作解释。 “我哪有那个时间?老板让你们俩去做,肯定自有他的道理。吃饭我就不过去了,又没有好远。” 小董不跟他们一起去吃晚饭,是因为她晚上另有饭局,她认为,凌尚美有车,丁有才坐凌尚美的车去就行了。 五点多钟吃晚饭,这是夏季公历八月,确实是有点早。 闪依纯已经点好了菜品与饮品,见丁有才带着两位年轻的女郎,特别是看到颇有些气质的凌尚美,心想着,昨晚幸好是没有让她们俩过来,不然就… 丁有才打招呼,已经在介绍甄灵娜与凌尚美了。 都一一握手,相互招呼过了,丁有才说让她们好好合作。 六点钟,高建红打电话过来,说她已经安排好了晚餐,问丁有才在哪里?要不要她过来接? 丁有才这才记起来,之前自己笑高建红,要她请喝酒… 这怎么搞?拒绝? 丁有才不想去,特别是想到下午遭围拍的事,他不知道对方是些什么人,怕肯定怕。 高建红说晚饭六点半准时开始,并给丁有才发来了位置。 不到六点半,这边饭也已经吃完了,不饮酒,吃饭还是比较快的。 丁有才犹犹豫豫,让凌尚美开车送他过去。 这是高建斌开的一家酒楼,丁有才之前跟高建红一起来过的。 走进包间,高建红一个人坐在那里,见丁有才带着凌尚美走进来,高建红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不满,稍纵即逝。 一落座,丁有才就跟高建红讲,局里面已经派了专人,去她那个新校工地上做质检。 高建红果然像不知道高鹂是谁,听了高鹂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反应。 丁有才不得不正式的向她解释:高鹂是她大哥高建国的女儿。 高建红听了,似乎想了起来,笑着说:“是不是胖得像只猪,还蠢头蠢脑的,怕有二百来斤…” 这是曾经二十岁的高鹂。 丁有才忙说:“高鹂身材可好了,一点也不胖,一七〇多的个子,不到一百二十斤,那样貌,有些与高总你相像!” 还能这样…变凤凰了?呆头呆脑,应该总是真的吧? 高建红心里想着,口里说:“那就好…长得像我也没错啊,我是她二姑妈,哈哈哈,丁局,今晚喝什么酒?” 丁有才看了看凌尚美,就说:“搞一瓶葡萄酒吧,饮酒,关键是酒意…” 这凌尚美不善饮酒啊,刚才在洞庭春酒家那边,就拒绝了闪依纯点酒,她知道丁局这是在有意照顾她。 高建红要了一支法国香槟,三个人,浅斟慢饮。 凌尚美说她等下要开车,喝了这半杯就算了,高建红笑着说:“开不了车,可以在这边开房啊!” 高建红只想将凌尚美灌醉,凌尚美却总是巧妙拒绝,或将酒流于手腕。 高建红有何本意? 在这一小段时间里,有了甲卫权的密切“配合”,高建红已经从各银行里面,贷出来二百多亿,她那伟大的计划,已经到了很关键的时候。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丁有才给她拉皮条,在李大人那里多争取到了三百余亿的专项债额度。 而今天下午,甲卫权告诉高建红,说丁有才态度不对,并不相信艾影晚是有针对性的在滞留,也不愿意向李大人汇报他甲卫权的想法。 再邀丁有才去拜见李大人,本来就是高建红提出来的。 她那目的是提醒李大人,赶紧把艾影晚撤回省城去,同时,加强各方面的防范,稳住当前的局面。 这样,高建红就能为她自己的计划,争取到更多时间去实施。 当然了,甲卫权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既然获知丁有才态度不明朗,高建红就邀丁有才出来饮酒,正好丁有才先是提到过一起喝酒,也很顺理。 高建红本来是想,两个人一起饮酒,然后就可以上楼去云雨一场,在激情投入的时候,她好提出来,让丁有才陪她一起,去一趟省城,与李大人沟通沟通。 没料到,丁有才带着凌尚美一起来的。 这凌尚美,显然是年轻貌美还挺有气质; 而她高建红,过去长的再怎么漂亮,毕竟已经是年届四十。 丁有才与凌尚美,本来就在闪依纯那边,吃的饱饱的,过来纯应酬,丁有才也没打算饮太多酒,毕竟想着,家里还有几位美女… 偏偏这高建红,一个劲的劝凌尚美的酒,只要将她灌醉,自己的原设想就不变。 丁有才也看出来了,毕竟这是法国香槟,不是普通的葡萄酒,白葡萄酒度数不低。 丁有才就跟高建红继续讲高鹂,请高建红专门给高鹂安排一间办公室。 高建红爽快答应,说空调、卫浴都给她配齐。 见要说的,也都讲清了,丁有才起身,准备是告辞。 酒还没有喝完,丁有才拿过酒瓶,看了看,先给高建红满上,然后全部斟进自己的酒杯,刚刚好,满一杯。 他也不管它是什么酒了,当作是平常饮白酒,高脚杯斟满。 举杯与高建红碰杯,说感谢高总盛情,借花献佛的,敬高总一杯,丁有才一仰脖子,全灌下,再说一声,先干为敬,就离开了桌子旁。 凌尚美忙起身跟随,口里也说着感谢的话。 高建红只好起身相送。 一出门,凌尚美还走在丁有才的前面。 凌尚美走向自己的车子,忽然,几名男子从车身另一侧闪了出来。 这停车位,是在辅道边,两旁都是绿化树,夜里的光线就更暗,看的不是很清楚。 所以,丁有才还没有反应过来,凌尚美就已经被三名男子所围堵,另外两个男人,迎向正走过来的丁有才。 丁有才总算是发现了,忙掏出手机,给司机小董打电话。 下午被追拍时,打斗的场景,又在他脑间闪现。 刚拣紧要的话,急说了两句,那两个男人,就一左一右的上来控制丁有才,其中一个,夺下了丁有才的手机。 那二人一人扭着丁有才一个手臂,合力将丁有才往树荫下面的黑暗处拖。 而凌尚美,被一名男子卡到脖子,摁在了车身上。 且说小董接了电话后,匆忙弃了饭局奔下楼来开车,到十字路口调头,抄近道,从各段小巷子里穿过。 从后视镜中,小董突然发现,有一辆白色的奥迪,一直紧跟自己,从路口调头时开始。 先还以为只是巧合,没料到自己快速的穿过三条小巷,它也跟着急驰过这三条小街道。 第435章 是五个小纨绔 等司机小董赶到现场,发现竟然有十几个人在混斗,但迅速就控制了局面。 那五个男人,都被控制好了。 原来,是凌尚美大声的呼救,惊动了刚才酒楼门口的保安。 恰好高建红走出来,就打电话给高建斌,高建斌马上出动了他的七八个马仔,与几个保安一起,来解救丁有才与凌尚美。 小董见那辆白色奥迪,也跟着停到了自己的车后,她就走过去,拍了拍车窗: “出来!给我滚出来!” 车门打开,出来的却是苏公子。 这苏公子,晚饭后无聊,开着自己的私家车炸街,恰好就遇见了小董的车子。 苏公子一眼就认出了,是下午那个“女鬼魅”的车子,就立即跟了上来,没料到她会尽钻小胡同,还越开越快。 苏公子正在打电话,不一会儿,开来三台警车。 “都给我带回去!” 苏公子吩咐来的几个民警。 高建红走过来,不允许他带走高建斌的人,说他们只是见义勇为。 丁有才也过来作证,说是那五名男子在打劫他和凌尚美。 苏公子改了口,让人将那五名男子铐起来,带走。 同时,叫将丁有才带回去做笔录。 小董过来冷冷的说:“带你妹!” 然后对着丁有才说:“老板,我们走!” 小董拉开车门,让丁有才上车,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凌尚美也早缓过气来,开车紧随其后。 高建红笑着说:“这位警…苏公子啊!你我同到那边的酒楼上,饮一杯酒,怎么样?” 苏公子前些天,就已经认得高建红了,看了看她,心想:果然是个妖妇! 口里说:“高总盛情,小苏又怎敢说不!” 高建红领着苏公子,重返高建斌的酒楼,点单饮酒。 且说丁有才,一天之内连遭两场虚惊,一路上一言不发,毫无情趣。 到韩纷纭楼下,丁有才叫小董停车,他不去小董那边过夜了。 韩纷纭给丁有才开门,边拿拖鞋边说:“丁叔叔,你也知道要回来啊,这都几天夜不归宿了?!” 丁有才换鞋,不搭理韩纷纭的挖苦。 韩纷纭关上门,又说:“可惜我家亲戚,今天下午刚刚到。” 丁有才愣了一下,坐到沙发上休息片刻,自己找着衣服,冲凉去了。 见丁有才一句话也不说,韩纷纭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过份了? 丁有才冲完凉出来,拿大毛巾擦着头发。 去小董那边?则面临着三打一; 不去,就是一比〇。 还是好好休息休息,一比〇就一比〇,躺下搂着韩纷纭,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而凌尚美,住到甄灵娜的卧室里,也是不言不语,整晚难以入睡。 在某栋旧楼的一间老房子里面,五名男子,被悬铐在三个老式窗户的铁栅栏上,一字儿排开,只有大拇趾能点到地面。 “打!只要不打死,没打折骨头,就给我狠狠的打!” 拆了两个长拖把上的布条,编织出三根布鞭子,两头打上结坨,浸透了水之后,三个人拿着,轮番抽打着那五个男人。 布鞭子抽失了水,再浸透吸足了水之后,狠狠的抽打。 打累了,换另外三个人上去,接着抽打,不想停,鬼嚎叫声也不停。 这是本市的五个小纨绔,家里父母,要么是小公务员,要么是小官商,他们本来家境优越。 五个小纨绔,年龄却不小,小的二十三,大的三十二。 他们却是派出所或警局里的常客,特别是其中那三个年龄大点的,这才出去几天? 但是,他们每一次所犯的事情,似乎是可大可小,总是只关上三天五天,就被他们家里人接出去了。 上一次,在经开区教育办的门外,一起围殴毒打凌尚美的,就包括这其中的三个。 将凌尚美打进医院,住了许久的院,而这三个人,到现在还没有交付罚款与赔偿金。 单丽贞可不是那书呆子赵有成,她没有这么仁慈。 她早就打听过了,这么一群混混,自称“x城公子党”,到处敲诈勒索,为非作歹,知道这些人是屡放屡犯,十分讨厌。 所以,事件比较明了,她不想先审,吩咐那边干活的几个人:先打饱再说! 丁有才以为,又是先前追拍他视频的那伙人,所以,隔日早上一起床,就先打电话给单丽贞,请她帮忙好好的过问一下,看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单丽贞打电话给苏公子。 苏公子还被高建红搂着,在宾馆里呼呼大睡。 电话声将他吵醒,他一把推开高建红,钻到洗浴间听电话。 单丽贞命苏公子,赶紧去提审昨晚所抓的那五个男人,该判的就判,往重里判… 苏公子穿好衣服,望着床上依然在熟睡的高建红,不觉露出一丝丝厌恶的表情,心想着:酒后乱性,到底是真还是假? 然后,撇了撇嘴巴,悄然离去。 听到轻微的关门声,高建红爬了起来,露出稍许得意的笑来,她走进卫浴室,稀里哗啦的冲凉洗漱,换好衣服,整了整妆容,去办公室上班,随便给自己点了份早点,让送到办公室里来。 上午十点多,单丽贞给丁有才打来电话。 丁有才在自己办公室里,正准备去疾控中心,应那个邹妤声副主任之约,去指导工作。 单丽贞在电话里说,那五名男子,是受了凌尚美前夫胡晋东的指使,来找凌尚美要车要钱… 胡晋东不是已经去某俱乐部球队打球了吗? 这是不假,但是,胡晋东被那些啦啦队员…称为篮球宝贝的,给撩花了眼。 连续约过几个之后,身上就变得一文不剩,某贝、某宝、某贷…,都刷到了顶额,且已逾期。 胡晋东知道,问他父亲胡应云要钱,暂时是要不到了。 而他姐姐胡静娴,说了给他每个月一万元零花钱,本月刚刚给过。 胡晋东就想起来,离婚的时候,凌尚美开的那台车子,并没有拿出来分割,他估计着,在二手车市场上,应该还值个十几万。 所以,胡晋东就打电话给他这边的狐朋狗友,说好了,搞到钱对半分。 那几个狐朋狗友,给胡晋东出谋划策,说凌尚美如今傍上了有钱人,只要给凌尚美来点狠的,不怕没人帮她出钱。 所以,昨晚上那五个男子,打算将凌尚美连人带车,强行给扣走,向丁有才要个三五十万… 又是这个胡晋东! 丁有才问单丽贞:胡晋东够判不? 单丽贞就说,毕竟这胡晋东,也算是虹姨的侄子,不看什么面看佛面,但昨晚上这五名男子,这次肯定是要判,他们已经不只是这一个事… 说了小半天,真的是虚惊一场,与追拍视频的那伙人,毫无关联。 单丽贞说的兴致勃勃,邀丁有才一起吃午饭,说把张红梅也给请过来。 吃午饭?丁有才没有空档期啊! 丁有才忙解释说:“感谢单局!中午时间,有相关规定,不好出来饮宴。 晚上吧,晚间我请你和张老板一起吃晚饭啊,等下提前给你们发位置…也别发了,还是到碧云天…” 单丽贞笑着满口答应,挂了电话。 邹妤声的电话打来了,说她只看见许多的老师,正在做健康检查,办健康证,她一直就在大门口等着,就是不见丁局您到来… 第436章 史景春好闹心 “就来呀!就来…” 丁有才说这个“就来”,其实有点难,因为,他自己不知道开车。 叫司机小董?感觉又要遭小董的白眼和唠;叫韩纷纭送?那韩纷纭肯定不会干。 想了想,只能叫财务主任史景春去送。 顺便叫史景春去疾控中心立一个账户。 可是,史景春这几天也挺闹心的。 那个韩琅,经开区招商部的部长,怀了孕,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最终,直接导致无辜的伍卫红被调离。 而韩琅自己,也离了婚,连收的彩礼钱,都给退了回去。 而身为肇事者的史景春,在事态从表面上看,已经平息了之后,韩琅自然就找到了他本人。 韩琅问史景春:是生下来?还是去趁早处理掉? 史景春听韩琅这口气,还可以生下来?!不禁有些大喜过望。 原因就是史景春自己的老婆,一直推三阻四的,不想生孩子,说什么一旦生了孩子,自己的身材就会走样。 而事实,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一次,史景春意外的发现了一张检查报告单,他老婆早就偷偷的去大医院里,检查过了,确诊患有不孕不育症。 他老婆每次说是吃了避孕药,其实那都是谎言。 但是呢,这史景春,也一直没有挫穿她的谎言。 所以,那天下午,当听到韩琅说,可以给自己生孩子,史景春非常的激动,忙打电话给他老婆,说快一点回家来,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与她商量。 史景春的老婆,名字叫做刘艳,也是一名教师,这暑假期间也没得什么事,在棋牌馆里面跟人打麻将。 刘艳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输了钱之后,没好声好气的回家来。 史景春很高兴的对他老婆说:“老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打牌刚刚输了七八千的刘艳,情绪显然跟不上。 “想不想要个孩子嘛?!”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还不想生孩子,总是催催催!” 刘艳给他甩脸子, “我现在这身材,多好!等生完孩子之后,就松松垮垮的了。” 史景春依然兴奋的说:“谁催你了?我是说,请别人帮我们生一个,而且,已经有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刘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说,请别人帮我们生一个孩子,我们给她点钱。”史景春解释说。 刘艳板着一张驴脸,鼓着两只金鱼眼,问:“你刚才说什么?别人已经给你怀上了?” 史景春说:“是啊!她愿意帮我们生下来,这样不好吗?” 刘艳并不愿意面对自己不孕不育的事实,她说:“生什么生?你这是在故意逼我吗?” 史景春说:“谁逼你了?你不想生,现在有人愿意帮我们生孩子,你怎么就想不通呢?等孩子生下来后,我们出一笔钱,补偿给她就是了。” 刘艳沉默了几分钟,突然说:“你要生也可以,我们离婚,你娶她吧?” 史景春见刘艳表这样一个态,就说:“那也可以,离婚后,这房子归你,我再给你一百万元。” 刘艳当即表示可以。 当天天色已晚,两人口头商量好了,第二天一起去民政局离婚。 史景春当晚,拿了些自己的衣物鞋子之类的,出来住的宾馆。 史景春那边还有一套房子,前文曾经说过,是在他那位堂弟的名下,此时,他与刘艳还没有办离婚,他也不好就住进去,以免被刘艳发现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刘艳哭哭啼啼的,不愿意去离婚。 史景春就说:“我本来也没打算和你离婚,是你自己先表的态。 现在说不离,也还可以,只要你同意,让别人帮我们生了这个孩子。” 刘艳不同意。 史景春很难受,他昨晚都已经打电话给韩琅了,说让她把孩子留着,还说了,如果韩琅自己同意,他就娶她做老婆。 史景春就反问刘艳:“你现在既不同意离婚,又不同意让人家帮生孩子,究竟想要怎样?” 不料,刘艳却说:“你要请人帮我们生个孩子,那也可以,但不能要她怀的这一个。” 史景春不解的说:“你什么意思?” 刘艳说:“我昨晚想了一个晚上,想来想去,只有让我嫂子帮我们生一个孩子,我才放心。” 这把史景春都听蒙了,他说:“你哪个嫂子?你嫂子生的孩子,那不是你哥和你嫂子的?怎么会有给我们呢?” 刘艳的娘家,有三个哥哥,也就有三个嫂子。 大哥和三哥,都是农村的,大嫂和三嫂,也就都是农村人,各生了两个小孩,都是一儿一女。 而她二哥,在县税务局上班,二嫂是个护士,在县中医院工作,生有一个女儿。 刘艳却细声的说:“你去跟我嫂子生一个孩子,那不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史景春忙说:“这怎么可能?就算你愿意,你嫂子都不可能同意。” 刘艳突然板起脸来,说:“怎么就不可能?难道我那三个嫂子,长得很差吗?你跟别人可以乱搞,跟我嫂子就不可以?” 史景春听了,真的生气了:“不可理喻!胡搅蛮缠!那可是你亲哥啊…” 说完,就气冲冲的出来了,来到局里,坐到办公室里生闷气。 这还没完,刘艳开车出来,到商场买了一些水果牛奶之类的,就回了她乡下的娘家。 一进门,就哭哭啼啼的,把她那老娘老爹吓到了,忙问她: “出了什么事了?你老公打了你? 有什么事情,说来听听…别哭啊…你…” 刘艳就越发哭得更厉害了,在堂屋里的地板上直打滚。 她那大嫂和三嫂,都是分开来住了,各在不远处建了独栋房子。 听说小姑子回家来,哭得擦地打滚的,她们就忙过来看看,安慰安慰。 她们可都是早已经知道,这小姑子患有不孕不育症,当然了,都是没有对外面去乱说的。 见两位好心的嫂子过来劝慰自己,刘艳就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两位嫂子就跪下来磕头,抱着她们的腿只不撒手。 口里只说:“求两位嫂子帮帮忙,那两位嫂子就是我刘艳今世的再生父母…” 她那老娘老爹就站在旁边,除了莫名其妙,就是无可奈何。 两位嫂子也不知道帮什么忙,大嫂就说: “我听你二嫂说过,现在科学发达了,你们可以去做个那什么…试管儿…你千万不要为这个事烦恼,伤了身子…” 三嫂也说:“艳子,你凡事想开一点,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两位嫂子的意思,那就是我的孩子,不可能会过继给你。 刘艳就带着哭腔说:“我什么事看不开?我还看得不开吗? 我现在都上门跪着来求嫂子了,求你们跟我家景春去生个孩子,到时候,我把我的工资全部给你们…” 两位嫂子听了她这句话,吓了一跳,忙弯腰来掰开刘艳的手,大嫂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让你大哥听见了,那还不得扇你几耳光?快起来,别再乱说了!” 那三嫂就与大嫂合力,将刘艳拖了起来,拉到沙发椅上坐着。 刘艳就突然站起来,冲进一旁的厨房里,拿起一把菜刀来,架到自己的脖子上,说:“你们是合起伙来欺负我,看我的笑话,那我今天也不活了…” 她大嫂见了,就慌忙说:“快把刀子放下!谁欺负你了?是你自己要往旮旯里头想…” 刘艳见她那小侄儿,正在厨房里头洗水果吃,可能是被她惊吓到了,站着发呆,她就一把拉过小侄儿,将菜刀架到小侄儿的脖子上,说: “两位嫂子,你们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帮我这一个忙,我就死了算了,我带一个孩子到那边去,也不孤独…” 这可把她三嫂吓到了,这可是她的大儿子啊!还不满6岁,吓得她忙跪下来说: “艳子,你先清醒清醒,不是嫂子不帮你,而是你讲的实在太突然了,我们也没跟你哥哥商量。 你看,你哥哥他们,要晚上才会回来,等他们回来商量好了,嫂子我答应你…你快把刀子放下来…” 刘艳她老爹,这才慢慢的走过去,抢过刘艳手中的菜刀。 等到刘艳被重新拉回到堂屋内,在沙发椅上坐下来时,大嫂和三嫂就说: “艳子,这事,你尽找我们也不行啊!” “就是,大嫂说的对!这事,你应该去找你二嫂,她还只生过一个孩子。” 刘艳说:“二嫂那里,我肯定是要去的!大嫂三嫂,你们刚才可是答应我了的,要是敢反悔,我就跟你拼命。” 这下全完了… 第437章 羊阳这么简单 史景春正在办公室内生着闷气,丁有才打电话过来叫他开车,送他去疾控中心。 史景春当然知道,丁有才为什么要叫自己去送。 他心情不好,但也得去送啊。 其实也没有多远,不到四公里。 路上,丁有才对史景春说,等下到疾控中心,创建一个长期往来账号,以后,教育局这边所管的,要办健康证,就都来疾控中心做。 史景春开车,似乎心不在焉,丁有才说完了,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还差一点撞到别人车上。 到了疾控中心,果然,邹妤声就在门卫室。 见丁有才从车上下来,邹妤声忙笑吟吟的走过来握手,说欢迎丁局来指导工作。 史景春正要倒车子回转,丁有才担心他这个状态,别在路上又出个什么事,忙过去把他拦下车来。 丁有才向邹妤声介绍了史景春,说让他与疾控中心的财务,去对接一下。 邹妤声忙打电话,叫财务主任过来,迎了史景春去财务室。 史景春想都想不到,此时,在他丈母娘家里,他老婆刘艳,正开始上演一场耍赖撒泼的大戏。 更为烦心的事情,还在后面,正在等着他呢。 邹妤声迎着丁有才,先来到她的小办公室里,隔壁大办公室的办公室主任,忙过来给丁有才倒茶水。 邹妤声就笑着说:“丁局,您也去做一个全面的体检?我们免费给您做啊!” 丁有才说:“我身体好得很呢!” 那个办公室主任,就笑着说:“做一个全身检查,自己放心不是?!” 邹妤声接话说:“对啊,丁局,就让小羊帮你去做,也要不了多少时间,除了血化验,其它的项目,结果马上也就出来了。” 丁有才打量着这位小羊,这身材…!感觉比自己矮不了多少,… 邹妤声笑着说:“丁局,你别盯着她一个地方看啊,看得小羊也怪不好意思的!” “要全身上下的扫瞄,是吧!哈哈哈,疾控中心就是不一样,专业!” 丁有才开着玩笑来化解眼前尴尬。 小羊也笑了一下,说:“丁局,我先带你去做体检,待会儿你再来悄悄的看…你要看啊…那也是看我们妤姐,她屁股大,奶子翘…嘻嘻嘻…” 邹妤声站起来,笑着说:“小羊你真的是…没大没小…越发没得形了…我在这边等你们啊,做完检查再到这边来…” 先就是去做心电图与脑电图。 器械夹脚夹手箍脑的,小羊站在丁有才头部这一头,俯下身子来看仪器,丁有才立即有一种窒息感,好丰硕… 他很想反手去捧着摸一摸,可惜手被器械拴上了… 小羊问:“怎么了?丁局,感觉挺不自在?” 丁有才说:“没…没有…好舒服的…”他努力将脸往上抬了抬,贴紧了,深呼吸… 小羊笑着说:“丁局,你这也太坏了…”边说边往下减小了一些斜度,她也不怕扪死了丁有才。 然后就是量血压、抽血、彩超、ct…走马灯式的转了一圈,又回到邹妤声的小办公室里。 除了血压稍高一点点,没得什么别的问题。 五十开外的人了,这个血压也算很正常。 邹妤声说:“丁局,没得什么问题吧!小羊,快到午饭点了,你…” 小羊说:“我先就跟那边老板讲了,点了餐的,这就过去吗?” 邹妤声说:“好!那走走走!去那边聊天!” 从疾控中心北面小门出来,进入一栋大楼,乘电梯到一十二楼,这里是“私人厨房”,专门用来为人订制小聚餐。 因为上面有相关规定,上班时间内,不能饮宴,这一种“私人厨房”,也就应运而生了,比较隐蔽。 三人进入一个房间,邹妤声对小羊说:“等下去弄一个小桌子,可以让他们把饭菜送进来,送到房间里面来吃。” 小羊出去跟老板说,然后,就顺带着拿了一张小折叠桌进来,关上门,将折叠桌放在门后…靠着门放。 丁有才笑着说:“邹主任安排得真周到啊!这一位…小杨主任…是姓杨?” 小羊就笑着说:“丁局,不是木易杨,是姓羊,美羊羊的羊。 据说祖上本来姓公羊,不知道是从上面哪一代起,我们家这支,就姓羊了,我叫羊阳,阳光明媚的羊!” 说着,伸出手来,要与丁有才重新握手。 邹妤声笑着说:“什么公羊?明明就是一只母羊啊!总是握什么手呢?要就来抱一个!” 这是典型的北方姑娘,净身高177啊,丁有才身高也才181,伸手拥抱着,不想撤手呢! 羊阳是在这边上大学,然后就在这边找了男朋友结婚,也就没回北方去了。 邹妤声笑着说:“丁局,搂着就不想松开是吧?刚才去做体检时,就没摸摸屁股…摸摸奶子…还没有摸够吗?” 丁局心想:摸什么摸?真的没有摸啊! 口里却说:“摸一摸…真的很舒服呢!” 邹妤声坐不住了,脱去她那一件夏季职业装~白短袖衫,走近来说:“那你看看我的…” 丁有才见自己一激即中,这两人肯定是有备而来啊, 那他丁有才,向来也是做有充分准备的人… 充分释放所有的期待,吃饭只是其次的其次。 三个人边喝边吃边热聊,少不了互相赞美,略带一些夸张的吹捧言辞。 这时候,邹妤声就说:“羊阳,下一次吃饭,要把你老公给叫过来啊,你老公,妤姐还没有见过的,雪藏得这么深!” 这羊阳,今年才满26岁,生得腰长、臀宽、胸大,全被这一些什么姐,给带坏了。 丁有才就问:“羊阳,你刚才说,你老公是本地人?” 邹妤声帮她说:“是的呢!长得挺帅的,他们是读大学时认识的,去年元旦节举行的婚礼!连喜酒都没请我去喝一口…” 羊阳却说:“丁局,以后就要您多多关照关照他啊!” 丁有才好奇的问:“我关照他?他叫什么名字?” 羊阳说:“邝志明!” 邝志明?好像最近是听过这个名字? 丁有才细想,终于是想起来了,经开区教育办新进的一位副主任,是通过小董进来的。 “哦!邝志明?那你们也不是大学同学啊?”丁有才发表着他的高见。 “我大三的时候,他刚考入师大读研一,师大离我们医大很近的,他有事没事,天天来我们学校玩…我们学校女生多嘛…” 羊阳解释道。 “哦!这就泡到你了?”丁有才再次发表高见。 “什么呀?我们是一见钟情的那种…”羊阳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丁局,这就要您多多栽培栽培,您什么时候想起我了,直接爱特我啊,打电话过来也行!” 邹妤声说:“看看你…这都什么调儿?妤姐我这个牵线人,你就丢到一边了?” 羊阳说:“妤姐…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姐,怎么会丢下你呢?只要你不丢下我,就好!” 说来也有趣,本来是邹妤声的老公谢学富,要去当这个经开区教育办的副主任,结果呢,是好姐妹羊阳的老公,邝志明去当了。 邹妤声是昨天才知道…昨晚上值班,加班准备今天的大批量健康检查时,听羊阳自己说的。 谢学富去宋石桥中学当副校长,那还得尊称邝志明一声领导呢! 邹妤声就有点点反过来,讨好她这个小姐妹羊阳的意思。 所以,昨天晚上,这两人就商量好了,今天一起来招待丁有才。 这个邝志明,是市残联副主席邝冬的儿子,相对来说,那家庭条件还是挺好的。 丁有才不知道,这个邝志明,是他那司机小董的表哥,邝冬就是小董的大舅舅,只是之前,两家几乎不怎么走动。 这都是因为过去的城乡差异,存在着贫富之间的相互鄙视观念。 城里的某些富人,看不起农村的穷人; 农村的一些穷人,鄙视城里的富人。 甚至是一些至亲,也不往来。 听说表妹董依姮,居然从一个小司机变成炙手可热的红人了,邝志明就腆着一张脸来找小董。 又是给她送礼,又是请她吃饭, 把他自己从一所老市区那边的第七中学,由原先的普通教师,调入经开区教育办来,当了副主任。 丁有才感觉自己已经吃好喝好玩好,想回去休息了,他打史景春的电话。 占线: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再打, 仍然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第438章 究竟是谁围拍 打史景春的电话,打不通? 丁有才想回去好好休息了,只好老老实实的打小董的电话,让她过来接。 他也担心在路上,又遇到什么麻烦,昨天下午被陌生人围拍视频的事,其实一直还塞在他的脑子里,不得其解。 为什么史景春的电话打不通? 史景春此时,一个人正躲在疾控中心的某角落里。 他岳父大人给他打来了电话,他丈母娘在电话里面说得声泪俱下; 他大舅哥给他打来了电话,他都还没接通; 他那盛气凌人的三舅哥,也给他打来了电话,那他不得不先接; 几乎同时,他二舅哥的老婆,也就是他老婆的二嫂,也打来了电话。 大哥与二嫂的电话,他还一直没有接…没来得及接…他们却一直不断的打过来呢。 史景春的三舅哥,正在电话里怒吼: “想搞我老婆,你怕是发疯了吧?你在哪里?看我不把你那两根脚杆子打断了,我就不姓刘!” 刘艳的三哥叫做刘艳中,名字不怎么霸气,所以就有一个霸气的外号,叫做“拼命三郎”。 【刘艳本来叫做刘艳艳,后来,在首次办身份证时,发证机关给她少打了一个字,也就一错到底了。】 史景春就一时跟这个“拼命三郎”解释不清,越说越结。 本来嘛,他就根本没有说过,要找他这个三舅哥的老婆生孩子。 被他老婆回娘家这么一闹,倒成了他史景春,很想找他这些舅嫂子生孩子一样。 真的是有口辩不清! 早知有今日,之前又何必找那个韩琅逞一时欢愉…凡事皆有前因后果,千丝万缕…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丁有才,却能置身事外,片叶不沾身… 要不是他别有用心的组织什么“海南之旅”,又怎么会搞出这么一连串的事来? 丁有才被小董接回家,到小董的房子里面。 小董的房子虽然是三室两厅,但另一间卧室,被她私自改为了健身房。 之前,在装修时,这三间卧室,丙焰灿都是按较高的统一标准,给装修成较为豪华的卧室了,啥也不缺。 但是,小董把这第三间卧室内的床铺、衣柜等等设施,都拆除掉了,拆下来的东西,都搬到了楼下对应的那间门店内。 【门店也还一直空着,没有租出去。】 私设成的健身房,里面不仅有跑步机、杠铃、拉力器械等等,还有立式的和悬挂式的沙袋。 剩下的两间卧室,甄灵娜寄居进来后,占用了一间。 丁有才到她这里来,就没有自己单独的卧室了。 而且现在,凌尚美又过来跟甄灵哪挤在了一间。 丁有才只能是到小董的房间里面休息,不然,就只能到大客厅的沙发上当“厅长”。 所以,丁有才这时候就格外小心,生怕触碰到了小董。 哪怕是无意间轻轻碰到她一下,小董万一误认为他是传递“某种信号”呢?那自己的惨相可能就要暴露了。 毕竟,面对小董这种严重偏向于肌肉型的少女,丁有才是有时渴望,有时候怕。 两人背对着背,中间隔有一尺多宽的,躺在床上做午睡。 小董感受到了丁有才的“小心翼翼”,脸上不免露出一丝丝窃笑,当然了,不能让她老板看见了。 说是做午睡,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 丁有才爬起来,洗了一个凉水脸。 他这才发现,屋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小董早已经出去了,到那边卧室里看,甄灵娜与凌尚美也不在。 难免有一点失落,三个人都出去了,也不叫醒他一声。 见已经是五点半了,想起上午约好了,要请单丽贞与张红梅吃晚饭,丁有才忙打电话给单丽贞。 单丽贞说她也才刚刚下班,她先去接了张红梅,再过来接他,三个人一台车就可以了嘛! 车子是单丽贞刚刚买的新车,还没有挂牌照的,也就不怕有人来盯。 事实上,单丽贞早已经发现,小蒙在盯着她,小蒙实在是盯得太紧。 单丽贞也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暗中派苏公子去了解,小蒙是什么人? 这一查,她就发现,这个小蒙,竟然是甲卫权的人。 单丽贞初来乍到的,甲卫权就派人来监视她,她自然也就想到了,自己一来就要破的那一起大案。 所以,她也就猜想到了,之所以前任局长会破不了案,那还真的答案就在甲卫权与小蒙身上? 难怪了,当初丁有才告诉她,那是一道“脑筋急转弯”的题。 今晚三个人聚会,单丽贞就开着这一辆没有上牌的新车,可以躲开甲卫权的视线。 车子停到碧云天负三楼车库,上到五楼的一个小包间里,点的基本上是海鲜。 说是海鲜,其实有许多是淡水产品,即近海围堰人工饲养出来的。 三个人细声聊天。 先聊的是抓到的那五个人,单丽贞说已经收监,等待着那边过审与判决。 这有一点点敲山震虎的味道。 毕竟这几个小纨绔,家里也有一点点小背景,所以,在以往搞出事来时,家里父母总是会动用各种关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单丽贞初来,要表现得铁面无私,既为她自己,也为张红梅的将来,树立一个风清气正的形象。 来找她说情的,她就把甲卫权和阳向东挡在前面,给一一回绝了。 她说上面领导特别的重视,又正处在扫恶打非的节点上,小组会议上面都已经强调过了的。 然后,也就谈到了丁有才心里一直忧心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人在围拍他的视频? 偏偏那两台小摄像机,被小董和甄灵娜一人拿了一台,成了她们俩的玩具。 当然了,就算拿过来查,可能也没得什么用,什么指纹之类的,那也是纯属胡扯,根本不可能还检测得出来。 三个人就一起来分析分析: 当天的现场,是三男一女。 单丽贞已经通过苏公子,侦查到了,甲卫权的手里,倒是养着五男三女八个社会人,为首的是个女人,绰号“扈三娘”,能说惯打。 那个小蒙,也是活动很频繁,行踪诡异。 五个男的,也是久混社会的大汉。 要凑出个“三男一女”的组合,是很容易。 当天下午,丁有才是应甲卫权之约,去谈事,结果两人谈的不是很投机,也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以丁有才对甲卫权的长期了解,甲卫权更歹毒的事情,都完全有可能做得出来,这点子事,当然就不在话下。 不过,这里仍有两个疑点。 首先,甲卫权派人来拍丁有才那种视频,他有什么目的? 如果说,用那种视频来举报丁有才,事情并不大,无非也就是撤丁有才的职。 如果只是想要撤去丁有才的职务,甲卫权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做,随便找一个什么本职工作上的借口,就可以撤掉。 那除非是再往深里查,送他进去。 而如果再往深里查,那就会牵扯到他甲卫权自己。 所以说,即便是拍了拿来要挟丁有才,要他为甲卫权办事,那也就不成立,因为根本起不到什么要挟的作用。 第二个疑点,就是其中那个女人,居然持有短枪。 按照小董的说法,那是标准制式的短枪,制造年代,大概是零几年。 并不是什么团伙自造出来的私枪,也不是过去可能还遗留在民间的那些旧枪。 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枪呢? 难道甲卫权手底下的人,还私藏有这种标准枪支? 分析了好一阵,感觉甲卫权的可能性,比较小。 然后是那个吴怡丹,这个女人向来胆大妄为,又善于应变。 要她凑出一个“三男一女”的组合,完全是小事情。 她来围拍丁有才这种视频的动机,那就比较明显了。 要挟或者是报复嘛! 但是,仍然绕不开枪的问题。 吴怡丹再怎么神通广大胆儿肥,要她在这种环境中,弄到那一种标准制式的短枪,难度确实太大了。 所以,焦点一下子就落到了艾影晚身上。 艾影晚让李卫国,带着那个刘姓的组员,几乎是满城的吆喝,要查事查账,但这些天过去了,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啊! 而艾影晚手底下,还有四名组员,恰好是三男一女,白天很少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晚上也不知道在哪儿活动。 行踪一直很诡异。 艾影晚要拍丁有才那种视频的动机,根本就不用说~不言而喻。 至于标准制式短枪,那艾影晚可以有,她身为警司,本来就是执法的,工作关系还是保留在公安厅,只是高建英借用过来当组长。 所以,经过分析,单丽贞就认为,艾影晚的可能性蛮大。 张红梅也说了,要丁有才最近注意一点,要他防范着艾影晚。 而丁有才自己,只是觉得艾影晚有这个可能性,但他仍然存疑。 第439章 小董私自在查 快十点钟的时候,三个人结束了这顿长达四小时的晚餐。 聊了许多当前,也聊了一些之后,都是本市的。 张红梅本来想叫丁有才去她家里面,考虑到竟然有不明的人,盯上了丁有才,也就只能是暂时忍着。 单丽贞送张红梅回家,她让丁有才叫司机小董过来接,这样安全一些。 小董似乎离得并不远,一打电话,很快就过来了,在碧云天的前面临停区,接到丁有才。 在回家的路上,丁有才问小董,确定昨天有人被刀子插中了? 小董说确定是短刃射入了那人右肩,又说,她已经到现场取过血样,送去请人检验了,很快应该就有结果。 丁有才反问:“这有什么用?” 小董说:“只是做一个排查。” 回到家,小董跟着丁有才,一起到韩纷纭这边来,她说: “那两个人太吵了!” 她这是说甄灵娜和凌尚美,两个人爱说话。 想用来解释,她为什么要跟着丁有才,一起到韩纷纭家里来。 出了电梯,刚刚走到门前,身后的门却先开了。 楚瑶瑶探出身子来,她应该是刚刚洗过,湿漉漉的头发,还贴在脸和脖子上。 楚瑶瑶今晚回得很早啊! 她看了看小董,然后浅笑着向丁有才打手势,示意他进她那边的门。 “楚瑶瑶,装神弄鬼的,你搞什么呢?”不料,小董发出声来,这话声还不小呢! 这是生怕韩纷纭听不见?! 果然,自己这边的门开了,韩纷纭走出来,看着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 “都站在外面干嘛?进来啊!” 丁有才先走了进去。 小董和楚瑶瑶还站在原地,楚瑶瑶站在自家门内,小董站在过道的窗前。 小董跟着过来,本来就是想要找楚瑶瑶的。 韩纷纭说:“小董妹妹,你不进来?” “我怎么不进来?我今晚住你这里呢!”说归说,站着没挪脚。 “瑶瑶姐,你什么意思?当门神啊?到我家里来坐呗!” 楚瑶瑶刚刚洗过,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睡裙,薄透薄透的,她仿佛是怕被人看见什么似的,以极快的动作,带关上自家的门后,窜入对门家里来。 小董跟在后面,慢慢的走进去,替韩纷纭关上了门。 丁有才呢? 他到主卧的小卫浴间去了,去小便,一路把卧室门、卫浴门,都关上了。 韩纷纭将茶几上的一个西瓜,看来是刚买回来不久的,抱去厨房里切成块,用一个米色的塑料盆装过来,招呼这两个人吃西瓜。 楚瑶瑶拿起一小块西瓜来,啃了一大口,说:“这个还行!韩美女,去叫你丁叔叔出来吃西瓜啊!” 小董也拿起一块最大的西瓜来,笑着说:“楚瑶瑶,你这一副吃人的样子,他哪敢出来啊?” “我哪里一副吃人的样子?” “披头散发,还只穿这么一件薄纱裙…你赶快去换一套衣服过来,我等下找你还有事呢,等下我们出去一趟?” 小董边吃西瓜边说。 “十点多了呢!我好不容易早点回来休息,又出去干嘛呢?” 楚瑶瑶边说边站了起来,放下西瓜皮,她这是要去把丁有才找出来。 韩纷纭说:“你坐着,我去叫丁叔叔。” 小董继续对楚瑶瑶说:“瑶瑶姐,真的有一件要紧的事,我等下再跟你慢慢说,你先去把头发弄好了,换一套衣服过来!” 楚瑶瑶又坐了回去,再拿起一小块西瓜来,说:“西瓜都还没吃完,催什么催?” 韩纷纭推开主卧门,只见丁有才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抽烟。 见韩纷纭进来,他笑着示意她把门关上。 搂着亲了一口,说:“你家亲戚还在吧?” “还在呀!怎么了?” “让小董到楚瑶瑶那边去睡!”丁有才似笑非笑的说。 “那怎么可能,她自己在这边有房间的…”韩纷纭指了指对面,小声的说。 小董在韩纷纭这边,一直有一间她专用的次卧,只是没有明说过,那个房间是她住的。 韩纷纭这里房间多啊,一间主卧,三间次卧,还另有一间书房和一间茶室。 另外,宽大的阳台那里,当时装修时,就隔出来一间玻璃小房子~那是一个情趣房。 所以,小董占用一间次卧,那根本不算什么。 小董又怎么会肯去楚瑶瑶家里住? “那怎么办?”丁有才摁了摁怀里韩纷纭的鼻子。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又不是我办?你怕了?”韩纷纭站了起来,准备回大客厅里去。 “回来!再坐一会儿!”丁有才拍了拍床边,“再和我聊一会!” 韩纷纭回转,坐到床边上,笑了一下,说:“你以为躲得过?你自己不是总喜欢吹牛吗?” 丁有才一本正经的细声说:“主要是今天中午,在疾控中心那边,那个谢学富的老婆,记得他不?还有小董介绍的那个邝志明,他老婆也是那里的,那两人合起伙来…” “被整过头了吗?我家亲戚来了,倒没有什么事,她们这…”韩纷纭小声的说。 “倒也不是过了头,她们俩那个劲儿足啊!” “所以你想拖延时间啰?我不跟你聊了,等下她们又要说我!” 韩纷纭站起来,回到大客厅里,楚瑶瑶就望着她,说:“怎么啦?他不肯出来?是不是你们…” “瑶瑶姐,你别乱猜啊,我跟你们俩说,我家亲戚还没走的!” 说着,韩纷纭一屁股坐到大沙发上面,那意思就是:爱咋咋地,别烦我! 小董只是偷笑,大口的吃着西瓜。 楚瑶瑶明显是做好了准备,所以,她刚才一听见过道口有脚步声,就急忙开了门,将丁有才堵到了过道口。 楚瑶瑶拿抽纸擦了擦嘴巴,又擦了擦手。 然后又连抽了好几张纸,递给了小董,说:“吃吃吃!看不撑破了你的肚皮?” 小董接过抽纸,又啃了一大口西瓜,这才扔掉西瓜皮…扔到那个米色塑料盆里,难免溅出一些小水珠来。 “瑶瑶姐,那你是什么意思?” “走啊,去把他拽出来啊!” 两个人走到主卧那里,先敲了一会儿门,丁有才只得将门栓打开来。 楚瑶瑶笑吟吟的走进去,说: “丁叔叔,董妹妹给我派了活,等下啊,我们还要一起出去给你办差,你先犒劳犒劳我们,不是很应该吗?” 说着,就上手拖起丁有才的左胳膊,示意小董抓他右胳膊,仿佛抓了个犯人。 “这是韩美女的主卧,我们也不能扰她面子啊…我们到阳台那边…到情趣房里面…” 楚瑶瑶边说边拖起丁有才就走。 韩纷纭一个人在大客厅里看电视剧,十分脑残的肥皂剧,看着昏昏入睡。 忽然一激灵,她醒转过来,屏幕上是“晚安”两个大字。 凌晨…零点了? 看手机,真的是过了零点了,韩纷纭站起来,准备去主卧内睡,她先走到大阳台那里看看。 只见三个原生态的人,正一字儿坐在大阳台的地毯上面,悄悄的聊天呢! 不过,从他们各自的脸色上面,还是可以窥见到剧烈运动刚停不久的痕迹。 韩纷纭说:“你们自行安排啊,我睡觉去了!” 丁有才忙说:“带我一个!” 他忙努力的从中站起来,仿佛他那两条腿,是刚上的假肢。 “我回卧室里冲凉去了,你们继续聊!” 丁有才如获救星一般,丢下这么一句话,拉起韩纷纭的手,紧跟了她过来。 楚瑶瑶与小董相视一笑,说:“这家伙!刚才那个劲头十足…爽歪歪…现在,倒还像是我们占了他便宜似的…” 小董说:“走啊!准备出去了,要穿黑色的啊!” “具体是干嘛?” “去查一下艾影晚手底下那几个男的,有没有右肩膀受伤的,最好是搞到每一个人的dNA样本…” 小董说着,站了起来,走到她这边的那一个房间里,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还不忘在脸上,涂上较深的色膏,看起来皮肤有些棕黑。 等小董一切准备停当,出门到了过道口,楚瑶瑶也走出来了,她可没听小董说的,要穿什么黑衣服,而是穿了一身工作制服。 “你穿这一身警官服去干嘛?” “方便办事啊,等下你就知道了!” 两人进入电梯,悄悄的下楼,开了楚瑶瑶的那辆车子出来,钻入凌晨一点的夜街。 第440章 小事继续放大 在丁有才下午昏睡的这一段时间里,史景春却经历了最难受的场面。 本来之前,他那个三舅哥刘艳中,就对他很有些意见。 什么原因? 比如说,很多女人,出嫁以后,心会一直牵挂着娘家,只要有什么好点的机会,就会帮衬着娘家兄弟。 但是,史景春的老婆刘艳,不怎么在意娘家人的感受。 刘艳在娘家是小女儿,上面那三个哥哥,平时都很让着她,父母对这个唯一的女儿,也是宠爱有加。 全家人努力将刘艳培养出来,读了师院。 特别是她大哥,挣钱供她读书。 二哥是当兵时考了军校,才得以出来到县税务局工作的。 三哥刘艳中,只比刘艳大两岁,上完高中,本来想读个高四。 考虑到在读高一的妹妹刘艳,成绩比较好,他就放弃了,去读了两年制大专。 毕业之后汇入亿万农民工大军中,干的基本上是一些重活。 想挣点轻松钱,那得靠关系啊,所以,刘艳中总希望妹夫史景春能帮扶自己一把。 史景春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多年在教育局管理财务与后勤,挣钱的机会一直有,不过,这都给了他自己的堂弟。 刘艳就从来没向老公史景春提过这方面的话,真的是一个字也没有提过。 从来就没有帮扶过三舅哥刘艳中,刘艳中自然就对妹夫史景春很有意见。 刘艳中,外号“拼命三郎”,那不止是讲他干起活来肯拼命,吵架打架,也是很火爆的脾气。 听到他老婆打电话告诉他,说他妹妹回娘家来了,又吵又闹的,还拿他儿子的性命来威胁她,那火苗子就直往脑门上窜。 恨不得立即找到史景春,将他打个半死不活。 刘艳的大嫂,当然也打了电话,把事情告诉了自己老公,叫他快回来,把事情给处理一下。 她老公正在工地上面,顶着烈日砌砖呢。 这位当大哥的,向来稳重仁厚,听说出了这档子事,这叫什么事呢? 心里面焦急,自己又一时走不开,只能是先打电话问史景春,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起? 这个大嫂,又打了电话给二嫂,说了刘艳在家里哭哭闹闹这一节,然后问,那个什么试管儿,是不是真的? 二嫂听说刘艳还要去她家里闹,哪还管你什么试管婴儿不试管婴儿,先就打个电话给史景春,想问一问他: 要找舅嫂生孩子?这是个什么奇葩想法? 而史景春的丈母娘,只会在电话中又哭又骂的,一句也讲不中,根本不是解决问题。 史景春跟他那三舅哥讲不清楚,那“拼命三郎”,当时在别人家里做房屋装修,工也不做了,扔了工具就往家中赶,说要来打死史景春这个狗日的。 史景春只好挂了三舅哥的电话,给他大舅哥把电话回过去。 大舅哥问史景春,究竟是什么事情引起的? 史景春就讲了大概情况,只是隐瞒了韩琅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这一节。 这大舅哥,是给包工头打工,也不能一直在打电话啊。 他在电话里说,自己要六点多到家,要史景春先去他家里,等下一起解决问题。 史景春见不是二舅哥打来的电话,而是二嫂打的,还一连打了四五次,那得把电话给她回过去。 这位当护士的二嫂,接通电话之后,就问史景春,怎么今天会突然为这个事吵起来了? 她自然是认为,史景春从一开始,就知道老婆刘艳不能生育。 事情闹得这么大,还搞到娘屋里去胡闹,说要嫂子与老公生孩子,邻居都听到了。 之前也没为这个事,夫妻争吵过的? 史景春就说,他根本就没有料到,刘艳会为这事回到娘家去闹。 这位二舅嫂,心中应该是对小姑子刘艳看法不怎么好,不过她也没明显表露出来,她催史景春,快一点去把刘艳给接回来。 她这也就是担心,刘艳真的又闹到她家中去。 史景春不知道该咋办,如果自己这时候去接刘艳,刘艳肯定会越发来劲,不但是不肯跟着他回来,说不定还会借机逼她老公史景春… 而且,他那个三舅哥“拼命三郎”,说回家去,那到时候一遇见了,三句话讲不清,真打起来了呢? 史景春就求他这位二舅嫂,请他们夫妇一起回老家一趟,与大哥一起,帮忙劝一劝刘艳和刘艳中,一起解决问题。 与其等刘艳闹到自己家里来,让整个小区左邻右舍不好看,那还不如回老家那边,一起去看一看。 所以,这位二嫂,就答应史景春,等下早一点下班,同她老公一起回老家去。 史景春还是担心,他有点不敢一个人去丈母娘家。 想来想去,也没得别的合适的人选,史景春就打电话给他自己那位堂弟,叫他陪着自己,一起去他丈母娘家。 问清是什么情况后,他这位堂弟,说他开车子去,叫史景春坐他的车子,他就过来接。 这位堂弟,名叫史闻夏,只比史景春小两岁,在社会上混得也还行。 没多久,史闻夏到疾控中心门口接了史景春。 史景春连午饭都没有吃的,自己的车子,就暂时扔在疾控中心。 上车后,史景春这才发现,车后排还坐着两个男人,戴着墨镜,一声不吭。 史景春想让史闻夏别带人过去,又一时不好当着那两位的面开口,而史闻夏又没给史景春任何缓气的机会,开起车子就跑。 他本来就知道,堂哥的丈母娘家,是住在哪里。 一路上,史景春没说什么话,也就是说,他们就没有好好的事先商量一下,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去妥善的解决。 车子到了刘艳娘家的坪里,刘艳的三哥刘艳中,也恰好骑着摩托车到家。 这位“拼命三郎”,见有小车开进老爹的坪里,猜到是妹夫史景春,站着远远的看了一眼,果然是。 还带着三个人? “拼命三郎”这火就窜上来了,支起摩托车,进屋就拿了一把挖地的四齿铁耙,飞奔着赶了过来。 本来两栋房子就只隔了四五十米远,史景春还没来得及进丈母娘家的门,那“拼命三郎”刘艳中就已经杀到了。 二话不说,一铁耙挖下来。 那两位戴墨镜的“大哥”,见刘艳中似乎来者不善,正要上前拦住,没料到对方这么猛,还没站住脚就挖。 四齿铁耙的一个边耙齿,擦过其中一位“大哥”的上臂,继续下落,扎入该“大哥”的大腿中。 右手上臂擦破皮,留下一道较宽的血印。 大腿则被一个铁齿扎进去一寸多深,旁边另一个铁齿还擦破了皮,两个长铁齿,将那一大块皮肉,紧紧的夹住。 鲜血当时如注… 该“大哥”是穿的那种黑皱系带大短裤啊,正好在抬腿之间,这半截大腿是露在外面。 两位“大哥”死死抓住四齿铁耙的长木柄,怕刘艳中抽出来后,接着再给他来一下。 刘艳中一时夺不过,弃了四齿铁耙,又去拿旁边老屋墙脚下立放的一根长木扁担,还是要打史景春。 史闻夏忙冲过去,一把抓住长木扁担,两人争夺相持不下。 那位没受伤的“大哥”,冲过去,一连踹了刘艳中两三脚,然后将他拖倒在地。 刘艳中双手抓紧长木扁担,仍不肯撒手。 那位“大哥”就趁机将他按在地上,用拳头狠狠的打。 这一连串的动作,其实发生得极快,从刘艳中跑过来挖人起,应该不会超过3分钟。 史景春过去劝阻时,他那岳父和丈母娘,还有刘艳的三嫂,都跑了出来。 双方总算是被拉开来了,刘艳中也站了起来,他那嘴巴里也在吐着血,应该是磕着了牙齿。 这下可就算是出大事了。 刘艳中在大声叫骂,说史景春,竟敢带着一群黑社会的人,上门来闹事。 而被铁耙挖中大腿的那个“大哥”,坐在地上,双手抓着长柄铁耙,一连声的喊史闻夏,快打110和120。 这可把刘艳的三嫂吓到了,她怕老公被抓走,哭着喊着… 而史景春的丈母娘,捡起那根长木扁担,连抽了史景春五六扁担。 不过,都被挡了…是打在他的手臂上面,也不是特别的重,没有打断骨头。 只是不见刘艳本人出来。 史闻夏忙打了120。 第441章 凌晨去取样本 刘艳去哪了? 刘艳已经独自开车去县中医院,找她二嫂去了。 而刘艳的大嫂,发现刘艳去找二嫂,感觉到自己有些嘴欠,怕她们在医院那边又闹起来,二嫂到时候怪到她。 这大嫂思前想后,也就骑着电动车,赶过去,到时候可以劝一劝。 所以,这两个人,此时并不在场。 刘艳刚到县中医院问口,医院就有一台救护车出动,除了司机,上面另有二女一男三位医护人员,包括她的二嫂。 但是,她们彼此之间也没有看见。 这救护车,就是去自己老公老家的,所以,身为护士长的二嫂,也就亲自跟车。 刘艳进入到县中医院,几乎各处找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她二嫂,但在值班栏上面,明确写有二嫂正在值班。 刘艳也不愿意问其他人,在护士站旁边坐了许久,只想着等她二嫂出现。 二嫂没等到,却等来了气喘吁吁的大嫂。 大嫂说:“艳子,出大事了!刚刚接到爹打来的电话,你三哥挖伤了人…” “三哥在哪里挖伤了人?” “在家里啊,你老公去家里找你…” “挖得好…就是要挖…挖死他…” 大嫂说:“艳子,你别乱说啊,是挖到了同路的人…只怕民警会来抓他坐牢…” “坐牢怎么了?怕什么?”刘艳仍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这大嫂真的是无语,三哥虽然不是她老公,但那也是自家人,自家人要去坐牢,都不知道着急吗? 而她这个小姑子,真的是一点也不替人着想。 大嫂劝刘艳:“赶紧回去,叫你老公史景春,不要报案,否则,你三哥真的可能要坐牢…” 刘艳完全不为所动,她要继续等她二嫂。 既然没有挖着自己老公史景春,那就仍然很有必要,求着二嫂帮她生个孩子。 这大嫂也劝不动刘艳啊,只好到一旁打电话给二嫂,说刘艳在她医院这里。 救护车快啊,来去不到四十公里,也就四十多分钟。 史闻夏开车跟在后面。 史景春与另外一个“大哥”,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而刘艳的父母,三哥三嫂,都没有跟过来。 被挖伤的那位“大哥”,铁耙早已经拔出去了,来时,采取了临时止血措施,被送进了急诊科,应该没得什么大碍。 史景春去交费。 交完费,迎面遇见打电话的大嫂。 “你老婆,在三楼的护士站那里…”大嫂突然看见史景春,忙说。 史景春忙赶往住院部的三楼护士站。 在长长的走道里,远远的就看见,他老婆刘艳,一把揪住了刚刚走近护士站的二嫂,然后就忽然跪了下来… 史景春急忙跑过去,一把提起他老婆刘艳,厉声说:“你要搞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管他什么地方,二嫂如果不答应我刚才的话,我就不走了…” 刘艳几乎不看史景春,只眼巴巴的看着她二嫂,继续说, “不是说,你们做医护的,这方面都看得很开吗?” 这位二嫂笑了笑,说: “艳子,你听谁说的,我们做医护的,这方面都看得开? 我倒是真的会看得开,你安排我生孩子,可以啊!生了孩子后,我跟他过都没有问题,求之不得! 那你,还有你二哥…我看怎么去过吧?” 二嫂这么一句话,倒是把刘艳说傻了。 刘艳转过脸来,愣愣的看着史景春。 史景春说:“还嫌你吵的事不够大吧?快点给我滚回去,我这边还有一堆的事情。” 刘艳仿佛挨到了一巴掌,有点清醒,低着头,走出去了。 史景春回到一楼急诊室,堂弟史闻夏要他先回市里去,说这边,晚上有他看着。 这是史闻夏知道史景春是个公职人,不想将他卷入到事件中来,怕万一有什么不利,这年头,喝白开水都呛死人。 史景春叮嘱堂弟史闻夏,不要报警,然后,自己打了一辆车,回市区。 再说刘艳的父母,等这个救护车走了之后,只剩下自己家里几个人时,也突然感觉不好,忙让儿子刘艳中,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刘艳中的老婆,则是再三的埋怨和指责着他:真是长岁不长智,还总是这么冲动,全不考虑后果…也不为老婆孩子考虑考虑? 刘艳中内心也有点怕了,他说那边做装修还没有完工,他这还得赶回去继续做。 然后,就骑摩托车走了,找他之前的一位工友,到他家里面去躲几天。 等到大哥下了工回来,一家人说话都死沉死沉的,愁眉苦脸。 可算这位做大哥的,还有一点点主见,打了电话给二弟,两兄弟商量好了,先去找妹夫史景春谈一谈,再去医院看一看受伤的人。 史景春回到市区,也没有回家去,到疾控中心取了车,依然回昨晚的宾馆里面住。 见大舅哥与二舅哥一同来找他说事,就找了一个茶楼卡座,在这里坐一坐。 两位舅哥说什么,史景春已经不太想答话,也不想再做解释什么,只在一旁不断的抽烟,随他们怎么想。 那位二舅哥,大概也看出来了:妹夫这是想要离婚的节奏。 所以,他忙打住,改换了话题,说一起到医院去看一看受伤的人,送点钱过去。 史景春说:“如果要去看,你们自己去看,我等下打电话跟他们讲,保证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钱我已经交了十万元,应该绰绰有余,你们也不必送钱去了…我想早点歇会,就不过去了。” 这两兄弟,见这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好,只得告辞,一同到县中医院看了看受伤的人。 史闻夏对他俩倒也还算客气,离开的时候,还将他俩送到了医院门口。 先把这边割了,史景春如何一夜难眠,不说。 再说小董与楚瑶瑶,玩到凌晨一点了,还精神抖擞的出了门。 这是什么组合?一身警官服,一身夜行衣! 由楚瑶瑶驾车,董依姮指挥路线。 最终来到经开区与老城区的交界处,进入王冠KtV城。 王冠KtV城,本市大众娱乐中心,高中低各种档次的,都有。 前文曾有过详细叙述,这是楚瑶瑶自己的大本营。 虹姨调往省城时,把她的那几个场子,都转交由楚瑶瑶来打理了。 小董可能不知道这些内情。 经过小董的暗访,她发现,艾影晚手底下那几名组员,每到午夜之后,就常来这里。 小董指明了某一处场子,楚瑶瑶心想:果然不出所料,正是自己的! 楚瑶瑶想看看小董有些什么本事。 楚瑶瑶将车子停在附近的树荫下,那里不是停车位。 小董下了车,楚瑶瑶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只见小董从一个“无人售宝”小店的门首,攀爬着一跃而上,平走了几步,就翻入了旁边大楼的一个露台。 “无人售宝”小店,就是卖成人用品的,实际上就是在两栋大楼之间的狭小空间,搭建的违章建筑,二十四小时不打烊。 露台直通该栋大楼二楼,上面种了些花花草草。 这边的一个电梯,属于是货梯,专供搞各类卫生、换送各类物、运送各类垃圾的所用。 小董从该电梯到五楼,然过通过天桥,折回到另一栋楼,从步梯上去,又上了一层楼,然后九十度转弯走过二十多米长的过道,又过一道天桥,就到了第三栋大楼的后面。 这一栋楼的正门,与先前那两栋楼,正好是反向。 从狭窄步梯下了一层楼,就到了秀场。 贵客自然是可以从地下车库,乘电梯直达。 而该栋楼的正面,却是一个商场,一到四楼都是商场,五楼则是点餐的地方,有自助餐,也有各种风味的餐饮店。 六楼,好像从这边上不去。 但是,细心的人会发现,其实四楼的靠里面一边,被隔离出去了一部分,熟悉的人会从那边找到一个门,那里有一个接待来宾和供来宾休息的区域,分成好几间接待室。 有意向的来宾,从那边的一个内部电梯,就直接到六楼了。 六楼整个一层,都是KtV房。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还是KtV房。 所以,小董走到了六楼,直接占用了他们的内部电梯,去了八楼。 七楼与八楼,项目基本上差不多,但又存在形式上的许多差异,九楼就是顶楼,当时这里的房子,都只建这么高。 小董直接走到了东头水疗馆,在最里面一间的门附近,拿手机看了看,回了两个字:“已到!” 这时,一位提着精致小包的高挑女郎,从里面走了出来,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塑料袋来,递给了小董。 小董打开塑料袋看了看,里面是几个刚刚使用过的“雨衣”。 小董给她转了两万元。 女郎给小董回复:收到,谢谢!貌似有两人,肩部带伤! 小董迅速的返回,回到楚瑶瑶的车上,对她说: “瑶瑶姐,去下一个地方。” 第442章 三名不速之客 楚瑶瑶刚要启动车子,两道刺眼的白光直射过来,一台车子生生的停在前面,车头与车头,仅仅相隔0.1cm。 “什么人不开眼?” 对方车里跳出来两个大汉,一齐走到副驾这一边,伸手拍小董这边的车窗玻璃。 小董放下一小半车窗玻璃,发现这两人都穿着制服。 “我们怀疑你有不轨行为,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大汉说。 “什么不轨行为?”小董冷冰冰的问。 “我们发现,你刚才从那边天桥窜过,从房子上面跳下来…是偷盗还是走粉?”另一个大汉说。 “依我看,这不是走粉的,那就是暗娼,少啰嗦,快点下来!”先前的那个大汉,边说边用手敲玻璃。 小董没下车,楚瑶瑶先下车了。 那两个大汉,见从驾驶室内出来一个女的,看她穿的警官服,级别比自己明显要高啊,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 楚瑶瑶隔着车子,问:“你们是什么人?都后半夜了,还在这里晃荡?” “报告长官!我们发现行为可疑人员…”还是之前的那个男子,稍微夸张的敬了个礼。 “哪有什么可疑人员?你们少在这里生事!”楚瑶瑶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两位穿警服的。 楚瑶瑶是在市局工作多年后,才调入经开区分局来任副局长的,系统内绝大部分人,她是认识的。 两名男子似乎不以为然,还是先前那男子说:“我们怀疑她偷盗、走粉,或者从事色情交易。”他指着车上的小董说。 “偷盗、走粉?还色情交易?那种人能坐到我副驾驶吗?”楚瑶瑶盛气凌人的问。 “那可不一定?再说了,连你的身份,我们现在都感到很怀疑。”另一个大汉说。 “就是,你们最好是都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亲眼所见,她是从这房子上面跳下来的,肯定要调查清楚。” 先前那一个男子,指了指身后的“无人售宝”店,补充说,态度显然很强硬。 “跟你们走一趟?走哪里去?这里也是属经开区,懂不懂啊?”楚瑶瑶也板起了面孔。 这时,从他们的车子里面,又下来一名男子,高高的,偏瘦,同样也是穿着警官服,从服饰来看,级别应该在楚瑶瑶之上。 那男子走了过来,厉声说: “少啰嗦!带走!自有地方关你们!” 两台车子是头并着头,三个男人都在车子的另一方,楚瑶瑶在他们对面。 要直接来带走楚瑶瑶,那得先绕过车身。 先前那两名男子,伸手拉开了楚瑶瑶车子的副驾驶车门,要与小董动手,并大声说: “不许乱动!我们要搜查,我们怀疑你藏粉!” 小董起身,刚出了车门,其中一名男子就到车上来搜。 顺手就拿到了一个塑料链包,里面装有一个小塑料袋,正是刚刚小董从水疗馆技师那里,获取的几个dNA样本。 小董这下不客气了,左肘顺手一肘下去,高起低落,将那弯进车内搜东西的男子,打得趴在车门槛上。 旁边大汉猛然出手,一冲拳直捣小董右脸,劲大,速快,小董忙闪过他这一拳。 对方又斜鞭一腿,小董侧后就是车子,再没有空间可闪。 她只得架起双肘,用双臂来挡,同时欺身急进,来化解这一记鞭腿。 先前打趴下的大汉,忙爬起来,转身投入打斗,两人夹攻小董。 那着警官服的男子,见两大汉没有立即得手,便走近来,想来个三英战小董。 楚瑶瑶这回也不含糊,忙绕过车身,跑过来帮忙。 两个大汉与小董对打,两个大汉的身手都不弱。 楚瑶瑶与那名穿警官服的男子对峙,拳脚上也打得有来有往。 从对方拦车开始,到全员投入打斗,其实这也就几分钟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三个大男人与两名女子,在凌晨一点半的空巷内打斗。 其中那两名大汉,显然很精通搏击,而且还很抗揍。 小董以一敌二,首次感到有些压力,她想要在急切之中取胜,无奈对方接连挨了些拳脚之后,仍能不倒,似乎越打越勇。 又十几分钟过去了,双方仍决不出一个高下来。 这时,从巷子的两头,忽然开进来两台警车。 难道是向清明?楚瑶瑶心想,是向局来支援自己。 两台警车正好塞到小巷两头,停了下来。 从车子里,一下子钻出来六个民警。 其中一个领队,让人意外,竟然又是苏公子。 六个人一围拢来,打斗也就马上就停止了,各自散开一定距离。 这回,轮到苏公子发威了: “三更半夜的,还在这儿扰民,带走带走!” “我看谁敢!我们走!”那个穿警官服的男子,招呼着那另外两名大汉, “给我把车子挪开…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级别!”他又转脸朝着苏公子冷冷的说,语气带着威胁。 楚瑶瑶与苏公子的级别,从服饰上面来看,至少都比那人要低一两个级别。 他俩又不明白,那三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苏公子无奈,只得让人把车子挪开,让这三个人走。 那三个人开的是一台私家车,启动车子,倒车,疾驰而去。 不过,楚瑶瑶与苏公子,都在心里面记下了那个车牌号。 苏公子忽然对小董说:“后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怎么解释?” 小董冷冷的说:“要你管?” “不说是吧?那就带回局里面去说!”苏公子也冷冷的说。 “凭什么?啍!这后半夜的,你还来逛Kt5城?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跟踪我?” 小董边说边钻回车子内,她发现那个塑料包还在,里面的那一小袋“雨衣”也还在。 小董严重怀疑:这三个人,就是为此而来,想搜她,幸好没被他们带走。 楚瑶瑶同时也跟着进入了驾驶室,她发动车子,笑着对苏公子说: “苏队!天也不早了,不然啊,我倒是请你去喝一杯…改天啊!晚安!” 说着话,她启动车子,加速… 气得苏公子用力捶了一下警车,自言自语的说: “啍!天不早了?再过两三个小时,就天大亮了…这还不算早?” 众人钻进车子,赶紧回去睡一会儿。 楚瑶瑶有些兴奋,她从没这样与人大动过拳脚,更何况对方似乎是一个职衔比自己要高的男人。 另一个让她兴奋的原因,就是与董依姮一起出来跟人家打架,她感觉真的是特别的爽! 所以,兴奋的楚瑶瑶,就问小董:“接着是去哪里?还去不去?” “还去个屁?都这时候了,只怕人家都已经结束了…”小董也笑着说, “瑶瑶姐,你今天的表现,真不错!” 楚瑶瑶仍然兴奋的说:“那是!那一个年龄明显要大一些…可能有四十岁,高高瘦瘦的,一只弱鸡啊,对付他,我还是绰绰有余!” 人一高兴,就有点吹。 而刚刚那三个人,连夜驾车离开了本市。 楚瑶瑶与小董回到家里,就在楚瑶瑶这边,先煮了羊肉馅饺子,又胡乱敲了三四个鸡蛋,放汤里面一起煮,一人一大碗的吃了,各自分别进入卧室,洗涮涮…休息… 楚瑶瑶这房子,与韩纷纭的房子一样大,只是装修,那就差太远了。 两人刚吃过东西,其实马上也睡不着,就都在想: 刚才那三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此时的丁有才,正搂着韩纷纭,两人睡得死沉死沉的…特别的香啊! 睡到大天亮了,也没一个知道要醒。 直到电话铃声大吵… 这是韩纷纭的电话铃声。 韩美女从丁有才的臂弯里钻出来,揉了一阵双眼,把一个懒腰伸到最舒服的姿势,这才跳下床来,接听电话。 快九点钟了! “喂!卢秘书…” “韩主任早啊!韩主任,起床了吗!” 这个卢秘书,是一个娃娃脸、奶声奶气的男生。 他是什么秘书? 不久前,全市成立了一个“幼教协会”的民间组织,卢秘书就是幼教协会的秘书。 “嗯!起来了,卢秘书,有什么事吗?” “韩主任,我们幼教协会呢,今天是召开第二次全会,苗会长让我打电话邀请您,过来给我们作指示…具体啊…有些什么内容安排…我已经发了微信信息给您…” “哦,那我先看一下…先挂!” 第443章 儿媳妇过生日 韩纷纭接电话的时候,丁有才已经醒了。 上完厕所,丁有才找出一套黑色的正装~男式七分裤加齐肘短袖衫,慢条斯理的穿上。 正装纽扣多啊,慢慢的扣着。 韩纷纭打完电话后,看过那个卢秘书发来的短信,回头对丁有才说: “丁叔叔,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呢?有你这位大科长到位,顶可以的啦!” 丁有才准备去洗漱。 “可是…” “可是什么?他们要你请我过去?” “就是的了!丁叔叔!” “他们自己不请,要你来请,这摆明了是有些故意…”丁有才不去洗漱了,先点了一根烟。 “还不是因为那个吴怡丹,她可能是有点尴尬…” “吴怡丹怎么了?” “这个幼教协会,就是吴怡丹倡议,然后才成立的,之前她与你有过那些摩擦,她可能是不好意思来请你。” 韩纷纭脱去睡衣,找出一套藕花色的套裙来,放在床上,准备是要穿,但想起先去趟卫浴间。 “他们那个会长,不是姓苗吗?”丁有重新欣赏了一遍韩纷纭的身材,吐着烟圈说。 “是啊!苗会长…吴怡丹自己任副会长,让苗素芬当了会长,这可能也是出于多方面考虑…” 韩纷纭边说边走向小卫浴间, “我先换个软宝宝…等下再说…” 丁有才答道:“她不就是认为,让苗素芬出面,方便与我打交道吗?那苗素芬又为什么不请我?” 韩纷纭说:“你先去洗漱吧,我等下就出来…等下再说。” 说完,韩纷纭关上了玻璃门,坐到金色的大马桶上,连同小裤一齐褪下来,揭下上面的护垫… 玻璃门是浅白色的底,上面饰有各种当代红极一时的人物彩色图像。 在光效的作用下,如同某些大厅里的动态山水画一样,动作神态,一顾一笑,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丁有才走到小厅,到这边的卫浴间来漱口洗脸,他忽然想起,昨晚上小董与楚瑶瑶一同外出,这时候呢? 丁有才找到小董的那间卧室,里面没有人…没有人睡过的迹象。 他想打个电话给小董,发现手机仍丢在主卧,就又重回大洗浴间来洗漱。 洗漱之后,返回主卧拿手机,韩纷纭已经穿好了那一套藕花色的丝质短裙,丁有才过去亲了一口,正要伸手拿手机,手机恰好响起… 这是星期六…本来也没得事…谁会在上午打电话呢? 拿过手机一看,丁有才忙向韩纷纭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韩纷纭瞥了一眼手机屏,也去大卫浴间搞洗漱去了。 因为,电话是袁维兰打来的。 “喂!老婆!这么早!”丁有才接通电话。 “早?早吗?”袁维兰说。 “什么事?”丁有才问? “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没事你就不要回来了?”袁维兰有点激动,连用了两个反问句。 丁有才想起…昨天是星期五,晚上没有回去。 前文几次说过,丁有才现在借口说上班远,住在这边了,只周末回去。 “昨天应酬晚了,喝了点酒…”丁有才想解释。 “昨晚?你有几个昨晚了?快一个月了…不要回来!”袁维兰戳穿他的谎言。 “没有吧…哪有一个月?…上个星期…哦不…上上个星期…”丁有才也记不清哪天了。 “你是连日子都记不清了?”袁维兰问,“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不?” “今天…今天是…也不是我们的什么纪念日啊!”丁有才在脑海里搜索。 “对,的确不是我们的什么纪念日!”袁维兰不无讽刺的语调,“我跟你讲,等下老莫夫妇会过来,他们来了,你不会不在家吧?” 老莫夫妇要过来?来干什么?难道是…是小莫生日? 丁有才忙猜着回了一句:“小莫今天生日…是吧?!他们都忙得昏天黑地的,哪有时间回家过生日?” “人家有时间回家,就你会昏天黑地的没时间回家!”袁维兰没好声气的说。 “那也没事,老婆,等下我们到店里面叫一桌…”丁有才说。 “人家到你家里来,你说去店子里面?我跟你讲,你老弟媳妇…尹鹅等下也会过来,带着你侄儿,她刚刚打过电话,好像说,你爸妈也会来…” 袁维兰接着说, “家里人一起,要的是一个氛围,人家刚走进你家的门,你就把他们往店子里赶?” “年轻人过个生日,到店子里面点一桌,又有什么关系?”丁有才坚持说。 “年轻人?那我也是年轻人,再下一个月,我三十岁,按你的意思,也去店子里面过算了?”袁谁兰没想到丁有才这么固执。 “老婆,你不一样,你是长辈…” “长辈?小莫能比我小多少?你没看见吗?小丁还比我大两岁多呢,他一直就没把我当作长辈,跟我一直有隔阂, 我跟你讲,如果他老婆生日,都不在家里面过,他们到店子里吃一口就走,一点儿家庭气氛都没有,那他不更加认为我,没把他当作家里人?” “好!好!我不跟你争,我就回!”丁有才说。 “你最好是快一点…我菜也买回来了,不要他们都进屋了,还看不到你人。” 说完,袁维兰先挂断了电话。 丁有才那得回去亲自下厨啊,不但亲家公亲家母会来,父母也会过来。 韩纷纭见丁有才打了这好一阵电话,她边梳理头发边说: “丁叔叔,找到理由不去了?” 丁有才说:“小莫今天生日。” “儿媳妇生日,那也是要回去,比儿子生日更重要。”韩纷纭冷不防回了她这一句。 “那你送我一下。” “不不!你叫董依姮去送。” “别,她昨晚上一点多才出去,这时候还不睡得跟猪一样?就别吵她了,你送我过去!” 丁有才似乎有一点急。 “我送你回去也可以,我只送到你家附近那个路口。”韩纷纭说。 “送到小区门口啊,好难走路。” “不能啊,到小区门口,万一被你老婆撞见了…闹到你们离婚…我可不想别人说是因为我…” 韩纷纭笑了一下,放下木梳,拿起一支唇膏来,轻轻的涂了涂,留下一抹浅红。 “那你快点…我还要去…” “买礼物?丁叔叔,快十点钟了,你也别去买了,上一次,那个谢学富拿过的那套化妆品,我连包装都没有拆过,还有啊,上次你带给我的那对飘花玉镯子,我也从没戴过的,你拿过去送给小莫。” 韩纷纭用镊子快速的上了点儿睫毛膏。 “送这种给儿媳妇,合适吗?”丁有才反问韩纷纭。 “感觉不合适的话,那你直接给个大红包啊!不过,这手镯,长辈送晚辈,应该是可以的,又不是送珍珠项链,化妆品就带着吧,里面还有法国香水,礼多人不怪。” 韩纷纭已经把车钥匙拿到了手上。 丁有才去找这两件东西,口里说:“你不套条丝袜…丝袜防晒!” “算了,晒黑一点,还节省了黑丝不是!”韩纷纭边说边帮丁有才找,很快就找出来那两样礼物。 丁有才拿着这两样礼物,跟着韩纷纭一起下楼来。 外面的太阳,已经很厉害了。 半个多小时,韩纷纭将丁有才送到他家附近,说:“丁叔叔,那我就说,你要给儿媳妇过生日?” “随便你怎么说,别说给儿媳妇过生日啊,比如说…我老爸老妈来了…” 丁有才边说边下了车,到旁边的一家礼物小店,要了一个大的红包袋子。 刚刚走进自己那小区门口,就见老茣夫妇,正站在保安亭前说什么,这种旧小区,机关家属房,现在都设了保安亭了,看来,这社会人力,已经卷到了极致… 丁有才加快步子走了过去,与老莫夫妇打招呼,大声的问好,然后解释说,自己刚去买礼物了… 一同进屋,因为有老莫夫妇一路,丁有才就显得格外轻松,这直接减免了袁维兰要给他的几句牢骚话。 袁维兰正在准备各种食材,丁有才一看,这内容有蛮丰富啊,怕不得要做十几个菜? 最近,丁有才是越来越不想下厨了。 这大热天,要他在厨房里煎炒烹炸十几道菜出来,尽管在他的厨艺上不受限,但在他的心理上有些受限。 丁有才想起刘雨梅来,刘雨梅做的菜,确实很满足口感,叫她过来呗! 丁有才翻出刘雨梅的电话来,正要拨打过去,被一旁的袁维兰一眼瞥见。 “干什么?你才一进屋,就又叫她过来?” 袁维表示不满,虽然声音不大, “你就应该自己下厨房啊,亲家今天是头一次正式来家里吃饭。” 丁有才说:“快十一点了,怎么忙得过来?” “怎么就忙不过?这才十点半钟,等下尹鹅也就到了,她说了过来一起帮忙。” 说尹鹅尹鹅就到,丁有才老丈母娘去开门,丁奕帆同尹鹅走了进来。 尹鹅笑着问:“哥哥!嫂子!丁有艺还没有到吗?” “还没到!爹娘他们呢?” 第444章 关爱非一点点 丁有艺怎么没和老婆儿子一起来? 丁弈帆新买了一台机车,也花了三四万块钱,骑起来挺拉风的那种,他妈妈尹鹅,坐他的机车过来的。 丁有艺开着小汽车,载着他老爹老娘。 尹鹅打电话过去,问丁有艺怎么搞的,开汽车怎么还落在后面? 丁有艺说他这边新到了一大批苗木,刚刚到的,正在验收,完了马上就过来。 尹鹅就说:“别把爸妈热坏了,你先送他们过来!” 丁有艺说:“车上开着空调呢!我这边过快了,半个小时吧!” 尹鹅见这人不听劝,挂了电话,来帮袁维兰洗菜切菜。 不一会儿,小丁…丁奕文与小莫回来了,小莫抱着宝贝女儿,笑嘻嘻的进来,老莫夫妇,忙抢着去抱孩子。 丁有才的丈母娘,也抱着丁圆圆过来,两个小宝贝凑一起… 丁圆圆大名叫丁奕萱,叫丁奕文和丁奕帆哥,丁奕文伸出一个手指头,与妹妹丁奕萱拉拉手。 丁奕文与小莫的女儿,比丁奕萱还大几个月,但要叫丁奕萱姑妈。 经过多次修改名字,小莫给女儿取名丁莫楠。 丁莫楠与丁奕萱小脸凑到一块儿,大人们让她俩小手伸到一起,也拉了拉小手,丁莫楠似乎不高兴,将丁奕萱的小手扒开了,引起大人们一阵哄笑。 这几个人就逗小孩子玩了。 小丁则将大圆桌搬了出来,在客厅里架好,摆上饮品、杯具、饭碗、筷子、调羹。 只有丁弈帆,倒在沙发上玩手机,一声不吭。 正午十二点,菜总算做齐了,丁有才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专门用来擦汗。 七素八荤,摆了一大圆桌,中间还摆上了四屉小吃,一共是十九样。 十九样,寓意着年年是刚刚过了十八岁,一世长久。 虽然小莫今年是二十六。 要斟酒了,这丁有艺还没有到。 尹鹅又打电话催,丁有艺说在电梯里了…免不了被尹鹅说了几句。 刚刚说完,敲门声,丁有才去开门,接了他老爹老娘,请到主位,丁老爹再三相让,让丁有才丈母娘坐了,他与丁老娘才依次坐下。 丁有艺一只手提着一盒大蛋糕,另一只手提着两个大西瓜。 袁维兰说:“要你去买什么生日蛋糕?!” 丁有艺说:“这是我爸妈要买的,爷爷奶奶,疼爱这孙媳妇儿!” 大家听了,倒是一齐发了一声笑,小莫忙说了“谢谢爷爷奶奶”,把蛋糕放到另一个小方桌上。 丁有才招呼老莫与丁有艺:“喝酒!喝酒!老弟你帮我陪亲家多饮两杯!” 老莫说:“亲家,你自己也来!今天辛苦你了!” 丁有才说:“我就来!”说着又走进了厨房。 丁有才把给留了的几样很好吃的菜,一小屉一小屉的,装入一个精致的竹制小食盒内,又装了一碗米饭放在里面。 袁维兰全当看不见,尽管这个竹制小食盒,她已经比较熟悉了,时不时的,就放在自家厨房里。 这是等下让小丁带过去,给他妈妈余杏吃的。 余杏还在小丁的辅导中心,帮忙带孩子…带这孙女儿丁莫楠呢! 老莫又在催丁有才,过去喝酒。 丁有才从厨房里出来,坐到老莫与丁有有艺之间,他问丁奕文: “小丁,都有饮品了没有?” “有啊,都是葡萄园今年新出的葡萄酒!” “那你先敬小莫一杯!然后再敬大家一杯!都做企业老板的人了,学着点儿!” 小丁忙起身,端杯子来敬自己老婆,光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就没得词了。 大家忙站起来帮他圆场,一齐举杯,祝小莫生日快乐! 放下杯子,老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来,递与女儿小莫。 小莫看了一眼,慌忙接过放进包里,说了一声“谢谢爸妈”。 凭视觉,小莫估计,是两千元钱,偏偏老实的老莫爹,要在饭桌上,当着这么多人面拿出来。 其他人,当作不知详情,袁维兰笑着说:“亲家公、亲家母,来就是了!要准备什么红包呢!现在小莫自己,也算挣着大钱了,你俩老就少在这方面,再操他们这个心!” 小莫的妈妈忙说:“亲家母,这是老莫的心意,一个女儿,怎么不挂心上呢?” 丁有艺忙岔开话说:“来!来!来!叔叔也敬小莫一杯,祝小莫生日快乐!青春永驻,事业红火,夫妻俩恩恩爱爱!” 老莫夫妇赶紧端杯作陪,其他见他们三人起身,忙也起身举杯,吓得小莫一连声的说:“都坐下!都坐下!谢谢叔叔!谢谢爸妈!谢谢爷爷奶奶!谢谢…” 坐下来后,丁有艺对老莫说:“亲家,我这边要一个能带班的,不知道你愿意来帮忙不?” 老莫夫妇下岗后,到处打零工,这次在广州干了几个月,也基本上是在工地上做苦力,年龄偏大,又没技术,工资低还在一边,主要是人家还不愿意要他们做。 老莫当然也听出来了,丁有艺这是想帮衬着自己,赶紧端起酒杯子来,说:“愿意啊!来!喝一个!” 丁有才忙端起酒杯子来作陪。 尹鹅就笑着说:“别光顾着喝酒,吃菜啊!来!大家一起来!” 丁有才也招呼众人,尝一尝他的手艺。 各自敬小吃、敬菜,给丁老爹丁老娘,还有丁有才他丈母娘。 话题就突然到了沉默不语的丁奕帆身上。 无论怎么说他,也只是不搭理各位。 他要到一线岗位去上课。 如他所愿,丁有才安排他去霞湾实验中学。 饭后,小丁和小莫要赶回辅导中心去,丁有才把那个精致的竹编小食盒,给他带上。 袁维兰装作没看见,进里屋拿出一件新定做的真丝旗袍,嫩黄色的,绣有带牡丹花的缠枝花卉纹,送给小莫。 丁有才除了给那一对飘花的缅玉手镯,一套法国原装化妆品,还有两万元红包。 丁有艺拿出两个红包来,每一个里面各装有一万元,说一个是爷爷奶奶给的,一个是叔叔婶婶给的。 小莫都一一收了下来。 这里不说这一大家子如何热闹团聚。 且说韩纷纭,去参加那个幼教协会的会议,上午快十一点了才到。 会议在青少年中心的一个演播厅里面举行,与会的人还真不少。 大概是全市的各个幼儿园的园长都来了,还有一部分优秀幼儿教师,极少数年轻家长,也有两名从某某高校请过来的专家,另加一位来自关工委的一位中年妇女。 韩纷纭一到,苗素芬就请她上台作指示,仿佛是时间上预先安排,衔接得刚刚好。 韩纷纭大概发表了长达5分钟的精彩演讲,会议便结束了。 众人基本散去,包括那两位来自两所高校的专家。 关工委的那个老阿姨没走,在与苗素芬和韩纷纭争着什么。 原来,她要趁机向全市幼儿家长推荐一套书…一套说如何做好幼儿家长的书。 她从包内拿出样书,一套书共分为四大本,即分为一卷二卷三卷四卷,每一本约有四百多页纸的样子。 全套书的补贴后定价,是688元。 那个老阿姨对苗会长说,每销一套书,可以给到50块钱的回扣,她要求苗会长协助韩纷纭,做全市儿童的家长的工作,做到人手一套。 韩纷纭还没有开口,苗素芬就先说了,她说: “年阿姨,我先不说你这个书的质量如何如何差,这里面的这些内容,这里抄一点那里抄一点,大多是从近几年相关类别学生的毕业论文中抄来的。 单只说这么厚的四大本,有哪个家长会去读?难不成生个孩子,自己要读一个‘博士’?” 那位年阿姨不慌不忙,用标准的普通话,柔和而充沛的声音说: “科学育儿,这是时代的需要,更是祖国的需要,我们关工委响应号召,聘请了全国各地的育儿专家,费尽了心血和财力,才编写出这么一套完整的科学育儿丛书,所有的人,都有责任来推广它。 我多次与你们的吴怡丹园长…吴副会长沟通,达成了很宝贵的共识,今天吴副会长也在会议上表了态,请所有人务必落实好本项工作,做到各位家长人手一套。 再说了,不读是他们的事,不推广则是我们的失职,苗会长,还有这位韩主任,你们要切实提高认识站位,不能总说家长有什么困难,读几本书又能有什么困难呢?” 韩纷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抢断了她的话,说: “要推广你们可以去推广啊,我大姨妈来了,心里很不舒服,我回去了。” 苗素芬忙拖着韩纷纭,说:“吴怡丹到酒店点单去了,韩主任肯定不能走啊,我们一起过那边去吃午餐。 年阿姨,我们要吃饭去了,下次再联系,啊!” 这位推书的年阿姨,本想也跟着他们过去,一起吃午饭,同时找吴怡丹落实售书,被苗素芬这句话说的,尴尬的站在那里。 第445章 请的是张大师 见苗素芬拖着韩纷纭,幼教协会的其他几个负责人,忙过来簇拥着她,不让韩纷纭回家。 一行人来到酒店,吴怡丹已经点好了单,酒水和果盘都已经摆好了。 吴怡丹仿佛不记得,她与韩纷纭曾经因为幼儿园的事情,有过过节,笑着将她迎到主位上。 韩纷纭也不计前嫌,与吴怡丹握了握手。 吴怡丹与苗素芬,一左一右的坐在韩纷纭的旁边,其他四个人,依次围坐着。 吴怡丹笑着问:“丁局今天没能过来给我们作指示,真的是我们的一大损失啊,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韩纷纭也笑了笑,说:“丁局今天本来是要过来的,但是呢,他儿媳妇今天过生日,家里面来了许多客人,不仅他亲家夫妇俩都来了,丁局的老爹老娘也过来了。” 吴怡丹忙赔笑着说:“难怪!这个能够理解!深表理解!只是那个邀请他去旅游的事,就一定要请韩主任费心,帮我们协会传递到位!” 苗素芬在一旁听了,心里面不觉地冷笑,她认真的说:“韩主任,我看是这样,我们还是去当面邀请丁局,好不好?” 韩纷纭说:“这个事情你们别来问我,邀请丁局去旅游,那是你们幼教协会的事情。 再说了,我身上这几天不舒服,也不方便外出,我就不去了。” 吴怡丹忙说:“韩主任,那就再过几天去,三天之后怎么样?我们订星期二的票?” 韩纷纭说:“星期二我身上倒可能没得事了,不过,我是真的不想去。” 吴怡丹猜测,韩纷纭之所以推辞,大概率是代表着丁有才的意思。 但是,吴怡丹又不想自己出面去邀请丁有才,上一次因为公立幼儿园的冲突,她觉得自己很没面子,见了面也很尴尬。 吴怡丹就说:“苗会长说的很对,是应该当面去邀请丁局,这个事情,就麻烦苗会长与卢秘书…” 苗素芬笑了一下,说:“可以啊,这没什么问题,等下,我要我爸先给丁局打一个电话。” 然后,吴怡丹就问,关工委的那位年阿姨,怎么没一起过来吃饭? 苗素芬顺口一答,说她应该是与家长代表们互动,推销那一套书去了。 吴怡丹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叫服务生上菜。 开始上菜了,先不说这六个人,怎么样享用午餐。 且说丁有才家里这边,午餐之后,小丁回辅导中心,小莫当然要请她父母去她与小丁的房子那里。 老莫明天就开始去丁有艺的公司里带班干活,小莫就留她妈妈在这边多住上几天,少不了,要给两万元给她妈妈。 丁有艺先去校园工地,监督种植刚来的那一批苗木了,这么大热天里,种植上不能马虎半点,所有措施都要做到位,否则是肯定种不活的。 袁维兰安排尹鹅先休息一会儿,午后外面太热了,丁弈帆却催着要回去,尹鹅就说:“要回去,那你自己先回!” 他骑那个机车,晒得很,但这小伙子,似乎不怕晒。 丁有才陪他父母说话,主要是说家里房子建得怎么样了。 丁有才这段时间也没有回老家去看,不知道工程进度怎么样。 建老家自建房,短时间内,也是经过了许多次方案修改,不断的改主意。 开始只是想建一栋普通的小二层民居,然后,又改为建一个小庭院, 不久之后,就想建成一栋小别墅,接着呢,又决定建成一处园林式别墅。 这当然都是由经济条件来决定的,起先,谁能料到丁有才的经济状况,竟然在较短时期内,会有质的飞跃。 就连他爹丁老爹,也是始料未及。 丁老爹就说,这几天,天气实在是太热,所以暂时停工了,再说了,民工们也大多要回家忙田间的事。 丁有才就问钱还有不,因为前期还只拿了一百多万元现金过去。 丁老爹说一百二三十万,看似有蛮多,但也不经用,买材料,请人工,开伙食…停工前发放了前一段时间的工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丁有才就细声地跟他爹说,等下他让丁有艺帮忙去取钱,钱一次取多了,也不方便存放在家中,以后用多少去取多少… 大概下午五点钟,丁有艺开着车,载着父母与老婆,送回去了,袁维兰留他们吃晚饭,也没吃,尹鹅说早一点出发,家里还养有鸡鸭… 正在打扫卫生,丁有才忽然接到丙焕钱的电话。 袁维兰刚刚收拾完碗筷、厨房,清除掉垃圾,正斜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听见丁有才电话响,忙坐了起来。 “谁了?又要出去?” “丙总,不知道什么事…”丁有才让袁维兰别说话,他接听电话… “喂!弟啊!在哪里呢?” “哥!我在家里…在红叶居这边,你有时间不?”丙焕钱说。 丁有才开的是免提,方便袁维兰听见,袁维兰一听“红叶居”三个字,就站了起来。 “今天在家里面,也没什么事,弟,你是有什么事情吗?”丁有才问。 袁维兰小声的说:“不许出去啊…这才回来的…”她想起上午,做菜之前,丁有才想打电话给刘雨梅,被她制止了。 丙焕钱说:“哥!这边是有点事…出了一点状况,等下…晚上,请了一位大师过来…你帮我来看一看?” 丁有才没听明白,忙问:“什么事…什么状况?” 丙总小声的说:“这几天啊,卓琳老是睡不安稳,孩子常常一闹就是哭个通宵,卓琳她总是一闭眼就做噩梦…” 丁有才说:“小儿夜啼,要请医生来看…孩子才几个月…两个月?” 丙焕钱说:“看过医生了,也没见什么效。” 丁有才想,按理说,有刘雨梅这样的月嫂精心照看,不可能有什么问题啊,他家的丁弈萱,当时就什么事也没有。 丁有才继续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开药吃,还打了针,这么小的孩子,连续打好几天针了,关键是卓琳,感觉有点精神恍惚,昨天,司机带保姆去请了张大师…” 宋卓琳向来意志表现坚强,当初她是自己一意要平产的,现在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产后抑郁症? “哦,那我等下过来!”丁有才答应着,但他总感觉莫名其妙…自己过去能干嘛? “好!你早一点过来,张大师大概晚上八点多到。” “好咧!” 挂了电话,一旁的袁维兰,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会这样?还把张大师请来了?”袁维兰说,“这是准备要请神驱鬼?” 袁维兰其实是不信这些的, “那我等下跟你一起过去看看,这里还有一袋子上好的黄芪,是我同事从甘肃带回来的,等下带过去。 还有前一段时间晒的合欢皮和酸枣仁,也给她拿些过去。” 丁有才一边答应着,一边给司机小董发信息,叫她过来接自己去宋卓琳的红叶居。 话说这个张大师,在当地颇有些名气,盗字辈里的师兄弟,年轻时在龙虎山学了七年道法,法号张盗灵。 下山之后,先后在八角寨和黄崖观修行,早些年才来这丝仙谷天云观里住持。 穷人即便是在大路上,遇到了这张盗灵大师,都没人愿意去搭理他。 但是,越是有钱的人,有权势的人,就越是去殷勤请他,偷偷的与他密切来往,十分热乎粘乎! 难免就求这张盗灵大师做一些破财免灾的事,极为灵验。 丁有才不知道丙焕钱是如何认识到这张大师的,他自己也仅仅只是听别人聊天时说及。 吃过晚饭之后,大约六点半钟,小董过来了,接了丁有才与袁维兰去红叶居。 丁有才跟小董讲:“等下不要走远了,我还要车子回来的!” 小董没答他话。 “你知道张大师吗?那个张盗灵…丝仙谷什么观的道士?”丁有才继续说。 小董反问:“老板,你问他干嘛?” “不是我问他,是丙总今晚请了他,在红叶居设坛建熬…”丁有才说。 小董:“嗯!” 也就二十几分钟,小董把车子停到了红叶居的围墙外面。 这家伙开车,是越开越快了,街道成了她的赛道,绝不浪费任何限额。 丙焕钱与方维珍,夫妻俩在前厅门口迎着丁有才夫妇。 方维珍,这位毕业于着名大学的着名马哲学院的博士研究生,一毕业就做了全职太太,也确实挺难为了她! 【这里,在“着名大学”前,没用“某”字】 方维珍,在内心深处,总感觉是自己抢了宋卓琳的位置,虽然平时两人不怎么见面…见了面尴尬,也没什么话说,但是,宋卓琳几次困难或危险的时候,她都有到场。 像前一次,宋卓琳在医院里差点丢了命,丙焕钱又远在S省,也是方维珍主动积极的采取施救措施。 还有啊,宋卓琳生孩子时大失血,全城竟然没人肯输血给她,也是方维珍及时发现,主动输的。 今晚,丙焕钱又带着她在身边。 第446章 张盗灵捉妖秽 丙焕钱与方维珍两夫妇,将丁有才与袁维兰夫妻俩,引至东侧的小客厅内,分宾主坐下。 有保姆送上茶来,接着又端出一盘切片的西瓜和一盘洗净的黄桃来,都摆在大理石茶几上面。 袁维兰将三个纸袋,也放到茶几上面,对丙焕钱与方维珍说: “这一袋是朋友从甘肃产地带回来的上等黄芪;这一袋是我母亲自己晒的酸枣仁;这一袋是合欢皮,也是自家晒的,用来泡水喝,可以定惊安神养气…” 丙焕钱谢过,让那保姆拿了进去。 丁有才就与丙焕钱聊宋卓琳的具体症状,丙焕钱说了一些,无非是讲多梦,夜惊,盗汗。 其它…讲的就是丙焕钱的一些主观猜测,讲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丁有才又问他,是不是孩子吵的?之前电话里,丙焕钱有说到,小孩子整晚的啼哭。 丙焕钱就说,其实更多的时候,孩子是由月嫂刘雨梅带着,睡在育婴室里,宋卓琳要想睡的话,晚上应该是可以安睡的。 袁维兰就提议去看看宋卓琳。 因为生了孩子,宋卓琳的卧室也换到了一楼。 四人沿着回廊,走到东南角,先是育婴室,然后才是宋卓琳的卧室。 刘雨梅见是丁有才与袁维兰来了,忙过来打招呼问好。 丁有才问她:“孩子呢?不要抱?” 刘雨梅说:“宝宝刚刚洗过澡,扑过痱子粉,睡着了!” 难怪,没听见孩子哭闹!丙焕钱心想。 走到宋卓琳的卧室,袁维兰先敲了敲门,宋卓琳开了门,认出是丁有才夫妇,细声的说:“你们怎么来了?” 说话似乎无力。 丁有才发现,宋卓琳比之前瘦多了…有没有80斤? 然后是见她的面色,暗黄憔悴,眼无神光,眼角两边皱纹明显爬满了。 才四十二岁,昔日的大美人,怎么就成这样子了?连站姿都显得佝偻… 袁维兰赶紧让宋卓琳坐下。 试着与宋卓琳聊了聊是什么情况,宋卓琳只说,一闭上眼就是各种怪梦,有时连白天也是如此,每次梦中惊醒,就是一身的汗,要马上洗澡… 丁有才抬头看了看空调,室内温度也就二十四五度。 丙焕钱说,请老中医来看过几次了,开了药,没什么明显效果。 方维珍与袁维兰,留在卧室内陪宋卓琳说一会儿话,丁有才同丙焕钱出来,回到东客厅里,边喝茶边聊。 丁有才问:“卓琳像这样子,有多久了?” 丙焕钱说:“差不多半个月了吧,之前,只怕是没有这么严重,就没有发觉。” “她到这红叶居来住,有一年了没?” “也差不多,从省城回来,就一年多时间,人憔悴了许多…” 丁有才继续问:“弟,你与这位张大师,有深交?” 丙焕钱说:“也没有,上次我从S省回来,病得发慌,就有人建议我请张大师来看一看,你弟妹不是很赞成,也就把这事搁了。 这一次,卓琳一直不好,我让司机带着这边的保姆,拿我的名片去请的,上了三万三的功德钱,许了事成之后,再给他三十三万的随喜。” “哦!他应该快来了吧?”丁有才拿出烟来抽,丙焕钱已经戒了。 一根烟还没抽完,外间做园艺的老头来报:“丙总!张大师到了,在院门外等着迎接。” 丙焕钱起身,同丁有才一起,走到红叶居的大门口。 张大师带着一名年青弟子,正站在外面。 丙焕钱忙笑着与他打招呼,张盗灵单手施了个礼,说: “丙总…施主!城里禁放炮竹…炮竹也就算了,施主去拈一手香来,迎我们进去吧!” 园艺老头焚了香过来,把三根递与丙焕钱,又递了三根与丁有才,他自己也拈了三根。 三个人拈着香,朝着院门外揖了三揖,丙焕钱说了句:“张大师,请!” 张盗灵这才领着他那弟子,抬步走了进来,丙焕钱将这两位让入红叶居前厅。 落座之后,保姆上来奉了茶。 张盗灵与他那弟子,坐在左首,丁有才坐他对面。 丁有才再次打量了一番,觉得这张道灵,也看不出什么“仙气”来,只一把花白的胡须,白多黑少,不浓也不稀,约有五六寸长,显然是经过精心修剪了的。 头上挽着的一个发髻,不知道是不是全部染黑过了,略显疏薄,还没有他那年青弟子的好看。 丁有才刚要开口说话,张盗灵先说了: “这位施主!好生面熟啊,不知道是否在文史馆…?” 丁有才说:“张大师去过文史馆?我在文史馆呆过二十几年。” 张盗灵忙笑着说:“哦哦…是了!施主正是丁馆长…敢问丁施主,现在在哪儿高就?” 丁有才看了看丙焕钱,见丙焕钱只是饮茶,他就说: “大师垂问,丁某如今在教育局当差!” 张盗灵忙站了起来,微微欠身,单手施礼,笑着说: “数年前,张某曾为天云观,到文史馆办桩小事,当时就观丁施主容貌,贵不可言,如今果然是发达了…” 丁有才说:“大师谬赞了!大师请坐,且饮茶!” 张盗灵坐下来,仍看着丁有才的脸,说:“丁施主,张某并非谬赞,张某这一双眼,绝不会错看的!” 丁有才说:“大师稍安勿躁,今日,我弟特请大师驻足,只因半生交好的一位女客,起居欠安,大师慧目高妙,请看视则个!” 张大师忙说:“应该!应该!一同看看这位女施主!” 丙焕钱站了起来,微微一笑,说:“请!这边!” 那年青弟子,自然是留在这里,张大师随丙焕钱去看宋卓琳,丁有才走在张盗灵的后面。 三人一同来到宋卓琳的卧室,方维珍和袁维兰,正陪着宋卓琳说话,见张盗灵进来,忙起身打了一声招呼,站到一旁。 张盗灵上前,看了看宋卓琳的额头,又看了看她的双眼,伸手撑大她的眼睛,依次分别看过,略问了她几句话。 宋卓琳答的,无非是说常做恶梦,不能安睡。 张盗灵问及饮食,宋卓琳不能答,不记得自己每天究竟是吃了,还是没怎么吃。 刘雨梅过来说:“宋姐姐这些天里,饭量减的恶,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四分之一…” 张盗灵在卧室里各个角落都看了看,出来,同丙焕钱和丁有才一起,返回到前厅。 刚落座,丙焕钱就问:“大师,怎么样?” 张盗灵拈着胡须,迟疑片刻,喝了两口茶水后,说:“丙总…施主既问,那张某就直说了,女施主的卧室,有妖秽之物…这房子应该有些年了吧?这里不干净啊…只怕不宜居…” 红叶居,是丙焕钱与他第二任妻子马晗妮结婚之后,修建的,当时丙小雨已经出生…有两三岁了。 马晗妮去了德国之后,宋卓琳才住了进来。 丙小雨在德国海德堡大学留学…今年才二十三岁…这红叶居,也没多少年啊! 既然不宜居,那就还是让宋卓琳住到省城去,丙焕钱在省城那边为宋卓琳建的房子,也快竣工了。 丙焕钱想着这些,然后问张盗灵:“敢问大师,究竟是什么妖秽作怪,大师可否解救一二?” 张盗灵放下茶杯,说:“丙总…施主,既然施主看顾我张某,张某定当全力施为,替施主斩妖除秽,护宋施主周全!” 于是,张盗灵说晚上9点设坛作法,让丙焕钱安排些东西,丙焕钱吩咐司机与那园林老头,尽快把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 要一张旧式的八仙桌,这儿怎么会有?园林老头去老火宫殿借了一张过来。 铜质的香炉,铁磬,铜镜或者铁镜,蒲团,这一些东西,丙焕钱家里倒有,车库改作的杂物间里,堆的多的是,司机很快就去将这些搬了过来。 然后,就是那园林老头下午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只大公鸡,一对大鲤鱼,都搬了过来。 晚上九点,张盗灵设起了法坛,用他自己带来的一块金黄色大围幔,围着那张旧的八仙桌,半包围,里面摆了三张木凳,这是要给他请来的上仙坐的。 张盗灵又拿出三个玻璃瓶来,丁有才没看出来,这种玻璃瓶之前是装什么的,但今晚大概是装妖或装鬼,所以,旁边就还准备了三张黄纸和几绺麻线。 黄纸上面,已经用朱笔画好了符,还盖着朱砂宝印,这是用来封瓶口的。 张盗灵拿出一柄铜质的松纹宝剑来。 不是桃木剑。 这个大路货,丁有才倒是见的多,就是旧时很多人家的镇宅剑,铜质的,不到三尺长,旧时悬在房梁上避邪用的,并不是实用兵器。 那个年代里,这些东西大多都废了,现在旧货市场上也有买卖,算是古董吧,也值不了几个钱。 这个皮质的剑鞘子,倒是新配的,里面应该是用钢皮做的簧夹,还有七八成新。 那个年青的弟子,在焚香、烧纸钱、杀那只大公鸡。 然后,他就跪在了蒲团上,低着头,双手撑地,头就不停的点着,有点像鸡啄米,不过,点的幅度不是很大。 张盗灵独自拿着铜质松纹宝剑,折腾了许久,且歌且舞… 又连续上了好几回香,都插在铜香炉里。 又命那年青弟子,敲响那个铁磬,边敲磬边不停的点头… 张道灵又取出一副竹质的卦来,连甩了许多次卦… 不是阴卦,就是阳卦。 又焚烧了许多纸钱,终于甩出胜卦来。 突然,急急的用那三张黄纸,封住了那三个瓶口,并用麻线一一扎紧。 不知道他是捉的什么妖或鬼,反正是装在这三个玻璃瓶里面了。 丙焕钱在一旁观看,看得神情十分的紧张,不敢张嘴说话。 丁有才也一直盯着那三个玻璃瓶,他想知道,张盗灵要把这三瓶捉来的妖秽,放置到哪里去? 另外,丁有才一直没想明白,请仙要用一对鲤鱼?有用鲤鱼的吗? 那一对大红鲤鱼,摆在那里,也没有杀啊,上仙们又是怎么享用这一种血食的呢? 第447章 董依姮夜捉鬼 看完这一场精彩的捉妖,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丁有才叫出袁维兰,一同与丙焕钱和方维珍告辞。 袁维兰已经与宋卓琳告辞了,丁有才也就没有再进去向她辞行。 两人出了红叶居,同到小董的车上。 小董似乎是刚刚好回到这里,车子还没有熄火的。 坐进车子里面,丁有才说: “三个瓶子…随喜三十三万,一个就是一十一万。” “什么三个瓶子?”袁维兰并不知道,她刚才一直陪着宋卓琳,在卧室里说话。 “三个装着妖物的瓶子,张大师说是带回他道观里去,镇在他那里。 所以,要丙总随喜了三十三万元。”丁有才解释。 “那你看见是什么妖物了吗?” “这我怎么看得见呢?” “张大师就没有告诉你们,捉的是什么妖什么鬼?”袁维兰继续问。 “大师不肯说…天机不可泄露,哈哈哈!”丁有才笑着说。 “不只是大师不肯说,有些事情,病人藏在心里面,她也是不肯对别人说的。”袁维兰说, “我刚才听宋卓琳自己讲,她这些天里,总感觉到不停当,一到晚上,似乎就有人在红叶居出没。” “她跟你真的是讲的?她有没有告诉丙总?”丁有才忙追问。 “应该没有吧! 刚才我们聊了很久,宋卓琳好像是失口才说出来的,当我追问她,真的感觉有人?会是什么人?她就马上不肯说了。” 袁维兰边回想边说。 小董已经把车子开出很远了,她说:“你们又不早说,我倒是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这几天怪事真多,一件也没有弄清楚。”丁有才责怪到小董。 小董答道:“老板,你也不能怪我,不过,有些事情的真相,可能呼之欲出!” 丁有才不想让袁维兰知道,还有哪一些怪事,也就不再接着往下说了。 这时候,丁有才的手机响。 他拿过手机,见是苗局长打来的,就接了。 “喂!苗局,晚上好啊!” “哥!别叫什么苗局,叫我弟啊!上一次在碧云天,我们不就已经认了是兄弟了!” 苗局就是苗素芬的爸爸,市能源局的局长。 上一次周冬雨邀了那位能源部的张副部长过来,在碧云天大聚会。 苗局见丁有才与周冬雨关系密切,与张红梅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而那位张副部长,竟然是张红梅的堂哥… 所以,那晚在酒桌上,苗局就与丁有才称兄道弟了。 “弟弟!有什么事吗?”丁有才见袁维兰坐在一旁,不好怎么讲电话。 “也没得什么事,就是多日不见,想念哥哥了呗,有时间吗?出来饮一杯,吃个夜宵!” “弟弟,我现在陪着你嫂子,在外面有点事呢,改天再饮,好不好?”丁有才忙把话透清楚。 苗局就说:“哥,那改天我俩饮一杯,啊! 我这里也确实没得事,就是我家里那个讨账鬼啊,刚才又来缠我,要我打电话来烦哥哥你,说他们什么幼教协会,组织活动,邀请了哥哥你,要我求哥哥赏个脸!” “哦?是你家的孩子啊?那我应该的!怎么…弟弟你没把她安置到你们局里面?” “哥哥,要是她有这么听话,那就好咯!不说这个讨账鬼了,啊!下次再聊…我打你电话,啊!” 苗局很懂的挂了电话。 袁维兰在一旁,没听出什么名堂来,只用怀疑的目光扫了一眼丁有才,见他不去喝酒,也就没多说什么。 将丁有才夫妇送到小区门口,小董调头,丁有才叮嘱她: “路上小心一点!” 近来接连出现不明的人,丁有才心里担着惊恐。 小董回去,回到韩纷纭那边,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服,韩纷纭见她打扮成一个夜贼似的,就笑着问她要去干什么。 小董就反问韩纷纭:“韩美女,你有没有点胆量?” “你不要叫我,打打杀杀的事情,我干不来!”韩纷纭忙推辞说。 “谁要你去打打杀杀的了?我也没有打打杀杀吧?你还真把我当女魔头了?”小董说。 “那是干什么?你说说看?”韩纷纭小声的问。 “你开着我的车子,到老城区去溜上一圈,特别是到那里…红叶居,绕着转上一圈,然后就回来睡。”小董安排着。 “那你呢?”韩纷纭怯怯地问。 “我当然是开你的车子出去,干什么你就别管了。”小董说。 “我怕!”韩纷纭仍说。 “那你叫甄灵娜陪你一起去,你随便跟她撒个谎,别说是我安排的啊!” 韩纷纭与小董交换了车钥匙,去接甄灵娜了。 小董在窗户前,确认韩纷纭开她的车子走了,她倒了一杯水,坐下来慢慢的喝,心里面仍有一些解不开的谜团。 上次弄来的那几个dNA标本,已经送去请人做检验了,结果应该快出来了吧?不过,她还没有收到电子邮件。 那次来围拍他们视频的,是三男一女四个人,一个男子右肩中刀流血; 而那天水疗馆里的女技师,给她的是五个男人的dNA样本。 女技师当时还告诉她,发现有两个男子右肩带伤。 然后是自己刚拿到dNA样本出来,就遭到了三个陌生民警的截击… 而刚才在红叶居,她把车子停在围墙外面等丁有才,没多久她就发现有人在盯着,她开着车子走,对方也跟着她的车后面转。 小董怀疑红叶居那里,附近还藏着什么? 因为,她凭感觉,小竹林子里面还藏有人,不然,那几根竹梢的摆动不会仿佛有规律,与其它竹梢的摆动不一样。 小竹林子,是在红叶居的围墙里面,但紧靠着围墙那一线。 小董暂时还无法将这一些事情串到一起,或者它们本来就是孤立的。 小董没进红叶居里面看过,她不知道那一线小竹林的前面,都是一些阔叶绿植,有芭蕉,有滴水观音… 四十多分钟后,估计韩纷纭已经到老城区了,小董出发,开着韩纷纭的车子,慢慢的直向红叶居而来。 已经是夜里十二点过后。 在快靠近红叶居时,小董改走辅道,这边是红叶居的左后侧。 小董将车子停在一百米以外的绿化带树下,走路过来的,到了红叶居的围墙前,藏身在路边绿化带的七里香中间。 确认身后一直没有人盯。 小董刚想翻入围墙内去看一看,却见有两个人,先她一步,在离她较远的地方,翻入了围墙。 小董估计,这两人,是从红叶居的右侧绕过来的。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小董就轻轻的上了围墙,在高处观察了一下,看不出什么异样。 轻身的跳下去,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因为在最近,那园林老头,修剪了许多植物的长枝条,都散落在地面上,他还没来得及清理掉。 最近别的事多嘛! 小董继续往前摸索,到了小竹林那里,她没有料到,里面会有这么多绿植,而且长得都很茂盛。 忽然,她感到东南面房子附近,有人影闪动,而且是极快的往她这边过来。 小董刚藏身于两棵芭蕉之间,两个身影就到了她面前。 小董伸脚使了一个绊子,后面一个就倒下来,小董怕他摔出声音来,伸手一把抓住他背上的衣服,不让他贴地。 但他的手已经撞到了地面,什么东西掉到地面上,发出了比较清脆的声音,前面那个人马上转身,口里说了一句: “还真有人…什么人?” 声音虽小,但透着狠气。 声到手到,挥拳砸向小董,小董忙闪身应付。 地上那一个,翻身并加一个挺立,站起来,加入打斗。 但很不幸,两人已经各挨了小董一拳。 再打,又各挨了一脚,赶紧逃。 小董正要追,脚下碰到一物,弯腰捡起来,竟然是一个与前一次一模一样的小摄像机。 那两人,以极快的速度,翻墙出去了。 小董拿着摄像机,正要越墙去追,那边又有人来。 一看,好家伙,又是两个。 小董这次不藏了,直接迎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那一个,对着小董的脑袋,挥拳就打。 虽然有些月光,但绿植太繁茂了,特别是小竹林的竹梢,遮住了月光,留在地面上的是黑影。 小董闪身躲过这一拳,正要与他对打,他却比小董还闪得快一些,拔腿就跑。 小董只截到了最后面一个,刚才这一个,也极快的翻墙跑了。 只一拳一脚,就将这人打趴在地面上。 显然,这个人不经打。 小董一踩上去,轻声的喝问:“什么人?干什么的?” 那人只不言语。 不说话是吧?小董用那人自己的衣袖,将他的两只手,紧紧的反绑在背后。 提溜到围墙边,将那人举过头顶,使劲扔了出去。 只听见那人发出一声:“哎哟!” 小董自己也马上越过围墙,循声过去踩住了,再次问他:“不是哑巴啊?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那人说:“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他们…他们才是公家人…真的不关我的事!” 经过仔细询问,原来他只是一个江湖混混,从省城来的,过来施什么迷幻之类的药。 逃走的是什么人?这混混也说不清楚,只说那是一些公家人。 是那些人花钱雇请他来的,主要就是对这里女主人,施加控制精神类的药。 已经接连施加了十多天,感觉今晚药效已经有了明显的收效。 所以,刚才后面进来的那两人,是返回车子里面去取来摄像机。 据这个江湖人猜想说,那些人应该是想从女主人的脑中或口中,获取某一些重要内容,比如说,什么重要证据? 该江湖人还说,那种摄像机,应该不是普通的摄像机,其功能,可能不只限于摄像与录音… 小董听这江湖人讲,那些人是公家人,感觉棘手了: 抓到这么一个人,怎么处置? 小董此时倒有如拿到一个烫手山芋。 第448章 丙焰灿雷霆火 捉到的这个江湖人,居然会是公家人请过来的! 小董不知如何处置,那不还有她老板丁有才,给她兜底吗? 小董打电话给丁有才: “喂!老板,抓到一只鬼!” 丁有才正在做作业,袁维兰一天的“严防死守”,丁有才总算是没出去喝酒,终于是到她房里来了。 不料,都半夜这个时候了,还有电话打过来,而且,丁有才几乎没犹豫就接通了。 所以,丁有才刚要说话时,袁维兰就表示了她的强烈不满: “都半夜了还打电话,刚才怎么不跟她一起去?” 丁有才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她说她抓到了一只鬼!” 丁有才极小声说的,袁维兰却大声回答说: “我看你心里面才有鬼!她怕是想抓你这只鬼吧?” 丁有才忙说:“真的!你先别说话!” 然后,丁有才不解的问小董:“你说什么?你能捉鬼?” “老板,是抓到一个捣鬼的人。”小董解释。 “在哪里抓的?” “就刚才这里…红叶居啊!” 丁有才一把坐了起来,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是什么人?” 小董将刚才的情况,简短的说了一遍,问:“老板,把这个鬼放到哪里去?” 因为后面丁有才开了免提,不然袁维兰不让他继续打。 那现在袁维兰也全听见了,感到有点兴奋而又不可思议。 丁有才也感觉到了,这个事态有蛮严重。 这个江湖人,就这么轻易放了?那肯定不行啊! 不放?凭什么抓他?抓了关到哪里去?报警都不能… 丁有才让小董稍等,他先打个电话给丙焕钱。 丙焕钱听了这个事,心里暗自吃惊不小。 丙焕钱十三岁出来闯,十五岁出道,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都打过交道。 当即,丙焕钱就带了几个人过去,从小董手上,把那个江湖人接走了。 小董倒有些如释重负,她把那个捡到的摄像机,也给了丙焕钱。 回来家里,韩纷纭、甄灵娜、凌尚美,都在她家里这边,都还不睡,坐在客厅里面,是等她回来? 小董问甄灵娜,这是闹哪样?一点多了,都还不睡觉? 甄灵娜说,刚才有人跟踪她们,韩纷纭更是怯怯的证实了这一点,说一辆白色的车子,甄灵娜又补充说了车牌号。 这不是苏公子的车子吗?他果然在跟踪自己?小董对韩纷纭和甄灵娜说:“那是苏公子,你怕他个鸟?吓得在这里觉都不要睡?” 小董虽然对苏公子很不感冒,但她心里面还是知道,苏公子这也是在保护她。 韩纷纭还是有点怕,不敢回自己家,小董只得陪她一起回去,去她那边睡。 再说丙焕钱,获得了小董抓的这只“鬼”,暂时将其秘密的关了起来。 丙焕钱马上增派了人手,在红叶居的外围值守,他之前一直认为,红叶居处在闹市之中,没必要派人去做安防。 不设防,导致宋卓琳到这种境况,差点会连命都难保。 宋卓琳做了张叔这么多年的生活秘书,是那些年里,张叔与丙焕钱之间的信息传送带,丙焕钱认为,这些人,不是冲自己来的,那就是冲着张叔来的。 这些人能够找到宋卓琳这种关键人物,并对她采取措施,本身就说明,这些人很不简单,来头不小。 因为,宋卓琳的身份一直是很隐蔽的,没几个人会关注到她这种小人物。 丙焕钱一面打电话给张叔,向他讲述了自己的猜测,一面打电话叫丙焰灿回来处理这件事情。 张叔在京都,丙焰灿在雄安。 张叔在京都,水面平静,水下流急。 丙焰灿这次去雄安并不久,雄安分公司,在向老板与郭静晖的大刀阔斧下,无论横向还是纵深,都拓展极快,却也遭遇到了种种竞争围剿。 特别是老华充当了幕后黑手。 导致资金链断裂时,还是向清明,让胡菁菁拿出20亿元去救的急。 像老华这类人,是最典型的裸官,家里所人,无论是直系亲还是旁系亲,只要是由他的能量“供养”的,都移民海外去了。 他自己则是由新找来的几名年轻女子,大多是底层人花了许多钱财与心血,精心培养出来的大学生,在服侍着。 老华是那一类从其祖辈和父辈那里,传承下来的、脑子里灌满了不劳而获的恶匪思想的人,视芸芸众生为牛马与蝼蚁。 一面尽情享受着经济改革的成果,一面无情的阻碍经济改革的发展。 说最漂亮的话,干最下作的勾当。 各种“爱国”宏论,常常是他的口头标配,将其养得十二分的滋润。 自从在S省与秦炎交恶之后,老华来到雄安,先是将S省那边的楚岳非设法灭了口,然后就是报复性的针对丙焰灿的雄安分公司。 打击丙焕钱就是报复张叔。 上一次,丙焰灿到雄安来,就是因为老华全面封锁他的雄安分公司融资,让所有银行列他的黑名单。 这一次丙焰灿又赶起去,是因为税务查到他的分公司,纳税没达到税率,说是存在偷税漏税,责令公司马上停止各种运营,配合侦查,接受整治。 但是,分公司的入驻,当然是受了政策的指引,有许多最惠条件,其中就包括税务,不只是当时突然提出来的“营改增”新政。 丙焰灿再次到了雄安分公司,本身又没得什么施为,只能是一边向张叔汇报详情,一边由张叔遥控着去奔走,办各种事务。 丙家的所有企业,说白了,就都是张叔的产业,或者说是张家的产业,张家与其他家族在京都博弈,下面的这些企业,就是战场与晴雨表。 丙灿焰的生母张紫霞,出狱之后,为什么一直不与丙焕钱联系?连儿子丙焰灿的面都不见? 大概率,这是在保护丙焕钱手里这些企业,让外界形成一种普遍共识:这些企业都是丙家的。 但像老华这种人,受了他后面主子的指导,这些内情,是很清楚的。 老华那兴奋劲就可想而知,如同他的祖辈与父辈一样,象赌光嫖光了的人渣,看见土豪家里的财物。 在老华这类人的心里,除了自己一家人,不会对任何人真正有真心,也包括对他的主子。 所以,老华认为,正可以借着主子的旨意,在丙焕钱的企业上大动干戈,再打一回土豪,让自己肥了又肥。 那丙焰灿就在那边,使尽了各种可行的手段,又补齐了税额,勉强让分公司还在运转。 接到他父亲丙焕钱的电话,丙焰灿心中一团怒火燃烧,连夜亲自驾车往回赶。 犹觉得慢了,又将车子扔在机场,改乘了飞机… 一回到家里,丙焰灿也不休息,就去提审了那个江湖人。 在得知那个江湖人,是人家出资八十万请过来的时,丙焰灿说给他一百万,只要他全部说出来,还保证送他悄悄的出境外。 但是,这个江湖混混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连之前说的那些人是公家人,也是他从那些人的言谈举止上猜出来的。 一怒之下,丙焰灿开了一台挖机出去,亲自将这个江湖混混埋了,埋到了正在修建的一截大道的下面,免得他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害其他人。 晚上九点钟,丙焰灿坐在他之前常去的那个会所的茶室里,独自烧水煮茗,静待向清明。 这家不太起眼的会所,向清明如同丙焰灿一样的熟悉。 向清明盯丙焰灿,近十年是,常盯着的,就这一家会所。 九点一刻,向清明走了进来,如同鬼魅,无声无息。 “老伙计,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丙焰灿先开口。 “与你同时出发,不过,我的车子是扔在了高铁站。” 向清明说。 难怪他晚回来了好几个小时。 丙焰灿是9点差5分给向清明发了一条信息:“等下,你进来饮一杯茶!” 收到信息时,向清明正与他老婆胡菁菁,在健身房那边的休息室里,过小别胜新婚的“新婚”生活。 斟好了茶,各饮了三轮。 丙焰灿问:“最近有一伙人,在本市闹得欢,是不是你们的人?” 向清明笑了笑,说:“踩到你的尾巴了?” 丙焰灿说:“我还没有直接上手,也还没有见到他们的面,我只是想先问一个明白。” 向清明抽着烟,沉思了一会儿。 向清明说:“我不能肯定,他们是不是我们国安系统内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真不是我这一条线上的。” 丙焰灿说:“只要他们不是你这一条线上的,那就好!” 向清明喝了一口茶,冷峻的说:“你慎重一点,你知道我的手段!” 第449章 什么叫讨账鬼 丙焰灿,这些年里,做事总是中规中矩。 这并不完全是因为他身边,有向清明一直在盯着。 像埋这个江湖垃圾、门洞妖犬这种事情,之前再困难的时期,他也是忍着没有做过。 自从他退役回来后,虽然老连长向清明也就退役,跟着过来继续监视他,但他一直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丙焰灿对他的母亲张紫霞很不了解,他的记忆,更多的是停留在农村里的那一对纯朴的养父母身上,他潜意识中认为,那才是自己的父母。 虽然丙焰灿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将会成为丙氏大财团的掌舵人,但他并不很清楚这个财团的背景,如同并不很清楚自己的身世一样。 所以,丙焰灿总是只做好自己分内的那点事情,从不敢越雷池半步。 而最近一年的时间里,丙焰灿两次遭人暗算,差点丢了性命,两次都是由跟踪去监视他的向清明,歪打正着给救了出来,这让丙焰灿感受到了,自己身边已危机四伏。 自从去雄安开这一家分公司,矛盾就更加尖锐化了,这让他再一次感受到,竞争的真实面目,商业手段只是其次的其次。 要想突破这种封顶式的上限,并不是自己理想中的那么简单与美好。 所以,这一次,居然有人直接搞到自己家门口来,用的还是如此卑鄙的下三滥手段,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让那个江湖垃圾消失,便是引蛇出洞,看谁会来查来管这件事情? 丙焰灿既然已经从向清明口中,排除了是高建英到向清明这条线上的人,他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向清明毕竟曾救过他两次命,不管向清明究竟是什么真实身份,是敌是友?丙焰灿是不想去动他。 割,先不说丙家父子如何应对。 且说丁有才,在家里也担着惊恐,这人一有了家室,特别是有了小孩子,就总会担心家人的安危。 偏偏有一些事情,又不敢跟袁维兰讲。 司机小董,接连几次与不明身份的公家人发生冲突,丁有才当然揪心,总隐隐感觉到,其中必定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星期日在家里面,袁维兰这样那样的安排丁有才,不让他出门。 丁有才本想着找张红梅与单丽贞一起,分析一下这几起事件,也就去不了。 晚上,本想打电话叫小董来接他过去,袁维兰却说:“两晚都坚持不住吗?心里面像猫爪抓一样呢!总想着要出去?明天早上去上班也不迟啊!” 袁维兰安排丁有才晚饭前后带孩子,丁有才自己也喜欢抱着女儿丁奕萱,逗她玩,就又在家里住了一晚。 所以,单丽贞并没有关注到红叶居这里发生的事,那晚,苏公子只是在半道上,将韩纷纭误认为是小董,跟着小董的车子跑了半圈。 至于丙焰灿干了什么,埋了谁?单丽贞一无所知。 袁维兰留着丁有才在家里又做了一回作业,心里面就总感觉丁有才心不在焉,心里面有事? 所以,袁维兰就反复交待丁有才:每天下了班之后,就马上回家! 言外之意:别又在外面惹事! 她认为,不去惹事,就不会有事。 星期一早上,打电话要小董过来接的,本来也没得什么要紧的事,开了一个简短的例会,各部门已经把事情安排得清清楚楚的,丁有才就回自己办公室来休息。 刚一进去,里面站着两个人,正在等他呢! 一男一女,男的一张娃娃脸,正是幼教协会的卢秘书,女的则是苗会长苗素芬。 见丁有才进来,卢秘书忙笑着走上前来打招呼,奶声奶气,带着点娘娘腔。 他向丁有才介绍:“丁局!这位是我们幼儿教育合作共赢促进协会的会长,苗素芬小姐姐!” 苗素芬也微笑着,上前一步,伸手与丁有才握了握手,说:“丁局您好!打扰到您了。” “小苗啊!我正说你们协会这事呢,两位请坐!” 自从高鹂搬了出去,对面的办公桌椅就空着了,苗素芬坐到了那把办公椅上,卢秘书则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坐下来。 丁有才与苗素芬闲聊了几句后,苗素芬就说明了来意: “丁局,我们协会,利用暑期组织一次活动,我代表协会,今天特意来邀请您参加…” 她还没说完是去干嘛,丁有才笑着说:“小苗,你爸给我打过电话了,以后,你们协会有什么事情,我代表教育局,肯定给予最有力的支持。 至于你们协会自己举办活动,我就不去了,第一是影响不好;第二,离开学也不太久了,我这边还有许多事情…” 苗素芬忙笑着说:“丁局,我们这次活动,也就五天四晚,吴副会长机票都订好了,那边的民宿也订好房了…” 丁有才说:“小苗,那快把我的机票退了,啊!” 丁有才拿出手机来,准备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当面退票… “丁局,我可是当着吴副会长等人的面,打了包票的,说一定能请您到场…”苗素芬急切的说。 “那你知道吴怡丹为什么让你来请我吗?”丁有才问。 “我当然知道了,不就是因为她自己不好意思,不敢来吗?”苗素芬说。 “她为什么一定要请我去?有什么目的?你知道吗?” “这个还用说,为了她自己的翼翼幼儿园啊;还有,就是在全市范围内推销那两套书。” “小苗,既然你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还要给她当枪使呢?”丁有才很直白的问。 “丁局,你可能误会我了,我是真的想把这个协会办好,至于她有什么小心事,我们协会里的许多人都知道,不理会她就行。” 看来,这个苗素芬,还真有一股子韧劲。 苗素芬毕业于某商学院,学的是财经专业。 毕业之后,苗局长想把她安排到自己所管的能源系统,苗素芬不愿意。 苗局长只好与兄弟机关沟通,互帮互助,将苗素芬安排进了市财政局。 苗素芬在财政局上了一年班,突然不干了。 这让苗素芬的妈妈大为恼火。 苗素芬是独生女,这在出生于计划生育年代,极其正常。 但是,苗家也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作为父亲,苗局虽然也很想生个儿子,但女儿的到来,他还是相当坦然的接受了,很是喜欢这个女儿。 但是,苗素芬的母亲就不一样了。 当苗素芬出生时,她的外婆一见是生个外孙女,本来欢天喜地准备着来带外孙,并服侍产后的女儿的她,就突然大变脸,黑着一副脸回去了。 走的时候还丢下一句话:“什么时候生了儿子,就什么时候回娘家。” 这句话,是说给苗素芬的妈妈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苗素芬的爸爸听的。 当时,苗局还是个普通科员,他妻子也同样是个普通职员。 依那丈母娘的意思,就是要他辞了职,去私企里面干,也要把儿子生下来。 就因为这一句话,苗素芬长到八岁时,还没去过外婆家。 可见,那八年里,苗素芬的妈妈,过得有多憋屈! 苗素芬8岁那年,与爸爸妈妈一起,第一次去外婆家,去给素未谋面的外公过六十岁生日。 结果呢,才一进屋,就被赶了出来,她那五个陌生的舅舅,全把苗素芬的妈妈当外人,带去的礼物被扔出院外。 这给苗素芬的妈妈,留下了极深的心里阴影,心想着,如果当初生的是个儿子,自己就不至于失去娘家,不至于失去父母兄弟。 说句题外话,苗素芬的爷爷奶奶,也重男轻女,但也还没有到她外婆外公那种程度。 爷爷奶奶还会经常来看孙女,苗素芬才生下来时,她奶奶还是过来帮忙带了她一年多。 苗素芬的妈妈,一方面深受重男轻女思想之害的恨着女儿,一方面又希望女儿争气,长大了能有出息,胜过男孩子。 能到市财政局上班,是多少男生女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苗素芬说不干了就不干了,把她妈妈气得差点没吐血。 被妈妈骂得狗血淋头的苗素芬,说是想考研,所以辞了职,她这在家里也呆不下去,抱着行李箱出门,住到了爷爷奶奶家里。 爷爷也早已经退休了,和奶奶一起,住在经开区这边的安置区里。 苗素芬这一住就是三年,什么研也没有准备去考。 三年里谈了三个男朋友,都是只在网络上视频时见过面。 借着备考与考研的幌子,苗素芬三年用去了一百三十多万元,问他爸爸要了不少钱,还把她爷爷奶奶那点养老金,折腾得干干净净。 自己日子却过得一塌糊涂,钱都给了所谓男朋友。 最后还都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要分手。 男朋友要么说要买个手表,要么说要换个手机,这次说汽车要买保险了,那下一次又说房租到期了要交房租… 还有更为奇葩的要钱理由: 有说奶奶生了三胎,要去送礼的;说母亲出嫁,要去送嫁妆的; 有说妹妹不小心怀孕了,要送妹妹去医院做手术的; 还比方有说父亲结婚,还差四万元彩礼钱的… 每个男朋友相处一年,当苗素芬提出要线下见面时,对方就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外加各种污言秽语,这样子,苗素芬就自然会提出分手。 一连经历了三个类似男友,苗素芬就不相信恋爱了,连熟人介绍过来的男生,她也不愿意去见。 所以,前面文中就提到过,苗局把女儿苗素芬,叫作“讨账鬼”。 第450章 独自随行西南 【前一章,讲这个苗素芬,写得有点多,让读者容易产生跑题感,但笔者却是想尽量的简写她的过去,因为啊,毕竟她的过去,会决定她的未来的一些方方面面。】 苗局把女儿苗素芬叫做“讨账鬼”,也只是基于她的一些事实,但苗局还是很疼爱女儿的。 苗素芬在爷爷奶奶家住了三年,这也再住不下去了,把两老的养老金都掏空了,还怎么住吧? 回去住?那就更不行,她怕她母亲那一双幽怨的眼睛。 还有,就是一旦有什么事引发了她母亲,一顿骂是少不了的。 像这神大半夜后都还不睡觉,然后,一睡就睡到第二天中午起来赶午饭,不仅苗素芬的爷爷对此深恶痛绝,她的母亲,则更加无法容忍。 没地方住,怎么办? 那当然是靠她的苗爸爸了! 苗素芬提出来,要买个房子,请求她爹苗局支持首付,她说自己去赚钱上月供。 苗局答应下来,把自己早已私自买下来的一套房子,给苗素芬住了,说是帮她付了首付。 月供是七千多元,苗局说只要苗素芬自己每个月出3000元,剩下的由他来补贴,一起支付。 也就是说,苗素芬得每个月交3000元给她爸爸。 那房子很好啊,苗素芬一个人住进去,当然感觉是非常舒适,不由得因此而产生出一种“名媛”的越优感来。 但是,月供呢?虽然她爹只要她出3000元,但3000元也是钱啊! 苗素芬只得出来找工作了,之前好好的工作不要,现在出来打工。 苗素芬找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在她们那小区的幼儿园,当幼师。 月工资2400元,还不够3000元。 没办法了,其它休息时间,比如说双休日,苗素芬找了兼职,推销化妆品、女装、女式包包等,没有底薪,仅有提成。 这样子干了一年多,还别说,苗素芬似乎还越挫越勇,能够坚持。 她做推销的那个店的老板,有个快三十岁了的儿子,主要工作,就是打理这一个店,卖女式包包,卖时尚女装,卖女性化妆品。 谈过许多女朋友,玩一玩就撤手。 这一回却看上了苗素芬,半年多时间,苗素芬硬是没给过他任何回应。 理由也很简单,苗素芬心理有阴影,不想谈恋爱。 这小伙子上心了,因为他还没遇到过这种不愿搭理他的女生,自认为长得风流倜傥,又还有钱啊,女生不应该很讨好他吗? 这小伙就花了心思,去了解苗素芬。 结果,这一不去了解还好,一了解,大吃一惊:这女生居然是市能源局苗局的千金?! 那自己家里这点钱,两三千万,在苗局的眼里,那也算是钱? 这小伙就动起了心思:在幼儿园当阿姨?怕是她喜欢干这行吧?不然呢?苗局家的千金,又怎么会来打这个工? 小伙就出了大价钱,把那个幼儿园,给转手过来了,摇身一变,就成了那个幼儿园的老板。 然后,苗素芬就成了该幼儿园的园长。 那小伙就全权放手,让苗素芬去管这个幼儿园,包括收入支出。 仿佛就是送了一个幼儿园给苗素芬。 但时间又过了一年,他们俩也还是没有结婚。 因为他俩连恋爱都还没谈上。 苗素芬当然知道,那小伙子是想要娶她,但是她怕谈恋爱。 这在一个小圈子里,就成了传奇故事。吴怡丹,也是先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才主动找到苗素芬,似乎是在向苗素芬示好,要与她成为朋友甚至闺蜜。 在吴怡丹的倡议下,当然还有阳向东阳市长的大力帮助下,搞起了这个幼教协会,吴怡丹就力挺,将苗素芬推到了会长的位置上。 本来,在此之前,吴怡丹是考虑过,让丁局的儿媳妇小莫,来出任这个会长。 小莫是丁局的儿媳妇,但坊间已经有很多人知道,小莫那也是甲卫权的儿媳妇。 所以,吴怡丹就去邀请小莫园长出任副会长。 无奈,小莫园长对这个真不感兴趣,以“根本忙不过来,没得时间”为由,婉拒了。 苗素芬自己另有想法,听说要她当这个会长,很愉快的就接受了。 那这一次幼教协会组织去昆明旅游,本来又是吴怡丹一个人的主意,苗素芬却很支持。 丁有才为什么要拒绝?他不是早已经答应好苗局了吗? 回放一下前面章节,答应苗局的时候,恰好是张盗灵大师刚刚从红叶居捉完“妖秽”。 而后面,紧接着就发生了司机小董“捉鬼”。 所以,虽然丁有才已经答应苗局,给他面子,参加苗素芬所组织的活动,但他现在心里害怕啊! 要是在外地又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情,司机小董又不在他身边。 苗素芬执意要请丁有才参加,丁有才只得勉强答应了。 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早上7点多的飞机。 苗素芬见丁有才答应下来,约好了出发时间之后,便与那个娃娃脸的卢秘书,很高兴地告辞回去了。 丁有才也回来…回韩纷纭这边来,准备在她这边吃午饭。 吃午饭还有点早。 先就说起了幼教协会的活动,作为教育局学前教育科科长,韩纷纭明确表示,她不会去参加,买了机票她也不去。 丁有才做韩纷纭的思想工作了,劝她陪自己一起去,再说了,呆在这火炉里,出门就如同冒险上火焰山,而昆明、大理、丽江,这都是相对好避暑的地方。 韩纷纭说了不去就不去,她说了,要人陪着去,可以叫她们啊! 这个她们,指的是董依姮、甄灵娜、凌尚美。 这时,丁有才倒有点想让凌尚美陪他去。 凌尚美,对于丁有才来说,还是零上美呢! 可是,机票是买的韩纷纭的,即便退票,用凌尚美的身份证不一定就能抢到这张票。 当然了,也有可能,比如说,本次航班根本就没满员。 但凌尚美现在忙啊,在与甄灵娜一起,忙那个新能源…学校的厨改项目。 丁有才有些浮想联翩,又有些面对现实的失望。 那就还是只能让小董陪自己过去。 可是,小董没订机票,人家是邀请的韩纷纭,而没有邀小董。 丁有才打电话,叫小董过来一下,小董却说,她在去省城的路上。 奇了怪了,她独自去省城干嘛? 小董还说暂时保密,不愿意跟丁有才说。 不说就不说吧,丁有才对小董的宠信度,那是超越了对其他任何人。 丁有才就告诉小董,自己明天一早出发,与幼教协会的人一起去昆明,又讲了韩纷纭不愿意去。 小董那边也没有什么表示,只讲她知道了,随时保持联系,就挂断了电话。 一个人去就一个人去。 早上四点多钟,苗素芬就打来电话,说她们的车子,已经到了教育局门口,问丁有才在哪里,特意过来接他。 丁有才走路赶到教育局门口。 苗素芬他们,原来是开的一辆九座的商务车。 在确定韩纷纭不去后,车子就出发了,赶往机场。 幼教协会的这次外出旅游活动,他们就去了五个人,那个开车的司机不去。 除了那个卢秘书,其余都是女的。 苗素芬,吴怡单,还有两位,都在车上做了自我介绍。 一位叫做许艳君,幼教协会副会长,蓝翔幼儿园的园长,30岁。 另一位叫巩晗羽,幼教协会财经委员,星科幼儿园的园长,31岁。 卢秘书也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我是卢斯奋,男,现年啊,才刚刚满了27岁,幼教专业五年制大专毕业哦!现任幼教协会苗会长的助理兼秘书呢!” 丁有才差一点被他逗到笑死。 因为韩纷纭不去,现在就是六个人一起去旅行。 坐车闲聊,丁有才不由得打量起许艳君与巩晗羽两人来,因为都是坐着,看不出身材怎么样。 一直一脸的微笑的许艳君,脸型略显圆,鲫鱼型眼睛,确实好大,长而直的头发,在头顶箍了一个发圈,然后就甩到了肩膀前面。 一直在与丁有才、苗素芬聊着,看来她喜欢说话。 巩晗羽基本上不说话,也不怎么笑,像是在倾听别人聊天。 她的脸型偏长,下巴比较长,微微翘起,鼻梁高高的,平视见不到鼻孔。 一头染过色的金褐色卷发,不是很长,脑后也箍了一个发圈,大波浪搭到肩膀上。 丁有才正欣赏着巩晗羽的下巴,被她发现了,也就是说,巩晗羽也在偷偷的打量丁有才,结果就四目相对了。 是有点尴尬哈! 但是,吴怡丹不尴尬,她起身,坐到了丁有才旁边,翘起二郎腿,把翘起来的那条腿,偏向于丁有才一边。 “丁局,我上一次就说了,要邀您一起去大理玩,这一次就成行了哦,先去昆明,然后我们还是要去大理和丽江…” 吴怡丹笑着说,用肩挤了挤丁有才。 丁有才也笑了笑,说:“是吗?我们俩个人一起去大理?” 吴怡丹说:“也可以呀!不过,大家一起去大理,好玩一点。 如果可以,游完丽江之后,他们要回来,我陪着您在香格里拉多玩几天,也没关系啊!” 第451章 韩妈妈来查岗 韩纷纭为什么不愿意去旅游?连机票别人都给她订好了,还是坚持不去。 这人都有些苦衷。 只是她没有跟丁有才说,她的妈妈要过来。 韩纷纭从县区的小山村里,调入市区,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她还从没有回去过。 她这怎么回去吧? 调入市区后,就没与李晓灿住在一起了。 李晓灿自己,跟着虹姨,也是忙得似乎没一点时间间隙,两人自然是不可能一起回李晓灿的老家去了,也就没有回过一次韩纷纭的娘家。 装都没有装过一次。 这离了婚之后,就更不会回去了,因为两人都是瞒着父母,把婚离了。 韩纷纭的父母,都是农民。 父亲之前是一个磷矿工人。磷矿,就是一个村办的小矿,村办小企业,后来被关停了。 母亲是村里的妇女主任,主要工作,是在家养跑山鸡。 韩纷纭是姐姐,家里还有一个小她6岁的弟弟,名叫韩富扎。 这韩富扎,也二十出头了,在高尔夫球场做球童,刚入职不久。 要说基因,这韩家的颜值基因真没得话说了,姐弟俩,都长的太出众了。 韩富扎读书不进,后来读了职业技术学院,所学专业就是这么个新开的专业,说是在高尔夫球场做球童,收入很高,随随便便月薪两三万。 事实却是另外一个版本。 韩富扎毕业之后,在省城高尔夫球场做球童,月薪才2000块,不是所期望的两万块。 因为来这里打高尔夫的,主要是一些男顾客,大多点的是女球童,相对来说,女球童的月收入就要高许多。 球童的收入,主要来自于小费。 韩富扎也期待顾客多给小费啊! 这天,好不容易来了两名女顾客,而且,其中一位,一眼就相中了韩富扎。 来的两位是谁呢? 其中一位,正是虹姨,约她一起打球的,是鄂州丽皇集团的董事长,甘宝云女士。 虹姨一眼就相中了球童韩富扎,内心喜悦,表情严肃中略带微笑的韩富扎,忙前忙后的做着准备工作。 甘宝云也挑好了球童,一同到球场上来较量。 虹姨打高尔夫,那是新娘子上轿,头一回。 学着在打。 甘宝云这个富婆,应该是比虹姨要会打那么一点点,至少知道该怎么玩。 所以,两位球童的参入度,就比较高了,要给她们不显山露水的充当着临时教练。 当然了,两位女士,来学习打高尔夫球,目的也不完全在于玩高尔夫球,各种目的,兼而有之。 面对绿草如茵的空旷球场,玩得开心,小费也就给得多,韩富扎一次就收到了6000元小费…两位女士比阔绰…心里面好高兴,就希望两位贵客能常来,说了许多让人爱听的话。 果然,只隔了一天,甘宝云与虹姨又一起来了,巩固一下前天所学的球艺? 虹姨二话不说,就点了球童韩富扎。 玩得开心,但也跑动得有些累了,打完球,两位女士就带着各自的球童,一起到西餐厅吃东西,先填补填补肚子。 韩富扎跟着虹姨,一起吃过西餐之后,自然就被她带出去,进行下一个能拿到更高小费的项目。 这虹姨不讲武德,事后就私加了韩富扎的微信,说好了可以随时联系。 果然,隔天的晚上,虹姨给韩富扎发来信息,叫他快出来,一起去她家里吃葡萄。 韩富扎晚上本来就没得事,闲起发慌,马上就出来了,见虹姨的车子已经在等他了,忙上了她的车,一同来虹姨家里面。 刚一进门,韩富扎就傻眼了。 这斜躺在沙发上的,不正是自己的姐夫李晓灿吗? 所以说虹姨不讲武德,想着双龙游老凤。 还好,这李晓灿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韩富扎进门,忙做了手势,示意他噤声。 不然,涉世不深的韩富扎,一句“姐夫,你怎么在这里”就脱口而出了。 他赶紧捂着自己的口,尴尴尬尬的走了进来,两人装作不认识。 到后半夜,本来常在虹姨这边睡的李晓灿,借口回去还要写一个什么文件,说他顺便送韩富扎回去。 两人出了门,一到车上,就立即吵了起来。 韩富扎大骂李晓灿:“你这只死公猪!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姐吗?” 不料,李晓灿说:“闭嘴!你姐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韩富扎听了,就给了李晓灿一拳头,打得李晓灿脑瓜子嗡嗡响。 两人在午夜之后的街头,吵了这一架,韩富扎也就知道了,姐姐姐夫早已经离婚了。 忍了好几天,终于是没能忍住,韩富扎打电话给他妈妈,告诉妈妈,说姐姐已经离婚了。 听说女儿已经离婚,这做妈妈的,犹如遭了晴天霹雳。 当时就打了电话给女儿韩纷纭。 韩纷纭却不承认离了婚,编了一堆的谎言,来唬弄妈妈。 韩纷纭的妈妈,就约了收鸡佬来收鸡,她要把养的跑山鸡全部卖了,来城里面看看女儿,多住上几天,看韩纷纭究竟是什么情况。 韩纷纭正愁着,妈妈来了,该怎么办呢? 正好丁有才出去旅游啊,有好几天时间呢,不会在她这里。 丁有才去旅游刚走,韩妈妈随后就到了韩纷纭这里。 一进门,有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这房子也太大太豪华了吧! 韩妈妈也不是没进过城,也不是没见过别人的商品房,但她真没见过室内这么豪华的商品房。 韩妈妈当时就说:“小纭,妈刚刚卖完了笨鸡,没得什么事了,在你这里多住几天啊!” “我爸呢?” “你爸啊,你小叔叫他一起去武昌了,去做保温。” 韩纷纭也无奈,只好装作轻松的说:“妈,那你就多住几天,反正我这段时间也是暑假!” 韩纷纭给她妈妈安排了一个房间,反正她这里房间多。 韩妈妈吃过午饭之后,心也从慌乱中静了下来,她开始观察室内的具体情况。 有不少的男式鞋子啊! 几个柜子里面,大量的男式衣服! 韩妈妈就在心里面猜想:女儿应该是真的没有离婚。 不然,就凭她一个人的工资,怎么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家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男人的衣服鞋子?绝大多数还是很新的? 好在丁有才与李晓灿的身高、身架子、脚的大小,差不了多少,丁有才的略微高大一点点… 母女俩聊天,先是聊家里面的各种情况,韩纷纭好久不回去,当然总有一些变化。 然后,主要是聊韩纷纭的工作,听说女儿当官了,韩妈妈当然是感到很骄傲,问了许多城里的幼儿园情况, 韩妈妈总拿着去与乡里的幼儿园,做着各种对比… 晚饭后,韩纷纭开车,拉着妈妈去沿江大道上兜风,顺便欣赏沿江风景… 韩妈妈见女儿都开上小汽车了,心情十分愉悦,没忍住问了一声: “小纭,这车多少钱买的?” “78万…”韩纷纭说漏嘴了,她慌忙改口, “这个是原价,朋友开了两三年,二十多万转手给我的。” “二十多万啊!”韩妈妈张开口后,半天忘记了合拢。 “分期的呢,妈!银行贷的款。”韩纷纭见谎言越来越难圆,忙转移话题:“这边灯都亮起来了,好不好看?” 天色暗了下来,沿江一线,灯光璀璨,对岸倒映过来,犹如满江的星火,煞是好看! 韩妈妈开始欣赏傍晚夜景,母女俩有问有答。 折回来的时候,在拐角楼那里进入辅道,只见胡菁菁的健身房前面,几乎挤满了人,不是一般的热闹。 韩纷纭将车子,勉强停到两棵树之间(别的地方也没地方停了),说: “妈,先到这里看一看!”前面几十米远,就是她自己家的楼下。 怎么这么多人? 最近,胡菁菁这里,已经成了网红打卡点了。 许多人,拿着竿竿,立着架子,在外面就拍…开直播了。 韩纷纭担头看大屏…4x4的大屏,上面正在播放VcR: 本土拳王pK海外拳王,今晚最精彩! 各位“拳王”粉墨登场,在大屏上亮相,摆出各种造型动作,配有极搞气氛的音乐… 因为胡菁菁的拳馆,请的大多是外籍教练,就有一些自媒体人看到了商机,他们组织国内的一些网红拳击手,来这儿挑战外籍拳击教练。 配上“拳王”二字,效果相当火爆。 胡菁菁虽然处于被动合作,但她也觉得是一门生意,可以积极参与。 于是,两者一拍即合,还请来了据说是很专业的策划。 前一个星期,已经小试过两场了,效应一次比一次强烈。 今晚是本周的第一场,自媒体人那边,来了三位网红拳击手。 他们分别挑战来自泰国、日本、俄罗斯的三位拳击教练。 四楼的高规格拳击馆,此时已经座无虚席,正等待着第一场: 由来自福建的当红网红“渣剑哥”,挑战来自泰国的年青泰拳教练颂猜。 韩纷纭也挤不进去,领着韩妈妈,就站在步行街上看热闹。 第452章 二杰初次同台 韩纷纭带着她妈妈出来逛,看热闹。 胡菁菁的健身房,已经人满为患,连她门前的步行街,都弥漫着汗味,在不同的人的鼻腔游走。 看了一会儿,韩纷纭正准备回去算了,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位绝色女子~上官梦珺? 【这是本书中的第一美人,一转脸撞见了本书中的第二美人,二人算是首次单独见面了】 上官梦珺也一眼就认出了韩纷纭,上前打个招呼: “韩美女呀!好久不见!来看拳击比赛?” “上官主任,你不会是参赛选手吧?如果是你的比赛,我肯定要看!”韩纷纭笑着说。 “那你不去看了啊?” “挤不进去…估计里面没位子了!” “走啊…跟着我走啊!我是VIp!”上官梦珺力邀自己的颜值对手。 韩纷纭不忘带上妈妈,跟在上官梦珺后面,仿佛有人排练过了似的,上官梦珺所至,前面纷纷让道,许多人在抓紧拍她… 一同来到四楼的拳击馆,找到最佳的观看位置,人家给上官梦珺把位置给让了出来,挤到一边去了… 三人坐了下来,静待好戏上演。 很快,有两位美女各举一块牌牌,从擂台的两端分别走上去,扭着台步,像模像样的。 主持人与执裁几乎同时登场,主持人不墨迹,用寥寥数语就声音洪亮的把本场信息交待清楚了,两位选手在音乐声与欢呼声中登场… 这类比赛,都是自媒体公司预先策划好了的,当然了,这里是与胡菁菁的拳击馆共同策划。 策划的依据:可持续发展;利益最大化。 像这一次比赛,总共是三场挑战赛,事先就策划好了,挑战方二负一胜。 不论谁胜谁负,在时间和动作上都要足戏,胜方只能以微弱优势获胜,比如说,以点数获胜… 第一场是福建网红“渣剑哥”对泰国教练颂猜。 身高一米八二,满身横肉的渣剑哥一登场,立刻获得了满堂掌声与尖叫声。 相对年轻六岁…才二十一岁的颂猜,身高只有一米七六,体重至少轻了十五公斤,显得弱势很多。 颂猜上场,只有稀稀落落的掌声。 按照泰拳的礼仪,颂猜在擂台上非常正式的拜了四方,很有仪式感。 比赛分三局,每一局188秒。 第一局和第二局,基本上是渣剑哥压着颂猜打,颂猜主要是闪避,偶尔找到机会回击一两下。 台下叫好声与尖叫声此起彼伏,各自媒体平台上,许多的主播在直播,直播间里人满为患,异常火爆,礼物一直刷不停,刷完飞机刷游轮… 第三局,一登场颂猜就展开了反攻,以灵活的身姿与渣剑哥满台周旋,好几拳与好几腿,都避开了渣剑哥的防护,直接落在渣剑哥的身上。 台下许多人在为渣剑哥加油鼓劲,急死了许多粉丝,甚至有许多粉丝在台下教渣剑哥应该怎么打,只是渣剑哥在台上听不见。 三局打完,总比分为29:30,颂猜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渣剑哥此次挑战,以失败告终。 第二场,由西部当红网红拳击手“大军哥”,挑战来自俄罗斯的中年教练,彼得·莫洛斯基。 二十九岁的大军哥,身高一米八六,体重八十七公斤。 四十五岁的彼得·莫洛斯基,身高一米九,体重八十三公斤。 除了年龄差,巨大,其它方面显得势均力敌。 网红大军哥,正是人气最高的时候,他一出场,全部爆发出整齐的呼唤声: “大军哥!大军哥!大军哥…” 一声高过一声! 大军哥在台上,环场与粉丝互动,不断的飞吻,不断的比心,比完小的…比大的…同时说:“爱你哟…” 相比之下,彼得·莫洛斯基登场时,全场很安静,连掌声都没有,只有伴奏的音乐声,显得十分单调。 第一局,大军哥爆发了,打得莫洛斯基不断的绕台躲避。 第二局,一开局,彼得·莫洛斯基就铆足了劲,与大军哥打得有来有回,十分的精彩。 第三局,彼得·莫洛斯基展开疯狂的反击,一度打得大军哥只能抱头退让,或者抱对方身体相持以待执裁来将两人分开。 最后28秒,忽然大军哥像吃了激素似的,猛然大爆发,组合拳不断的威胁到彼得·莫洛斯基,甚至几次突破了莫洛斯基的防线… 最终的总比分31:30,大军哥挑战成功,台下瞬间沸腾, 所有直播间沸腾,礼物刷到系统快崩溃。 第三场,由来自嵩山的网红“释宇龙”,挑战来自北海道的青年教练永正义雄。 释宇龙一登台,这个俊俏的小和尚,立刻就赢得了许多掌声。 台下有人带头在喊口号:“少林少林,一定会赢!” 马上就有人跟着一起喊:“少林少林!一定要赢…” 接连喊了好一阵。 永正义雄和释宇龙年龄差不多,都是二十三岁。 身高上,永正义雄稍矮,一米七三,释宇龙一米七八。 但两人体重差不多,义雄七十四公斤,释宇龙七十五公斤。 两人打斗动作都很精彩,全场爆发出一轮又一轮的掌声与尖叫声。 最终总比分:28:29,嵩山释宇龙挑战失败。 全场发出许多嘘声,不少的人,鼓嗓着对着台上竖中指,可能是向裁判,也可能是向永正义雄,还有可能是向释宇龙。 永正义雄到休息座上拿水喝,正准备下台,突然,释宇龙爆起,冲过去朝着永正义雄后脑勺就是一拳。 永正义雄毫无防备,被打得向前趴下,站不起来。 台下瞬间沸腾,有人带头喊:“打死小日本!”马上就又有人跟着喊起来。 释宇龙的两个助理,忙冲到释宇龙的身边,一左一右,似乎是在保护释宇龙,两人用脚踢着倒地的永正义雄。 执裁本来也准备离场,已经走到了下台的台阶上了,被这一突发事件惊到了,他马上返回到台上,来拦着释宇龙。 释宇龙大叫一声:“艹你妈拉戈壁!给老子滚!”顺手就给了执裁一倒肘。 同时,释宇龙的一名助理,也朝执裁蹬出一脚。 执裁始料不及,当即被打倒在台上。 台下再一次沸腾,有人在喊:“打死这狗汉奸!”也真的有人在跟着喊: “打死狗汉奸!” 释宇龙与他的那两名助理,对着倒地(已被K晕)的永正义雄和执裁,一顿拳打脚踢,疯狂输出… 台下许多人尖叫,各直播间刷到爆。 只见一道红影闪过,已经到了台上,这个女人,正是拳馆老板胡菁菁。 台下众人还在错愕,释宇龙已经被胡菁菁一拳Ko, 他那两个助理,惊得慌忙倒退,到了擂台边沿,翻跌了下去。 胡菁菁正要向台下众人解说,一个高大的秃头,抓着擂台围栏,翻到了台上,台下马上又沸腾了: “少林少林,一定要赢…”一浪比一浪高。 这个高大和尚,正是网红“释全龙”。 一米八八的胖大身躯,脑袋极像一只从水中刚捡出的篮球。 网红掌手释全龙,本来是安排在周六晚上,挑战德国教练的,见师弟释宇龙被胡菁菁一拳Ko,闯上擂台来争个面子。 没有人能拦截,媒体人已经被这种突发事件惊到了,惊慌失措。 释全龙翻上擂台,并不说话,直奔胡菁菁,挥拳就打。 两人斗约十回合,释全龙一身蛮劲,又很抗揍,胡菁菁不能取胜。 释全龙也发现了,这女人虽然拳法迅疾,但下半身不灵…改攻她下三路。 胡菁菁昨天刚来大姨妈,这腿法就明显不是她的正常水平。 释全龙拳脚急攻胡菁菁下三路,招招直取裆部,胡菁菁眼见就要惨败。 而台下许多人,正在有节奏的喊着: “少林少林,一定要赢!少林少林,一定会赢!…”喊个不停。 忽然,一道白影,冲向擂台,双手握着护拦,身子一摆,就稳稳的落在台上。 不好意思,上官梦珺今天穿的是一双尖高跟鞋,鞋跟是带金属垫的,刚刚这一记“燕子摆尾”,双双划过那个“篮球”,留下了两道“红斑”。 这也是在情急之下,救下馆主胡菁菁。 释全龙马上转过身来,一拳直取刚刚落地的上官梦珺,他以为上官梦珺定会站立不稳。 上官梦珺依势转身,避过他这一重拳,并沿着释全龙的长手臂,身子回旋180°,一拳正打到释全龙的双眉之间… 释全龙瞬间后仰倒地…倒在擂台上,手脚略挣扎了一两下…笔直… 第453章 韩妈妈被吓走 双杰先后Ko释家网红兄弟,台下一片哗然。 台下面,也有那本来就认为释宇龙不讲武德的人,就说:“这杂碎该揍!” 马上就有越来越多的人议论:“瞧那两只秃驴,打个女人都打不过,那之前,他们多半是演的…” “是啊!骗我们刷跑车、刷飞机、刷游轮…” “对!拉黑!” “拉黑!” 很多人都是慕强的,其实,这并不分男女心理。 很多刚才还在为释宇龙、释全龙摇旗呐喊助威的人,也马上改变了他们的嘴脸,开始跟着议论起来: “刚才是谁带头喊的口号?…” “那肯定是他们自己一伙的,在带节奏,真无耻!…” “不要被老子揪出他来,揪出来了,老子一口唾沫啐死他…” “对呀!老娘一鞋跟呼死他…” 再看台上,上官梦珺立在那里,女神与战神的融合体啊!她将手向台下招了招: “不服的可以上来!” 台下立即安静下来,大家想要听听女神加战神还要讲什么。 现场还有谁?又会是台上双杰的对手呢?自然是没有人敢出风头。 上官梦珺见没有人作声,就说:“现在馆主有话要说,你们可以拍摄,但不许讲话!” 上官梦珺走向擂台的旁边,边走边说:“谁说话就撕了谁的臭嘴!” 这位平时在公众场合极少露面,寡言少语的女士,说起话来够大声够狠! 胡菁菁从主持人手里接过无绳话筒,走到台中间,大声的说: “众位来宾!感谢你们对本馆一直以来的支持!今晚出了点小意外,小人为了个人的走红圈粉,不择手段,公然在大家面前滋生事端,危及他人生命安全,行为十分恶劣,已经触及到我本人的底线。 请大家放心,本馆有能力处理好此事! 在此,我要特别感谢女杰上官梦珺,是她,在我危难中及时出手相助! 感谢上官女士!感谢大家!谢谢!” 胡菁菁说完,把话筒交给主持人,伸手与上官梦珺握手,两人拉着手同时走下擂台。 主持人大声说:“各位拳友!各位来宾!今晚的拳击赛早已经结束,后面发生的插曲,虽然凶险,却也印证了‘今晚最精彩’五个字! 各位朋友请回家早点休息,请各自媒体法人,马上赶到会议室去,我们的馆主在那儿等着你们! 警察马上就到,这两个滋事人员,犯罪嫌疑人,将被带走。 众位好朋友,今晚说再见了,祝好朋友们晚安好梦!” 果然,不久就上来五六名警察,带队的是向清明向局,把躺在台上的释宇龙和释全龙,铐走了。 四位抱团合作的自媒体人,在各自助理的陪同下,来到了胡菁菁的小会议室。 胡菁菁正坐在椅子上喝着水,见他们进来了,只说了一个字: “坐!” 有人找位置坐下来,有人不敢坐。 马上就有人说:“胡总,这不关我的事呀!” “对!馆主,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另一位也争先恐后地说。 “我们也始料不及!胡总!” “我还以为是事先策划好了的…” 那四个媒体人,纷纷不问自辩。 胡菁菁将那半瓶水,连同水瓶,砸向那最后那一个说话人,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大声的说: “策划你个头啊?猪脑子!” 胡菁菁扫了其他几个人一眼,问:“那两只臭虫,是哪一个公司请来的?快说!” “是他…他们公司去请的…”其中一个,用眼先扫了胡菁菁脸上一眼,指的旁边一人。 “放屁!上次不是你提出来要去请的?你们公司就不算?”那人大声回敬一句。 “就是,我还说过,不要去惹来这几个秃驴!”第三位自作聪明。 “你什么时候说的?你当时说的是我们一起去请。”最后一个,马上给她挫穿。 四个人又开始争吵了。 “好了!不要吵了!他们跟你们合作多久了?”胡菁菁追问。 “一年…两年多了!”其中一个自媒体人说。 “我不管你们是两年还是三年,你们就是这样来跟我合作的?来我的拳馆里面闹事,今晚我好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等着吃牢饭吧!” 那四个人正要说话,胡菁菁又说:“赶紧将今晚他们的相关视频和文案,给我全部删除了,给他们销号!” “不行啊,胡总!他们正当走红…” “是啊!胡总,那个释全龙,早就突破一千万粉丝了,…” “胡总,万万不可啊,就是这个释宇龙,今晚一晚,就圈粉四百多万,已经突破七百万粉丝了…” “胡总,我们可是签有合作协议的!” 四个自媒体人又开始抱团了。 胡菁菁突然站了起来,说:“合作协议?你还是想一想,怂恿员工暴力滋事,要担什么责吧! 如果你们一意护短,我马上让你们四家销号,你们四个人,就永远别再想踏入媒体行业了!” “你敢!又不是我们要释宇龙这么去做的…” “是释宇龙自己急于走红,你看啊,他前面完全是按事先策划好的方案去做了。是比赛完了之后,他自己临时起意,借不明观众的‘爱国’热情圈粉,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那你们赶快将与他相关的文案删除了!”胡菁菁说,“临时起意?那台下带头喊口号的,你们怎么解释? 不要说我不敢,我可以马上报警,封了你们这四家小公司的号,信不信?不信就试试!” 四个自媒体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拿出笔记本来,开始删文案。 因为他想明白了,那些文案视频就是证据。 反正今晚粉已经圈到了,忍一忍,来日方长。 四个媒体人,与他们带来的助手,赶紧一起删相关文案… 又发信息给今晚参与直播的众多主播,赶紧下架今晚直播的保存文件。 忙了将近两个小时,总算是清除得差不多了。 胡菁菁打了一阵瞌睡后醒来,问他们:“释宇龙和释全龙的号,销了没有?” “那得他们俩自己来销啊,我们销不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的大号小号,全掌握在你们手里,他们自己哪有时间上传文案?”胡菁菁说, “反正他们俩是永远封禁了,你留着他们的号,又有什么用?” “永远封禁?怎么可能?胡总,不要跟我们开这种玩笑!”其中一位说。 “我像是开玩笑吗?”胡菁菁说,“你们想跟他俩一起去吃牢话,那就别销号,一个也别销!” 胡菁菁的话刚说完,就有民警到了,他们出示了纸质文件,带这四个媒体人走了,出于国人的体面,没有给铐上。 胡菁菁冷冷的在后面说了一句:“如果想再与我合作,那就按我的要求去做,各位走好!” 再说韩纷纭,带着她的妈妈,跟着上官梦珺入场,结果却看了这么一场闹剧。 韩纷纭住在这拳击馆附近,她早就听有人说及,说上官梦珺玩拳击,她只是半信半疑,今晚,算是亲眼目睹,开了眼界了。 回到家里,韩纷纭仍感觉有些情绪激动…好兴奋,太精彩了…她一直在回味胡菁菁与上官梦珺在台上的精彩表现。 韩妈妈却一直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 都洗过澡,准备要睡了,韩妈妈走到韩纷纭的主卧里来,坐到女儿的床边上,拉起女儿的手来,说: “小纭,这城里面也太乱了,你一个女孩子,要特别小心,小灿又远在省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自己保护好自己。 今晚那种地方,你以后就不要再去了,你又没有你那朋友的那个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听妈说的,千万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 城里面真的是太乱了,今晚真的是吓死妈了,妈明天就回去了,啊?!” 韩纷纭说:“妈,你不是说,要多住几天吗?” “妈不住了!妈还要赶回去进鸡苗,喂大了好赶春节行市,妈明天就回去了!” 韩纷纭想给她妈妈拿钱,但是,拿多了,又担心妈妈害怕,产生各种想法。 考虑了一下,韩纷纭只给了她妈妈5000元。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趁着早晨凉快点,韩妈妈回去了,韩纷纭将她送到长途汽车站。 韩纷纭总算是缓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丁有才、苗素芬、吴怡丹等六人,也起了一个大早,正从民宿里面出来,到外面来打车,准备去滇池。 第454章 雨冷困四合院 天空下着雨。 从室内气温39+c的大火炉,突然来到室内气温只有19c的地方,不仅身体上感觉到不适,连心理上都感觉到不适。 39+c的大火炉,室外气温究竟是多少?那是从来不报的。 丁有才他们到达昆明的当天,下好大的雨,风也不算小,手机上查看,气温是16~19c,风力4级。 下了飞机,都感觉冷。 几个人马上打车到预定的民宿。 不住高档宾馆住民宿,这是吴怡丹的主意。她当然是在网上订的:春涧四合院民宿。 吴怡丹看中的是“四合院”三个字。 春涧四合院民俗,除了本身离机场比较近之外,还有它仿古的四合院建筑,网上介绍,四合院内种满了绿植花草,环境优美。 更为重要的,是它那庭院式双人大床房,房间宽大舒适。 很快就到了春涧四合院民宿,吴怡丹当然订的是价格高的。 都下了车,感觉冷,抱臂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想着快点到房间内开空调~家里那边开冷空调~那这边会要开热空调。 进入各自房间后,对不起,找了好一阵,没找到空调或空调开关。 吴怡丹来过,苗素芬、许艳君、巩晗羽也都是事先做这一点攻略,来之前又查了查这边的天气,所以,都带了厚点的衣服。 丁有才就带了一套短装和一套七分的正装,身上穿的也是短装,都是热天的薄衣服,换都没得换。 赶紧先用被子捂一捂,估计,当时室内温度只有十五六度。 那个娃娃脸的卢秘书,是带了毛线衣的,进房间后,就穿上了白衬衣和毛线衣,然后换上了一套西装,西装还比较厚。 领带也打得板板正正的。 四个女人,换好衣服,打扮了一番,来丁有才房间,准备是商量着先去哪里。 苗素芬先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秋裙,裙摆及膝,腿上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长靴。 吴怡丹与许艳君一同进来。吴怡丹穿一套猩红的秋装,白衬衣领口上,打着黑色的蝴蝶结。裤袜也是红褐色的,蹬一双玫瑰红的高跟长靴。 许艳君外穿一件橙色的长风衣,里面是一套米色的紧身弹力服,一双崭新的浅桔色高跟长靴,非常抢眼。 见丁有才坐在床上,抱着被子,三个女人相视而笑,吴怡丹说: “丁局,卢秘书呢?叫他去给您买两套衣服来啊!” 卢秘书正在洗浴间洗他刚换下来的衣服,听见有人来,忙走了出来,说:“等一下!我就去!” 这时,巩晗羽款款的走了进来,身穿一件粉色的长外衣,只松松的系了一下宽腰带,里面是一套灰白色的紧身弹力衣服,一双黑色的高跟长靴穿在腿上,泛起几小片白光。 四人都穿着高跟长靴,这是没打算出游? 外面的雨,似乎是越下越大,窗外的风雨声,清新而有着特别的节奏。 丁有才这一间大房,各种木质的框架结构,裸露在外,床与天花板、柜子和帘子,都是一色白。 不小的卫浴间前面,有室内过道,过道的另一头,房间小了将近三分之一,也有二十几个平米,是卢斯奋住。 房间基本上都是这种一大一小互通的结构,苗素芬与巩晗羽,也这样相邻的住着,住在南院;吴怡丹和许艳君,则是住在北院。 丁有才与卢斯奋这里,则是正东面。 四合院还真是个四合院。 按来之前的计划,第一天刚到,只准备去石林和溶洞看一看。 这么大的雨,也去不了啊! 吴怡丹来过昆明一两次了,由她带着卢斯奋一起,打车去给丁有才买衣服和鞋子; 春涧四合院这边,苗素芬与巩晗羽一起,先去订午餐。 留着许艳君,在这里陪丁有才说话。 许艳君边拿水壶烧开水,边与丁有才聊天。 “丁局,等下,喝一杯热开水,就没那么冷了!”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两地温差,有二十几度,一下子没适应过来!”丁有才说着话,准备是从床上下来。 “那你还用被子再捂一会儿,也没料到这边今天会这么冷…一般来说也有二十好几度…别到时候又感冒了。”许艳君说着话,拿瓷杯子到洗手盆那里清洗。 丁有才起来,趿了一双布拖鞋,到卫浴间的架子上,取了一条干的大浴巾,包在了身上。 许艳君见丁有才穿的是无袖t恤衫,大短裤衩子还远不及膝,两条长长的光腿露在外面,那是会冷。 “丁局,你还是坐到床上去,把腿放到被子里!” 这去给他买衣服的,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啊! 许艳君走到大床边,掀起白色的被子,笑着示意着丁有才坐了过去,把腿放进被子里面,给他捂了捂被子。 丁有才打量着许艳君这一身米色的弹力服,她的长风衣没有扣上,就刚才,往床上坐时,丁有才的头差点撞上她那傲人的双峰,一转脸,不小心,鼻尖就从峰顶上擦了过去。 所以,丁有才就低下头,低下头就看到了她轮廓分明的小腹到大腿根…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与暧昧… “好看吗?”许艳君笑了笑,双手合拢了风衣的下摆,然后缓缓扣上了下方的两颗大纽扣,“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刚刚…两条腿都被你看光了…哈哈哈…”丁有才笑着说。 “那能一样吗?丁局真的很幽默!” “有什么不一样?男人的大腿也是腿,哈哈哈…” “丁局真的想看?” “想啊!” “那…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我先给你泡一杯茶放这里…”许艳君见水开了,取了一个茶叶包去泡茶。 苗素芬与巩晗羽去订餐,好久也不见回转来。 许艳君将一杯热茶,端过来放到床头柜上,自己也去泡一杯热茶来喝。 “谢谢!…订餐要去哪里订,去这么久…”丁有才说。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另有餐饮部。”许艳君捧着白瓷茶杯走近来说,“丁局,你总盯着人家…盯得我心里直发毛…” “哈哈哈…” “晚上…晚上可以吗…让你看个够…”许艳君走近,低头在丁有才耳边小轻的说。 “干什么?干什么?”门口传来苗素芬的声音,“你们俩这是在干嘛呢?脸贴着脸的?” “我给丁局泡一杯热茶喝…”许艳君站直了笑着说。 “泡茶还是泡什么哦?”苗素芬走近来,手里拎着两把伞。 “巩晗羽呢?”许艳君改话题。 “她回自己房里去了…等下,十二点一刻,到前面餐厅里吃饭!”苗素芬将一把黑色的伞放到茶几上,“丁局,您等下用这把伞!” 苗素芬说完,走了出去。 得等卢秘书买衣服回,丁有才端过茶,慢慢的喝着,望着许艳君,不由得又笑了起来,无声的那种笑。 “还笑,差点就被她看见…”因为刚才,许艳君在他耳边讲话时,丁有才转脸顺势亲了她脸上一口… “那你先去忙…等下要吃饭了。”丁有才依然一脸的笑。 许艳君喝了两口茶,将杯子放到茶几上,说:“那我先过去了…去把刚刚换的衣服,扔洗衣机里洗一下…” 许艳君一扭一扭的走了出去。 丁有才掀起被子看了看自己那里,然后闭目养神。 十一点半了,吴怡丹与卢斯奋才打车回到春涧四合院。 吴怡丹笑着走进来,丁有才还真睡着了,一下惊醒。 吴怡丹说:“这个卢秘书…卢斯奋真不会买东西,带他一起出去,那是白带了!” 说着话,吴怡丹将五六个袋子,靠着床头柜放在地板上。 “就回来了,这么快啊!卢秘书呢?”丁有才揉了揉眼睛,伸着懒腰问。 “他回自己屋里试衣服去了!”吴怡丹笑着说,“丁局,一套休闲夹克和一套立领正装,您先穿那一套?试试看,合不合身?” 丁有才从床上站起来,吴怡丹将一套休闲夹克装从塑料袋内拿出来,打开包装,先将衣递给丁有才。 丁有才接上穿上,衣大小比较合适,他身架子好,只要是标准尺寸,一般没什么问题。 吴怡丹又将裤子递给丁有才,“先把大短裤钗脱了再试啊!” 丁有才褪下大短裤钗子,一把扔到地板上,那东西还一点也没有老实,把四角短裤支得老高了。 丁有才慌忙套上新的长休闲裤,提上去,不好拉上拉链。 吴怡丹笑着凑近去,说:“裤子长短正合适啊!腰围不够吗?腰围应该也可以,你肚子又不大…” 她说着话,用大拇指压着中指,突然弹了弹丁有才那里,笑着说, “原来是它在调皮,丁局,你这也太大了,你站着别动,我帮你拉上,啊!” 说着话,将其很小心的塞了进去,放到相对舒适一点的位置,这才拉上了裤拉链。 皮带?吴怡丹又到大塑料中找刚买的皮带,找出来去掉包装,递给丁有才。 扎好皮带,吴怡丹笑着让丁有才站直了,感觉这套衣服,丁有才穿着刚刚好。 吴怡丹又拿出一件长袖t恤衫来,有点厚度,她让丁有才把之前的无袖薄t恤衫换了。 然后是袜子,黑色的棉袜。 鞋子也买了两双,一双是单皮鞋,另一双是休闲运动鞋。 在吴怡丹的辅助下,丁有才一身休闲打扮,从脚上起,终于穿戴整齐。 第455章 打了一晚麻将 午餐之后,风停雨细。 卢秘书对石林很是向往,急着要去。 吴怡丹说:“卢斯奋,你急什么急?今天下午,去不了!” “丹姐姐,不是说好了今天去吗?怎么又去不了了?”卢斯奋仰着他那一张娃娃脸,与他那笔挺的西装领带,略显得不相称。 “这里是机场附近,离石林还很远呢!如果上午早一点过去,是可以游。”吴怡丹显然不想多作解释。 苗素芬补充说:“下午到了那里,游完就没时间去九乡溶洞了,更何况,现在雨还没有停。” 丁有才就说:“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四合院里吧?到这边附近转一转也好!” 吴怡丹忙笑着说:“丁局,那我们可以去官渡古镇和金殿,时间足的话,还可以去世博园。” 吴怡丹只猜测了丁有才的个人兴趣爱好,对含有古文化气息的景点感兴趣。 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这远离市区的春涧四合院民宿住下。 但她这个安排,时间上并不合理。 许艳君笑着说:“去官渡古镇,可以和去滇池一起,今下午还在下小雨,尽量在室内游,我们就去金殿看一看,然后到世博园,游完就在那里泡温泉!” 这个方案得到了苗素芬和巩晗羽的支持,卢秘书就问丁有才:“丁局,去泡温泉,您看可以不?” 丁有才笑了一下,说:“我没有意见!” 于是,打了两台车,几十分钟就到了金殿。 金殿这里的所有“古建筑”,其实都是新的,是上世纪80年代后期开始,一直到新世纪,逐渐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这里仿佛在一夜之间,成片的明清古建筑群,突然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成了一片白地,然后就成为了生产队的耕地。 不过,现在的“古建筑”群虽然很新很科技,但这儿的环境确实很优美。 丁有才煞有介事的欣赏着这些“古殿”与“古迹”,什么太和宫、环翠宫、紫禁城、天门…沉浸在他对历史的理解之中; 卢斯奋帮丁有才拿着雨伞,有雨滴的时候,就帮丁有才遮一遮,他自己则偶尔进殿去拜一拜; 四位女士,依然是踩着高跟的长靴,关注着这里被雨水淋透了的各种树木花草,谈论着有什么民族风味的小吃,遇到有的就买一点来尝一尝。 还别说,四个女人,各撑着一把本来用于遮太阳的花伞,在这小雨中漫步,倒是成了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陪着丁有才,将这一片“古建筑”群游完,也没有人喊脚痛。 然后叫卢斯奋,给她们在园区内寻找各种位置拍照。 将丁有才拉入她们之间,也拍了好几张照片。 慢慢的,就一路走到世博园这边来,进入园区后,这四个女人,就边看边议论,等下在哪里泡温泉,在哪里享用民族风味的晚餐… 这气温,倒也还适合泡温泉。 其实都走得有些累了,到了温泉那里,就都说了出来,累,脚痛,泡一泡,解一解乏。 男女分开来泡,现场购买了服装(泳装),分男女进入温泉场之后,还是男女一起泡。 六个人挤一个大池子还显得挤,接连的更换了好几个池子,每一处泡的不过几分钟至十分钟,嘻嘻哈哈的聊天,开着玩笑… 荤一点的玩笑也有,顺便揩油的动作也少不了… 不过,苗素芬显得比较矜持,总是躲到其她女人的一旁或后面,也不参与过分的玩笑。 卢斯奋卢秘书,则总是有意无意的,挡在苗素芬的前面,似乎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泡完湿泉,换回衣服之后,在休息区休息了三四十分钟,找到民族风味餐馆来吃晚餐。 许艳君的电话或信息多起来,几次躲到一旁去接听电话。 等到吃过晚餐,已经比较晚了,因为下雨,晚上也没有什么演出看,打车回春涧四合院。 澡也不要洗了,就睡? 卢斯奋烧开水泡茶,他先帮丁有才烧了一壶开水,然后回自房那边,也烧了一壶。 丁有才坐在床上,边充电边看手机,间或回一回信息,主要是给小董回信息,甄灵娜和韩纷纭的,他只回了一两句。 吴怡丹拿着两瓶饮料,送了过来,先叫卢秘书,卢秘书拿了一瓶回自己房。 吴怡丹把另外一瓶递给丁有才,笑着说:“丁局,这个饮料,您应该没喝过,因为我们那一边没有买!” 丁有才好奇:“那是什么?” 吴怡丹说:“枸杞茶!” “假的真的?” “这个是真的枸杞茶,不是挂个名枸杞味的茶哦!”吴怡丹笑着坐到床边,“你尝一尝就知道了,里面可能还有其他成分…上面有成分介绍…” 丁有才喝了一口,又把瓶盖拧上,放到床头柜上,笑着说:“嗯,味道是还不错!是真的那我不敢多喝,哈哈哈…” “为什么不敢多喝?” 丁有才煞有介事的说:“是真的,那我当然怕!”那语气,仿佛这枸杞茶就是什么神药。 “别怕!怕什么啊,有我呢!”吴怡丹笑着说。 “什么事有你啊?听起来这么严重!”许艳君边说边走了进来,笑嘻嘻的站在房中间。 “你是顺风耳啊,这你都能听到?”吴怡丹这语气,半开玩笑半带着不满。 “我没听清楚啊!丁局,吴会长刚刚是讲什么有她呢?”许艳君转移目标,问起了丁有才。 丁有才说:“我也没听清楚,哈哈哈…” 许艳君看见床头柜上的那瓶枸杞茶,笑了笑,说:“我倒是猜到了,丁局,你就全喝了呗!” 丁有才说:“我现在不喝…你给卢秘书也喝一瓶…如果这是真的,他要怎么办?哈哈哈…” “我去!”吴怡丹笑着说,“你管他呢?!” “到底是‘我去’还是‘我去’?你这话有些歧义!”许艳君并不想就此打住,继续开着玩笑。 这时,巩晗羽走了进来。 巩晗羽看了看床上的丁有才,说:“丁局,这就睡下了?” “早点休息啊!”丁有才看着她,露出微笑来,“不然干什么?” “苗会长说打麻将!”巩晗羽看着许艳君,“君君你没有说吗?苗会长让你过来请丁局和丹丹…” “我正要说这事呢,吴姐在这里讲什么‘有我呢’…‘我去’的,就听她讲这一些了…”许艳君笑着解释。 “那还站在这里干嘛?丁局,快起来,打麻将去!”巩晗羽说,“卢秘书,打麻将去了,你苗会长叫你…” 卢斯奋说:“你们先去打吧,我发几个朋友圈…还在编辑文案呢…我等下过来看你们打!” 吴怡丹说:“你发朋友圈…别什么东西都乱发…啊?!” “我只发我自己的视频!” “那行!”吴怡丹又对巩晗羽和许艳君说,“丁局不爱打麻将,还是我们四个女的先打吧,走啊!” 三个人走到苗素芬那里,苗素芬已经摆好了麻将椅子,旁边的小茶几上,有奶茶和新鲜葡萄,这都是下午带回来的。 四个女人推了一阵方位,终于一一落座,打起了麻将。 心里面各怀鬼胎嘛! 苗会长先定了注,直接打100的,都不许另外加注。 她这是在限制吴怡丹乱加码。 巩晗羽说:“100也太大了吧!要不还是叫丁局过来打!” 许艳君说:“晗晗你先打啊,等下他愿意过来,自然会来!” 打到十一点多,丁有才没过来,卢斯奋过来了,坐在苗素芬与许艳君之间的桌角旁,看她俩打。 许艳君笑着说:“卢秘书你帮我打几局,帮我转一下手运,我这都一直不胡牌…我去上个厕所!” 卢斯奋正要接手,吴怡丹说:“那不能,君君你上完厕所自己来,我们等你三分钟!” 许艳君上完厕所,只得马上又继续打麻将。 吴怡丹说:“卢秘书你来帮我打,钱在屉子里呢,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许艳君立即反对:“丹姐姐,你刚才还讲我,不许卢秘书帮我打,那你自己也坐稳了,不许开溜!” 吴怡丹溜不了,只得亲自继续打下去。 巩晗羽打了打哈欠,说:“我昨晚没睡好,今天又起得早,有点困啊…卢秘书,你过来帮我打吧!” 说着就要起身走。 吴怡丹笑着说:“都坐着别走!卢秘书,去泡一杯浓茶给晗晗提提神,醒醒脑!” 苗素芬笑着说:“接着打呀,我都输了两千多了,要赢回来!” 许艳君也接过话说:“打就打啊,血战到底!” 吴怡丹就说:“那就都不许走!钱我这里有,想赢回去就继续努力!” 巩晗羽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继续就继续!” 卢秘书给她们四人,各泡了一杯浓茶。 丁有才一觉睡到大天亮…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毕竟,先一天的早上,他是起得太早了点。 他起来洗漱完了,也不见卢斯奋那边有动静,走过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里面没人。 丁有才找到苗素芬这边来…是不是该吃早餐了…说好了早一点出发去滇池,还要顺带着去官渡古镇。 推开苗素芬的房门,苗素芬与巩晗羽两人,倒是乱躺在床上睡着,身上搭了点儿被子。 而吴怡丹与许艳君,就巴在麻将桌边上睡着了,身上也没有另外盖东西。 最意外的是,卢斯奋就蜷缩着睡在麻将桌旁的木地板上,好在地板上面铺有地毯。 这些人,也不怕受冷…感冒了怎么办? 第456章 追求者程雨雁 四位美女各怀心思的互相防着,打了这一夜麻将…打到将近凌晨四点,实在撑不住了,就地卧倒… 丁有才当然不是很清楚其中细节,他叫卢斯奋快起来,要睡去床上面睡,别睡在地板上着了凉… “他一个看打麻将的,都能看成这个样!”丁有才想。 都被丁有才给吵醒了,苗素芬看了看时间,对昏昏沉沉的吴怡丹说:“丹姐姐,还是早一点去滇池吧,你不是说,在那边骑自行车,要骑行几十公里?!” 吴怡丹说:“要去你们先去…我回房睡睡!”她感觉到自己全身冰凉,忙站起来扭了扭胯。 许艳君抹了一把眼睛,说:“丹丹姐,还睡什么?早一点出发…外面好像没下雨哦…等下要是下雨,又没得游了!” 于是,赶紧各自洗漱化妆,约定好15分钟后,在院门口集合。 说先到官渡古镇,吃具有民族风味的早餐。 这就出现了上上上章结尾时的情景,六个人一起,一大早到外面来打车。 因为这儿位置有点偏,又是一大清早的,这边的出租车多数是直接去机场接送客人了,打车就要难打到一点。 同时打两台车就更难。 【现在,大家就习惯于直接网约打车了】 等了好一阵子,足有半个小时吧,等来了一辆宝马,一辆奔驰,稳稳的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从奔驰车内,钻出来一名男子,对着苗素芬喊:“宝宝!亲爱的!住这么偏,好难找哦!” “老板?你怎么来了?”苗素芬接着又嘀咕了一声,“不要叫我宝宝…” “我来这边出差啊,宝宝,昨天我问了你老半天,你都不说在哪…”男子三十岁的样子,继续兴奋的说。 这位三十出头的男子,正是前面章节中曾经提到过的,卖女式包包、女款服饰、女性化妆品的店主,从别人那里转手,开了个幼儿园给苗素芬玩。 男子姓程,叫做程雨雁,自称“沉鱼雁”,一直追求着苗素芬,一直追而不得。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苗素芬问。 “还有我啊!”这时,从宝马车里,也钻出来一个男人来。 这个男人叫做马南明,是许艳君的老公。 “老公,说了不让你过来!你怎么还来了?”许艳君显然是不高兴。 “我陪程哥来出差啊,昨天不是跟你讲过了吗!”马南明边说边走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老婆许艳君。 是许艳君昨天下午打电话时,经不住马南明的反复追问,才说了来昆明旅游了。 再后来又告诉他,是住在春涧四合院民宿,还发了两张照片…她们四个女的…在金殿和世博园的合照,给马南明,让他放心,有苗素芬、吴怡丹、巩晗羽一起。 这个马南明,是一名协警,在程雨雁的店的所在片区派出所上班。 两人过去就关系比较好,因为程雨雁家里比较有钱,马南明就经常找程雨雁玩,一起吃喝泡妞。 许艳君就是程雨雁的某一任前女友,让马南明成功的接了盘。 昨下午,程雨雁听马南明说,苗素芬在昆明旅游,他觉得这是一个改善两人关系的绝好机会。 所以,这两个男人晚饭后乘高铁,赶到了昆明。 因为当时许艳君还没说是住在哪一家酒店,他们就到市中心住了星级宾馆。 一早,这两人去租车公司,租了两台像样一点的车子,开到这春涧四合院来了。 “老婆,是去滇池吗?上车啊,这天气,等下可能又有雨!”马南明对许艳君说, “安排所有人上车啊,每台车子上三个人!” 许艳君说:“老公,我们是计划先到官渡古镇吃早餐!” “那好啊!快上车!马上过去!” 许艳君上了马南明的车子,苗素芬也跟着上去,都是坐的后排。 程雨雁当然希望苗素芬坐他的车子,这么多人又不好喊出来。 马南明也是无奈,只好说:“再上一个啊!” 卢斯奋就坐进了马南明的副驾驶。 那一台奔驰车,推让了一下,丁有才只肯坐后排,巩晗羽让吴怡丹坐副驾,她坐到后排,冲丁有才浅浅的一笑,没发出声来。 车子导航,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官渡古镇。 【全国究竟有多少个官渡,笔者尚不得而知。而此官渡,并非古时官办的渡口,据说是来自民族语言的谐音】 现在,四男四女,变成了自驾游,这就轻松多了,不要拿包提行李。 古镇位于滇池之北,据说是滇文化的发祥地,现存“五山六寺七阁八庙”等古址景点,从中能窥见古代南诏国的影子。 如果说,金殿有吴三桂的痕迹,那这个官渡古镇,就有段王朝的宿影,喜欢《天龙八部》的人,可能在这里寻访六脉神剑… 丁有才主要是想看一看那“一颗印式的民居”。 印,就是官家手中的大印,皇帝手里的玉玺,民居做成一颗大印的形式,那究竟是想要说什么? 八个人找店子吃过早点。各种民族风味的,吃得惯的吃不下的,都有,总之,由于内容相当丰富,吃了一个饱。 吃早点的时候,程雨雁就挨近了苗素芬来坐,做出了极力讨好照顾的姿态,挑选食物,拿东拿西,外加嘘寒问暖,一口一声“宝宝”。 马南明在尽量照顾好他老婆许艳君,同时也热情的招呼其他人。 吴怡丹主要是招呼好丁有才,而巩晗羽一直不声不响的陪在丁有才的另一边。 卢斯奋卢秘书,边吃边拍照拍视频,主要是拍他自己的。 出游也是这么这种组合,独剩卢斯奋跟在后面,有人叫他拍他就拍,没人叫他,他就拍自己。 然后就是下起了小雨,又各回车里取伞,或者直接开车到某些可以去车的地方。 正由于这几天下雨,游客不很多,倒也是另一个好处。 游完古镇,往滇池去的时候,苗素芬就被拉上了程雨雁的副驾驶,许艳君让丁有才坐了马南明的副驾,她这边车还坐有巩晗羽。 到了滇池,雨也大了起来,先找酒楼,准备吃午饭。 丁有才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有些微妙的变化。 所以,午餐的时候,程雨雁请客,点了一大桌丰盛的菜,又要了当地的名酒“杨林肥”,但席面上却少了许多欢声笑语,吃喝得有些沉闷,如同受了外面天气的影响一样。 午后,大雨骤至,下了足有半个小时,然后,太阳又露出脸来值班,路面上还是水在乱流。 吴怡丹提议,开着车…大家乘车绕滇池一周算了,至于租自行车骑行,不是很适合,途中有些比较好的景点,那就停车游一游,看一看,她来做临时导游… 这样子,也游到天将晚。 接下来的两个问题,就有点难以统一。 一是到哪里吃晚餐? 二是回哪里睡? 第一个问题,还是很快就商量着,互让退让着,解决了,就一起在滇池附近的一个什么大坝傣味餐馆,吃野生鸡枞菌火锅和傣味手抓饭。 第二个问题就难了,分歧太大。 苗素芬首先摆明了态度,这是他们幼教协会组织的活动,不受其他人的干扰。 原因当然是基于程雨雁和马南明两人,要叫她苗素芳和许艳君去市中心住星级宾馆,因为他俩早就开有房间。 而苗素芬坚持要回春涧四合院民宿。 争论了好一阵,程雨雁和马南明也同意送他们回春涧四合院,但他俩也要留住在那里。 这一点,苗素芬又不同意了,她说:“那你们俩赶快另外订房。” 程雨雁当然不答应了,他问:“宝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咱俩住宾馆你说不可以,住民宿你又说不可以?” 这摆明了,还是不愿意接受他,还是不愿意与他一起睡嘛! 苗素芬却说:“老板,你说你是来出差,我又没有叫你过来,你是来出差呢?还是来泡妞啊?” 程雨雁不敢与她硬怼,只好说先送他们回春涧四合院。 到了春涧这边,附近所有的民宿房间,全住满了人,除非是有些店主安排打地铺。 另外再订房间,显然是不存在。 许艳君与她老公马南明睡一间房倒是没问题…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不可以的话。 问题是苗素芬,拒绝与程雨雁住在一起。 尽管程雨雁说了许多哄女生的话,把他过去泡妞的本领全施展开来了,许艳君和吴怡丹还在一旁劝苗素芬,帮着程雨雁讲话,苗素芬态度坚决。 几个人再要多说,苗素芬就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这个程雨雁,为了表示自己对苗素芬是真心的,也不开车返回市中心去睡了,就准备在苗素芬与巩晗羽两人房间之间的过道里,睡一宿。 过道当然也是在室内,就是睡在大卫浴间前面。 马南明见这哥们要作,也就不劝,自与老婆许艳君回房了。 吴怡丹也就回自己房间去搞个人卫生。 巩晗羽见程雨雁要睡在自己房门口旁,还睡在大卫浴间前,感觉很是不自在。 因为她的房间内没有另设卫浴,不像苗素芬住的那一个大房,里面还另有小卫浴。 巩晗羽拿着水盆出来准备搞个人卫生,见程雨雁靠着木板墙坐在地板上,就说:“程总,睡在这里不行哦!晚上好冷的!” 程雨雁只尴尬的笑一笑,不答她话,也不动。 “要不,你到卢秘书那里去挤一挤,睡在这里真的可能会感冒。”巩晗羽又说。 “没事!”程雨雁总算答了她两个字。 “程总,你没事,我有事啊,我要洗澡了!” 巩晗羽指了指门,“这玻璃门是全透明的!” 程雨雁也看了看卫浴门,他终于是站了起来,说:“你洗!” 再说丁有才,回自己房间里,洗过澡,就坐在床上,正与韩纷纭微信聊天。 忽然就收到小董发来的一条奇怪信息,要丁有才注意安全,不要随便与陌生人接触, 小董说她自己在省城里,刚把上一次送检的dNA结果报告拿到手,就遭到了不明的人的围攻… 丁有才给她回信息,想问清楚具体情况,小董一直没有给他回复。 丁有才发信息给韩纷纭和甄灵娜,问她们俩,小董回来了没有? 都是说还没有。 丁有才与韩纷纭、甄灵娜两人同时聊天,聊到很晚了,才终于睡着…因为他之前是实在难以入睡。 早晨七点起来,只听见卢斯奋房间那边,似乎鼾声此起彼伏… 丁有才洗漱完毕,到卢秘书房门前,果然是门没有关好,留有很宽的缝隙。 他推开门,伸脑袋往里面一看,只见是一男一女两个人躺在床上,身上各搭着一床白色的被子。 走近了看他们的脸,一个男的,是程雨雁;另一个女的,是吴怡丹… 第457章 马南明来干嘛 卢斯奋卢秘书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是程雨雁和吴怡丹在一起睡? 丁有才不明所以,他忙将这两个男女悄悄叫醒,因为已经七点多了,等下别人都起来了… 卢秘书他人呢? 丁有才不想去问这么多,只怕等一下,大概率,自己还要背黑锅。 只见吴怡丹醒来,见了旁边一丝不着的程雨雁,说:“怎么会是你?” 程雨雁也赶紧穿衣服,他边穿衣服,边口里面说:“你以为呢?” 吴怡丹极快的穿好衣服,也没有与丁有才说什么,回自己房间去了。 程雨雁也顾不上与丁有才打招呼,赶快去苗素芬那边,去敲苗素芬的房门。 丁有才笑着摇了摇头,走回自己房间里来。 这时,卢斯奋从外面跑了回来。 这一天的行程,是去石林和九乡溶洞。 因为查看天气预报,下午三点后,仍然有雨,就决定上午去石林,下午再去九乡溶洞。 因为有车,心情也就没那么急,八个人在民宿吃过早餐,才从容出发。 丁有才与卢斯奋,都没有说什么。 程雨雁的副驾驶,仍然是坐着苗素芬,后排坐的是吴怡丹和卢秘书。 马南明这一台,当然是他老婆许艳君坐副驾驶。 坐在后排的巩晗羽想与丁有才说什么,动了动嘴巴,略笑了一下,又没开口。 到达石林,快上午10点了。 早上还下过微雨,天气照样十分凉爽。 昆明的石林,其名气大于实际!确实也很成规模,形态上各异,但总体上来说,大自然的这份手艺,显得线条呆板笨拙,缺少灵秀之气,体感有余而韵味不足。 这与张家界的黄石寨,或者是十里画廊,一相比,差距就马上显现出来了。 对于丁有才这位老烟民,他最想去看一看的,就是小石林的阿诗玛。 本次出游,就变成了一男一女,两两组合,小范围内分头行动: 程雨雁与苗素芬,马南明与许艳君,吴怡丹与卢斯奋,丁有才与巩晗羽。 这天都是穿的运动鞋。 程雨雁似乎是铆足了劲,希望这天能够拿下苗素芬,获取芳心,抱得美人归。 至于昨晚与吴怡丹的一夜情,已经早忘到了脑后,云淡风轻… 所以,程雨雁全程热情而小心的侍候着苗素芬,不停的“宝宝,这里…”,“宝宝,那个…”。 让人感到奇怪的,就是吴怡丹居然很主动的与卢秘书结伴走在一起。 按先一天的情况,那她不是应该全程热心的来陪着丁有才吗? 其中微妙原因,多个方面…至少是三方面啊。 马南明应该是之前来过,带着他老婆走在最前面,冲锋陷阵。 丁有才与巩晗羽一起,另辟蹊径,他想先绕到小石林…阿诗玛那里去,看来,还是名气更为重要。 手机导航,这GpS真的是个好东西,一点点小路…小岔路,都能够给你找得出来。 游客开始渐渐的增多,但也不是很多,还是受了连日降雨的影响。 见了“阿诗玛”,丁有才肯定是有些失望,那些年抽过的阿诗玛,和曾经对它有着的美好想象,在眼前这一堆石头前,瞬间烟消云散了… 两人找一个安静的小地方…石头与石头之间,被刚才的那阵太阳抹去了水痕的光滑石块上,坐下来休息。 刚刚,丁有才已经与巩晗羽聊了这一路,聊得比较开了,他发现,这个巩晗羽,原来也不是完全没话说。 巩晗羽突然问丁有才,昨晚吴怡丹是不是在他房里睡? 果然,丁有才事先没预料错,自己可能要背黑锅。 丁有才笑了一下,反问巩晗羽,为什么会这么问? 巩晗羽说她睡之前,去吴怡丹房间里看过,房间里面没有人。 丁有才赶紧将自己早上所看到的,小声的对巩晗羽描述了一遍。 然后问:“那个卢秘书…卢斯奋…难道是在你那里睡?” 吓得巩晗羽连声否认:“没有没有,他怎么会到我房里来,他要有这个胆子,也不至于二十六七了,还是处男一枚!” “那他昨晚去了哪里?” “可能是去网吧了,”巩晗羽想了一下,说,“他喜欢泡网吧,可能啊,回来睡时,见自己房里面有人那个,就又回网吧去了…” “那也有可能啊!”丁有才笑着说,“你又为什么会去吴怡丹的房里面看呢?” 这一问,就问得巩晗羽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尴尬起来。 如果当时发现吴怡丹在她自己房间里,巩晗羽就会偷偷的来找丁有才,她以为吴怡丹先来丁有才房间里睡了。 万万没想到,吴怡丹竟然是惦记着卢斯奋这一枚老处男。 结果阴差阳错的,与程雨雁睡了。 不过,巩晗羽真不好对丁有才说这一些实情。 她说:“我就是顺便过去看一看…问她今天的支出标准…预算是多少。” 巩晗羽是他们幼教协会的财经委员,这个谎言,倒也扯得过去。 丁有才听了,不免狡黠一笑,他当然是猜到了不说破。 丁有才更换了话题问:“你们是哪个幼儿园?那天我听了…忘记了。” “我们是星科幼儿园,学府路那边唯一的公立幼儿园哦!”巩晗羽边说边将身子靠近了一点点。 “星科是公立幼儿园?”丁有才思索。 “是呀?丁局,您是局长,您都不知道啊?难怪了,您就没有关注到我!”巩晗羽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丁有才的胳膊,表示着她的不满。 丁有才哪里会知道这些! 之前,幼儿园这一块,是金雅芝在管,金雅芝调入考试院之后,幼教就交给韩纷纭管了,丁有才就从没过问过。 “那你是公立幼儿园的园长,和校长一样的,我怎么没见你来局里面开过会呢?”丁有才继续问。 “我们可不敢和校长们比!校长们开会,一般不会涉及到我们幼教问题,那也轮不到我去啊!”巩晗羽浅笑着说, “我到局里面也去开过几次会,丁局您又怎么会关注到我这种小人物?” “哈哈哈!我这不关注到了嘛!”丁有才也把身子凑近了一点点,伸出左手长臂来,轻轻拥住巩晗羽的肩。 “丁局!我们去那边…”巩晗羽指着较远处的一块巨石,巨石有一半掩没在绿植当中。 两个人站起来,手拉着手,走到那块巨石前,钻入那个小树林,来到了巨石的后面。 树叶上还没有干的雨水,弄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衣袖。 这地方不错,头顶上绿叶遮天,一旁是光滑的巨石挡住游客,很适合卿卿我我。 再说卢斯奋卢秘书,今天明显感觉不很自在,吴怡丹全程粘着他。 娃娃脸且有点娘娘腔的卢斯奋,其实是个极自恋的人,所以,他的朋友圈里,不论男生女生,都说他是个老处男。 他喜欢自拍,全程不停拍照,录视频,跟随他的吴怡丹就显得是碍手碍脚。 两人游到少人处,也就是进入到了大石林的后面…深入石谷后,吴怡丹突然说: “卢秘书,你昨晚看到的,不要跟其他人去说啊!” 卢斯奋有点始料不及,愣了一下,答道:“吴副会长,我昨晚没看到什么啊!” “那我问你,你昨晚去哪里了?”吴怡丹对于卢斯奋的这种回答,并不很满意。 “昨晚上嘛,我去网吧做文案了啊!手机上面,很多的编辑功能都没有哦…我这一次,忘了带笔记本过来了啊!”罗斯奋认真的解释。 “那里有网吧吗?” “有啊!丹姐姐,那边的网吧,里面的装修挺不错哦,今晚你要不要去…” “好了!好了!我不去网吧,你昨晚在网吧呆了一整晚?”吴怡丹继续追问。 “是啊!今早上七点多才回来的啊!” “那你这也不像整晚没睡的样子?”吴怡丹有些不信,“你这爬山的劲头蛮足!” “我昨晚睡了啊!丹姐姐,网吧里面也是可以睡的…可以打地铺!”卢斯奋继续解释。 “那你怎么不回房睡?回房睡不舒适暖和一些?” “我也想啊,当时下好大的雨,没带伞,回不来呀!”卢斯奋感觉不对,这吴副会长,似乎是要问个没完没了,比自己老妈还啰嗦。 卢秘书就改变了话题:“丹姐姐,你站好了啊,那边一点点哦…对!我给你拍一组照片…” 吴怡丹很配合的,选了好几个取景点,卢斯奋给她拍了十几张照片,发到她的手机上面。 “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许艳君突然钻了出来,后面是她老公马南明。 “吓我一跳!那边你们都去看过了?苗会长呢?没跟你们一起?”吴怡丹一连三问。 “我们刚从里面出来,南明他早就来过,所以我们走得快一点。苗素芬…他们还在里面…在那边谈恋爱呢!嘻嘻嘻…”许艳君答道。 “他们两个怎么样了?”吴怡丹追问了一句。 “什么怎么样?不还是那样子…”许艳君凑近来,在吴怡丹耳边又小声的说了一句, “昨晚你在哪里?你不会是跟那个…程总啊…还有卢秘书,睡一起吧?” 吴怡丹听了,捶了许艳君左肩一下,说:“胡说什么呢?卢秘书昨晚是在网吧里面睡的。” 许艳君听了,大笑起来,说:“我就说嘛!这老处男怎么就会肯破?原来只有你们两个人…” 半夜里,许艳君借上厕所之机,看了吴怡丹房里没人,她想,肯定是来丁有才这里了,就到丁有才这边来偷看,看到丁有才是一个人歪着,灯也没有关。 但许艳君担心老公发觉,马上就回自己房了。 当然,许艳君不会讲这些细节,她见吴怡丹不打自招,就又笑着说: “我就奇怪,怎么你今天粘卢秘书粘得这么紧,原来是昨晚没见着人,嘻嘻嘻…” “还说?还说小心我撕了你这张嘴!”吴怡丹抬手做撕人状。 “那你不敢,今天我老公和我在一起…”许艳君笑着回头看向她老公, “老公,南明?…老公…你在哪呢?” 两个人刚才只顾着说话,马南明突然不见,去哪儿了? 都不知道。 第458章 突然打道回府 马南明,32岁,在区派出所从事协警工作长达八年,工资也就那两千多块钱,几乎没什么福利。 八年里,无升职,不换岗,如果关注到他,就会感觉出这是一个问题: 两千多块钱一个月,怎么在那个城市里面混下来的?更何况还要养家? 但是,马南明在经开区高档小区有房子,自己平时穿着打扮也不俗,还经常三朋四友的聚餐嗨皮,开的是一辆不错的奥迪。 这一切又表明,不是月薪两千多的人能拥有的生活。 那是不是靠他老婆许艳君呢? 仔细一扒,感觉应该也不是。 因为许艳君近三年才做园长,这私立幼儿园的园长,工资也就四千多,没有什么福利,寒暑假还没有工资。 之前,许艳君当普通幼师,工资也只有两千多块。 马南明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那个房子做婚房,还买了一辆二三十万的车,那一辆车,现在许艳君还在开。 种种迹象表明,他并不是靠表面上的这点工资。 所有这一些情况,只是少人去关注。 许艳君与吴怡丹,发现马南明突然不见了,就围绕着眼前的石林堆,前后左右寻了寻,没看到他人。 卢秘书正在认真自拍视频,说他也不知情。 正当许艳君要给马南明打电话的时候,程雨雁和苗素芬也找到这边来了,见他们三个人在这里,苗素芬就问: “丁局呢?” “丁局根本没来这边,他和晗晗一起,好像是直奔小石林。”吴怡丹笑着说。 “你们在这边休息一下,我过去找他们。”程雨雁不等这四个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凭什么是他去找?再说了,他们这四个人,也是要游到小石林那边去的。 但是,谁也没去想,走的有些累了,三个女人就在旁边的石块上坐下来,先休息休息。 卢秘书给她们三人拍照,指挥她们的坐姿与角度… 丁有才与巩晗羽,正在那一块大石头后面…小树林里,相互发电…浑身发热。 忽然,巩晗羽细声说:“有人…” “哪里有人?”丁有才紧张。 “上头上面…” 丁有才忙推开巩晗羽,提起裤子就钻出了小树林,抬头看大石头顶上。 也没有人啊? 再往旁边看,大石头的另外一端,确实带着倾斜的长尾巴,象一组石梯,是可以上到顶部的。 但是这附近,小范围内,连游客都不见一个,因为相对而言,这边的景色太过于普通,太不具备特色,吸引不到游客过来。 这时候,巩晗羽也慢吞吞的走了出来,问:“看见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啊,什么人也没有?是不是你出现了幻觉?”丁有才笑着说。 “哪有那么多幻觉?你是不是看小人书看多了?”巩晗羽显然是一本正经的在说,绝非开玩笑。 “那我们出去算了,啊?往大石林那边走,去找苗会长他们?”丁有才说。 “那走算了…”巩晗羽过来拉着丁有才的手,一起找原路返回。 走了一段距离,这里的游客渐渐的多起来了,两个人正用手机导航,找没去过的好一点的景点,一抬头,就看见程雨雁一个人在前面。 巩晗雨对程雨雁印象很深,因为之前就经常看见他,在追苗素芬。 “程总,苗会长呢?”巩晗羽往前急走几步,大声的问。 “他们都在大石林前面,我过来找你们。”程雨雁也看到了丁有才与巩晗羽,忙笑着走近来,问, “马南明呢?有没有看见?” “他不跟他老婆在一起吗?没有看见…”巩晗羽答道。 “哦哦,那我们还是先到他们那边去汇合,许艳君也在那里。” 程雨雁这话,就是在说:马南明并没有与他老婆在一起…不在他们那里。 丁有才跟在程雨雁身后,巩晗羽拉着丁有才的手,走一段很窄很难走的小路…抄近路,赶往苗会长他们那边。 丁有才他们三个人来到苗素芬他们那里,卢秘书就说,给他们在大石林前拍一张合影… 众人推来推去的,刚把位置站好了时,马南明也转回来了。 许艳君不高兴的问:“你去哪里了…一声不吭的?” 马南明笑着说:“肚子胀,找地方上了个大号。” 于是,七个人站好了位置,摆好了“怕死”, 卢秘书给他们连拍了三张,之后看效果再作选择。 拍完照,程雨雁说:“这后面,我们一起走吧,把那几个主要景点走一下,大家别走散了,等下出去之后,就吃午饭,然后马上去九乡溶洞!” 见没有人反对,他又补充说:“九乡溶洞那边,如果真要想看个全面,玩个够,那只怕要四五天,我们只有半天时间,那就要抓紧…把主要地方走一走。” 苗素芬就说:“那这边,我们先抓紧时间啊!” 于是,属蜗牛的卢秘书,也就减少了拍摄次数,跟上大队伍,由吴怡丹和马南明充当导游,商量着路线走。 游完了石林,一齐到彝香居吃午饭。 程雨雁又要请客买单,吴怡丹不肯,说这是幼教协会的活动,自然归协会出钱。 这一顿午饭,比昨天要吃得轻松一点,基本上是都有说有笑的,然后,马南明介绍了一下将要去的溶洞。 下午,果然是下了雨,不过,下雨的时候,大家已经置身于溶洞之中,在感受各种溶岩与乳石带来的视觉冲击,不知道外面在下雨。 九乡溶洞,比石林更具有欣赏性。 这主要得益于洞内的各种灯光布置,照在各种洞石上,产生出各种幻境效果来。 这一次,大家都没有走散,程雨雁与马南明几乎是形影不离。 许艳君拉着马南明的手,苗素芬被程雨雁牵着,许艳君又与苗素芬手拉着手。 另外四个人,巩晗羽和吴怡丹拉着手走前面,紧跟在马南明身后,丁有才走在巩晗羽后面,偶尔在有坡度的地方推一推她。 还是由卢秘书殿后,随手拍摄。 这洞内景点的名字,也很有些特别,象阴翠峡和惊魂峡,这是故意取来吓人的吗? 叫它们情人谷和一线天,又多好听呢! 神女宫这个名字还算可以,其实叫女神宫或女仙宫,会更好一点。 至于雄狮厅这个名字,就总感觉不伦不类,在里面找不到对应的感觉,不如就叫它“万兽广场”还好一点。 其实,仔细的看那些小石景,才更有意味,但那确实挺费时间。 由于这段时间每天下雨,洞内出现多处瀑布,有的瀑布十分壮观,真的是有声音又有图像! 走马观花,在幻境中穿越了这一遍,感觉全身都冷,所以也就想尽快的出来,到了神田那里,天色已晚。 晚餐,就不想再去彝家餐馆吃了,因为中午的时候,就感觉到有点吃不惯,于是,大家商量后,还是回春涧四合院这边来吃晚餐。 所以,就先打了电话回春涧四合院民宿订餐,进餐的时间,也往后面推了推, 这样,就能在九乡这边,还能多欣赏一段时间,领略到一些傍晚的景色。 当时已经雨收云散,晚霞出来凑趣,仔细看了,有一条较淡的彩虹,跨在山峰与山峰之间,用手机,却又无法拍出眼前所见到的那种效果。 众人感觉疲惫而又收获满满,一时根本无法消化一天里那些入眼的景观信息。 有人兴奋,有人惆怅… 上车了,在暮色中穿行,赶回春涧四合院民宿,车上众人不语,在打着瞌睡… 司机可不敢打瞌睡… 而在春涧四合院那边,已经有一人先他们到了,在等待着他们晚归。 不到2个小时,终于是回到了春涧四合院民宿,众人忽然从瞌睡中醒来,又恢复了之前的谈笑,一一的钻出车子来。 丁有才正牵着巩晗羽的手下车,突然就看见,房檐下的红灯笼光影当中,董依姮正站在那里。 吓得丁有才忙松开了牵巩晗羽的手。 “老板,要玩到这么晚才回吗?就不能早一点?” 小董一见到丁有才,就开启了她的唠叨模式。 丁有才怕小董在众人面前再说什么,忙走过去,将她带到自己房间里。 小董走进房间后,就开始整理丁有才的行李箱,她说: “老板,快收拾东西!” 丁有才问:“收拾东西干嘛?” “当然是回去!”董依姮边答边收拾丁有才的衣服,还没干的就直接扔垃圾桶。 “你一来就说回去,那你过来干嘛呢?”丁有似乎不情愿。 “我过来接你回去,老板!”小董见行李箱不大,东西放不下,什么皮鞋、西装之类的,就不要了。 “就要开餐了,吃过晚饭再走吧?”丁有才说。 “老板,没时间了,票已经订了,得赶紧去机场…迟两个小时吃饭,也饿不到你。”小董边说,边将行李箱推到门口, “老板,你快一点!” 从小董的神情,丁有才也能看得出来,是有什么急事, 丁有才是有点不舍,因为明天就去大理了,他这心里面,确实是很想去大理看一看。 小董来接他,那回去就回去呗!他知道,有什么事情?小董在这里是不会说出来的。 见小董帮丁有才提着行李箱,同丁有才一起走出来,吴怡丹忙笑着拦到前面,说: “丁局,您这是要去哪里?马上就开餐了!” 不等丁有才回答,小董抢先说了:“当然是回去!” “回去?这时候回去?丁局,我们明天就去大理,然后还要去丽江…再去香格里拉,您忘了…” 吴怡丹见小董继续催着丁有才快走,就对院内喊, “苗会长,丁局这时候要回去?” 不等苗素芬答应,马南明先笑着出来了,他后面,是许艳君快速地跟着出来。 “丁局,再玩几天啊!这么急着就回去干嘛?”马南明回头对他老婆许艳君说, “老婆,快留丁局在这边多玩几天,难得出来一趟!” 这时候,苗素芬和巩晗羽也出来了,程雨雁走在她俩后面。 “丁局,真的要回去,我们的活动,还只刚刚开始呢!”这是许艳君说。 “机票都已经订好了…”丁有才简单地解释。 “没事,丁局,把机票退了,应该还可以退,等下要苗会长给找补齐手续费,啊!”马南明又笑着说, “明天我们开车一起去大理…那里的苍山洱海,很适合自驾游啊!” 马南明边说边推了他老婆许艳君一下, “快点帮丁局把行李箱搬回房间里!” 第459章 为什么去大理 在苗素芬看来,吴怡丹挽留丁有才,那倒是挺正常的。 但她没有料到,这个马南明,说起来只算是一个外人,怎么也会这么热心,极力的挽留丁有才呢? 听了老公的吩咐,许艳君只象征性的走向前,双手摸着小董手里的行李箱,说:“其实大家难得在一起,多玩几天也没什么!” 小董很冷地对许艳君说:“这跟你没有关系!” 苗素芬就过来说:“既然丁局归心似箭,机票都已经订了,那丁局肯定是回去有急事,大家也就别耽误了他的行程,互相理解嘛!” 丁有才说:“感谢苗会长的理解,感谢各位的盛情,我们赶飞机,不多说了,就此别过,回见!祝各位玩得开心!” “丁局,那就回见!”许艳君和吴怡丹都这样说。 程雨雁走近来说:“到机场也有点距离,丁局,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他对苗素芬说,“宝宝,我们一起去送一送丁局!” 程雨雁说着话,一同来到车子旁,他就帮忙,将丁有才的行李箱放到车后备箱,苗素芬上了副驾驶,丁有才和小董坐后排。 众人说再见。 本来就比较近,很快就到了机场,程雨雁对丁有才说: “丁局,小程知道您是海量,但这两天小程开车,就没敢多陪丁局喝几杯,回见时,一定请丁局赏脸,小程要陪丁局饮一回酒啊!” 丁有才笑着说“一定”,与程雨雁和苗素芬分别握了握手。 小董推着行李箱,催丁有才走她前面,一起走向机场入口。 回春涧四合院的路上,程雨雁说: “宝宝,今晚我睡你房间里面?”他这回没有笑。 “什么?不行!”苗素芬似乎是从思索中突然惊醒,转过脸来说。 “为什么?”程雨雁似乎问得很严肃。 “不为什么,这是我的底线。”苗素芬又将脸转过去,望着车窗外的璀璨灯火。 程雨雁一声不吭的开着车,本也不远,回到春涧四合说民宿,晚餐还是没有开始。 苗素芬从副驾驶内钻出来,站在车子旁,等程雨雁下车后,苗素芬对他说:“老板,你今晚就睡丁局那一间房,那里没退房的。” 程雨雁心想:“反正在这里也只睡这一晚,明天就到大理了…睡就睡吧。”他面无表情的回答, “我随便,睡那里都可以。” 这时候,许艳君出来,后面是她老公马南明,准备是去餐饮部吃饭。 见苗素芬和程羽雁已经回转了,就说:“好快啊!就打回转了!那就…过去吃饭去啊!” “还没有吧?丹丹姐和晗晗呢?”苗素芬问。 “她们在跟房东说退房,房东不许退,好像是在那边争…”许艳君说。 “别,别退了,正好今晚给我老板住!”苗素芬说着,就往里面走。 刚进四合院大门,迎面就见到了吴怡丹和巩晗羽出来。 “晗晗,房间退了吗?” “本来是要退的,那房东说了,早就订好了的,我们一起…属于是一个套餐…说是什么优惠价格,不可以退这么一间…你问丹姐姐咯,真是气死我了!”巩晗羽说。 “没退就好,等下给我老板住呢!”苗素芬转身时,只见马南明和许艳君,已经陪着程雨雁,走向丁有才之前住的那个房间。 边走,两个人似乎是在一起小声的劝程雨雁…劝他对女生要有耐心一点…多理解理解苗素芬… 吴怡丹就冲着那三个的背影说了一声:“快点到餐饮部来啊,15分钟之后开餐!” 卢斯奋卢秘书,一回来就钻进房子里整理照片或编辑视频,写文案,做美篇,发朋友圈… 他随身所携带两个手机出门,转了一天回来后,几乎都没有电了,赶紧充电… 总之,一个字,忙。 刚才丁有才走,他都没注意到。 这时候,听见吴怡丹喊吃饭去,这倒是听见了,看了看手机,还有一个才15%…刚刚开始充电… 他拿了一个手机…也还只80%,没充够,让另一个先充一会儿…别死机了。 慢吞吞的走到丁有才房里来叫丁有才…卢斯奋发现里面是程雨雁、马南明和许艳君,这三个人正在一起整理房间,就说: “吃饭去了,丁局呢?” 可能是卢斯奋声音比较小,隔得有点远,也可能是那三个人相互讲着什么…声音比较大,卢斯奋这话就如同白说了。 管他的,卢斯奋自己赶往餐饮部。 菜全部摆上来后,程雨雁,马南明和许艳君也刚好过来入席,晚上要整一点点酒,程雨雁就问有什么好酒,店主说有五星的丹泉。 程雨雁笑着说:“丹泉就丹泉,整两瓶上来!” 卢斯奋说:“程总,才几个人能喝呢?整两瓶?晚上你要搞醉呀?” 程雨雁说:“卢秘书,你不喝酒吗?你不能喝不代表别人不能喝啊,都把杯子拿过来!” 女士们都说不喝白酒,不递杯子过去。苗素芬要店家给女士们上一瓶果汁。 卢斯奋说他也喝果汁。 两瓶丹泉,就剩程雨雁和马南明两个人喝? 两人刚刚斟满酒,正说着,是不是去退掉一瓶,突然就门开了,进来的是董依姮,她的身后,当然是丁有才。 “丁局?!”苗素芬先看见。 “丁局!你终于是想通了?!”吴怡丹忙笑着说。 “丁局!不回去就对了嘛!快过来坐!”许艳君赶紧起身让座。 “丁局!您看,这酒都给您准备好了,怎么说呢…这两个位子也是给你们准备的…”马南明站起来笑着说。 不等丁有才答话,小董已经开腔了: “我不管你们中间是谁?拿了丁局的身份证…拿了他那一个小皮夹,赶快给我拿出来!” “身份证?丁局,你身份证不见了?”苗素芬忙走近些去问。 “是啊,没身份证,登不了机啊!”丁有才面带微笑的说。 小董却帮他补充说:“那个小皮夹,我老板是随身携带…一般放上衣内口袋,不可能乱丢了。” 此时,小董的脸色,极其难看。 如刃的眼神,只在程雨雁和马南明之间,扫来扫去。 巩晗羽先站了起来,小声的说:“丁局,我没有拿您的身份证啊!什么小皮夹?我真的没有见过您的!” 巩晗羽还没有坐下,卢斯奋卢秘书,也站起来说: “丁局,虽然我就住在您隔壁,住同一组套房里,但这两个晚上哦,我还没有在那房间里面睡过的…您不要怀疑是我拿了你的皮夹啊!” 吴怡丹也忙站了起来,对苗素芬说:“会不会是落在房间里了?苗会长,我们俩陪丁局过去,再到房子里面找一找啊?” “对啊!丁局,您刚才有没有回房间去找过?”苗素芬问丁有才。 程雨雁忙说:“宝宝,那丁局没有去找过…门我刚刚已经落锁了…这是钥匙。” 程雨雁把门卡递给苗素芬。 四个人又回到丁有才先住的房间里,开始找身份证…找他那个黑色的皮夹。 苗素芬、吴怡丹、丁有才,床上床下一顿乱翻… 正要挪开床头柜看看,小董已经找到了小皮夹,就插在那一件西服的内口袋里。 就是吴怡丹前天帮丁有才新买的那一套西装,小董见行李箱太小,装不下,就没要了。 丁有才接过来,打开看了看,身份证、社保卡、工资卡、以及另外三张储蓄卡、三千来块钱现金,所有物品一样不少,原封不动。 找到了,苗素芬显然是很高兴,说:“丁局,幸亏刚才没有保洁过来,找到了就好,走,过去吃饭,菜应该还没有凉!” 吴怡丹也笑着说:“丁局,这就是天意,别想那么多了,吃过饭后,好好的休息,明天干脆一起去大理!” 此时,换丁有才的脸色,很不好看了。 倒是小董,脸色舒缓了下来,笑着感谢苗素芬与吴怡丹,仿佛刚才,是她们俩,找到了那个小皮夹似的。 四个人又回到餐饮部,马南明问找到身份证了没有? 听苗素芬说找到了,马南明就笑着招呼丁有才入席,许艳君也让小董坐过去,坐在丁有才的左手边。 大家这才正式放心吃饭。 程雨雁和马南明敬丁有才的酒,小董总感觉,老板那笑容是艰难挤出来的,全不像他平日里开怀痛饮时的豪爽。 丁有才把门卡还给程雨雁,程雨雁连忙推辞: “丁局,那不行…这房间本来就是您住。” 丁有才却说:“小董刚才已经订好房了,门卡还是给你吧。” 小董想:刚才我哪有时间订房? 程雨雁心想:你把房间要回去了,我正可以求苗素芬…去她房间里睡,怎么又把门卡还回来了呢? 程雨雁说:“丁局,您真的订好房间了?睡这边不好吗?大家在一起。” 马南明也说:“丁局,我也认为,你们还是住这边比较合适,明天好一起乘车去大理!” 小董笑了一下,说:“我老板也说了,反正今天的飞机已经误机了,似乎是天意提醒,要让他这一次去大理,那明天就是这样子…我们就到大理古城汇合。” 小董看了看丁有才,他那一大杯白酒已经饮完,她就站了起来,继续说, “你们大家慢慢吃,喝好吃好,我跟我老板先去市中心了…等下到市中心,还有点事!”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网约车就快要到了,老板,我们到对面路口去等车。” 丁有才就站了起来,与众人告别,说明天,在大理古城见面。 网约车确实已经过来了,等苗素芬和吴怡丹将丁有才与小董,缓缓送到对面路口,网约车也就正好到了那里。 这当然是小董刚刚使用打车软件打的车。 她担心丁有才会继续饮酒,而丁有才的表情,并不是很愿意。 特别是在找到身份证之后,丁有才的脸色,曾一度十分的难看。 小董熟悉,这一定是另外有问题。 两人上了网约车,车子直奔昆明亿壕城堡温德姆至尊豪庭大酒店而去。 小董忙着订房间。 丁有才细声地对小董说: “那一套西服,我根本就没有穿过,连试穿,都是没有去试过的。” 第460章 小董细释谜团 到了昆明亿壕城堡温德姆至尊豪庭大酒店,小董领门卡,先把行李箱放进房间。 然后,两人一起到至尊SpA中心,体验这里的尊贵服务,放松一下全身绷紧的肌肉与神经。 不得不说,这里的男女技师,不仅身材好颜值高,技艺也是非常的专业,许多地方的所谓正规SpA店,根本和这里没有可比性。 全身活络之后,小董将丁有才带到泳池,水温控制得刚刚好,在泳池里泡一泡,浮一浮,这才感觉是全身心的完全松弛了下来。 丁有才都不由得感叹:有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要去住四合院? 有女服务生将西餐送到他们的泳池旁,两人围了大浴巾,坐在木椅上,看着小桌上的牛排、牛奶与炸薯条,虽然对它们没得食欲,但刚才在那边,也没有吃什么,肚子还是空的,那得先填饱了。 十点钟,两人回到房间里滚床单,全程高能,没得拖泥带水。 是不是刚才各自对那两位高颜值的男女技师的渴望,在这里加以了转化,不得而知,只有两位当事人脑子里清楚。 几乎把刚才进食的牛排、牛奶,能提供的大卡全部耗尽,两人才面对面的坐着,手还搭在对方的身体部位上,开始说事。 丁有才先说:“我在车上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小董说:“你是说,皮夹是别人插到西服内口袋的?”小董跟老板这么久,从没见他穿过这种西装。 丁有才说:“这个百分之百,因为我来这边之后,就没有使用过身份证这些,一直是放在这一件休闲夹克内口袋里,没有拿出来过。 而且,你说出发的时候,我记得我摸过口袋…应该是还在口袋里面。” 董依姮问:“那会是谁?那几个女人?” 丁有才想了一下,问:“你认为呢?” 董依姮说:“刚出门的时候,那个吴怡丹倒是拦到了你,如果她有扒手的技艺,也是有可能的; 而那个许艳君,她只是过来拦住了我,双手是按在行李箱上,根本没有靠近过你,所以,她没得可能性; 那个巩…巩晗羽,是站到了你身后,似乎是想伸手来拖住你…我记得,她至少离你有半米远,只伸手碰了一下你的手…就缩回去了; 再就是那个姓苗的…苗素芬,她中间确实有一段时间靠你很近,几乎肩并着肩,后来又面对面…说话的时候,手有一些动作…肢体语言丰富…她如果手速快,是有这个可能。” 丁有才松开手…收了回去,放在自己的两个膝盖上,可能是因为较着时间的伸出捧着,手腕有些累…乳酸在肌肉里加多。 他说:“你这说了一连串的,感觉像是什么也没有说?!” “老板,怎么啦?” “吴怡丹和苗素芬,出生在小官僚家庭,从小就像古代的小姐守闺房一样,哪有机会去社会上混这一种惊人绝技?” “我本来就是要直接排除了这四个女人,不过,她们俩,可都有混社会的经历…”董依姮说, “反而是那两个男人,表现得非常从容。” “三个男人啊!” “那个什么…卢什么,算不上是男人,在整个事件中,他都没有露面。”小董继续说, “而那个马什么和陈什么,都有机会得手。” “马南明和程雨雁。”丁有才纠正她所说的人的姓名,“也就是说,有四个人值得怀疑?” “是这样子,老板!”小董也把手从丁有才那里收了回去,站了起来,跳下床去拿矿泉水喝, “因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三天里的相处情况,暂时不好判断。” 丁有才移动自己的身体,靠着床头半躺着,拿被子盖住身体,他有些担心会感冒。 “说一下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丁有才伸手接过小董递过来的水瓶,问:“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这么急着叫我回去?” “老板,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抓到的那个‘鬼’吗?”小董反问丁有才,“你知道丙总把他放到哪儿去了吗?” 丁有才想了想,说:“当然记得…不过,我见都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在哪里。” 小董掀起被子一角,挨着丁有才坐回到床上,将被子扯上来一些,轻轻盖好。 “可是,有人问我要这一个人。”董依姮继续说,“那天在省城,我从私家医院出来,正往回赶,走在通往高速入口的那一段高等级公路上面,遭遇到了三台车子的围堵,其中一台是警务车,它拦在我前面,我不得不停车下车。” “哦?什么人?” “我原以为,是来抢夺我刚刚拿到手的那几份dNA检测报告,那纸质的可以给他们抢,因为我手机里面存有电子档。”小董有些激动地说, “我刚一下车,从后面两台车里,就钻出来六个男的,冲过来就动手围殴我,将我逼至一旁的辅道上,从绿化带中一路追打过去。” “你没有受伤?!” “我差一点,就在那里全剧终了,老板!”小董捶了丁有才左上臂一拳,说, “他们将我截在辅道上,其中有一个,开口向我要那只‘鬼’,问我放到哪里去了。” “这个…我要打电话问丙总…大概率会要不到人。”丁有才插话。 “我也说要人没得!结果,他们就一齐亮出了尖刀,要送我去见鬼。”小董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丁有才可以感受得到。 “你这不好好的吗?怕什么呢?”丁有才微微一笑,说道。 小董又捶了丁有才胸膛上一拳,稍微有点点重,丁有才感觉到痛。 她说:“老板,你去试一试啊,6个大男人,拿着6把尖刀,疯一样的扑向你?” “后来到底怎么样?”丁有才急了。 “还是那个苏什么,他救了我呗!他带着两个人,及时到场,拔了枪对着他们。”小董回忆说, “那个什么苏公子,居然跟踪我到了省城,不过,他们正好替我解了围。” 丁有才伸手摸了摸小董的脑袋,说:“那也就没得事了。” 小董说:“怎么会没得事?那儿还有一辆警务车呢,这时候,也过来三个民警,也拿着枪,问苏公子他们是哪一个辖区的?当知道苏公子不是省城的,就要以越界执法为名,控制苏公子等三人,并且打电话摇人。” “你们没有走?”丁有才继续问。 “当然走了!苏公子上了我的车,另两个人仍开他们自己的车,因为双方都执枪,也没有强行火拼,我们两台车就继续回走,想上高速。”小董又下床去拿水喝, “快到高速口子上时,前面三台警务车在等着我们。因为是警务车,我们都停了车,苏公子下车去跟他们交涉。” “苏公子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就说他半道上遇见6名劫匪,在企图劫持我,他恰好救下了我…”小董连喝了两口水,接着往下说, “可对方人多,加上后面追上来那一辆警务车,有十几个民警,为首的一个,大声说要得我带回去调查清楚,说要做笔录。苏公子三个人,根本就说不过他们,但他们没敢抓苏公子三人,只抓走了我。” 丁有才记起来了,难怪那天傍晚,收到小董的信息之后,给她回信息时,就再也没得她的回复了。 “之后呢?你又是怎么出来的?” “老板,你先听我讲完。只抓了我一个人,之前的那6名持刀男子,一个也没有再看到,我被带到一个派出所,暂时铐在一间旧房子里的铁架子上,没人来过问什么。” 小董交替撸了撸自己的两只手腕,仿佛(回忆)戴着手铐, “到晚上九点多钟,有什么大人物派人来将我放了,苏公子到门口接的我。 听他说的,他先打电话给自己的顶头上司单丽贞,是单局再打电话给虹姨,说我是你的司机。” 说到虹姨,小董当然一点也不陌生。 原来是虹姨亲自打电话下令到那边派出所,并让李晓灿马上带了十几个人过来,这才快速的把董依姮给捞了出来。 “好险!之后你就回了吧?怎么不回我信息?” “我手机在我自己车上啊!苏公子是将我直接送回本市医院,他担心我不只是受点皮外伤,当时我衣裙上面好多血,样子看起来有点吓人。” “你伤到哪里?”丁有才掀开被子,要来看伤口。 “我衣服上的血,主要是从对方两三个人的口里、鼻腔里喷出来的,我自己手臂上也被尖刀划破了一道口子… 不过,当时我被铐在小黑屋里几个小时,害怕得很。 出来之后,脑子里面很乱,坐在苏公子车上,不久就有些昏迷…,到市里医院之后,还进了急救室。” 丁有才仔细看了看小董所指的手臂伤口处,如同小时候上山砍柴,不小心被茅草划过,留下一条细如发丝的印痕。 “那你没在医院里多休养几天?”丁有才摸了摸她那个不易觉察的伤口。 “我得出来有事啊,天一亮就走出了医院,不知道苏公子去医院结了账没有。”小董躺回到床上,继续说, “那五个dNA样本中,还真有一个,与那天我采集的血样相吻合,说明那天围拍我们的人,其中受了伤的那一个,就在那五个人当中。 而艾影晚的督查小组成员,有6个男的,平时,那个副组长李卫国与一个姓刘的,在一起,另外四人经常一起活动。 我去查过,事发当晚,李卫国与那个姓刘的,照样与许电明等人,在外面吃夜宵喝酒,喝到后半夜,大醉而归。 而据我的线人…水疗馆里的那位女技师所说的,当晚是五个男人一起,点了她们五位女技师一起互动,所以,她卖给我的dNA样本,是五个刚用过的小雨衣,那为什么会有五个男人? 后来,我还了解到,当天,艾影晚的一名手下,因为患急性阑尾炎,正在手术,也不可能到场,也就是说,在那五个男人当中,至少有两名男子,不是艾影晚督查小组内的人。 而据那位女技师所说,她当晚发现,在这五个男人当中,有两个男人的右肩,有医药纱布敷着,怎么会有两个肩部受伤的人呢? 那究竟是哪一个,才是dNA吻合的那一个?” 第461章 同游大理古城 关键问题,是不明白别人的真实目的,也就无法确定是些什么人。 发现了身份证被人故意盗取后,又放入了原房间里。 这个动作,只可能是这七个人中间的谁干的, 第一目的也比较明显了,就是想要留住丁有才,不让他登机。 这样子做的真正目的呢?尚不得而知。 为了搞清楚是谁干的?有什么目的,小董就临时决定,跟着那七个人一起去大理。 不打交手仗,永远不知道对手的真实目的。 隔日早晨七点,小董与丁有才进入高铁站,候车大厅内,去往大理的旅客,已经排起了长队,7点15分发车,正等待检票入内。 好巧不巧,苗素芬等7人,早已经在队伍当中。 苗素芬最先看见丁有才,忙一边招手一边大喊。 他们昨晚不是说自驾游吗? 但现在已经改乘高铁了,所租来的两台车,程雨雁和马南明,一早就去退了租。 手势示意,打过招呼之后,丁有才与小董,排到了队伍后面。 马上就检票登车了,也没得时间多说什么。 说好了到大理古城汇合,结果在高铁上就又见面了。 两小时的车程,到达大理站,出了站之后,九个人又站到了一起。 苗素芬他们7个人,仍然订的是民宿~屿甜海景民宿;而小董所订的,是大理海湾国际酒店的房间。 相距虽然不很远,但也没有在一起。 吴怡丹,马南明,许艳君,程雨雁等人,都力邀丁有才去和他们一起住民宿,说他们所订的房间够用,要丁有才把酒店的房间退了。 小董果断拒绝了。 时间还早,先各自回房间放置行李,约好待会儿在洱海公园见面。 小董与丁有才,先让出租车将他们送到一处租车房,小董当即租了一台九座的商务车,然后才去大理海湾国际酒店。 检查了一遍房间,放了行李箱,有服务生过来介绍酒店所提供的各项服务,提醒小董和丁有才注意,不要忘记或者错过。 这时,苗素芬打电话过来,问丁有才出发了没有。 因为屿甜海景民宿,就在洱海公园旁边。苗素芬他们步行过来,也不要多久。 丁有才说马上就到,又说有车…租了一台商务车。 十几分钟后,九个人在洱海公园门口见了面,准备是在公园里先逛一下,然后到兴盛大桥,再到湿地公园,出来后,在崇邑村吃午饭,下午就逛大理古城。 一台商务车刚刚好,小董驾车,丁有才坐她旁边,其他人各自选座,到兴盛大桥,进下关镇市区转一下。 这里被称为网红打卡点,自有它的理由,所以,好几个人提议去打卡。 兴盛大桥,雄跨在下关西洱河上,其突,下关西洱河上有六座桥,兴盛大桥最为有名,据说,是古时候,这里就有桥,当然了,现存的是近些年里改建的。 到下关镇,先在西洱河岸上远眺,才领略到了兴盛大桥的与众不同,通体白色表达的是白族情意,桥构带有十八世纪的欧式风格,现代元素与怀旧情愫相融合,白族文化与世界文明相渗透。 卢斯奋卢秘书,早已开启了拍摄模式:拍拍拍… 其他人也不忘拍一两张照来打卡。 小城商品琳琅满目,有人购物放到车上,也有人说回头另找时间来买。 反正有车,又成了自驾信天游,逛得比较随意。 结果,就在下关镇市区,找了一家也还不错的餐馆吃午饭,那儿离丁有才入住的酒店也不算远。 所以,丁有才说,要买东西的话,那晚上可以来逛,先还是去大理古城。 午饭之后,基本上没休息,直奔大理古城。 古城,全国各地突然都有,绝大多数“千篇一律”,如同复制,当然,都商品化了。 大理古城,虽然逃不脱商品化的大趋势,但它仍有许多特别之处。 丁有才急于去寻找出这个南诏王国及大理王国的几朝历史印痕,这可能是他在文史馆里几十年,留下的“职业病”。 大理古城,首先是规模比较大。 比如说,西安古城,南京的六朝古都遗址,姑苏古城,还有杭州的宋城,那也都太小了,同样作为古都王城,大理古城的规模,配得上“古都王城”四个字。 【这让笔者想起上世纪初的京城,通过查阅大量的图片及洋人所拍下来存世的大量照片,其建筑规模不过如此,与当代大量的清宫剧照相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所以说,南诏国,大理国,在历史上,绝不是一个小国的存在。 一行人在大理古城漫步,一时失去了目的地。 小董一直驾车绕着走,其他人走累了,就又过去上车,就这样一会儿车上,一会儿车下,一个下午,到傍晚七点多,总算把古城的主要打卡点逛完。 概括起来,就是“一街二楼三塔”,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小景点,有的被重点光顾,有的被忽略。 旅游就是这样子,毕竟是陌生地方,不同的人可能感到好奇的地方不一样,对自己好奇的地方会多关注,那不一定是主要景点。 比如说南门楼,很多人打一眼就过去了,他们八个人,也没有太多关注,就只有丁有才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卢斯奋当然是拍拍拍… 五华楼,同样没引起这一行人的太多关注,因为这就是一座现代化新楼,从中已找不到历史韵味。 历史上的五华楼,比这个现代化五华楼,规模还要大很多,这个只能算是缩小版的缩小版。 所以,他们所关注的,更多的是其它的一些小小景点,还残存有某一些古迹的韵味。 最后他们是去的崇圣寺三塔,这个…据说仍有古塔的成分,虽然不同时期在不断的修补。 所以,不只是丁有才,其他几人,也被引起了较大的兴趣。 古塔,绝大多数是砖塔。 所以,崇圣寺三塔那也不例外,是八角密檐砖塔。 为了减轻塔身重量,减小对塔基的压强,古人很有智慧,上部分采用的是空心砖。 三塔鼎立,中间主塔,据说建于南诏国时期,同期中原王朝大概是唐中期…安史之乱前后的样子…这个历史时间就比较久远了。 主塔名为“千寻塔”,是不是马上想起了灵隐寺前飞来峰上的千寻塔? 【去年同期,笔者特意赶往灵隐寺烧香,再次见到那一座不打眼的千寻塔,感觉塔的“包浆”已经很厚了,而千寻塔似乎突然并没有过去记忆中那么高大…它很矮小。】 千寻塔!这名字真的取得比较好! 寻,本来是一个古代的空间长度单位,千寻,是讲塔很高嘛,这崇圣寺的千寻塔,确实是比较高,高达十六层,将近70米。 但是,寻,还有寻觅的含义。 塔这么高,肯定成了古时的地标,外出赶路的人们,为了确定方向,或者是为了确定位置和距离,是不是会远远的寻找,看这塔它在哪里? 以它为参照物啊! 每日里,千百次寻找…千万人寻找… 就为了确定自己是否走对了方向,就为了确定自己已经走到了哪里。 它,给予千万赶路人的信心与勇气。 南北两座小塔,都是十层,据说建于大理段氏王朝,同期中原王朝,大概是北宋晚期,也有漫长的历史了。 三座塔,都是偶数层。 【笔者最早了解关于这一类塔的古时作用,是笔者的老爸讲本地的一座宝塔,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听故事。 这一类塔,一般都称为宝塔,建于临水的山头。 笔者老家附近,就有一座宝塔,但是,笔者没有见过它。 它只留下“宝塔”这样一个小地名~村庄名,该宝塔在1967年上半年被毁,据说许多人抡起家伙一窝蜂上,喊着震天的口号,一上午就全部捣毁了。 那地方有一大片叫做“赶泥洲”,属于是沼泽地,每年春夏涨水,附近常常被洪水所淹,在“赶泥洲”对面的山峰上,修了这么一座宝塔,用来镇水。 也有说是相当于一根撑船的撑竿,用来撑舟,稳固水势。】 所以,绝大多数这一类宝塔,是用来镇水的。 崇圣寺三塔,也就是用来镇水的,并不是寺内佛塔。 同理,那灵隐寺旁的千寻塔,也不是寺内佛塔。 【现在,好像每年一高考,就齐喊“宝塔镇河妖”】 游完三塔,因为在那边待的时间较长,已是傍晚,苗素芬问去哪里吃晚饭为好,马南明说还是回民宿那一边去吃。 因为吴怡丹、卢斯奋、巩晗羽等人,都急于回民宿去,支持去民宿那边吃饭,其他人也没有反对,就都一起上车,回屿甜海景民宿。 卢斯奋当然是急于回民宿来充电,他的两个手机,都没有电了,他这一天里,已经说过好多遍…说忘了带充电宝,等下要去买一个。 巩晗羽好像是身体不怎么舒服,估计是感冒了,想回房休息。 吴怡丹是急于回民宿去上厕所,她不习惯于在景点等地方的公用厕所里上大号。 小董那车子是开得特别快,以至于程雨雁多次提醒她: “慢点!…你慢点啊!…开慢一点…” 小董是全不会被他干扰到,那地方能开多快,就一定要开到该地方限速的120%的快! 将七人送到民宿,小董要回大理海湾国际酒店,苗素芬留丁有才和她在那边吃晚饭。 丁有才忙解释,说他们这边酒店提供晚餐,餐费是包含在入住费用里面的。 马南明笑着说:“丁局!大家在一起吃,更有气氛,等下可以喝一点酒,反正今晚上也不去哪儿了!” 程雨雁也笑着附和:“丁局!今晚小程陪您多饮几杯,反正也不用开车啊,喝完酒,等下好到洱海公园那里去吹一吹晚风!” 小董假意推辞了一次,随后便笑着说: “我也感觉到有一点点累,老板,我随你,你要是愿意在这边吃,那我先休息一会儿!” 马南明和程雨雁,一左一右,将丁有才让在中间,走向不远处的一个餐馆~梅子井酒家。 这是一个白族风味美食为主的餐馆,马南明点单: 扒肉饵丝、砂锅鱼、秘制牛肉、海菜花炖芋头、黄焖鸡、乳扇、野生鸡枞炖驴肉、凉拌贡菜、雕梅扣肉,外加几种小吃。 第462章 酒后失于长廊 马南明点单的同时,程雨雁在点酒水。 店员说是当地特制,玫瑰酒和杨梅酒,各来了一玻璃瓮。 木瓜水与青梅爽,两种适合在夏日里饮的饮品,各要了一大瓶。 刚好成熟的大理柿,配上“妮娜皇后”,做成一个大的水果拼盘,女服务生先将它摆到雅间的大圆桌上。 许艳君和苗素芬,边用右手两个指尖摘过一颗“妮娜皇后”,边讨论它与“阳光玫瑰”有什么不一样。 酒拿上来,丁有才说:“杨梅酒,这跟家里那边的可能也差不多啊,换个大理雕梅酒试试,看有什么不一样!” 服务生将杨梅酒收回去,不一会,直接抱进来一个纸箱~一整件大理雕梅酒。 丁有才打开纸箱,里面是一杯一杯的…说是一罐一罐的,似乎也可以,罐头瓶式的,里面是泛红的液体。 女服务生在解说:“这个酒度数比较低,二十几度,女生也可以多喝点,不仅解胀,还可以醒脑安神!” 开始上菜了,那三个人还没过来,苗素芬给巩晗羽打电话,催他们三个快一点。 雕梅酒,一人一杯啊,程雨雁给各人分别打开瓶盖。 苗素芬说她不喝酒,只喝木瓜水。 吴怡丹,巩晗羽,卢斯奋也到了。巩晗羽说她感冒了,不饮酒,喝青梅爽。 卢斯奋也答应搞一杯雕梅酒,其他人,都是默认,七个人喝酒,暂时两个人喝饮料。 一齐干杯之后,主要是程雨雁和马南明陪丁有才喝酒。 马南明坐丁有才左边,他旁边是他老婆许艳君! 程雨雁坐丁有才右边,他旁边是他宝宝苗素芬。 苗素芬旁边是卢斯奋卢秘书, 卢秘书旁边是小董, 小董的旁边是吴怡丹, 吴怡丹与许艳君之间,是巩晗羽。 吴怡丹起身,单独敬丁有才的酒; 其她三位女人,也随后单敬丁有才。 丁有才回敬大家,说:“后面就平等的来,不喝的,喝完这一杯雕梅酒,可以选择喝饮料!” 卢斯奋也与丁有才碰了碰杯,说:“丁局,那我也喝完这一杯,改为吃菜!” 众人笑,一起碰杯,把杯里剩余的雕梅酒干了。 马南明抱起盛玫瑰酒的玻璃瓮,继续斟酒! 丁有才,程雨雁,当仁不让,都斟得满满的一杯。 许艳君说来半杯,她要尝一尝,什么是玫瑰酒,丁有才笑着说:“我刚刚说了,要就是一杯,没有半杯!” “一杯就一杯嘛!丁局的话,我怎么能不听呢?!”许艳君也斟了满杯。 小董说她等下还要开车,喝木瓜水算了,马南明说那不行,喝多了可以叫代驾,再说了,不一定要回酒店去睡… 没办法,小董也斟了满杯的玫瑰酒。 其他人喝饮料, 卢秘书啥也不喝了,只大口的吃菜,边吃边说:“点这么多好吃的菜,不吃就浪费了!啊!” 搞完第二杯,小董是没喝了,马南明,丁有才,程雨雁,继续斟满了第三杯。 丁有才又笑着说:“尽三个男人喝,多没意思!小许,你再来一杯!” 许艳君说:“丁局,我这儿还有!” “那你这进度不行!一口…喝了啊!这个酒度数又不高,三十多度到顶了!” 丁有才看着许艳君喝完杯中酒,站起来亲手给她斟满,然后摇了摇玻璃瓮中的余酒,笑着说: “总不能把酒带回去吧!这一点点…等下我们三个男的,正好是一人一杯,小许,你就喝完杯子里面的!” 许艳君也笑着说:“丁局,这个任务保证完成!” 三个男人,把这一杯喝完,感觉酒劲开始上来了,这两种药酒,混合着喝,是有些后劲~属于是后发制人。 马南明就说:“丁局,本来是我老婆跟你们一起搞活动,小马这纯属是半道上进来参与,丁局不嫌弃,小马再敬丁局一杯!” 说完,捧起酒瓮,又给丁有才满上。 程雨雁将杯子推近,也说:“丁局,南明说的不错,我们纯属是来叨扰,感谢丁局看得小程起,小程陪丁局再饮一杯!” 果然,三个人一人一满杯,酒瓮里的酒,全部斟完。 卢斯奋已经吃得饱饱的,他急着回房去编辑视频发朋友圈,先行告退。 巩晗羽也说吃好了,同卢斯奋一起,回岐甜海景民宿。 另外几个,陪着慢慢吃喝。 然后就是吃不下了,坐着边聊天边看着他们三个男人慢慢喝,许艳君的杯子里,也还剩有三分之一杯酒。 三个男人,终于是把杯中的酒喝完了,马南明拿过雕梅酒的纸箱,说: “这里还有三杯酒,总不可能带回去嘛!正好是一人一杯,有始有终,漱一下口!” 马南明说得手舞头晃的,程雨雁也打着哈哈接腔,大声的说: “南明,你讲的很对!今日你我兄弟,难得与丁局畅饮这么一回啊,搞就搞呗,高兴啊!打开啊…先把这一杯给丁局!” 丁有才说:“你俩也先吃一点菜!”他接过酒,饮了一口,放在面前,拿起筷子来,搞了一大块雕梅扣肉。 苗素芬忙起身,给丁有才添了一小碗米饭,说:“丁局,先吃一点点饭!” 趁这个空档儿,马南明说上洗手间。 程雨雁也让苗素芬给他添了一小碗米饭。 丁有才与程雨雁边聊古今边吃饭。 其他人看他两人吹牛放屁! 两人吃菜吃饭,一小碗米饭吃完了,马南明还没有出来。 不会是醉倒在洗手间了吧? 许艳君说她过去看一看,刚一站起来,差一点自己摔倒了,吴怡丹忙将她扶到旁边的小沙发上坐。 小董起身,说她去看一看。 程雨雁忙笑着拦住,说还是他去,你一个女的去看,也不方便… 程雨雁身子也不稳,摇摇晃晃的,小董就在后面跟着他,别又让他也摔了。 刚刚走到洗手间的洗手处,马南明就从男厕里出来了,笑着说: “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 程雨雁也没有说什么,自己进男厕去了,小董就去女厕。 不久,几个人又都回到桌子旁,三个男人继续饮酒。 丁有才笑着对小沙发上的许艳君说:“小许啊!你说的保证完成任务呢?” 许艳君笑着起身,摇晃到饭桌前,端起她那点儿残酒,与丁有才碰了碰杯,然后就一口喝干。 丁有才大笑着说:“好!好!不愧是巾帼英雄!来!小马!小程!那我们也一口干了!”他看向马南明和程雨雁。 他们那一大杯雕梅酒,有将近三两,丁有才带头,咕噜咕噜,一仰脖子就接连吞了下去。 马南明说:“丁局,你可以慢点喝啊!” 丁有才笑着放下杯子,说:“大家等我们好久了,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程雨雁就说:“南明,那我们就做两口,丁局都喝完了,我们总不能让丁局久等!” 两人喝一大口,吃了些菜,然后总算是一口干了。 马南明说要去买单,小董说她已经买过了。 吴怡丹就说:“丁局,那先到我们民宿这边休息一会儿,”又转过脸去与小董说:“董妹妹,先让丁局去这边坐一会儿,醒一醒酒!” 于是,一行人回屿甜海景民宿,苗素芬扶着程雨雁,小董一手扶着丁有才,一手撑着许艳君,马南明自己晃着走,拒绝要吴怡丹扶。 一到民宿,这酒劲后劲上来,程雨雁先去自己房间里睡了,许艳君也回房睡,苗素芬要丁局也到她房间里先躺一会儿, 丁有才说没事,与马南明坐在小厅里胡扯。 丁有才打着酒嗝说:“小马,你知道南明帝是谁吗?他当年逃到这边来,为什么还是死了?” 马南明说:“电视里说,是吴三桂绞杀他的。” 丁有才说:“小马,要是你是南明帝,你会去找吴三桂吗?” 马南明没料到丁有才会这么问,想了想,说:“那我…不会去!” 丁有才听了,哈哈大笑,在苗素芬和吴怡丹眼里,丁有才已经是大醉了,苗素芬忙去倒温开水来给他们俩喝。 两人喝过水,马南明说:“丁局,我们到洱海公园去走一走,吹吹风,酒就醒了!” 苗素芬忙说:“你就别乱走了!等下,要是摔在哪里,那弄都弄不回来!” 马南明说:“没事,这点儿酒,还醉不到丁局和我,丁局,我们走啊!” 说着就站了起来,伸手去搀扶起丁有才,两人往外走,继续说, “丁局,你是说,吴三桂杀的是假南明帝,目的是为了稳住朝廷上那些人的心?” 丁有才继续哈哈大笑,说:“小马!孺子可教也!” 这两个人,说着醉话,携手夜游洱海边。 苗素芬要留下来看着民宿里那两个醉酒的人,吴怡丹和小董,就只好跟着他们。 马南明似乎比较熟悉,携着丁有才的手,两人身子似乎都有些摇晃,直走向望海楼长廊。 那边人还是蛮多的,很多当地的居民,与外来游客,夹杂在一起,傍晚就来这边散步,吹一吹风。 小董与吴怡丹快步跟了上去。 忽然,从绿植丛后面,闪出两名高大男子,抱臂站在岔道口,其中一位说: “小姐姐,包夜多少?” 吴怡丹转脸看了看身边,除了小董和她自己,也没别的“小姐姐”啊。 吴怡丹想:这是在问我吗?我是“小姐姐”吗? 但她不想在这陌生地方与人发生争执,偏过方向,想斜走过去。 另一男子又用极不标准的普通话问:“包夜五千,可以吗?” 他显然是冲着吴怡丹在问。 吴怡丹轻蔑的一笑,说:“是在问我吗?” 之前那男子忙答:“不是问你还是问谁呢?就是你们两个!装什么装?” 吴怡丹不想跟他们吵,故意答道:“五万还差不多!五千谁干呢?” 不料,对方嬉皮笑脸的说:“五万也可以,五万就五万,走啊!” 什么情况?吴怡丹马上想到,这两个人,只怕是来故意找茬的!她不知道如果再往下答。 小董走向前一步,说:“走什么走?先付钱啊!一人五万,两个人,你们一人支付十万!共是二十万!” 对方根本不考虑小董的算法,是否存在问题,其中一名男子说:“谁身上带二十万现金呢?到地方自然会付给你!” 小董说:“那不行!没有现金,可以手机支付!” 另一名男子忙答道:“谁的手机支付,每天有二十万的额度呢?说了到地方付现金给你们,怎么不信呢?” 小董大声的说:“别说二十万的额度,我的手机里,二百万的额度都是小意思!我信你个鬼!” 吴怡丹也说:“找茬别找到我们身上!” 那两名男子,又说了几句听不懂的鸟语,之后就离开了。 小董忙拉着吴怡丹往前赶,去找丁有才和马南明。 前面,越是靠近望海楼长廊,流动的人就越多。 她们两个人快速的一路找了过去,一直走到长廊尽头,只是不见丁有才和马南明。 第463章 上演大变活人 找不到人,打电话? 小董和吴怡丹两人,都不知道马南明的电话号码。 董依姮打丁有才的电话,电话是通的,没人接。 两人继续沿着长廊往回找,因为这儿人实在是多,边寻人边打电话。 吴怡丹打马南明他老婆许艳君的电话,想让她打马南明的电话,也没有人接:许艳君多半是醉了,已经睡得人事不省。 找了好一阵,越找就心里面越没底。 小董再一次拨打丁有才的电话,这第n次,电话终于是接通了。 “喂!老板!”小董有些欣喜。 “你是…你是董妹妹?”那端传来一个女声。 “是的?你…” “我是苗素芬啊,董妹妹! 丁局的手机,落在这小沙发上。他开的是静音,我这才刚刚看见…手机屏亮了…别急呀!你告诉丁局啊,他手机在这里…” 苗素芬说完,想挂断电话。 小董听了,心里拔凉拔凉的,不过,她仍对苗素芬说:“苗会长,不是手机不见了…是人不见了!” “人不见了?你们不是在一起吗?”苗素芬还没意识到什么。 “他和那个姓马的一起…我们刚才走散了。” “找啊!要我们出来一起找吗?” “已经找了好一阵了…来来去去找了几遍…两个喝多酒的人,又能走到哪儿去呢?”小董焦急地说。 “别急!董妹妹,我刚刚洗过澡…等我啊,我换一套衣服,马上就出来…他们应该走不太远吧?” 苗素芬也有点心慌了,他马上把睡衣换了,套上一套紧身服,又穿了一套体闲装,准备出来寻人, 想着自己一个人,心里也不踏实,苗会长就想着叫卢秘书一起。 路过程雨雁的房间,她有点不放心,见门也没有关好,就进去看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结果让苗素芬特别的吃惊! 床上和衣躺着的,并不是程雨雁。 而是小董和吴怡丹两人,正在长廊那边着急寻找的马南明。 程雨雁人呢? 苗素芬去洗澡之前,还来看过一次程雨雁,见他把两条腿耷拉在床沿下,醉躺在那里,她还将他的两条腿,都搬上床,让他躺好,并给他盖好了被子。 马南明又是什么时候,到这个房间里来的呢? 苗素芬不容多想,她一边拨打吴怡丹的电话,一边喊马南明,想将他叫醒来,问一个明白。 又喊又推的,马南明只是不醒,还打着呼噜。 吴怡丹接通电话后,听苗素芬说是这么一个情况,也是感到十分震惊,她忙与小董说了,问小董:这个…怎么解释? 小董说:“解释不了…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两人迅速赶回屿甜海景民宿,果然,马南明在那里睡得鼾声大作。 巩晗羽、卢斯奋,正陪着苗素芬在那里,焦急而无奈,更多的是迷惑不解。 小董走近去看了看,用力推了推马南明的手臂,又扇了他一个不重不轻的耳光,仍然不醒。 小董见床头柜上有大半杯水(之前苗素芬倒给程雨雁喝的,不过他没喝),她端了起来,一下泼到马南明的脸上。 依然不醒。 小董转身,见物架旁有个塑料盆,她拿起盆,到洗手间接了满满的一盆凉水,端过来猛的倒在马南明脸上: 不信你不醒! 床都淋湿了! 果然,马南明醒了,他连抹了两把脸,仿佛打了一个冷颤,用手撑着坐起来,又抹了两把湿头发,然后看着床边站着的这些人,问: “你们怎么在这里?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苗素芬正要开口说话,小董用手拍了拍另一只手上的塑料盆底,大声的说: “你,看这里…我们正要这样子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南明用手撑着,移动身体…斜靠着床头坐好了,似乎是想了一下,说: “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提示你一下,你和丁局一起,在望海楼长廊…”小董声音依旧不小,板着脸。 “望海楼…长廊…丁局?丁局不是先回来了吗?”马南明说。 “放你娘的屁!再不好好说,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小董将那个塑料盆往一边的墙角落一扔,十个指头相交,发出一连串的指关节声… “马哥,你再好好想一想…”一旁的苗素芬对马南明说。 “我再想想…哦…对了,刚刚走到长廊那里,我一口酒气上涌,就蹲到了一旁…脑袋伸到植物丛间…躲着吐了…吐了好一阵子,感觉好点儿,就站起来去找丁局, 一直走到那头,都没看见丁局,我以为丁局先回来了…他还没有回?”马南明似在极力回忆。 小董说:“那我们怎么没看见你?我和吴园长,从长廊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 马南明说:“是的了…我也没有看见你俩,我以为你们三个人回来了,所以…所以我就回来了。” “那你怎么睡到程雨雁的房间里来了呢?程雨雁他人呢?”这回,是苗素芬在大声的问。 “程哥?我不知道哦!我一回来就倒在床上了…这是他的房间吗?”马南明抬头看了看四周,他扶着床下来。 床已经湿了,当然,他的衣服也基本上是湿的。 丁有才在外面不见了,连睡在房子里的程雨雁,也不见了。 苗素芬打程雨雁的电话: “你拨打的号码,电话已关机!” 苗素芬紧张…有点绷不住了,差一点哭出声来。 巩晗羽忙劝她:“苗会长,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关键是搞清楚,人在哪里?” 小董心里面更急。 她回想起刚进洱海公园时,那两名男子拦着吴怡丹和她,胡乱纠缠,越想就越觉得丁有才有危险。 吴怡丹现在当然也想到了,她对小董说:“报警?” 小董说:“要报你报,反正我不报警!” 吴怡丹问:“为什么你不报警?” 小董说:“不为什么!” 这时候,苗素芬已经打通了报警电话,值班民警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苗素芬说有两个人突然不见了。 对方要苗素芳讲具体一点,苗素芬说是两名游客,晚餐时喝了酒,突然不见了。 对方见苗素芬说的不是很清楚,就挂断了电话。 大约十分钟,真有民警过来了。 过来了三位民警,找苗素芬了解具体情况。 巩晗羽见苗素芬一直在哭,讲什么讲不太清楚,就替她补充了一些内容,吴怡丹与卢斯奋,也作了相应的补充。 马南明这时洗过澡,换了干衣服出来。 民警询问他时,马南明又将刚才的那些话,对民警复述了一遍。 民警说了,这时候,洱海边上人还是密密麻麻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如果24小时后,仍不见人回来,再报警。 说了这将近半个小时的空话。 民警做好记录,已经拍好了出警视频,收起纸笔,回去了。 这时候,众人发现,小董在什么时候,离开了这里,苗素芬发现,小董带走了丁有才的那个手机。 小董当然是驾车去了他们订的那个酒店…大理海湾国际酒店。 风驰电掣一般,小董开车回到酒店,小心的打开房间门。 没有人。 马上,小董感觉有人来过房间。 因为,她和丁有才过来放好行李离去前,她曾经认真的检查了一遍房间,并没有发现摄像头。 现在,她竟然发现,房间里有两个摄像头,一个藏在电视机旁的插孔里,另一个藏在烟雾报警器内。 小董想去前台调监控,但她又想了一下,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就提起行李箱,离开了房间,离开了这个酒店,开车去稍远一点的位置,找了一家普通的宾馆。 因为,小董感觉出,她和丁有才上午才到达那个大酒店,竟然就有人能够找过来,精准的找到房间并装上摄像头,那就肯定不是简单的人可以做到的。 这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她小董能够猜测的范围。 小董躺在床上,澡也没洗,一头雾水,心想着:难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就此为止了吗? 她脑子里确实很乱,想起了自己这么一个穷职专生,家里一无所有…但现在,她手里掌管了千万级的存款… 她拿着这一笔钱,隐匿到某个不起眼的城市,可以过上平淡无忧的生活…这正是她上初中时,所想象…所梦想过的… 她突然感觉,自从毕业之后,这短短的时间,自己好累…想要好好睡一觉…什么事也不需要想。 但她却从来做不到。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她害怕成为她母亲那样的人,完全没有存在感。 她从小几乎没有去过外婆家,自从她母亲嫁过来,她的外婆一家人…她的那两个舅舅,就看不起她的母亲,好像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而他父亲这边的一家,也很看不起她母亲,她母亲除了在家里干活,几乎没有话语权。 所以,董依姮进入女子防暴学校学习时,虽然还不满十五岁,随后却成为了最懂事的学生,练习特别刻苦。 小董每天走过胡菁菁所办的健身房与拳馆,就会回想起自己的梦想:也有一家这样的拳馆。 但她不能,她只是把一间卧室,改为了健身房,哪里能像胡菁菁一样,突然斥资两三个亿,买下五层拐角楼,办这种大规模高档次的健身房与拳击馆? 她看中了一套健身器材,因为价格要三十多万元,她都不敢买。 因为她知道,自己所掌控的那些钱,并不是她自己的。 平日里虽然也花钱较多,但主要是替老板花钱。 那么,现在老板呢?究竟是惹上了什么事?这完全超越了她董依姮能够有的认知。 她只是一个偏远农村的小女生…她突然记起来了…自己还没有满20岁。 她有些懊悔:昨晚咬一咬牙,连夜乘火车回去就好了,本来就是担着心的,为什么要赌这一把? 在这陌生地方,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 …… 小董不想想任何事情,却偏偏一直这样那样的浮想…整夜都难以入睡… 早晨七点钟,一直靠着床头坐着的小董,突然一个激灵…犹若梦中惊醒…何去何从? 忽然,手机屏一亮,她收到了一条微信:“快点回来!” 发信息给小董的,是韩纷纭。 第464章 仇家来当总助 丁有才在高铁上,昏睡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车子接送他到本市医院里,仍然迷迷糊糊。 早晨七点钟,总算是清醒过来了的丁有才,回到韩纷纭那儿,韩纷纭见了他那一副模样,先是吓了一大跳。 韩纷纭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突然回来了,丁有才自己也说不清楚。 所以,韩纷纭赶紧给小董发信息,叫她赶快回来。 小董给韩纷纭打电话,听说丁有才已经回家,她赶紧退房退车,顾不上没吃饭没睡觉,乘动车赶到昆明,再乘飞机赶回家。 丙焕钱家中的小会客厅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他们这么早就过来,显然是担心丙焕钱等下会外出,遇不到人。 这两人,就是李锁铁夫妇,第一次到丙焕钱的家中来。 保姆奉上早茶,说:“请稍等一会,丙总等下就回!” 这两人显然有些局促不安,他们没有料到这么早,丙总就已出门去了。 坐着等了半个多小时,丙焕钱回来了,后面跟着丙焰灿。 丙焰灿驾车送丙焕钱回来。 丙焕钱凌晨四点多,去医院里面看丁有才,守到天亮,见丁有才身体已无问题了,才让丙焰灿先送丁有才回家,然后两父子才一起回这边来。 李锁铁俩夫妇,听保姆说,丙总已经回来了,就央求着保姆,去帮他们通报一声,请求见丙焕钱一面。 不一会儿,丙焰灿来到小会客厅,见是李锁铁,忙招呼这夫妇俩,重新入座,他们比较熟嘛! 保姆送上早点,丙焰灿招呼这两人一起,随便吃一点。 丙焰灿说:“李总,大桥即将竣工通车,你那边,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锁铁说:“丙总,我今天过来,是想请你父亲帮我一个忙,并不是来说有关大桥的事。” “哦?我爹他昨晚上大半晚没睡,现在回房休息去了。” 丙焰灿见李锁铁不是来谈有关大桥项目结算等问题的,就说, “这一些点心,都是我这边保姆亲手做的,还有这个粥,里面加了白扁豆的豆子,配有杜仲片,枸杞,大枣,也是家里面保姆熬的,嫂子你多吃一点!” 他招呼着这夫妇二人,要吃好早餐。 这李锁铁的老婆,也就是李楠蓝的母亲,名叫梁温玉,学土木的,上大学时,就得了一个绰号,叫做“梁红玉”。 嫁给李锁铁之后,两人创办了公司,名叫“梁铁建筑有限公司”,白手起家,也曾做得风生水起,看看拥有即将破亿的资产。 前面有文多处说起,李锁铁的“梁铁建筑有限公司”,几乎破产,他本人,更是锒铛入狱,在里面一坐好几年。 有着“梁红玉”之称的梁温玉,不离不弃的,独自支撑着公司,设法还清了各种巨额欠款,也算得上是个女强人。 梁温玉边喝粥边对丙焰灿说: “丙总,我们家老李,揽下了那个大桥工程,全依仗着你,才终于没有再次身陷进去,真的是太感谢丙总了! 今天,我们真的是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想要求着丙总!” 丙焰灿边吃着肉卷边说:“我爹最近身体还在恢复中,有什么事情,嫂子不妨跟我说,我看能不能帮到!” 梁温玉就说:“丙总,我们家公司之前的遭遇,你也都听说过,那时候真的是好多传闻,不过,我们家老李,当时确实是被人陷害的。 就在前不久,我们得知,当年害我们家老李的那个人,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据说是从新加坡回来的…又出来做事了,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请丙总帮一个大忙,帮我们家老李,讨回一个公道…” 丙焰灿已经吃完早餐,他用保姆送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然后说: “嫂子,还有锁铁哥,按理,这种公道,是应该帮你去讨! 但是,我爹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再说了,他也早就告别了打打杀杀。 我们自己的几家公司,也紧张得很,我也忙得后脚踢前脚跟的…单是雄安那边,我这半年,就跑了好几趟…” 李锁铁也吃完了,拿过一旁保姆准备好的湿毛巾,擦了擦嘴,说: “丙总,你是个爽直人,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你爹,那是我们家乡人的楷模,最是热心帮忙家乡人了。 不然,我们夫妻俩,今天也不会来贵府叨扰。 丙总,你刚才提到你们的雄安分公司,我要找的这个人,如今正是在你们的雄安分公司里。” “哦?那你说说看。”丙焰灿还有事,本来准备送客。 “这个人,就是你们雄安分公司的新聘总助,名叫闻笔翰。”李锁铁说。 丙焰灿还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是向总经理新聘的总助? “这个人,有什么过往?他怎么会来我们分公司任总助呢?”丙焰灿不禁问道。 梁温玉说:“丙总,这个闻笔翰,年龄比我们家老李还要大两三岁。 当年,就是他把那个别墅群的基建项目,拿给我们公司来做的。 结果就都知道了,别墅群,成了烂尾垃圾群… 这个人的真实背景,我们其实并不清楚。当时,只知道他与该市的大老爷关系比较好。 我和老李也感到有点奇怪,他怎么会来你们分公司做总助呢?” 看来,这可能是有点不太正常,丙焰灿说:“锁铁哥,嫂子,那今天你们先回去!” 李锁铁和梁温玉,猜到丙焰灿可能还有事,忙起身告辞。 梁温玉告别时说:“丙总,打扰了!那个闻笔翰,还请丙总帮个忙,将其放在心上!” 丙焰灿说:“嫂子,我知道了,但你们不要再去找我爹。” 李锁铁也不好意思地说:“为了这点子事,我们来找你爹,确实是我考虑欠妥,丙总,你先忙!” 李锁铁夫妇回公司去了,丙焰灿自己开车,回经开区这边来。 丙焰灿也没有回家,直接来经开区建筑公司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刚吸完一根烟,程雨雁敲门进来。 “灿哥,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你把那边发生的事情,再详细的讲给我听一下。”丙焰灿把烟盒弹到程雨雁手边。 “不抽,戒了,这回是真的戒了,灿哥!”程雨雁笑着将烟盒推回到丙焰灿手边,说道, “灿哥,我也是始料不及…没料到他们会给丁局下药,想绑他走,不得已…才回来的,请灿哥谅解谅解!” 丙焰灿问:“那是谁下的药?酒里面?” “应该不是酒,是在洱海公园里面,我赶到时,他们正携扶着丁局上船,大概就是这时候下的药…我当时并不知道已经下了药,是到了游船上之后,发现丁局昏迷不醒…”程雨雁解释说, “我也是担心丁局出问题,才临时决定,把他给救出来…” “那两个人呢?你们怎么处理的?”丙焰灿继续问。 “灿哥,不只两个…是四个人,在小游船上是只拿了两个,后来有两个送上门来的,兄弟们不敢放他们走…就…”程雨雁努力解释着, “现在,他们都还在昆明,等下应该会有消息过来。” “那个什么马…马南明是吧,他呢?” “他大概还不清楚,他把丁局带到公园里…带到那两个人身边,自己装作呕吐,先走了…”程雨雁说, “他应该还不知道丁局跟我已经回来了。” “你没有打电话跟你那个…什么宝贝说?”丙焰灿接着问。 “灿哥,我那个手机,掉洱海里了,这个手机里,根本就没有存那些人的号码!”程雨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来,要打开通讯录给丙焰灿看。 “哦?那你等下去买一个手机,将原来的手机卡号续上,应该可以有之前的通讯录。”丙焰灿又点了一根烟,说, “你给你宝宝打个电话,就说你有事…出差不谈事吗?所以,你应该是返回昆明了…” 程雨雁起身告辞,去买手机。 丙焰灿打电话给他老婆伍溢涵: “涵涵,我等下去雄安了!”不等伍溢涵先说话,丙焰灿直接讲答案。 伍溢涵说:“你不回来看仔仔一下?你行李箱呢?” 丙焰灿说:“算了算了!回来再说。” 再说小董,赶回家…回到韩纷纭家里,几个人正等着她吃午饭。 董依姮一身疲惫的推门进去,只见韩纷纭、楚瑶瑶、甄灵娜、凌尚美,都在这里,丁有才一脸的笑: “快来!快来!这个位子是你的!”丁有才指着自己身旁的椅子,对小董说。 小董将行李箱往地板上一扔,进她在这边占用的那间房去了,找衣服、洗澡、… 收拾了半个小时出来,走到餐厅这边,见这几个人都呆坐着,小董说:“吃吃吃,你们怎么不吃呀?” 楚瑶瑶说:“董妹妹,你不上桌,我们没动筷子!” 小董坐过去,抓起筷子就吃: “你们不吃,那我先吃了…” 狼吞虎咽的大吃了十来分钟,其他人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看她吃饱了起身,回房间里去了。 丁有才这才小声的说:“我们也吃点吧…她正一肚子的气呢…” “就是,我们千万别惹到她!”甄灵娜也小声的说。 韩纷纭说:“少说两句…食物塞不住你的嘴巴?!” 几个人闷声吃饭,大多只吃了一点点,就走了。 小董回房,擦过嘴巴,躺在床上,准备睡它一个天昏地暗… 第465章 重要人物指谁 马南明究竟是什么人?程雨雁未必清楚。 当然,丙焰灿大概知道,马南明是什么人。 程雨雁的爹,程逸东,年轻时,人称“程痞子”,是与丙焕钱一起做事的老兄弟,四十岁的时候,突然回家,说是单干,在城南老街开了一家典当行。 程雨雁二十岁左右,就开始在典当行里帮忙,后面有好几年,就是程雨雁在那个典当行里独当一面。 马南明十七八岁时,已经在老街混了好几年…混成习惯了。 就连上学,马南明也是在城南老街的建材学院上的。 他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掏别人的钱包,掏别人的手机,有时候还顺带偷抢项链耳环之类贵重首饰… 某一些贵重“货”,砸手里销不出去的时候,马南明就找到典当行里来,便宜点抵押在典当行“借钱”,这当然是有借无还,不会来赎押。 程雨雁在该典当行主事时,马南明来当过好几次东西,所以,两人也就认识了。 然后,马南明因为盗窃被抓,被判了一年零六个月。 那个时候,马南明已经二十多岁了,坐了一年半牢回来之后,说是社区安排刑满释放人员的工作,进了劳务派遣市场后,然后摇身一变,就成了一名协警。 不久,老城区陆续拆迁棚改,那个典当行被拆后,也没继续开了,程雨雁就开起了现在的这一个女性奢侈品店, 这也是他爹程逸东给开的,后来才交由程雨雁打理。 成为辅警的马南明,也没再干掏人手机的那个活了,他还是经常来找程雨雁,找他一起玩。 马南明自己,也渐渐结交到了一帮新的朋友。 至于马南明的过去,新城区这边也没什么人知道;就是他的现在,也没什么人真正清楚。 当丙焰灿在电话里吩咐,要程雨雁跟着马南明去昆明大理丽江游,盯着马南明的一举一动时,程雨雁完全不可理解。 因为,程雨雁自认为,对于马南明,那自己真的是知根知底。 直到那晚小董说,丁有才的身份证及皮夹不见了时,程雨雁才相信了丙焰灿的吩咐…是有些道理,确实可能会有情况。 因此,当晚,程雨雁就安排了人手,预先去了大理。 但是,程雨雁确实不知道马南明是谁的人。 他隐约记得,当年马南明因为盗窃罪入狱,当时,老街很多人在议论:怎么只判了一年半? 要说,当年的那个案子,还是很有一些影响力:马南明偷的是交通局长的家里。 当时,那个局长已经在经开区买了新房子,所以,已经搬去新房子里面住了。 而他老街这边,相对老街的绝大部分老房子而言,那个局长家里住的也算是新房子。 六层楼的宿舍新区,一个四居室的大套间,就只有那个局长的父亲一个人,还在住着。 这个马南明不知道通过了哪一些过程与方式,最后是将这个局长家里的一个保险柜…那种老式的大保险柜,从这个宿舍新区偷了出来。 保险柜那样重,而且要从三楼搬下来… 马南明借来了切割机,在自家的老房子后院里面,切割那个保险柜。 结果,由于声音太大,引起了许多邻居们的注意,就有人暗暗发现▽…偷偷的报了警。 民警过来,在案发现场,发现保险柜里面,有二十多万元人民币,两万元港币,一万元美金,另有大量的黄金珠宝,还有十几个银行存折… 当场说盗窃金额巨大,算上银行存款,远远超过了一千万… 不过,当年这个案子,有好几个疑点: 第一、这起案子,居然没有同伙犯; 第二、定案时,是说犯罪嫌疑人,盗窃人民币十余万元,系房主老大爷的养老金。没有再提保险柜; 第三、马南明只判了一年半。 判后,城南老街议论了一小段时间,真相也就逐渐出来了。 是那位交通局局长的亲侄儿,当时也在建材学院里读书,他经常去爷爷家里吃饭,甚至周末会在爷爷那里住。 正是这位局长的好侄儿、房主大爷的好孙子,伙同马南明,还有其他几位校友一起,将保险柜搬到了楼下。 然后,再用收废品的三轮车,拖回到马南明的家里,马南明的父亲,正是收废品的。 而这位好侄儿的父亲,也就是那个交通局长的亲弟弟,当时是本市某辖区的派出所长。 事后,这一位才读完大一的好侄儿,就当兵去了,退伍之后,在本市做了民警,现在已经是某派出所的所长。 而那一位局长,很快就被调离了原单位交通局,去了城建局… 几个月之后,这个事,也就在城南老街人的印象里淡忘了。 程雨雁重新梳理了一下马南明的人脉关系,仍然是找不出一条有什么价值的完整链接。 那晚,马南明与丁有才去洱海公园,程雨雁装醉,先回房间里睡,其实是发信息与自己的人沟通。 苗素芬过来给他盖好被子,离开他房间时,自言自语,说还是先去洗澡。 程雨雁就马上赶往了洱海公园,看自己的人,是否已经到位了。 程雨雁来到观海长廊附近时,正看见有两个陌生男人,正一左一在扶着丁有才,而马南明就蹲在两米远的花坛旁。 本来,程雨雁只是让他的人,跟着马南明和丁有才就可以了。 但这个时候,程雨雁已经感觉不对,丁有才不可能两脚完全不听使唤,双脚拖地…不知道自己走路?… 因为丁有才的酒量,远在程雨雁之上,程雨雁自己都感觉没啥问题,丁有才不可能会这样,除非是被下了毒… 程雨雁更没有料到,那两个人挟持着丁有才,走向了停靠在洱海边的一艘小游轮, 而他的人,此时,才刚刚进入洱海公园大门。 等他的人快速跑过来时,丁有才已经被带上了游船。 程雨雁带着他的人,租了一艘大一点的游船,一路跟着,一直跟到一个较为僻静的水湾,然后就直接拦截了过去, 几个人跳上对方的小游轮,发现丁有才已经是昏迷不醒。 后面,也就说过了,程雨雁让他的人,把那两个人,先带到了私住的地方, 结果,另外两个男人,也就是当晚故意问吴怡丹,“包夜要多少”的那两个大汉,尾随了他们过去,被程雨雁的人发现,一起拿下了。 拿了这四个人,用小货车,连夜转移到了昆明。 程雨雁带着另外一个人,也连夜送丁有才回来。 本来,按丙焰灿的吩咐,只要跟着丁有才,看马南明等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因为程雨雁不知道丁有才是被下了什么药,怕万一他会死去,那…程雨雁他爹,程逸东,就无法向丙焕钱交差了。 所以,程雨雁当时果断决定,租船去截下丁有才,然后就送回来救治。 所幸,下的只是那种普通的迷药,也就是许多不法网站上,经常有售的那一种… 几个小时之后,被下药的人,就自然会醒转过来。 再说那个马南明,为了装得很像大醉,故意走错房间…他走到程雨雁的房间里面来睡, 他当时也确实有几分醉了,虽然他中途在厕所里面与人联系时,吐了许多酒。 程雨雁没在房间里面,马南明也没有多想,他无非是认为,程雨雁喝了酒,应该是去苗素芳房里纠缠去了。 躺下之后,马南明也确实是很有睡意,但还不至于醉成那样子,打都打不醒来,装得有点过。 再来说这边…程雨雁,从丙焰灿的办公室出来,真的先去移动大厅,买了一个手机,并要求对方给补办一张卡。 本来,移动大厅里的工作人员,要求程雨雁先挂失,再补卡, 工作人员不让马上补卡,说什么挂失之后,要有时间差。 结果,柜台阿姨听程雨雁说,已经看中了柜中的一款两万多的国产华某机,程雨雁当时说,不补卡就算了,不买! 对方马上就改口,说就给他办,不要乱说话。 还帮他把原卡里的一些数据,包括通讯录,都给他恢复过来…服务得十分周到。 等到卡补好之后,先上到该机中试用了一下,程雨雁说,不喜欢这一种灰不溜秋的颜色,问有金色款的不? 对方说没有,程雨雁就说了,那还是买个苹果应一下急算了… 看着那两位大姐懵逼无奈的样子,程雨雁也是有一点小开心哦! 他打电话给苗素芬: “喂!宝宝!…你急什么?… 我一个大活人,还能被人拐了去?… 没有…我到大理这边…一位老板急于要见我… 就是那一个品牌的包包…对…这一次又有新款…这一批都是新款…等下给你订一个限量版的… 好了…宝宝!别生气了… 后天,我再到丽江来,还不行吗?… 好了!宝宝!再见!爱你哟!” 打完这一个电话,程雨雁回到自己店里,到他自己的工作室,打开电脑,专用的qq邮箱,提示有新邮件。 两封邮件里,传递过来了好几个重要信息: 那四个人,籍贯不是同一地方的,一个吉林人,一个山东人,一个甘肃人,一个河北人。 有两个人自己已经承认了,是熊爷的人;而另外两个人,是来自省城的公家人。 他们这一伙人,这一次的目的,是要设法控制好丁有才,想从丁有才的口中,问出他与省城的什么重要人物有来往? 在这些来往的过程中,又有过哪一些钱物交易? 至于他们究竟是谁派过来的,最终目的,是要指向谁?仍然是不肯说。 邮件上附了一个短视频,那四个人被绑在那里,问什么都不再答, “不想说是吧?听说人七天不吃东西,就会死!那我们就饿你六天半,做一个小实验!” 这个说话的男人,正是程雨雁在昆明那边的一个弟兄。 第466章 大肉熊在输出 熊爷? 那两个人能说出自己是熊爷的人,这就说明,他俩的嘴也并不硬。 程雨雁想:难道马南明也是态爷的人? 熊爷又重出江湖了? 说起这位熊爷,程雨雁还是略有所知。他自己刚出道时,他爹程逸东“程痞子”,就曾多次跟他讲过。 熊爷,过去年轻时那一节,人背后都称他为“大肉熊”,见面时,别人叫他熊哥,书名叫作熊又魁。 大肉熊是有公开身份的人,他的正当身份,是某县政协委员,该县与省城比邻。 不过,从三十多岁起,大肉熊就一直是住在省城里,他在紫燕湿地公园里,接连的建起了七八栋别墅。 每一栋里面,都是住着他的“夫人”和孩子。 仿佛那个紫燕湿地公园,变成了他私人的。 直到前几年,因为他那17岁的“九夫人”的离奇死亡,他被关进了大牢。 那一年,大肉熊五十五岁。 大肉熊只吃了四年半牢饭,就冠冕堂皇的出来了,依旧住在紫燕湿地公园里。 这时候,猜一猜,大肉熊也应该是六十岁的人了。 不过,据说大肉熊是一个人住在湖心岛上的一栋小别墅里,每天坐在屋子前的大石头上钓鱼,金盆洗手,不问世事了。 至于大肉熊是怎么发家的,一直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是在煤矿区收保护费发起来的; 有人说他,是在深圳做房地产发的家; 也有人说,他是在东莞办电子厂致的富; 还有人说,他是在三亚炒地皮赚的钱。 但是,这一些说法,都被大肉熊不同时期的,那些给他办过事的人,一一否认过。 比如说,在煤矿区收各个私窑口的保护费,曾经的收费马仔队长,现如今外号叫做“半只脚”的,就透露过,收的那点钱,还不够他们那些兄弟们,每天吃喝嫖毒。 再比如说,在三亚炒地皮,当时负责帮大肉熊做投资财务的会计,没能成为大肉熊的“四夫人”的“小昭君”,就不只一次说过: 炒地皮在三亚亏了四个亿,她以为大肉熊必定会破产,把她直接吓跑路了。 再比如说,大肉熊在东莞开电子厂,当时那个厂长,后来只剩下一只手和一只脚,留下一个绰号叫“单边”(本来姓单名平贵), “单边”在天桥下乞讨时,也不只一次说过,电子厂干亏了,他失去了一边手脚… 看上去做待最好的,可能就是大肉熊去深圳做房地产。 据说,大肉熊去深圳先是买楼炒房,几年就赚了三四千万,在深圳找的“三夫人”和“四夫人”,当时都只有十六、七岁。 后来,自己也买地皮盖楼,搞了一个什么花园,竟然还赚了五千多万元,在这个项目上,大肉熊找的“五夫人”,当时19岁。 再后来,大肉熊在福田区盖了一个什么高档小区,差一点烂尾,据说是及时转手给了别人,只小亏了千把万,不然,那现在还套在手上。 所以说,综上所述,大肉熊搞这一些,那没赚到什么钱,顶多也就是洗洗钱。 大肉熊究竟是在哪里赚的钱?一直是一个谜。 程雨雁有一次听他爹“程痞子”,与一个外号叫做“大书记”的人聊天,说到这个大肉熊,家里原来就和这个“大书记”在一个村子,也是长在小山沟沟里面。 大肉熊当时屁都不是,每天干各种农活,又没有一样,他能干过别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肉熊留意到,他那爷爷,看上去已经干巴得快不行了的,八九十岁的老头子,曾经竟然做过某人的警卫。 所以,大肉熊为此,查阅了无数的所谓资料,包括某史,那一段时间里,大肉熊近于疯癫状态,不理别人,乡里人都对他避而远之。 后来,大肉熊搞到了有力证据,据说是“一手资料”,当年的原件,证明他爷爷在大别山做保卫工作,核心工作,就是保卫刚刚到来的某人的安全。 当时,某人改了名,短期秘密的来到了大别山,不是叫之后大家广而知之的那个名字。 所以,这一个“一手资料”,也就被忽视而埋没了。 大肉熊有了这个“一手资料”,拿着从县走到市,从市走到省,最后,他在京都里还混了好长一段时间。 随后,大肉熊也就没有再回那个小山沟沟里去了。 而且,一天天的阔了起来,手底下,还聚集了不少弟兄。 大肉熊自己,常年奔走于各种官僚的门首,身边则养着一帮子人,为他助威,替他挡人,地方上没人不惧他。 为了获得一定的公认社会地位,县老爷就向他私下里提议,要大肉熊做政协委员。 啥党派都不是的大肉熊,向某民主党派捐了500万元活动经费,就顺利的一夜入织,第二天上午,就成了县里的政协委员。 从此,大肉熊进出各个门首,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身份。 这一段,程雨雁是听那个外号为“大书记”的人,对他父亲讲的。 而程逸东“程痞子”,也讲过一段。 话说当年张紫霞被高建英跟踪到三亚,高建英发现了她的住处,连夜被抓。 就是这个大肉熊,突然深夜来找丙焕钱,带来了省城里某个人的口信,告诉丙焕钱,张紫霞被抓了,会尽可能引到本省来审理,要丙焕钱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然后,大肉熊急急忙忙走了,说他要赶紧去京都张家。 丙焕钱当时要给大肉熊一百万做“路费”,大肉熊说这一百万现金,他也不好背在身上啊, 他又讲,这个钱,已经有人给过了,这一百万块小钱,那就算了,不要了,算他大肉熊多交一个朋友… 当时,“程痞子”还是丙焕钱的助理,就是他去准备的那一百万现金。 这一段,是“程痞子”亲口对儿子程雨雁讲的,可不敢随便跟别人讲。 那个时候的一百万,普通工薪阶层的人,当时可能认为一辈子,都过手不了那么多,因为月工资,也就四五百块。 所以,综合的猜测,这个大肉熊,并不是说在帮着谁做这一些事,他只是在帮钱做事。 因为他身后有一个很牛气的靠山了,也就是当年他爷爷保卫过的某人的后代,那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在某种真实意义上来讲,大肉熊是在为他那唯一的靠山在揽财,不管是什么人的“业务”,他都能接。 毕竟,那个某人的后代,总在不断的各种造势,想要“重新崛起”,那也是要烧很多钱的。 既然传言,熊爷已经不问世事,只在湖心岛每日钓鱼,那么,这两个人自称是熊爷的人,究竟是真是假? 程雨雁也迷惘了,这有点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如果真的是熊爷的人,或者说,连这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马南明,也是熊爷的人,那这一件事情,就绝不可能是一件小事情。 所能涉及到的一些人,那就会是他程雨雁终生都望尘莫及的。 程雨雁呆坐在电脑前,坐了好一阵,摸了好几次口袋…口袋里没有烟…他最近在戒烟…只为了获得他的宝宝~苗素芬的芳心。 昆明那边,他的弟兄们,没有新的信息给他传来。 程雨雁终于忍不住,走到工作室门外,叫他那个店里员工小李,快去帮他去买一条华子过来。 坐回到电脑前,小李送烟过来,说:“老板,你给他转账,你有他微信!” 这是说隔壁的小超市。 小李关好门出去,程雨雁迫不及待的拆开烟包装,拿出一包来,十二分娴熟的捻着小塑料条一转,翻开盒盖,揭掉短锡箔纸,弹出一根,直接咬到口里… 一摸口袋,没火! 他这才想起来,那天发誓戒烟,已经扔掉了所有的打火机,包括一些贵重的限量版、收藏版的… 程雨雁狠狠的将那根烟,吐在一旁的垃圾桶内,又将刚刚拆开的那一盒,也扔在垃圾桶内, 然后,他看了看桌上的那一条…还有九包啊,也拿起来,用力的砸进垃圾桶。 再然后,程雨雁突然双手捏拳,接连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左右两边… 过了十多二十分钟,程雨雁似乎静下心来,他拿起手机,先给隔壁小超市老板转账…转了烟钱, 然后,拿起另一个手机,拨打丙焰灿的电话。 丙焰灿不接电话,给他秒回了一条信息:“正在候机,有事发信息!” 程雨雁想了想,他不好怎么组织语言文字,来发这一条信息, 试写了好几次,都又消除了自己所写的文字。 最后,程雨雁把他自己刚刚收到的那两个邮件,直接转发给了丙焰灿。 在微信中写了一句: “灿哥,弟兄们刚传过来的两个邮件,转发你qq信箱里了!” 为什么?因为qq远比微信安全! 做完这个,程雨雁仿佛如释重负,他看丙焰灿会作出什么样的决定? 丙焰灿此时正急着赶往雄安,他要尽快搞清楚那个闻笔翰是什么来头,可不能让那个老华,把人放进了自己公司。 收到程雨雁转发来的那两个邮件,丙焰灿看完,心里面嘀咕了一下: “果然如此!也太猖獗了!” 第467章 狱中结识文哥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丁有才预感不很好,去大理的前一晚,他就已经想过很多,也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仗着有小董在身边,打算是陪他们演一演。 丁有才整理出来两条大概思路: 一、有人要搞李大人,先从他这位老同学身上入手,继而可以把甲卫权拖进来,寻找到李大人的不利证据。 而高建英,只是其中的一个帮手,她的一路人马,都摆在明眼处,只管打雷,不管下雨。 而另有其人在暗处,所以,他丁有才,就接连遭遇到了各种险遇。 二、就是有人要搞张叔,所以先把矛头对准了丙焕钱和丙焰灿。 来控制宋卓琳的精神状态,试图让她说出张叔与丙焕钱之间的秘密,就是很有说服力的证明。 而来大理绑他丁有才,只是想要回小董所捉的那只“鬼”。 丁有才的这两个猜测,又总是被他自己所否定,因为仍有一些事情联系不上,比如说,小董那晚去取dNA样本,出来后,与楚瑶瑶一起,遭遇了不明身份的民警的拦截与围攻。 所以,丁有才也希望把事情弄明白,这才明知有人利用留下他的身份证来留下他,以身犯险跟着去大理。 但是,丁有才毕竟有些书呆子气,他低估了江湖险恶,以为自己装醉,身后又有小董跟着,在公园这种公众场所,不会出大问题。 如果没有丙焰灿预设程雨雁这一路伏兵,可能真的会出大问题。 丁有才已经回家了,可是,苗素芳、吴怡丹等人,还不知道呢! 第二天,本来是计划好,要环洱海游的,几个女人都情绪低落,躺在床上不想动。 马南明睡到快八点,才醒来,酒也完全醒了,他老婆许艳君被他吵醒,仍脑袋昏昏沉沉的,入了一趟厕所,继续睡。 马南明本来在沉浸在愉悦的心情中,突然就收到信息,说事情搞砸了。 问马南明,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马南明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突然记起来了…是有一些印象…昨晚他入睡之前,有民警来过,除了讲丁有才失踪之外,失踪的还有程雨雁? 他马上出来,走到程雨雁的房间那里,里面真没人。 他进入房间,试着偷偷打程雨雁的电话,看他在哪里? 关机! 马南明回到自己房间,跟他老婆许艳君说: “老婆!你们继续玩,我还有事…还要赶回去上班呢!” 许艳君说:“这你怎么就能够回去?丁局和雨雁哥,都还不见人呢!等下还要叫警察过来!” 马南明有苦难言,心里盘算着,怎么不引起怀疑的脱身。 马南明晚上吃的东西,基本上都吐了,肚子饿,先到餐饮部吃早餐。 卢斯奋卢秘书,也在那里吃早餐。 卢斯奋见马南明进来,招呼他坐自己对面:“南哥,坐这边!”等马南明端着早餐坐到他对面,卢斯奋接着说, “南哥,你说丁局和程哥,两个大活人,怎么会丢呢?不会是栽进洱海里,淹死了吧?” 马南明现在怕提这两个人,就故意板起脸来,说:“小卢,你什么意思?你是怪我?我当时也喝醉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南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们两个人,究竟去了哪里?” 马南明仍然面无表情,说:“你问我,我去问谁?” 卢斯奋见马南明这样子,就打住,没再聊这个话题。 马南明就换出笑脸来,说:“小卢…卢秘书,我还要去昆明办点事,然后急着回去上班,你等下跟我老婆说一声,就说我怕叫醒她,吃过早餐就回去了,啊?!” 卢斯奋说:“南哥,你昨天不还说,要跟我们一起去丽江吗?怎么今天就急着回去? 那不行,至少要等找到丁局和程哥,你才能走。” 马南明说:“你们五个人在这里,够了,再说,找人那也不要你们去找,有警察找啊!” 卢斯奋说:“我们几个懂什么?你是协警你专业,等下真有什么事情,那得你来拿主意。” 说了好一阵,卢斯奋只是不肯马南明走,他吃完了,站在一旁等马南明吃完,拖着马南明的手,又送回到马南明房间。 这时候,马南明的手机,又来信息了,催他赶快来昆明。 许艳君当然没有睡着,她问:“是不是雨雁哥给你发信息了?” 马南明没料到她会这样问,显出错谔的神色说:“不…不是他发的…” 许艳君却突然一伸手,将手机抢过来看。 马南明急了,忙去争夺,又抢了过来。 不过,许艳君已经看到了一部分内容。 “熊总是谁?要你马上去昆明干嘛?”许艳君问。 “昆明那边的一个老板…这不…我陪程哥来出差,到熊老板那里拿货,在催了…”马南明极力的表现出自然来。 “胡扯!雨雁哥来进货,他不催他?催你?”许艳君不信。 “这不是程哥不见了吗?” “雨雁哥不见了,那也不会催你…顶多只是问你,雨雁哥去哪里了?你这撒谎的水平,是越来越底了啊?” 许艳君从床上下来,趿着拖鞋,过去把房门关上,问: “昨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是后半夜起来上厕所,见苗会长还没睡,过去听他说的,怎么会两个大男人,突然就不见了?” 许艳君嫁给马南明,也有好几年了,她当然知道,马南明经常在干一些本职工作之外的事情,不然,也不可能有钱用。 马南明见谎撒不下去了,又见许艳君关上了门,就小声的说: “老婆,你别说这么大声,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俩在吵架。” “那你说,这个熊总,究竟是什么人?催你去昆明干什么?” “他要我去昆明,看程雨雁在不在那边。” “那关他什么事?你还没讲,那个熊总是谁呢?” “老婆,你问这么多干嘛?知道太多了,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你只要懂得,我这是为了我们俩的家好,就足够了。” “你不说是吧?要是哪一天,你也这样子突然不见了,那是不是为了我们俩的家好呢?”许艳君开始生气了,板着脸说, “说,熊总到底是谁?” 马南明想了一下,极小声地说:“这个人,我们根本就惹不起。 你听说过大肉熊吗?他是大肉熊的儿子…” “这种人你都敢搭上?你是想我俩这两条命也搭进去,是吗?”许艳君听了,显然是惊吓到了,这声音不自觉的高了起来,嘴唇随身子抖动着。 “说这么大声干什么?我起初,也不知道他是大肉熊的儿子,那时候…”马南明差一点把他坐牢的事,给讲了出来。 原来,马南明是在大牢里,认识这个熊总的。 熊总名叫熊文博,是熊又魁的大儿子,原配夫人生的。 熊文博因为在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下,伙同另外两名男子,轮番侵犯两名女中学生,被判入狱。 当时是判了熊文博八年零六个月。 那年,熊文博将近三十岁。 马南明因盗窃罪入狱,在监狱里,普遍受人歧视。 即使是那些打打杀杀,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也特别鄙视小偷小摸,马南明在这些人眼里,是一个掏钱包扒手机的毛贼。 所以,第一天入监的马南明,就受到了“狱友”们的“礼遇”。 马南明刚排队打好饭菜,想找个墙角落里安静的吃,就突然被人,一巴掌将他的饭盆打掉地上。 马南明站了起来,就有人猛的一脚踢过来,直铲他的小腹。 马南明也是身子特别灵活的人,急忙一闪,便闪了过去。 “你还闪是吧?兄弟们,打他,废了这个小毛贼!”那踢他的人一声吆喝,立即有五六个人围着马南明,将他拦在墙角落里,拳打脚踢。 好在一旁还有管理人员,连连的吹响口哨,并走过去制止,马南明暂时免了一顿皮肉之苦。 可这一餐饭,就没得吃了。 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马南明打了饭菜,就站在离管理人员不远的地方,快速的吃完,他发现,有好几个人,拿眼睛瞪着他。 吃过饭,回他自己的号子里,几个人立即围了过来,马南明正伸手拿水杯喝水,其中一人,“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在他手腕上,将他还没有拿稳的水杯,打掉地板上。 “想喝水是吧,兄弟们,带他去喝!”又是之前那个人,个子跟马南明也差不,在发号施令。 “好的,政哥!”立即有人回应,四五个人一把将马南明围了,将他拖到卫生间,其中一人打开水龙头,另外几个人,压着马南明的脑袋,让他直接对着水龙头喝水。 无奈,马南明嘴对着水龙头,喝起了自来水。 但那些人用力控制着他的脑袋,不许他抽嘴…一直喝… 受不了的马南明,当然反抗了,他手脚本来就特别的灵活,过去也练过一些拳脚,劲也不小,突然一爆发,那三四个压他脑袋的人,反被他摔得东倒西歪,有两人还被他摔倒在地。 之前发号施令的政哥,走了过去,骂道:“一群废物!这都搞不定!”他拉开自己的裤子, “给老子按紧了!”一把将马南明揪住,让其他人将马南明按跪在地板上,其中两人揪着马来明的头发,让他把脸抬起来。 “张开嘴巴!”政哥大声的命令马南明。 马南明不张口,就有人用力捏他的两边酒窝…嘴角,迫使他张开口。 政哥尿出一道弧线,直尿向马南明的嘴里,马南明急躲,被尿了一脸。 “这小子是没喝够啊,谁有?再给他上的老酒!” 立刻,就有一两人过来,模仿那个政哥的动作和姿势,大笑着说: “政哥,今天让这小毛贼喝个饱!”几个人轮番把尿尿完,马南明从头到脚,全身是尿。 那两个揪着他头发,反着他的手来控制他的人,也溅到了不少尿,因此发起狠来,怪马南明乱动,朝着马南明的背心,一人来了一脚,将马南明踹趴到地板上,倒在尿液上面… 几个人犹觉不过瘾,准备将马南明的衣服扯光,要拿湿毛巾来轮番抽他一顿…两三人各将洗澡到毛巾,吸饱了水, 其中一人当先,已经甩了一“水鞭”狠狠抽在马南明的左脸上。 突然,一声巨喝:“住手!” 几个人慌忙停了手,其中那个政哥,忙笑脸相迎,对着走过来的人说: “文哥,这小子是个毛贼…” “啪”的一声,政哥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我才去跟他们玩了几盘麻将,你就私自在这里作主了?” 这个文哥,就是熊文博,下午陪几位狱警,打了一下午麻将,刚刚听说,来了一位同乡,算是邻县的本市人,就过来看一看。 “不敢!文哥,我们都是听您的!”那个政哥忙表忠心。 “那还不把他扶起来?”文哥坐到正对着洗手间门的一张床上,说, “帮他把一身洗干净,找一套新点的衣服,给他换上!” 第468章 谁去解救人质 人心险恶似暗夜,真相隐匿如迷雾。 又有白乐天一语道破:“世上强欺弱,人间醉胜醒。” 闲话不多说,继续说正文。 且说马南明在狱中,有狱霸熊文博罩着,之后也没再受什么苦。 还时不时的,由熊文博带着他,陪狱警们打牌输钱,顺便开一开小灶,吃上酒肉。 至于熊文博在此期间还能搞女人,那他就只有知道的份了。 熊文博早进去一年,两人几乎同时出狱,熊文博晚出来三天。 熊文博一审判决,不是判了八年半吗? 这中间出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令人匪夷所思。 本来,判他8年零6个月,很多人就感到奇怪,表示不满:怎么不是枪决或无期? 一审过后,熊文博也没有提出来要上诉、申诉什么的。 申诉期将要结束时,两位受害人(均不满14周岁)突然提出来,不满一审结果,要求重审。 两位受害人及其第一监护人,都出具了书面谅解书,表示一审对犯罪嫌疑人判处太重。 于是,案子重新审理,最后的判决是,判了主犯熊文博三年。 【是不是很惊讶:有钱能买磨推鬼!(石磨都害怕啊!)】 由于熊文博在服刑期间,表现优秀,实际就只在里面呆了两年零七个月。 马南明出狱时,也评了积极改造分子,获得了优秀等第,受到了表扬,还有相关荣誉证书。 熊文博出来后,直接找到马南明,要他去帮忙做一件事情,做好了给十万元。 事情似乎很简单,就是去详细了解,那两个受害的女生,现在在哪一个学校,哪一个班级上学。 一个上普高高一,一个上职高高一,姓甚名谁,经过一番打听,马南明很快就了解得清清楚楚的。 马南明第一次,比较轻松的获得了十万元整。 接着,熊文博又联系到马南明,让他再去帮忙干一件事,说事成之后,给他五十万元。 这事就稍有一点难度了。 就是将那两个女生,设法约到校外来,交给熊文博。 马南明犹豫再三,还是设法去干了,他通过给钱给那两个女生的同班某同学,让其设法请女生出校,比如说喝奶茶,上网… 马南明将这两名女生设法控制后,交给了熊文博,也真的获得了五十万元。 熊文博将这两名女生弄到某秘密住所,让手下人对两人进行“强化培训”,然后送到了较远的青岛,送进某处地下黑场子… 干完这一件事情,马南明就彻底成了熊文博的亲信,只替熊文博一个人干事。 熊文博看中了马南明的身手敏捷,脑子灵活,记忆力很强等能力,还长着一副人兽无害的好皮囊。 熊文博并没有把马南明放入他爹、或者他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团伙人中间去,而只是每一次单线的直接联系马南明。 所以,马南明平时能接到的“任务”,并不是很多,有时长达一个月,都不会给他派“任务”。 熊文博让人安排,马南明就成了协警,平时有个班可以上,在社会上似乎也有一个正当的身份。 这一次,马南明接到的“任务”,就是配合熊文博的人,把丁有才,顺利的送到那伙人手上。 可是,不仅丁有才脱身了,熊文博手下的四个人,还陷了进去。 所以,熊文博要马南明尽快搞清楚原因,给他一个答复。 见老婆许艳君一直阻拦自己,一直追问,马南明只得讲出自己的老板熊文博,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 根据熊文博的指示,马南明得马上去昆明,因熊文博已经知道,那四个陷进去的人,已经被转移到了昆明。 由于里面,有两人的身份是民警,熊文博认为,不宜动用自己团伙人去强行营救,最好是让马南明出面,设法将其弄出来。 此时的熊文博,还远在澳门附近的海域上面,躺在豪华游轮的甲板上面,逍遥快活,身旁是一群百看不厌的比基尼美女。 不知道他是真不腻,还是假不腻? 许艳君听完马南明真真假假的一段话,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此时,巩晗羽过来找许艳君,跟在她后面的,还有吴怡丹。 巩晗羽想回去了,她说自己感冒了,而且似乎还越来越严重,肺部感染,想回去打针吃药。 苗素芬见巩晗羽确实是病了,就让她去与许艳君临时交接一下,巩晗羽负责幼教协会的财务,她回去了,但这边还会有各种支出,就暂时转交许艳君来负责。 所以,吴怡丹陪巩晗羽一起过来,找许艳君说这件事。 许艳君生怕被这两人听到了什么,忙叫马南明不要说话。 许艳君去开了门,吴怡丹与巩晗羽,都是一副愁急焦心的样子。 吴怡丹说,她陪巩晗羽一起回去,如果没别的事,她隔天直接去丽江,和大家一起汇合。 巩晗羽说她病了,昨晚一整晚不舒服,有些发烧,应该是肺部有感染,这时候感觉咽喉也稍有肿胀,小舌头胀大…咳又咳不出…想回去看病。 马南明忙说:“那我送你们俩去高铁站,到昆明去乘飞机?” 吴怡丹说:“我送晗晗就行了,这边,丁局与程雨雁究竟是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你留在这里,帮帮忙!” 从屿甜海景民宿,到大理高铁站,打车去,也就十几二十分钟。 马南明坚持要去送这两人,许艳君也说:“让南明送你们到高铁站,他帮你们拿行李箱也好,还是坐动车去昆明,然后坐飞机回去吧!” 吴怡丹说:“坐飞机,两头都麻烦,还不如直接乘高铁!” 于是,马南明打车,将吴怡丹和巩晗羽,送到大理高铁站。 他自己一转身,去另外乘车,赶往昆明,前去设法搭救那四个人。 这三人刚走不太久,苗素芬就接到了程雨雁的那个电话,前面章节已经说过,不重复电话内容。 苗素芬得知程雨雁没事,说是在昆明办事,心里总算轻松了许多。 但是,程雨雁并没有讲丁有才回去了。 丁局不见了,苗素芬当然还是着急。她希望程雨雁能尽快返回大理,来帮帮自己。 程雨雁确实又来昆明了,只比马南明晚到几个小时。 下午四点,程雨雁从昆明机场出来,先到市区开了一个房间。 电话里得知,那四个人,还是不肯多说一个字。 看样子,他们都是在等着大肉熊派人,来解救他们出去。 因为他们都是多年跟着大肉熊做事的老成员。 程雨雁正想着吩咐底下人如何做事,他的另一只手机响了。 拿起来看,是马南明打过来的,他想听一听,马南明要说什么。 电话接通,马南明先说,问程哥在哪里?为什么之前电话一直打不通? 程雨雁谎说手机被扒手偷了,刚刚才买的一个新手机。 马南明一听“扒手”二字,如刺在喉,略停了停,问程雨雁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晚上突然不见了? 程雨雁当然又是说,因为当时有急事来了昆明,当然了,他现在也确实刚刚到了昆明。 马南明就问程雨雁,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程雨雁反问马南明是什么意思?说当然是一个人了。 程雨雁加了一句,问马南明在哪里?他想知道,丁有才搞丢了,还拿了他那边四个人,马南明有什么动作? 马南明说他也在昆明,又说等下见个面,晚上一起吃晚饭,程雨雁说行,约了六点钟一起吃晚饭。 程雨雁猜测,马南明是过来捞人,这说明,自己的秘密窝点,已经暴露了,只怕是早就被大肉熊的人,在暗中监视,只等马南明过来,大概是采用很官方的程序,进行捞人。 那也得赶快!程雨雁在思索:如何不被大肉熊的人发现,成功的将人转移到别处? 看来,马南明已经在行动了,不然,哪有心思约他吃晚饭? 大概就是在晚饭之前,马南明估计能把人给弄出来。 程雨雁猜测的没错,他得抓紧时间。 马南明已经找到了昆明这边的警方,说自己的四个同伴,其中包括两名民警,被不明人员控制住了,请求提供帮助。 昆明这边的警方,当然不信,说要调查,先要马南明提供那四个同伴的个人信息。 马南明又怎么会知道这四人的个人信息?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他只是在接到“任务”时,熊文博给了他联系电话号码。 就刚刚,熊文博才告诉马南明,那四个人里面,有两个是民警。 马南明吞吞吐吐,说不出任何有价值的话来,只说人是被控制在什么具体位置,那这也没人信他的。 马南明只好再向熊文博汇报。 熊文博正在游轮上面,吹着海风,看着海浪,与美女们做着不着一丝一缕的游戏。 他显然是被马南明烦到了:干点这事都错漏百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你有什么用? 亏得自己,还一直拿钱,养着这没用的东西? 都要他自己去安排,还要你这没用的干嘛? 但事已至此,熊文博只得亲自打电话安排,电话打到昆明这边,重要位置上的警员,一个轻易不用的人,让他去帮马南明擦屁股。 熊文博吃了什么澳门丸,继续与美女们玩游戏。 一位副局长,在接到某上司的指示后,迅速的来到马南明正在报案的某分局,亲自协助并指示办案。 下午五点半,准备十分充分的一队人马,在警务车队威严的展示下,浩浩荡荡来到某较为偏僻的旧厂老宿舍区,将这里突然围了起来。 民警动用了两个大喇叭,轮流对着第6栋宿舍的四楼喊话,要求马上释放所绑架的四名人质。 第469章 死者如何认定 两个大喇叭,朝着6栋四楼,接连喊了十几遍话,没得什么回应。 临时指挥部的总指挥,即那位来自总局的钱副局长,马上在现场召敢死队员… 很快“招到”两名辅警做敢死队员,穿上防弹服,戴着防弹头盔,全副武装,准备要强行登楼,冲进屋内解救那四名人质。 “你们俩,要相信组织!相信人民!你俩是极其优秀的警员!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是你们的基本职责。 即使真有个什么意外,组织和人民,那都不会忘记你俩,会感谢你俩的! 我代表组织和人民,郑重承诺,如果你俩这次死了,一定会追认为光荣的烈士!”总指挥钱局语重心长的嘱托。 两名敢死队员,将头盔沿往前下方拉了拉,一直拉到齐眉,又将半自动步枪各个方面,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保能一扣即发。 两人沿着老墙脚,弓腰驼背的前进到楼道入口。 一人掩护,一人前行,交替着从楼道步梯,一层一拐的上去,极其小心地,生怕弄出一点点声音来,怕吓到了窗户上蛛网中的蜘蛛。 他俩听到楼外远处的大喇叭,还在轮流不断的喊话: “楼上的听好了,投降不杀,继续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不要再执迷不悟,赶快释放人质!” “再给你们四十分钟,将人质都送出来,否则,就地击毙你们!” “不要再抱什么幻想,送出人质,是你们的上上之策!” “……” 而在6栋的对面5栋的五楼,两名侦察员,正用最新式的博冠双筒望远镜,瞄准了6栋四楼的那个窗户,神色紧张的搜索,不断的用对讲机,与总指挥联系: “报告钱局,屋内有灯光!” “报告钱局,屋内光影似乎在晃动!可能是人影。” “报告钱局,窗帘也在动,窗帘后面,应该就是犯罪嫌疑人,他们可能是在观察外面…” “报告钱局,……” 而两名抽调过来的优秀的狙击手,也已经到位,就埋伏在那两名侦察员的左右两边。 两支巴雷特狙击枪的枪口,正对着对面四楼的窗口。 那两名敢死队员,交替猫行到了三楼半的歇台,背紧贴着通往四楼的步梯的墙壁。 他俩此时不敢再往前上一个台阶,都在想: “能控制住四个大男人,那肯定不只两个人,手里肯定也会有家伙,如果我们俩冲进去,能打赢吗? 即使冲进去就开枪杀对方,一人杀死他们一个,那他们其他的人,同时也就会把我们两个给收割了, 这种纯粹是送死当烈士的活,为什么总是我来做? 明显是送死啊,这…还怎么干下去? 暂时是不能冲,能拖就拖着吧,多活一秒是一秒,大家一起耗着吧…” 两名敢死队员猫在步梯拐角那里,目前十分隐蔽,就算是最擅长走火的那两位优秀的狙击手,现在也无法误杀到他们俩。 真的是大家在一起耗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其中,有一名侦察员,终于是憋不住尿了,他让另一名侦察员好好的盯死对面的窗户,他去上个厕所。 两名优秀的狙击手,分别靠近这一位留下来的侦察员一些,手臂几乎贴紧了侦察员的手臂。 侦察员感觉到博冠望远镜的镜筒在不停的晃动,仿佛对面的大窗户,正在跳快节奏的广场舞。 他仔细的反复确认,终于弄清楚了原因,是这两位优秀的狙击手的手,都在不停的抖…狙击枪的枪管,仿佛架在那里正充当半自动机枪搞扫射…一直抖动摇晃个不停。 “你他妈的…你两个抖个啥,老子的头部还露在窗口上,也没抖!” 两名优秀的狙击手,互看了一眼,正准备着词语…谁先来回骂侦察员, 忽然,屋内传来一连串大声尖叫,大喊大叫: “快来…快来人啊…死人了…死了人…快过来啊…啊我的好…吓死宝宝了…啊…” 那两名优秀的狙击枪,被这一声吓得…两支巴雷特狙击枪立即掉地板上,拨腿就跑…往楼下逃… “别跑啊!你两只畜生…”侦察员口里骂着,心里也有点害怕,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匕来,一手提博冠望远镜,一手提匕首,弓着身子,循声寻过去。 终于寻到厕所那里,之前的那位侦察员,见自己的队友“援军”已到,总算是终止了他那一连串的大喊大叫, 用手指着厕所里面,声音仍有些颤抖,说:“哥,快来看,这里死了一个人…” 这侦察员收了匕首,伸过脑袋去,往厕所内看,边伸脑袋边说: “死人你怕个屁!” “哥,有血,好像还在流耶!”之前的那个侦察员手指着尸身,手指与声音一起颤动。 “耶你妈个头!瞧你这点出息!”这侦察员走近去看了看, “死了还没有多久…他应该是已经死了…你尿完了没?” 之前那侦察说:“哥,尿都给吓回去了,我们还是下去吧?” “用对讲机向总指挥报告啊!”这侦察员大声说,“吓成这样…出去了别说是我徒弟!” “是!哥,我都忘了…”他赶紧打开对讲机, “报告钱局,楼里死了人…哦不…是我们这里死了人…不是狙击手…是另有死人…另有人死…” 终于,有几个人上来了,包括一名法检,确认尸体已经是尸体… 总指挥钱局,猜测这一名死者,应该就是熊文博的人,是跟踪并监视对方的眼线。死之前,应该是在暗中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他忙打电话给上司,汇报情况,确认自己的猜想。 不一会儿,上司打来电话,已经确认是的,被控制的人和控制人的人,应该已经早就走了,说让他们再上6栋去确认一下。 谁敢去? 总指挥钱局,想起了那两名敢死队员,让他俩先上啊! 把命令发过去,两名敢死队员听了,心里直打鼓,两腿直打颤。 但是,命令就是命令! 两人爬到四楼楼口,先是背靠着背,确认两头没人,然后,两人几乎同时,向左向右转,脸一齐朝向门口。 其中一名敢死队员,突然一抬脚,将门踢开, 同时,两人扣动扳机,半自动步枪朝房内急射,直到打光所有子弹。 两人进入屋里,往房内看了看,除了被自己刚刚打得破烂不堪的各种家具等物体,东倒西歪之外,没有其他的人。 两人倒退着出来,刚到门外,一颗子弹飞来…接着又飞来一颗… 妈呀,还好,是打中门框旁墙壁和门楣。 其中一名敢死队员,被弹回的子弹擦破手臂,流着血,他大声的朝对面骂: “我草你娘的狙击手,你是猪啊?看不清人啊?你怕是只畜生?…” 那两个狙击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是接到了命令,不得不跑回原位,终于是完成了对敢死队员的“掩护”,分别开完了这一枪。 敢死队员终于是死里逃生,跑回去向总指挥做了十分详细的汇报,希望领导能给自己记一个二等功。 总指挥钱副局长,现在可不会考虑这些小问题。 他正在考虑那名死者的有关问题。 通过死者口袋里的身份证,已经知道: 死者名叫李再高,男,29周岁,河北石家庄人。 信息科很快传来信息: 死者身份证没问题,死者生前有过两次入狱经历。 第一次是因为性侵自己的奶奶,被判了一年半,刑满释放时,年龄22岁; 第二次,是因为在公园里劫财劫色未遂,被判了三年,入狱时年龄,还是22岁… 有人提议,把这名眼线人,定为烈士。 那两名敢死队员听了,都齐声附和: “亏得是他死了…不然…可能我俩就得死,是应该追认这一位为烈士…这才是真正的烈士啊,为我们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分局领导与刑侦大队长、局政伟,都一致认为,追认为烈士,是众望所归,符合人民的利益…被犯罪分子所杀嘛! 钱局考虑再三,召集几个中层管理人员,回指挥车内,开了一个短会,讨论如何处理死者的归属感问题。 不等其他人再次说什么追认为烈士,钱局先高屋建瓴的发表了他的指导性意见: “定为犯罪嫌疑人…对!就是罪犯,罪大恶极丽疑犯…被我们所击毙…给狙击手记二等功啊!” 刑侦大队长提醒: “报告钱局,那…这名眼线…哦不…是犯罪嫌疑人啊,他不是死于枪伤…刚刚法检有记录的,狙击手怎么击毙他?” “不要再啰嗦了,定为犯罪嫌疑人最合理,我们总不可能有这么一个眼线吧?只可能是罪犯! 你讲狙击手无法击毙他是吧?那…那就是侦察员杀的… 哦,对了,就记给那一位撒尿的侦察员,记一个…记一个三等功…二等功记不了。”钱局看了看其他人,没人再反对,他总结了一句: “就这样,收队!” 马南明,也跟着他们“收了队”,一无所获,除了得知熊文博安排的那一名眼线,已经死了。 马南明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管他的,先去吃饭,肚子饿了… 这一次…又不是他马南明安排的,是熊文博自己安排的好吧,那就等熊文博的下一个“任务”吧。 马南明看了看手机,快七点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是约了程雨雁,六点钟一起吃晚饭… 果然,手机内有他的两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息: “南明,打你电话不接,干什么去了?那我先吃饭了,晚上去大理,你去不去?” 第470章 丙焰灿又有难 胡菁菁的健身房内,拳馆大抢特抢风头,越来越火爆,如同那八月里的天气,火炉高温。 “打卡英雄传”里的各路网红精英,越聚越多,每日里在此搞直播,直接带动周边的酒店宾馆、餐饮馆爆满。 向清明每天亲自带着十余个兄弟们,在拳馆内守护着, 每天额外给兄弟们发高温补贴和茶水费,生怕他老婆胡菁菁有失。 到哪儿去找这种银行存款高达数百亿的年轻老婆?向清明可不敢大意! 自从上一次,胡菁菁义愤跳上擂台,一拳Ko少林和尚释宇龙,向清明就感觉到他老婆胡菁菁,很有安全隐患。 瓦罐不离井上破,向清明必须有这种防范意识。 既然不能说服胡菁菁,放弃办这一类健身房,而去过躺平的闲逸生活,那向清明就只能辛苦自己,日夜来守护。 突然获知,丙焰灿又去雄安了,向清明真的很烦他。 向清明只得安排和嘱托好手下的弟兄们,守护好拳馆,特别是保护好嫂子的人身安全。 他自己,乘下午一点四十的高铁,赶紧追了过去,已经晚丙焰灿好几个小时了。 向清明在高铁上,心里仍在腹诽丙焰灿: “这才从雄安回来几天?又跑去干嘛?” 想起上一次,自己的车子,还扔在那边的高铁站里,也好,这一次去把车子接回来? 不过,丙焰灿这家伙,往往动如猎豹,说走就走,能不能开车回?还是未知数。 突然有亲信兄弟发信息过来,说丙焰灿的11号兄弟,又突然不见了。 11号?这说的是程雨雁,信息上说,11号昨晚刚刚返回本市,下午就又突然离开了他那女性奢侈品店。 向清明不由得骂了一句:真的是没一点用?看个人都看不住,前几天就跟丢了好几天,这才半天,又跟丢了… 向清明也两下里难顾,恨不得自己能够分身,至少要复制成三份… 他不能预知,丙焰灿与程雨雁几乎同时出动,一东一西,是否有着直接关联? 赶到雄安,已经很晚了,一片鬼城,却又街灯闪烁。 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特殊定位,向清明找到了丙焰灿的位置。 在雄安少有的繁华喧闹区,苇巷商务酒楼,丙焰灿正在等人。 不一会儿,来了一位打扮时尚又不失优雅的女人,带着职业范的礼节,与丙焰灿相互问候之后,落座在丙焰灿的对面。 这是郭静晖,这边分公司业务部兼公关部的部长。 郭静辉笑着说:“丙少,向总马上就到,他今天一早就去天津了,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向总,也就是向清明的亲叔叔,这边分公司的总经理向汉彧。 丙焰灿叫服务生过来点单,然后,服务生上了饮品与水果,趁这个时间,丙焰灿问郭静晖: “公司有没有一个叫闻笔翰的人?” “前不久招的一个总助,现在公司事务多了起来,向总根本就忙不过来!”郭静晖解释。 “闻笔翰这个人怎么样?是哪里人?” “据说,闻总助的老家是天津的。闻总助这个人,总的来说还可以,能说会道,处理商务的经验比较足,” 郭静晖放低声音说,“关键一点,据说闻总助在这边,有一些人脉关系!有利于咱们公司的发展!” “哦?他之前在哪里高就?了解过吗?” “据他自己说,是在一个商贸公司里面担任经理,办公点在新加坡,他想回老家这边来,这才辞了职回国。” “有没有问过,他在新加城做了几年?”丙焰灿继续问。 “这个不是很清楚…” 两人正聊着,向总,也就是向汉彧进来了,身后还带着一股子热浪。 向汉彧跟丙焰灿打过招呼后,解释说:“丙少,我今天去天津一家投顾公司谈业务,所以回得晚了些,丙少莫怪!” 服务生开始上菜,上了一桌子。 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向清明,独自点了三个菜,饮着椰子水,不想听他们聊什么。 从向汉彧的口里得知,今天去谈业务的这家投顾公司,正是闻笔翰先联系上的。 向汉彧还说,这是天津较大的一家投顾公司,本身是某券商公司名下的一级子公司。 向汉彧兴奋的表示,今天去谈业务,还是很有收获的,双方签好了合作意向书。 丙焰灿问向汉彧,闻总助现在在哪里?向汉彧解释说,今天一起去天津谈业务,事后,闻总助顺便回他老家去看一看,明天会回公司里来。 丙焰灿让向汉彧不要急于与该投顾公司展开实质性合作,他又叮嘱向汉彧,这个决定,先不要对闻笔翰说。 饭后,丙焰灿也没去公司,自回宾馆休息。 丙焰灿火速发信息给他手底下的人…老四与老七,尽快赶到天津,查闻笔翰这个人,以及那一家投顾公司。 这时候,程雨雁发来信息,说那四个人,还是不肯讲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丙焰灿回信息说,他们不讲就算了,大肉熊也不会让他们知道太多。 程雨雁又问丙焰灿,接下来怎么办? 丙焰灿回信息:“杀就别杀了,留着他们,也为人类去做点贡献,赎一赎他们前几十年造的孽。” 程雨雁回信息:“灿哥,那送他们去哪里为人类做贡献?” 丙焰灿:“可以送去缅甸挖玉,不然,对不起他们前几十年浪费的粮食。” 程雨雁:“明白!灿哥,等下马上就出发!” 丙焰灿洗澡睡觉,早点休息,准备是明天一早,去公司里转一转,然后与那个闻笔翰见上一面。 睡到凌晨两点左右,丙焰灿突然在熟睡中被人吵醒。 “查房的,起来!起来!根据热心群众举报,我们怀疑你在嫖娼!” 一名女警,带着四五个男民警,正站在丙焰灿的床前。 “尼马,这宾馆也太差了,什么狗都往里面放!”丙焰灿揉着眼睛,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句。 “你骂谁是狗呢?”那名女警用手里的长黑橡胶棒,往床上狠狠的抽了一棒子。 隔着被子,长橡胶棒落在丙焰灿的两腿之间,棒梢差点打中他那小老二。 “发什么疯?给我滚出去!”丙焰灿显然是要发脾气了,冲着那女警吼了一句。 “我们怀疑你嫖娼,跟我们走一趟!”那女警讽刺性的笑了笑,说,“快点起来!” “嫖娼?我一个人睡,嫖什么娼?故意来搞笑是吧?”丙焰灿将被子扯上一些。 “没有嫖娼,那为什么裸睡?”那女警又用黑橡胶棒敲了敲床, “根据热心群众举报,讲的就是这个房间,说的就是你。” 丙焰灿发现这人不讲理,并不是来查房的,从她的话里已经可以听出来,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丙焰灿耐着性子讲:“女警官,证据呢?热心群众在哪?娼又在哪里?” “要证据是吧?他们都可以是热心群众!”他诡笑地指着那四五个男警,接着说: “我不介意脱了衣服跟你互动互动,让他的拍段视频,或者多拍几张照片,再做个美图,留个漂漂亮亮的证据? 哼…你裸睡,本身就是最铁的证据!” 女警突然一扯被子,将薄空调被扯过,扔到床下。 丙焰灿一直有裸睡的习惯,从他十几岁入伍起,就这样。 几名男警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说:“跟我们走吧!要是我们华姐发起威来,够你小子受的!” 这个叫“华姐”的女人,正是该区治安大队的副队长。 “你们就这样随便抓人?”有些尴尬的丙焰灿,忙抓过枕头挡在自己那里。 “随便抓人?我们是奉命执行任务,抓人是本职工作,别磨蹭了,快点穿上裤子,别耽误时间。”华姐用黑橡胶棒挑起小沙发上的裤衩子,扔向丙焰灿,继续说, “我们只负责抓人,至于抓对抓错,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 如果抓错了,等过了四十八小时,自然会有人放你走。” 丙焰灿套上裤衩子,说:“合着我欠你四十八小时?白白浪费别人四十八小时,你们怎么赔偿?” “赔你个头!”华姐转脸对那些男警说,“带走!” 就有人拿出铐子来,另外两个男警冲上前,欲先控制住丙焰灿。 第471章 向清明来息祸 还真要抓自己? 丙焰灿也是无语了,跟这种人那是讲不通道理的。 两个男警一左一右冲过去,想要向后反住丙焰灿的左右手…使出他们训练娴熟的擒拿手…一手逮手腕…另一手按后脑勺。 可惜,这两人的动作太慢了, 丙焰灿收双腿,蹲了起来,双手已经按在二男的脑袋上,只轻轻往下一压,那两颗脑袋,就头拼着头,贴在床铺面上,床铺面凹陷下去。 那两个男的,使劲挣扎,他们的两颗脑袋,却纹丝不动。 丙焰灿说:“跟你们好好讲话,就以为是好讲话? 要抓我? 如果是奉命来抓人,那就要出示证件; 如果是抓我的现场,那现场就要有相应证据。 你们啥也没有,就来我面前耍流氓? 凌晨两三点了,还让人睡觉不? 想无故关我48小时? 我的48小时,就你们几个臭崽子,就算是捆绑在一起,一辈子都赔不上!” 那个拿手铐准备铐丙焰灿的男警,显然是始料不及:怎么那两个…就这样俯卧倒了? 他不由得连着倒退了两三步。 华姐的语调一下子低了许多,她说:“你要睡觉?那我们大半夜的,出来干这一趟差,就不要睡觉了? 你也别耽误时间,抓过去后,你到那边去睡,我们也好回去睡一个回笼觉! 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请你配合一下,好不好?” 丙焰灿说:“那你说,会好不好? 我刚刚跟你们讲了那么多,你怕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丙焰灿边说,边十指稍许用了一点点力,那两名男警,就立即痛得喊叫起来。 可惜,有铺面捂着他们的嘴巴,那声音传出来不很大,喊的是什么,也听不清楚。 华姐板起脸来说:“你这是袭警…我要控告…” 丙焰灿笑着说:“是吗?警在哪里呢?我现在所看到的,只有一群地痞流氓,三更半夜来扰民…” 华姐见威吓不成,又说:“我实话告诉你吧,楼下我们还有十几个人等着, 楼道口和走廊上,也都有人层层把守, 你今天就是再厉害…插翅都飞不了… 还是乖乖的跟我们走吧,免得我们把事情闹大了…” 丙焰灿笑了笑,说:“就凭你们这一群乌合之众?跟你们走?哈哈哈… 我倒要看一看,你们怎么带我走?” 华姐对门外喊:“来人!” 屋内还另有三个男警,都在发抖,她只好再从外面叫人增援。 立即又进来三个男警,见丙焰灿蹲在床上,一手按着一人,也是有些吃惊。 “给我上啊!还站着发什么呆?”华姐继续发号施令,她不信这六个人,还搞不定他一个。 这六个男警,只好硬着头皮一起上,屋中间有张大床啊,这就显得太拥挤了。 丙焰灿猛的站了起来,同时,将之前那两人的脑袋,拎着轻轻一碰,然后左右一分,松开手,就像掉落了两个肉袋…摔到床两旁的地板上,发出“嘭嘭”两声闷响。 不等这六人近身,丙焰灿已经跳下床来,跳到两个男警之间,一手卡到一人的后颈脖,往下一按,再往前一送,动作行云流水,就如同塞了两个纸箱到床底下一样。 那两个男人,可能还没明白这一瞬发生了什么,眼前忽然一黑,已经趴到了床底下了…脸上擦得如火烧…头顶碰得生痛。 另外四个男人,要强一点,早已拉开了架式,将丙焰灿围住。 其中一个男警说:“华姐,这…这样子打…打他不过啊,把枪拿起来…” 这一句话,提醒了华姐,她再一次朝门外喊:“来人!持枪的进来!” 可见,华姐这个人,真是一个混混,混成老油子了,比狐狸还狡诈。 她自己身上配有短枪,就是不拿出来使,她怕日后一旦真有事,会怪罪到她自己头上。 立即,就从门外冲进来两名持枪男警,各持一支半自动步枪… 丙焰灿见了,呵呵一笑,说:“我玩枪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巴坨玩呢!把枪举起来一点,端平了…” 那两名持枪的人,被他这一声威慑到了,不由得心里面打了一个冷颤,手明显的抖了几下,又极力的恢复了镇静。 “还愣着干什么?开枪,打他啊,他袭警,可以当场击毙!”华姐大声命令。 那两人立即拉了拉枪拴,发出“咔嚓咔嚓”的两声,就要开枪… 丙焰灿正要顺手拉两个正摆着架势的男警,来做肉盾… 千钧一发,有人救了那两男的一命: “我看谁敢动枪!”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爆喝, “三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闹了半天了,还没完没了的?” 华姐见一位身着短t恤的男子,猛的走进门来,就问:“你是什么人?” “你没资格问我! 我只问你,你收不收队?”那男人仍然厉声的喝问。 “我要告你妨碍公务…”华姐照样也嘴硬,给了她机会,不要。 “不肯收队是吧?不珍惜机会!”话声刚完,那两把半自动步枪已经落地,被接连两脚,踢到了那边的木沙发下面。 华姐还没看清楚,这人是如何闪身到那两名持枪男警之间的, 等她看清楚了时,那两名持枪男警,都已经被铐上了双手。 向清明,通常是随身带着三副手铐。 那第三副…华姐正伸手来指他,正好送到手铐圈内,向清明再顺手一捞,将她与另一名摆架势的男警,铐到了一起…一个脸向前,就一个脸朝后… 屋内他们的十一个人…已经铐上了四个, 向清明从他们自己身上,又扯下两副手铐,还有之前拿出来要铐丙焰灿的那一副,极熟练极快的手法,又铐上了三个, 这就只剩下四人:床底下的两个人,和地板上面装晕死的两个人。 华姐开始哭闹起来…大吵大闹… 向清明过去甩了她一巴掌,“别吵!等我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显然是被吵醒的:“又是什么事?半夜三更,还让不让人睡了?” “别人吵得我睡不了,那你也别想睡!”向清明笑着说。 “有事说事!别总是大半夜才打电话!” “那白天也没得事要打电话啊!”向清明笑着继续说,“我这边确实有一点事情…” 向清明想啊,丙焰灿总在这边被人搞,那他向清明自己,也感到好烦,他难得来跟踪…这样跑来跑去的,还不如一次性帮他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当然了,想归想,设想是美好的,哪有这种永远风平浪静?往往压下葫芦就浮起瓢。】 向清明在电话里面,跟他那单线上级,讲了刚才事情的大概情况。 那单线上级反问向清明:“你准备怎么搞?” 向清明说:“这个不要我来告诉你吧?你是老手,经验丰富! 那你打电话到他们局里面,让他们局里来个主要负责人,把这一群还没有训练得好的狗,都给牵回去,再重新训练过, 你也知道,我目标人,他是个投资商,招商引资才到这边来办企业的,这边总扰得他不得安宁,我也好难跑的,说不定,只过几天,又是三更半夜打电话给你…”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做了你的这个上级,我真的是倒了血霉了,正事到现在没干一点,什么成绩也没给我干出来,倒是帮了他的忙…这副业干了一票又一票。” 向清明笑着挂了电话。 丙焰灿看着向清明,说:“你搅局就厉害! 我正要借他们这两把枪,让他们自己人,把这几只臭虫都给我打死,免得再来祸害这一方人…” “你得了吧!要闯那么大祸干嘛? 天下坏种多的就是,你都去打死?”向清明笑着说, 他边说边掏出烟来点着,问丙焰灿抽不抽?这后半夜两三点,不睡觉,那不抽支烟没精神。 “我家涵涵,正在要我备孕二胎,近一段时间,我戒了!”丙焰灿说。 【读者如果记得,他在过来之前,白天的上午,还在抽烟呢!还问程雨雁抽不抽,这才过了十几个小时,竟然说自己戒烟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这边局长带队过来了,让人像押犯罪嫌疑人一样,把这一些人,带了下去, 那个局长,又一再向丙焰灿和向清明道歉,说发生了这种事情,他脸面无光,还请两位多担待一些。 那意思就是说,这个事情不要往外说,他们回去后,内部处理。 向清明笑了笑,说:“局长大人,打扰您睡觉了,记得把那三副手铐还给我,我要我自己的那三副…” 这时候,该局长才重新打量着向清明,意识到了,敢情刚才是这一位老兄,给自己施的压? 他忙重新赔上笑脸,说:“敢问阁下贵姓!多有怠慢,如果明日阁下有时间,小弟请阁下赏个脸,一起饮一杯酒,算是小弟赔个罪…” 向清明笑了笑,将烟蒂摁在茶机上的烟灰缸里…摁灭了,说: “酒我就不喝了,记得早上八点钟之前,给我把手铐送过来。还有…” 向清明用脚尖指了指墙边的木沙发下, “这下面的两根烧火棍,是你们的,赶快拿走。” 局长习惯性的看两旁:没有他的人, 他忙亲自趴到地板上,将那两支半自动步枪扒拉出来,拿到手上。 “那你走吧,我们还要睡觉呢,说早上好还早,祝你晚安,局长大人!” 局长转身,走出门,露出一张死猪一样的脸,难看至极,走了… 向清明似乎还不想回自己房,他在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将烟灰缸拿近一点点,放到面前,又掏出烟盒来,拿出一支香烟放进嘴里,点着火… 第472章 加杠杆成百亿 见向清明坐下来吸烟,丙焰灿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说。 两人的这种尴尬关系,跟踪与被跟踪,在彼此之间,早已经是公开的了。 丙焰灿十分厌恶机关内部、或者体制系统内的这种处事方式,所以,此时他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向清明,说: “老排长,有什么事你就快讲,我真的还想睡一阵子。” 尽管在丙焰灿退伍时,向清明的公开身份是他的副营长,但丙焰灿习惯于喊他排长。 回到家里这边之后,就喊他“老排长”。 向清明问:“你跟我讲一下,他们为什么要搞你?” “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丙焰灿显然不想聊这个问题。 “你心里面没点谱?”向清明不信。 “你们讲的是证据。”丙焰灿表示,他不想乱猜。 “那我再问你,你这次跑过来,是想干什么?”向清明并不想就此打住。 “老排长,你有这闲工夫,又有这超能量,那你帮我去查一个人?”丙焰灿捡起地板上的空调被,上床半躺着。 “什么人?” “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这边公司新进的一个总经理助理,名字叫做闻笔翰。”丙焰灿说完,扯好了被子盖上,睡下了。 “想让我帮你查一下也可以,但你这个态度不对。”向清明站了起来,准备回自己房间,他就住在对面的房间里。 “你如果去查,就要帮我查一下,他与这边的老华,是什么关系?还有天津的一家较大的投顾公司…汇发亿银投顾公司,他们之间有没有瓜葛?”丙焰灿的态度就是这样。 “那好吧!”向清明走出去,顺手帮他带关门。 丙焰灿很快入睡,正当他睡得香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又将他吵醒。 外面早已经大亮,丙焰灿一看时间,7点50分。 就这么眯一会…仿佛只一瞬间,就过了四个小时? 难怪,睡着时,时间会偷偷过去,过得快一些。 “谁?”敲门声再次响起,丙焰灿问了一声。 “是我!”门外一个女中音。 丙焰灿起来把门打开,一位穿着性感,妆容妍丽的女人,手里提着三副手铐,走了进来。 丙焰灿当然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晚上要抓他的那个华姐,虽然此时,她已经换下了制服,上半身是藕白色的吊带无袖露脐装,下半身,一条一尺长的包臀短裙,也是白色,配暗纹亮丝的黑色薄款丝袜。 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将她昨晚的身高,垫高了六七公分,显得有些亭亭挺立。 棕褐色的卷发很随意的搭在肩后,一副琥珀色镜架的眼镜,撑在额顶头发上。 眉目面容,经过精心的修饰,比昨晚要年轻了十岁。 “丙总,早啊!”她不等丙焰灿说请进,就已经走到了房子中间。 “早!我还在睡觉呢,你要没别的事,就走吧!”丙焰灿一手扶着门边,并没有马上关门,仿佛在说:出去! 华姐显然没有想走,她环顾了一下室内,笑着说:“昨晚那位…那个领导呢?” “什么领导?”丙焰灿走回到房子中间,想寻一个杯子倒水喝,见有白岁山矿泉水,拿起一瓶来,拧开瓶盖,一口喝下半瓶。 华姐将手里那三副手铐摆了摆,说:“我来送手铐给他,同时,主要是过来向你道个歉,昨晚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丙焰灿又坐回到床上,半躺着,用被子盖住腿脚。 华姐走回到门口,轻轻将门关好,再回到床边,说: “丙总,真的对不起!那只是个误会,是有热心的群众在举报。” “有人举报,那还误会什么?” “举报也有失实的时候,丙总,你就不能大人大量,原谅一下我?!”华姐坐到床沿上,将那三副手铐放到床头柜上,看着丙焰灿的脸,面带微笑的说。 这微笑带有媚惑,与她胸前的微微抖动,形成一种呼应。 “你可以走了!这三副手铐,你还是去还给他本人吧,他就住在对面房间。”丙焰灿有些恶作剧。 “那我不敢…不敢去打扰到领导休息。”华姐坐着没起身,反而将一条腿摆到了床上,摆得笔直, “丙总,你要睡,我昨晚也没睡好,也好想睡,如果你不介意,我陪你睡一会儿吧,就当是我赔罪了。” 说完,她把另一条腿也抬到了床上,又抬了抬双脚,仿佛是让丙焰灿欣赏她那一双高跟鞋。 “下去!干什么呢?还想抓我嫖娼?”丙焰灿的声音稍许有点大。 “丙总,发什么脾气嘛?华姐我又不是娼,抓你什么嫖嘛?”华姐撩了一下卷发,将胸凑得更近一些, “你这是不肯原谅华姐,还在生昨晚的气…” “华姐?你姓什么?”丙焰灿突然问了一句。 “华姐当然是姓华了!”她将一条腿收拢,弓了起来,自己用一只手轻轻抚着腿部。 “那你认识刚调入这边来不久的华老爷不?”丙焰灿又问了一句。 “丙总,你不就是想问,我跟他有没有亲属关系嘛?”华姐将另外一条腿也弓起来,身子也侧近了一些, “我跟你说,华老爷自家的人,那都不在国内了。虽然往上推三代,我老爷爷与他爷爷,是亲兄弟,但我们不熟。”华姐解释说。 【老爷爷,这里指的是父亲的爷爷,某些地方的叫法】 她伸出一只胳膊来,想要搭到丙焰灿的大腿上,被丙焰灿伸手挡住,说:“你们两家,现在没有来往?” “我们家高攀不起呀,丙总!”华姐似乎有些不满,“还在我爷爷那一辈,他们堂兄弟之间,就如同仇敌。” “哦?那你昨晚上,还来帮他做事?”丙焰灿突然表示疑问。 “怎么可能是在帮他做事?绝对没有啊!昨晚上,那是我们局长吩咐的。”华姐不觉说漏了嘴, “这个羊尾东西,要我带人来抓你,结果他捅了大篓子,得罪了你,回去反而把我臭骂了一顿,还说要扣我的奖金。” “你讲的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你来抓我?”丙焰灿接着问。 “听说是一个叫闻什么笔的人,请他干的,他自己不来,倒是指派我来。丙总,真的对不起,那不是我要得罪你。” 华姐边说边把腿靠拢了过去,想要贴到丙焰灿身上。 “哦?那感谢华姐来告诉我这些,你先回去休息,补一补觉!”丙焰灿说。 “丙总!我就在这里补一补觉,陪你一起睡嘛!”华姐侧转过身,要骑到丙焰灿身上。 丙焰灿自己起床,站了起来,说:“我家涵涵,正在要我备孕二胎,真的很不方便呢!你把手铐送到对面的房间去吧!” “还是丙总你帮我去给他比较好。”华姐也从床上站了起来,她扯了扯裙边,说, “丙总有什么要用我的地方,随时召唤我!” 然后走到门口,开门出去了。 丙焰灿从华姐的口里,至少已经证实,这个闻笔翰,果然是另有目的, 不然,他也不会跟这个局长勾搭在一起,要来抓自己。 要抓自己去关48小时,那在这48小时内,闻笔翰究竟想要干什么? 丙焰灿决定,赶紧去公司里看一看,亲自去会一会闻笔翰。 在业务部办公室内,郭静晖正优雅的品茶,听公关部副部长米阳阳汇报昨晚战果。 米阳阳眉飞色舞地说:“昨晚真的是轻松搞定,连酒都没喝几杯,那个商业局局长,就被小妹征服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了,那个百亿级的海外订单,就引荐到我们公司。”米阳阳仿佛看到了成堆的钞票, “公司的这个业务奖励,应该不会打折扣吧?!” “怎么会呢?业务到位,奖金就到位,你放心好了!”郭静晖饮了一口薄荷茶水,接着说。 “阳阳,公司正准备将业务部和公关部合并,改称为商务部,分为两个大的科室,你以后就来担任公关科经理,同时兼任商务部副部长。” 米阳阳一听,当然很高兴,虽然她也知道,这是郭进晖在拢络她。 这时,闻笔翰给郭静晖打来电话,说他今天就不回公司了,在天津那边等她,免得又跑来跑去的。 他让郭静晖带齐证件与资料,今天就去投顾公司办理前期业务。 郭静晖问他,不是说好了明天过去吗?而闻笔翰说: “郭部长,想必你已经得到消息了,这一次,商业局要把一个百亿级的海外定单,引荐到我们公司,我刚刚了解到,已经是板上订钉了。 但是,公司资金紧张,我刚刚打电话给了投顾公司的闵总,昨天不是说好了1个亿嘛,我就问她,可不可以追投,闵总二话不说,一口就答应了, 所以,你今天就过来,办事趁热打铁,跟闵总把前期业务合同签好了,看能不能追投到10个亿,然后,看能不能谈下杠杆来,我等下也去那里, 最好是加到十倍杠杆,那我们不仅百亿的资金到位了,那多出来的九十个亿,还不算是贷款,这就可以为我们公司节省大额的融资成本。” 郭静晖心情特别好,一大早就双喜临门啊! 她当即就说,马上过去。 刚挂断电话,郭静晖就看见丙焰灿,正微笑着站在门口。 郭静晖忙说:“丙少!早啊,快请进!”她对米阳阳说, “这就是丙少,咱们的少东家,赶快请丙少进来坐,给丙少倒水喝!” 第473章 老四老七登场 因为丙焕钱近段时间在养病,丙焰灿是以总公司执行董事的身份,在处理各分公司的事务。 郭静晖通过前后的几次接触,已经大概的了解到了,这一位少东家的处事风格。 见丙焰灿一早就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那必然是有重要决策。 “丙少,我正有要事,要向你汇报,你就过来了!”郭静晖笑着说。 按理,丙焰灿得叫郭静晖一声“伯母”,虽然她只大十岁的样子。 “郭部长,向总还没来公司吗?”丙焰灿问。 “丙少,向总一早就来过了,但是,他今天确有一点私事…今天是他前妻的忌日…” 郭静晖想起,昨天向汉彧已经跟她提及过了,今天没有时间,要等明天,才能去投顾公司谈具体的前期业务。 向汉彧单身了许多年,最近小半年里,竟然与郭静晖同居了。 这一家分公司的股权,有些特殊。 前面有文,曾经具体说及过创办的过程,当时,向汉彧是以合伙人的身份,来这家公司做总经理的。 当初,初创阶段,向汉彧将他的全部身家,2亿元人民币,全注入分公司,获得了本分公司的20%股权。 前面有过较详细的叙述,由于各种原因,分公司几经风周折,向汉彧完全可以用他那两个亿,过上安乐日子, 却丢到这里来,差一点血本无归而变得一无所有。 在紧要关头,是胡菁菁斥巨资20亿,救了这公司的急。 也因此,在丙总那80%的股权中,分离出49%,给了胡菁菁。 胡菁菁是向清明的老婆啊,那这么一梳理,向清明倒貌似是这家分公司的最大股东了,丙总自己就只有31%的股权。 而这向家叔侄,倒是总共占有69%的股权。 要说创办方共占有51%的股权,也对,但按照上面那一种角度去分析,就完全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当然了,那20亿,是胡菁菁这个甩手掌柜的个人投资,说了与向清明无关, 当时,向清明正与胡菁菁刚刚谈婚论嫁到闪婚,谁会想到,在那个短短的期间内,胡菁菁会遭遇“天降横财”,突然拥有近千亿巨资呢? 说与向清明无关,但胡菁菁毕竟是他老婆。 所以,向清明连夜利用他的内线,调查老华,调查这个闻笔翰。 老华,算不上背枪人的后代,他的爷爷,50年四十来岁人,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苦大仇深的积极分子,在运动当中,组织工人群众,成了那时代的“网红”,红得地位一路飙升。 老华就是“吃”了这种红利,年青时,就被他那身居要职的父母,安排进了特权类学校学习,然后仕途顺水顺风。 而这个闻笔翰,经仔细一查,竟然是老华第一任老婆的娘家侄儿。 老华的第一任老婆闻水清,早已经移居加拿大,和老华的第二任、第三任老婆,关系密切。 这中间,也说不清,道不明。 老华在S省做三老爷时,这个闻笔翰,就跟着去了S省,表面身份,只是一个包工头,实际上,就是老华背后的“民间掮客”。 后来,老华做了大老爷,不久,闻笔翰就去了新加坡。 这期间,老华的第二任老婆及所生子女,第三任老婆及所生女儿,都陆续出海,到加拿大,到美国,最终定居。 所以,向清明这么一查,发现这个由下岗工人出身的闻笔翰,竟然是个十分诡异的人。 他曾经涉及到许多个经济纠纷大案,都能置身于事外,或者是成为案件当中,正义与胜诉的那一方。 而这一些经济大案,所涉及到的金额,如果累加到一起,竟然高达七八千亿元人民币,这个调查结果,让向清明着实吓了一大跳。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跑回国呢? 到这个只能说是中型偏小的企业里,来做总助,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向清明再查天津的那一家投顾公司,虽然是背靠着一家规模较大的券商公司, 但它实际上,是由一位姓闵的女士注资注册的民营企业,一家风投公司,变身而来。 注册地,开曼群岛。 再查这一位闵女士,竟然是老华的第二任老婆的亲妹妹, 同时,是闻笔翰在S省做“包工头”时,曾经手底下的一名会计师,两人关系密切,同居将近三年,共育有一个儿子。 难道闻笔翰这一次回国,就是为了这个闵女士,以及他们的私生子? 他们很多具体的大小事情,向清明也是查不清楚的,信息不可能会记录得那么细致。 向清明三点多钟回房后,一直到丙焰灿早上8点多敲门,去给他送那三副手铐,没有睡,就查到这一些。 丙焰灿当即,将这些主要信息点,转告了刚刚到达天津的老四与老七。 天津滨海新区,贻成水木清华,闻笔翰早上八点起床,洗漱之后,给郭静晖打过电话,将闵女士送出别墅门,正准备自己亲自动手,给儿子做个早点。 儿子小闵,却说昨晚上已经与同学约好了,到乔治居吃早餐。 闻笔翰总感觉,这小孩子与他一点也不亲,偶尔会叫他一声“叔叔”,自己表现出来的热情与亲切,常常会遭遇到白眼。 闵女士不在家的时候,小闵就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或者干脆说要与同学去干什么,出门去,根本不愿意和闻笔翰呆在一块。 这孩子,下学期要上初中了,一天天长大,闻笔翰却一直无法与他建立父子亲情。 闻笔翰有时在想:这孩子会不会是老华的? 闻笔翰自己的老婆,帮他生了一个女儿。 因为她当时也是下岗工人,这些当时能进国营大厂的人,是某一些有着一定特权的阶层的人家的子女,普通农家子弟,那时候是望尘莫及的。 那她本身也没得多少文化知识,安排进了街道办再就业,也是找了关系。 闻笔翰早几年就与她离了婚,看在女儿的份上,闻笔翰给她买了一套新房子。闻笔翰几乎没去看过这母女俩。 乔治居是一个卖汉堡吃汉堡的小店。 小闵昨晚约好了同学小闻,一起来吃汉堡,因为小闻说了,她一直想到乔治居来吃汉堡,可是,小学都毕业了,妈妈还是没有带她来吃过一次。 两个小朋友,在乔治居前面见了面,小闻显然有些拘谨,怕进到乔治居里面。 小闵表现出他那小男子汉的气概来,笑着说:“锦周,别担心,今天放开了吃,我带够钱了呢!” 闻锦周这才露出甜蜜的微笑来,跟着闵泰闻进了乔治居,找小桌子坐了下来。 闵泰闻把彩页卡递给闻锦周,让她点,并说:“要点就点大汉堡!” “好贵呀!” “说了别担心了,点大的!” 两人各点了一个大汉堡,开心的吃着。本来,闵泰闻经常来吃汉堡,吃起来并不觉得有多好吃,但他今天也装出吃得特别有味,就好像极少来吃一样。 正当两人快要吃完了的时候,一名男子坐到了他们旁边,微笑着看他们吃。 闻锦周见了,就问:“叔叔,你怎么不点汉堡吃,看着我吃…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男子说:“小朋友真可爱!叔叔不是来吃汉堡的,叔叔想请你们帮个小忙,如果你们愿意,叔叔请你们吃东西,吃什么都可以,炸薯条,炸鸡翅,鸭脖子…随便点!” 闵泰闻说:“那要看你想让我们帮什么忙?” 男子微笑着说:“也不是很难,就是想请你们俩,临时扮演一下我的儿子和女儿,说是两胞胎,就一会儿!” 闻锦周感觉很好笑,就问:“扮演你女儿,就给我买炸鸡翅?” “对啊!让你吃个够!” 闵泰闻却问:“为什么要扮演你儿子女儿?” 男子有些伤感的说:“我是个单身汉,没有儿女,今天,我的初恋女友从京城回来,想跟我见上一面…我想…我想带你俩一起去跟她见面…” 闻锦周说:“叔叔,那就是撒谎呗!你为什么要骗那位阿姨?” 男子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因为,她已经有了老公和孩子…” 闵泰闻马上装出很懂的样子,很仗义的说:“叔叔,你是怕她见了你之后,伤心后悔?你不想因此,对她的家庭造成影响?那行,这个忙,我们帮定了!” 于是,男子给他们买了一大包炸鸡翅,还有一大包炸薯条,并替他们付了大汉堡的钱,三个人,高高兴兴的朝不很远的公园走去,去与那位阿姨见面。 从公园的后小门进去,走到湖心亭,就远远的看见,有一位穿白色长裙子的阿姨,正坐在那里左顾右盼。 一见他们是过来,就马上站了起来。 两个大人见了面,发了几秒钟呆,然后,总算是伸手握了握手,没说话,算是打过招呼。 男子笑看对那女子说:“这是我的儿子和女儿…双胞胎!小泰,小锦,快叫阿姨!” “阿姨好!” “阿姨!你好漂亮哦!” 只见那女子突然就哭起来,对男子说:“双胞胎?你孩子这么大了?” “是啊!双胞胎!”男子微笑着说。 “那…那我那年刚去京城,你就结婚生孩子了?”女子追问。 “是啊!”男子说,“孩子是第二年出生的。” 忽然,那女子就大声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突然晕倒在地。 “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男子忙上前去扶女子,女子似乎昏迷。 闵泰闻忙说:“赶快送阿姨去医院!” 闻锦周也说:“是啊,快送去医院抢救!” “那你们俩,跟我一起去医院,给我做个证个?”男子焦急的说。 “行,我们给你作证!”闵泰闻说,“我妈妈的公司,就离医院不远。” “那我们一起扶着她,我的车子就在公园外面,把她扶上车子。” 急急忙忙上了公园后小门外的一辆越野车,男子驾车,疾驰而去。 第474章 剁碎了喂王八 只剩闻笔翰一个人,那他也不想做早点了。 闻笔翰,出了贻成水木清华别墅区,找到附近的一个早餐店,来吃早餐,专等郭静晖过来签约。 毕竟郭静晖过来,路上也要将近两个小时。 吃完早餐,回到自己的车上,闻笔翰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给郭静晖,想问她出发了没有。 忽然,就从他脑后伸过一只手来,将他的手机拿了过去。 闻笔翰回头一看,吃惊不小,就要拉开车门下去。 但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左边,凉凉的… “再动就会没命!” 后排座上,右边的一名男子,人兽无害的笑着说。 而左边的男子,在拿过闻笔翰的手机时,另一只手上,一柄军刺正在闻笔翰左肩附近等着。 闻笔翰一动,脖子就贴了上去,只轻轻接触到,已经有些许血红渗出。 “你们是什么人?”闻笔翰色厉内荏的问。 “你先别急着说话!点火,好好开车!”还是后排右座上的男子,在笑着劝他,“稍安勿躁!” 闻笔翰点着火,将车子缓缓开出辅道,上了主干道,他问:“去哪儿?” “你本来打算去哪儿?”这个总是笑着说话的男子,名叫江彦枝,在丙焰灿手底下的十一个兄弟中,排行老七。 “我去…去…去汇发亿银!”闻笔翰的声音有些发抖,手脚也是,这种颤抖,是不自觉的。 “好好开车!别撞上了啊!”老七江彦枝笑着说,“往白洋淀景区方向开!” “去白洋淀,干…干什么?”闻笔翰又问。 他身后的那名男子,狠狠地说:“去干什么?当然是去把你剁碎了,丢进白洋淀里喂王八!” 这声音冰凉冰凉的,全没得一点温度。 这一个男人,就是人称“四阎罗”的老四阎正良。 平日里,阎正良就是自家开一个烤肉店,烤的是羊肉和驴肉,现场现宰现烤现卖,不弄虚作假欺客,生意十分火爆。 老七江彦枝,则似乎一直没个正行,白天经常是睡觉,晚上基本上是在夜店里泡。 两人连夜赶到天津,本来是要分头去查闻笔翰和汇发亿银投顾公司的, 因为向清民已经查得很深入了,他俩得到丙焰灿的传来的信息,就直接来水木清华找闻笔翰。 趁闻笔翰下车吃早餐时,江彦枝将他车的右后门轻轻一带,闻笔翰自然就锁车不上了, 然后,老四阎正良,也从别墅区那边赶过来了,两人就进入闻笔翰的车内,专等他吃饱了出来。 听说要将他剁碎丢白洋淀里喂王八,闻笔翰心里大惊,车子差一点撞到了路中间的金属栏栅上。 “再不好好开车,先割你一只耳朵,听不见啊!”江彦枝笑了笑,继续说,“开稳一点,让我补个觉!” 他这只要一天亮,瞌睡就来了,一般来说,整个上午就是睡。 白洋淀景区蛮大,旅游的人,却比较少,五A级景区,有点名过其实。 2小时后,车子穿过白洋淀伊丽兰迎宾大道,向野淀开去。 驾车的,早已换成了老七江彦枝。 他这开车时,也不打瞌睡了,开得特别的快,开到芦苇漫漫中的一排低矮农家小屋。 老四阎正良将闻笔翰拖了出来,走进农家小屋的后屋,里面除了蛛网灰尘,几乎空空如也。 原先,这是一个养驴的地方,屋里仍留有拴驴的铁架杆。 之前,老四手底下的几个人,就租了这附近的一大片,养肉驴。 去年,突然就不允许他们养驴了。 这不养驴,才一年时间,植物长得几乎要淹没这一排房子。 阎正良将闻笔翰,拴在了屋内铁架杆上。 这一路没抽烟,阎正良早忍不住了,接连抽了两根华子,然后,对闻笔翰说: “给你一道选择题: A、剁碎了,丢进淀里喂王八。 b、埋到芦苇丛下面,让螃蟹、龙虾来生吃。” 老七已经在前屋的一张空床上,呼呼大睡了。 就算是大喊大叫,这淀里风一吹,声音就全钻进了芦苇丛里,变成了芦苇叶子的相互摩擦声。 闻笔翰见抛给他一道选择题之后,两个人都不再理他,心里面直打鼓,不知道把他弄过来,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阎正良自到附近去找吃的,他比较熟悉这一块,抓到不少的螃蟹,还搞到十几个鸟蛋,拿到屋子的灶下,烧火烤了吃。 见阎正良坐在一旁的门槛上吃鸟蛋,吃的那个香,吃一个鸟蛋,就喝一大口水,闻笔翰就越看越心底里发凉。 吃好了,阎正良往东屋找了找,还真找到了锄头和剁芦苇的刀,这都是他们养驴的撤走后,没有带走的。 阎正良拿过来,摆到闻笔翰面前,问他:“思考了这么久,题目做出来了没?”他指了指地上的工具,“是选锄头?还是选刀?” 这A和b两项,又有什么区别,都是死? 闻笔翰麻起胆子,问有不有c? “c?也可以考虑有,就是把你拴在这里,风吹干了之后,等芦苇丛里的这些草鼠来啃食。” 什么草鼠?就是大老鼠嘛! 就没得一条活路?连死都没得一条好死路? 老七睡了一觉醒来,在后备箱找着工具,把车子号牌取了,开着去街上买了一些食物,还买了两箱矿泉水,他可不吃这里的什螃蟹和鸟蛋。 吃饱喝好之后,老七江彦枝,见这闻笔翰,拴在那里挂一下午了,仍然是什么也没说。 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拍了拍闻笔翰的脸,笑着说:“闻总助啊,你要把时间抓紧一点啊,我都没耐心在这里陪你了。 看景区那边,有不有好点的夜店,我先去玩一会…如果没得玩,那我真的陪不了你,只能是送你早点上路!” 天黑下来,这一大片的区域,黑得可怕。 江彦枝,真的开车出去,找夜店去了。 这全是向清明的好处,不然,他们俩,肯定还在查这查那,不一定就查得明白,哪有这闲工夫玩呢? 阎正良用军刺,割了闻笔翰半边脑袋上的头发,他慢慢的,小心的割,生怕割到闻笔翰的头皮,毕竟房子里乌漆麻黑的。 割头发的时候,能感受到,来自闻笔翰全身一波又一波的颤抖,闻笔翰显然在极力克制,所以,这颤抖就是一波接一波的,随着他的每一次克制不住,形成一次又一次的峰值。 弄了半个小时,阎正良说:“我先去外间睡一会儿,你这裤子,尿得死臭的,真的受不了!” 第二天清早,江彦枝回来,略带着疲惫,他对坐在门槛上抽烟的阎正良说: “哥,这要我们俩,在这是陪着他,我看比他还难受一些! 要么就埋了算了!要么,就把他挂在这里,我们三天之后再来看! 去城里住宾馆,至少比这里舒服些。” 阎正良说:“埋,也太难挖坑了,拴在这里算了!” “拴好一点,脚也拴一下,他车上有虎钳,我去看这里有铁丝没有。” 江彦枝去其它房子里我铁丝,不一会儿,就找来一小捆还没用过的铁丝。 拿老虎钳剿铁丝,将闻笔翰的两个脚脖子,也弯起腿拴到了铁架杆上。 闻笔翰因为昨晚听江彦枝说漏了嘴,叫他“闻总助”,就已经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是丙焰灿的人。 那他现在什么事也不能说啊。 说了,即使放了他回去,那他死得同样也会很惨,还会连累到家里其他人。 更何况,说了一件事,就会问第二件,根本就说不完。 闻笔翰见他们俩,把自己绑物体一样,用铁丝乱剿紧在铁架杆上,心里也已经麻木了,不如就死在这儿算了。 绑好了之后,阎正良塞了一大把干芦苇叶,在间笔翰的口腔里。 然后,两人就真的离开了,把车子开到临近的小街,找一个相对不打眼的地方停了,另外打车去了城里面,找一家宾馆住下,洗澡… 再说郭静晖,拿到丙焰灿签好字的文件,于当日午饭前,赶到天津,与闻笔翰联系不上,就直接找到汇发亿银投顾公司来。 闵总已经在她的办公室里久候。 见郭静晖终于来了,忙满面春风的走到门口相迎。 郭静晖问:“闻总助还没有到吗?” 闵总笑着说:“郭部长别急,先喝口水,我打电话问问,看他到哪里了?” 郭静晖坐下来,笑着说:“我这么远,都赶到了,他应该很近吧…” 闵总已经在拨打闻笔翰的电话,打不通,疑似关机。 闵总笑着说:“郭部长,没事,我们边谈边等!” 郭静晖说:“我们向总今天没时间,如果闻总助也不到场,我一个人谈的,那也起不了作用。” 闵总忙笑着说:“也是!那我们先找一个地方吃午饭,同时先交流一下彼此的初步设想,等闻总助过来了,我们就正式签约嘛!” 郭静晖说:“那也行!” 两人来到一家档次较高的餐厅,找了间小的包间坐了,正要点餐,闵总接到电话。 电话是保姆打过来的,说小闵没在家里,要不要做午饭? 这保姆,只是上午10点钟过来,每天做完晚饭就回去,主要是给小闵做午饭和晚饭,然后搞点卫生。 “小闵不在家?打过电话没有?”闵总问保姆,小闵手上是戴了电话手表的。 “小闵没跟你们一起吗?我以为是你们带他出去了,…”保姆说。 “那我先挂了啊!你等我电话。”闵总忙挂了保姆的电话,给小闵打电话。 电话关机。 她又再一次打闻笔翰的电话,这一次,电话里明显有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闵点有点急了:搞什么鬼?难道是他把儿子带走了?…他这一过来,真的是准没有好事… 闵总哪还有心情陪郭静晖吃饭,只说了一声“失陪”,就急匆匆的下了楼。 第475章 拴牢的失了踪 小闵不见,闵女士第一时间报了警。 她又找了警方的熟人来帮忙,赶紧设法寻找, 不然,单只报警,那没有人会马上就去找人的,因为根据立案的相关规定,还没有达到相应的立案条件。 常见的操作,无非是调取监控。 有了警方的熟人帮忙,大红包开路,这项工作就进行得比较顺利。 先是水木清华别墅区大门口及附近的监控,一下子就被警方调取到了。 然后,还调取到了步行街上的两个监控,确定了,小闵应该是到乔治居吃早餐。 但是,乔治居前面没得监控,因为,装监控,其实是一种窥视他人(隐私)的非法行为,西方理念中,是不容许的。 也就是说,步行街的这头,监控上有小闵去的记录,没有回家的记录; 而步行街的那一头,根本就没得小闵出现的记录。 另一种可能,就是小闵在斑马线上处,去到对面街, 通过调取对面街的监控,警方一无所获。 警方不得不更换思路,查一查闻笔翰的行踪。 但从水木清华别墅的地下车库门口及附近,就发现,闻笔翰开车出来后,走的是与小闵相反的方向。 这帮忙的警员,当即就否认了,是闻笔翰带走了小闵,所以,暂时也就停止了查与闻笔翰行踪相关的监控。 帮忙查了一个下午,警方一无所获,小闵无影无踪。 到了晚饭之前,有一位周女士也报案,说女儿闻锦周,失踪一天了。 这一位周女士,正是闻笔翰的前妻。 警方对于这一类报案,向来是麻木不仁的,应付一下,如果不是特别有权,或者特别有钱的人家,总之,是不太重要的人家,基本上不会真的去理睬。 话分两头,先来说向清明。 向清明的亲信向他汇报:丙焰灿手底下的4号与7号,已经到达天津,他也跟踪到了天津。 向清明就只有三个亲信,是他自己培养的,其实就是普通民警,只是对他特别忠心。 那这一个还不错,比那个盯11号的要强多了,居然知道跟来天津。 然而没多久,那人又给向清明发来信息,说4号与7号,疑似挟持了一个什么人,然后他就跟丢了,因为事出太突然。 向清明问了一下那人的具体位置,让他不要乱动了,在那边等他。 幸好,向清明自己的车子,上一次是留在这边高铁站,这次派上了用场,他自己驾车,赶往天津,尽管他晚上没怎么睡。 向清明到了天津,与他那个亲信会合之后,得知4号与7号,是疑似挟持了一人一车,向清明初步猜测,这个人嘛,可能就是闻笔翰。 向清明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趁此机会,抓到这个闻笔翰。 因为,昨晚后半晚的查询,查到的结果,太让他震撼了。 那个亲信还不错,记得那个车牌号。 向清明坐在车子内,给他那单线上司打电话。 “又是什么事?难道那点子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好?”不等向清明开口,对方已经在先发制人,他以为,晚上那个事情,还没有人来解决。 向清明笑着说:“不!不!不!我这次是白天打的电话…” “白天就可以打电话?我跟你再一次强调一下纪律,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重要的话讲三遍: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 这单线上司,已经要穿越屏幕,来扇人了。 向清明笑着说:“领导,白天打电话,又错了啊?这次是真的真的真的有重要的事…大事,也算是正事,不,比正事还正!” “那你要我做什么?” “定位并跟踪这一台车,贴到我手机上!请示完毕!”向清明给他发了车牌号。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一张地图,就贴到了向清明的手机桌面上。 通过地图,向清明看到了车子的相关信息:车主正是闻笔翰,当前,已经快进入到白洋淀景区。 那好嘛!情况比较清楚了,向清明不急。 他带着他那个亲信小彭,先下馆子,吃一吃天津的招牌菜:老爆三、天津烧肉、炒青虾仁、酸沙紫蟹,高丽银鱼、八珍豆腐。 米饭就不吃了,直接来两笼“狗不理”。 海河牛奶、酸梅汤,好喝不好喝,先点了放这,向清明一般情况下不喝酒,那这也不喝。 芦台春酒、直沽高粱酒,他要小彭帮他一样弄2件,放后备箱里,准备要带回家去。 向清明对小彭说:“要敞开了肚皮吃!到了晚上,那不定在哪里吃…有不有吃…” 吃饱喝好,向清明在车内睡觉,换小彭来开车,也不要开太快了,高速就开100。 到了白洋淀城里面,向清明先找宾馆,开好了房间。 地图上面,闻笔翰的车子动向与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再把地图放大…再放大… 那一排驴舍与农家屋,如同就在眼前,再清楚不过了。 4号与7号的户外一举一动,车子,都是一目了然。 但是,向清明也有一个问题:怎么过去?直接开自己车子过去?这个距离还是蛮远的,二三十公里。 向清明并不想让4号和7号,发现他与小彭。 那就等呗!先等一等,让那个闻笔翰,吃一点苦头也好。 向清明在宾馆的房间里面,时不时的关注着那边的动向。 终于,在第二天上午,等到了绝好机会。 因为老四阎正良,在老七江彦枝的怂恿下,双双离开了那里。 打住!再来说天津这边的警方,24小时已满,闵泰闻与闻锦周两个小孩子不见了,基本符合了失踪立案的条件,立了案。 因为有闵女士的极力要求,又有熟人帮忙,那就继续寻找闵泰闻,同时,也装模装样的,顺便说寻找闻锦周。 【警方并不知道,这两个小孩子,是一起失踪的,他们没去调取与闻锦周可能相关的监控。】 到了中午,闵女士再一次提出来,查一查闻笔翰的下落,因为闻笔翰在这个时间段里,也失踪了。 闵女士还是怀疑,是闻笔翰带走了儿子。 而他开着车,目标大,查起来容易一些。 在闵女士的要求与重金许诺下,她那熟人,带着那几个警员,重新回到查闻笔翰这条思路上来, 通过查监控,发现闻笔翰应是去了白洋淀,而且,从某几个监控视频上,仿佛看到他的车的后排座上,似乎是坐有人。 于是,警方就追踪到了白洋淀,出了城市后,两眼一抹黑,再也不知所踪。 只好在这里转圈圈,看能不能够有新的发现。 再说阎正良与江彦枝,在城里住了两晚,到第三天,吃过早饭,担心闻笔翰没喝水,别干死了他,就打了车过来,看他也想好答案d了没。 到小街那里,刚要去取闻笔翰的车,远远的,就见放车的那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居围了一二十个人。 还有两台警务车,居然是天津的牌照。 江彦枝忙示意着阎正良,彼此分开,缓缓拐弯回转,各走各的。 往景区热闹地方走。 然后,两人各租了一辆景区骑行的电动车,赶往废弃的驴棚那里。 到那里一看,哪还有闻笔翰在? 这老四和老七,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打电话给丙焰灿,如实相告,说自己这回阴沟里翻了船… 他们猜测:是天津的警方,把人也解救了。 而此时的闻笔翰,已经远在荆州的某个地方。 闻笔翰显然已经吃过东西了,身上也换了衣服,是一套医院里面那种病号穿的衣服。 但他的双手,被铐在铁床架上。 只留有半边头发的闻笔翰,此时似乎神色安稳,或者说,心里仿佛很平静。 虽然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忽然,门开了,向清明提着两个食物打包盒,走了进来。 向清明将带过来的早餐,放在小桌上,将椅子搬近了,坐了下来,坐到闻笔翰的斜对面。 “说吧,都一天一夜了,想好了没有?”向清明说。 “你这是哪路神仙办案?就不怕…,我总感觉,你是在私自监禁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闻笔翰语调比较平缓的说。 “说是私自监禁?倒也差不了很多!”向清明把早餐提起来, “先吃点东西?” 闻笔翰说:“不想吃,先放那里。” “那你就先说!我昨天就跟你说过,你只有跟我合作,讲实话,才有活的机会。 外面,你自己也知道,不论是哪一方的人,现在都是想让你死。” 向清明放下食盒,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让闻笔翰喝几口水。 “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让我怎么说实话?”连喝了三口水,闻笔翰如同聊天一样的说。 “我是国安的,你曾经涉及到的一系列经济大案,我们很重视,只要你肯跟我说实话,我们可以安排你去比较安全的境外!” “哪有安全的?没有安全!”闻笔翰说,“境外一样不安全。” “那你自己认为,你去哪里比较安全?我们帮你秘密安排。”向清明说。 “死了才是最安全的,因为,死人不会再开口。” 向清明没料到闻笔翰会这么说,心里面有些吃惊。 他拿出烟来,自己点着一根,问闻笔翰抽不抽? “我早几年就戒了,因为担心别人在烟里面放毒品,来控制我…我不是说现在的你啊…”闻笔翰继续说, “为了安全,五年前,我把婚都离了,而且,再也没有去看过她们母女俩一眼。 难道我就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和女儿? 我只是认为,女儿成为普通百姓的女儿,或者成为穷人家的女儿,从此再也与我无关,她才是安全的。 是的,正好你现在心里面所想的,在那一些案子里,我是充当了别人的棋子、刀子、托、或者是代言人,等等等等… 但是,这条路,一开始了就没得回头路,不存在安全两个字。 比如说,我很久以前,就入了新加坡籍,经常住在那边,这一回,在新加坡,更是连续呆了将近四年了,安全吗? 他们安排我这次回来,那我就得回来! 你懂吗?因为我的女儿,还有…我儿子,都在这里,等于都是捏在他们的手心里。”闻笔翰说完,指了指食盒。 向清明放开闻笔翰的一只手,让他吃早餐。 闻笔翰边吃早餐,边继续说: “你或许真是一个比较好的人,但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吃了这一顿饭后,你就放我出去算了,我是死是活,从此与你无关!” 向清明说:“怎么这么说呢?” 闻笔翰说:“我虽然读书不多,但在后来,也不得不多学习,多看书! 我们汉语里,有两个成语或典故,一个是“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另一个,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两个啊,用到即将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将会有些不恰当的很恰当。” “什么意思?”向清明反问。 第476章 他们是张巨网 “什么意思?”闻笔翰看了看向清明, “你可能还生活在一个非黑即白的理想世界里,不懂得人性的复杂。 你要我把事情全给你讲出来,讲给你知道,首先,我问你,这有用吗? 我手上有证据吗?你听完我的讲述之后,你就有证据了? 我们俩都没有证据,仅凭我的一面之词,在他们那里,根本就起不了实质性作用,翻不起案情的。 然后呢,本来他们只是要杀我, 等你听完了我的讲述,那你也就成了知情者,也就会成为第二个追杀对象,死的就会跟我一样惨。 我不说,只是不想连累到你。” 向清明仍然有些不以为然,认为闻笔翰只是善于辞令,在搪塞自己。 向清明笑了笑,说:“或许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但并不代表全部。 你说你有女儿,有儿子,但都捏在别人的手心里,那我也没见他们对你的孩子怎么样啊?” 这一句话,突然就提醒到了闻笔翰。 闻笔翰说:“要杀我的人,只怕已经在路上了,你只是先他们一步,找到了我。 我有一种预感,他们这一次,肯定会对我的孩子下手, 只有当我的孩子在他们手上,他们才会认为,我不会对人乱说话。” 向清明说:“我觉得,你是越来越神经过敏了,哪有这样?就算他们控制了你的孩子,你又怎么能够知道孩子已被控制了呢?” 闻笔翰喃喃地说:“我能够猜测得到…还有…你们会知道…你们会告诉我…” 说着说着,他忽然就有些激动起来,“你快帮我查一查新闻,看有没有这一类新闻…有没有孩子失踪?” “你也太精神紧张了吧?放松…放松一点…,把你所知道的,都跟我讲了,你就会感到很轻松,很释然,我们肯定要保证你的安全。” 向清明抽完烟,扔了烟蒂,“不要总产生各种幻觉,自己吓自己!” “你就查看一下手机,会有这么难吗?啰啰嗦嗦…”闻笔翰的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与不满。 向清明笑着打开手机,他这几天,确实没时间刷手机浏览页面… 忽然,向清明的笑容,就僵住了。 在网页最显眼的地方,登着一则寻人启事… 相关链接,则是闵泰闻与闻锦周失踪的简短新闻。 因为那天后半夜,向清明调查闻笔翰的各种情况时,就已经查到过这两个小孩的名字。 他知道这两个孩子,就是闻笔翰的儿子和女儿。 “怎么了?不说话?”闻笔翰见向清明表情极不自然,就追问,“有什么不敢说的?是不是小闻出事了?” “是…是的,你的猜测或许正确,两个小闻,都失踪了。” 闻笔翰听了,情绪显然激动起来,两脚高高抬起,脚后跟用力的砸到床铺上,口里骂道: “畜生!一群畜生…” 因为他的双手被铐在铁床上,不能动,他双手握拳,铁床架在剧烈振动,发出难听的声音。 虽然闻笔翰心中一直早有预料,但事实来临时,他仍然无法接受。 “你快去救他们,他们还是小孩子,”闻笔翰有些慌不择言,“这一个寻人启事,就是他们故意放在最显眼处,特意要让你看到的。” 向清明不解,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这脑子真不好使啊,”闻笔翰几乎是叫喊着,“摆明了,他们是在用我的两个孩子作诱饵,用我的命,去换两个孩子的命。” 向清明摇摇头,还是不懂,他问:“既然你都明白,我们不中他们的计便是,有什么可激动的?” “我发现你这个人,脑子比猪还蠢!” 闻笔翰的脸,涨得青紫,“如果不按照他们的设想走,搞砸了,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孩子。你赶快去救他们, 在你去救孩子时,他们就会过来杀我。 这又叫做调虎离山之计,但我们必须中计,别无选择。” 向清明也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平和的说: “你先别急,等我把人手安排到位了,他们玩调虎离山是吧?那我给他们来一个请君入瓮。” “得了吧,你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千万收起你的这种危险想法。如果他们发现你来这一手,那他们肯定会先杀一个孩子来警告。 你听我的,我求求你了,你现在就设法去救孩子,我敢保证,救孩子的过程,不会有太大的难度,他们现在只是想让你离开,然后来杀我。 千万不能让民警去救孩子,那样,两个孩子会死得很快!” 闻笔翰说完这一些,全身仿佛再无力气,脑袋耷拉了下来。 “求求你…算我求求你…求你了…”这声音已经近乎沙哑。 向清明说:“我去救孩子可以,但是,你在这里好好的,我的两个兄弟会好好保护你的安全。” “你让你的兄弟躲远点…我自己愿意死,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我两个孩子的命…” “你就这么肯定?真的会有人过来杀你?我这个地方,也并不是想找,就容易能找到的?”向清明还是不信。 “那我们打一个赌…你返回来的时候,如果我被杀死了,你就算输。那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这是赌注。” “什么条件?” “设法帮我把两个孩子,都交到我前妻的手里,并保证他们的安全。” “好!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我没死,我会配合你,把那些事情都说出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向清明到旁边房间,与他的单线上级联系了,请求信息支援,迅速锁定了闵泰闻和闻锦周的位置,将地图贴到了他的手机上。 那两个小孩子,被关在离向清明当前位置约350公里的某处。 放大地图,这次连室内都可以看到,闵泰闻和闻锦周,被绑在那里,嘴上贴有黑色胶布… 在那建筑物周围,并没有发现其他人…没人看守。 这还真有点像闻笔翰所说的:专等着人过去解救。 但一般人难于发现那里,除非是采用这种特殊的搜寻跟踪定位系统… 向清明走过来,将两个孩子的情况,让闻笔翰看看…可能算是最后看一眼。 闻笔翰看过,先是激动的对向清明说:“那你倒是快一点去呀!”然后,他的眼泪水就下来了。 “你放心!静候我归来!”向清明轻松的笑着说。 闻笔翰看着向清明,忽然很平静的说:“我想提醒你一句:你就这么相信你的上级?” “当然!我如果不相信他,我就没人可相信了。” “好了!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此时,我没时间跟你分析,但你必须明白,他们…我曾经的背后那些人,其中有很多的,要比你的这种什么上级,位置还要高很多很多… 你快去吧,一路小心!”闻笔翰说完,身子后靠,闭上了双眼。 向清明一人一车…单枪匹马的,花了三个多小时,成功的将闵泰闻和闻锦周,给解救了出来。 然后,转交给他的亲信小彭,暂时将他们俩,转移到安全位置。 等向清明再次返回到关押闻笔翰的那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闻笔翰已经死去多时了。 向清明观察到,是利刃划过闻笔翰的颈动脉… 床单上全是血,床下的地板上,也有一小滩… 闻笔翰双手被铐,他坐在床头,死之前,几乎毫无挣扎。 向清明将闻笔翰的头扶起来,发现他的脸,面容似乎很安祥… 向清明安排的两个弟兄,在这边看守闻笔翰的,居然都安然无恙。 他们解释不清经过,只说来过一位外卖小哥, 然后,他们是昏迷的,对闻笔翰被杀的过程,一无所知。 向清明费了老大的劲,折腾了多日,最终,仍然是一无所获。 他想向他的上级作个汇报,却又感觉,一时无从说起… 冷静下来的向清明,开始重新梳理整个事件的过程: 他后半夜通过内网与内线,深入而全面的调查闻笔翰的相关情况… 第二天一早,闻锦周就被人骗走…被绑架。至于闵泰闻,这可能完全是巧合,是种意外,谁又会知道,这一对同父异母的姐弟,竟然是好朋友,在一起吃汉堡? 那个时候,闻笔翰还没有被4号和7号所挟持。 向清明不由得想起,闻笔翰死前留给自己的提醒… 向清明真的不能再相信自己的上级吗?他的脑子里有些乱,表情很痛苦… 或许是其他人…这中间,还存在其它环节… 但是,从这一次闻笔翰以自己的命,换儿女的命,虽然提前预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中计来看,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他们掌控着全局,有如一张无形而巨大的蛛网,向清明只是一只在网里独自挣扎的昆虫。 向清明之所以能够幸免于难,仅仅只是因为,对方并不想“吃掉”他,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比较沮丧的向清明回到家里,丙焰灿前一天就已经回来了。 小孩子“丙饼”做百日酒,伍溢涵当然邀请了“丙饼”的干妈和干爹,也就是她的好闺蜜胡菁菁和向清明夫妇,来参加丙家的“百日宴”。 同来参加“百日家宴”的,还有丙焕钱邀请来的丁有才夫妇、乙丽颜与唐森夫妇。 “百日宴”是放在丙焕钱家里这边摆,并没有放在银景东方小区,也没有放在伍溢涵所住的经开区这边。 也没有去邀宋卓琳过来,就这些人,正好一大围桌。 丙焕钱看起来气色不错,身体应该是康复得差不多了,又或者是受喜庆所感染,席间有说有笑地劝丁有才和乙丽颜的酒。 丙焕钱有段时间没饮酒了,老婆方维珍见他只斟了半杯,也就没说什么。 丙焕钱夫妇,乙丽颜夫妇,丁有才夫妇,三位老友携配偶,好久没这样子聚了?这几个人要聚在一起,似乎也很难得! 伍溢涵抱着儿子“丙饼”,与胡菁菁一起逗弄,丙焰灿破天荒的敬了向清明一杯酒。 向清明纯属被动的随胡菁菁而做了干爹,那不得另外给“丙饼”一个百日红包?! 这四个人就围绕着孩子聊,说一百天了,连个大名还没取的,要向清明给取一个。 向清明就说:“就叫“丙饼”,挺好的!” 是的嘛!放着丁有才那个大秀才在哪里,还有方维珍这种文科博士生,不给孩子取名,叫他向清明来给孩子取名? 那就应该叫“丙饼”! 几个人笑了一回! 向清明就对他老婆胡菁菁说:“你别只顾笑!你也把几天别打拳了,赶紧给我也生一个儿子!” 第477章 开光价值连城 袁维兰,她这是第一次,与乙丽颜同桌吃饭。 乙丽颜带着新婚的年轻老公唐森出席,倒也不显得有什么尴尬, 她之前在丁有才面前指称袁维兰,总是一口一句“你那小老婆”,今天大家同坐一桌吃饭,竟然没有错漏半句嘴。 乙丽颜盘下向汉彧的珠宝行之后,这才过了多久,硬是被她把生意搅得风生水起, 她是费了不少的周折,还进了大牢,差点就判了五年,但目前的浮资产,已经高达四至五个亿, 准资产,也应该超过一亿了。 毕竟是曾经久浸在这一行的,才会在短期内做出这么好的成绩。 乙丽颜本想着与丁有才讲一讲儿子乙恋,这个热天,暑期这么长,儿子也没有回来过一趟… 但今天她不好讲咯! 只能是与袁维兰不尴不尬的说着话,说些生意上…金银珠宝买卖的琐事。 乙丽颜就说呀,如今的珠宝生意,被搞迷信的做去了一半… 袁维兰就笑着说:“那倒是的!如今的‘佛门’,有四宝!” 乙丽颜问:“什么四宝呢?妹妹还研究起佛学来了?” 袁维兰继续笑,她说:“哪有什么佛学可供研究呢? 我讲的这佛门四宝呀,那是 林影寺的香; 含山寺的钟; …… …… 哈哈哈…” 这边,两个曾经的情敌,在聊着新佛门四宝,而那边,伍溢涵与胡菁菁这一对闺蜜,也在聊着与和尚相关的话题, 丙焰灿与向清明相互劝酒,听她们闲扯。 伍溢涵就说了,为什么“丙饼”出生一百天了,还没有正式取名? 说做满月酒那天,就突然来了一个蹭食的和尚,自称释全怀,讲是嵩山寺出来游方的,普施佛泽于万民。 这个释全怀,滴溜溜转着两只大眼珠子,看着“丙饼”,看了有好一阵,就忽然站起来,挤近了对伍溢涵讲: “阿米多福!少夫人,这孩子呀,千万不要早取名字, 就先要舍入我,先帮着你养他六年, 六年之后,少夫人可来嵩山寺里,领回孩子, 那时候,孩子在佛光恩泽下,消除了凶戾百厄,方可取名自养,遂心如意!” 伍溢涵又怎么会肯将儿子舍与寺庙?丙焕钱与伍卫红也不肯。 只有伍溢涵的母亲,深以为然,听了那和尚释永怀的话,千恩万谢的,要将“丙饼”寄养到庙里。 伍溢涵忙叫来老公丙焰灿,将那和尚释永怀,给轰了出去。 但是,伍溢涵的母亲,听信了那和尚的话,一直不肯家里人给她这外孙儿取名。 今儿个她也没到场,伍卫红调出了经开区,她最近也跟过去,陪着身体欠佳的前夫,在帮他煎中药。 所以啊,趁这机会,伍溢涵就要向清明,给这干儿子取个名字。 向清明,被那个闻笔翰的事情闹的,这两天里,脑子里尽是“孩子”两个字。 见伍溢涵抱着儿子,着实是温馨幸福感爆棚, 所以,他就终于没忍住,把话说漏了嘴,要胡菁菁别玩拳击了,赶紧回家生孩子。 胡菁菁说:“那不能,至少暂时不能!” “这有什么不能的?”伍溢涵在一旁笑着问。 胡菁菁也笑了一下,说:“大敌当前,怎能回家生孩子?” 这是什么话?不只向清明在问,丙焰灿,还有方维珍与袁维兰,同问。 原来啊,还是上一次网红拳击赛惹下的祸根。 那释宇龙与释全龙,分别被胡菁菁和上官梦珺,当众一拳Ko在擂台上面, 事后,两人还同时被公安分局关了5天,拿了钱去,才放了出来的。 出来后,就扬言不服,要找回场子。 释全龙与释宇龙,师兄弟俩放出了狠话,要回嵩山去搬救兵,找他们的师兄过来,一定要砸了胡菁菁的场子。 胡菁菁估计着,这应该不只是狠话,大概率事件,这两人是回那边去喊人了,据说是去叫两个释什么龙的大师兄。 听她们这边讲完和尚,袁维兰与乙丽颜,继续讲新佛门四宝,应和乙丽颜所说的,如今“珠宝”生意,被秃子做去了一半。 这第一宝啊,林影寺的香,头香,每年能烧到的,必定是且富且贵之人,其他富贵人依次(依钱)排队… 这第二宝呢,含山寺的钟,头钟,每一年新年的头一下钟声,都是市委熟记来敲响,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依次排队来敲。 这第一宝、第二宝,究竟是要出多少钱来排头前?普通老百姓就别去谈论了。 这第三宝,是去某大庙里请财神菩萨。各种材质、各种工艺的财神菩萨, 特别是大年三十晚,新年的头一尊、二尊三尊…,也是依价排队… 最后这一宝,第四宝,名满江湖的释某信大师,亲自开光的各种“宝物”,那真的是价值连城,问题是有钱都难求到手。 他不只是给“珠宝”开光啊,他曾经建大熬备大斋,组佛光水陆大道场。 为一众美女开光,多达天罡地煞之数。 年轻美女,个个妖艳性感高颜值, 也不知道开过光之后,究竟卖到了一个什么好价钱。 但“珠宝”被开光之后,价值暴增,这确实是普遍存在的现象。 所以,乙丽颜说当下的珠宝生意,远不如九十年代那么好做了,黄金生意是比较好,但在黄金珠宝这一行里,黄金生意的利润,是最低的。 【笔者也是有些奇怪】 【前年,同一位朋友游杭州西湖,陪这位朋友到灵隐寺烧香,这位朋友可能是有心事,只是当时笔者不察。 在滔光寺,这位朋友看中了一个绿松石的手串,很普通的绿松石,颗粒也比较小,戴在女性手腕上,是感觉很秀气。 笔者大概了解市场行情,这种材质的小手串,很多珠宝店叫价二千,砍价到600至1000,都能买到手的,至于进价,笔者就略了,不能得罪人。 寺内的女师傅,给它开过光之后,这类手串的价格,是三万三千块,不还价。 那位朋友都没有犹豫,就直接戴手腕上了,大概那段时期,这朋友在想“韬光养晦”。】 在乙丽颜的珠宝行里,像这类勉强达到宝石级的小饰品,能500元~800元的卖出去,就是高利润了。 那边,胡菁菁就还在好奇的问伍溢涵,还能把孩子寄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伍溢涵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秘密? 丙焰灿就说:“就是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把别人家的小孩子,骗过去说帮你养, 你以为孩子真的是养在庙里面?为佛光所普照? 其实,就是由家里面的女人,抱回他老家去养着。 他那老婆,也不会真的自己带这孩子,就是出点钱,每天扔到他们家附近的私立幼儿园里。 但是,各种帮你做功德的钱,那是一样都不能少。 父母想见孩子了,还见不到,要花钱去预约,说是见一次面,前面那一段时间里所做的功德,就白做了,必须给孩子另外消厄。 如果父母一直不去见呢? 那各种账单也就随之来了,比如说病厄的住院治疗费,那还不吓得这父母或爷爷奶奶,马上送钱过去,去看小孩子? 就算最终到了6岁的时候,寄养满了6年,想要把孩子接回家,那又是千难万难, 首先,孩子大概率是不会认自己父母的,不会愿意跟陌生的亲生父母走,这又得花大价钱,请大师替他“解厄还尘”, 一次两次三次,有的甚至十几次,孩子认生,就是不愿意跟父母回家,相当于一棵摇钱树,紧抓在他们手里面。 最终,不知道总共花了多少钱,领回家的孩子,还不一定就是原来自己的那个孩子。 就算是的,也多半是被他们养废了。” 丙焰灿讲着这些,把向清明都听呆了。 “这算什么?这只是光头们给自己的老婆赚点钱,大多是那些年纪较大的副业。 论赚钱,那还得是开光, 据说,给某某科研工程的基础设备开光,一次就是上百万元。 还有啊,给那什么号火箭开光,就更了不得了…”这文史馆里的袁主任,还真是见多识广。 一桌子人,热烈的聊了好一阵子新佛学,把这一顿饭吃完了。 乙丽颜、丙焕钱、丁有才,三个小伙伴,如今难得一起见个面,特别又是在丙焕钱的家里面, 所以,又同到小客厅的茶室内来坐,喝一会儿茶。 只有甲卫权,现在是玩不到一块了。 这一段时间里,甲卫权跟这三个人,几乎没有联系过。 近段时间里,甲卫权与高建红打得特别火热,在“金融”战线上,成了最亲密无间的战友与伙伴。 他们俩,在这段时间里,是最能感受到“房地产业是支柱产业”的人,是最能体会到“房地产业的金融属性”的人。 借着拿地开发的名义,抵押加杠杆从银行贷款,成了甲卫权和高建红的日常,正朝着“三年市熟计,千亿人民币”的目标迈进。 甲卫权的生日来了,他都忙得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往年,甲卫权都是过两次生日,阳历一次,阴历一次,阳历和阴历与出生时吻合的,几乎没有。 一般情况下,阳历生日,也就是身份证生日,甲卫权要宴请同僚。 而阴历生日,只是家宴,家里面的人,以及私交的社会朋友,在一起吃个饭。 “丙饼”百日宴这一天,正是甲卫权的阳历生日。 他这一天忙的,都差点忘了,还得是高建红,帮他在峥龙山庄的花开富贵大厅,大摆生日晚宴。 原计划是摆二十桌,结果坐了三十二桌。 主要是各市直机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 各县及县级市的主要领导。 都在邀请之列,邀请函,是城投公司董事长、市统战部长高建红群发的。 各银行的行长们,当然也没有缺席。 可巧就是教育局长丁有才,没有收到邀请函。 小组里面,张红梅也没有到场。 第478章 夜宵店狭相逢 丁有才很害怕回家。 还是之前那一些事给闹的,这些天是,他住在韩纷纭这里,还得有小董跟他们住在一起。 因为受了丙焕钱的邀请,说是请他和他老婆一起去参加百日宴,那要回去叫上袁维兰,所以,昨晚上,他才不得不回家。 袁维兰见丁有才腆着一张脸回来了,她那脸色不可能会好看。 丁有才忙进了育婴室,抱起女儿丁奕萱,逗她开心。 丁有才的丈母娘,正洗完澡,从浴室里面出来,见丁有才在抱着丁圆圆玩,就说: “圆圆刚刚洗过澡,擦过痱子粉了,你这一身的汗味,就不要乱抱她了。” 这丈母娘,忙换上了一套睡衣出来,从丁有才手里,接过丁奕萱,进育婴室内,关上门,哄丁奕萱睡觉觉。 没有了“挡箭牌”,丁有才有些手足无措,只见老婆袁维兰,关了电视机,从木长沙发上站起来,走回卧室里,将门关上了。 刚才失策,丁有才没有先进入卧室,此时跟过去,差点被门碰歪了鼻子。 在卫浴间马桶上面坐了好一阵,抽完一根烟,丁有才找牙刷挤了牙膏,刷了一遍牙齿。 然后洗澡,洗完了,也没得干净衣服换穿,用大浴巾围扎在腰间,悄悄的走到卧室门前,准备敲门。 门就突然就开了。 “还不给我死进来!”袁维兰说着,脸上那种让丁有才捉磨不定的笑,让他心发慌:这笑比哭还难看? 丁有才进去,袁维兰顺手将门又拴上了,一把扯了丁有才腰间的大浴巾,扔到书案上面。 这书案好久不用了,上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啥也没有。 丁有才看向床,只见凉席上面,铺了好多大块的榴莲皮。 “老婆,你一个人躲在里面吃榴莲,也不叫上我?”丁有才没话找话说。 “我这不正在叫你吗?”袁维兰指着榴莲皮,“坐上去,躺着也可以!” 丁有才哪敢真坐到榴莲皮上,只在一旁坐下来。 袁维兰跳上床,在他后面用力一扳,将丁有才扳倒,丁有才的裸背,正压在榴莲皮上面。 痛!丁有才想挣到一边,袁维兰一下爬到他身上,骑在他小腹上,上半身还接着扭了好一阵摇摇舞。 【这个就是社会摇吗?】 这一阵刺痛,丁有才感觉到背上扎了无数个钉子。 袁维兰脱下了胸衣,又扭了一会儿摇摇舞。 丁有才终于想起摆脱痛楚的方法,突然双手抓过双峰,身子猛然往旁边一歪,反将袁维兰压到一旁身下。 他用右脚,快速的将那些榴莲皮踢下床去,消除后患。 其中有一大块榴莲皮,却压进他背心,跟着升起,又忽然掉落下来,落在袁维兰的小肚子上,引发她一声轻微的呻吟。 丁有才屁股后移,正好又坐在这一块榴莲皮上,刺得袁维兰发出一声尖叫。 丁有才感觉到屁股下凉滑滑的,顺手将那一块榴莲皮扯出来,再一次划痛袁维兰。 “你故意的…是吧?”袁维兰忍住痛,尖声的问。 丁有才甩掉手上的榴莲皮,也不答她的话,蹲起身,将袁维兰那指头宽的薄遮羞花边撸了下去。 低头接连吸了半个多小时… 袁维兰这才心里面高兴了,双手捧着丁有才的脑袋,将它慢慢拉了上去,拉到与她自己的脸相对,一嘴巴咬到他嘴唇上。 差点没咬出血印子来。 丁有才感觉到水到渠成…袁维兰啍啍唧唧了半个多钟头,终于一巴掌拍到他脸上… “我说了,要你每天下班后,就早一点回家,结果呢?你倒是好,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回不来哎…” “回不来是吧?那你再打一次卡!” “老婆,不行…不带这样玩的…”丁有才索性起来,躺得远远的。 “你跟我讲,为什么回不来?”袁维兰追问。 “说了你也许不信…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自从上次丙总…宋卓琳那里闹鬼之后,我好像每天都在躲人追杀。” “讲得这么恐怖?”袁维兰是不信,“那你把我们母女三放在这里,就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肯定担心啊,但我每天回来,就更担惊受怕!” 丁有才找了一条裤衩子穿上,“我就是怕他们,会搞到我家里面来。” “你就狡辩吧!那你今天,怎么又回来了?” “明天,丙焰灿的孩子满百日,丙总打电话来,请你跟我一老过去吃饭!”丁有才笑着说。 “那我不想去!”袁维兰前面几次去,已经感受过了,她与豪门之间的巨大差距。 “在丙总家里面吃饭,就我们几个熟人!”丁有才忙解释,“乙总两夫妇,还有我们。” 听说乙丽颜会去,袁维兰又有些不放心了,忙改了口:“去也可以!那你明天要跟我一起回来!” 见袁维兰终于是答应了去,丁有才“嗯”了一声,开始睡觉…一会儿后就睡着了。 而在这个晚上,小董与甄灵娜,没得什么事,就说出去吃夜宵。 凌尚美就肯定要跟去。 因此,就干脆又叫上韩纷纭,恰好楚瑶瑶也在家, 五个人一起,步行出来炸街。 因为胡菁菁的健身房,成了网红拳击馆,里里外外全是人,那一整条街上,都人满为患。 甄灵娜就对小董说:“你这么牛逼,也去里面打一场呀!” 小董很烦她这一句话,因为在她的心里面,是非常自卑的。 她早就感觉到了,与胡菁菁这种富婆之间的距离,是与生俱来,无法逾越的。 “不去!”小董虽然就住在拳馆的旁边,真的是没有进去过一次,“太吵了,我们出去,找一个地方坐一坐,吃点夜宵也行!” 所以,就这样,这五大美女,就约齐了,到七里桥吃夜宵,慢慢的走路过去,权当是散一散步。 也许是好久没有这样子出来闲逛了,心里面没别的事,忽然就感觉这夜街很有些丰富…很有些新鲜感, 平时白天里匆匆而过,可能是太熟视无睹了。 一路走走停停的逛过去,看中了…想买什么东西,当然也没买,不想就拿在手上。 夜里还是热,虽然比起白天来,是降了一些温度。 走到七里桥,恰好是有点累了,脚走得生痛,选了一个干净敞亮的夜宵店,围着一张长形木桌坐下来。 可能是因为吃夜宵还有点点早,就还没得几个人。 这女生就是这样,夜宵还没有点好,先就叫了奶茶,是不是有点乱谱…斜对面店里,送过来五杯奶茶。 做夜宵的两个年轻人,见来了一群美女,马上丢下了厨具,都凑近来问,想吃什么? 五个人就开始乱报,你报你的,她报她的: 韭菜美人肉; 盐椒白玉螺; 松骨金凤爪; 菱湖醉霸道; 爆炒鳝肉丝; 手撕江白条; 油煎红苦瓜; 快焯粉白薯。 然后问有什么小吃? 年轻人答,可以到隔壁店里,帮她们去买来,邻省臭豆腐。 几个人说说闹闹,边喝边吃边等。 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只是这一家店,而是七里桥这一整条街。 夜宵始于梦醒来,高潮总在午夜后。 热天夜宵总绕不过啤酒,奶茶还没有喝完,要了一件啤酒。 不远靠着墙角落的一桌,是五名男子,一直在大声拼酒。 这个正是李卫国,带着他手下那个小刘, 陪他的,是监察司副司长许电明,带着他手底下两个兄弟。 吃着喝着,这李卫国忽然就起身,左手端着半碟油溜猪肝片,右手端着一杯啤酒,径直走到小董这一桌来, 在长桌的一端,靠近韩纷纭坐下来,李卫国大脑袋凑近了韩纷纭,喷着啤酒嗝说:“小…姐姐,拼个…桌!” 小董就坐在韩纷纭的对面,起身顺手就是一巴掌,将李卫国手里那一碟猪肝打落,瓷碟撞击瓷地板,清脆有声。 “拼你奶奶的…拼桌?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坐的都是什么人?” 李卫国一杯酒泼了过来,小董躲过,却全泼在楚瑶瑶脸上。 “啪!”小董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李卫国的大头上。 那个小刘,忙起身走过来救驾。 好歹也是督查组的副组长,挨了小董这一耳刮子,脸上挂不住了,挥拳就打。 店主都急坏了,这要是搅了他一晚的生意,怎么得了?他忙让那两个做夜宵的年轻人,过来劝阻。 小董不等李卫国拳到,一脚蹬到他腰上,将他踹到地上,又在他屁股上、大腿上,补了两脚。 小刘试着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躲到了一边。 许电明带着他那两个兄弟,脚底下抹油,先开了溜。 两个做夜宵的年轻人,走过来劝说了两人,和小刘一起,将李卫国拉起来,拉到他原先的桌子那里坐下。 小董这边,五个女人,重新有说有笑的吃喝。 那边,李卫国气不过,打电话叫人,叫他们小组的另外几个人,说是有人将他围殴了… 也没过很久,除艾影晚之外,小组的另外的四个人,一起冲到店里面来了。 一进门就有人喊:“李组长,是什么人不开眼,敢动手打你?” 小刘忙指了指小董这边。 那四个人,正是站在小董她们的桌子边,都在打量着,这一桌的美女。 李卫国见救兵已到,立刻站了起来,重新又走到小董这边来,说: “哥几下…上…给我上啊,干…干死这一帮娘们!” 这四人看李卫国走路的姿势,听他说话的声音,知道这酒,又已经喝多了。 李卫国指着小董:“打她啊!就是这臭娘们…刚…刚刚扇了我一…一耳光…” 小董心想:正要去找你们呢,今天倒是都齐了,还真是: 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 …全不会功夫… 第479章 酒后恶人告状 从丙焕钱家吃过饭,袁维兰带着丁有才回家,心情比较舒畅。 两人打车回,在车上,袁维兰就说:“老公,你给我去买一台车,这每次要打车,也不方便。” 丁有才说:“你买车干嘛呢?难道还去请个司机?” 袁维兰说:“你只说,买不买吧?” “买车是可以,总得有人开嘛!” 袁维兰说:“现在有了孩子,孩子将来一天天长大,你又不抱她,这出出进进,全是我妈抱着。 有个车,一家人出行,那也方便多了! 怎么就担心没人开?你这分明是不想买。” “你能开?你又没有驾照。” “我过几天就考科三了,你还不知道吧?”袁维兰说。 这文史馆里,前一阵子,好了几个月,又马上恢复到丁有才之前那种状态,没什么事可干。 袁维兰就有大把的空余时间,所以,前一段时间,就去驾校报名练车了。 “那你先把驾照拿到手再说。”丁有才倒是真的没想到老婆会去考驾照。 “考完科三后,当天就可以考科四拿证,反正这几天,就要去买车了,你帮我先想想,买个什么车好。”袁维兰信心比较足,“买车的钱,你出不出吧?” 丁有才是典型的车盲,要他考虑买什么车,这只怕是袁维兰的一种谈话技巧。 “到时候再说…到车市上看了就知道了。”丁有才敷衍过去。 丁有才是担心,这一买了车,袁维兰就经常叫他乘她的车… 刚刚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搞个人卫生,张红梅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丁有才看了看刚刚落座的袁维兰,走到窗户前面接听电话。 张红梅先说:“吃生日饭,你怎么不先给个信我呢?” 丁有才莫名其妙:“吃谁的生日饭?” “还能是谁?甲老板啊。听你这口气…你也没有去吗?” 丁有才:“甲卫权过生日?什么时候?我记得…好像还有五六天啊!” “就刚刚…今天晚上,在峥龙山庄大摆生日晚宴…” “你也没有去吗?”丁有才多此一问。 “我都不知道,去什么去?” 张红梅事先也确实不知道,这个高建虹,竟然没有给张红梅发邀请函。 单丽贞也收到了群发的邀请函,赶到峥龙山庄花开富贵大厅,拿视线扫了好几遍厅内,没有见到张红梅。 单丽贞就发了信息给张红梅。 张红梅当然不会再去了,再说,即使赶过去,也显得是迟到了。 常务副市长没有来,甲卫权自己好像也没发现,没有打电话过来追请。 丁有才想啊,没去就没去呗!多大点事呢?又不是什么整十的生日,要搞这么正式干嘛? 所以,丁有才就说:“张市长,没去又不是你的错,就别放在心上了!” 张红梅就说:“这么多人,都去了,就我没去,那显得是我一个人不讲团结…跟你说,反正啊,我现在心里很不痛快!” 这可能就是张红梅打这个电话的真正目的。 但是,丁有才现在不好过去啊。 他瞧了瞧沙发上的袁维兰,正侧着耳朵听他打电话呢! 丁有才说:“那你早一点休息,别想那么多,睡一觉就没事了。” 他这是在表明,自己现在脱不开身。 张红梅没再说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丁有才找了衣服,拿着准备去洗澡,因为洗过澡后,好抱着女儿丁奕萱,逗她玩一会儿。 才走到浴室内,电话又响。 这一次,是单丽贞打过来的。 “单局,晚上好啊!” “丁局晚上好!我刚刚没看到你啊?” “我没有去…我还是刚刚知道的。”丁有才说,“你们还在那边?” “我刚出来,今天,本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打电话给你,想到晚宴上可能见面,就没给你打…”单丽贞比较认真的说。 “单局,有什么事?请讲!” “就是今天下午,那个李卫国…你还记得有这个人不…他跑到我们局里来报案…”单丽贞说。 “他报什么案?跟我有关啊?”丁有才有点迷惑不解。 “多少与你有些关系。他不只是到我们局里来报了案,还交了一份什么材料,到政法楚老爷那里。” 单丽贞说了半天,就是没说是什么事,她以为,丁有才自己知道。 丁有才正要问她,究竟是什么事,要报案? 单丽贞又继续说:“那几个人,现在传唤到了我们局里面,还没作任何处理的,你要不要先来…” “那几个人?谁呢?”丁有才越听越糊涂。 “主要是你那个司机董依姮,另外还有跟她住在一起的几个人。”单丽贞说,“我们也还没有审的,你要不要先过来看一看?” “什么事情?你们抓她啊?”丁有才问,“我都没听到任何风声。” 丁有才当然先听不到任何风声,那五个人,是一齐带走的。 “据那个李卫国来报案说,她们几个人,围殴了督查组组员。所以,他还把这个事,告到了楚老爷那里。”单丽贞说,“具体是什么事情,你也不知道吗?” 丁有才知道一个屁。 丁有才放下衣服,就要过去看一看。 袁维兰不让,袁维兰说:“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急的?你不要把别人的事,往自己身上揽啊!” 丁有才说:“要是我知道是什么事,还会这么急?”说着,也不顾袁维兰强行拦着,夺门而去。 打车到了市公安局,也就几分钟,丁有才打电话给单丽贞。 单丽贞也是刚刚回局里来,在办公室给丁有才打的电话。 到了单丽贞的办公室,丁有才得知,整瑶瑶也被传唤过来了,就要单丽贞先去把楚瑶瑶叫过来,问她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丁有才担心,是小董把督查组的人打伤了。 因为,小董出手的那杀伤力,丁有才现在是非常清楚的了。 市经开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楚瑶瑶,也被传唤过来了,这有些让丁有才吃惊。 楚瑶瑶被叫到单丽贞的办公室,见丁有才坐在单丽贞对面,笑着叫了一声:“单局!丁叔叔!” 丁有才说:“你还嬉皮笑脸的,笑得出来?究竟是什么事?” 楚瑶瑶笑得更厉害了,她强忍住笑,说: “丁叔叔,哪有什么事?就是督查组那六个家伙,昨晚上,一个个醉成猪一样,躺在地板上,动都不能动…” 丁有才问:“那怎么…李卫国会把你们告了呢?” “真的莫名其妙啊,这家伙恶人先告状。”楚瑶瑶说,“我们还没告他性骚扰呢!” 单丽贞感觉问题有些复杂了, 一是牵扯到的人,很不一般; 二是问题的性质,并不好确定; 三是政法楚老爷那边如果一旦介入,问题就可能会升级。 单丽贞让楚瑶瑶把过程详细讲一讲。 为什么那一些人喝醉了酒,会跟她们有关联? 镜头再回到昨晚的七里桥,烧烤店里,李卫国打电话叫来了另外四人。 李卫国见自己把人叫过来了,以为救兵已到,就冲了过去,就要掀小董她们那边的桌子。 而这刚到场的四个男人,他们的注意力,显然更集中在小董她们这五个美女身上。 李卫国伸双手来掀桌子,被小董一手压住桌面,另一只手轻轻一推,走路都有些摇晃了的李卫国,便摔倒在地。 副组长摔倒了,那得扶啊。 显然,那个小刘,跟着李卫国来的,也已经喝了不少酒,他们首先喝的,是那个许电明自己带过来的两瓶白酒,五个人喝完两瓶五粮液之后,才喝的啤酒。 小刘摇晃着过来扶李卫国,不仅扶这大块头不起,连他自己也跌到了一堆。 那刚来的四个男人,忙过去把这两人扯了起来。 但是,小董不让李卫国走,要他道歉。 李卫国哪里会道歉?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输出,挥舞着双手,还要掀桌子打人… 那个小刘,就弱弱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你说一声对不起就完了?”小董显然很不满。 “不然…要怎样?”小刘反问小董。 “对啊,不然又要怎么样呢?”另外那四个人,几乎异口同声,但他们那语调里,充满了戏谑与调侃。 小董就说:“道歉,至少也要表示一点点诚意来。” “怎么表示…”小刘走近了问。 “喝酒啊,把酒喝了!”小董顺手拿起一瓶刚开的啤酒,放到桌面上。 那个小刘,一手抓过瓶子,对口仰脖子就吹。 一瓶啤酒,咕噜到一半,实在是喝不下去了,小刘一只手压着自己的脖子下面,生怕一个酒嗝上来,那就全吐了… 另外这四个男的,当然不服,也正想趁机介入到五个美女一起,跟她们喝酒啊! 其中一个先开了腔:“我们替他喝,替他赔礼道歉,怎么样?” 这正中小董下怀。 小董说:“也不是不可以,”他指着李卫国,“可他在那里,还不干不净的骂个不停,道的是什么歉吧?” 楚瑶瑶也说:“他刚才还泼了我一脸的啤酒。还调戏我们的韩美女…” 那四个男人,就把李卫国弄回到他原来桌子旁坐下来,过来喝酒道歉。 小董就对其中一个自告奋勇的男人说:“你要帮他们喝酒道歉也可以,我们这里是五个女的,我们一起喝五杯啤酒,你得喝五瓶,才有一点点诚意。” 那男的说“可以”,抓起一瓶啤酒,自己压在桌沿上轻松打开,就对瓶咕噜咕噜了一瓶。 小董叫老板再搬两件啤酒过来,“我说的,是你们四个人都得喝…” 那另外三个男人,也依样各咕噜了一瓶,笑着说:“美女,这样子可以不?” “可以可以,每个人至少还有四瓶…” 这四个家伙,倒是越喝越高兴,不停的拿酒瓶子,与美女们碰杯… 小董她们先是点的一件啤酒,这就一共是要了三件,基本上都喝完了, 包括那个小刘,还有李卫国本人,后来快完的时候,被劝着再过来道歉,也喝了一些,方才收场。 六个男人,就纷纷倒地。 后面是叫的120。 一直到今天中午,才完全酒醒出院。 谁又会料想得到,这个酒醒之后的李卫国,会跑到公安局来告状,告她们群殴呢? 第480章 单丽贞夜办案 其实有一个关键点,楚瑶瑶知道,但她没有讲出来。 毕竟这是对着单丽贞在讲。 这两个人,虽然都是虹姨的人,但彼此之间,未必清楚。 楚瑶瑶当然不会乱讲。 小董之所以要把那几个人灌醉,目的就是要寻找,右肩膀上有刀刺伤的那个人。 那几人喝醉之后,小董就一一查过他们的右肩,包括那个小刘,看有没有刺伤过。 不过,那结果很令小董很失望。 其中确实有一个右肩膀上伤口新愈的人,但是,他那个伤,不是被利刃刺伤的。 而是在这大热天里,生了一个较大的火毒疮,做过外科切割手术。 那么,那天晚上,还有一个肩膀带伤的人呢?究竟又会是什么人? 这只是说明,那天在烈士园围拍小董和丁有才的,并不是艾影晚督查小组的人。 而另外那两个人,却与这几个人中的至少一个,关系很熟, 不然,那晚就不会五人一同去水疗馆里,在一起寻欢。 小董本想在他们醉酒时,从他们的口中,套出那两人究竟是谁,但她又怕反而引起他们的警觉,牵扯到其它方方面面。 人们常讲,酒醉心里明, 所以,小董最终也就没有聊到这个事情上来。 这晚,单丽贞是注定要亲自办案了,她必须要在楚老爷正式过问之前,把整个案子办妥当。 所以,她已经派苏公子带人去七里桥的那一家夜宵店,取得目击者的证词,如果有相关监控视频,则更好。 别外,她已经让谭副局长代表局里面,去找除了李卫国本人之外,其他那五个男人,找他们分别谈话,说一说究竟是一个什么事,讲讲具体过程。 单丽贞自己,则约了艾影晚,晚上十点钟,在某女士专用会所见个面,她想探听一下,艾影晚是什么口气。 因为,单丽贞并不确定,把状告到楚老爷那里和她这里,是不是李卫国的个人意愿? 艾影晚知不知情?有没有授意? 在听完楚瑶瑶的叙述之后,单丽贞让人去把董依姮叫了过来。 董依姮见丁有才坐在这里,就把李卫国过来借口拼桌,趁此调戏韩纷纭时,被她扇了一耳光的事,也讲了出来。 【事实上,小董还踢了李卫国三脚,她没有讲】 就是说,她真的是动手打了李卫国。 小董之所以不怕,敢讲出来,是因为她知道,单丽贞是虹姨的人,当初若没有丁有才从中牵线,单丽贞坐不到现在这个位子。 事就是这么一个事,这也不是正式审讯,也没有人在一旁做笔录,要怎么处理,那就都推给你单丽贞了。 再说苏公子,趁早去了那个夜宵店,不然,等下吃夜宵的人一来,店里人多,店主他们,也没得时间详细说事。 店主和那两个做夜宵的年轻人,见苏公子带着人…这几个民警一起,是来问前一晚发生的那个事,就一个个讲的是眉飞色舞,口水直喷… 这三个人那个兴奋劲和投入,就像是讲故事一样的,比口才,比谁讲得更精彩…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喜欢昨晚那五个美女啊,巴不得她们又来…每天都能来自己店里面吃夜宵,大肆消费啊。 而对于李卫国那个大个子,他们就都不看好了。 特别是对于他们自带两瓶白酒来的行为,心里面很有意见,只是没说出来。 这三个目击证人,在讲述过程中,那是极力贬低“大个子”,讲他那酒品不行,人品更不行, 喝醉了想闹事,自己摔倒两次,还找茬怪是别人打的, 又把“大个子”电话摇人来闹事,好在过来的那几个人,是在劝他不要闹事, 还替他喝酒,向人家赔礼道歉。 然后就是重点讲那几个美女, 讲她们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极有肚量,请那几个男人如何大吃大喝,那场面… 三个人说的那是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最后还讲了,是美女们打的120,将这几个醉酒的男人,送往医院的。 怎么样? 目击证人根本就没提小董动手打过人。 然后,提供了门口的监控视频,过程记录还比较清楚, 恰好,看不到小董动手打人,因为有楚瑶瑶的身体挡住了视线,只看见李卫国自己突然摔倒… 苏公子把这边证据整齐了,根本无须他再另外费心思, 他忙赶回局里面交差,小董刚刚把事情讲完,还没离开单丽贞的办公室。 有了苏公子带回来的证据,既然证明了没有围殴这一事,单丽贞就让董依姮、楚瑶瑶她们五个人,先回家去, 要求后面等待有事被传唤,传唤时要能随叫随到。 丁有才带着这五个人出了公安局大门,打了两台出租车,准备回经开区韩纷纭这边来, 丁有才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 “看你们以后还去吃夜宵不?吃个夜宵,也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和丁有才同一台出租车的,是韩纷纭和楚瑶瑶两人, 不等丁有才说完,楚瑶瑶抢话说了: “还真的又想去吃了,好过瘾!韩美女,你想去吃夜宵不?” 韩纷纭马上说:“真的不?!又可以去不?!丁叔叔,今晚正好有你买单!” 楚瑶瑶兴奋地说:“那我打电话给董妹妹,让她们又去昨晚上那个店…那个店里的手艺,真心不错!” 说完就拿手机拨打小董的电话,几个女人在电话里,叽叽喳喳,约好了就去七里桥, 她们说呀…吃夜宵,早是早了一点,但可以占到好位置,人少清静。 丁有才真的是无语了。 自己刚刚怎么就这么嘴欠呢? 连这位出租车司机,都没能忍住笑,说:“哈哈哈,那就直接去七里桥!哈哈哈…” 两台出租车,就直接将这六个人,送到了昨晚那个夜宵店附近。 店主和那两个做夜宵的年轻人,刚刚送走来访的苏公子他们不久, 他们还在谈论着那五个美女呢…要是又过来吃夜宵,那就好了… 他们猜想,只怕民警早已经抓了她们… 毕竟,昨晚上,他们三个人,将整个过程,那是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他们一直担心会闹大事。 什么叫心想事成?这就叫心想事成! 那三个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民警还讲要抓她们,她们就又过来了? 见这五个美女簇拥着一个大叔,一个个欢天喜地的,笑语盈盈,走进店里面来,选空调旁的一张长木桌坐了… 这做生意的,个个都是人精,见这一群人很兴奋的样子,必定会放开钱包来消费, 【如果是愁眉苦脸的,那就尽量不要去招惹】 店主忙过来将空调导风叶,调至最佳角度,笑着问: “请问老板…各位贵客,想要吃点什么?” 那语调,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五个美女,当然是要丁叔叔点单, 她们一个个装的,好像对于夜宵,那是啥都不懂一样。 因为丁有才更不善于点单,肯定是问店主,什么什么好吃? 店主肯定会推荐最好吃的…同时也是最贵的, 那五个人,就装作全不知道,说, “这个可能还行…” “也可以试试这一个…” “这个,听他讲起来,似乎还可以…” “这个好!这个丁叔叔你吃最好了!” “嗯!这个要得,丁叔叔,你就应该多吃这个…哈哈哈…” “…… ……” “那这个贵是贵了点,之前也没吃过…” “…… ……” 总之,店主推荐什么好吃的,她们都会轻描淡写的,一一应下来。 总共点了十好几样。 丁有才要点酒。 “那不行!不可以点酒,丁叔叔…” “是的了,丁叔叔,昨晚我们就是饮酒误事…” “对啊,今晚我们不能再饮酒了,不能再因酒误事了,啊!” “…酒这东西,喝不得了,丁叔叔……” “老板,那就不要饮酒了,啊…” 五个人,就好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一起反对点酒。 总之,今晚上,那是不能饮酒,其它饮料都可以,最好是有绿豆汁… 店主很开心的去给她们现榨绿豆汁。 再说艾影晚,让傻大个李卫国去乱折腾,是她的真实想法。 毕竟李卫国,那是虹姨给派下来的。 所以,无论李卫国干什么事情,艾影晚只当作是不知道。 但是,这一次,她自己的另外几个人,也掺和进来了,整个督查组的成员,除了她艾影晚自己,都到齐了。 虽然她那几个人,也没有闹事打人, 但是,这深夜里一起醉酒,一齐醉倒住进医院里,白天还一起住了半天院,如果往外面说,那是绝对说不得的。 当单丽贞打电话给艾影晚,约她等下到会所见面时,艾影晚虽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她勉勉强强的答应下来了。 毕竟这是来自两个不同阵营的女人,她们的背后,又分别站着另外两个很牛的女人。 代表着不同圈子的利益。 都想要探听对方,对这一件事情,持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晚上十点,单丽贞与艾影晚,准时在那个女士专用会所见面。 要的是双人间,这里的技师小哥哥,手法很好,人也长得帅气… 两人各点了一位小帅哥,做全身Spa,私秘护理… 第481章 午夜谁最开心 单丽贞与艾影晚,相约来女士专用会所,约,本身就是一种试探。 如果艾影晚一开始就拒绝单丽贞的邀约,则说明彼此分歧太大,矛盾可能无法调和。 既然两人都欣然而来,那解决该问题,只是言语上的装腔作势。 如果上纲上线,事情确实不知道有多严重; 如果都装糊涂,那就啥事也没有。 打了督查组副组长,这本身就是很严重的问题,别说是扇了他一耳光,还踢了三脚,你哪怕是做个打的样子,在他身上轻轻碰了一下,都是在挑战上一级政府机关与执法机关的权威和尊严。 弄不好,关她个三年五年… 而督查组组员,包括副组长在内,在外公开酗酒,全体醉成那样子…工作期间还全体因为醉酒住了半天院,这要是让媒体捅出去,也是一个不小的瓜。 极可能导致当事人,工作岗位的剧烈变化。 而身为督查组组长的艾影晚,只怕也会难辞其咎。 更何况,艾影晚已经活出心理阴影来了,在她前面工作中所遇到的,连续的多起事件,每一次受伤的都是她… 所以,艾影晚不得不小心应对,根本不敢向高建英汇报。 90min的全身spa,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放松,两人各用一块薄薄的浅紫色丝帕包着身体,来到茶室里来饮茶,对面而坐。 茶艺师小哥哥玩凉茶,同样也是玩得有模有样, 这大热天里,是先烧好了开水,做了保健的凉茶,贮存在小冷库里。 用冰壶从小冷库里取出来,用了一整套精美的各式磨砂茶具,又是加冰,又是加由中草药特制的药粉包,饮了有去火怯毒、调经活血的功效。 这就是从“宏观”上美颜嘛! 让两茶艺师暂且退下,两人才开始说正事,忘记刚才一起的狂放,严肃的进入今晚的主题。 单丽贞先发制人,质问艾影晚,为什么要把这个事情,捅到政法楚老爷那里去?这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艾影晚则明确指出,楚瑶瑶是经开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是单丽贞的直系下属,为了避免在办案当中引起各种不必要的误会,当然有必要让政法老爷知情,从中主持公道,还上一级执法部门的尊严。 单丽贞当仁不让,以讥讽的口吻反问,既然不能够信任本市的执法机关,那为什么不直接向上一级执法机关告状?你们不正是由上一级执法机关下派的吗?干脆由你们自己来处理好了? 艾影晚表示,这样也不是不可以,有必要时,完全可以交由省厅来处理。只是考虑到与地方上的团结,有利于今后工作上的合作,同时,也不想让地方上的相关责任人太难堪。 单丽贞见这样子说下去,自己嘴巴上占不到半点便宜,就另辟蹊径,说: “艾组长,我要特别提请你注意: 你们的李副组长来我局报案要求立案,理由是遭到了群殴, 那我就奇怪了,你们督查组的六位彪形大汉,怎么就被五个弱女子给群殴了? 他们这样的自身实力,我就有些怀疑了,他们平时是怎么参入执法工作的?” 艾影晚冷不防她还可以这样子问,稍微想了一下,说: “单局,我也要提请你注意:据我的组员所说,他们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才遭到几名强悍女子的围殴的。 就比如你手下的那一位楚副局长,又怎么会是弱女子?” 单丽贞饮了一口茶,然后讥讽式的笑了笑,说: “艾组长,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手下的六位男性组员,喝了酒之后,就被五个女人捶了一顿。 那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他们当时是已经喝醉了? 五个女人,居然都会要打他们,那是不是因为他们酒后失德,对那五个女人,存有不当的言行?” 两个人越说,就开始越有些离谱了。 艾影晚就很严厉的说:“她们打了省督查组的副组长及其其他组员,这是事实,那就是对省一级的相关职能部门的一种藐视,必须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单丽贞针锋相对的说:“你们督查组的全体男组员,在公共场所醉酒之后,集体借酒闹事,欺辱众多女性,这也是事实,这也是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 可不可以认为,这是你艾组长对下级成员的要求不严,放纵他们胡作非为?” 讲到这里,似乎点中艾影晚的死穴。 单丽贞初战告捷,艾影晚喝茶。 接下来的话题,就集中到了李卫国头上。 艾影晚表示,这本来就是李卫国的个人行为,与她无关。 李卫国要告状,自有他的道理,但也是他的个人行为,并不是她艾影晚所指使的。 单丽贞则反驳,刚才还说是全体组员,至少是全体男组员,怎么就突然变成李卫国一个人了? 艾影晚咬牙说:“李卫国个人去告状,告的是他一个人遭到了围殴,那当然是他的个人行为,跟我们当然无关。” 单丽贞则切齿的说:“他一个人遭到了围殴,你们那么多人站在一旁,既不帮忙,也不劝阻,究竟是因为那李卫国该打呢?还是根本就没有围殴他?” 艾影晚气得一连指了好几下单丽贞,终于松开牙关,挤出一句话:“反正我已经把话讲明白了,这就是李卫国一个人的事。” 单丽贞也连跺了两三下脚,松开牙关说:“那如果我查出,确实是李卫国一个人在公众场合调戏妇女,违法犯罪,我一定从严法办他!” 这说来说去,还是会扯到她艾影晚组长身上,法办李副组长的话,外界又会怎样看她艾组长呢? 上级又会怎样处理她艾组长呢? 艾影晚甚至怀疑,虹姨安排李卫国来当副组长,目的就是来给她闯祸添乱,拉她下水的。 艾影晚瞪圆了双眼,双手撑在桌面上,向前伸着脸,厉声说:“你的意思,你那个楚副局长,就没有一点责任?就不要从严法办?” 单丽贞的姿式也和她差不多,她说:“楚副局长一没打人,二没骂人,三没醉酒,反而是她打的120,抢救你那群酒囊饭袋,我凭哪一条从严法办她?” 艾影晚恨恨的坐了下去,伸手指着单丽贞,说: “单局,我跟你讲,你尽管从严法办李卫国,判他三年五年都可以,反正不是在打我的脸。” 单丽贞反问:“艾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艾影晚说:“单局长,你之所以敢对我指手画脚、吹眉毛,瞪眼睛,不就是仗着你那主子虹姨的势?! 那我实话跟你讲了,李卫国本来就是虹姨的人,是她特意挑了李卫国,来当这个副组长的, 你再怎么法办李卫国,与我艾影晚无与,是打你那主子的脸!” 单丽贞从来没听说过,李卫国是虹姨的人?怎么可能? 虹姨再怎么不论粗糙,也绝不可能看得上李卫国这种蠢驴? 单丽贞亲眼目睹、亲身经历,虹姨的身边,尽是年轻英俊,又头脑灵活的美男。 “你不要胡说八道!” “不信是吧?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李卫国自己,或者,你打个电话,听听虹姨自己怎么说。” “你讲的是真的?” “比真的还真!” 两人争累了,都坐好了,靠在椅圈上, 发现那一张薄薄的浅紫色丝帕,早已经不在身上,而是落在了木地板上。 都又捡起丝帕,围在身上,按服务铃,将茶艺师叫进来,重新服侍她俩饮茶。 边饮茶,边问对方:这事到底想要怎么搞? 最后,艾影晚说:“单局,你去劝那个李卫国,将案子撤下来,你们都是虹姨的人,你只要跟他提虹姨,绝对管用。 千万不要因此而留下任何案底。” 单丽贞就说:“那你负责去搞定楚老爷,设法从他那里,把李卫国上交的什么材料,给要回来!” 艾影晚说:“那没问题,这包在我身上!你负责搞定那个李大脑袋。” 两人各伸出一只手,站起来“乒”的一声清脆击掌,一齐“ye…ye…”了两下,都露出轻松的笑脸来。 只是那两条薄薄的浅紫色丝帕,又掉落到了木地板上,悄无声息… 管它呢,反正这东西好薄,有和无,没什么区别… 继续欣赏茶艺,继续“品茶”… 一直休闲,午夜后方回… 再说丁有才那边,在七里桥吃夜宵,也同样玩到了将近午夜,说是一起走路回去,正好边走边消消食。 前一天晚上,韩纷纭、小董、甄灵娜她们五个人,逛过来时,一路看中了许多东西,当然都没买。 这不,店子都还没有打烊呢,五个女人就一路买回去,反正有人在扫码支付,多买就多得。 其实也花不了太多钱,又不是什么奢侈品,无非就是裙子啊,丝袜啊,衣服啊,鞋子啊,普通包包啊…什么的。 她们主要是开心,好玩,比着谁更花多丁有才的一点钱… 回屋已经是半夜…接近凌晨一点了,胡菁菁健身房那边,依然还是人满为患。 小董、甄灵娜、凌尚美,都提着许多袋子,走向那边密集的人群,一起回小董那边。 这可能是凌尚美第一次,由丁有才出钱给她买东西,开始时,她还不肯…不适应,见其她四个人,表现得那么理所当然,也就随她们一样了。 手里拿了这么多东西,当然是先回自己屋。 丁有才同韩纷纭和楚瑶瑶一起上楼,刚出电梯到楼道口,楚瑶瑶手脚快,迅速打开自家的门,将丁有才抢了回去。 韩纷纭始料不及,有点目瞪口呆: “哼!想要独占?没门! 真的是自以为是!难道你以为,董依姮她们,等下不会过来吗? 好不容易,一齐骗住了他,没有喝酒…” 第482章 凌晨都不消停 “丁叔叔,快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楚瑶瑶将丁有才拖进屋后,急忙关上了门,全不知道,门外还有一双白眼。 楚瑶瑶一面打开空调,一面把丁有才让到客厅的布艺大沙发上, 她说:“你先坐,这房间真不能停空调,太热了,中午他们来传唤我,才关的…”楚瑶瑶解释完房间内为什么这么热,然后又说, “丁叔叔,这个你看了,包你满意…包你有所收获!” 落座的丁有才,顺手脱下短t恤衫,扔到地板上面,有些错谔的看着楚瑶瑶。 只见楚瑶瑶点开她的手机,凑到丁有才眼前,脸上和眼里,都带着兴奋与戏谑。 “快看了,丁叔叔!” 一大段视频,让丁有才看得有点儿热血沸腾… “没想到啊…艾影晚,原来,她是闷骚…”丁有才看了好一阵子,说,“平日里,看她真像个男人婆!” “也好看吧,丁叔叔!”楚瑶瑶用她那带荧光粉的藕花色长手指甲,点了点画面,“我们单局,她这个身材…还真不错呢!” 单丽贞的身材,丁有才早已经很熟悉,睡过多次了,好吧? 至于艾影晚,丁有才确实不了解…这下看过了后,就很有些意外。 之前,他只听说,艾影晚还在局长位子上的时候,与甲卫权有染。 视频长达20min,是刚刚单丽贞与艾影晚,在做全身spa时的部分场景。 显然,是有人有意截了其中这一小段,传过来的。 该视频,集中体现了单丽贞与艾影晚两人,与spa技师小哥哥的互动、交叉互动的精彩过程… “这个…你从哪儿来的?”丁有才嘻笑着,好奇的问楚瑶瑶,“这样也太不道德了吧?!” “丁叔叔!你是说她们不道德?还是说我?”楚瑶瑶有点花枝乱颤,“它这个,是会所的正常的节目,好吧?!” “我当然是在说你…你是怎么偷拍到的?”丁有才的眼睛,仍停留在视频的画面上。 “丁叔叔,你不知道吗?那个女士专用会所,之前是虹姨的。虹姨调去省城之后,就把它交给了我打理啊!”楚瑶瑶不想解释得更多。 就在刚才逛街的时候,楚瑶瑶收到会所里,她的人传过来的这三段视频。 之所以忍到这时候,才将丁有才单独拖过来,让他单看,就是怕韩纷纭、小董她们,知道了她楚瑶瑶的这一些秘密。 接着,又给丁有才看了另外两段精彩视频: 第二段视频,是单丽贞与艾影晚吵架的精彩场面,两个裸身的女人,隔着茶台吵架,就像两只没毛的斗鸡… 第三段视频,当然是单丽贞与艾影晚吵完架、重归于好,一起在戏耍茶艺师… “我把它传给你,丁叔叔?”楚瑶瑶顺手就转发给了丁有才,然后,删除了她自己手机里的。 “留在你手机里,不好吗?”丁有才显然有些意外,“你传给我干嘛呢?” “我要了这个,也没什么用啊!再说了,我那里,不是还有备份吗?”楚瑶瑶丢下手机,脱了短衫,准备去冲凉, “你留着这三个视频,说不定,对你将来有点用呢!” 楚瑶瑶当然知道,前面有好一段时期,艾影晚三番五次的,来找丁有才麻烦,两人之间有些矛盾。 丁有才将这三段视频,转存到了私密文件夹里。 从刚才的视频中,丁有才知道,事件被那两个女人,已经私下里协商着,基本上给解决了。 他本来准备打个电话给虹姨,这下,连电话都不需要打了。 丁有才也感到热,这房间里的温度,一下子低不下来啊…房子太大了…就这点不好…他也想要冲凉了。 回韩纷纭那边去冲?还是留在这边? “丁叔叔,过来冲个凉,今晚逛街,出了不少的汗呢!”楚瑶瑶在大浴室里喊他。 丁有才有些犹豫:“我没拿衣服过来换!” “刚刚不是买了内衣内裤,放在我衣服袋子里面?”楚瑶瑶,她这是早有预谋啊,“快点过来咯!” 楚瑶瑶把头发盘到头顶上,拿一个带夹子的发网挽好了。 丁有才进去,她撒娇的要丁有才帮她洗澡。 再说小董、甄灵娜和凌尚美三人,手上提满了塑料袋,走过胡菁菁的健身房~拳击馆…大拐角楼那里。 是从人群里钻过去的,快要到自家的楼下了。 忽然,就见苏公子,斜靠在车身上,站在前面的绿化树旁边。 打不打招呼呢? 小董稍犹豫了一下,正要漠视着走过去,苏公子却挡在了她们前面。 “这大半夜的,你来这里干什么?”小董冷冰冰的问。 “这里人多,我过来凑热闹!”苏公子倒是笑了笑,说,“这两位美女,好漂亮哦!” 他这是在夸凌尚美和甄灵娜。 甄灵娜与凌尚美,被苏公子这么一夸,就笑了起来,本来她们今晚就心情挺好嘛! 甄灵娜笑着说:“看你这面相,不会就是传说当中,玉树临风的苏公子吧?!” 什么传说当中?她只不过是听小董提到过两次,然后猜的。 凌尚美也笑着说:“什么玉树?我那窗台上种的几盆玉树,一直长得蔫蔫歪歪的…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小董说:“好了!别拿他开涮了,我们回去!” 甄灵娜继续笑着说:“今晚天气这么热,苏公子也口渴了吧,不如…一起上去喝杯水?” 获得神助攻的苏公子,笑了笑,说:“有水喝,那最好不过!” 只见他转身走到车前,打开车门,从里面拎出一塑料袋阳光玫瑰,又拎出来一个西瓜,都用左手提着,右手又拎出来一个大榴莲。 关上车门后,苏公子两手提着水果,走了过来,小董已经一个人,走前面去了。 凌尚美笑着说:“苏公子,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初次过来…不好意思空着手…”苏公子边说,边赶了上去,小董已经到了楼道口… 等到电梯下来,四个人一起上楼、进屋。 小董提着她买的那些东西,自顾自的,回她自己卧室去了,也不出来跟苏公子打一声招呼。 甄灵娜邀苏公子上来喝水,那她们都出去大半白天加大半晚了,家中也没有烧开水。 那就切西瓜吃呗,苏公子带来了西瓜! 甄灵娜切西瓜,要凌尚美去把董依姮给请出来。 叫了好一阵子,要小董出来吃西瓜。 小董总算是出来了,她已经冲过凉,换过衣服,换了刚刚买来的一套浅黄色短装。 见苏公子还坐在客厅里吃西瓜,跟甄灵娜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说话。 “你这是没打算走?一点多钟了,我们要睡了。”小董走过去,劈头盖脸的,给他来了一句。 苏公子也不尴尬,说:“哦!换过装了?过来,吃一块西瓜!” “我肚子好胀的,不吃!”小董一口拒绝,“跟你讲啊,在我这里,可没有你睡的房间啊!” 凌尚美在一旁吃西瓜,都笑呛了,她扔了西瓜皮,连咳了几下,笑着说:“人家都追到家里来了,你还不乐意?” “什么乐意不乐意?你乐意跟你啊?”小董先回了凌尚美一句,然后又对苏公子说,“要找你找她们俩,我俩八字不合!” “什么八字不合?”苏公子也笑了一下,继续说,“你说什么八字?我怎么不知道?” 小董坐到旁边的小凉椅上,说:“那我问你,你写八字,是先写一横,还是先写一撇?” “八字当然先写一撇…”苏公子莫名其妙。 “那我是先写一横,所以我们八字不合,你快走吧,我们真的要困了,明天还要上班。” 小董站了起来,准备是回房睡觉。 “我就奇怪了…你八字先写的一横?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苏公子坐着仍不动, “我初中混完,只去读了两年警校…没读完就去当兵了。 你讲要我找她们俩?她们俩我早打听过了,都是985、211高材生,我不配。 你跟我一样,只混过职业中专,我看,我俩蛮般配的…” 苏公子还要滔滔不绝,小董打断他的话,她说: “你一个捌字先写一横都不知道的人,跟我配什么配?说了我俩八字不合,你赶紧走了!” 甄灵娜与凌尚美,在一旁早已经笑得肚子疼,本想躲回卧室里去笑,又想继续看这两人唱什么戏,挪不开腿。 苏公子却说:“你就不会把八字写简单一点,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不好吗?” “好什么好?懒得跟你说,我困去了,随你的便!” 说完,小董真的回卧室关门睡觉。 甄灵娜和凌尚美,笑罢,见没得戏看了,想回房睡…也确实有点疲乏,凌尚美就对苏公子说:“要不,你睡这里?” 她指了指苏公子坐的长沙发,“反正客厅里也开着空调,你别关!” 甄灵娜却冲凌尚美挤了挤眼,然后说:“苏公子,要么,你到我们的房间里睡?” “那不行…那我不好意思…我不敢!”苏公子有点语无伦次。 “没事,你睡我们的房间,我们俩出去睡了,啊!” 苏公子无措,随她们安排。 甄灵娜和凌尚美,分别在大卫浴和小卫浴内,几乎同时,冲过凉,换了衣服,出去了,安排苏公子睡她们的房间。 韩纷纭回家洗漱完毕,见丁有才在对门楚瑶瑶那边不回,正烦着呢,听见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小董过来了。 她将门打开,门外站着一名男子。 “你谁呀?你找谁?”韩纷纭脸盲,认不出对方。 “我找丁局…丁有才局长,苗素芬在这里吗?”男子答得莫名其妙。 “你要找的人,都不在这里。”韩纷纭没好气的回答,然后就想要关门。 那男子已经闪身进来了。 第483章 两人一起过来 半夜里,突然闯进来一名陌生男子,真的吓人! 韩纷纭始料不及,那个男人,就大大咧咧的往厅屋里面走,一双眼睛满屋子瞧。 “干什么?干什么?出去!”韩纷纭大声的斥责。 那男人回过脸来,看着韩纷纭,那眼睛里面有些放光。 韩纷纭再次走到门口,将门完全打开来,一手扶着门,一手指着外面,说:“还不走?” “我找丁有才和苗素芬,没有见到人,我是不会走的。”那人诡笑了一下,走过去,一把拉开韩纷纭,又将门关上了。 “我说过了,他们不在我这里,你这人怎么这样?”韩纷纭说着话,拿出手机来,要打电话,当然是想打给小董。 那个男人一把夺过韩纷纭的电话,说:“他们不在这里是吧?那我现在改主意了,我不找他们…” 说着,他将韩纷纭的手机扔到沙发上,伸手来抱韩纷纭,“我找你!” 韩纷纭吓得大叫起来,那个男人,一手抱住韩纷纭,一手来捂她的嘴巴,将她往沙发上面按。 韩纷纭极力挣扎,那个男子只好松开捂她嘴巴的那只手,来抓住韩纷纭的手臂。 韩纷纭大声呼叫。 “你就叫吧,我看这后半夜了,你还能把谁过叫来?”那男人狞笑着,将韩纷纭压在纱发上面,腾出一只手来,撕扯韩纷纭的衣服。 门,突然开了。 甄灵娜和凌尚美两人,快速的走了进来。 【她俩是带着小董的钥匙过来的,走到门口时,刚要敲门,听见里面有呼救声,就直接用钥匙开的门。】 见了眼前这一幕,甄灵娜慌忙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凌尚美则直奔厨房,拖出一把菜刀来,边走边拿手机准备打电话。 那个男人,没料到这个时候,还真有人过来。 一来来俩,来了也不说话,直接拿刀。 他忙松开韩纷纭,双手举起,口里说:“别,别乱来,我走还不行吗?” 他边说,边慢慢走向门口。 出了门后,他说:“今天算你运气好,改天…你总会要…” 这两个拿刀的,举着刀赶了过去:“还不走?还在这里乱说?” 那个男人一按电挮,电梯送甄灵娜她们上来之后,没人再使用,本来就停在该楼层没动。 所以,他一按,电梯门就开了,他赶紧进入电梯,进去后又说一句: “啍!你们三个,我记住了,以后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甄灵娜赶紧关上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韩纷纭还没有完全从惊慌中缓过来。 凌尚美去冰箱内拿来一瓶水,拧开了递给韩纷纭,让她喝口水压压惊。 三人坐着,就这事又聊了一会儿,甄灵娜陪韩纷纭到主卧内睡,凌尚美去小董那一间专用房里面睡。 确实很晚了…凌晨两点了,很快就睡着,睡到早上八点,被丁有才打的电话吵醒。 门从内反锁了,丁有才进不来。 他进不来,就没得合适的衣服穿着去局里面上班。 甄灵娜起来帮他开了门,然后继续睡觉。 丁有才见她和韩纷纭还要睡…秒睡着的状态,就悄悄的在主卧里拿了衣服,穿上后出去吃早餐。 没有讲晚上发生的事。 上午局里面主要领导开会,开始研究上级文件精神,初步商量,如何安排开学工作。 所以,丁有才匆忙在早餐店里吃了碗汤面,直接赶到会议室开会。 由崔主任主持会议,已经说了开场白,等丁有才来做首要发言,丁有才进去,几乎无缝对接。 会议开到十点四十,散会,丁有才回到自己办公室,落座后,刚刚点燃一根烟。 忽然,一名男子急冲冲地走了进来,手指着丁有才,问: “你就是丁局长吧?” “你有什么事?”丁有才不认识他,见他这么无礼,没打算好好说话。 “我问你,巩晗羽在哪里?”那男人大声的质问。 “巩晗羽?你是什么人?” “我是她老公,快说,巩晗羽在哪里?”那男人的声音,又提高了一倍。 “你问我?我去问谁?”丁有才吐了一口烟圈,“要是没别的事,就请你出去!” “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吧?我是一名现役中尉,我只问你,你把我老婆藏哪里了?”那男人说得口水直溅。 “我已经跟你讲过了,我不知道你老婆在哪里,你不要在这里撒野。”丁有才也有些生气了。 “我可听人说了,你们一起出去旅游,我回来就没看到她人,打她电话也没人接…”那男子继续说。 丁有才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电话没人接?要么是电话不在身上,要么是她不想接你电话。 至于旅游?我很早就回来了。 我听她们苗会长讲,巩晗羽也没有游完就回来了,据说是生了病,肺部感染,那她应该是在医院里面,你跑到我这里来闹什么事?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那你讲,她是什么原因不接我电话?”男子根本没有离去的意思。 “我怎么知道?没人接你不会再接着打?再无理取闹,我要报警了!”丁有才不想再跟他多讲一句了,他将没抽完的那半截烟摁到烟灰缸里,站了起来。 那男人真的又拨通了巩晗羽的电话,电话接通了。 “你死到哪去了?两天都没看见你人?”男人大声的问。 “你管我到哪去了?讲什么两天呢?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要见到我,这一回突然要见我了?” 巩晗羽的声音也不小,虽然没按免提,丁有才都听得见。 那个男人,忙走出丁有才的办公室,边走边打电话… 迎面就遇到韩纷纭,韩纷纭看了他一眼,忙躲开他走。 走到丁有才办公室内,见丁有才脸上,还带着少许怒容。 “丁叔叔,这什么人?”韩纷纭小声的问。 “社会小垃圾!”丁有才换上微笑,“你问他干什么?” 韩纷纭带着惊恐,极小声的说:“社会小垃圾?难怪了…昨天晚上,他可把我吓死了。 我差一点就…,幸巧甄灵娜和凌美女及时赶到。” 丁有才不知道啊,忙问是什么情况,韩纷纭就比较详细的讲了一遍。 “这事你也就算了,算是吃个哑巴亏。 因为现在就算你去告他,哪怕你是昨晚当场报警,民警过来也抓不了他。”丁有才小声地对韩纷纭说。 两人坐下来闲聊,丁有才就说:“楼下面那个门店,空在那里也没用,最好还是租出去,平时与店主之间,有个联系,有事可以照应一下,你也安全一点。” 【像他们这种房子,属于是搭车建房,没有小区,一楼这一线,都是门店。】 “刚才,甄灵娜和凌尚美还讲这事呢! 其实,这一段时间,过来想租的人还比较多,甄灵娜讲,正可以利用那个网红拳击馆火爆,引来了许多流动人口,把门店租出去。 我就是嫌太麻烦了,有人来看过,开餐饮店的,开快递小店的,开奶茶店的,都有。 这种,不仅把房子里面搞得脏死了,连房子前后,都会是又脏又乱,所以我不想出租。” “那也是,做小超市,卖衣服鞋子之类的,干净一点,你叫你家里人来开店,也可以啊!” “叫家里人来开店?我刚刚也跟她们俩说及过,要我弟弟过来开店?他那个人也太不靠谱了,还不如给点现钱给他; 我父母?那就更不能让他们来了,我现在这种情况,哪敢叫他们俩过来?还是每个月给点钱给他们,简单多了!”韩纷纭小声的说着。 这个门店,其实是丁有才的,即使租出去,按当时当地的行情,一年租金不超过十万…大概率只六至七万,对于丁有才来说,租不租出去,没所谓。 丁有才的意思,要是韩纷纭的父母过来开店,先不说赚钱的事,主要是韩纷纭有个照应,安全一点。 可他不知道,韩纷纭现在最不愿意她父母来她身边。 聊了好一阵子之后,也没聊出什么结果来,一起到食堂里面吃中午饭。 下午,各部门有些前期工作要做,丁有才倒是没什么具体事情,他怕部门负责人等下有事要找他说,也就没有回去,留在休息室里面睡觉。 大概下午四点多钟,丁有才正准备早一点下班。 巩晗羽陪着苗素芬,来局里面找他。 苗素芬是昨天上午才回来的。 前一天晚上八点,就到的省城,巩晗羽特意开车去接机。 苗素芬说是比较疲劳,就在省城那边,找宾馆住了一晚,顺便在省城的夜市上,两人享受了一些美食。 回来后,巩晗羽就暂住到苗素芬家里。 所以,巩晗羽的老公,回来后,找不到她了。 这三人见面,先打过招呼。苗素芬和巩晗羽,见丁有才毫发无损,对他那晚的失踪,仍充满了好奇。 丁有才也没做什么解释,三人略提及旅游后期的情况,也就不再深入这次旅游的话题。 说到今天来有什么事,丁有才笑着看她们怎么说。 苗素芬说她是陪同巩晗羽来的; 巩晗羽说她是陪同苗素芬来的。 这样一说,听来两人今天都有事,丁有才难免要打起精神来。 因为,市能源局的苗局长,已经给丁有才打过两三次电话了,是想约丁有才一起饮一杯酒。 丁有才因为一时没找着合适的机会,也就一直没有应邀…还在拖着呢。 那今天苗素芬自己,跑到局里面来找他,应该是要讲具体事情了。 而这个巩晗羽,丁有才就更担着心,她老公昨晚和今上午,接连刚闹了两场去呢? 不会是因为夫妻闹矛盾的事,找到他这儿来吧? 权衡了一下难易系数,丁有才先问苗素芬: “苗会长,程雨雁今天怎么没陪你一起过来呢?” 苗素芬笑了笑,说:“你说程总啊,他是我曾经的老板,又不是我男朋友,怎么会天天陪着我呢?” “曾经的老板?我看他对你非常用心,宝宝前,宝宝后,那他这是要角色转换了,不做你的老板了,哈哈哈…”丁有才边笑边说。 “丁局真幽默!我是说,我已经辞职了,不再当他那个园长了。”苗素芬说的比认真。 “哦?不搞那个幼儿园了?那你是想…”丁有才感觉,苗局长是这个意思?要他帮忙安排苗素芬到体制内来? 那在之前,苗素芬在财政局上班,也不愿意干啊! “那你是打算…”丁有才试探性的问,“现在,我们教育局这边,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岗位…” “丁局,您可能误会了。”苗素芬笑了笑,接着说,“有个编制,当然牢靠!但我天生就不是吃编制的那种人,我怕熬,又怕混。” “哦?那你有什么想法?讲来听听!” “这就得丁局您大力支持我了!” 第484章 苗素芬巩晗羽 【因为7日立秋,7日晚上写的有点严肃,8日更的这一章,就没有什么笑点,文字太硬梆梆的。】 【生亦有欢,人生所追求的,就是快乐,而不是愁情满绪,更不是什么磨难与痛苦。】 闲话不多说,开始正题。 —————————— ═════════ 这苗素芬和巩晗羽,一同来找丁有才办事,究竟有些什么事呢? 丁有才先以为,苗素芬是来求职的,没有料到,苗素芬对“编制”这二字,简直是嗤之以鼻。 说她又是怕熬资历,又是怕混日子。这简直就是在当面在嘲笑丁有才啊! 前面几十年里,丁有才正是这么过来的,但他听了苗素芬这一番话,也不好表示出什么来。 苗素芬说要请丁有才大力支持,丁有才也摸不着头脑啊,总担心自己又掉进什么坑里。 所以,丁有才小心翼翼的说:“苗会长,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来!” 苗素芬笑了笑,说:“丁局,我今天过来请你帮忙,主要有两件事情,也可以说,它们本来就是一件事。” “你说嘛,一件也好!两件也好!”丁有才有点紧张,想要尽快揭晓她的答案。 “丁局,这第一件事情,就会要麻烦到您。 我听说过了,我们韩主任楼下,有一个店面,韩主任一直不肯租出去,我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又不好直接去问她本人。 丁局您帮我去跟她说一说,我想把它租了下来,问韩主任,多少租金合适?” 丁有才忙说:“这个?我帮你去跟她说一下,倒是没什么问题。你租它来干嘛呢?” 苗素芬用商量的口吻说:“我刚刚不是说,准备创业嘛,丁局您一定要多多支持我啊! 我把它租下来,准备开一个‘幼儿教育工作室’,您认为怎么样?” “什么是‘幼儿教育工作室’,我还没有搞懂呢,你自己开一个幼儿园?或者是幼儿教育辅导中心?” 丁有才确实不清楚苗素芬是想要干什么,他继续说,“这我又能帮到你什么?” “丁局,你先帮我尽快把那个门店租下来,不然,我再怎么想,那也是空想。”苗素芬并不急于说是具体要做些什么。 丁有才就想:她这倒是有些精明,先还不说这个门店就在教育局的隔壁,更重要的一点,这个门店的真正房东,就是他丁有才自己。 看来,苗素芬事先已经打听得很清楚了,只是没有说穿。 如果苗素芬的所谓创业,与教育密切相关,那就有点点“拉虎皮作大旗”的味道,在借他丁有才的势。 因为到时候,要与她办相关业务的人,肯定也会打听得到,这一家门店,就是丁有才的。 算计倒是挺不错的,丁有才就只不知道,苗素芬的“幼儿教育工作室”,究竟会涉及到哪些内容。 丁有才就笑着说:“门店租给你应该没多大问题,租金你就去与韩主任谈,我作不了你的主,也作不了她的主。 我现在就想听一听,你弄这么一个工作室,具体做些什么业务?” 苗素芬从包里取出一盒什么高级口香糖来,抽出三片,先递向丁有才。 丁有才摇摇手,表示不吃。 苗素芬再递与巩晗羽,两人各剥了一片,塞进口里,另一片放出塑料盒内,收入包中。 苗素芬嚼了嚼口香糖,微微一笑,说:“什么具体业务?这就是我今天要来请丁局帮忙的第二件事情。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自发的成立了一个幼教协会嘛?我又担任了这个会长! 幼教协会通过全体入会成员的认可与支持,有了很多统一的想法,就比如说, 幼儿园的员工的统一着装,小朋友们的统一园服,包括鞋子袜子等等, 就快要开学了,这我马上就要着手去筹备好,有些政策性的东西,那就要请求丁局给予鼎力支持。” 丁有才感觉到有些压力,不过,他追问:“就只是这个…那也没必要弄一个工作室啊?” “丁局,我们工作室,是长期的多功能综合跟踪服务,所涵盖的服务项目,不限于着装, 比如说,园内的各项文化设施,游乐设施,图书,玩具,体育器材,各类幼儿文具,教具,音像器材与耗材……等等等等… 这一些,我们幼教协会都有统筹。 在价格上面,质量上面,适用性方面,与过去繁杂的供货商相比,都将具有极大的优越性。” 苗素芬侃侃而谈,这让丁有才感觉到,苗素芬为此,应该做了很长时间的谋划。 “这个事情,所涉及到的问题,有些敏感,苗会长,其中很多内容,容我再好好考虑一下,我要咨询一下相关的政策,当然了,能够给予支持的,我肯定也不打折扣。” 苗素芬忙说:“那真的是太感谢丁局了! 本来呀,在上次的幼教协会第一次全会上面,有些主要会员,还提出来了, 要我们协会统一向幼儿园食堂供货,包括所有食材的配送,厨具炊具餐具的统一配置,清洁能源的统一采购, 我当时考虑到实际情况,就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 看她这话说的! 食材,包括牛奶,这个配送业务,不一直是小董在背后运作吗? 而厨房内的硬件设备,以及生物质颗粒燃料能源的供给,上一次周冬雨已经拿下来了,闪依纯在做本市片区经理,甄灵娜与凌尚美作为副经理,在具体经手啊。 也就是说,这一些业务,都是他丁有才的,他占有较大的股份。 苗素芬这样巧妙利用协会说事,可谓是点到为止: 问题敏感?那你做得这一些项目,我就应该做得那一些项目! 这让丁有才不得不考虑改口。 其实,丁有才也知道,苗素芬前前后后所讲的这一些,不可能真的是在幼教协会的全体大会上,提出来并通过了的。 可能只是她通过拉拢其中一少部分人,搞出来的。 因为还有一个吴怡丹,幼教协会,当初就是以她为主,倡议成立的,虽然她自己只做了副会长。 在她那里,这一些项目要被苗素芬包揽的话,大会上就会难以通过。 但丁有才必须表示支持她了。 丁有才说:“苗会长,这两件事情,你等下找韩主任好好沟通一下。 特别是你讲的这些具体项目,你跟韩主任仔细研究研究,韩主任是负责幼教的学前科科长,她比我了解得更全面,更透彻。 我等下会跟韩主任讲,你要租那个门店。” 苗素芬听明白了,丁有才这是全部应下来了,具体传话人,就是韩纷纭。 她很愉快的说:“我先给韩主任联系一下,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苗素芬拿起手机,到一旁去打电话给韩纷纭。 巩晗羽一直就坐在一旁,看着手机。见苗素芬把事情聊完了,她抬起脸来,笑了一下。 丁有才试着说:“巩主任…巩园长,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巩晗羽继续无声的笑。 丁有才说:“怎么不说话呢?” “我说什么说?不知道说什么?”巩晗羽小声的说。 “你老公是干什么的?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丁有才不禁问到。 “他…他是一个水兵,这次回来,说是探亲…可能是最后一次探亲…”巩晗羽说。 “最后一次?他要退役了?” “应该是的,年底退役,他这次回来,可能是提前回来找关系,退役后要安置嘛!”巩晗羽细声的说,“你提他干什么?” “他昨晚…应该是凌晨两点,到韩纷纭那里闹了一场,今上午又到这里来闹了一场,你们俩的关系…” “我跟他,很快就要结束了,预期中的事,他退役的时候,必然就会回来结束这段婚姻。”巩晗羽像是讲述别人的事。 “为什么?” “因为,在他没有退役之前,他一直需要我来照顾他的爹娘,照看他那原生态的家。马上就会不需要了…”巩晗羽解释。 “你们俩的关系,真的到了这一步?”丁有才难以理解…是难以置信。 巩晗羽:“早就是这样子了,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不要见到我。 每次回来,说是探亲,就是跟他那一帮已经退役的老战友一起,连家门都不要进,他自己父母那里,都不去打一眼。” “哦?……” 巩晗羽:“比如说今年春节…他是年前28回的…29日就是大过年嘛, 我听他讲回来过年,28日一早,就去乡里把他爹娘接过来,准备了各种吃的喝的,一起过年嘛! 他28日下午,一出机场,他之前的老战友,就把他从机场接走了。 打电话给他爸,说不回来吃晚饭了。 他那位老战友,之前的老班长,姓王…王班长,在电话里面讲,他们战友聚会… 我当时在电话里面就讲了一句:不回家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所以,那个王班长开车,将他先送回来,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我跟他娘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他把行李箱丢到家里,跟他爹娘都没说上两句话,就跟那个王班长一起,走了…去战友聚会了。 聚会就聚会嘛,吃完饭就回,也可以理解! 他们五六个战友,吃过饭,在KtV继续饮酒,点了五六个小公主,整晚都不要回来,一晚就花了两三万元,都是他慷慨买单。 这都是他自己后来讲的…跟他其他战友聊天,我就在旁边,正月初四好几个战友来家里拜年。 29日过年,他妹妹一家人,听说他回来了,过来陪父母,还有他,一起过年…中午在我家过…说好晚上去他妹妹家过。 他呀,中午十二点半了,家里边这些人,已经给他打了许多电话,就是不回来,说是战友们一起过年,在酒店里面吃。 到晚上七八点,才赶到了他妹妹家里,醉醺醺的,进门没讲了三句话,他妹夫只得安排他先睡下。 大年初一,勉强到他舅舅、姑妈家拜了一个年,晚上就被战友叫出去了, 一直到初三晚上十点,那个王班长才用车子将他送回来,醉得人事不省,抬进屋,吐得客厅里一塌糊涂,他困着了,我还在搞卫生。 初四,他们战友来拜年,来了七八个,他睡到快中午十二点,才迷迷糊糊的起来,喊脑袋痛,这段时期酒喝太多了。 可是,中午又继续喝。 然后,晚上又去外面酒店里吃,晚上继续KtV唱歌,在宾馆开房不要回来, 到初七返回部队,这中间就没落过屋。 前面一年也是的,十月份放的探亲假,他直接去了中山,说什么那边的一个老领导,新置了业,买了上千万的豪宅,他去庆祝。 他在大学城那边,呆了半个月,据说是带去十七八万,玩得一分不剩。 这才回家问我要钱做路费。” 第485章 两女恶斗四释 巩晗羽说她老公的事,脸上已经没有了义愤的表情。 这说明,她早已习惯…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的事了,她对他早已经心死。 丁有才很疑惑的问:“那他昨晚上,还有今天上午,这么急着找你,是想要干什么?” 巩晗羽凑近一点,极细声的说:“还能是干什么呢?想最后再利用我一回呗! 他这次回来,主要是找关系,为自己退役后的就业作准备。 他想去海事局上班,所以找了海事局的领导,今天中午请那个人吃饭,他想叫我过去陪酒…我又不会喝酒…无非是想要我下午去陪那个老家伙…睡觉。” 丁有才认为,这巩晗羽的颜值,比她那个混蛋老公胜多了,真不知道当初她为什么会嫁给这种人? 丁有才就说:“你没有去吧?” “怎么可能?再怎么样,我也不想被他再次利用了。”巩晗羽说,“我连多看到他一秒钟都是折磨。” “那他等下不会再找到这边来吧?”丁有才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只怕这时候还在醉生梦死呢,大概率又是在高档商务KtV,点了公主。”巩晗羽不以为然,“讲他干什么?不想再讲了!” 这时,苗素芬已经打完了电话,她先打了电话给韩纷纭,然后又打了电话给小董。 请她们两个,晚上一起吃晚饭。 苗素芬走近来,见丁有才在抽烟,巩晗羽则背贴着靠椅坐着,不作声。 “怎么了?不说话呢?”苗素芬问。 “没什么可说的。”巩晗羽笑着说。 苗素芬说:“你不是说,找丁局有事?” 巩晗羽说:“我能有什么事?说了是陪你一起过来。” 苗素芬又说:“晗晗,你有什么事,就跟丁局讲,他肯定会帮你的。” 巩晗羽说:“说了我没有什么事,你都安排好了没有?要不,我们先走了?” 苗素芬看了看手机,五点多钟了,她说:“丁局,那我们先去酒楼上坐一会儿,等下就吃饭?” “吃饭还早着了,不如,你先去看一看门店,看还需要做一些什么装饰?”丁有才看了看巩晗羽,然后对苗素芬说, “反正就在隔壁那边,走路过去。” “也好!晗晗,那一起过去,帮我看看店面怎么样!”苗素芬又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韩纷纭,三个人一同起身,走路过去。 “韩主任,我和晗晗一起,和丁局过来先看一看店面,请你先到楼下来,可以不?” “那你们过来吧,我在楼上把门遥开!”韩纷纭说,原来那个店面的卷闸门,是可以遥控的,站在楼上的阳台,用遥控开关,就可以打开门。 丁有才与苗素芬、巩晗羽三人,从教育局出来,缓缓走到自家门店那里。 门,早已经开了,里面站着三个和尚。 见丁有才进来,其中一个和尚说: “阿米多福!请问施主,店面怎么租?” “我们也是来租这个店面的。”苗素芬已经抢先说了。 “阿米多福!这位女施主,店面贫僧已经先看上了,请去别处租吧。”还是那个和尚在说。 “什么贫僧富和尚的,这门店我早就说定了,这时候只是过来看看。”苗素芬看眼前这个肥头胖肚的光头,并不顺眼, “什么你们先看上的?快走快走!” 那胖和尚说:“这位女施主好没道理,贫僧释全龙,来自嵩山,天下众人皆敬我少林,女施主为何出言不逊,竟敢跟贫僧抢店面?” 丁有才见那和尚一口一句贫僧的,就说:“这位和尚,门店是我的,已经租给这位女士了,请你们去别的地方找。” 他想起那日在丙焕钱家吃孩子百日宴时,胡菁菁曾讲过有两个网红和尚,其中一个,就叫释全龙,莫非就是此人? 眼前却是三和尚,并非两人。 另一个小和尚,也就是释宇龙,听见丁有才叫释全龙“这位和尚”,当即就不高兴了,说: “你是什么鸟?全不懂一点礼数!别人见了我师兄,要么称大师,要么称师傅,最起码,也叫他一声师兄,你怎么这么没教养,开口闭口和尚和尚的叫?” “我不管你是不是和尚,大师也好,师兄也好,请你们出去,赶紧走。”丁有才生气地说。 释全龙说:“阿米多福,这位小施主,请不要质疑我们的身份,我们都是有度碟的。 要我们走也可以,总要讲点礼数…贫僧千里化缘,就没有不结缘(给元)的。” 苗素芬从包内拿出一张一百元,伸手递过去,说:“给!到对面粉店里,去吃饭牛肉面。” 那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和尚,年龄显得略大一点,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他上前说: “阿米多福,贫僧释万龙,这位女施主,请自重一些,如此轻佻,诋毁戒律,有辱佛门,再说,休怪贫僧无礼!” “我管你有礼无礼,现在,我请你们出去,好不好?”丁有才大声说,并做出请走的手势。 释全龙还要强行化缘,被释万龙拉着,三个和尚,一起走到了店铺门外。 那释宇龙抬头看了看门头,朝屋内说:“小僧劝诫施主们一句,这家店就不要开了,早晚有祸事。” 三个和尚,愤愤的离开,往胡菁菁的拳馆那边走。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说他们将会来捣乱,搞事情。 苗素芬当然很生气,这还没开张,就被这三只秃驴给晦气了一回。 不过,她也没表露出来。 三个人在里面看了一圈,门店上方有个小阁楼,刚好一人高的样子,可以做卧室。 门店里头,隔出了小厨房和小卫生间,除此之外,没什么其它可看的。 三人又议论了一会,说要怎么做内饰,怎么布置之类的,里面比较热,虽然进去就打开了吊风扇,所以不宜久待,赶紧出来。 刚刚走到步行道上,就听见从拐角楼那头,传来喧闹声。 发生了什么事? 很多人挤在那一头,还有人正往那一头跑。 有热闹看,国人总不愿意错过! 丁有才同苗素芬、巩晗羽,三人也快步走过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拐角楼前面,也就是拳馆的前面,小广场上空出一大片圈子来,刚才那个释全龙,正在与胡菁菁动手,打得激烈。 而那四五个保安,已经被另外三个和尚,几下几下,打翻在地。 大概是时间还早,离晚上的擂台赛还有好一段时间,向清明可能正下班,应该是没有在这里。 拳馆里请来的那些外籍教练,他们是不可能过来帮忙的。 安排他们打个带表演性质的擂台赛,有具体的赛规在那里,那还勉强可以。 但要他们真出来打架,那没得可能,除非是他们想回去了。 因为他们本身,也就是自己国内正规的劳务输出,出国来务工,受到很多条款的限制,哪敢到大街上来打架? 所以此时,没人来帮到胡菁菁。 胡菁菁刚才应该是恰好在拳馆外面,被刚才这三个和尚撞见了,释全龙释宇龙正好要报仇,上去挥拳就打。 不过,现场现在是四个和尚在打人。 除了刚才争店面这三个,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 几个保安全被打翻在地,又被狠狠的补了些拳脚。 之后,四个和尚一齐来围攻胡菁菁。 这一次,可没有上官梦珺在场,否则的话,跟这四个和尚打,那还打得下去。 在四个和尚的围攻下,胡菁菁只有招架和闪避,明显处于下风。 特别是新来的这两个和尚,出手迅猛,招招攻人要害之处。 胡菁菁一次又一次的化解这些毒招,险象环生。 这四个和尚,显然是越战越勇,越打越狠,纠伙前来,本就是为了闹事,要报前一次擂台之上,双双被Ko之仇。 事发突然,报警都来不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在拍照拍视频,几乎所有在场的主播,都在趁机抢播。 被这四个和尚围着打,胡菁菁应该已经挨了几拳几脚,身子显然渐渐不支。 如果再打下去,胡菁菁即便不被打死,也得进急救室。 现场就没人敢出手相救? 路人甲,围观乙,还有仇富丙…组成了这一大圈的观众。 忽然,从人群里面跳出来一名黑衣女子,奔过去,一脚将释宇龙踢翻。 一旁的释万龙,放弃攻击胡菁菁,改斗黑衣女子。 转身之际,黑衣女子一摆拳,正中释万龙的脸肚子,直打得他呲牙咧嘴。 释万能晃了晃脑袋,挥拳直击黑衣女子前胸。 “去死吧!秃驴!”随着一声暴喝,黑衣女子已闪过这一拳,转身一旋腿,铲中释万能裆部。 速度之快,观众只看见释万能双手捂住裆部,坐在地面上,痛得双眼流水,然后在地面上打滚。 另一名新来的和尚,是四个和尚里头,最大的师兄,唤作释金龙,见释万龙被一脚Ko,忙过来拦住黑衣女子缠斗。 胡菁菁压力大减,重新抖擞精神,忽然,在虚攻两拳之后,矮身一扫腿,将正左右闪避的释全龙,扫翻在地。 上去一膝盖,顶到释全龙脖子上,双拳雨点般,落在那胖头上,释全龙的鼻孔里,嘴巴里,耳孔里,全往外流红的。 那个释金龙,应该是最厉害的,大概是有所谓金钟罩功夫,接连中了黑衣女子一拳一脚,也没得什么事,继续与黑衣女子打得有来有往。 胡菁菁见状,急起身帮忙,抬脚就是一蹬脚,直取释金龙的后腰。 第486章 碧云天聚三杰 见小董突然冲出来打架,丁有才也是替她捏了一把汗。 显然,这四个和尚,个个身高体健,目带凶光。 不料,小董这一套行云流水,迅速干趴两只秃驴。 随着胡菁菁的一顿“还我漂漂亮亮拳”,将释全龙打得七窍流血。 就变成二打一,胡菁菁与小董,共同对付这释金龙了。 你有“金钟罩”护体是吧?胡菁菁上前就是一蹬腿,正中释金龙后腰。 释金龙身子前倾,要倒? 小董密切配合,一罩拳打到释金龙的后颈窝上,那不倒也得倒。 胡菁菁绝不手软,照样上去,一膝盖顶到释金龙后肩窝下,双拳能打多重,就打多重,疾如连珠炮,不停落在释金龙的两耳后。 管你金钟罩还是银钟罩,直打得地砖上多了一滩粘红。 如果小董不拉胡菁菁起来的话,那个释金龙,只怕就变成释死龙了。 受伤最轻的释宇龙,蹲在远处,看了这场面,浑身直发抖,就是他,最先嚷着要师兄们来报仇,结果,这次又是惨败在两个女人的手下。 这时,向清明让楚瑶瑶带着十几个民警,赶到现场,将这四个和尚全部铐上,塞上警务车,先送到医院里去了。 楚瑶瑶过来问小董: “为什么跟这几个和尚打架啊?…打架之前,你也不叫上我?” 小董懒得跟她多说,苗素芬请她吃饭,还在等着她呢! “等下回来了,我再慢慢地跟你说!” 胡菁菁正要上前感谢小董拔拳相助,小董已经潇洒的离开,她记得教官,也就是她师傅,跟她讲过: “打完架之后,不管有理没理,赶紧跑啊…跑是第一!” 那边,丁有才,苗素芬和巩晗羽,在放声的喊她呢。 现场那些自媒体人,各路小主播,都在赶紧追加文案: “黑衣女侠重现江湖,三拳两脚Ko三大拳王!” “继白衣女侠之后,又一黑衣女侠相助蓝衣女战神,这一次,是Ko四大拳王!真过瘾!” “拳馆三女杰啊,宝子们,看清了:蓝衣战神,白衣战神,黑衣战神,你更喜欢谁?” 还把那晚上官梦珺Ko释全龙的视频或图片,也上传到了一起。 “…………” “…………” 各种乱七八糟的标题文案,贴满屏。 白衣战神,自然是指上一次突然出手的上官梦珺。 黑衣战神,那就是指小董。 蓝衣战神,就拳馆馆主胡菁菁,其实她穿的是偏紫色的衣服,并非宝蓝色。 要是刚才这两个女的打输了,被揍趴下了,那这些媒体的说法,就会完全相反,文案标题,就又会完全不一样了,比如说,他们就会讲: “四大拳王给力,打爆两大狂女!” “论武力值,还得是嵩山少林拳王!” 这些见风使舵,吃人血馒头的小主播,那他们可不会管你这么多,谁是谁非跟他们也没一点关系,和其他千千万万看直播或视频的人一样,看的是热闹。 胡菁菁这次下手,为什么这么狠? 她这也是用拳头在当街教训所有围观者:不要总想着来看我拳馆的热闹,来我拳馆来闹事的,别想有好果子吃! 只有向清明急的揪心,赶紧打电话,叫胡菁菁暂时回家,立刻、马上。他都不好露面了。 小董本是来韩纷纭家,想找韩纷纭先聊一聊:为什么苗素芬会突然请她们俩吃饭? 半路上打完这一架,钻出来后,被苗素芬和巩晗羽追上去,一左一右的紧跟着,仿佛她俩才是保镖,在保护着小董。 小主播们也不敢追上去,都只远远的跟拍。 丁有才在后面紧赶急赶,身上早就紧张得全部汗湿了,这时候更是汗如雨注。 四个人一同来到韩纷纭的房子里,苗素芬与巩晗羽,还在兴致勃勃的谈论着刚才的某一拳、某一脚,一边问小董这样那样的问题,一边向韩纷纭详细的做描述。 丁有才拿衣服到浴室内冲凉去了。 小董也回她这边专用的房间里,冲个凉,换衣服。 剩下这三个人,还在讲打架的事,全不记得自己的正事:是要来租门店,商量如何开“幼儿教育工作室”的。 丁有才冲完凉出来,他电话响,一接通,是向清明打来的,要他帮忙,请小董去吃晚饭。 原来他们也认得是小董啊! 丁有才解释,晚饭已经有人安排好了! 向清明表示,你那个能推就推,他今天这一顿饭,必须要请。 丁有才看向苗素芬,苗素芬点点头,丁有才就对向清明说,他这边不只一两个人呢,还有今晚上要请吃饭的人在呢… 向清明就说,管你有多少人,你全部都带过来嘛!等下在碧云天见面,他跟胡菁菁先过去,在碧云天等着。 因为今晚的擂台拳击比赛中,两位挑战的“拳王”,即释万龙和释金龙,已经进了医院急救室。 那今晚的比赛已经取消,或者说,已经提前结束了,另一位挑战者延迟到下一期,今晚整个健身房闭馆,体息一次。 胡菁菁安安心心的,同向清明一起,来到碧云天,同时还打电话,叫楚瑶瑶把事情交给下面的队长,快一点过来。 丁有才这边,韩纷纭开车,说小董今晚是主客,就不要她开车了,先休息休息。 另外苗素芬驾一台车,带着巩琀羽,既然丁有才说了叫她一起过去吃饭,她当然很愿意有这个机会,去结识胡菁菁这样的传奇富婆。 五个人来到碧云天的四楼,向清明已经在包间里面等他们。 包间名是“四海争春”,向清明和胡菁菁已经坐在里面,桌子上摆放着向清明自己带过来的两瓶老酒,顶级酒店里已经找不到了的年代“杏花村”。 这是向清明第二次与丁有才一起在碧云天饮酒。 见他们来了,向清明与胡菁菁,赶紧起身相迎。 打过招呼,一一落座,让丁有才坐了主位,向清明坐他一旁,另一旁是小董,因为她才是今晚真正的主客嘛,坐在了丁有才的左手边。 胡菁菁坐在小董旁边陪着,依次,是韩纷纭,苗素芬,巩晗羽。 只楚瑶瑶还没有到。 胡菁菁从包里,拿出一个金色的盒子来,当众打开,里面全是蝴蝶,金蝴蝶! 胡菁菁一个一个的拿出来,高纯度黄金精工制作,在场的四位女士,一人发了一个。 胡菁菁解释说,这就是她的名片。 每一个金蝴蝶,都是29克,因为她今年29岁。 【那明年30岁吗,是不是要重新制作一批30克的呢???有钱就是任性!】 胡菁菁没有解释,她这个名片,只发给新结交的,关系特别好的女士,相当于是闺蜜。 丁有才坐在一边盯着,都想要呢! 因为,先不讲它的价值高,就是那个做工,确实非常的精美,极具艺术性。 【想要也没得给,除非先去做变性手术】 【早知道会这样,就把甄灵娜,凌尚美都带过来了哈】 这都是沾了小董的光,不然,其她那三人,韩纷纭、苗素芬、巩晗羽,跟胡菁菁没任何交情,那是没得给的。 开始上菜,先上其它饮品,上果盘,然后就是碧云天的各种特色炒菜,又上了一大盆海参鲍鱼,架在火焰上面。 女士们喝红酒,向清明本就不善饮酒,结果,就是大家都一起喝红酒。 向清明就说,那两瓶老酒,等下让丁有才带回去。 楚瑶瑶姗姗来迟,同她一起进来的,走在她前面的,竟然会是嫩白色真丝裙装的上官梦珺。 “上官主任!” 向清明与胡菁菁忙起身相迎,一齐叫到。 丁有才坐在那里,眼睛都看直了,其他人都随着一齐站了起来,他竟然还坐着在发呆。 好在小董用手掐了他大腿上一把,这才痛醒过来,也迟迟站起来叫了一声“上官主任”。 胡菁菁忙走过去,招呼这两人入座。 上官梦珺说她们在隔壁包间,他们管委会的几个主要人,在这里聚餐。 【其实就是上官梦珺生日,她没有讲出来。在她们那边,就是林玉俏,宾艳阳,殷岚,韩琅,毛小毛,还有一个新上来的,叫做甘茹怡,另外请了史丹丹过来。】 上官梦珺在走道上面,遇见楚瑶瑶,说胡菁菁在这边包间,上官梦珺自然问起,是有什么好事要请客? 楚瑶瑶就又说了痛打和尚的事,所以,上官梦珺就一同过来看一看。 胡菁菁一定要上官梦珺坐下,先吃一会儿,再过去吃。 此时,将来的拳馆三女杰,就第一次全部到位,坐到了同一张饭桌子上。 苗素芬在刷视频,刷到了“拳馆三女杰:蓝衣战神,白衣战神,黑衣战神,你更喜欢谁?”的文案,拿给了她们看。 大家看过,笑了一回,都斟好了酒。 胡菁菁又拿出名片,拿了一只金蝴蝶给楚瑶瑶。 楚瑶瑶忙说:“还有上官主任?” 上官梦珺笑着说:“我有啊!” 一起干杯,上官梦珺饮了一口,放下杯子,起身,笑着说:“我先去那边了,等下再过,你们慢慢吃!” 丁有才一直目送她走出门去,就是他的这种目光,将上官梦珺,匆匆赶跑了。 吃喝了一会儿,丁有才不自在了。 因为他猜到,林玉俏和宾艳阳,肯定在隔壁,说不定史丹丹也在。 上官梦珺回那边,都那么久了,为什么不见她们有一个人过来敬酒呢? 就比如说,宾艳阳,上一次落难,也是小董救的她呢! 丁有才自己斟了半杯红酒,端在手上,说: “你们先聊着,我去隔壁那边,去敬一圈酒!” 韩纷纭忙起身,也端了半杯红酒,说:“丁叔叔,我陪你一起过去!” , 第487章 吃个饭都多事 【声明:前面已有章节的某些打斗场面,比如说,网红擂台挑战赛Ko两个和尚,以及前面两章所涉及的打斗,有友友猜测与当下突发的某事件相关。 其实真的不可能,因为这些书稿形成的时间较早,是口罩时期的纸质产物,本来是准备要出版成纸质书的。 因为有很多内容当时没能过审,当然了,现在所发的电子书上,那些都删除了,所以当时也就没能出版。 所以,请友友们不要多加猜测,没有相关事宜。】 正文来了: ════════════ 为什么史丹丹、林玉俏也不过来敬一下酒呢? 那当然是上官梦珺进去之后,啥也没跟她们说,只讲自己是去了趟洗手间。 丁有才端杯过去,韩纷纭自然是知道,丁有才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上官梦珺也,所以,忙赶紧尾随。 果然,一屋子美女围桌而坐,不多不少,就是8个人。 毛小毛坐靠门口的墙边,见丁有才突然出现,忙站起来,叫了一声:“师傅!多日不见,你也在这里啊!” 毛小毛正要拖丁有才坐自己的位子,史丹丹抢先一步,一手搂过丁有才的后腰,一手挽着他的右臂,往自己座位那里请。 突然就见韩纷纭,现身在门口,顿时,包间里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在场的,除了上官梦珺神态自若,将筷子上刚夹起来的鱼香肉丝,从容送进口中… 其她人,就都停止了刚刚的一举一动,就连史丹丹,也松开了双手…放开了丁有才。 前次,韩纷纭惊艳…惊走叶银艳…这一个传闻,早在她们之间流传呢! 风致美人宾艳阳,忙起身来笑迎韩纷纭:“韩主任,坐我这里啊,我搬张椅子过来!” 坐在最里头…坐上官梦珺旁边的林玉俏,先站着一直没说话,见宾艳阳搬椅子,就说:“宾主任,多搬一张!” 史丹丹忙顺手搬了一张椅子,让丁有才坐她旁边。 丁有才另外一边,坐的是韩琅,也就是上一次,因为去海南旅游,与史锦春有事…导致有孕,然后闹出一连串事的韩琅。 丁有才象征性的坐了一下,见韩纷纭并没有落座,他忙又站了起来,将端杯的手伸向桌子中间,说: “林主任,上官主任,众位…晚上好!一齐来!走一个啊!” 害得在坐的所有美女,又都端杯子重新站了起来… 玻璃杯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丁有才饮了一大口,笑着说: “大家吃好喝好啊!” 韩纷纭也跟着说:“祝各位开心!我们先过去了!” 这等于是催丁有才走嘛! 有人笑,有人气,有人不作任何表情。 林玉俏忙又站起来,同史丹丹一起,各端了自己的酒杯,将丁有才和韩纷纭送过来,同时到他们这边来敬酒。 互相打过招呼,敬过酒,林玉俏就回她们自己那边去了。 史丹丹没走! 自从她去市团委做书记,至少有三四个月了吧,就极少与丁有才有联系,特别是最近这一个多月里,没见过面。 所以,史丹丹顺手搬了一把椅子,就挨着巩晗羽坐着,旁边是向清明。 这桌6位美女,史丹丹其实并不熟。 就比如说胡菁菁,她还是甲卫权的老婆的时候,史丹丹就认识她了。 但是,甲卫权从不带胡菁菁出现在任何的公众场合,也不带她出现在任何的酒局上面,所以,史丹丹虽然认识,但从没与胡菁菁打过交道。 再比如说楚瑶瑶,有好几次,高建龙带着史丹丹出来应酬,楚瑶瑶陪着虹姨出现在酒局上,两人也算见过几次面,但楚瑶瑶那时候身份低微,往往在酒桌上一言不发。 至于韩纷纭,她当然听说过,也见过,但一直没有过私人交往。 而今晚,韩纷纭居然会出现在胡菁菁的饭局上,史丹丹也是很好奇,因为她也知道,正是胡菁菁的妈妈,也就是虹姨,抢走了韩纷纭的老公李晓灿,导致韩纷纭离婚。 既然史丹丹坐了下来,丁有才不得不做一个简单介绍。 因为史丹丹的身份,有些微妙,所有人还是表示出了一点点热情,就连小董,也跟她碰了碰杯。 因为没有人能够真正猜得透,史丹丹与高建龙的关系,究竟还保持得怎么样? 就连丁有才,对这个都说不准。 纪委熟记的枕边人,任谁都要对她客气几分。 事实上,丁有才刚一说出史丹丹的名字,在座的人,就都知道她是谁了。 当然了,在座的一些人,也有感兴趣的疑惑:听外面传说,史丹丹与高建龙的老婆邓丽波,竟然关系相处得非常好,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就只有丁有才知道了。 但没有谁,此时会问这种八卦问题。 向清明与丁有才,交换了一下座位,方便史丹丹与丁有才说话。 小董又主动与向清明交换了一下座位,让向清明与胡菁菁夫妻俩,挨着坐到了一起。 韩纷纭目视小董,又紧跟着坐到了丁有才的旁边,她也就不说什么了,低着头吃东西。 话说这史丹丹,还真有事情。 就是刚才那边的那个韩琅,现在有了一些想法。 史锦春与刘艳离婚之后,史锦春搬出来,住到了他那另外一套房子里。 不久,已经怀孕的韩琅,也住到了那里,两人是正式同居了。 史锦春上次不是说,要娶韩琅嘛?但是,两人又不去办结婚登记手续。 然后,那个刘艳,离婚之后半个月,就后悔了,打电话给史锦春,还要复婚,说复了婚之后,她同意去做试管婴儿。 接连多次打电话说要复婚,不但把史锦春搞得很烦,也把这个韩琅,搞得很烦,甚至有时她产生各种怀疑。 韩琅刚才就把这些,跟史丹丹讲了,希望史丹丹去说说她哥,先去把结婚证领了,免得到时候孩子出生了,上个户口都麻烦。 另外,韩琅自己想调过来,调到教育局来,这样,以后小两口就可以经常在一起,照顾孩子也方便。 当然了,韩琅虽然没明说,史丹丹心理也清楚,这里有两层原因: 首先,是经开区管委会这边,韩琅呆不下去了。 接连出了那一些事情,甚至闹得满城风雨,结果又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对管委会多少造成了一些不良影响,连党工委书记伍卫红都挪窝了,韩琅觉得自己再呆在那边,她自己的本职工作,也不好开展。 第二,就是对史锦春,韩琅并不是很放心,她就想着,正好调过来,两个人在一起上班,史锦春应该会对她专一一点。 至于劝他哥快去领结婚证,这个事,史丹丹倒是可以去做做工作。 但这个给韩琅调动工作的事,史丹丹感觉有些棘手。 为什么? 因为,如果史锦春自己想把韩琅调过来,那是不是已经在办…或者是,已经给她办好了?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史景春自己,根本就没想过…根本就不愿意,要把韩琅调过来。 韩琅也曾试着亲口跟史锦春提过,说自己在经开区管委会,呆着没意思。 但史锦春却对她说:在经开区管委会,比来教育局强多了! 那刚才,韩琅自己就又跟史丹丹说了,她想尽快的调出来,问史丹丹,有没有什么办法? 恰好今晚遇见丁有才,史丹丹就过来,跟丁有才说这一件事。 丁有才笑着说:“如果真的正如你所说的,史主任自己不愿意韩琅跟他在一起上班,那我好心好意的将她调过来,岂不是在史主任那里,要落下一个不好来?” 史丹丹说:“那就只能是这样,到时候说是我,我帮她找人办的,我再去说我哥。” 丁有才说:“你这说法也太脑残了,要办这个调动,史主任自己只要跟我说一声,然后他自己去找马老爷,就可以轻松解决。 怎么还要绕个弯弯,绕到你那里去,你又去找别人?你找高建龙再来跟马老爷、跟我来讲? 这一种托词,史主任根本不会相信,他的第一反应,就会肯定,是你找我说过,到头来,不还是要怪我?” 史丹丹说:“那又有什么办法?” 丁有才想了想,说:“其它办法?倒是也有,不过,我也认为,她还是不要来教育局。” 史丹丹说:“问题是韩琅,她自己想到教育局来,主要是对我哥,可能是有点不放心。” “每天住在一起,睡同一张床,都觉得不放心,那到一起上班就放心了? 又不可能在同一个办公室守着,我总不能安排他们夫妻俩,都来负责财务工作吧?” “你说的那倒也是!”史丹丹说,“我等下去问问她,不去教育局,去别的单位,看她愿不愿意。” 史丹丹与丁有才在谈事,谈了这好一阵子,别人都已经吃饱喝好了。 因为丁有才他们是韩纷纭开车,韩纷纭起身,要小董催促丁有才:回去了! 苗素芬心里还想着,要与韩纷纭具体谈一谈她那“幼儿教育工作室”, 所以,她见韩纷纭站起来准备要走,也就拖起巩晗羽,一同站了起来,与向清明和胡菁菁作辞,两人都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那就这样了,向清明将那两瓶老酒递过来,小董顺手替丁有才提着,另一只手推丁有才肩膀: “走了!走了!” 这回连“老板”她都没有喊。 史丹丹只得缓缓的起身,丁有才也就随着站了起来,两人还要讲什么…似乎讲不完。 众人再一次跟胡菁菁告辞。 都从步梯走下楼来。 而上官梦珺那边,早就散了,也没人过来叫史丹丹。 走到楼下的停车场,史丹丹先开车走了。 丁有才正要上车,忽然,从旁边的车子里,林玉俏钻了出来,叫住丁有才,说她有要紧的事情。 丁有才走过去,钻进副驾,问她什么紧要事情? 林玉俏小声的凑近丁有才耳边,说: “丁叔叔,只要你肯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帮你搞定上官梦珺。” 第488章 林玉俏深阳谋 【上一章,罗列的人与事太多,主要是前期那些故事中的许多人在大碰面,难免会要提到,这让没读前面章节的友友们一时难以适应,见谅!】 ══════════════════ 韩纷纭与小董,一晚上千防万防,没料到临了,林玉俏在这儿还打个埋伏。 林玉俏搞得这么神神秘秘,鬼鬼祟祟,搞得韩纷纭很不爽,但她也没办法。 丁有才上了林玉俏的副驾驶,问她有什么事,林玉俏居然说,能帮他搞定上官梦珺? 本书中,韩纷纭,那是第一美人;上官梦珺,那就是第二美人了。 这两个人的颜值,真的很难分个上下,丁有才对于上官梦珺,那真的是仰慕已久…垂涎已久…觊觎已久。 林玉俏抛出这么一个条件,对于丁有才来说,那是极具诱惑力。 林玉俏在这个圈子里面混,那是变得越来越“成熟”了。 前一次,她为了保住自己处理外事的实权,找了个处子毛小毛,冠冕堂皇地送给伍卫红当文秘。 这一次,这口气就更大了,居然敢说,要把上官梦珺送给丁有才? 上官梦珺是市经开区管委会的主任,丁有才虽然与她一样,都是正处级,但是,总感觉,管委会主任的实权与上升空间,都明显要更大一些。 上官梦珺,岂是讲送就可以随便送人的? 同为正处级的林玉俏,讲这话,实在是有些荒谬,更何况,目前,林玉俏还是代理党工委书记,她有一种错觉,总以为已经是副厅。 可是,丁有才没有想到,正是这“代理”二字在作怪。 把“代理”二字去掉,林玉俏的心里才会踏实,而且,也就可能真的有别于上官梦珺,成为副厅。 所以,当丁有才问林玉俏,要帮她什么忙时,林玉俏小声地说:“这里说话也不方便,我们另外找一个地方。” 丁有才还想下车,去跟韩纷纭和小董说一声,林玉俏已经启动了车子。 因为有苗素芬和巩晗羽在,韩纷纭和小董,只得先回去,跟苗素芬继续谈“幼儿教育工作室”所涉及到的那一些繁杂的业务。 韩纷纭还不是很善于谈这些,全靠小董在一旁帮着她。 林玉俏将车开到寄城宾馆,开了一间房上去,上到22楼2206室。 两人冲过凉,感觉空调有点冷,各围了一条白浴巾,靠着床头坐着说事。 说好的帮他弄来上官梦珺呢? 所以,丁有才忍不住问:“上官主任什么时候到?” 林玉俏笑了笑,说:“你想什么呢?上官梦珺这么容易过来,那还有我什么事?还要我帮你什么忙呢?” 丁有才也笑,说:“林主任骗我呀!骗我过来开房?” 林玉俏将两条大长腿伸直,连脚背都几乎伸直了,移到丁有才的大腿上,架着,浅笑着说: “能诓则诓!能骗则骗!我这不是骗过来了嘛! 不过,丁叔叔,也不全是骗哦,一看你这眼神,就很馋我哦! 我说真的,是有个事情要你给我帮帮忙,你给我帮好了,我肯定给你想个办法,将上官梦珺套路到手,怎么样?” 丁有才不知道林玉俏要说什么事,这一回,他是完全预猜不到。 “什么事情?你就不能痛快一点,说出来?”丁有才心里有些痒痒,用右手在那一双光腿上,极轻的摩擦。 “说出来了,就有些不痛快了,丁叔叔,不如…” 林玉俏将双腿收了回去,然后跪坐在床上,说,“先酝酿一下快乐的情绪,说事也不急在一时呀!” 林玉俏顺手拿过床头柜上准备好了的“战斗装备”,打开塑料包装口,“这种蟒纹超薄的,没有试过哦,这宾馆还挺不错,准备的这个真好!” 林玉俏马上坐到床边上来,很小心的穿这一种全身的蟒纹超薄战衣,口里说: “我表妹讲她马上就过来,应该快到了,丁叔叔,你是不是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丁有才一愣,把目光从林玉俏光洁的背部上收回来,说:“谁?你是讲叶银艳?” “是啊,你不是包养着她吗?”林玉俏侧过脸来看了看丁有才,说,“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发信息给我,问我,你是不是把她给忘了?” “没有啊,每个月5万块的零花钱,我都按时转给她了啊!”丁有才说。 “丁叔叔,你光给她钱,没有去用她,她肯定不高兴啦,刚才给我发信息,那幽怨蛮多呢!” 林玉俏已经穿好了双腿部分的蟒纹丝,这种连体的战衣,那得站起身来,然后慢慢的往上拉。 丁有才也是第一次见这种连体的棕黑色的蟒纹丝,看林玉俏小心翼翼的往上拉,全身被绷紧,刚刚好到胸口上。 然后,两旁还有,缩手慢慢伸,穿到两条长手臂上,连手指都有,小心的穿好挪正,如同戴上长手套。 这是什么怪物蟒蛇?丁有才也跪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臂,说:“真的不错!感觉要膨胀了!” “急什么!等等我表妹!” 正说笑着,手机屏亮,林玉俏拿过点开,真的是叶银艳,问房间号是多少? 把房间号给她发过去,5min,敲门声响。 丁有才忙过去开门,自己藏在门背后。 叶银艳闪身进来,顺手关门,来了一个她的招牌动作——悬脖吊。 又鸡啄米一样,连连在丁有才的嘴唇上,啄了五六下。 “丁叔叔!想我了没?”丁有才走近床边,想将她放下来,叶银艳就是不下来,吊在他脖子上问。 “没想你哦,想的是你这里…”丁有才用双手在叶银艳的各敏感区域,轻轻的挠了挠…挠痒痒啊。 痒得叶银艳只好撤手,落在床上,“咯咯咯”的笑得全身乱颤,双脚乱舞。 笑够了才说:“丁叔叔,你都好久不理我们了,我们给你开的那一间专用房,只怕已经长霉了哦!” 她这个“我们”,指的是邓丽波、史丹丹、李米,还有她自己。 丁有才确实有好久没与她们在一起了,“也就这一个月多吧,放暑假…” “放暑假有时间,都不来找我,你是不是不包养我了?又包了别人了?”叶银艳故意这样子嗲嗲的说,“表姐,丁叔叔是不是又包了别人?” 林玉俏也笑着说:“没有吧!也就几个家养的,哈哈哈…” “表姐,你也是他家养的了?”叶银艳故意拖着一个“了”字问,“都没我这个正宗包养的什么事了?” 【其实,叶银艳自己,昨天下午才刚回来呢! 这一段时间,前后长达一个多月,她都在江浙沪,送学生去那一边安置就业。 学生一批一批的过去,她在那边就没回来,又怎么能见到丁有才?】 “我都快一个月没沾过他了…你快别来冤枉我,我顶多算是偶遇,今晚就是偶遇…艳遇而已!”林玉俏拿起床头柜上另一套“战斗装备”,递与叶银艳。 “好像是网…渔网格的!” “这是什么红色?玫瑰红?”叶银艳接过来,打开塑料包装,将其取出来,果然是渔网纹,是网纹…不是渔网哦,并没有网孔的! “这个应该不是玫瑰红吧?不知道它叫做什么红。也太媚了,倒是挺适合你穿的,哈哈哈…”林玉俏大笑着说, “你一穿上它…肯定是一身的骚气,显现得淋漓尽致,可以秒杀上官梦珺,气杀韩纷纭!” 第489章 请自己打自己 “真的?!”叶银艳边细心的穿着腻红的渔网纹薄丝套装,边天真的反问。 “表姐我什么时候又说过假话?”林玉俏起身,去取什物架的饮料过来喝。 “你问你丁叔叔,等下…你自己就知道了哈!” 林玉俏一连打开三小罐红牛,将一小罐递与丁有才。 叶银艳,并不是智商问题,而是性格。 性格太外向了,还爱“人来疯”,越是人家多吹嘘她两句,她就越发疯。 当然,也不排除有装的成分,但她装得就是那么自然流畅,让人感觉,天真得从不设防。 而林玉俏则恰好相反,她喜欢装有城府,总想让人感觉到她深不可测,捉摸不透。 她们两人,究竟谁更聪明?谁更有城府,那还真不好说。 说林玉俏今晚是偶遇,是即兴表演,是临场发挥,那也可以。 在晚宴上,林玉俏捕捉到了丁有才对上官梦珺异样的眼神与表情,这再一次印证了,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林玉俏突然就有了危机感。 这危机感突然来得十分的浓烈。 林玉俏当时就想:丁有才对上官梦珺如此惦记,思而不得,那么,在其它办法想尽之后,丁有才会不会更直接一点,来经开区当党工委书记呢? 林玉俏做这个代理书记,也算是拜丁有才所赐,如果不是他出馊主意,组织什么联谊海南游,根本就不会阴差阳错的,导致伍卫红调开,那她就没得这个机会上位。 但林玉俏毕竟是临时代理,向上的人脉,她自己几乎再也没有,如果丁有才想来做这个党工委书记,那还真有可能实现。 想到这里,林玉俏当时就心里凉了一截,其他人饭后去唱歌跳舞搞庆祝,她哪里还有心思跟过去? 所以,林玉俏当机立断的,在楼下等,截来了丁有才本人。 那为什么又把表妹叶银艳也叫过来呢?这可不是完全为了凑热闹。 林玉俏要想把“代理”二字去掉,那她短期内要有“成绩”啊! 这做官的,如果不说成绩,那是没有一点成绩,如果说,就会越说越多。 林玉俏已经深知这一点,她得把“成绩单”贴出来,贴到显眼的地方,成为最有力的依据。 所以,林玉俏早就想过,而且,已经请毛小毛,接连给她写了三篇好文章。 文章是已经写好了,又经过她自己的反复修改,林玉俏自认为,已经相当的完美。 其中,把经开区的各种变化与成就,非常稳妥的与林玉俏三个字,融合到了一起,毫无牵强挂扯之感。 林玉俏准备把这三篇文章,分别发在本市的主要d报d刊上面,而且,一定要发头版头条… 把叶银艳叫过来,就是为这个事。 林玉俏请表妹叶银艳,在最近一两天里,一定要回一趟家,设法找她那老公钱老爷,市宣传部部长,帮到她这一个忙。 林玉俏凭她的敏锐嗅觉,隐约感觉到,张红梅调来本市的真正目的,可能就是尽快取代甲卫权。 像上一次在碧云天的大组局,林玉俏虽然没有被邀请到场,但她之后听人说及,在那一次大组局的酒局上,虽然貌似是私人聚餐,实则组的是众多“局长”。 张红梅在酒宴上低调奢华的亮相,获得了许多本市重要人员的赞誉。 而那一次大组局的重要人员、强力推手,正是丁有才。 林玉俏已经听说,丁有才与张红梅的私人关系,可能已经超越了丁有才与她自己… 那只要张红梅力挺丁有才出任经开区党工委书记,甲卫权不会反对,丁有才要上也就上了,没有太多的难度。 因为省城那边,李大人是丁有才的同学,肯定会全力支持丁有才。 那到个时候,就又回到了伍卫红时期的同样局面,她林玉俏与上官梦珺,都只是108妃的旧时班子。 奋斗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熬出头,林玉俏又怎么会甘心打回原形? 林玉俏当机立断,必须采取多管齐下,形成合力,将自己头上那“代理”二字尽快去掉。 只有先发制人,自己求丁有才去帮忙,帮自己去掉这“代理”二字,这既能阻止丁有才的滋长其他想法,自己又能真正坐正位子,一举双得。 所以,林玉俏决定,只有阴那上官梦珺一回,让丁有才抱得上官梦珺在怀,她自己的所有计划,才能完美收场。 蟒纹丝也好,鱼网纹丝也好,穿了好一阵才能穿好,撕起来就那么几秒… 丁有才这种沙场老将,常胜将军,也只“撕”杀了不到一个钟头,就乖乖的缴械投降,坐到小茶几旁抽烟。 叶银艳则在什物架上寻找,她说这里一般会准备有“蓝精灵”,今天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林玉俏则小声的托出她的如意算盘,她对丁有才说: “丁叔叔,您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只要你去跟张红梅讲,要她在小组会议上提出来。 我让我表妹回去跟她老公好好说,要她老公在小组会上积极支持, 凭甲卫权现在对你的依赖,肯定不会持反对意见,那我这代理二字,也就顺理成章的去掉了。” 丁有才说:“那我不还得先给甲卫权打电话,跟他先通通气?” “我知道你不想给他打电话,其实你不用这样,你明晚把高建红给约出来,让高建红去跟甲卫权说。”林玉俏又出花点子。 “高建红又不傻,那她肯定知道是我想让她传话。”丁有才不想找高建红,几天前,甲卫权过生日,由高建红发请帖,都没发给他。 “对啊!就是让她去传话,越快越好,不管他们俩怎么想,只要最后的结果,他们俩在小组会议上不表示反对,就可以了。” 林玉俏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上一次,这边选址建校的事,高建红和我们俩,不是配合得很好吗?她肯定不会在这件事情上,为难我们。” “那我明晚去约高建红,什么时候又去找张红梅?”丁有才笑着说。 “你这就给张红梅打电话啊,就去她那边…”林玉俏说这话,一点也不笑,严肃中充满企望。 “那不行…还是我明天去她那儿,至于高建红,我明天打电话给她算了。”丁有才想了想,“最近高建红很忙,她应该是没得时间。” “随便你,但是,丁叔叔,这个事情,您一定要帮我做到位,特别是张红梅那边。”林玉俏总显得不放心。 “我去跟她讲可以,如果她万一不想提,那我也没办法!”丁有才说。 “丁叔叔,想一想上官梦珺,您肯定有办法让张红梅去提的。”林玉俏又提这话。 “嗯!那好!”丁有才吐了一口烟圈,问,“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安排上官梦珺?” “这个您不用担心,等我这个事成了,我在管委会那边,搞一个小小庆祝活动,届时,我邀您过去。 然后,我在上官梦珺的酒里、或者饮料里,添加一点点东西,您就可以抱着她去她房里过夜了。”林玉俏满有把握的说。 丁有才听了,扔掉了烟头…扔进倒有水的垃圾桶内,说: “这样子啊?那我要考虑考虑,”他站了起来,准备是要离开了, “我还不至于要这样…这不是在坏我的名声吗?” 第490章 史丹丹言实情 【每一次落后,都是我新的开始。】 ═══════════ 叶银艳见丁有才要走,连忙说:“丁叔叔,我送你!” 她边说边赶紧穿衣服。 林玉俏靠在床头上,表情显得十分严肃。 丁有才说:“林主任,一切皆有可能,何必瞻前顾后。” 林玉俏说:“丁叔叔,不同人,不同命。” 叶银艳笑着说:“好了好了!别扯这些了。 表姐,你就在这里休息,我送丁叔叔过去。” 两人一同下楼,到地下车库,上了叶银艳的车,叶银艳问: “这个时候了,丁叔叔,你是回去呢?还是去哪儿?” 丁有才也确实不好去哪儿,就犹豫着说:“哪儿也不好去!” “那去我们专开的房间啊,我送你到那边去休息?”叶银艳边问边启动了车子。 丁有才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来到所谓她们专门为丁有才开的房间,叶银艳输入密码。 叶银艳好久不来,丁有才也是再没来过,原以为,里面都长霉了。 不料,门打开,里面不仅有灯光,还有人? 不会是宾馆见长期没人来住,又另租给别人了吧? 只见进门左手边的大卫浴里,正开着灯,有人正在冲凉。 透过厚厚的玻璃门,看见,居然是史丹丹在里面洗澡。 史丹丹显然是听见了开门声和说话声,忙移开一点点玻璃门,伸了脑袋出来看: “丁叔叔?艳艳?怎么是你们俩? 你俩私奔…哦不是…你们私约啊?” “私约什么?私什么私?…”叶银艳有些意外,“丹丹,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一直住在这里啊!”史丹丹边用毛巾擦身上的水,边说。 还好,出了钱租的房间,总算是有人住。 原来,史丹丹与王跋涉离婚之后,房子她也没要,虽然前不久,王跋涉已经入疆去了,那史丹丹,也不可能住回到之前的婚房那里去。 而高建龙那里,不要说是她史丹丹,就是高建龙的老婆邓丽波,最近一段时间里,也没有住回去过。 因为,高建龙前妻生的孩子,放暑假,住到了高建龙那里,只有高建龙自己,偶尔回去住住。 史丹丹一时没有舒服的地方可住,想起有这么好的宾馆套房租着空在这里,为什么不住呢? 所以,这最近一个多月,都是史丹丹在住,房钱却是高建龙的老婆邓丽波,提前支付了的。 史丹丹快速擦干身上的水,去卧室内拿了一条深色的长裙子套上,出来说: “丁叔叔,你今晚怎么被艳艳这只狐狸精拐上了? 刚才在那边吃饭时,也没见她。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林玉俏那只狼?” 全被她猜中,丁有才笑着说:“只你就舒服,每天住五星级宾馆…这不是‘总统套房’吗?哈哈哈!” “丁叔叔,你还说?!我住这里有一个月了,你都没有来看过我,伤心难过… 这一来,还把艳艳这狐狸精给带来了…呜呜呜…” 史丹丹一边拿水给这两人喝,一边嘴巴里不停的夸张自己的心态。 叶银艳问:“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她担心史丹丹把高建龙叫过来一起住了,“我怎么没听你们几个人说及?” “你到哪里去听?我倒是听说,你去江浙沪风花雪月一个多月了,怎么就回来了呢?”史丹丹坐到麻将机的椅子上, “丁叔叔,要不…我把波波姐叫过来,一起打麻将?” “打什么麻将?我昨天才回来的,在那边累得要死呢!就想回来好好休息几天,马上就要开学了,新生马上要军训。” 叶银艳去另一间卧室内看了一眼,“早一点休息!” “那你先休息,我和丁叔叔说一会儿话。” 叶银艳真的自顾自的去睡了,关卧室门的时候,她对丁有才说: “丁叔叔,你等下来我房间里面睡!” 史丹丹与丁有才说话,自然就还是有关那个韩琅调动工作的事。 丁有才建议,还是去别的局里比较好,教育局也没得挺适合她的岗位。 韩琅在经开区管委会那边,一直是在招商部。 之前,林玉俏兼任了招商部部长,韩琅是副部长,高建龙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史丹丹,把韩琅升为招商部部长,林主任变为对外管全面。 从招商部部长的位子上调走,韩琅这也是有点可惜了,但她也迫不得已。 问题是韩琅已经怀孕,不久就又要请产假,不是哪个单位就会愿意接,哪个岗位就能适合她的。 丁有才主要是替史锦春考虑,毕竟,史锦春,那现在也是他丁有才的左膀右臂。 两个人聊了好一阵,商量来商量去,史丹丹又发了信息给韩琅,问她自己,如果不去教育局,去其他局怎么样? 因为丁有才建议,她可以考虑去招商局或者能源局。 史丹丹收到韩琅的信息,说可以考虑去能源局。 就这样基本确定了调动方向,丁有才说了,最近一两天里,去帮她办好。 打着哈欠,丁有才有点困了,想去叶银艳卧室内睡,史丹丹将他一把拖住。 “丁叔叔,睡我这边!” 丁有才露出苦笑来。 “怎么啦?!怕了?”史丹丹笑着将丁有才拖进卧室,关上门, “放心了!我又不动你,林玉俏那是属狼的,再加上艳艳这只骚狐狸,看把你整得这么惨!” 两人躺在床上,继续聊,当然就聊林玉俏。 史丹丹说:“她现在最想去掉的,就是那代理两个字。” 丁有才说:“她太性急了点,这才一个月。” 史丹丹笑着说:“丁叔叔,你是不懂她那点心思,她现在最担心的问题,就是你去经开区,知道不?” 丁有才说:“不可能吧?我也没有想过要去啊!” 丁有才确实没有这想法,他当初就是抱着躺平的心态,去教育的,想着在教育局搞完几年,基本上就可以内退了。 史丹丹说:“伍主任在的时候,林主任基本上将他架空了,现在终于轮到她真正作主,要是年底把你调过去的话,她就没位置了。 主任是上官梦珺,林玉俏总不可能去做副主任吧?所以,她现在比谁都急,心里头窝了一团火。” “她在那边干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去?”丁有才说,“我又不懂开发经济。” “那别人去,她也急啊!她又没别的好地方可去。”史丹丹继续说, “丁叔叔,那你就去做一做好事,看到年底的时候,能不能够帮她把那代理那两个字去掉?不然,她那个人,是比较记仇的,无缘无故,可能就恨别人。” 当初,高建龙只带了史丹丹一个人来纪委,林玉俏就恨得不得了,不是恨高建龙,而是恨史丹丹,不再理睬史丹丹了。 昔日的姐妹情,似乎一下子化为乌有。 后来,她见史丹丹跟过来后,什么也没捞着,而林玉俏自己,反而在经开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才又搭理起史丹丹来。 第491章 苗素芬也算计 苗素芬与韩纷纭,谈完“幼儿教育工作室”的相关事情,回到家中,已经是半夜了。 巩晗羽依然是跟来借住她家,因为她不确定,她老公是否回家了?什么时候回部队去? 两人分别冲过凉之后,依然是睡不着。 巩晗羽帮她削了一个小哈密瓜和一个大火龙果,都切成小方块,用两个瓷盘装了,端到床头柜上,边吃边聊天。 这两人为什么成了闺蜜,有了共同语言? 或许是完全不同,其实有些相似的经历,相互感觉可以理解对方。 苗素芬,今晚与韩纷纭谈事,谈得颇为费劲。 这种压力,完全来自于小董。 以苗素芬对韩纷纭的了解,总觉得这人傻傻的,在韩纷纭管幼教的半年里,全市的幼儿园园长,都认为韩纷纭太好说话了,或者说,太不会管事(太不会来事)。 丁有才放手,让韩纷纭与苗素芬谈,苗素芬认为,这是丁有才在故意放水。 可是,有了小董的参入,事情就打了折扣,苗素芬认为,这个董依姮,真的是太精了。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通过一年参与对各校食堂食材的配送,董依姮已经相当的精明了。 最终,苗素芬的单干,几乎变成了合作。 什么意思? 就是经过一项一项,逐项可能存在业务的拉扯商谈,几乎不落的谈遍了,就没得一项令双方感到满意。 最终,初步商谈的结果,却不是一项一项的来,而是按在园人数,韩纷纭一方,每个年度要收40元\/人。 且而,韩纷纭一方,不着手任何具体业务,苗素芬仍需要单干。 就有点像是,把全市范围内,这么一个摊子承包给了苗素芬,每年度按40元\/人收承包费一样。 但对外并不能说,有此类承包承诺。 想要独吞,赚钱哪有那么简单?哪有那么容易? 苗素芬与巩晗羽,这两位园长,分别做私立幼儿园和公立幼儿园的园长多年,深知这中间方方面面可能存在的利润,只要肯挖掘项目,各项目能落实,还是比较可观的。 但是,苗素芬最担心的,就是某一些幼儿园不与她配合,即使在提成让利的情况下,也不与她合作。 就比如拿吴怡单来说,她的翼翼幼儿园,在幼人数,高达600多,是最大的十个幼儿园之一,就极有可能不与苗素芬合作。 按苗素芬自己当初的初步估算,每一个学期,所有业务项目算在一起,从每一位幼儿园小朋友身上,收获纯利100元,全年有纯利200元\/人。 如果这十个大幼儿园不纳入其中,将导致120万元化为泡影。 而韩纷纭那里有名册,她是按在园人数才收取40元\/人,那不还得给她贴上24万元? 所以,这一些“大户”,绝不能够让它流失。 巩晗羽倒是很想替苗素芬出谋划策,但两人说来说去,也没得什么更好的点子。 因为所有人,看重的都是利,说来说去,还得是让利。 即使让利,像吴怡丹,她完全可以不理,自己做,利润不是更多? 这个问题,苗素芬想过许久了。 她觉得,局里面,要有一个真正的自己人。 很显然,韩主任,绝不可能十分贴心的,帮她苗素芬去做事。 苗素芬对巩晗羽说:“晗晗,你还得是调入到教育局里面去!” 巩晗羽不答她这个话。 已近凌晨,两人收起没吃完的哈密瓜与火龙果丁,用保鲜袋装好了,放入冰箱。 她们俩洗手洗脸,打着哈欠,准备睡算了。 而她们俩都不知道,在这之前,今天晚上,有两个男人,在门外楼道口,打了一架,打得比较狠。 一个是程雨雁,另一个,就是巩晗羽的老公。 当时,大概十点钟左右,程雨雁过来找他的宝宝苗素芬,先也没打电话,他担心打了电话,反而见不到人。 刚刚从电梯里出来,程雨雁就看到有一个男人,在捶苗素芬的门。 口里还不干不净的叫着:“苗素芬,你要是再不给老子开门,信不信老子立刻打烂你的门,到时候,连你一块儿奸了!” 这不是在侮辱他的宝宝吗?在她的门前乱叫,这让邻居听见了,那还得了? 程雨雁这样想着,冲了过去,说:“国伢子,你到这里来叫什么叫?吵死是吧?” 程雨雁认得他,名叫王守国,巩晗羽的老公。 “我来找我老婆,关你屁事!”王守国喷着酒气,“雨伢子,你又不是她老公,你管得着吗?” 说程雨雁不是苗素芬的老公,正刺正程雨雁的心,本来就很恼火的他,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是一巴掌。 “你敢殴打现役军官?”王守国没料到程雨雁敢突然动手,挨了一耳刮子,转身使双手来揪程雨雁,“就不怕要坐牢?” “别以为你比老子在部队里多混了几年,就跟老子来装大,我打你又怎么样?我还要告到你们团部去,你信不信?” 说完,程雨雁又是一拳,打到王守国心窝子上。 王守国也爆发了,拳打脚踢。 两人在楼道口打架,时而搂抱着摔到地板上,时而分开来,拳脚交替。 打了好一阵,也没得观众。 最后,程雨雁将王守国踩到地板上,挥拳捶了王守国一阵,又连扇了王守国七八个耳光。 边打边骂:“老子今天打死你个小流氓!服不服?” 王守国挣扎不出,只好忍气吞声,装死。 程雨雁见王守国不作声了,就将他揪起来:“滚!明天要让我再撞见你,就再打你一顿!” 王守国一声不吭的走了,程雨雁在楼道口坐了好一阵后,才离开。 苗素芬当然不知道了,而那个王守国,只不过是来找巩晗羽要钱,他听别人讲,巩晗羽应该是躲在苗素芬这里,因为前一晚,他在韩纷纭那里,是没见到有人。 王守国隔天下午,就要归队了。 但他这一晚上…从下午三点到晚上九点,欠下高档商务KtV,5万多元,没有钱结账,溜出来找巩晗羽要钱。 而他请的那些老战友,包括那一位讲会帮他忙的老领导,还在那里面尽情刺激呢。 巩晗羽关了机,使用的是她的另外一个手机和手机号。 睡到早上七八点,苗素芬先起床,巩晗羽被惊醒,也只得起来,巩晗羽帮忙做早餐。 边吃早餐,边安排晚餐,苗素芬打电话给韩纷纭,又打电话给小董,说今天晚上,还是在碧云天,一起吃晚饭。 然后打电话给丁有才,丁有才的电话是通的,一连打了三次,没有人接。 第492章 再次指点高鹂 早上八点多,刚刚睡醒的丁有才,被眼睛半睁的史丹丹,搂着求欢,两人即兴做起了早操… 苗素芬打电话,丁有才也不敢接啊。 晨操完毕,洗漱停当,丁有才独自下到饮餐部吃早点,准备是去局里面。 他拿出手机来,想着要给苗素芬回一个电话,电话恰好就响了。 “喂!老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丁有才边吃边说。 “有什么事、有什么事!你怕是早就忘到脑壳后面了?”袁维兰这口气不友好。 “老婆,究竟是什么事?你提示提示?”丁有才笑着说。 “你自己去想!你再好好想想!”说完,袁维兰挂断了电话。 苗素芬已经给丁有才发来了微信,邀请他晚上七点,到碧云天吃晚饭。 丁有才回了一句:“好的!谢谢苗会长!” 回到局里面,丁有才打史锦春电话,让他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史锦春进来,轻轻的将门关好,走到丁有才对面,笑着问: “老板!…” “你先坐!” 史锦春坐到丁有才对面,掏出一包黄鹤楼,抽出两根来,递向丁有才。 丁有才很熟练的取了靠内的一根,点着,身子靠着办公椅,后仰了仰。 “锦春,真的离断了?” “真的断了,老板!” “干嘛一定要离呢?其实你那个老婆,还可以的。” “主要是太吵了…大熬费精神,之前,我也没想过要离。” “哦!那你今后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老板,这日子嘛,得过且过呗!” “那个呢?孩子还生不生?不想生就早点去拿掉,别害人家!”丁有才吐了口烟圈,盯着史锦春的脸。 “她啊,现在是住一起,等生完孩子再说嘛!”史锦春也吐了一口烟,抬头看着天花板,看着烟圈在空中散开来… “没打算结婚?我是说,去登记领证。” “老板,干嘛要领证结婚?这婚姻实在是…”史锦春继续狠狠的吸烟。 “锦春,你比我小十来岁!像我,大半辈子过去了,以后说得过且过,也就那样。 你还年纪轻轻的,以后还有很多上升空间,别让家庭问题,影响到了你的仕途,早一点稳定下来…” 劝别人都是这样劝的吧,丁有才也是这样推心置腹。 “老板,看你说的,我连婚都不结了,哪来的家庭问题。 再说了,现在那些人,家里不都是鸡零狗碎的?也没得什么事,也不影响升职。 我这么个…小小芝麻官都不算,想那么多干嘛?” 史景春乐观的笑了笑,摁灭了烟蒂,留在烟灰缸内。 “那孩子生下来后,怎么办呢?你有没有想过孩子的事?如果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生下来干什么?”丁有才也摁灭了烟蒂,拿水杯喝水。 丁有才怀疑,等韩琅生下孩子之后,他们又没有领证结婚,那刘艳,是不是又会与史锦春复婚? 因为最初,史锦春就是这么对刘艳说的,请韩琅帮生一个孩子。 “以后再说吧!老板,没别的事,那我先过去了,我那边,还一堆的表格…”史锦春起身走。 “锦春,你还是慎重一点,多考虑考虑!”丁有才不忘再叮嘱一句。 “想得太多了,累!顺其自然!” 丁有才喝着茶,突然又想起老婆刚刚打来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究竟有什么事? 想?怎么想?想也想不出来啊! 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史丹丹,说一说她哥史锦春根本就不想领证结婚,就又有电话打进来。 高建红? “喂!高总!今天外面是刮的什么风?!”丁有才笑着说,“哈哈哈哈…” “丁局,也没好久不见呀!”高建英似乎心情很好,“你还好吧!” “还可以哦!高总,有什么事吗?”丁有才直接问事。 “丁局,是这样的,我等下过你那边来,到那个新工地上看一看,中午的时候,那个闪依纯,还有那个李嘉诚,说一起吃个饭,我先邀请你啊!” 高建英这话说的。 丁有才说:“高总,外面这么毒的太阳,去哪里吃饭呢?” 高建英说:“就到你们局的斜对面那里,我跟你说啊,是我请吃饭呢,你等下一定要过来啊!” “那好!谢谢高总!” 刚刚挂了电话,高鹂就走了进来,她似乎刚刚走的很急,脸上还有汗流。 她从不敲门,似乎是很习惯的,一屁股坐到丁有才的对面。 “什么事?” “高建红…我那个二姑妈,她说她等下来工地视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看一看?”高鹂说。 看来,她这是刚从家里赶过来啊。 说好了,要她每天守在工地那边的专用办公室呢?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过来看你?” “哦!那就好!”高鹂笑了笑,“我还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你讲!” “房子的事!” “什么意思?你二姑妈不是说了吗,给你一套房子,难道还没给?”丁有才想起来了,问道。 “给是给了,丁局,可是,我不喜欢,那位置太偏了。”高鹂急着说,“等下她来了,你能不能跟她讲一下,要她给我换一套,就是经开区这边的…” “你的二姑妈,你自己不开口,还要我去说?” “我跟她不熟,丁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她熟,还是你去帮我讲。”高鹂讲认真的,眼睛盯着丁有才,几乎不眨。 “那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她跟你讲了,中午一起吃饭吗?” “吃什么饭?我都不知道。是闪董刚才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办公室里不。”高鹂解释说。 “哦,你是刚从家里过来?” “这暑假期间,谁来上班咯?要我一个人去守工地,根本呆不下去…”高鹂埋怨着,“中午在哪里吃饭?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你要帮我讲房子的事啊!” “等下再看,她给你的那个房子,大不大?” “大倒是有蛮大,有160多平米,但是没有装修,毛坯房,住不了,再说,位置太偏了,靠近江边了。” “江景房还不好吗?” “什么江景房,冬天江风大,先别说冷,单是那个风声在外面呼呼,晚上都别想睡着觉!”高鹂继续数落, “再说,离教育局也太远了,开车要半个小时以上,上个班也不方便!” 丁有才想,高鹂恐怕是没有钱装修,住不进去吧! 她那个爹,高建国,守着过亿的钱财,也不给女儿买个房子,哎,真正的守财奴啊!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把那个房子卖了,再来这边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呢?”丁有才说。 “这边的房子,我想倒是想要啊,云水盈庭也好,西吉园也好,就算是100平米,至少也要六七百万吧? 别说买不买得起,我想想都怕!” “那你就住江景房咯,等下,要你二姑妈借点钱给你,把装修搞了,年底就可以住啊!” “我真的不想住江景房!” “那你等下…吃饭的时候,就更要按我讲的,自己去说,跟你二姑妈借六十万,说借了来搞装修。” 第493章 之前谜底在这 懵逼! 说借六十万元搞装修,高鹂确实是反应不过来。 见高鹂在发呆,丁有才就催她:“你快一点,到你那办公室去,把工作服穿上,安全帽也戴起。 然后,到工地各处看一看,水泥标号不对的,钢筋笼扎得不规范的,整体浇铸湿水不到位的…拿个日志登记本,都把它记下来!” “哦!知道了,那我先过去了。”高鹂似乎也不蠢,起身去了。 高总,高建红,市城投公司董事长,还兼任市统战部部长,市小组成员之一,今天是起的什么风? 怎么会到她这个小工地上来呢? 丁有才也想不明白:近段时间里,她这么忙…一直和甲卫权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腾得出这个时间来的? 还请吃饭? 十一点半,闪依纯打电话过来: “丁局,快过来嘛!” “高总呢?” “在这里呢!你们局斜对面…你的老地方!” 教育局斜对面,已经去吃过好多次了,丁有才还是记不得它的名字,这一回,他准备把酒楼的名字记清楚。 以后自己请人吃饭,就来这里,也不能每次总说“斜对面”。 这家酒楼其实还算不错,感觉各方面是越来越好。 丁有才出了局大门,就望见酒楼的招牌:慰莱襄塞酒家。 这怎么老是记不住呢?谐音就是“味来香色”啊! 丁有才拿手机远远的拍了一张照片,不信以后记不住它。 然后,丁有才打电话给高鹂,问她过来了没有?在“慰莱襄塞”,快一点呢… 看到高鹂将车停在酒楼前面的停车位上,丁有才斜穿过街,走到那里,和高鹂一起,上到二楼。 包间内,草原闪依纯,丹江李嘉诚,正一左一右的,坐在高建红的两边,三人聊得似乎挺投机,也很开心。 见丁有才走进来,那丹江李嘉诚,忙起身,大声的打着哈哈: “哈哈哈!丁局!有些天不见了,越来越年轻了哈!” 上一次两人之间的严重不愉快,这一刻,仿佛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丁有才也笑着说:“托李总的福,还好!”他看了看高建红与闪依纯,“高总才是越来越青春,闪董也是青春永驻啊!” 高建红笑着说:“丁局,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张骗小女孩的嘴了?快过来坐…这边啊!” 她指着自己与李嘉诚之间的一个空座位,示意丁有才坐过去。 高鹂随着丁有才走近桌子旁,冲高建红叫了一声“二姑妈”,声音有些怯怯的。 “小鹂啊,快坐!”高建红指着她对面的座位,“这些天太热,没把你晒黑的!” “二姑妈,我还好啦,没怎么晒!”高鹂说着话,将用登记本包着的手机,顺手放到桌子上,取下宽沿的布遮阳帽,坐了下来。 原本对折包着手机的日志登记本,自然摊了开来,上面是每天的工地巡查日志。 只有今天的这一页,记载了密密麻麻许多内容。 高建红隔着桌子,也看不清楚,只看见写了有许多条内容。 一旁的闪依纯,伸手拿了过去,只见上面,如实了的写了一二三四五六条。 都是巡查到工地上的不合格不合规内容。 水泥标号不对,钢筋截径不达标,都记有具体数据。 就连所浇铸的立柱,截面宽少了三公分,长少了五公分,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闪依纯顺手就递与高建红看了。 高建红只看了个大概,忙笑着对丁有才说: “丁局,这里面,有很多科技含量的,比如说,防止冷胀热缩…哈哈哈…是吧?!前面这里,记载得多好,都是正常; 就今天…哈哈哈…是吧?!” 高建红边说,边将登记本递到丁有才眼前。 丁有才连看都不看,也笑着说:“对于建筑,我完全不懂,高总是专家嘛!”他看了看高鹂,接着说, “高主任,你听见你二姑妈说了呗?这里面全是高科技!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你二姑妈啊!她可是你亲姑妈!” 高鹂忙起身,伸手将那个登记本抢似的拿了回来,压到手机下面,然后说: “二姑妈啊,对于工地,我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懂,等下回去之后,我再上百度查一查!” 说着,将宽沿遮阳帽盖在手机上,将登记本完全盖住了,继续说: “二姑妈啊!你上次送给我的那个房子,我想搬进去过年就好呢! 你借一点钱给我,我把房子简单装修一下!”高鹂说完,很快的扫了丁有才一眼,然后还是看着高建红。 高建红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讲这个事? 高建红只好笑了笑,说:“小鹂,你装修还差多少钱呢?” “二姑妈啊!我请人做了一下预算,100万也应该差不多了,目前,还差98万呢!” 丁有才要她说借60万,这女子!真的是活学活用,干脆开口讲100万…打个折98万。 丁有才想笑又不好笑出来,憋出内伤了。 高建红有点懵圈了,她见高鹂说的时候,非常认真,也不像是开玩笑。 又看了看丁有才,丁有才也似乎是一脸的懵逼。 那应该不是丁有才教的! 自己这侄女,从小是有些傻,现在她是傻呢?还是故意? 丁有才心想:侄女不敲你敲谁?手里几十个亿,成百上千套房,你也用得完啊? 高建红脸侧向丁有才,仿佛自我解嘲的说:“丁局,你看你们的高主任,装修个房子,要用上百万?” 丁有才仿佛才惊醒过来,说:“这我不知道,这是你们姑侄之间的私事。” 丁有才又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要我说吧,你把这后面的精装房,随便给一套给她,省事多了!哈哈哈…” 丁有才说的“这后面”?是讲这酒楼后面的一个高档小区,“襄邑城小区”,八年之前才开发出来的。 高建红实属无奈,就说:“我这边是有一套样板房,精装修房子,留着做样板的,有九十多平米…” 高鹂说:“样板房啊?那也是二手房啊,不过,住在这里,上班倒是也很近的。” 襄邑城小区,分两期,一期的几栋,应该是0几年,很早就开发出来了,楼层比较低,不是电梯房。 高建红所讲的这个样板房,在一栋六层楼的四楼。 丁有才笑着说:“高总,我乱猜的,还真有啊?这个其实也可以,高主任你还挑什么挑呢?” 高鹂说:“我没有挑啊,要是我讲“云水盈庭”,或者是“西吉园”,那才是挑呢!” 她看着高建红,“二姑妈,咱高家啊,也只二姑妈你对我好了!” 高建红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服务生都开始上菜了,高建红说: “小鹂,下午我让人送钥匙过来,带你去办手续。 你那个一百万,要自己慢慢去挣啊!” 高鹂笑着说:“知道了!感谢我二姑妈啊!等下我敬你一杯!” 闪依纯也笑着说:“一杯酒换两套房,高主任,值!” 那丹江李嘉诚,在开酒了,“枝江大曲”,好多年之前的光瓶酒,三四十年,可能比高建红年龄都大。 高建红说了,这是昨天她一个朋友给的。 各满上一杯,高鹂说了要敬她二姑妈一杯,那当然至少也有一杯。 丁有才一直嘀咕着,他不知道这三个人究竟在捣什么鬼。 绝不可能,就只是高鹂所记下来的那些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一杯酒落肚,高建红笑着说:“丁局,这一所学校啊,我帮你给它取好了一个名字,不知道能不能在你眼底通得过?” 丁有才说:“海归给取的校名,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通不过呢?说来大家听听!” 高建红咳了一下,说:“云西实验学校,可以不?” “正愁它没有名字呢!这名字好,就叫它云西学校!” 丁有才举了举空杯子,丹江李嘉诚,忙拿酒瓶来斟酒,先给高建红满上一杯,然后是丁有才。 他自己与闪依纯,也斟满了作陪,同敬高建红一杯。 高鹂是捂着杯口,说不喝了,喝酸奶。 总感觉这三个人还有事,丁有才说:“我今天借花献佛,敬高总一杯!高总在百忙之中,过来督查我们云西学校工地,是对我局的大力支持。 我还没过去看过的,具体是什么情况?高主任也没来得及跟我讲,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闪依纯就看了看高建红,高建红就说:“闪董比较了解,请闪董介绍一下。” 闪依纯见高建红允许她讲,就说:“丁局,这个事情,瞒不过你,不过,也没想要瞒着你。 就是西吉…哦不…云西学校,它是北、西、南三面临街。 北面是小街莺舞路嘛,这三面呢,南北两面,都是设计为教师用房,一层都是对外,设计成门店; 西边是体育场馆,一楼也是有临街对外,十几间门店。” 原来是这样! 丁有才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那不得至少有五六十间店面? 这是把临街的围墙都省了,原设计的围墙与建筑物之间的面积,也利用到了店铺里面? 那李嘉诚就说:“这也是尽量利用地理优势,合理开发资源嘛!哈哈哈,来!丁局,我敬你!” 他端着杯子,低低的与丁有才碰了碰杯,看向高建红,继续说, “高总总是独具慧眼,丁局肯定会给予全力支持!” 高建红也没有说,这么多门店,建成之后,是怎么个处理法。 难怪她刚才送高鹂房子,送得比较慷慨,连之前给的那一套江景房,都没有说要收回去。 丁有才想,这肯定是闪依纯与丹江李嘉诚,这两个奸商,伙同高建红搞出来的。 闪依纯,李嘉诚,其实都是在替别人打工,高级打工仔,搞这个,算是私下里赚一笔钱。 但云西学校这个项目,与他们两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倒是真正与之有点关联的丁有才,高建红并没有表态: 应该还要给他点什么好处。 第494章 三顿酒忘大事 【过自己的生活,写别处的云烟。】 【潇湘蓝公子,曾在卷首留下这么一句,却抛弃了这一部奇书。潇湘蓝公子,不知何许人也!】 继续码字! ═══════ 搞钱,那是高建红的强项。 有别于她爹高老头和她大哥高建国,葛朗台式的搞钱。 高建红,毕竟在英国待了好几年,期间还常常跑去法国浪漫,那眼界,肯定要比她那土匪式的爹,和纯文盲的大哥高建国,开阔得多。 这些年,她一直在市城投公司里面浸淫,正值经济快速膨胀,金融秩序混乱的时期,在实践中积累了各种搞钱的手段。 另外,还有她那在大学里教金融学的老公,那是在英国获取学位,并在英国教过一段时期学的人,平时,在理论上,给予了高建红的大力支持。 所以,关于搞钱,丁有才在高建红面前,显然是只“土包子”,虽然丁有才毕业于国内重点大学。 六十余个门店,在将来的繁华路段,究竟能卖多少钱? 在吃这一顿饭之前,丁有才做梦也没有去想过、算过。 这个时候,他才回想起来,当初高建红出面,帮她迅速搞定建校资金时,他那一脑袋的困惑。 当时,高建红一出手,就给了丁有才一千万;同时,还给了林玉俏和伍卫红,也是一千万,还有甲卫权、张红梅…整整四千万? 那现在,丁有才慢慢的,想明白了其中一些。 吃完饭,高建红打电话叫来人,把钥匙给高鹂送了过来,那人带着高鹂,去办房产相关手续。 高建红就笑着对李嘉诚说:“早就听说,李总号称丹江王,不止是玩经济很有一手,据说,玩其它的,那也是很有心得。 但是,百闻不如一见! 今天,我已经出来了,下午也不打算回公司去了,回去了烦啊! 那就由李总来安排一下? 闪董,丁局,都在这里,常说李总这丹江王,怎么怎么样壕,让我们也开一开眼界!” 闪依纯当即附和。 丹江李嘉诚打着哈哈:“哈哈哈!跟高总比起来,我那一点点虚名,犹如萤光遇着皓月! 高总既然关照到我,恭敬不如从命!” “那就走吧!”高建红看了看一旁的丁有才,说,“丁局,你不用跟丹江王客气,打土豪,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已经是快下午两点了,下午这点时间,其实也没得什么好地方去。 那三个人都开车,丁有才上了闪依纯的车,李嘉诚开车走前面,一同,来到东阳洲,将车子泊在岸上的停车场,四个人乘小舟,拉到洲上。 东阳洲,丁有才也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附近也没得其他隐蔽一点的好去处,也只有这东阳洲上,避世一点。 在那艘怪异形军舰的前方甲板下方,临水一面,改造出来的一个较大的娱乐厅,丹江李嘉诚显然颇为熟悉,在没有服务生的引导下,直接领着这三人,进入到了里面。 这个场子没有被人包下来,最好不过! 习小泉亲自过来,询问四位,是否中意这个场子? 习小泉是轻易不露面的,高建红却认了他出来:这不是她弟弟高建斌手底下,之前的一个马仔吗? 替高建斌坐了几年牢,就再也没有投奔高建斌了。 看样子,如今也混得风生水起? 这两人,之前并没有打过交道,虽然彼此可能都认识。 习小泉是这儿场面上的大老板,正是因为他在工作室的监控屏上,认出了是高建红,才亲自到场来接待。 两下里,都认出了对方,又都装作不认识,并没有单独的打一声招呼。 李嘉诚当即包下娱乐场,点好果盘酒水。 由桑葚长时间浸泡的果酒;五指毛桃榨汁兑龙眼汁的果汁;盐焗后凉拌的腰果;去皮切成菱块的青芒;洗净摘成颗的红提;切片拼成孔雀图案的猕猴桃;… 开启前方大屏和悬空屏,可以歌舞… 李嘉诚又要了一条黄鹤楼(大金砖),习小泉这才笑着下去了。 60多平米的场子内,设施古怪,高低交差,动静齐备,雅俗共处。 李嘉诚关上门,然后用高脚杯,给各人斟桑葚果酒。 丁有才与闪依纯,一个唱歌一个跳舞。 高建红走过来,笑着对李嘉诚说:“李总,就这样?我们四个人自己玩?那刚才,还不如就去我家里面,嘻嘻…嘻嘻嘻…” “高总的意思是?”李嘉诚故意问。 “你好歹也是第一次请我们,就让我们自己人玩自己?你好意思不?”高建英把她的防晒服脱了下来,扔到了衣服框。 李嘉诚坐到矮沙发床上,按了按床头的“m”服务铃。 不一会儿,门铃响过,一位身材妖娆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行过服务礼,对门外说:“进来吧!” 有节奏的走进来一队小伙,在场子中间站成一排,双手放在背后,一个个昂首挺胸的,面带微笑。 中年女人介绍,说这一些,是他们这里,最年轻帅气的小哥哥,请随便挑选。 高建红叫闪依纯过来先挑,闪依纯早停下了舞蹈,走过来,顺手点了两名,一个有点胖,一个有点瘦,个子都是180+。 中年女人报了这两人的艺名和年龄,这两人说过“谢谢”,出列走到一边。 剩下的七人,行完告别礼,正准备要离去,高建红“one、two、three”,抬手连指,一下子就点了三个。 那中年女人,显然是有些惊讶和激动,连说了三声谢谢,然后才介绍这三位小哥的艺名和年龄。 余下的四人,只能是黯然退场,这么好的机会,自己都没被选上。 丁有才当然早就没唱了,坐过来和李嘉诚一起饮酒。 高建红笑着对他们俩说:“你们俩个,就准备这样子坐着?做个看客?” 丁有才也笑着说:“你们去玩你们的,不要来管我们!” 李嘉诚也打着哈哈帮腔:“谁要看你们了?哈哈哈…哈哈,我们不要你管!” 两人真的懒得抬眼,只慢慢的相对品着果酒,仿佛是两个多年老友… 下午将六点半,苗素芬给丁有才打来电话,丁有才刚刚回到韩纷纭这里。 他精神状态很好啊,仿佛补充足了能量。 苗素芬这是催他们过去吃饭,说她和巩晗羽,早已经到了碧云天。 韩纷纭本不想去的,见苗素芬真的已经过去了,就答应着:“马上到!” 安排小董出车,因为她开车,在城里面跑,比韩纷纭至少要快一倍。 到了碧云天,丁有才见只有苗素芬和巩晗羽,就说: “苗会长,你爸和你妈,他们不过来?” “我没有跟我爸讲。”苗素芬从不提她妈,“我的事情,叫他过来干嘛?” “那怎么行呢?我打电话给你爸。”丁有才拿手机,打电话给苗局长。 苗局长,正陪着甲卫权,在“夜洞庭”吃饭,同桌的,还有交通局、公路局、电讯局的三位局长。 苗局长忙离席,躲到洗手间里来接电话。 丁有才叫苗局长过去饮酒,苗局长说他已经喝了不少酒;丁有才说他从中午一直喝到四五点,没什么,就一起聊聊天,少饮一点。 苗局长正要再推辞,听说是女儿请丁有才吃饭,马上改口说: “我就来啊!马上到!” 找了个理由开溜,苗局长驾车,风驰电掣一般,赶到了碧云天。 苗局一到场,与丁有才称兄道弟之后,便问点了一些什么? 见苗素芬所点的,太素了点,他叫来服务生,基本上全换,换了碧云天最拿手的各大招牌菜。 又叫了低度的米酒,两人推杯换盏。 四位女生,饮酸奶,各种随便吃! 丁有才想:六个人,这也吃不完啊,下一次,真的是要把甄灵娜和凌尚美叫上。 正想着,又走进来两位女生。 吴怡丹与许艳君。 苗素芬临时叫过来的,本来不想来,听苗素芬说,丁有才已经到了,苗素芬发了视频,有图有真相,她们这才又赶起过来。 这两人见了丁有才,生龙活虎的,才相信那天晚上,在大理,真的没得事。 众人相互打过招呼,落座,叫服务生再拿饮品。 六个女生,凑一块,叽叽喳喳! 丁有才与苗局长,也不管她们在说的什么,两人慢饮,低低的聊天。 正酒酣耳热话投机,丁有才的手机响了,不接就持续的唱。 丁有才不好意思起身去接电话,当场就接听了。 “喂!老婆!” “你还知道是老婆?早上打的电话,到现在,你都没给我回话?”袁维兰的声音不小。 “老婆,不带这样的,我想了一整天了,就是没想出来。”丁有才还是这个话。 “你就装吧?要是换了别人,你是不是根本不用想?”袁维兰改用讥讽的语调。 “老婆,看你说的,我又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丁有才辩驳。 “我看啊,你比蛔虫还回!”这挖苦到位了。 【回,当地方言,形容词,表示脑袋不好使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真的是!老婆,我挂了啊,等下再给你打,好不好?”丁有才感到再打电话,自己好没面子。 “不好!刚才啊,你老妈让你老弟嫂尹鹅,打了电话过来,他们说,明天要一起过来。”袁维兰继续说。 “他们明天要过来?过来干什么?” “过来干什么,你自己不知道?”袁维兰不禁反问。 “让我想想啊,老婆,是不是你生日呢?”丁有才有些懵。 “算了吧!我懒得跟你说了!”袁维兰气得不想说了。 “到底是什么?你就直说呗!” 袁维兰没好气地说:“我今天早上打电话给你,你说你不记得,你之前说过什么事,这也就算了,算我倒霉; 你连你妈是明天生日,都不记得,电话也不先打一个过去,没得任何表示,气得你妈说,明天她要过来,到这里来过生日。” “到这里来过生日,可以啊!” “可是可以,那你是不是要先做安排?这个时候来说这种话? 你老弟嫂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你? 她打电话给我干嘛?我又不知道你妈是明天生日,好像是我不允许你,回去给你老娘过生日一样?” 丁有才这才想起来,母亲今年是八十岁,按风俗,这前一天的晚上,就要摆庆寿宴。 第495章 给母亲过生日 习惯性忘记! 单身三十年的丁有才,独自倔强的带着小丁,在文史馆的那些年里,他就没敢大方的回去过。 特别是逢年过节,父母生日等重要日子里。 他回去,总是一个人偷偷的回老房子那里,也不与父母、弟弟、弟媳他们见面。 更害怕与乡邻们见面。 就因为那年他带小丁回家过年,小丁那时六岁了,别人偷偷议论,说小丁长得不像丁有才。 而是长得很像甲卫权。 后来,这话也就传到了丁有才父母的耳朵里,闹了很长时间的矛盾。 怕伤害到小丁,也怕伤到自己,所以,丁有才就再也没有带小丁回老家去过。 他自己也就刻意地回避着家人与家乡人。 不想听他们拿他与甲卫权比,更不想听他们讲,他在替甲卫权养儿子。 他这才与袁维兰结婚一年多,生了女儿丁奕萱,已经全家一起,回去过好几次了。 但对于父母的生日,丁有才真的是习惯性忘记。 已经快三十年了,他没有给父母过过生日。 丁有才的母亲,79岁,虚岁称80大寿! 丁有艺早两天就做了准备。 不仅原来村组的人会过来,还有他丈母娘这边的,丁有艺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他父母也在这边住了有十来年,与这附近的村民,也多有来往。 单是这天晚上的庆寿宴,就摆了二十多桌,几乎座无虚席。 庆寿的礼花,足足放了80箱。 只不见丁有才一家,过来拜寿。 要放在以往,比如说父母70大寿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会指望丁有才回来。 那现在不同了,寿宴上面,许多人在议论,说丁有才升了官,有了钱,忘了爹娘。 丁有才他爹娘,听了这个风凉话,心里面极不舒服。 宴席结束,附近的客人,陆续散去,只等着第二天早上来吃长寿面,中午来吃生日盛宴。 丁有艺被他娘叫了过去,问他,为什么你哥不回来? 丁有艺就说,他先没有给他哥打电话,他以为他哥会知道。 那丁老娘就叫丁有艺赶紧打电话,丁有艺想了一下,还是让他老婆尹鹅,打电话给嫂子袁维兰。 电话接通,尹鹅与袁维兰说了两句之后,就把手机给了丁老娘。 丁老娘生气地说:“如果你们工作忙,实在是回不来的话,那明天,我们就过你们那边去,去城里面过生日。”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也没给尹鹅与袁维兰沟通解释的机会。 袁维兰听了,当然是很生气!她才嫁过来一年,根本就没有听丁有才说过,父母是哪一天生日。 打电话给丁有才兴师问罪。 丁有才接完他老婆这个电话,心里有些不自在了。 苗局长忙问:“是有什么急事吗?” 丁有才确实不好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连母亲的生日都不记得吧? “我母亲,明天是80寿辰,本来,我今天是要回去的…” 丁有才看了看苗素芬那边,“没忙得过来。” 苗局长笑着说:“那多不好意思!都是素素这孩子不懂事,耽误哥的大事了,她自己要这样…自己创什么业,自主创业有多难!小孩子都不知道,丁局往后要多多帮忙!” 丁有才说:“你才还说,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帮个忙,那不是应该的吗?” 苗局长说:“哥,那太感谢了!哥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弟说,弟只要是能办得到的。” 丁有才笑着说:“我这里,还真有个事情,其实,也不算是我自己的事,就是我们局里的史科长…” 丁有才就把韩琅想办调动的事,给他讲了讲。 苗局长说:“这没得什么问题,你让她明天到局里面来找我,至于马老爷那里,那就要哥你自己去说了。” 丁有才忙说:“太感谢弟弟了,这种事情,我有时也很头疼!” “这又没什么问题,头疼什么呢?”苗局长端杯子碰杯,继续说, “那明天伯母八十寿庆,弟肯定会到场。 我估计啊,那肯定会有不少的人过去,你早点做一做准备!” 丁有才想啊,这苗局长已经知道了,肯定会相互转告,他这话里已经讲明白了,许多兄弟单位的头儿,可能真会去。 还有他自己局里面一些人,那也会过去。 不排除一些学校的主要领导。 丁有才就说:“这要出动弟弟,还要惊动其他人,真的是很过意不去,再说了,现在政策也不可以…” “哥,你说那些干什么?你不是还有老弟吗?在农村里面摆酒,再正常不过了,谁管这些呢?” 丁有才见事情讲得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是很晚,才8点钟不到,他想连夜赶回去。 留着韩纷纭在这儿陪苗素芬说事,丁有才叫小董,先送他回家。 苗局长表示理解,他也起身,他还要返回到甲卫权那边去,那边,他们也是有重要事情要谈。 一同下楼,丁有才与苗局长,在停车场道别。 丁有才让小董先送他回家,他这不得先回去哄好老婆? 万一,袁维兰发起雌威来,不跟他一起回老家去,给老娘庆寿呢? 又要辛苦小董了。 回到家,丁有才自己拿钥匙开门进去。 袁维兰听见钥匙开门声,忙走了过来,说:“你这时候还回来干嘛?” 丁有才被拦在了门口。 “老婆,不是你催我回来的吗?我饭都没有吃完,就赶回来了!” “这一身的酒气…这嘴巴里都往外喷酒精了…那你干嘛不吃完,最好是人事不省了再回来?” 袁维兰一只手抓着门边,另一只手撑在墙壁上。 “我回来刷牙、洗澡、换衣服,老婆!”丁有才脸上很急的表情。 “啍!那我再问你,我早上讲的事情,你想起来了没?”袁维兰仍然不撒开手。 “老婆,刚刚已经想起来了,不就是要买车嘛!我刚才还在跟司机说,明天下午回来后,一起去给你买车,这方面,她比较懂!”丁有才堆出笑脸来。 “那你刚刚怎么又突然想起来了呢?”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们有人说,要换车子了…这不就提醒了我嘛!”丁有才撒了个谎。 “谁?你跟谁一起吃饭?还要帮她换车子?”袁维兰紧张了一下, “她们讲要换车子,你马上就给她买,我之前说的,真的是一点也没说错!” “说什么了?老婆!刚才跟苗局长一起吃饭,他女儿要他给换台车子,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真的会扯!” 丁有才边说边轻轻推开袁维兰的手,进了屋,忙找衣服洗澡,说现在就回乡里面去。 袁维兰也没再说什么,赶紧收拾点东西,好准备走。 丁有才刷牙、洗澡。 袁维兰打电话给尹鹅,说自己现在准备动身回去。 尹鹅告诉袁维兰,晚上的寿宴就有二十多桌,明天中午是准备三十桌。 袁维兰讲,准备三十桌,那恐怕会不够。 尹鹅就说,那等下,要他们兄弟俩商量着怎么办,我才懒得替他们兄弟俩操这个空心。 袁维兰就说那也行,大概十一点钟前到家,要请准备好床铺睡。 两个人又扯了几句,丁有才换洗好出来,说走了,要他丈母娘一起过去。 回到丁有艺家里,还没有十一点钟,所有人都还没有睡。 那丁老娘见他们回来了,喜欢得不得了,赶紧到亲家母手里抢过丁奕萱抱着,这哪里像个80岁的老太婆? 丁有才找丁有艺商量: “明天中午,这席怎么办?要不,就去县城里面,找一家酒楼,再排三十桌?” 丁有艺说:“早又没有去预订,现在临期,去哪个店订三十桌?我算了你那边,两三桌人。” 丁有才说:“那现在恐怕不止,另外,我都担心,县教育局这边,只怕也会来人。” 丁有艺说:“就算能订到酒席,难道做个生日宴,还放两个地方办? 那到时候,又会有人说各种闲话,又到惹到他们俩不高兴。” 丁有才问:“那你讲怎么办?” 丁有艺想了一下,说:“你那边真的有三十桌?不过,丽姐和丙总,都过来了,晚上在这里吃晚饭。” 丙焕钱和乙丽颜,都回来吃庆寿宴了,丁有才自己却没有回,也是很讽刺! 丁有才说:“就算三十桌吧!稍微多准备一点点!” 丁有艺就说:“总共准备六十六桌,你说够不够?” 丁有才说:“差不多,万一,我们自己可以随便一点。问题是你没有准备…” “那现在搞啊,我把师傅都请过来,多给点工钱咯!”丁有艺说,“我这就叫人去买猪买羊。” “其它的?还缺什么?你跟我司机讲。”丁有才叫小董过来,“你打电话给那个陆远,要他赶紧准备去订货,大清早就要送过来。” 丁有艺说:“别紧张,等师傅过来开货单。” 丁有艺打电话叫人。 小董她哥和陆远,看来得免费送一车食材了。 尹鹅,安排袁维兰与她母亲,带着丁奕萱,去尹鹅娘家那边睡。 丁有才要帮忙呢。 二十几个人,连夜加班,杀猪宰羊,搞桌子凳子,搭彩棚… 六十六桌一次摆开,要占多大的地方? 除了半边街道,把国道都占去了两三米宽,两头都设置了临时路障。 丁有才忙到凌晨四点,才去睡觉。 一切都很顺利,中午的时候,甲卫权也来了,所以,县里面有的人,也闻讯赶了过来,加了两桌,一共是六十八桌。 因为人在外面旅游,赶不回来的,都捎了礼金。 下午,丁有艺跟丁有才算账,要给两百来万给丁有才,丁有才说: “都是你准备的,给钱给我干嘛?” 丁有艺说:“你那边的份子钱,到时候你不要去还礼吗?” “算了!还礼我自然会去还礼,你把这钱给爹娘他们俩,再说,那边建别墅,不还差些钱么?” 尹鹅忙笑着说:“那这里还有半只羊,正宗吃草长大的黑山羊呢,你们等下带回去吃!” 第496章 喝饮料中豪车 总有细心的人。 丁家这一次大摆生日宴,在当地颇让人羡慕,却也有人发现了:丁老太的孙子,小丁一家,没有到场。 事后,免不了成为最有嚼味的谈资。 甲卫权到场,虽然前后所呆的时长,不过一个多小时,但也非常引人注目,许多与他说不上话的人,彼此私底下,讲好讲歹,各种议论。 就有那上了点年纪的老年人,说甲卫权像极了他爷爷。 谈论时虽然指指点点,神情认真,相互认可,却又不具体说出来:甲卫权他爷爷,究竟是什么样子,是哪些方面像? 甲卫权的一位堂叔,就说: “我四叔那个人,太精窜了点!” 与他同席的,坐他旁边的,是丁有才的姑妈,丁老爹的姐姐,接话说: “听我爹讲过,他本来,是在我家糕点小作坊做伙计,他自己跳到丙家粮油店去当记账,把丙家可害惨了。” 另一位,是丁有才的堂伯父,极小声的说:“那他不只是害了丙家,我们老丁家,也是被他害得极惨的。” 就有其他老人低声附和: “这一块的…家家户户,都被他害惨了,所以那个人啊,现在说他干什么?” 大家一起饮酒,吃菜,彼此推敬,没人再愿意说下文。 丁有才小的时候,虽然也听过只言片语,但终究是不知道真实情况。 只知道,甲卫权的爷爷,是五兄弟,他排行老四,据说为人精窜,年轻时,好赌好嫖,常随那三湘的船驾或排驾,去橘子洲上狂嫖滥赌。 不知什么时候,就入了“匪籍”,只瞒着这一乡的人。 但他自己,也在58年底,死掉了,没能享受到他应有的好日子。 其他具体的事,所有人仿佛讳莫如深,又仿佛选择性忘记,说到嘴边,也就不说了。 只偶然的一次,丁有才听他姑妈讲过,甲卫权的爷爷,并不是饥饿而死,而是被众人打死的。 谁打的?仿佛是说,黑夜当中,一大群饥饿的人,给了他一顿乱拳。 说得神神秘秘,又没说具体。 当然了,甲卫权的父亲,之所以后来能到公社里当干部,也是因为有其爹这个原因,并不完全是由其岳父家里安排的。 但这些老黄历,没人扯得清,越来越没人扯得清了。 偏偏袁维兰,没找到好位置,好不容易发现一个空座位…是坐到了那几个老人一桌,她不言不语,因为不认识这些人,只低头吃东西。 听了老人们这些神神秘秘的议论,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回到家里,袁维兰难免好奇的问丁有才。 丁有才又能知道什么?也就那点点儿时所听来的模糊内容。 袁维兰,近期在文史馆,主编一本与苏联“扶助”有关的资料书,里面涉及那些年,作为年轻人,袁维兰又能知道什么,当然是按书上写的来写。 但这次在宴席上,她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议论,可能更接近于史实。 但是,人人讳“默”如深。 问不下去了,那也就只能算了,一个小小市民,不可能去背负“历史使命”。 还是关心自己该买什么车,这个更现实一些。 丁有才,决定还是去史锦春他姑妈的车行,就是上一次,他给韩纷纭买车的那里。 史锦春当然也来吃了生日饭,所以,中午的时候,丁有才就跟史锦春说了一声。 小董,是极不情愿陪着丁有才夫妇来买车的。 这倒还不是因为,等下要她来付钱结账,是因为,这车子是极难买的,毕竟现在市场上的车子,花样太多了,哪里又能保证,买一个100%的称心如意? 到了车市上,果然是看得眼花缭乱,袁维兰感觉,这比她在手机上搜索查询,要丰富多了,眼前展厅里实物的冲击力,完全可以让她失去判断力。 丁有才却在一旁,很认真的提醒她:“你一个文史馆的小小主任,开个30万左右的车,就已经很让人关注了,千万不要买太贵的车,说来说去,车子也就是代个步。” 他这是要给袁维兰定调? 而袁维兰自己,心中可能不是这么想的。 那这个车子,好难买的,小董跟着他们一路,心里面烦不烦咯? 那也只能跟着,尽量不说话,不做任何建议。 慢慢就游到了史锦春他姑妈开的车店里。 和上次来,不一样,摆了好多台“新能源车”,纯电的,油电混动的,都有。 果然,袁维兰就说要买“新能源汽车”,纯电的,理由也好简单:现在那油价,多贵啊! 丁有才也不懂什么“新能源”不新能源,小董也不说油车好还是电车好。 许多“新能源汽车”,外观上都做得花里胡哨的,看上去好有时尚感。 导购的小姐姐,犹如口吐莲花,说得十二分的诱人。 价格上面,袁维兰自己所看中的一款现车,导购小姐姐长篇介绍过车子的优点之后,说这也不贵,如果分期付款的话,总价只要36万多。 这价格,也在丁有才的定调范围。 丁有才问了一句:全款呢? 导购小姐姐笑着说:“这种车型,没有全款卖过,都是在做分期!首付最低只要8万元!” 丁有才说:“谁愿意分期呢?” 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不要! 可是,袁维兰想要,她说:“也只8万元,我又不要你付钱!” 两人差点,为这个事情,争吵了起来。 所幸,史锦春过来了。 史锦春将袁维兰和丁有才叫到一旁,说:“如果中意这一款,我那里有一台,上个月才买的,嫂子可以拿去开,先练练手! 等技术好了,再换别的好车!” 原来,那个韩琅,要史锦春来买车,也是中意了这一款,可买回去以后,韩琅没开两天,就不想要了,还不如开自己原来那一台旧车。 所以,史锦春就有了一台多余的“新能源汽车”,如果袁维兰愿意要,就送给她算了。 这种电车,如果长时期停着不使用它,那很快就只得报废。 小董终于说了一句:“还是再看看其它车子吧,这里有很多新款的油车,外型也是重塑的,比较漂亮! 怎么说呢?爱国车还是不要选的好。” 史锦春的姑妈,销售的油车,是中国一汽与大众奥迪合资的,奥迪品牌。 前一次,韩纷纭那一台,就是花了七十多万,当时新款的奥迪。 但袁维兰说了,她要求车内空间大,不想买轿车。 她要买中大型SUV,说这种,是考虑要带着老人与小孩,还有小孩子的许多东西,比较适用。 那不就是q7嘛,45tFSI,店中指导价86万!没有现车。 导购小姐姐带袁维兰到大厅内看VcR,丁有才心中叫屈:这不就是韩纷纭买的那一款嘛! 他担心,等下这里有人会认出他来。 果然,客户经理出来说:“这一款,看上去,是和之前的那一款差不太多。 但其实,在内饰和操控上,又有所改变,增加了…” 丁有才赶紧向那个经理使眼色。 好在袁维兰专注于VcR,被视频声音掩盖了去,没听出来。 不然呢? 是不是又要吵起来了:上一次?那是给谁买车? 那客户经理还不笨,懂得其中一些玄妙,忙住了口,只说眼前。 看来,带不同的女人来买车,那就不能到同一家车行。 丁有才现在只想,快一点买了,离开。 偏偏袁维兰要讨价还价,说了好久,与导购小姐姐磨完嘴皮子,又过来一位销售小组长,丁有才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上一次的那一位导购。 丁有才忙说,与销售经理谈一谈,就可以了。 袁维兰去经理室,又磨了好一阵嘴皮子。 袁维兰出价80万,全款,不分期就没谈成。 现场又没得现车,袁维兰一生气:不买了! 丁有才心里好欢喜,忙不露声色的说: “老婆,不如,我们去那边看一看奔驰车?!” 这一番讨价还价,史锦春也一直没有说话,这是为什么? 原来,还真有内情。 就是中午同席吃饭的时候,市二中的余校长,和史锦春就有意坐到了同一桌,说求史锦春给帮帮忙。 余校长,在这个位子上,已经干了五年了,本来,去年就应该挪窝了。 当然了,他本人并不想挪窝。 然后,就是与小董有些不合作,在食堂配送方面,一开始就拒绝过小董,因为那时候,高建国还在这边,这是高建国的业务。 还有就是校园商,那是余校长的妹夫在承包啊。 小董见食堂的配送送不进,就另外设法将军,说要来承包校园商店,让陆远报名参加了招投标。 这个招标,本来就是安排几个人走个过场。 但是,小董让陆远一报名,那就真的有了竞争对手。 至少,会把价格抬得很高。 为此,余校长不得不又找小董,让她放弃竞标校园商店,答应她,可以给食堂配送一部分食材。 其实际,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虽然在言语上,并没有过当面明显的冲突,但高建国一调走,余校长就有点感觉失了靠山。 这都快要开学了,既没有讲,要他挪窝,也没有明白说,继续连任。 反而是纪监室负责纪监的,来找他了解过两三次情况了。 余校长他这心里面,虚不虚呢? 刚刚碰巧,就听见丁有才跟史锦春说,下午要去他姑妈的车行里,给老婆买车。 这位余校长,心里就活络起来。 所以,史锦春也没帮丁有才和袁维兰去谈价,听丁有才说去看奔驰车,就陪着他们,一同来到奔驰车展区。 袁维兰刚进大展厅,就一眼相中了当中的一台中大型SUV,GLE.400,现场指导价,98万。 因为感觉上价格很高,袁维兰前后左右看了一遍,也就没有说出口。 几个人一起,到迎宾休息区休息,里面还有其他五六个顾客。 有服务小姐姐,过来给每人发放了罐装饮料,又端上切成小片的西瓜果盘,坐着,可以观看大屏上的VcR。 没过多久,突然,袁维兰就大叫起来: “我中大奖了!老公,快过来看,特等奖呢! GLE 400 4mtIc,一辆!” 只见袁维兰拿着手机,看刚刚她扫罐装饮料上的码…扫码结果… 这是不是真的? 喝饮料,中豪车! 第497章 谁在查高建红 余校长,让她老婆巧安排,成功送出了这么一台车子,只有史锦春与丁有才自己知道。 袁维兰,对于自己中了大奖,那暂时是深信不疑。 很快就要开学了,几处新的教育类工地,是没有办法就完工的。 云西学校,规模较大,启动较晚,这才动工不久。 安置那边,由吴怡丹在施工的那一个公立幼儿园,依旧是建建停停,真的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建成? 而由汉江王周冬雨投资的那一所私校,幼儿园带小学,是丙焰灿手底下的一支建筑队在承建。 本来是先建幼儿园,后来,考虑一些实际难题,又整体一齐上,中间还放了十天高温假,那个私立幼儿园,也是不可能在开学之前完工的,小学部就更加完工不了。 在老教育局那边,棚户区的棚改,还远远没有完成。 棚户区其间,拆了两所老学校,近乎拆危。 重新布局的一所小学和一所初级中学,也一时还完不了工。 所以,这些学校和幼儿园,在新的学期都还不能投入使用。 虽然新增了三所学校,学生的就读学位,却是非常的紧张,特别是义务教育阶段的。 【与之同时的,当然是农村废弃了许多学校。】 按照甲卫权在会议上所推出的分四类学生,按情况安排就读,且要求,任何人不许“打招呼”,那情况就变得非常严峻。 特别是,对于那些刚刚涌入城市的务工人员来说,出现了一座难求的艰难局面。 这个,也是各地普遍存在的现象。 为此,省厅又召开了专门会议,丁有才去参加会议。 政府这边,安排了张红梅去参加。 先一天的晚上,张红梅就打电话给丁有才,让丁有才同她一起乘车去省城。 张红梅也没有带司机,就是自己驾车,私家车。 下午两点半到四点的会议,上午较早些时间,就已经到了省城,先自行到宾馆安排好了住宿。 可能是为了节省开支吧,不仅是乘同一辆来的,在宾馆,也只要了一个房间。 张红梅问丁有才,估计会议内容会是什么? 丁有才笑着说:“政策肯定是讲得很得民心;而矛盾也肯定是坚挺不动;落实精神无非是给下面指导6个字,‘规范,平稳,有序’!” 张红梅说:“那我们还是要深挖会议精神,领会好政策的主导动向。” 两人先打了一会儿腹稿,然后找地方吃过午饭,回到宾馆略事休息,下午两点半之前,准时到达了会场。 这一次教育系统的大会,与会人员,来自各地州市的教育主管官员,政府部门都有主抓教育的副职前来参加。 省府安排有要员作了专题性的发言。 教育系统官员的发言,更像是在承诺与表态。 会议内容有些大杂烩。 但整理整理,还是可以发现,就是三个大的方面: 一、宏观经济方面,重申和学习了“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文件精神,指出了当前拉动内需的重要意义。 二、组织学习了房产新政,限购与去库存双刃齐下;提升商品房质量与提高保障房数量并驾齐驱;深入领会“房住不炒”与“房产金融属性”两者之间并不矛盾。 三、如何依规、平稳、有序的安排各地学生就近入学,做到依法依规,又与各地区的实际情况相结合。 会议开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满满的正能量。 会后,张红梅与丁有才一起,去拜访虹姨。 这是昨天晚上,张红梅让丁有才先预约好了的。 张红梅这次为什么要来拜访虹姨? 其主要原因,是她们俩不熟。 虹姨对于张红梅,不熟。 前面有章节说过,虹姨曾设法去了解过张红梅的背景,甚至,与张红梅的前夫(那个时候还没有离婚),有过多次接触,私自调查过张红梅父母的相关情况。 但是,后面的深层次背景,就不知道了。 张红梅也曾经十分纳闷,不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个虹姨,像坐火箭一样,上升得那么快? 她到目前,都没有找到,虹姨有什么背景? 那必须尽快熟起来! 所以,趁着这一次开会,有丁有才一起,正好是个机会,来拜访一下虹姨。 丁有才也感到有些意外。他认为,张红梅可能会去拜访李大人,或者是拜访冯大人,又或者,是应该去拜访拜访高建英。 怎么只说去拜访虹姨呢? 虹姨听说丁有才要来共进晚餐,还是很高兴的,早早的把其它应酬都推了。 因为听丁有才说了,是陪同张红梅一起来拜访,虹姨就打电话,把肖老爷也约了过来。 她的大概意思,就是送张红梅一个顺水人情,毕竟,两人是初次私人交往。 张红梅与丁有才,先回宾馆里,冲凉,换衣服,两人也正式修饰打扮了一番,也不能太随意而失礼。 然后,按虹姨给丁有才发的位置,找到“叶馨居”这样一个很不起眼的会所。 路上,丁有才又再一次提醒张红梅:带了什么礼物? 张红梅这次真的是没准备什么礼物。 丁有才是认为,初次拜访,不带礼物,是不是很失礼?但他也没有直接说出来。 虹姨和肖老爷,竟然先到了,这让丁有才多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说: “让两位领导久等了…” 虹姨大笑着说:“你过来了,那我什么事都推了,怎么得…也要尽尽地主之谊!哈哈哈…” 肖老爷也说:“你过来就先打我电话…你前一次过来,就没有跟我通气…怎么说呢?你过来了,这也算有个熟人啊,熟人都不记得吗?” 这两个人,调来省城,当时,都与丁有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所以,不跟丁有才见外。 他们俩,都没有与张红梅打过交道,丁有才就很正式的介绍了一下张红梅。 虹姨赶紧请张红梅坐,笑着说:“美女市长,我多次听你们单局长提及,今日这么近距离相见,果然英姿飒爽!” 张红梅与虹姨、肖老爷,分别握过手之后,这才落座。 虹姨就向张红梅简介了肖老爷,说肖老爷最近正式升职,省组部肖副部长,今后,可以多多联系。 丁有才大概猜到,这是因为肖老爷,用他自己那一套房子,帮着李大人,一直养着那一对俄罗斯孪生女郎的缘故。 丁有才站了起来,伸手与肖老爷再次握手,恭喜他正式升职。 虹姨声明,今晚全部由她买单,说肖老爷不要跟她抢,如果下一次来,就由肖老爷再请。 张红梅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三个人,私交确实是很不错,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她没有看到任何掺杂官场的顾忌,谁也不装,谁也不作。 虹姨说了,今晚就吃海参,她解释,为什么呢?因为这一家所做的海参,是最清淡的,清淡一点好… 服务生上了一瓶梦之蓝m6,打开。 虹姨解释:“就喝一瓶,别喝醉了,喝醉了啊,哈哈哈…,等下就不好玩了…” 新鲜的海参,一大盘子,清蒸出来的,感觉很q弹。 另外配了四个小炒菜,一个菌丝汤。 一盘小吃,是用糯米做的珍珠丸子,一看就很有食欲。 一碟四个塔耳柿子,八棱形大个的柿子,熟透了,看是很好看,只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边吃边喝边闲聊。 张红梅与虹姨,似乎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两人约着,过段时间…具体日子,一同去京都干什么。 丁有才大概猜测,这既是相互摸底,又是张红梅送的礼。 难怪,她不带礼物。 吃好喝好,桌子上似乎也不浪费。 接下来,虹姨就安排下一个项目:泡冰浴。 稍许休息了一会儿,一起到楼上来泡冰浴。 就刚刚已经准备好了,兑了清水的牛奶,在里面加大量冰粒降温,液温大概15~18c。 刚进入时有些冰凉,一会儿后,就感觉浑身舒畅。 浴液也会慢慢升温,最终上升到23~25c,与室内空调下的气温差不多。 当然,中间如有需要,可以再加冰粒。 盛夏日来这里这么一泡,整个夏日的浑浑噩噩,仿佛一下子烟消云散,神情格外清朗。 将近90min,泡完了牛奶冰浴,用清水冲洗干净全身,裹了浴巾,都到一旁的茶室内饮凉茶,补充水分,不然,会有一种脱水感…可能真的脱水。 然后,孤各领着一名技师回住处去,做松骨推拉按摩。 在刚刚泡冰浴的时候,虹姨突然就跟丁有才很神秘地讲,要他近期起,一定要与高建红保持好距离。 她很细声的提醒他:“如果事情真的下来了,就连她大姐高建英,这一次,恐怕也保不了她。” 丁有才听了,心里不禁大骇,如同刚才…刚刚进入冰浴池时一样,浑身颤了颤。 这话是背着张红梅说的,当时,张红梅正上洗手间。 丁有才自然是保持了极力的镇静,微笑着说:“感谢虹姨提醒!” 但是,虹姨与丁有才,他们两个人,可能还不知道确切的原因。 而暗中调查高建红的,其实正是张红梅在做。 丁有才已经感觉到了,上面如果真的来查高建红,连高建英都护不住的话,那甲卫权,就已经很危险了。 这个事情,只能是放到心底里。 四个人就此别过,很愉快的各回各的住所。 不得不说,虹姨今晚真的是很盛情,安排得特别周到。 丁有才与张红梅,各领着一女一男两名优秀的技师,回到宾馆里面。 丁有才不禁问了问那位美女技师,像这种,上门松骨推拉按摩…是多少钱? 美女回答:“两万!已经支付过了!” 这么贵的吗? 丁有才正在怀疑,那美女技师指了指那一位男技师,她仿佛是看穿了丁有才的心思,补充的说:“他那个价格,就更高…三万。” 松骨、推拉、按摩,这么贵的吗?那得好好享受享受了! 不料,那个男技师也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如果大哥、大姐等下感到很满意,请给我们一个五星好评!也可以适当给点小费,多少不论,为爱发电!” 第498章 问题都要解决 听见丁有才询过价之后,感叹上门服务好贵,张红梅就笑着对他说: “这就是供给侧啊!” 那意思,今天开会时,才学习过的,你都没有听进去? 趴在一旁的丁有才,显然有些错谔,将脸抬了起来,问: “这…怎么说?” 仰卧在另一边的张红梅,解释说: “如果啊,还是我们俩一起睡,那顶多,也就叫做‘内循环’; 如果这两名技师,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他们也一起睡,那还是只能叫做‘内循环’; 这一种‘内循环’,是拉不动经济的! 因为啊,钱都躺平在富人的账户里面,流动不起来! 而现在…供给侧就不一样了,是不是呢? 随着产业结构的调整,这样子…我们错开来睡,钱就顺利的流入到了他们的账户,也就是说,货币又流入了市场。” 丁有才感觉想笑:难道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领会好政策…深挖会议精神? 他说:“你是领导!你说的都对!” 这样子聊天,很无趣啊! 但丁有才本来就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不准备继续往下面聊。 他更专注在女技师身上,体味着她那种专业的松骨手法。 大床有大床的好处,这样子仍能做到互不干扰。 松骨、推拉、按摩,这一套全部做完,足足80min,休息时又开始聊天。 丁有才问女技师:“做得这么专业,你们是…?” 女技师微笑着说:“我们是慕妮康公司的员工,作为养生康复类新兴产业,慕妮康公司,正在做大做强,准备着要上市呢!” 丁有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公司,就继续问:“看起来,你们的年龄,也不大啊,怎么技术会这么专业呢?” 女技师说:“我们的竞争压力也是很大,所有从业人员,经过专业培训之后,还要经历层层筛选,淘汰一大部分,余留的还要分级分档。” “啊?那你多大了呢?” “我吗?19,他是18。”女技师继续说,“也不是年轻漂亮,就可以入这行的,我们公司那么大,已经有四十多家连锁店了,但像我这种档次的,仅仅5人,他那样的,也只有7个…” 言外之意,是分有很多档次,但绝大部分的从业者,位于后面档次。 张红梅没有聊天,她更注重肢体语言的交流,她几乎没作休息,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人生总是乐而忘忧,脑子里面烦杂事情腾空,海参也不是白吃的。 显然,丁有才更倾向于全面交流,包括语言信息。 海参只是让他发挥得更加优秀一点。 两番缠斗下来,夜深人呢喃,渐渐趋于无声,最终,安静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八点多,起来洗漱,两位技师要下班了。 说好的小费呢? 张红梅带着现金,她于昨夜,第一场风雨之后,就已经从她的包包里,随手拿了一叠钞票,也没有数,估计有个三四千的样子,给了那一位男生。 后面的两场,暴风骤雨,和风细雨,丁有才没有去留心他们,不知道给了没给。 丁有才没有带现金啊! “哥,我们要下工了,你对我的服务,还感到满意吗?”女生一边打扮一边问丁有才。 “好!真的是非常的好!”丁有才拿手机,“我给你扫码!”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们也不能带手机上工。”女生从包内拿出一双新的丝袜,很小心的穿着, “哥,你等下打开我们公司的主页,我是02号,请给我一个五星好评,一定要五星哦!” 丁有才半搜索公司主页,边感叹企业文化,如今做什么,都这么“认真”了吗?政策的影响,太大了! 他问:“那个…小费呢?” “小费就算了!哥,只要你认可,认可比什么都强!”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哥,一看你就是金主爸爸,可不可以加我的微信,我报个号码给你,你添加一下,我回去了给你通过?” 女技师说完,看了看那边已经穿着整齐的男技师,“你也加个微信吧?” 因为添加顾客的微信,是公司规定不允许的。 但凡事都有违规,就比如说,丁有才和张红梅,叫了技师。 两名技师共同违规,都如法添加了顾客的微信。 因为他们俩确信,眼前的两人,确实称得上是金主。 别看他们年龄小,那眼光可不会错。 那些高调召唤,自称大老板的年轻男女,一次消费完之后,可能是回去躲着吃好长时间的泡面。 而眼前这种似乎抠抠搜搜的人,还会问价说贵的人,真要忙起来了,是根本不会考虑花多少钱的,这点钱伤不到他们。 离开的时候,美女技师还回头来亲了丁有才一口,说:“哥,记得多联系哦!记住了哦,像我一样的,我们公司里面,还有四位哦!” 看这话说的,丁有才心里好痒痒,连声的说:“好!好!好的!” 张红梅还不能回去,她隔天,省府那边,还有一整天的会议要参加。 那丁有才怎么回去?早知道,就不和她同车来了。 张红梅笑着说:“要么,你就在这里多玩两天,等我一起再回去?” 丁有才说:“你真的是没得事!我那边,马上就要开学了,在这种情况下,还不知道有多乱呢? 我得赶紧回去,首先就成立一个维稳工作小组。” 那只能乘城轨了,张红梅将丁有才送到高铁站,说:“要你留下来陪我,你急着要回去,那你路上小心!” 丁有才进了高铁站,说到小心,他确实心里有些害怕,这次出来,没带着小董,心里就感觉不踏实。 还好!小董在那边高铁站接了丁有才,一路上没有任何意外。 刚刚回到局里,林玉俏就把电话打过来了,问丁有才回来了没有,上一次她求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时间上掐得这么准? 丁有才忘了,林玉俏,现在也是小组成员之一了,决定张红梅和丁有才一起去开会,她当然是知道的。 估计着,丁有才这时候应该开完会回来了,林玉俏主要是想急着打听:丁有才这次同张红梅一起去省城开会,机会这么好,有没有帮她求张红梅,她想去掉“代理”二字的那个事? 林玉俏约丁有才出来吃午饭,见面详谈。 丁有才不想动,就说:“那你到“慰莱襄塞”来吧!” 丁有才这一次,没有再讲是“斜对面”。 因为她之前来过,林玉俏答应好,说马上就到。 丁有才召开局里紧急会议,成立维稳工作小组。 打电话把高鹂给叫了回来。 丁有才自己任了维稳小组的组长,高鹂是局里的维稳办公室主任,与另外两位副局长,担任副组长。 确立了组员和小组的责任。 本次秋季招生入学难点多多,会议上面,丁有才重申了“确保每一名学生都能入学”是总原则,而市府所推出的招生入学新规,也必须落实。 市府所分的四类学生,即“有房有户、有房无户、无房有户、无房无户”中,对于后面两类学生,一定要高度关注,先摸清底,最终设法解决他们的入学问题。 怎么解决?硬办法,就是增加课桌椅。 在离市区中心较偏的学校,添置更多的课桌椅,是局里应对当前两难的根本出路。 其实,市区中心,包括经开区在内,所有学校,都在添置课桌椅。 刚刚散会,林玉俏已经接连发来信息,催促丁有才,快点过“慰莱襄塞”去吃饭,却又有人来找丁有才签字。 这个人正是来签课桌椅的。 之前,丁有才没有见过,不认识眼前这一位男子。 男子自我介绍,名叫史闻夏。 这一次秋季招生,原计划,三所新建的学校中,两所中学,都只招初一和高一,各一个年级。而那所完小,只招一年级新生。 所以,之前的计划,是给那两所新中学,配送1500套课桌椅,给那所新的完小,配送1000套课桌椅。 史闻夏正是拿的这个单子来签。 丁有才急着要去林玉俏那里,看都没看清,把字签了。 史闻夏没走,他指着单子上所附表格上的数据,让丁有才过目,看个明白。 好家伙,那两所新的中学,都是配送的5000套新课桌椅,共计一万套。 而那一所完小,配送了6000套课桌椅。 怎么会有这么多呢? 史闻夏见局长这么问,心里面想笑,但他没有笑出来。 史闻夏说:“我不是很清楚,估计,这三所新学期,也是全年级招生。” 丁有才似乎恍然大悟。 史闻夏仍然没有走,说另外两万五千套新课桌,明天后天,可以配送到位,想请丁有才通知下面的相关学校,安排人手验收。 史闻夏拿出一张表格来,上面,哪一所学校…多少课桌椅,清清楚楚。 这一些事情,若是等到丁有才想起来,才去计划,去落实,那黄花菜都凉了。 丁有才将崔主任叫了过来,让他逐一打电话。 不用想,这是孔副局长与史景春,预先安排好了的,要不然,维稳工作小组所要面对的情况,那就真的是十分严峻。 全市范围内,必须新增四万多套课桌椅,这个问题,如果不预先解决,丁有才要捅多大的篓子? 打发走史闻夏,丁有才还在想,史闻夏是谁?下一次,自己要不要请他吃饭? 来到慰莱襄塞酒家,林玉俏已经等急了,陪她一起过来的,还有毛小毛。 第499章 帮的都是啥忙 没办法使动上官梦珺,就使动毛小毛,这是林玉俏的想法。 毛小毛与丁有才的初次深入交往,林玉俏当时偷窥了很久。 然后,毛小毛说她已经拜丁有才为师,学习写字,已经是师徒关系。 林玉俏认为,毛小毛正可以借师徒关系,学习书法,经常来接触丁有才。 所以,林玉俏带了毛小毛过来,请丁有才吃午饭。 丁有才下午还有事,说了不饮酒,三个人也吃不了多少,简单一点,搞两荤一素三个菜,再来一个汤,就可以了,单子挂他账上。 关键都是来说事。 慰莱襄塞酒家的跑堂小哥,一样的手脚勤快,没让等太久,就将一大盆水鱼炖鲜菇、一盘大片花猪肉,给端了上来。 然后是一碗素炒嫩兰瓜丝,一盆葱花羊血汤。 林玉俏,当然是迫切地问她最关心的事情。 丁有才跟她说,她这才代理了一个月,实在是没有可操作空间。 林玉俏听了,当然很急,有可能代理三个月,就让她凉凉。 丁有才就问她,认不认识肖老爷? 曾经的市组部部长,林玉俏自然是认识的,但也不是很熟,他们并没有私交。 丁有才就继续说:“你这个事情,既然已经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我又已经答应了你,那也没得别的办法,等我把学开了之后,你跟我一起,去省城拜访拜访肖老爷。” 林玉俏就打听,肖老爷现在究竟是什么位置? 听完丁有才的介绍,林玉俏心里面稍许宽范了一些。 丁有才又说了,争取在年底给她把事情办妥,开年就是正式的。 那林玉俏不信也只得信了他。 丁有才也有事情要讲。 就是之前的粮油机械厂,已经随着国有企业改制,成为过去式了,厂房都面临着拍卖和拆改。 但是,里面原来的一所技工学校,校舍都还在,能不能够搞出来,临时使用呢? 这个曾经也是国营大厂的粮油机械厂,位置有点偏,在经开区的西北边沿上了,正由于偏远,起拍价可能也不低,厂房与厂址,经历了两次对外公开拍卖,都流拍了,不被开发商看好。 里面那一所技工学校,当年可不是随便谁家的子弟,就能够进去读的,但现在,早已经停办多年,锁在那里。 说起来,那也是正正经经的国有资产。 现如今,经开区体量暴增,安排学生入学的压力太大了,马上就要解决,丁有才想把那一所技工学校修葺一下,临时利用起来,正可以缓冲经开区的入学压力。 估计,那里可以安排一两千学生就读。 这一个无本的买卖,林玉俏已经感觉到了,就别想从中挣到一分钱。 之前,林玉俏还一直关注着那一片,甚至当作奇货可居,想从茅蓬里孵出金蛋蛋来呢! 丁有才不找甲卫权,直接跟经开区管委会讲,请d工委书记出面去办,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林玉俏不想答应,那也得答应了。 因为,去跟甲卫权讲,那他肯定不答应,他出台那一系列的入学新规,就是要逼着人家来买学区房嘛! 把这个事情,商量谈妥之后,饭也吃完了,丁有才交待跑堂小伙计,一个月来找他结一次账。 没得时间陪林玉俏和毛小毛玩,丁有才打电话,叫史锦春跟林玉俏一起过去,去看那个技工学校的校舍怎么样了,尽快简单的完善好各项设施,把它作为经开区完小的分校。 下午继续开会,统筹师资力量。 全市,至少拟再招300名代课教师。 因为上面不给编,有什么办法? 不做就是你的错,做了还是你的错,但做了,犯不了大错,上不了纲也上不了线。 开了一下午的会,开到五点半,总要散会,到散会时,还是没能把师资力量统筹安排到位。 实在没办法,又让崔主任打电话给全市各所私校,请求他们多招学生,每个班再增加5人。 真的是反过来了,还要去求着他们办事。 能想到的办法,都使尽。 想来打招呼,按规定又不能打,那就去私校吧,毕竟私校不受市府的那四类限制。 正准备去食堂吃晚饭,袁维兰打来了电话,说刘雨梅过来了。 丁有才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昨天下午,刘雨梅就给他发来了信息,说今天会到他家里来。 刘雨梅这两天休息,回了一趟老家,也是因为快开学了,着急儿子入学的事。 所以,她只在家里面待了一天,就又回城里来了。 丁有才急忙让小董送了他回去。 刘雨梅带了好多东西过来。 一筐土鸡蛋,足有十四五斤。 一编织袋晒干了的小红辣椒。 一袋子板栗,大概有三十来斤重。 还有一袋子干野生杂色菌,是她老公入夏上山采的,晒得很干,一编织袋,也就几斤重。 刘雨梅挑着这么多东西入城,也挺难为她的。 丁有才就说了,等下带一些到宋卓琳那边去,比如说土鸡蛋,干辣椒,还有板栗。 袁维兰留刘雨梅吃晚饭,说菜洗了切了…准备好了,要丁有才去炒。 没办法,丁有才他丈母娘,炒的菜不合口味,袁维兰自己炒的菜,不好吃。 总不能就要刘雨梅自己去炒! 吃过晚饭,丁有才的丈母娘,带着丁奕萱出去了。 近一段时间,丁有才的丈母娘,常带着丁圆圆到楼下面去玩呢! 细心的人就已经发现,这些天,她也注重打扮了,衣服穿的崭新,有了城里中年妇女的味儿。 头发也总是梳得光光的,挽一个大髻在头顶。 鞋子由平跟,换成了中跟。 肯定是有些情况了。 原来啊,是有一位小区的保安大叔,正在追求她呢! 所以,她晚上都不住丁有才这边了,住到了袁维兰原来的那一套房子里,对面的那一栋楼里了。 刘雨梅的儿子,下学期上高一。 虽然考上了重点中学一中,但那也是刚刚踩线过,进不了创新班(重点班)。 他这个属于“无房无户”的一类,是由本市的家政公司,开具了长期从业证明;又有丙总出具的聘用证明,才能入学。 当然是丁有才从中起了主要作用,不然,那他也只能去离市中心较远的七中就读。 刘雨梅想把儿子放进一中的创新班。 她认为,儿子嘛,不给他一点点压力,那学习成绩就上不去,到时候考个二本或者末流一本,也得去读啊,一切都白费了。 她在这城里面打工,长期寄人檐下,不就是为了这个儿子吗? 她这次特意来丁有才家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这求人办事,好难开口。 特别是底层人求人办事,就更羞于启齿。 吃饭的时候,刘雨梅几次想说,见丁有才的丈母娘在一旁,她又不熟,就一直没有说出口。 吃过饭,又坐了好一阵子,刘雨梅仍然是没有说。 上一个学期,要不是丁有才帮忙,将她儿子调整到重点班,可能就考不上一中。 儿子自身成绩不很行,这做娘的也感到有些自卑。 丁有才就问刘雨梅,什么时候回红叶居? 刘雨梅说她这次是休息两天,明天上午过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就谈到了宋卓琳。 刘雨梅说宋卓琳现在好多了,自上一次“捉鬼”之后,宋卓琳就逐渐恢复了正常。 刘雨梅还说,那个张盗灵大师,还真是很有本事。 然后,刘雨梅又说,宋卓琳可能会搬到省城去住了,她估计,可能就在年底要搬。 说到这,刘雨梅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许多。 丁有才早就听丙总说过,过一段时间,让宋卓琳搬去省城住,他问刘雨梅,会不会跟着过去? 刘雨梅就说,找宋卓琳这样的主家,也确实是很难找,但她不想去省城,因为她儿子在这边读书… 刘雨梅当然知道,她的工资,一直是丁有才给,是把她借给丙总,去照顾宋卓琳。 但她感觉到,要再次回丁有才家里来做保姆,应该是不可能了。 因为丁有才的丈母娘,在这里呢,做了保姆该做的事情。 所以,她刚刚的情绪,会一下子变得低落。 其实,做家政的就是这样子,从一个主家,流浪到下一个主家,哪能有长期的稳定呢? 袁维兰收拾好了厨房卫生,见刘雨梅一直坐在那里,与丁有才说着话,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心思。 就问刘雨梅带着了换洗衣服没有?叫她先去冲凉。 刘雨梅赶紧起身,从她的一个布袋里拿出衣服来,笑着说带了衣服,自去卫浴间洗澡去了。 袁维兰坐到沙发上,拿摇控,准备开电视。 丁有才坐到她旁边来,小声的问袁维兰:“你…这是什么意思?” 袁维兰说:“你不就想着吗?一直惦记吗?一打电话说她来了,比哪一次都回得快!” 丁有才说:“老婆,你打电话叫我,回得快也有错?” 袁维兰说:“是我的错好吧?我就不应该打这个电话,让她自己打,你就更兴奋了,是不是?” 丁有才笑着说:“之前…不都是你安排的嘛?老婆!” “我安排的?在我安排之前呢?你们俩偷偷的搞…”袁维兰踢了丁有才屁股上一脚,说,“你再说,我马上就打发她走了!” 丁有才忙说:“老婆,别…别啊…不过…不过,你妈妈在这里呢?” “我妈她住我那一套房子去了,圆圆好把奶彻底断了呢!”袁维兰又踢了他屁股上一脚,继续说, “你看你,我妈都过去住好几晚了,你都还不知道?” 当丁有才被踢第三脚时,起身去拿衣服洗澡。 夫妇俩留着刘雨梅,在这边住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是周六,丁有才要去局里面加班,起得比较早。 忙活到很晚才入睡的袁维兰,还在熟睡不醒呢! 刘雨梅起来,仿佛习惯性的,进厨房准备要做早餐。 丁有才说:“别做了,到外面随便吃一点!” 他的意思,催刘雨梅快点走啊,等下,他丈母娘就要过来做早餐了。 刘雨梅当然明白,但她要说的事情,一直还没有说得出口的。 丁有才急着出门,走到门口,回头对刘雨梅说: “你儿子…我把他编到重点班了,就看他自己,能不能够跟得上?” 第500章 场中到处漏风 【先不说周六紧急加班,丁有才又干了些啥?遇到了什么难题解不开?】 ════════ 同一时间段里发生的事情,拣有趣的说一段,不只有趣,颇有关联。 ════════ 且说高建龙,在最近这一段时间里,迷上了彭矿长的女儿。 就是在某个独自酒醒的夜晚,高建龙感觉到空虚忽然袭上心头,顺手拿起手机乱翻,无意间刷到了一段视频。 然后,就自动弹出了“请看我的直播”。 话说高建龙,是从不看什么直播的,他经常是天马行空的脚步,到哪里都是轻松找到各种职场美女。 因为会撒钱嘛! 阅女无数的高建龙,纯属偶然,进入到了这个直播间。 摇乳摆臀,竟然让高建龙觉得别有一番风味,豪乳宽臀,大幅度震荡,偶尔再一甩头,高建龙觉得,这也太有味道了吧! 可巧的是,主播竟然在里面说:“欢迎‘郁郁的小龙’哥哥,来到小咪的直播间!” “郁郁的小龙”,正是系统给高建龙生成的网名。 作为普通游客,进入直播间后,一声不吭,这引起了主播的不满,所以,主播就点了他的名。 其他人都在刷礼物呢!怎么得也刷个烟花,刷个香蕉,刷个棒棒糖的… 高建龙不懂,正在边看边琢磨:这个要怎么玩? 听到主播那腻腻的声音,他心里面纳闷:这哪是小咪? 主播小咪又说:“下面,小咪为‘郁郁的小龙’哥哥,特意跳一支舞蹈,希望‘郁郁的小龙’哥哥会喜欢!” 主播发现高建龙进入直播间后,不说话,不刷礼物,也不划走,那这肯定是一个新手小白,自己的表演,已经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番连续的宽幅度挺胸、振小腹、扭胯的组合动作做完,加上手势的勾引动作,又有不少人在刷礼物:刷玫瑰花,刷蛋筒,刷香蕉,刷棒棒糖… 也有个别人刷了跑车或飞机的。 高建龙正在鬼使神差的绑定银行卡,主播却说: “郁郁的小龙哥哥,对小咪的舞蹈还满意吗?如果满意的话,请给小咪一点支持,刷一个香蕉也行哦!” 高建龙先翻点了数目,直接翻到99,给她刷了99个香蕉。 满屏的香蕉雨,让高建龙觉得挺好玩的! 顺手就点了游轮,数目也是直接到点到99(一次的最大数目,也就是99),一确认,就给送出了99艘游轮。 游轮,是所有虚拟礼物中最贵的,一艘游轮,虚拟币折合成人民币,是9999元。 高建龙这么一单,差不多就刷了100万元。 高建龙还在欣赏满屏的,从左、从右、从上纷纷而至的游轮,主播已经在说了: “感谢!感谢我郁郁的小龙哥哥哟!成为今晚的榜一哥哥,要好好守护着小咪哦!” 高建龙这才猛醒:老子过去把你给弄回来,就地正法,都不要这么多钱! 但高建龙并不爱上网,更不喜欢刷手机屏,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进入直播间,狂刷了一单礼物。 之前没有,之后,也可能不会再有,他并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世界。 高建龙终于给她回了一行字:你别走啊!大哥我这就过来! 也不等主播给回复,高建龙说完就关闭了直播间窗口。 高建龙要到哪里去呢? 这可难不倒他,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直播地点,就是在甲卫权前妻…胡菁菁的拳馆的前面…步行街上。 高建龙驾车,很快就到了那里,并且,马上就找到了正在直播的小咪。 “你谁啊?”小咪面对突然出现的高建龙,她马上转过身子来,生怕这也给直播了出去。 “我就是郁郁的小龙?”高建龙有点皮笑肉不笑的说。 “小龙?我看是一条大龙吧!” 主播看着眼前这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大叔。 “你自己呢?小咪?一看就是大咪!” 高建龙用调侃的口吻,回敬了一句。 “呵呵呵!你真是郁郁的小龙?我的榜一大哥?大哥!我还没有下播呢!” “那我在车上面等你,等你下播!” 这就是高建龙作为榜一大哥,第一次与主播小咪见面。 高建龙真的回车上面等她。 而小咪感觉到,这个人似乎见过,她马上在脑海里狂搜。 很快,就被她搜到了答案:这就是之前经开区的d工委书记龙情圣,现任市纪委书记天马行空龙? 一阵窃喜之后,主播小咪开始设想:要怎么样才能擒住这一条“郁郁的小龙”? 先来简介一下: 彭矿长的女儿,名叫彭咪咪,芳龄26岁,没有嫁人。 在彭咪咪还只7岁的时候,就被“星探”慧眼发现,说她天赋极高,天生具有成为巨星的潜质。 当时,年轻有为的彭巨能,就已经霸占着那个石矿区,开了一个较大的石料场,当地人习惯于叫他彭矿长,他那家里的经济条件,那时候就已经是很好了。 既然有这个条件,女儿又有明星天赋,那肯定要尽力培养。 所以,在“星探”的帮助下,女儿被带到邻省省城,去专门的贵族学校,学习怎么样成为“明星”。 这种“明日之星”的贵族学校,还是同步开设了文化课程的,毕竟是义务教育阶段,不能违反基本法律。 彭咪咪7岁进入“明日之星”专门学校,重新从一年级开始跟班学习。 9年说快也快,16岁的彭咪咪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不仅看不到太多成为“明日之星”的希望,连个普通高中,她也考不取。 中考成绩,文化科目总分仅得356分(当年文化科目满分总分是960分)。 据彭矿长自己说,一万块钱1分! 这九年里,在培养女儿方面,花了远不止360万元。 事已至此,那也没得办法,彭矿长托人帮忙,进了一师的五年制大专班,继续学习舞蹈专业。 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女儿仍有机会成为当红艺人。 家里有矿,那别人也拿她没办法,不要去说人家。 所以,21岁的彭咪咪,顺利的从一师毕业,获取了师范类的大专文凭。 回到本市之后,彭咪咪成为了本市广播电视大学里面的一位教师。 是不是感觉还不错? 不过,家里经济条件十分优越的彭咪咪,不可能看得上工资卡里的那三瓜两枣。 这“电大”,虽然是全国第二大大学(只能排第二),但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里,她也没得什么事。 彭咪咪一心想向娱乐圈发展,但又确实苦于没有机会。 直到突然出现了直播平台,所有人,只要自己愿意,都可以自导自演自拍自播,过上一把明星瘾。 有大量空余时间的彭咪咪,很快就爱上了直播平台,成为了一名主播,在不少“家人们”的欢呼面前表演,总算是有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的感觉。 彭巨能靠上甲卫权之后,几乎成了本市的社会老大,产业在迅速膨胀。 彭咪咪见甲卫权又离婚了,也想过,要成为甲卫权的第五任妻子,毕竟,以亿为单位,至少两位数的财富,被彭巨能说了出来,彭咪咪不小心听到了,心中有些澎湃! 所以,彭咪咪曾试着去接近甲卫权,与其春风一度。 但彭咪咪马上就发现,甲卫权这个人,生活毫无情趣可言,屋里屋外,都板着一张十分冷峻的脸,语言上更是无法沟通。 还有,就是那方面,似乎不行,银样镴枪头。 这与彭咪咪满脑子奔放浪漫的情怀,格格不入。 所以,没多长时间,彭咪咪就自动的远离了甲卫权。 而情圣高建龙,那是早已名声在外,情场浪漫,无边风月。 彭咪咪听她们院长的女儿讲过,高建龙是如何如何好玩。 所以,下播后的彭咪咪,请高建龙去兰贵坊喝咖啡。 然后,两人开了房间,高建龙被彭咪咪那种摇乳摆臀的狂舞所迷惑,一时难以自拔。 因为,高建龙虽然阅女无数,但都是官场职场中的女人,那些女人,多少总有些拘谨。 而彭咪咪这种近乎风月场中的才艺表演,实在是有些让高建龙耳目一新。 这天下午,高建龙正靠着床头斜躺着,欣赏着彭咪咪热情的才艺表演,突然,就接到他大姐高建英的电话。 高建英问高建龙:“最近,你究竟在忙些什么手?你那边的各项任务指标,就没有一项是达标的?” 高建龙对于这些,向来不以为然,说:“大姐,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我这就安排下去,让他们多去捉几只小鱼小虾。” 年底突击完成任务,让手底下的人,去抓一大把的小鱼小虾,撸一撸他们身上的鸡毛蒜皮事情,那任务数据,很快就给刷上去了。 高建龙不会为这点事感到为难。 但高建英很是不满意高建龙的这种态度,她提醒他,多加注意工作方式。 然后,高建英话锋一转,问高建龙:高建红最近在搞什么事情?她又得罪了什么重要人物? 高建龙不知道啊,他很少关注他这个无所不能的妹妹。 因为高建红,平时也不来打扰他,现在除了开小组会时,两人几乎见不上面。 高建龙就问高建英,突然说起妹妹高建红,是什么意思? 高建英就说了,要高建龙多关注高建红,必要时去提醒提醒她,不要让上面查到她头上,当了甲卫权的替罪羊。 高建龙说知道了,感谢大姐及时提醒,这等下就去找高建红好好聊一聊。 因为,如果就这么随便一说,高建红根本不会听高建龙的,虽然高建龙是她二哥,但讲的话,高建红未必能听进去。 这电话里的内容,隐隐约约的,就被正踩在床上跳舞的彭咪咪,听了一些去。 彭咪咪虽然读书很不行,但不要怀疑她的智商。 高建龙要去找高建红好好聊一聊。彭咪咪结束了她的才艺表演,见高建龙已无心情,接着做下一个环节…羞羞的事,她也就快速的离开,直接来找她爹。 父女俩一分析,感觉不很妙,查高建红的目的,肯定是要查甲卫权。 作为甲卫权的主要揽财狗,彭巨能陷入了沉思。 他本来就是想利用甲卫权,才与甲卫权达成合作的,千万不能跟着甲卫权一起,被关了进去。 第501章 比的就是心狠 【当世间处处充满恶意,作者使用一支温情的笔!】 ═══════════ 甲卫权近来确实好忙,连去省城开会这种大事,都让去参加教育会议的张红梅,顺便代替他去开了。 在秋季招生入学这一方面,丁有才动了大量的手脚,来确保所有学生能够顺利入学,这些举措,与市府的入学新规多有擦边,甲卫权都无暇去顾及。 阳向东,出去随团学习,主要是学习如何实现产业结构转型,与供给侧的落实息息相关,第一站就是上海,大概一个礼拜。 然后还要去浙江的许多工业园区,进行实地考察,总时长,将为期半个多月。 所以,窝里趴的甲卫权,这一段时间,就又成了他的黄金季节。 那晚,由电讯局局长组局,交通局,公路局,能源局,几位局长与甲卫权一起饮酒,让甲卫权的目光,一下子关注到了电讯局。 电讯局虽然已经改名为通讯管理局,但实际上,很多方面的职权功能,只有增加,没有减少。 落实4G的通讯网络硬件改造,同时还提出来,要展望未来5G时代,城市网络硬件设施更新换代,就迫在眉睫。 许多大城市及经济发达地区,已经完成了这一步骤。 那么,本次组局,与这个大有关系。 甲卫权,也正在极力捋清其中的利益关系。 全城重新埋设地下通讯电缆,特别是新城区与经开区,范围很广,工程量就比较大。 而能源局,正在改进燃气管道,主要也是新城区与经开区,随着房地产的开发,居民用户暴增,10年前的基础设施,已经满足不了居民的日常需求,而且,缺失情况越来越严重。 所以,能源局这次也是痛下决心,马上着手更换燃气管道设备。 一般来说,或者讲,按照以往的惯例,各搞各的。 前年下半年,电力局就单独重新走了地下电缆。 然后,到去年上半年,才刚刚把挖开的城市道路恢复好,城投水务向新城区和经开区,重新铺设了地下供水管道,又挖开来了。 操作上,市民们当然是有目共睹,挖开的道路,半年就敞开在那里。 有许多人就常常调侃:和平国家的城市,烂得像战后被炸的伊拉克的,那也只有东大。 难道这一次,他们是怕人又在网络上调侃? 电讯局与能源局,这一次,两位局长居然提出来要合作?并且,与交通局和公路局取得了联系,准备是要四局共同携手。 这样自发的提出合作,让甲卫权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有点琢磨不透。 但他很快,也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深奥之处。 坐到酒桌上之后,甲卫权不咸不淡的与四位局长聊着天,并不急于说事。 电讯局的局长,名叫邝启森,将近五十岁,185的大个子,足有200斤。 别看他长的高大,但相貌其实难看,看他的头面,让人很容易就想起河马。 他那一颗脑袋,要是能剁下来,单独放秤上面称,只怕会有三十三斤。 甲卫权,对这个邝启森,那是有满肚子的意见的。 这些年来,电讯方面,无论硬件软件,更新换代,高速的扩展,甚至,在东大,被贴上了“新兴产业”和“高科技”的标签。 但是,甲卫权这些年里,似乎没有看到它带来的任何好处。 一毛线好处都没有。 反而,是他自己,每个月,要交给它数百元的通讯费。 通讯费用,那是噌噌噌的往上涨,一年更比一年狂。 G越来越多,手机刷屏,速度还是差不多。 有时点个小电影,转半天都转不出来。 这4G与G,还是那个扯淡的G,下个蛋要躺半天… 甲卫权半开玩笑的聊着这一些话。 邝启森听了,也只能尴尬的打着哈哈。 那晚喝完酒吃过饭,邝启森说他已经在“东方红”安排好了最豪华的商务KtV。 只听这名字,就已经知道了它的档次,与其它KtV的根本区别,就在于所服务的人群不一样。 邝启森笑着说:“各学校就快要开学了,咱们也抓紧时间,再多去扶一把贫,给那一些中学生,再多攒助一点学费!哈哈哈…” 很少见的,甲卫权当时拒绝了他。 甲卫权借口说:“刚才,苗局不是讲,明天那丁老娘,过八十大寿嘛!早一点回去休息,明天好去乡里面吃生日饭!” 那晚的酒局,就这样子散了,也没得什么结果。 过了一天,也就是从丁有才老家吃过生日饭之后,邝启森与苗局长又碰面,商量着,事情要怎么办? 苗局长就笑着说:“很明显!邝局,你看你自己,养得比河马还壮,就不会从指缝里漏一点点出来? 哪有像你这样子吃独食的? 就不怕死了后,地府夜叉拿钝刀子,慢慢的,一刀一刀的割你?” 垄断让人眼红,那不是没有原因的。 邝启森接话说:“我算个鸟,只不过是链上的一只小爬虫!” 苗局长说:“你还是小爬虫?你还爬得动不?你那小姨子跟人家讲,你都可以开银行了!” 邝启森忙问:“我哪个小姨子?她跟谁讲?” “月月!楼月月不是你小姨子?”苗局长笑着说,“她有一次在我家里面吃饭,跟我老婆她们讲。” 邝启森说:“苗局,你别乱说,楼月月是我什么小姨子?楼星星那货,老子早就没有要了!” 苗局长说:“你跟我称老子?”他顺手就拍了那河马头上一巴掌,“我一份好意来告诉你!” 邝启森忙说:“苗局,我不是这意思,不是讲你。我是说楼星星,还想跟我去扯结婚证,真的是癞蛤蟆想得天鹅屁吃…” 苗局长听了,感到想笑:“你也太要不得了,楼星星对你还不够好?跟你也睡了有半年多了吧?” “半年?半年时间里,那跟老子睡的女人,多了去了!…” “啪!”苗局长又给了他那河马头上一巴掌,“又来跟我称老子?有钱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苗哥,对不起!哥这话说溜了!李季鱼,知道不?她想要跟我结婚,我都没有答应她。” 李季鱼,市人大李主任的小女儿。 苗局长见邝启森越说越远,就说:“你就不怕楼星星说你什么?我跟你讲,邝局,楼月月,可能都想着要嫁给甲卫权,近一段时间,她总在接近甲卫权呢!” “楼月月那骚货,都被老子玩烂了,她要嫁谁就嫁谁,关我屁事!” “啪!”又是一巴掌,拍在那河马头上,“现在,我们是来讲这些事情吗?” 接连挨了三巴掌,邝启森这次可能意识到了,忙说:“苗哥!对不起呀!那你讲,目前来说,我们要怎么办?” “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苗局长说。 邝启森说:“我能有什么想法?行业有行业的规矩,那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往外说的。” “行业有行业的规矩,说来也是对的! 但是,你是公务员,你们是行政机关,又不是企业,你在这里,讲的哪门子规矩呢?” 苗局长认为,这个邝启森,那真的是横惯了。 邝启森说:“那…就再把甲卫权给约出来,先摸摸他的底,看他是什么意思?” 要把甲卫权给约出来,也比较难。 就连上一次的那另外两位局长,都说不在市里面…赶不回来。 苗局长要邝启森给甲卫权打电话,邝启森要带局长打。 推了半天,结果还是苗局长打的,甲卫权推说他今晚有其它事情,要也要等明天晚上。 邝启森边骂娘边说:“那就一起等呗!苗哥,那明天晚上,还是由你你来安排,比较合适!” 就又过了一天,正好,苗局长把之前的另外三位局长,都约齐了,到狰龙山庄里吃晚餐。 甲卫权总算是来了,同时还带着一个人:规划局局长。 看似很好啊!这不是一起来现场办公,当场拍板吗? 邝启森一见,当时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样,真不如早作打算,这又来了一条饿狼啊! 狼的比喻,可能有点贴切,但饿不一定饿。不饿,并不代表不想来分食。 甲卫权高度赞扬了几个局的协作精神,特别是邝启森,能够主动提出来,与能源局合作搞基建,值得肯定,一定要在大会上,提出来特别表彰。 然后,甲卫权表示时间不等人,眨一下眼,就过年了,他已经考虑过了,城投公司也忙不过来,就让彭老板的工程队,赶紧抢时间动工。 甲卫权是说,他自己没得时间,怕等不起。 这下好了,不等几个局长表态,甲卫权已经把工程揽下来了,这五位局长都知道,彭巨能是甲卫权的代言人,彭巨能的工程队,那就是甲卫权的工程队。 那四个局长,一时无话可说,特别是邝启森,气得差点变了脸色。 不过,甲卫权又笑着说:“你们可能还是按照以往的惯例,各自单干时的标准来报造价,但彭老板,只需要按这个报价的80%结账,你们仍有20%的空间。 不过,规划局的老吴在座,会尽快完成审批,你们那个20%,至少要拿出5%来…” 邝启森气得要冒烟:他心里面早已设想好了的70%利润,直接变20%。 而现在,连这20%的利润都不保,只剩15%了? 另外三位局长,也只在心里面骂娘: 这是相当于四个单干的工程项目…四合一,原以为各自能省出75%的投入,拿5%来给甲卫权… 第502章 谁是蝉与螳螂 【有的书友猜想,本书是写的同期江西“赣州王”史某清“史皇帝”,其实真的不要有这种猜测,小说是文学作品,文学作品存在的意义,是更具有社会普遍性和群体代表性,而不是在记叙个例特例,更不是在塑造某种典型。】 ═══════════ 等其他几人酒后散去,苗局长愁眉苦脸地对甲卫权说: “甲老板,这我都要倒贴钱了!” “你哪里要倒贴?”甲卫权本来要走了,又停住了脚来反问。 “前不久,我们做全局动员,开会时,我已经当众讲过,要拿这20%,给他们年终发福利…”苗局长诉苦。 苗局长最初的设想:从那75%的利润里,拿20%给全局所有人发福利,这个民心也就稳了; 还有55%,就是拿10%送给甲卫权,再拿5%来应酬其他市府领导,那自己至少还有40%… 甲卫权听苗局发福利这话,马上就反问: “你要拿两三千万去发福利?你们局里才多少人?” 苗局长说:“全部算起来,164人。另外,还有不少一线的临聘人员。” 甲卫权继续说:“临聘人员也给他们发福利?那顶多发给他们三百、五百的; 你们局里一百六十多个人,平均每人发多少福利呢?十几万…二十几万?能这样子发福利吗?” 苗局长解释说:“也就只这么一次…再说了,那是因人而异…” 甲卫权不等他讲完,就说:“那不行!福利也就三千到五千的,你就算给他们偷偷的多发一点,那也绝对不能超过两万…要是再发多了,会出大事情的,老弟,这钱,你只能够自己拿。” 说完,甲卫权先行离去,留下一脸郁闷的苗局长,去前台买单。 比起其他几个人,苗局长还是嫩了点。 刚刚从女儿彭咪咪口里得知,上面极有可能,是在查甲卫权,彭巨能本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巧妙的从甲卫权这里脱身? 这种时候,甲卫权又给他弄来了一个近十亿的工程项目,彭巨能感觉挺为难的。 不答应做,当场自己可能就会有危险。 如果做的话,彭巨能在心里面盘算了一下,这种工程,自己确实能赚个三五千万,而甲卫权,却会从中捞走五六个亿,一旦事发,那他彭巨能自己,就是背锅侠。 甲卫权之所以把这个项目又给彭老板,说来说去,还是不信任江利智。 按理,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彭老板手里还有好几个项目,都没有完工,那这一个项目,最好是交给江利智来做,毕竟,做这一类市政工程,江利智比彭巨能更有“经验”。 而且,工程分散开来,就不会那么显眼。 主要还是因为江利智曾经是田胜的人,本身行事又比较沉稳,让甲卫权看不清底。 甲卫权近来,一直是在打压和控制江利智,这肯定让江利智心生不满,只是不敢表露出来。 彭巨能也猜测到,江利智一定对此很不服,他就将江利智约出来,两人偷偷的跑到县城里来见面,找了个会所聊天。 前面曾经说过,因为江利智的江堤整固工程,暂时已经被停工了,由于其它原因,还可能要转给高建红的城投公司去做。 那么,江利智也就没得大工程可以做,心里面烦躁,不知道彭巨能约他出来,是要干什么。 难道他是要来显摆显摆,恶心一下自己? 这两人,也不是头一次暗中见面了,只是瞒着甲卫权。 见了面,彭巨能显得很客气,品茶聊天,自然就说到这一项工程。 彭巨能表示,他最近一段时间,根本就忙不过来,别开那两项正在做的大工程不说,主要是目前建材价格大涨,他想把自己的石料场,产能再提高一倍,这就要多加人手。 这也说得过去,毕竟石料场,那是属于彭巨能自己经营。 江利智就问:“能哥,你究竟想要讲什么?” 彭巨能就说:“你那边,人手得闲,不如你来做这一个项目?” 近十亿的大工程拱手让人,怎么可能?江利智先以为自己听错了。 彭巨能又说:“反正合同还要过几天才签,到时候你去签合同,你只要给我一千万,就可以了!” 江利智马上脑袋里高速的运转,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个大概。 但江利智有自己的打算,他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考虑问题的方式,自然与彭巨能不一样。 可以说,江利智是在鬼门关前,闯过好几次的人了,他不怕什么后果。 于是,江利智就说:“能哥一番好意,想提携提携兄弟,兄弟我心中自然是很感激! 但是,甲老板既然把这个事交给了能哥,那他肯定不会愿意又转给我来做。” 彭巨能就说:“兄弟,你也先别为这个事着急,再过两天,是甲老板的农历生日,到时候,他肯定会叫你我去吃生日饭。 那时候我们都在场,我跟他提,我忙不过来,你就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又扯了一阵闲篇,各自走散。 甲卫权一直让扈三娘派人暗中盯着彭巨能和江利智。 两人的这一次会面,自然也没有逃过扈三娘手下人的眼睛。 但是,这几个人,认为自己,拿着一两万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根本不够自己潇洒,渐渐的,有的就失去了忠心。 这一次,是那个专盯江利智的女人,发现他们的。 江利智也早已发现,这个叫“小婷”的女人,是专门盯自己的,那一定又是甲卫权的人。 之前那个小蒙,被自己识破之后,经过杀与反杀…结果毒杀了李仁彪的两个得力干将,但是,那个小蒙,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江利智的视线里。 既然杀不是最好的方式,江利智就另外设法… 所以,这个小婷正准备去向扈三娘汇报,用她的新发现时讨赏,被两名陌生男子截住,带到了县城老城区的一个破烂旧房子里… 被各种折腾…折磨了一整个晚上之后,小婷精神几近崩溃,接受了合作条件: 江利智每个月付给她三万元,但她必须装作若无其事,关键时候,扈三娘那边有什么动向,要及时来告诉江利智。 不然呢,可能死得惨。 江利智现在就等着做这一项大工程,一旦钱一到手,马上卷款就走… “金蝉脱壳”,才是江利智正在谋划着的一个大计划。 再来说丁有才这边。 周六丁有才让全局人员加班,那只有一件重要事情:请人! 这个时间节点,很不好请代课老师。 之前,已经请好了的那一批代课教师,包括联系好了的那部分实习生,现在发现远远不够,偏偏,其中有一少部分,还说不来了。 原因比较简单,代课教师工资太低,2400元一个月;而实习生没有工资,只有800元一个月的生活补助。 在临近开学的时候,找工作的人,大多已经去别的地方,甚至是已联系好了,不想找工作的,大多是准备年底考研。 丁有才发动全局所有人员,联系自己的亲朋好友,只要有符合基本条件的,赶紧请过来。 因为昨天下午就布置了该项任务,到周六上午十一点半,汇了一下总,只请到了26人。 又分别打电话,到下面各学校,因为他们也同样在做这项任务。 到中午吃午饭时,共确定了82人愿意来代课。 要请三百多,差的不止一点点。 吃过午饭,丁有才动员局里的所有人,看能不能请已退休的教师来返聘。 打电话时,绝大多数的不愿意,在电话里说“感谢领导挂念,现在没有时间”。 打电话,让其他人员上门去请退休教师,忙了一下午,又请到42人。 都下班了,丁有才还在办公室里抽烟呢! 正烦呢,有人敲门,丁有才抬眼,是吴怡丹站在门口。 她找到局里来干嘛? 丁有才现在见了吴怡丹就烦,不,是见了她就头疼。 吴怡丹见丁有才抬眼看到她了,就走近来。 今天的吴怡丹,显然是精心打扮了来的。 大长腿穿的是亮灰色的新丝袜,泛着鳞鳞的光泽。 包臀短裙是米黄色的,短得正好包住了臀部。 同样米黄色的抹胸,将胸束得两头圆鼓鼓的。 披着一件浅红的薄遮阳纱。 栗色发梢的波浪卷发,很随意的束了一下,搭到后肩上。 那一张脸,化成了京剧里的旦角? “丁局!还没下班呢!” “你来干什么?” 一热一冷,鲜明的反差。 “丁局,周六加班,也要休息不是?我过来请你吃饭,顺便请你去看个…”吴怡丹正笑着继续往下说。 丁有才打断了,丁有才说:“你走吧,我还有事,没时间。” “吃饭都没有时间了?我还想讲,一位来自悉尼的名模…那你不更没得时间了?”吴怡丹并没有打算走。 “少胡扯了,哪来什么悉尼的模特?”丁有才摁灭了烟蒂,然后身子往后靠了靠。 “丁局,你又不相信我,仿佛我俩,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其实,我感觉,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啊!像上一次去旅游,我们就相处得还算很愉快,只是没有…” 丁有才不耐烦听她这些,说:“我怎么没听说过,有悉尼的模特?” “你整天躲在办公室里面,又怎么会知道?”吴怡丹笑着说, “悉尼名模樱莉娅·萝姆斯,今晚将抵达邻市,下榻在蓝城国际商务宾馆。”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连她的裙袂都摸不着!”丁有才苦笑了一下。 “那也不一定!这次来了一大批维蜜名模,来做秋装秀,机会肯定有。”吴怡丹继续笑着说, “走啊,先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我真的,还有点事…” “多大点事能难倒你丁局呢?你说,究竟是什么事?”吴怡丹笑着大咧咧的问。 “还差一百多两百教师,请不到人!”丁有才低声地讲。 “我还以为是什么困难的大事呢!” 第503章 钻心急着挣钱 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吴怡丹已经一夜返贫。 当她这样笑吟吟的出现在丁有才面前时,丁有才当然也不知道。 丁有才听她那淡如白水的口气,把他心中正焦灼的大事,讲成是小事一桩,如同儿戏一般,甚是不解。 丁有才就好奇的问:“难道你有什么门路?” 吴怡丹依旧笑着说:“丁局,你别着急,你给我两天时间,我保证帮你解决好。” 丁有才见她卖着关子,那心中当然是将信将疑的。 吴怡丹又再次催他,说:“早就应该下班了,你还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干嘛?走啊,吃饭去!” 丁有才缓缓起身,并没有打算跟吴怡丹一起去吃饭,就问:“你讲两天帮我搞定,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事能开得玩笑?”吴怡丹与丁有才一起走出办公室,“走啊,到那个“私家菜”去吃饭,那里的菜显得原汁原味…” 吴怡丹没讲去那些高档酒楼,也没有讲去什么私人会所,选择了一家平民小餐馆。 “就我跟你?一起去吃饭?那不太好吧?”丁有才说。 “这有什么不好的?两个人可以吃烛光晚餐啊,哈哈哈!”吴怡丹的高跟鞋下步梯,极不方便。因为丁有才没有选择电梯,她只好手扶着扶栏,一步一拐小心的走着。 “要不,我打个电话给金姐姐,叫她过来一起吃饭?” 是有好久,丁有才没见过金雅芝了,这么长的假期,丁有才都没有和她约过。 金雅芝也似乎销声匿迹,没有给丁有才打过电话,不知道她近一段时间里,究竟在干嘛。 丁有才说:“她可能忙,这个时候打电话,她哪能过来吃饭呢?” “她忙啥啊?忙?考试院这段时间又有什么事吧?”说着话,吴怡丹站在步梯的歇台上,拿出手机来打金雅芝的电话。 “喂!雅芝姐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丹丹,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雅芝姐姐,你刷到新闻了没有,邻市的秋装秀,明天就要开始了,这一次维蜜的模特更大牌,要不要一起去欣赏一下?”吴怡丹想起,上一次,去看春季时装秀的情景… “我只怕没得时间哦!” “雅芝姐姐,你最近在忙什么哦?” “也没忙什么…就是…就是小强在我这里…我同事啊…”金雅芝解释得吞吞吐吐。 吴怡丹忙抬眼看了一下前面的丁有才,确信他应该是没有听见。 “哦?那现在过来吃晚饭…可不可以?丁局叫我给你打电话!”吴怡丹不敢再扯金雅芝自己的话题,直接问吃饭的事。 “吃饭?丁局在那里是吧?那我…那我过来,你给我发位置。”金雅芝稍许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来。 “那好!等下见!”吴怡丹忙挂了电话,搜索了一下“私家菜”的位置,给金雅芝发了过去。 “丁局,金姐姐等下会过来,你就别犹豫了!”吴怡丹见丁有才在下一个歇台拐角等她,忙赶上去,过高的高跟鞋,差一点让她摔倒,好在抓住了扶栏。 丁有才坐吴怡丹的车,一同来到老城区临湖路,这一条街,都是老店。 金雅芝离得近,已经先到了一两分钟,正站在“私家菜”阶前的石狮子旁边等。 吴怡丹到了,她也没发觉。 因为吴怡丹换车了,丁有才可能没发觉,她之前那一台新版的花花公子跑车,三百多万买的,换成了一台二手的丰田。 吴怡丹从车子里钻出来,喊“雅芝姐姐”,金雅芝才注意到,忙过来与丁有才打招呼,倒也没有问吴怡丹,为什么开这么一台旧车? 三人一起登楼,在二楼找了一间小房间,吴怡丹点菜,问丁有才喝什么酒? 丁有才见金雅芝在,只要了一支低度的红酒。 金雅芝见吴怡丹单独与丁有才在一起,也不知道这两人关系怎么样了,猜测,可能已经好过边了,就说: “你们俩今天…怎么一起…” 吴怡丹忙笑着说:“我是好久没见到雅芝姐姐你了,特意请你们俩吃饭,出来一起聊聊天!” 边吃饭边聊,先相互问了问近段时间好不好? 金雅芝当然好! 丁有才也还算好! 吴怡丹很不好,但她不会说出来。 吴怡丹就问金雅芝:“雅芝姐姐,你的考试院,这中考和高考的各项工作,是由你们统筹安排吧?” 金雅芝笑着说:“还包括各种模考!…” 金雅芝本来还要说其它的,吴怡丹笑着再问:“雅芝姐姐,那模考的试题,也是你们命题?” “当然了,中考也是我们织组命题!” “那这样…你们可不可以先弄一套模拟复习丛书?”吴怡丹继续说,“模考、中考,都可以与它挂钩嘛!” “那这样…只怕不行,上面有规定,一教一辅,都是由新华书店发行。”金雅芝解释说,“之前,市教育印刷厂自己印,现在都不行了。” “不可能!市教育印刷厂又没关门倒闭,他们不印,谁印的?”吴怡丹忙指出问题来。 “那也是新华书店跟他们一起搞的,我搞不清楚。”金雅芝说,“反正我们考试院不能搞。” “模考和中考试卷,不是的你们印?”吴怡丹想了想,说,“你们不印书,印模拟试题,又怎么样?新华书店…那利润,至少都是60%…” “没搞过,我们考试院,正式分离出来才多久?没有经验!”金雅芝自己确实不知道,要借鉴其它地方的考试院。 “雅芝姐姐,没事,他们印书,我们就印试卷,谁不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呢?”吴怡丹在这里,把“你们”换成了“我们”。 显然,吴怡丹是想做这个业务。 金雅芝知道,这个事情并不好搞,就算搞成了,赚了那点钱,其它局,还有市府,很多人会瞪眼呢!哪敢都塞进口袋里? 吴怡丹却继续说:“丁局也在这里,他肯定不会干扰我们,是吧?就拿全市的中考考生来说吧,包括各县各州的,中考生有五六万吧,七门考试科目,每一科的赚10元,一万考生就是70万元,六七就是420万啊! 都眼红我开着全市最大的幼儿园,一年辛苦下来,那纯利也就只有50万。” 吴怡丹这是真的想干了,金雅芝笑着对丁有才说:“可以试一下不?不过,赚一块钱,那你别想着就收进来一块钱,能收个三毛四毛的,就很不错了!” 丁有才笑着说:“这事你们自己去搞,我不参与。” 吴怡丹说:“丁局,我们并不是要你参与组织命题和印刷,主要是,要把印出来的试卷,人手一份的发下去,你看,这个…” 金雅芝就笑着对丁有才说:“你就让她试试,帮了她这个忙,我们也按新华书店的规则提成…可能还要高一点…” 吴怡丹忙笑着说:“什么提成?我们是合作关系,三一三是一!” 丁有才又笑着说:“我精神上与你们合作,不要你们分成,到时候,你们给下面的班主任和科任教师,给一点回扣…” “可以!可以!”吴怡丹开始斟酒,笑着与两人碰杯,这个事情,基本上就说定了。 饮过杯中酒,吴怡丹又笑着说:“雅芝姐姐,我听阳向东讲,你们考试院要搞危房改造,是要修葺办公楼吗?” 金雅芝说:“不是修葺,是要把那两栋旧办公楼拆了重建。 那两栋旧办公楼,是原先区政府的办公楼,几十年了,没好大,又没有好高,才四层楼,房子也不好用,准备是拆了,重新建一栋综合性的办公大楼。” “哦!难怪,我听阳向东说,市府还没有审批。”吴怡丹继续问,“这个,不会有资金困难吧?” 金雅芝笑着说:“怎么说呢?说没困难,又有困难。 省考试院那边,愿意帮我们承担20%的资金,省厅和省府财政,说承担60%,还有20%的资金,那得由我们考试院自筹。” “自筹?那要筹多少?三百万还是四百万?”吴怡丹继续打听,“你们院里,能有这一笔钱?” “可能要将近四百万,我们才分出来多久?哪有钱?这不打报告到市府申请了。”金雅芝说。 “阳向东可能还要过十来天才回来,到时候,我跟他讲讲,雅芝姐姐,我估计,按照以往他们的套路,批是会批,但这个钱,肯定是不会全部到位。” 吴怡丹看了看丁有才,又接着说,“他们肯定会打别的局的秋风,教育局是相关单位,丁局,只怕到时候会要你慷慨解囊。” 丁有才笑了笑,没说话,他想:这可能才是今天的重点。 果然,吴怡丹就又对金雅芝说:“雅芝姐姐,这个审批手续,我保证帮姐姐尽快的办下来,只要阳向东一回来,我马上就去求他,先帮你把这你事给办了。 但是,雅芝姐姐,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基建项目,就让我来做,我挂靠到七建公司。” 金雅芝看了看丁有才,然后说:“我们丁局也在这里,我们考试院,初步预算,拟总投入两千万,从外到内,打造这么一栋多功能现代化办公大楼,可能…” 吴怡丹笑着说:“我估计,市府审批后,财政局这边拨款,可能就是一半对一半,四百万的话,那就是给两百万。 另外两百万,那极有可能,要教育局出钱,丁局,这两百万,到时候我肯定全额回给你。 雅芝姐姐,你放心,财政局这边拨过来的两百万,我到时候全打到你那一个账户上。” “好是好!这样的话,你不会又搞成烂尾楼吧?”丁有才笑着问。 “丁局,看你说的?这又不是建幼儿园?做什么小孩子事?!” 吴怡丹又斟酒,“丁局,我跟你讲,只要上面那一千六百万元能到位,我自己也能赚到两百万…我们三个人,那就都赚到两百万!” “这个可以放心,教育方面的资金,肯定能准时到位。” 金雅芝总感觉,吴怡丹有些反常,在急着挣钱,不论小钱大钱。 吴怡丹真的是一夜返贫,只是有苦不能言。 她那新车子都卖掉了,还卖掉了市内的两处房产。 差一点,连她办幼儿园的这一栋自建房,都要卖了,苦苦求到阳向东,阳向东才借了两百万给她。 她在她母亲那里,也借了一百万。 第504章 为啥一夜返贫 吃过饭,金雅芝借口灶上还煲着汤,忘记是关了火还是没关火,先回家去了。 丁有才见她走的这么匆忙,确实感到有些失望。 本来,丁有才要起身送一送,顺便一起私聊几句,金雅芝按住他肩膀,说“不必送”的话,然后转身就走了。 吴怡丹笑着说:“丁局,再坐一会儿!” 丁有才也想听她讲一讲,怎么帮他解决代课教师的事。 “你准备去哪里帮我招人呢?” 吴怡丹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还是急这个事,这么跟你交底吧,明天去给你弄200个人来,后天,也就是周一,让他们到你局里面办手续,这总够了吧?” 吴怡丹并不说到哪里去找人,丁有才见她故意不说,也就站了起来,准备要走,口里说:“那我就静候佳音!” 见丁有才要走,吴怡丹也就起身,说:“一起走,坐我车子。” 上了车,丁有才忽然说:“我记得你好像不是一台这样的车。” 吴怡丹稍微尬笑了一下,说:“这一台也是我的,之前的旧车。” 启动车子,吴怡丹又说:“丁局,我们到那边玉润大酒店,开个房间休息一会儿?” “什么?不啊,你先送我到局里那边。”丁有才仿佛意料之外。 “丁局,这时候还去局里面干嘛?不要把工作的事情,全带到休息中来了!”吴怡丹侧脸看了看丁有才, “你刚刚还说,你跟我们精神上合作,交流一会儿怎么啦?这么嫌弃的?” 阳向东阳市长,这些天没在家里,吴怡丹一下子没了情夫,这情绪上更加泛滥。 丁有才自然是知道,她是阳向东的姘妇,不想去惹她。 “那你先送我到这边…文史馆那里,我先回去一趟…” 吴怡丹说:“丁局,跟你那些莺莺燕燕相比,我虽然不能居上,但应该也不会落到最后啊!” 玉润大酒店也离得不太远,车子正朝那个方向驶去, “你不是在关心,那些人从哪里来吗?我等下给你解释清楚。” 把丁有才拐到玉润大酒店,要了一间钟点房。 将吴怡丹喂了一个半饱,丁有才抽着烟,说:“你不是去省城那边,之前的幼师学校招人吧?” “我就知道你会猜得到!不过,现在它也不只是培养幼师,已经开设了其它师范类专业,面向小学的,面向初中的,各个阶段的教师,都有培养,而且,马上就有第一届学生,要进入毕业年级了。” 吴怡丹问丁有才要了一根烟,也点上,“我之前,跟这个学校一直有业务联系,帮它安置了不少的毕业生。 下学期,就有一大批学生,要进入实习阶段了…” 丁有才打断她的话,说:“实习生?那等下他们干一个学期就跑了,我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这个简单,我刚刚讲了,明天就去帮你找200人过来,不过,你安排的时候,就要注意,不要安排在一起,也不能让人落单,每个学校,安排三五个人进去,这样子,中途他们就不会提桶跑路。 干完这一学期,这200人要回,那我再另外又找200人过来实习,这样子分批错开来,就不会耽误你的事。” 吴怡丹刚说完,丁有才就表示怀疑:“他们怎么会听你的安排?” 吴怡丹笑着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现在啊,正帮这个学校联系实习基地呢!” 原来,吴怡丹在两天前,刚刚揽到这个业务,每妥善安排一名学生实习,可以拿到500元。 这种小业务,吴怡丹都在积极的做了,可见,她目前,真的是很缺钱。 让吴怡丹一夜返贫,发生在她的身上,真的有些匪夷所思,因为她混社会比较早,又非常精明。 吴怡丹在心里面,却把责任,归到阳向东身上。 是阳向东,没事时总跟她讲,怎么怎么样炒股。 吴怡丹本来对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毫不关心,毫无兴趣。 但是,阳向东总是贩卖他从网络上面,收集来的那些信息碎片。 网络上面许多“大V”纷纷表示,前面又经历了一年的深幅调整,A股已经完成寻底,底部,已经牢牢的夯实了。 五穷六绝七翻身,进入七月份,大盘明显企稳回升,金九银十,A股新的一轮牛市,即将开启。 未来将进入5G时代,科技信息股,全线飘红,有的已经悄悄的上涨,股价翻了倍。 国家持续推行宽松的货币政策,连续的降息降准,不断的提高市场m2的增量。 而贸易战明显放缓,各项限制松绑,美联储加息预期靴子落地,结束加息周期。 这一切,都有助A股开启新的一轮牛市。 阳向东经常要吴怡丹学习这一些财经知识,并向她讲述一些赚钱个例。 所以,在七月中旬的某一天,吴怡丹终于去开了一个户头,准备牛刀小试,斥资100万,试试水。 两个对A股全然不懂的人,仿佛已是股神,一有空闲,就谈经论股。 不了解A股为什么会跌,也不懂A股为什么当前会小涨? 没有谁会真的讲出来。 而各种媒体,包括网络上面,所有的相关的文字,说得头头是道,或者逻辑深奥,究其实,连每一个标点,你都不能信。 吴怡丹认为自己很小心,只动用了一百万炒股,没料到,只一个星期,就亏了将近30%,大盘却还上涨了几十个点。 网络上面,“大5”们都说:这正是踏空者介入的良机,前期亏损了的,赶紧补仓。 他们都解释说:这是各题材股在反复夯实底部,基础打得牢,才会涨得高。 补仓要怎么补,“大5”们说,如果条件允许,就一定要加倍的补。 所以,吴怡丹就又弄了两百万进去补仓。 吴怡丹买的什么股? 当然是当时最热门“5G概念,科技股”。 许多5G概念股,自春节之后,就一直在上涨,成为盘中独秀,能陪着它红的,也只有银行股,每天可能涨那么一分钱。 吴怡丹不敢追高,选择时格外小心,听了网络和电视上面的分析师荐股,选了一支低价的科技股,分析师说是带有5G概念,马上要跟板块补涨和追涨。 结果,第二天九点半开盘,就上涨了将近8个点,期间,一度差一点涨停,所以,吴怡丹就在尾盘时,分批设置大单,想要买进。 在最后集合竞价时,还上涨8个点,按所设的价买不进。 结果,收盘只涨6个点,比开盘价还低,吴怡丹所设的买单,在最后集合竞价期间,全部成交。 已经买进了,吴怡丹既高兴,又担心,阳向东鼓励她:持股待涨。 吴怡丹也认为:持股待涨! 毕竟,相对于同一板块当中的其它股来说,它的价格太低了,其它的,二十几块,三十几块,是便宜的;五六十块的,甚至是百元股,都有。 而她持的这一支,她的持股成本,才八块二毛多,她查了一下,相比这一支股当年的上市发行价,仅仅是一半的样子。 这肯定是一支潜力股,一支金股! 吴怡做着这些幻想的美梦。 她晚上睡不着,再一次查阅了该股的基本面: 动态市盈率,仅14倍,这比起同板块中那些几十倍、几百倍的暴涨股来说,简直是金股中的金股,极具上涨潜力。 每股未分收益:0.23元,这也很不错!看看别的金股,每股收益就那么两三分钱,或者七八分钱… 总之,她查看了网络上面提供的许多资讯,越看就越对自己的心思。 她不懂得,它为什么“跌破发行价”?更不懂得,它为什么“滞涨”? 如果吴怡丹稍有一点点常识,并不要太多的金融学问,就能找出原因。 重要原因,就在于该支股票,自登陆二级市场之后,有过三次疯狂的“分红”举措。 第一次,是在它上市的第二年,公司“分红送股,10送10”。 什么意思?这就好比是掺水,这一次就掺了一倍的水,筹码直接翻了倍。 分红送股的当天,该股股价由30元左右,变为15元左右。 第二次,隔一年又来“分红送股,10送5”。 10送5,就是20送10,相对于发行时来说,就又相当于是一次10送10啊,10股变为30股了,筹码变为了发行时的三倍。 当日股价,由16元多,变为10元多点。 第三次,即前一年的年中,公司分红转股,“每10股分红0.5元,转股3股,四舍五入。” 当天股价,分两步算,先是每一股减去5分钱,然后乘以10除以13。 最后就只有5块多,因为前面随大盘经历了长期下跌嘛! 它还算是没跌多少的。 那一次分红之后,股价一路跌跌不休,最低时只有两块多。 近期高点,接近9元,是高价股还是低价股?是高涨幅还是低涨幅?吴怡丹根本搞不清? 因为它是在春节前一个多月就开始上涨了,一直涨到三月份,已经提前涨过了,然后下跌或横盘。 吴怡丹买进之后,当然是继续下跌,黑周五竟然是跌停。 有股评家就又在周末,着重分析了这一支跌停股。 说前面周一的大涨,是主力在拉升之前的一次试盘; 说后面连跌四天,周五跌停,是主力在强力洗盘,收集浮筹。 那周五这一天,吴怡丹都是买买买,到收盘跌停时,她周三新增的巨资二百万元,竟然只乘三块二毛钱。 全仓! 第二个礼拜,吴怡丹又调动五百万元补仓,这个时候,吴怡丹胆子好像大了,全部投入是800万元。 但她在银行里面,还有一千三百多万元存款,自认为可以抵挡万一的风险。 终于,在一轮大盘连续上涨中,吴怡丹的账户居然由绿变红了,数据显示:收益0.62%,这是吴怡丹最佳的逃生机会。 但她在幻想中错过了。 周末的时候,接连有机构打来电话,问吴怡丹需不需要配资? 经过周六和周日两天的交流、咨询、商讨、思考,吴怡丹在周日的晚间,同意了接受高额度配资: 1比9的杠杆! 准备是要大赚一笔,成为亿万富婆! 但是,当亏损40%的时候,吴怡丹遭遇到了强行平仓,由配资机构替她操作,全部清仓。 她这是亏损了多少钱? 就连吴怡丹自己,懵圈啊!一时都没能反应得过来。 第505章 练车回来练车 吴怡丹巨亏3200多万,这把她的动产与不动产,都加起来,都还不够偿还的。 多年来的各种打拼与钻营,所积累下来的财富,一夜被人全部恶意收割。 接着就是一纸传票和几个来催收的人… 要是换了其他人,那可能直接上天台了。 所以,在这里,也不得不有些佩服吴怡丹,她迅速卖出了房子与车子,拿出全部银行存款,又向亲友借了一部分钱,把事情给平息了。 而且,就在短短的几天里,寻找到并成功获得了好几个赚钱的项目。 她依然能够时时笑得出来,她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逢人就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她那去赚钱的执行力,鲜有人能够与她相比。 丁有才与吴怡丹在玉润大酒店休息聊天,两人竟然修复了之前的各种前嫌,可能成为一种合作关系。 休息到将近十点,吴怡丹将丁有才送回家,自己回到与阳向东同居的那套房子里,这才带着一身的疲惫,躺下来真正休息。 她打电话给阳向东,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然后,要阳向东赶紧给她想想办法,得找一个市政工程来做。 阳向东说了,一切等他回来了再说。 丁有才十点钟回到家里,袁维兰都已经睡下了。 丁有才小心翼翼的拿衣服,再洗了一次澡,除去宾馆里面那种沐浴露的气味。 然后,在客厅沙发上躺坐,开着电视,调到几乎静音。 突然,甲卫权给他打来电话,为了怕铃声吵醒了袁维兰,丁有才迅速的接通了。 甲卫权也没说什么,只讲,请他明天晚上吃晚饭。 丁有才想起来了:明天,是甲卫权的农历生日。 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第二天清早,袁维兰趿着拖鞋出来,见了,踢掉拖鞋,踢了丁有才屁股上一脚。 丁有才转过身来,仰躺着继续睡,没睁开眼。 袁维兰一只脚踩到他小肚子上,又开始摩擦,当然,也不是特别的重。 丁有才终于是醒了,揉揉眼睛,然后看着袁维兰那一条晃动的腿,再抬起脸来,看着踏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脚: 卧槽!这一清早,就穿着黑丝,要闹哪样? 丁有才放下头来,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袁维兰加大力气踩了他两下:“还装呢?你今天要上班不?” 丁有才侧过身去,继续睡。 袁维兰脚踏空了,收回脚来,轻轻侧坐到了他的屁股上,用手来拧耳朵: “听不见了?” “什么事啊,老婆?”丁有才闭着眼睛答话。 “今天不要去加班啊?那你就起来,陪我去练车!”袁维兰扭了扭腰身。 原来只是去练车啊,那可以,丁有才推开袁维兰,忙爬了起来。 “到哪里去练车?我还没洗脸…”丁有才边说边去了卫浴间。 袁维兰刚有了车,手生着呢! 她上班就在隔壁院内,这两天里,就没有怎么动车子。 让丁有才坐副驾,袁维兰缓缓的把车子开出小区车库。 丁有才没心思欣赏新车内的豪华内饰,两只眼睛,只盯着袁维兰的一双手与方向盘。 出了小区,慢慢的转上辅道,袁维兰只开10ma左右,口里说: “老公,安全带!” “要系安全带?我怎么觉得…这样子…系了安全带,可能更不安全。”丁有才认真的说。 “别怕啊!我开出城,去滨江路那里练…” 滨江路在城的外围,道路宽,车子相对少许多,几乎没有红绿灯。 袁维兰上了主道,在城中主街上蜗行,丁有才不断的提醒: “老婆,红灯…… 老婆,红灯……” 见别的车子,纷纷给自己让道,袁维兰还是蛮开心的。 终于穿越城市,来到滨江路,已经快8点。 两边主路,都是四车道,还有辅路两车道,放眼望去,既宽又直。 袁维兰渐渐的把速度跑起来,40…50…60…,丁有才噤若寒蝉,双手紧紧抓住固身把手。 选了一段长约六七公里的路段,来回往返开,袁维兰渐渐的有了些手感。 这一趟,袁维兰就没有掉头,继续往前,进入经开区范围,一直开到经开区的另一头…到了边沿位置。 “休息一下,停到那边去。”丁有才指着远处一小段老街,那里曾经也是一个极为繁华的小镇,只是因为附近的两个国营大厂关门,如今变得比较冷清。 袁维兰将车子停到辅道的停车位上。 两人下了车,丁有才望着对面那截老街,指着一块“楼家粉店”的招牌,说: “走!过去吃碗粉。” 一早出来练车,还没吃早餐的。 两人走到这楼家粉店,要了两碗鱼粉。 粉店里面,还是有不少人,几乎座满。 楼家粉店,是本地老店,几十年来,生意一直好。 就是现在,这边冷清了,没了往日的喧嚣,但仍然还是有人来光顾这家粉店。 说起这楼家,本地人也经常是闪烁其辞,但要说起楼家如今这四朵花,就有人说得喋喋不休。 楼家已故的老太爷,那也是杀人如麻的人。即便是到了五六十年代,仍然在累积万骨。 古人说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枯的是什么骨? 俗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特别是古往年代,稍有一条出路的,谁又会去“当兵吃粮”? 就比如说,有人起事,吴广也好,朱重八也罢,莫不是煽动或逼迫着一帮子最穷的人替自己去杀人。 而对方呢,莫不是赶紧募集一帮子最穷的人来“当兵吃粮”,抵抗搞事的人。 每每都是最穷苦的人杀最穷苦的人,互相催杀,这“万骨枯”,枯的也是穷人。 楼家祖上,也是大门大户,楼家那老爷子,年少时读书习武,一样也没落下。 七十年代末,楼家老爷子,突然解职回乡来了,开了这一家粉店。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关起来?为什么没有被杀?说法一直是些传言,版本太多,又无法求证,这里就不加猜测。 不久,这楼家老爷子死去,大儿子管了这家粉店,小儿子在粮油机械厂。 九十年代末,也没能苟延残喘拖着跨世纪,粮油机械厂最终关门大吉,那时候,正是楼家的小儿子,在做厂长。 楼家大儿子的儿子,一直帮他爹经营着这一家粉店。 那时候,这附近两个大厂数千名国营正式工人,拖家带口,就是两万多人,粉店的生意,特别火爆,可以卖到半夜,不象如今,到上午10点左右就收了档。 楼家大儿子的儿子,娶的是本地布商的女儿,一连生了两个双胞胎,暂称楼家第四代吧,长成风华绝代的四个美人儿,人称“星月交辉”四朵花: 楼星星、楼月月、楼姣姣、楼晖晖。 之所以还有这么多人来光顾楼家粉店,那不是什么仰慕杀人如麻的楼家老太爷,而是为了能一睹楼家四朵花的芳容。 一代“将星”陨落了,又开出四朵格外娇鲜的花来,还期待着“星月交辉”。 这一些民间“旦评”,丁有才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偶尔也听见有人说起过。 并不见有“星月交辉”中的任何一位,出来当街卖粉啊! 吃过早餐,袁维兰又来回练了一趟车,丁有才笑着说:“老婆,这么宽的大马路,连瞎子都走得中,转到市区小街那里去!” 袁维兰听了他的,去挑战一下小巷子,一直继续实地练习,慢慢的开回家来。 丁有才的丈母娘,正准备午餐的菜呢!丁圆圆在铺了垫子的地板上,自己爬着,旁边是一些轻小玩具。 丁有才坐到地板上,逗女儿玩。 袁维兰去卫浴间重新冲了凉,换了衣服,到卧室内,叫丁有才过去,给她弄头发。 丁有才哪敢过去,装作没听见,继续逗丁圆圆,一起大声的说笑。 叫了两遍,见没得反应,袁维兰出来,伸手拎着丁有才耳朵,让他站了起来才撒手,丁有才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后,进了卧室。 关门,拉窗帘! 这阵势是要干嘛? “老婆,这都快十一点钟…快要吃中午饭了…”丁有才见袁维兰并不是要他弄头发,而且,腿上的黑丝,换成了白丝。 袁维兰也不搭话,搂着他脖子就粘了上来… 倒在了床上,那搂脖子的手还没松开,只是把搂换成了按住。 “淘空点,等下吃得多一些!”袁维兰的笑,让丁有才躲无可躲。 “这刚刚从外面练车回来,又要练车?”丁有才嘟囔着,很不情愿的脱了衣服。 “嘻嘻…嘻嘻嘻…就是继续练车…” 丁有才的丈母娘,在做午饭了,午饭做好后,她大声的逗丁奕萱: “圆圆小宝贝,叫爸爸妈妈出来吃饭咯!” 她这是在叫里面两个“练车”的人,该出来吃午饭了。 吃过午饭,丁有才为了避袁维兰的锋芒,借口局里面请人还没有落实到位,下午要去汇总那些人数,如果不够,那还得另想办法,逃之夭夭。 打了出租车到局里面,躲到他的休息室,好好的睡大觉。 睡到下午五点多,一连睡了四个多小时,会睡吧?! 还是电话把他吵醒的,市组部的马老爷打电话过来,跟他说这次的几个人事变动: 市二中的那位余校长,调往市一中当校长;【送豪车玩中奖的那一位】 市二中原来的一位副校长刘劲松,升为市二中的校长;【此人是马老爷妻子的堂弟】 市一中原校长,调至市d校担任校长;【准备退休了】 另外,马老爷问丁有才:“那个韩琅,已经调往能源局的业务部当副部长,史主任没得意见吧?” 丁有才忙说:“我等下跟史主任讲一下,要他明天晚上准备个饭!” 两人又聊了几句,甲卫权打电话过来,丁有才对马老爷说:“甲卫权打电话来了,我先挂了啊!” 甲卫权催丁有才快过去,说已经给他发了位置。 丁有才一看位置,有点远,叫谁送呢?他此时不想惊动韩纷纭和小董。 还是打车安全! 来到“古茶马花街”的“老宫殿”,这里吃饭,丁有才真没来吃过。 据说,这里的菜品,还保留有“宫廷余韵”和“花街香色”。 进去,到了所约的“延鹤宫”,甲卫权确实已经早到了,里面几个人,丁有才大多不认识。 甲卫权忙叫丁有才过里边,坐他左手边。 甲卫权的右手边,一位妙龄女子,年方二十四,名叫楼月月。 第506章 生日宴上巨变 【千年不过如此,百媚仅这一生。】 ════════ 席间这些人,又重新介绍了一番。 坐在丁有才左边的,是彭巨能老板,丁有才认识这个人,但之前没有打过交道。 彭巨能的旁边,依次两个女生,一个是他女儿彭咪咪,另一个是他的姨侄女小意。 甲卫权右手边,楼月月的旁边,是江利智,丁有才不认识。 江利智的旁边,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士,似乎不苟言笑,甲卫权向丁有才介绍了:市计生办主任江丽书! 丁有才并不认识,只是觉得有些面熟。 这位江丽书,正是苗局长的老婆,苗素芬那极度重男轻女的妈妈,也就是江利智的姐姐。 另外一个,丁有才倒是认识,是甲卫权的司机郭进勇。 一桌九个人。 因为大部分人丁有才不认识,斟第一轮酒,一齐祝甲卫权“生日快乐”,丁有才浅浅的饮了一口,落座,沉默不语。 一旁的彭巨能,似乎也不想搭理他,放下酒杯,拿筷子夹菜吃。 倒是坐在那另一边的江利智,举了杯子,要与丁有才再次碰杯,说的敬酒词,颇为文雅,碰过杯之后,又行了一个举手礼,各饮了一口,打着手势,说请丁局坐下。 楼月月并不说话,安静的吃东西。 江丽书为什么在座? 因为她想当个冰人,给甲卫权与楼月月拴红线。 所以,江丽书又介绍了一遍楼月月。 楼月月不满十八岁,就参加工作了,在市计生办上班。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楼月月的真实情况。 95出生的楼月月,属猪,毕业于本市卫生学校,因为初中三年,全花在穿着打扮上面了,初中毕业只能上职校。 好在楼月月的叔爷爷那边,有一些权势,就把她弄进了市计生办上班。 那个时候,市计生办,可是很好的单位,妥妥的隐形金矿单位。 不过,最近几年,因为计生政策的一些变化,计生办就突然不那么吃香了。 在计生办上了将近八年班,楼月月也是老科员了,虽然年仅24岁就解决了副科级,但真的感觉到没什么上升空间。 必须找一棵大树来乘凉,或者挪窝去别的单位。 当下,在年轻女人当中,很流行那么一句: “我只想乘凉,不想栽树”。 楼月月还在上卫校时,就把这一句话,当作格言和真理,写在了微博个人主页的前面。 很快就到二十五岁生日了,趁早找个可靠的人嫁了! 甲卫权又已经离婚了,这让江丽书认为,是一个绝好机会,她手底下奇货可居的楼月月,正可以介绍给甲卫权做老婆。 席间在坐的,小意,这个比楼月月还年轻三岁多的女生,已经与甲卫权有一年的亲密关系了,也没想过要嫁他。 二十六七的彭咪咪,倒是曾想过要嫁甲卫权,两人只相处了一个星期,彭咪咪就选择了放弃。 楼月月倒是信心满满的,想要成为甲卫权的第五任妻子,此时,她在席间努力的扮文静。 酒过两巡,丁有才也已经知道了,这位言谈举止一本正经的江丽书,原来就是苗素芬的妈妈,这母女两人的性格,那是确实差太多了。 江丽书,在市计生办主任的位子上,也前后有些年头了,她想在自己五十岁时,能更进一步。 要是江丽书喜欢自己的女儿苗素芬,那她此时,就不是献楼月月了,一定是献上亲生女儿苗素芬。 只是,这母女俩,已经有十年不说话,互不搭理,苗素芬对她唯恐避之不及。 看来,甲卫权对这位丰乳肥臀的楼月月,还是很有好感,虽然,其实还比不上他的前任老婆蓝盈盈。 甲卫权就对丁有才说:“你那边还有什么好点的位置,我想把月月调到你们教育系统里去。” 丁有才想:她能教书吗? 丁有才说:“我那边,现在有一所完小的分校,还没有确定校长,她这个…已经是副科级,会不会愿意屈身?” 不料,楼月月自己说:“这个我大概知道了,前几天,林主任带着你们史主任,就是在我手里拿的校门钥匙。” 楼月月放下筷子,拿湿巾纸擦了擦嘴唇,继续说, “当时,你们史主任就答应了我,让我去当校长,我才把校门钥匙给他,他回去没跟你讲?” “没有啊!”丁有才拿手机,“我给他打电话问问。” 史锦春比丁有才了解楼月月,她自己都小学文化没整明白,又怎么能当校长呢? 当时,只不过想尽快拿到大门钥匙。 丁有才问史锦春,有没有这回事,史景春在电话里解释,那个粮油机械厂的全部厂产,包括那一所技工学校,都还掌控在楼家人的手中。 所以,那天找楼家人交涉,借校舍一用,是找楼月月拿的钥匙。 丁有才大概猜到了史锦春当时的情境,挂了电话,笑着对楼月月说: “那个学校的校长,算不上什么级别,你这副科级的干部,去当这个校长,会不会太…” 楼月月看了看甲卫权,甲卫权就笑着说:“你可以啊,又瞒着我办了什么学校? 那就让月月去当这个校长,去煅炼煅炼,二十四五岁,还年轻嘛!” 丁有才说:“那可能,师生一起,会有两千多人哦!” 意思就是说,虽说级别低,但并不容易管理。 甲卫权说:“那不试一试,谁知道呢?凡事总有个开头嘛!” 说到这份上,丁有才就说:“那明天,赶快去把调动的手续,办一办,马上,我们局里开会,就要开学了,得落实。” 丁有才是不知道,在市计生办里,挤满了各种官太太,远远的超员,都在论资排辈,楼月月在那里,犹如头顶上乌云密布,根本无法重见天日。 甲卫权说他让马老爷去安排,要楼月月自己去跟着马老爷转一圈。 生日宴会上,彭巨能与江利智,不停的给甲卫权敬酒,司机郭进勇,想挡也挡不了,看样子,是还有重要的事。 丁有才说吃好喝好了,先行告退。 江利智起身相送,一直将丁有才,送到楼口外的步行街上。 江利智说:“丁局,以后有什么事情,用得到江某的,尽管开口!” 两人互留了电话号码。 丁有才其实没地方急着要去,他只是感觉,甲卫权叫他过来,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 而显然,那个彭巨能,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说,全程,对丁有才爱理不理的,虽然就挨着他坐着。 这林玉俏给办的什么事?借个校舍,还这么七弯八拐的?丁有才打电话给林玉俏,想问问她: 校舍究竟借妥了没有?不会半途上,又有什么别的人,冒出来闹事吧? 他希望林主任能够帮他一次性搞定。 林玉俏接了丁有才的电话,心里越发恼火,这粮油机械厂的厂房厂址,一切资产,都是国有资产,怎么还掌控在私人手中? 她前几天,就大为不满,她这个经开区的一把手,居然没有支配一个破厂房的权利? 林玉俏正要询问市国资委:难道这个旧厂,它没有划入市国资委的名下? 林玉俏没有表露出来,她问丁有才在哪里?然后开车过来接了他,来到毛小毛的家里。 毛小毛一个人独居着一套大房子,她的车与房,这都是伍卫红所赐。 师傅来了,毛小毛正可以学书法啊! 林玉俏与丁有才聊了好一阵,她说,她会在尽快的这几天,搞清楚那个破厂的归属,最终纳入到经开区管委会的名下。 再说甲卫权那边,丁有才离开后,彭巨能也没有再敬酒了。 等江利智回位后,彭巨能开始向甲卫权抱怨,说最近各种建材价格都在上涨。 然后又讲人工工价,涨得太快了,同比去年,日工价上涨了50块,这个幅度太惊人了,而且还请不到人… 接着就汇报那两个大工地,特别是那个公路工程,说这两个月天气太炎热,工程进度十分缓慢。 言外之意,就是不想接甲卫权给的那个新工程。 江利智正要接话:能哥,你忙不过来,小弟愿意分担分担。 还没有说出口,甲卫权却说:“那就先缓一缓,慢慢来!”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甲卫权不是正十万火急的急着捞钱吗? 彭巨能深感意外,就问:“甲老板,那…那个十亿的大项目,咱就先不接了?”他问完,还看了看江利智, “难道这小子,已经拿过去了?这么快?” 彭巨能这样想也对,因为今晚江利智的姐姐江丽书到场,给甲卫权介绍了楼家四花中的楼月月… 彭巨能反正也没想做这项工程,无非是江利智答应给他的那一千万,可能要泡汤了。 甲卫权沉默了好一阵,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因为,就在今天午后,阳向东给他打电话。 阳向东在电话中强调,他这一次外出学习考察,是由省府牵头,省工信厅具体组织安排,主要就是学习和研究产业转型,如何抓住机遇,布局信息化产业,完成整体4G硬件改造,并为迎接5G时代的到来,提前做好充分准备。 阳向东表示,甲卫权那个多局联合施工的工程,事关重大,仍需研究,要结合上级的文件精神和指导意见,以及结合他这一次外出具体学习到的内容,在小组会上,加以讨论,论证之后才能出决策。 也就是说,阳向东没有回来,你这事不好办。 甲卫权与阳向东打完电话,肺都差一点气炸。 但他只能怪自己:为什么让阳向东去参观学习呢?这么好的机会?自己为什么不亲自去? 气完之后,甲卫权也想明白了,这只不过是阳向东的一种说词,目的就是想要与自己分一杯羹,甚至是,可能想要趁机全占。 甲卫权当然不知道,这个无风起浪,仅仅只是因为吴怡丹突然缺钱,打电话给阳向东,要阳向东赶紧想办法,给她找个市政工程做。 甲卫权对彭巨能说:“你也别多想,是阳市长想要介入,我们得等他回来。” 第507章 人情都在酒中 200名青涩而略带着朝气的男生女生,从五台大巴车里走出来,吴怡丹领着他们,进入到教育局办公大楼,办理简单的实习代课手续。 这一些人,都是踩着二本线进的那一所由幼师学校升本改名而来的某某学院,将来考编,是他们最理想的选择。 搞好本次实习,其实对于他们来说,非常的重要,甚至还涉及到毕业之前修学分。 加上本地新请来的一百余名代课教师,也是在同一天来办手续,普教股,基础教育科,人事股,都忙得不行。 楼月月,竟然有市组部马老爷亲自带着,来教育局办理最后一站手续。 总说政府机关办事效率低,有的小事一拖半个月,有的事情一拖大半年。 那你得看是分谁,为谁办事。 这楼月月,别人半年可能都办不下来的事情,她一个上午,全部都解决。 丁有才打电话,叫史锦春来他办公室里,和马老爷说说话。 对于把韩琅调入能源局,史锦春还是比较满意的,丁有才没说这事是他一手操作的,只讲,是韩琅自己去找的马老爷。 史锦春表示感谢,说晚上请马老爷吃饭,问马老爷有没有空档? 楼月月也说,她本来想晚上请马老爷喝酒,那就一起请好了,这可以节约领导的时间。 史锦春只好重新表述一遍,请马老爷吃饭,邀请丁局和楼月月作陪。 楼月月说:“史主任,那就是我们一同请马部长吃晚饭,史主任你出钱,我出一张脸,哈哈哈…” 饭约好了,就在斜对面的“慰莱襄塞酒家”。 史锦春忙着去安排这些实习生的临时住宿呢,没得时间多闲聊。 马老爷没走,继续坐着与丁有才聊天,他说,这段时间丁有才忙不过来,等过了紧张时期之后,他要邀丁有才另外饮一回酒,叫他老婆的堂弟,那个刘劲松,过来作陪。 什么意思?就是那个新升职为二中校长的刘劲松,马老爷的堂小舅子,要请丁有才吃饭。 丁有才忙婉言谢绝,说一起喝酒,以后有的就是机会,没必要又来专请这一回。 马老爷就又说,那就今晚叫他过来陪一杯酒,这个应该没问题?丁有才笑着说那行。 马老爷又接着讲,市政法楚老爷,约了明晚上一起喝酒,要他马老爷转告丁有才,丁有才知道,这是楚老爷的老婆,请他们吃饭,他笑着说: “其实没得必要,不过,她请你马部长吃饭,那也应该!” 说完这些,期间连抽了两根烟,马老爷回去了。 楼月月自去找孔副局长了解相关业务。 吴怡丹拿了一张总表过来,请丁有才签字,这个,她要留做回持单的。 丁有才签过字,表示感谢,说吴怡丹真给力! 吴怡丹就笑着小声说:“丁局,真的没时间去看秋装秀?那一位悉尼名模,也要不了多少钱,你留着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帮你来约,不过,你自己出钱好不好?你出20万,如果还不够,那由我来补,怎么样?” 丁有才也笑着说:“那你就去帮我约吧,只要能约到,别说是20万,200万也可以啊,哈哈哈…” “丁局,你是讲真的!啊?那我下午就帮你去了解了解,争取尽快约到手…机会不容错过哦!” 两人相视笑了笑,吴怡丹忙去了。 楼月月又折回来,来找丁有才,说孔副局长给她安排的人手,那都是些什么人? 老幼病残? 丁有才笑着说:“你那边毕竟有点偏,能有人愿意去,就很不错了!” 楼月月说:“丁局,那不行,你得帮我重新调整一下,得给我安排一个会干活的副校长,教导主任和班主任,那都得是能干活的。” 丁有才也无奈,安排去那边的: 一部分返聘的退休老教师; 一部分由城乡结合部新调入,又关系不硬的; 一部分新考编入行,也是没有过硬后台的; 再就是刚来的一些实习生。 请了一位返聘的退休男教师,去负责教学,做教导主任,还费了老劲,最后许诺不兼课,还在原有基础上,提高了500元每月的待遇,他才勉强答应。 要得力的副校长,那真的暂时没得合适人选。 这楼月月又跑到人事股,在那里赖着不走了。 都在局里食堂里就餐,下午局里召开重要会议,各种开学前的琐事,一项一项,一直开到下午快六点。 又在食堂里共进晚餐。 当然了,史锦春请丁有才去酒楼吃晚饭,他让韩琅叫来了林玉俏,同时也请了上官梦珺和宾艳阳,但她俩说没时间。 殷岚是韩琅的好闺蜜,当然是跟韩琅一起过来了。 楼月月一直呆在局里面没走,吃饭时,跟着史锦春一起过去的。 苗局长陪着马老爷,一同过来的,见了丁有才,自然又是称兄道弟的,说今天晚上应该没得别的事吧,应该可以陪马老爷多喝几杯。 那个刘劲松并没有过来,一桌四男四女,史锦春让店老板拿最好的酒,店老板拿两瓶飞天茅台进来,丁有才说“不要”,他打电话给小董,让小董把上一次周冬雨送给他的“交杯牌”老酒,送四瓶过来。 四瓶“交杯牌”五粮液?那得是多少钱?苗局长是懂酒的,听了都暗自吃惊:你就是拿着一二十万,那不一定能买得到手。 还得是有马老爷在场! 楼月月,啥也不知道,见丁有才不要店老板拿上来的飞天茅台,还以为丁有才是舍不得喝茅台,心想:真的是土包子! 所以,楼月月就对店老板说:“先把酒放这里,等下,他们不喝,我喝!” 很快,小董送来了四瓶老酒! 同时,也带来了四个人,一人帮她捧着一瓶老酒。 若是嫌弃,不给安排妥当,那她就拿着这四瓶酒向后转,小董就是这么想的。 史锦春忙起身加凳子,又对韩琅说:“你先转12万元酒钱给董妹妹,等下回去还你!” 韩琅虽然见这酒的样子,应该值不少钱,但也没有想到,要这么贵?! 她刚有点犹豫,丁有才笑着说:“酒是拿过来喝的,又不是拿来卖的,要转什么钱呢?” 韩琅听了,忙说谢谢,起身下楼去叫厨房加菜,把本店最好吃的,最拿手的,按大份量上! 见小董把韩纷纭,甄灵娜,凌尚美,还有楚瑶瑶,都叫了过来,丁有才当然高兴:正合吾意…简直是心有灵犀! 楼月月见一队女生各捧着一瓶酒进来,真的是看傻了眼。 当她听说,这酒至少值3万元一瓶,她就什么也不说了。 如果她知道,这一种酒,在当年,是顶部那几个人,与特别外宾,才可以喝得到的,就连她家那楼老爷子,即使不死,也只有站在一边看的份,那不更是吓得要命? 林玉俏大概猜到了丁有才的用意,忙笑着起身,说“借花献佛”,先给马老爷斟酒,然后再给各位斟酒。 这么珍贵的酒,不会喝的,也斟一点点,到楼月月面前,楼月月还坐着不动,林玉俏本来心里就对这楼家,很有意见,她笑了笑,说: “楼月月小姐,你还是喝飞天茅台吧!喝了能一飞冲天!” 真的就没把酒倒给楼月月。 没有人给楼月月解围,楼月月只好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我不喝酒,我喝牛奶!” 这酒局,敬起来比较麻烦。 先是敬马老爷。 史锦春和韩琅,得感谢马老爷帮韩琅搞调动。 马老爷今天,可是领着楼月月跑了一上午调动,她不得单独敬一杯? 是敬她手边的飞天茅台?还是拿丁有才的酒来敬? 她就端着牛奶碰了一下杯,没给马老爷斟酒。 林玉俏与苗局长,一个是韩琅之前的上司,一个是韩琅现在的上司,史锦春与韩琅,又要怎么敬酒? 还是苗局长玲珑,笑着说:“一起来,交杯牌酒嘛,那就应该喝个小交杯!” 在起哄声中,林玉俏与苗局长,喝了个小交杯,大家笑着刚要落座,这楚瑶瑶说话不怕事大,说要史锦春与林玉俏喝个交杯酒,韩琅与苗局长喝个交杯酒,两两同时喝,那才叫敬酒! 似乎说的很道理啊! 这一起哄,那就得喝,众人玻璃杯子撞击桌面的声音不绝,那就是催促。 史锦春只得给林玉俏斟上酒,又给苗局长满上,两两喝了一个小交杯。 林玉俏,有事将要求着马老爷呢,丁有才,不然也不会搬出这么好的酒来。 林玉俏再次给马老爷斟酒,楚瑶瑶怎么会放过这种机会,忙说:“都是喝的交杯酒,那这次也不能例外!” 马老爷想邀丁有才一起喝,以此解围,不料,楚瑶瑶说:“那不行!你们必须交杯!丁叔叔嘛,我来陪他喝一杯!” 又是一次两两交杯,玻璃杯撞击桌面的声音,众人就没有歇,林玉俏与马老爷喝完,到底发财;楚瑶瑶自己说的,那她也接着与丁有才喝了一个。 气氛浓烈,大盆的镇店菜,一样接一样的端上来,吃个开怀。 ══════════ 【今天七夕,首先,祝各位书友,七夕节快乐!有情人皆饮交杯! 因为七夕,今天更得有点少,有点乱,也有点热闹,见谅!】 第508章 李楠蓝谈钢琴 已经说是开学了,各路人马,在各种利益的碰撞中,上下挪动,平移,旋转,调整…终于全部到位。 三所新建并首次投入使用的学校,一时成了某种焦点,也已经基本安排妥当。 那位由马老爷荐来的“弟媳”李校长,心满意足的去了那一所新建的完小~新襄水门完小; 邓利波当然是去了她理想中的霞湾实验中学; 另一所新建的中学,临湖口实验中学,是在新城区那边,许多人挤破了头,最后来了一个姓朱的女校长,是政法老爷楚老爷的现任老婆,别人都没啥话说了。 没有人清楚这位朱女士的实际情况,因为她是从外市调过来的,说是为了解决夫妻异地分居问题。 不过,有消息灵通的人士,不久就放出了传言,说朱女士,之前只是在某县疾控中心做副主任。 具体情况,丁有才也不清楚,不过,他之前有过预感,因为这么多人在争,却一直拖到快开学才终于定下来,那么,来的人肯定非同一般。 直到楚老爷说请马老爷和丁有才喝酒。 酒,丁有才也没去喝,那天让马老爷给谢绝了。 三所新建的学校,上了三位女校长。 那个谭雨丝,也被丁有才弄到霞湾实验中学去了,还做了负责初中部的副校长,成为邓利波的得力副手。 丁有才自己的侄儿丁奕帆,也分到霞湾实验中学,去一线教书去了。 之前那个想要通过城乡交流,想留在城区上班的,倪荷的女儿林丽妍,则安排去了李校长那边,襄水门完小。 没人太去注意,巩晗羽进了教育局,在学前教育科担任副科长,专门负责幼教财务,具体来说,就是幼教总务。 这一次人员调整的规模,本来就比较大,各校许多中层干部,都挪动了,而三所新校,大几百号人,都是通过所谓择考,重新安排进入的。 开学前一天,基本上各就各位。 苗素芬的幼儿教育工作室,也已经盛大开业,租用的韩纷纭楼下的那个门店。 开业那天,门口往两边,不断的有人送来花篮,也有送一对发财树的。 当天,请了韩纷纭和巩晗羽到场剪彩,没有请丁有才。 韩美女亲自剪彩,就代表了是丁有才剪彩,懂的人都懂。 娃娃脸的卢秘书卢斯奋,成了店长,也是该幼儿教育工作室的唯一固定员工。 其它都是隐形的,比如说,在老城区内,能源局废弃的三间大仓库,苗素芬在加以修整之后,做了她的重要的储货仓库。 那边配备有两台小货车,若干名工作人员,并不出现在工作室这里。 再比如说,许艳君是业务经理,也不出现在工作室这边。 苗素芬当起了老板,那就是董事长,依然仍称苗会长,只她自己,经常出现在工作室。 开学前,向各幼儿园配送过去的,有园工与幼师们的两套夏装,幼儿园小朋友穿的两套夏装,鞋子每人2双,袜子跟配5双。 园工们还配有帽子与口罩。 同时,向许多幼儿园配送了幼儿课桌椅,这个倒是按新入园的人数,配送过去的。 附带积木玩具、橡皮泥,各一套。 其它东西,正在筹备当中。 当时,正是本市幼儿入园高峰期,人数达到峰值。 丁有才忙了这好一阵,一开学后,也就不怎么忙了。 趁着周末,丁有才回去看了看女儿。 袁维兰近段时间也忙,不断地有人来请她写东西。 主要是一些简短的文案,比如说美篇刊头,连接词,校园通讯扉页文章,视频台词等等,每次都能收到相当可观的稿酬,反正她在文史馆里,也没有正经工作可做,只是去打打卡。 丁有才在家里住了两晚,本来,他想抽空去看看丙焕钱,听说丙焕钱已经康复了,估计他又去了各地分公司,丁有才也就没给他打电话,只发了个信息给刘雨梅。 所以,周日下午,丁有才的原计划,约刘雨梅出来见一下面,然后他晚上好回经开区那边去。 结果,却接到了一个不一般的电话。 这是李楠蓝第一次给丁有才打电话。 李楠蓝在电话里说:“丁局,您说要来我的琴行里采购钢琴,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您是不是早就把我忘了呢?” 不说,丁有才可能还真的忘了,他忙在电话里说: “没有…哪里敢忘呢?我这些天,不是一直在忙吗!” 李楠蓝却说:“那今天是星期天,丁局在忙些什么呢?您有不有空?我是真的有事要求到您!” 丁有才就说:“今天我正好是休息,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讲!” 李楠蓝笑着说:“电话里,一两句话也讲不清楚,能见面聊一会儿吗?您到我的琴行里面来,我备有上好的毛尖,专门恭候您的光临啊!” 丁有才稍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我就专程前来拜访美女!” 丁有才打了车过去,李楠蓝真的在她自己的一间茶室里,煮水煎茗,茶台旁边不远处,靠墙摆放着一架古色古香的钢琴,像是从意大利进来的。 丁有才坐到钢琴前面,先试了几下音,然后,他演奏了一曲《胡桃夹子》,弹完了,李楠蓝在他身后鼓掌。 《胡桃夹子》,那也是世界名曲啊,能弹奏到这种水平,对于业余爱好者来说,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 丁有才站起身,转过来,微笑着说:“二十几年没弹过钢琴了,手生!” 李楠蓝说:“弹的真不错,一点都不拘谨,有自己发挥的情感在里面!” 然后,两人坐下来喝茶,开始聊钢琴的事情。 李楠蓝的苦恼,是买钢琴的人越来越少了,这么大的一座城市,包括各县各州,七八百万人口,怎么就没什么人想买钢琴呢? 丁有才马上说:“其实,小孩子应该从小就培养一些音乐方面的素养,中小学教材里面,也有这方面的课程,只是,绝大部分学校里,音乐课都上成了英语课…” 李楠蓝见丁有才很配合地往这方面讲,她就说: “其实,是可以考虑增大这方面的培养力度,比如说校内兴趣班,校外辅导班,培训班,然后,在钢琴考级这方面,也可以加大一点点宣传力度。” 丁有才也听儿子小丁讲过好多次,说他们的钢琴培训班,办不下去,几乎没人愿意坚持来学。 而文化培训班,那真的是人满为患,数学,英语,物理、生物、地理…全都是朝着这些科目的分数来的。 家长们开口就是要文化成绩,许多孩子的数学考试,明明只能勉强得二三十分,却要求培训班的辅导老师,给他教出一百多分来… 丁有才就说:“这个可以有,可以作为中考的特长加分,相应的级别加相应的分数。 还可以组织这方面的竞赛,获奖者也可以在中考时考虑加分。 总之,要想调动孩子们提高音乐素养的办法,也还是有很多的。 现在的孩子,在家长和老师的视线里啃书本,刷题,离开这个视线,就是玩手机,跟个植物人一样。 预防小孩子未老先衰,是应该解放解放一下他们的日常了。” 李楠蓝说:“我听说我们市里的艺校,钢琴专业都快要撤销了,这是不是真的呢?” 丁有才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这样吧,要求某些职业中专的某一些专业,比如说幼师,传媒,护理,文秘…要开设钢琴课程。 再把考级的工作也及时组织好,应该会有所改观。 毕竟很多对口的艺术类高校,还是在招收钢琴专业的学生的。” 李楠蓝听了,心里面很舒服,她给丁有才再一次斟茶,然后说: “丁叔叔,您的钢琴弹的这么好,您也可以入股我们琴行,等有了收益,我们就可以分红了。 您是音乐教育事业的倡导者,您拿六成,我拿四成,怎么样?” 丁有才听了,笑了笑,说:“这不合适,你也不容易,我只是说说而已,我顶多占两成股份,行不行?” 李楠蓝忙说:“那真的是太感谢丁叔叔了! 您的工作,才是最难做的,做的不细致,就很难做到位。 您说两成就两成,我当然还会再另外感谢您!” 说着,李楠蓝媚眼生娇,起身往里走,说:“丁叔叔,过来!到我闺房里面来坐一坐,我们再一起聊一聊琴!” 丁有才看着体态轻盈的李楠蓝,又想起第一遇见李楠蓝,知道自己这一趟,与那一次送醉酒的李楠蓝回来,很不一样。 其实,上一次,李楠蓝也只是借酒装醉… 丁有才当时却表现为谦谦君子… 这一趟呢,他可没有白来,艳福极深… 返回经开区的时候,丁有才顺便替局里面采购回两台钢琴。 这是他之前说过几次了的,史锦春没有去帮他落实。 两台很有档次的钢琴,总价四十多万元。 一台放在工会活动室里; 另外一台,放置在大会议厅主席台的旁边。 然后,丁有才坐在办公室里,认真的草拟了一份通知。 他打电话给崔主任,让他将通知转发到下面各单位,包括几个县区与县级州、市。 而市区的各校校长,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到局里面开会。 各县区各州市的教育局,当然也要自行组织校长会,但安排开在市区的会议之后。 会议主题,当然是积极响应并落实教育部、教育厅等上级的文件精神,全面开展抓艺体课程的落实。 艺体课程的开出率,直接进入学校的年度综合评价计分。 没有开设艺体课程,或者虽然在课程表里开设了,但没有落实的,全部一票否决,全校从单位到个人,取消本年度的评优评先资格。 然后,他主要是讲与钢琴相关的各项教育工作,讲得很全面,也很具体。 他建议各校的校本教研,以钢琴教育为主,教师年度继续教育课时记分,每人可以记6到10分。 因为在会议开始前,丁有才给各位校长当场即兴演奏了一曲《胡桃夹子》。 大家听完后,除了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之外,他们也听懂了,这一次会议的重点,可能会是什么。 第509章 拯救一直吊着 甲卫权究竟有没有与李楠蓝解除包与被包的关系? 前面有文,曾有说及,李楠蓝自己提出来,说仍然缺钱,要与甲卫权解除包养关系。 而当时似乎是含含糊糊,甲卫权前后拿出四五百万来,给李楠蓝开了这一家颇具规模、挺上档次的琴行。 给李楠蓝投资了这家琴行,之后,甲卫权似乎就把这个事情全忘记了,再也没有去找过李楠蓝。 也可以这么理解,就当是分手费吧,反正两个人也没有再说分手,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似乎是分手了。 想当初,刚刚包养李楠蓝时,甲卫权还想着,要在她的身上,找回了一种家的感觉。 其实,这只是甲卫权自欺欺人,临时寻找到了片刻的心理缓冲,他这种人,本质上注定,是没有家的人。 可万万没想到,李楠蓝又会落到丁有才的怀里。 这都是由于琴行生意清淡,达不到快速来钱的目的。 李楠蓝当前是十万火急,要钱,要许多钱。 丁有才为了李楠蓝,不惜一切努力,非常正式的部署与钢琴相关的各项工作,在全市,乃至所辖各县州的范围内,大力推广学习钢琴。 本市的艺校,不仅没有撤销钢琴专业,在他的倡议下,还扩大了招生规模。 各小学、中学,校长们开完会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安排财务人员去购买一批钢琴,少则五六架,多的十五六架。 就连各幼儿园里,应广大家长们的要求,也在添置钢琴。 这些幼儿园的老板,当然也闻到了风声,通过相互交换信息,打听到了确切的小道消息,得知教育局是从李楠蓝的琴行里购买的钢琴,那么,理所当然,他们都应该去李楠蓝的琴行里购买。 个个都是人精。 很多的家长,也马上被卷入了这个热门,不惜花费三五万元,给自己的孩子买了钢琴,又到处请专业的钢琴老师,就为了特长生过级之后能加分。 李楠蓝当然是有备而来,迎接着这一波热度。 她大搞各种销售宣传,早早的向各厂家下了订单,货源十分充足,同行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又新招了二十多个员工,还从早到晚忙不过来。 李楠蓝究竟有什么难呢? 对于普通人来说,创业的尽头是老赖。 李锁铁,李楠蓝的父亲,似乎就逃不掉这个规律。 前面章节曾有说及,李锁铁夫妇,终于发现了当年坑害自己的闻笔翰,从新加坡回来,回到了雄安,在丙焕钱的一家分公司里当总助。 当时,李锁铁夫妇俩,就到丙府拜访,希望得到丙焕钱的帮助,从闻笔翰身上,追回自己被坑的钱款。 可是,丙焰灿还没来得及追究到这件事情上来,闻笔翰就被他自己背后的人,抢先动手灭了口。 李锁铁被闻笔翰坑去的上亿元人民币,相对于闻笔翰所涉许多案的总额来说,还不到千分之一,想要再弄回来,怕是永远没得可能性了。 人有时要靠点运气,运气不行,再好的一手牌,有时也会打得稀烂。 李锁铁搞这个大桥项目,费了老大的劲,焦头烂额,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全转包给了丙焰灿去做,他虽然没赚到什么钱,但似乎也还不算亏。 看起来,李锁铁只是没有实现他那让公司起死回生的愿望。 李楠蓝当初委身于甲卫权时的美好设想,当然也就无情的落了空。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问题不大,普通人也要生活下去,李锁铁也可以是普通人,权当作是一段生活经历。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八月份,一纸传票到了李锁铁的手里,让他自动去法院,争取在审理过程中,得到从轻的判处,否则… 李锁铁到了法院之后,得知是市税务部门,在起诉他偷税漏税,总金额高达八千多万元人民币,这还只是从两年前起,到今年上半年的。 七八月份的数额,还没有统计在内。 真的是百口莫辩。 别人只需要在计算器上,利用一些极其简单的计算公式,来算一算,根本不需要读完什么九年义务教育,就能轻轻松松的算出来这么一个合法的数据,8436万的税款,李锁铁去哪里搞呢? 他自从中标这一座大桥工程那一天起,项目过手的钱款,就没有超过八千万。 虽然大桥总投资,是十几个亿。 法院这边,先敦促李锁铁,赶紧回去筹钱,把税款补交好,争取到法院的从轻判决。 李锁铁就是将公司和家当全部变卖,也凑不齐八百万,就更别说是八千多万了。 李锁铁不想再一次拖累到女儿李楠蓝,也就没有告诉她,他只好任由法院去判决。 法院的判决,很快也就出来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简单概括,主要有三层意思: 一是补齐前期偷税漏税的款项; 二是罚金三千六百万元人民币; 三是判处李锁柱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法官极富人情味的对李锁铁说了,他们是本着以人为本的宗旨,在办理此案,只要李锁铁将前面一二两项的钱款,给付清了,就还是从轻判决。 这第三项嘛,本身就是在轻判。 言外之意,如果李锁铁的老婆梁温玉,做不到把钱凑齐交上来,那就由公诉机关再提,还得另判。 已经身无分文的李锁铁,只得先进去打工踩缝纫机了。 梁温玉再怎么能干,那也不能玩魔术似的,变出钱来。 李楠蓝知道父亲身陷囹圄,急得不行。 但难过也没有用,她苦苦思索了好几个晚上,寻找可以求助的人,她打过电话给甲卫权,甲卫权说他没时间,以后再说。 因为开学这个热点,李楠蓝突然就想起了有过一面之缘的丁有才。 反复考虑了两天,李楠蓝这才试着打了电话给丁有才。 她觉得,这是她唯一可以实行的办法了,如果不替父亲筹到这1.2亿多元的巨款,她真的不知道父亲要在里面呆多久,而她的母亲,只怕也无法生存下去,说不定也会跟着进去。 李楠蓝也计算过了,全市范围内,只要有三到四万人,从她这里购买钢琴,基本上就可以筹集到这一笔巨款,就可以让父母早一点摆脱困境。 丁有才这一次也不含糊,接连组织市县相关单位负责人,开了好几场会,又将上面的文件,印成纸质的,下发到了各级单位手里面。 紧接着,就是督查工作,丁有才亲任了组长,孔副局长任副组长,各带了一个督查的队伍,下到市县各教育办、各学校,深入一线进行督查。 还没有落实好的学校,先给予一次整改机会,仍整改不到位的,则一定要按他之前所定的规定,进行相应的处罚,而该单位的负责人,也要停职另换。 外面早已传言,这一次本市的教育改革,在切实提高素质教育进课堂的比率,改革力度之大,是本市有史以来的首次。 新闻上面,都已经播出来了。 孔副局长的执行力也不弱,他要求所有的高中,为了确保艺体特长生能顺利升学,学校必须成立特训班,对专业特长技能,进行专门的培训,必须有专职的老师,他所强调的艺体,主要是侧重于钢琴专业,他说钢琴是百乐之王,百艺之精英,为了适应当下时代的发展,要摈弃掉过去的一些陈旧的路子。 气氛造起来了,丁有才认为已经上了正轨,他让儿子小丁多开设了几个钢琴辅导班,为首次过级考试,作好保底准备,树一根标竿。 别第一次组织成规模的考级,就几乎无人能过。 李楠蓝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当时,她只是一厢情愿的设想,没料到还真能实现这一种梦想。 她对丁有才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在这种时候,还有人肯帮助自己,并且还是铁了心的帮忙,真的是不可想象。 李楠蓝自然就成了丁有才的情人,丁有才几乎每隔一两天,就要去李楠蓝那里过夜。 两个人有些爱情的味道,丁有才不乏性伴侣,但真的能让他动感情,投入进去的,少之又少。 对于李楠蓝,他感觉似乎不一样,这难道就是钢琴艺术的魅力?还是因为其它的因素呢?不得而知。 再说单丽贞单局,按照她自己的非常规想法,设计好了的,从而“破获”了那一起城管被杀的大案。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检察院、法院,那边都没出任何幺蛾子,一切都是按照单丽贞之前所预想的,判决好了。 悬着的一颗心,彻底的放了下来。 单丽贞心情非常的好。 很感激丁有才对她的点拔,认为这个丁有才啊,那真的是为她而生的,接连不断地,帮了她的人生关键大忙。 所以,单丽贞给丁有才打电话,要请他过来吃晚饭。 单丽贞还说了,她也专门邀请了张红梅一起,理由是,他们三个d校的好同学,应该搞一次聚会。 张红梅,在省城里开会,一直开到两天前,这才回本市来。 丁有才正想去李楠蓝那边过夜,接到单丽贞的电话,听她说是d校同学聚餐,他只好临时改变了主意,去赴单丽贞的晚宴。 张红梅还没有到,单丽贞一个人在等。 见丁有才进来,单丽贞赶紧起身,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贴着好几分钟,双腿缠到了他的腰间,都不肯下来。 丁有才笑着说:“听说你那个大案早已出奇的破了判了,你这是要庆功请客吗?!” 单丽贞说:“多亏有了丁叔叔的指点,让我茅塞顿开,你一定是上帝派来的,专门来拯救我的!” 恰好张红梅走进来,听到了她这一句话,张红梅说: “拯救那也不要一直吊着,不下来吧?” 第510章 高建龙谈整治 听见说话声,单丽贞松开抱脖子的双手,落回到地板上,笑着对张红梅说:“这么好的身架子,不久吊一会儿,可惜了!” 张红梅说:“那我也要吊一会儿!” 说着,就轻轻一跃,双手环脖子吊了上去,双腿盘到了丁有才的腿上。 一直悬吊到丁有才非常吃力,快不行了,张红梅还不依不饶的,最后极不情愿的松开手。 她还说:“丁叔叔,你这身体也不行啊!不行就别是个女的,就给她吊上来!” 丁有才一屁股坐到皮椅上,连喘了好几口粗气,说不上话来。 单丽贞已经点好了菜与酒水,按服务铃,叫服务生一一搬了上来,张红梅坏坏的看着丁有才,帮他把酒满上了。 边吃边喝边聊,自然先是在聊那个双杀城管的案子。 丁有才在一旁听,心里面当然是觉得十二分的奇怪: 这也太快了,难道真有这么凑巧?别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侦破不了… 丁有才却不知道,单丽贞在心里,还把功劳归在了他的身上。 就因为,当初丁有对单丽贞说过,那个案子,可能不是一道“常规题”,而是一道“脑筋急转弯”。 当时,丁有才也不明白真相,他不可能知道真凶会是小蒙,只是猜测,真正的凶手,是不能给找出来的,会牵扯到背后很多人。 单丽贞这个“脑筋急转弯”也太快了吧?! 不仅她的侦破工作很快,后续的…检察院、法院,那边的工作,也同样是比较快。 只能说,这一些人都在想着:早一点结案! 法院最终判处:那个犯罪嫌疑人毛语漫,判了死刑,缓期两年;同案的周某,判的是无期。 之所以这么判,对外也是有解释的: 是公诉机关派给犯罪嫌疑人他们俩的律师,在当庭进行辩护时,说他们俩,同时也是受害人,受了吸粉的害。 而作为卖粉的那两个遇难死者,本身存在着重大过错。 而吸粉者在毒瘾发作时,是极难控制住自己的行为的… 该律师当庭还说,据两位犯罪嫌疑人多次陈述,他们一直想要杀了那两名遇害者,但当时杀了还是没有杀,他们没有这种记忆,这就足以证明,他们当时的意识很模糊,在行为上不受控制… 真的是奇思妙想,比网络小说编的还精彩! 单丽贞在讲述起这个案情时,兴致勃勃,张红梅在表示赞赏的同时,忽然提到: 那个艾影晚,什么时候会回省城去呢? 看来,张红梅并不希望艾影晚再呆在这边。 她这一句话,倒是把单丽贞问得高兴劲儿全无。 艾影晚并没有要离开本市的意思,虽然她来督查的这一个案子,也暂时告一段落。 艾影晚之所以长时间滞留本市,除了说是工作上的原因之外,其实也有她自身的原因。 那就是她如果回省城,那边暂时没有合适的位置给她。高建英一时不好如何把艾影晚安排到位,先让她在下面,作为督查组组长,久呆一段时间,等待着上面挪出合适的位置来给她。 艾影晚想留下,她又翻出前面的连环三案来,这是本年度发生的大案要案。 她对单丽贞说,一定要尽快将那个犯罪嫌疑人罗铁匠,捉拿归案。 仿佛在说:双杀城管案破了,还算不了什么,有本事,就真的给破了连环三案,将真凶罗铁匠找出来。 当单丽贞面露难色时,艾影晚还笑着安慰她,说自己对该系列案件的案情,比较熟悉,单丽贞如果对此有什么疑惑,可以直接来问她艾影晚,艾影晚可以给她提供相关的帮助。 所以说,艾影晚留下来的理由,还非常的充分的。 真的是不要脸,则天下无敌,当初,艾影晚就是因为无法侦破这连环三案,才从局长的位置上撤下来的。 仗着后台高建英起用她当这个督查组组长,就又来对这起案子指手画脚。 单丽贞对此则头痛得要命,张红梅偏偏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单丽贞恢复了笑脸,说:“红梅姐姐,你给我想个办法,快把她给弄走,这个女人啊,每天往我办公室里面一坐,看着烦都烦死了。” 张红梅说:“她又不是我们一个系统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倒是个大实话,更何况,她艾影晚呆在这里,又不用这边给她发工资,管她都管不着,她愿意坐就坐,她愿意走就走。 而艾影晚实际上在查谁?各人有各自的想法,都是猜测。 好好的庆功晚宴,喝得并不尽兴,三个人吃喝完,张红梅想领丁有才回家,单丽贞却想带他去宾馆,三个人坐着不动,不知道如何抉择。 最后,还是三个人一起走,去了张红梅的家里。 这一次,不仅越发拉近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距离,也让张红梅与单丽贞之间,再一次增加了相互的信任度,张红梅又多了一个真正的盟友。 还有艾影晚这一个难题,丁有才给单丽贞支了个招: 艾影晚要呆在这边,就让她呆着,不要流露出任何厌烦情绪。 至于那个连环三案,现在抓不到犯罪嫌疑人,那就摆在那里。 因为艾影晚明知道抓不到罗铁匠,才故意找了这一个借口,目的就是让自己能继续呆下来。 艾影晚并不希望单丽贞抓到罗铁匠。 若是真的抓到了罗铁匠,艾影晚岂不是被打脸…很没面子? 那她还有什么借口留下来呢? 所以,单丽贞根本无须担心结不了连环三案的案。 艾影晚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个案子的结局。 有了丁有才的这一番分析,单丽贞心里完全明白过来了,张红梅也从丁有才的话中,印证了自己私下里的一些判断: 艾影晚在查别的人彧事,可能就是李大人与甲卫权。 张红梅就想:其实,自己也可以适当的利用一下艾影晚… 再说甲卫权,见单丽贞才过来没多久,就闹出了这么一桩葫芦案,他心里面很有想法,很想拉拢单丽贞。 所以,在小组会议上,甲卫权曾多次给予了单丽贞很高的评价。 而这一次小组会议上,甲卫权宣布,单丽贞侦破了特大要案,获得了市府设立的个人特别贡献奖,给她请功,申请到了二等功。 当时,在整个会议上,只有欧阳向东,始终沉默寡言,其他人,都在热烈的发言,包括张红梅。 张红梅还做了专门讲话,在肯定单丽贞做出的成绩的同时,她讲了当前公安的几点首要任务: 一是保护好城市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维持正常的生活秩序。 二是狠抓黄赌毒的防控工作,确保城市有一个文明干净的生活环境。 三是严厉打击经济型犯罪,特别是网络诈骗。 本来是轮到阳向东发言,他说在这个方面,他今天没什么要讲的,就直接让张红梅说了。 高建虹和单丽贞,都做了热情洋溢的发言。 高建虹再一次强调了全市统战工作的重要性。 她又说,无论从国际国内形势,还是从上层政策导向来看,统战工作都不容懈怠,要真正提高认识站位,增大投入,让统战工作真正发挥出它的作用来。 单丽贞则着重讲了经济型犯罪中的两个热点:一是拖欠税款,二是恶意讨薪。 这两种现象,当前社会尤为普遍,她将代表公安部门,下定决心,表一个硬态,一定将该项工作落到实处,从严整治,绝不因此拖经济建设的后腿。 最后,由高建龙作了一个较长时间的发言。 高建龙,昨天晚上才从丽江赶回来,住在宾馆里,还没有到家里去的。 他游玩带避暑,过得相当的惬意。 虽然他这个文盲,并不懂得什么诗意,但他在这一段时间里,一直在追求诗与远方,享受着岁月静好,“工作”中满满的正能量。 本次会议,高建龙主要是讲廉政建设,他讲了当前新出现的几种现象,值得所有人反思,这次特别说出来,与各位共勉: 第一个现象,就是洪旅与文旅突然升温,整个暑假期间,有人打着这个幌子,全家公费出行旅游、住宿、饮宴,…, 这是一个隐形的贪腐深水区,而这一次,他高建龙亲自到多个地方实地进行考察,看得非常的真实,拍有许多图片或视频,可以作为参考资料或证据。 第二个现象,就是替新型商人站台,比如说,打着关工委的名义,向学生家长出售粗制滥造、毫无意义的大部头育儿类家庭教育类书籍; 采用的是以校为单位的专家集中演讲,强行售卖,价格往往高得离谱,随便一本劣质书,就是大几百块钱,甚至是千多两千元。 这个事情,已经有多人举报到他这里来了。 第三个现象,就是教育存在严重的乱收费问题,许多学校,一开学就利用家委会管理的形式,收取空调费用和班费,高达上千元每人,也有不少举报信到了他那里。 第四个现象,就是在职的老师给学生补课,收取补课费的现象,越来越普遍了,相关部门应该从严整治,先自查自纠,有必要时,纪监会约谈一部分相关责任人。 高建龙还详细的举例说明,并分析了其中的利益关系。 然后他说,作为纪监部门,时刻把人民群众的利益摆在首位,急人民所急,尽职尽责的履行好劳动纪律监管的职责,事情要从源头上抓,杜绝这一些贪腐现象。 其他人,也都听明白了,高建龙的发言,这一次主要是针对教育系统开的火,事不关己,随他去讲。 前面曾说及,高建英打电话提醒高建龙:上面有人要查高建红,连她也无法阻拦到。 同时,高建英还要求高建龙,注意自己的办事态度。 究竟是谁,有这个通天的本事?能够绕过省府,要来查高建红? 高建英有她的猜测,她认为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张紫霞,但她没对高建龙讲。 高建红与高建龙,两人通过当面聊天,也在猜测这个人会是谁? 高建龙当然首先想到了张红梅。 但是,高建红认为,这个可能性不大,甚至不可能。 因为,她前后两次,带张红梅到高建斌的高档私人会所里消费,安排张红梅体验高档次特殊服务,这中间,包括一次安排的国际友人艺师。 另外,高建红给张红梅那一千万,张红梅并没有拒绝,而是和丁有才一样,欣然笑纳了。 那么,初来乍到的张红梅,已经受了高建红这么多的好处,是应该不敢对高建红轻举妄动的。 高建红自己分析,有这通天本领的人不多,应该并不在他们内部,而是在体制外,比如说,丙焕钱。 丙焕钱有很大的可能性…很多的个人动机,而且,他不用考虑越级不越级,他可能把事情直接捅到上面去。 而与丙焕钱关系最铁的,当然是丁有才,高建龙怀疑,是丁有才向丙焕钱,提供了某些直接依据。 看来,高建龙是真的要拿丁有才练练手了。 第511章 家中摆鸿门宴 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在该次小组会议上,两个本应该重点发言的人,表现却一反常态。 第一个人,是外出学习考察了十多天,刚刚回来的阳向东阳市长。 之前,他曾打电话给甲卫权,说好了他回来之后,要到小组会议上面,组织集体讨论,重点研讨上级文件精神、指导意见,和他本次外出的学习内容。 结果呢,他却是一言不发。 另一个人,则是张红梅,她在省城接连参加了好几次会议,那应该是有很多会议精神,要在本次小组会上传达。 但是,她顾左右而言他,又是肯定单丽贞的成绩,又是讲什么本市公安当前的主要责任。 还有另外一个尴尬人,目前还只是排在小组的最后面,排在了高建红的之后,这个人就是林玉俏。 林玉俏不好独自发起讲话。 但她也是先打了腹稿的。 她认为,阳向东和张红梅,一定会讲他们学习或开会带回来的上级精神。 而上级精神,不论往哪个层面拓展或强调,但当前围绕的主题,是整合资源,积极推动产业转型。 林玉俏想等这两个人,把这方面相关的话讲完之后,她就正好可以顺着发挥,讲一讲那个粮油机械厂厂产的归属问题,从而趁机,把它整合到经开区管委会的名下。 可是,让林玉俏太失望了,那两个人,都没按套路出牌。 阳向东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至少,也要讲一讲,他这十多天在沪浙的所见所闻,高调一下吧? 一言不发,这也太低调了! 原来啊,阳向东回来的当晚,就与甲卫权见过面了,或者说,甲卫权主动约见了他。 两人就前面所提到的那个综合性工程项目,交换了意见。 至于中间,两个人具体是怎么样唇枪舌剑的,争斗了一番,不多赘述,直接说结果: 两人最后达成一致,将那一项总投资将近10亿的市政工程,分为两个片区,甲卫权负责经开区这边的,而阳向东,则负责新城区那边的。 当然,新城区这边的工程量小一点,大概占到总量的三分之一。 私下里,两人就这样划分好了,还什么集体决策?之前阳向东在电话中所讲的,全当他自己放了空气。 所以,阳向东在小组会议上装低调,也就很好理解了。 一次本来是要想讲经济结构调整的小组会议,就这样,变为了讲各项整治斗争的会议,火药味颇浓! 在会议上发表了这一通高论之后,见没有人提出异议,高建龙比较得意。 散会之后,高建龙先回到宾馆,重新梳漱换衣裳,取了旅行用的行李箱,回到家中来休息。 这么凑巧?他老婆邓丽波,也正好在家里面。 高建龙见邓丽波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还摆上了香槟,他感觉太阳不是已经下山了,而是正在从西边升起… 邓丽波笑着说:“老公,我亲手做的盐焗鸡和酱香牛肉,特意为你接风洗尘,你高不高兴?” 高建龙坐下来,对邓丽波说:“你又有什么事情?说吧!” 邓丽波说:“我们俩,就不能好好的吃一顿饭吗?一见面,你就总是事事事的?哪有那么多事?” 高建龙打开香槟,斟了两杯酒,把一杯递给邓丽波,说:“我是不是该祝贺你,新任了中学校长?!” 邓丽波笑着说:“本来就是嘛!你早就应该要给我表示表示一下了!” 高建龙独自碰了碰邓丽波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酒,说: “我表示什么?你为了这么一个破校长,居然给丁有才那个油腻老头子玩,那我是不是还要提两瓶酒、拿两条好烟,去感谢感谢丁有才?” 邓丽波笑了笑,说: “老公,你这个话过份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这可不是什么破校长,一所崭新的现代化实验中学,首次招生,入学人数就超过了三千人。 估计明年超过四千人,到了后年,肯定多达五千学生。 什么我给他玩呢?!是我在玩他,好不好?! 你平时又不玩我,我总不能每天都躲在屋里做尼姑吧?” 高建龙听了她这个话,要炸毛了,他说: “你要玩,也找一个体面一点的,找个小鲜肉什么的,跟丁有才那老家伙去鬼混,真的是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邓丽波又笑了笑,说:“小鲜肉?乳臭未干的,知道玩什么? 我做这个校长不香吗?到时候,我有钱了,给你买一台加长林肯房车,你开着它出去玩,难道不舒服吗?” 高建龙没好气地说: “我差你这几块钱? 还有啊,丹丹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去团委那个清水衙门干什么?这也是丁有才搞的名堂吧? 你们两个人,合起伙来给我戴绿帽子,我是真的不晓得,他丁有才又有什么好?” 邓丽波也认真起来,说: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今天在小组会上,讲要整我们? 我这才当了几天校长,你就要把你老婆给整垮?” 高建龙奇怪,忙问:“你这是听谁讲的?又是丁有才?” 邓丽波说:“他又没有参加你们的小组会议,怎么会知道呢? 是你妹妹高建红,她刚刚打电话给我,我才晓得的。 老公,你这样子做不行啊,这是在拆你老婆我的台,你讲的什么专家售书啊,收空调费啊,那都是在讲我。” 高建龙听了,说:“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你不是在难为我吗?” 邓丽波笑着说:“老公,我也不想难为你。 我们现在来打一个赌,你先吃好喝好,等你吃饱喝足,休息充分了之后,我们过一过夫妻生活嘛! 你如果能坚持到二十分钟,你想怎么样尽你的本职工作,就怎么样尽,哪样尽都行,我绝不拦着你; 如果,没有达到二十分钟,那你今日就输了,你得听你老婆我的,怎么样?” 赤裸裸的挑战,高建龙不得不应战。 他已经一杯香槟下肚,不敢多喝,猛吃牛肉和盐焗鸡,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还偷偷的吃了一粒什么进口药丸。 然后,高建龙回到桌子旁,满有信心的应下了邓丽波的赌局。 两人又说说笑笑的,高建龙再喝了一杯香槟,把饭吃完。 邓丽波拖了高建龙,一起到浴室里冲凉。 邓丽波把高建龙洗涮得干干净净的,跟《西游记》里的妖精,洗涮猪八戒一样,然后,牵着他进了卧室。 高建龙刚刚洗涮涮的时候,还有一点点反应。 这时候,就一直找不到感觉了,心里面焦急起来。 邓丽波又费了不少的口水,才终于让高建龙找着了一点点感觉,可是,他不到三分钟,就蔫头耷脑的…再也无法继续。 在前面这一段时间里,高建龙到处旅游,跟走马灯似的,不断地更换着城市伴游小姐姐,每天都是两个伴游小姐姐陪伴着,淘得一干二净的。 此刻,面对着自己老婆邓丽波的挑战,只能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邓丽波极为不满,她火上浇油的说: “老公,你跟那些小姑娘,也是这么一个状态?那不是在白白的浪费钱吗?” 高建龙心火旺而身子萎,听了邓丽波这个话,恼火得很,说:“看我等一下,怎么来收拾你!” 高建龙是认为,那个什么进口药丸,药效还没有表现出来呢! 邓丽波不理他,套上一条睡裙,出去收拾桌面和碗筷去了。 高建龙输了赌局,憋着一肚子的气,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关键时候,这个神药,它怎么就似乎不灵了呢? 更让高建龙恼火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四面漏风,自己想干一点什么事情,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个手指头都往外扳呢? 高建红是什么意思嘛?不帮自己也就算了,这都还向着外人? 高建龙认为,肯定是高建红事先跟丁有才讲了什么,然后才一起商量妥了,让邓利波回来做了这个局… 不过,事实上,还真不是高建红跟丁有才讲的,当然也不是甲卫权。 而是张红梅和单丽贞,这两个人,都打了电话给丁有才,各自分别打的。 丁有才得到这个信息,知道该来的,迟早它会要来。 看来,高建龙是看上一次,上面来约谈了他丁有才,所以,认为是到时机,可以找他丁有才的茬了。 丁有才就打电话问邓丽波,问她知道这个事情不? 邓丽波说她没听说过,丁有才就让她打电话给高建红,详细的问一问。 因此,邓丽波与高建红通完电话之后,就买了盐焗鸡和酱香牛肉等各种成品熟食物,赶回家来,简单的加了加工,给她老公高建龙,摆了这么一个鸿门宴。 邓丽波收拾完厨房,又来到卧室里,见高建龙对她呲牙咧嘴的样子,就笑着说:“老公,怎么了?想吃了我呀?” 见高建龙不说话,邓丽波又说:“就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情,气得牙痒痒的,你至于吗? 你这都把身子全淘空了,我都还没有生过你的气呢!” 高建龙气急败坏地说:“你这下满意了?那你想怎么样?” 邓丽波微微一笑,说:“我当然是想取得你对我工作上的支持了。 你今天在会上讲的那一些话,全当是放了一阵空雷,下不得雨的。 要不然,我这刚刚当上校长,就要接连挨打脸,那我还怎么继续混下去呢?还能树立起威信吗?” 高建龙说:“这跟你又有多大的关系呢? 你自己刚才也讲了,你才做了几天的校长,又能做错多少事情呢? 我主要是针对别人,你少来管这一些。” 邓利波却笑了笑,说:“老公,愿赌服输! 要不…你再来呀! 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刚才不是说,要来收拾我吗?” 第512章 伍某死于车祸 把女人当护身符,甲卫权也不例外。 市纪委书记兼监察委主任高建龙,这一次在小组会议上做了“重要讲话”,其他小组成员听完,都默不作声,心中都暗自欢喜。 这给他们传递了一个重要信号:上面大概率,没有要动他们脚下那一亩三分地里的意思。 至于高建龙在年底之前要完成各项指标,高建龙在会议上面已经定了调,矛头是指向教育部门。 甲卫权当然也很关注高建龙,因为高建龙毕竟是高建英最宠的弟弟,从他的言语或态度的流露中,甲卫权想判断出高建英的某些举措。 与高建红团结协作,关系十分密切,这也是甲卫权在给自己加一道护身符。 作为省府纪监负责人,高建英的态度,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直接反映了省府在这一方面的动向。 所以,甲卫权认为自己依然是很安全的,他在小组会议上,用极简短的语言,肯定了高建龙的讲话。 加快经济建设,四局联动的综合性工程,被甲卫权与阳向东一分为二,各占一片,两人分别赶紧组织和部署,紧锣密鼓的开始动工。 甲卫权最终是把工程交给了江利智去做; 阳向东当然是替吴怡丹争工程,吴怡丹拿到工程后,转包给了市七建公司。 艾影晚一直不走,丁有才,还有其他某一些人,其实都很危险。 偏偏,丁有才还曾向单丽贞建议过,让她不要去理会,随艾影晚去折腾。 如果不是艾影晚,一直在外面游山玩水、寻花问柳的高建龙,又怎么会清楚市内发生的那一些事情呢? 但是,丁有才还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因为最近丁有才的大手笔,那就是在全市范围内大力推广钢琴,而高建龙在会议上,并没有提及“钢琴”二字。 丁有才对此恐怕是有些误解,高建龙之所以有意避开“钢琴”二字,其主要原因,是他认为,李楠蓝那个琴行,是甲卫权的资产,包括李楠蓝,都是甲卫权的秘密。 高建龙并不想碰甲卫权。 这一次,高建龙在小组会议上,做专题发言,说要从严整治教育系统中的各种乱象,比上一次高建龙单独来找丁有才聊天,情况显然是严重多了。 丁有才自己,却不这么认为。 丁有才后来得知,高建龙在会上并没有提钢琴的事,他认为,高建龙还没有想要真的马上针对他。 【另外,丁有才心里一直认为,艾影晚不可能会与高建龙有太多联系。 因为前一次,在从艾影晚手里救走宾艳阳时,高建龙打了艾影晚,打了艾影晚手下的人,都打的不轻。 而这一件事情,宾艳阳在最终被小董搭救时,曾向丁有才讲述过。】 最早往这个方向去想的,反而是伍卫红。 自从离开了经开区党工委书记这个位子,伍卫红以躺平的心态,每天过着打卡的日子。 他照常去胡菁菁的拳击馆练习拳击,每天自驾车,来去自由,只是没有了上官梦珺的陪同。 这一天,伍卫红又遇到了前来健身的丁有才,两人打过招呼,健身之后,就又一同到斜对面的酒楼上来小饮两杯。 陪同丁有才一起来健身的叶银艳,借故开车先走,离去了。 【这里插说一下,自从那一次,释家四师兄弟当街闹事,被抓之后,胡菁菁暂停了擂台挑战赛。 说要等三个月之后,再重启擂台挑战赛。 理由是他们拳馆的教练们,被连续车轮战似的接受挑战赛,需要暂时休整一段时间。 拳馆的教练们,其中也有在比赛时受了伤的,身体需要一段恢复时间。】 甲卫权与伍卫红并肩走向“慰莱襄塞酒楼”。 伍卫红就笑着对丁有才说: “如今啊,别人都躲我躲得远远的,只有你,还敢同我坐下来一起喝酒!” 丁有才,他不可能生出这一种时过境迁的感慨来,所以,他误解地回答说: “银艳是真的有事,她现在也上班了,不能总在外面溜达。” 两个人坐下来,叫服务生上了酒菜,开始斟酌… 伍卫红就说:“这位小叶,人是长得很爱人,可是,她家的钱老爷,那也不是吃素的人。” 丁有才笑了笑,说:“我也没听人家说过,他怎么怎么厉害?” 伍卫红说:“钱老爷年纪还不算大,也才上升到市委宣传部部长这个岗位上不久,不象我这样的,年纪大了,已经没有了上升空间 所以,他现在沉默一小段时间,不惹事也不得罪人,这很正常的,会咬人的狗不叫。” 伍卫红其实是在提醒丁有才,不要跟叶银艳这种女人搞得太黏糊。 毕竟人家是钱老爷的老婆,钱老爷与叶银艳,还没有离婚。 丁有才与叶银艳却搞得很张扬,甚至还公开的经常同车,在公众场合出双入对。 听伍卫红这么说,丁有才只是认为,伍卫红是由于心情低落,才来这样发两句牢骚。 所以,丁有才不以为然的说:“他都不管他老婆,两个人基本上是处于分居状态,这能有什么事?” 伍卫红就说:“老丁,你想过没有,那高建龙,为什么会突然把矛头指向你呢?他不是也不管他老婆吗?” 伍卫红这句话,正戳在丁有才的心窝子上。 丁有才还在担心,他其实仍然无法肯定,高建龙会不会突然对他发难。 丁有才边饮酒边说:“高建龙不一样,这人仗着家族势力,向来横惯了,只他搞得别人的,别人如果搞了他的,他就霸道起来了。 老伍,你还听说了什么?不妨都说来听听!” 这两个人,有一个相似的地方,就是都玩了高建龙玩剩的。 每一次小组会议,作为政协主席,伍卫红还是照常去参加。 只不过,他几乎不多发言,而高建龙的一些言行,他当然是尽收眼底了,似乎是旁观者清。 伍卫红就说:“高建龙一直在外面浪,他这才一回来,怎么就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连市里发生的鸡毛蒜皮的事,他都清楚呢? 说穿了,问题还是在那个艾影晚身上,艾影晚当初来这边当局长,据说就是高建龙他大姐高建英的主意。” 一听这话,丁有才感觉恍然大悟,不然,高建龙也不会突然将矛头指向自己。 【艾影晚是高建英的人,那她与高建龙,就还是自己人,他们俩的矛盾,那叫内部矛盾,高建英应该已经给他们解决好了。】 丁有才思索起来,想起之前与艾影晚之间的多次过节,他认为艾影晚,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丁有才不喝酒了,起身告辞,回自己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丁有才打电话给虹姨,问她,艾影晚大概什么时候会返回省城? 虹姨却说,艾影晚督查组的工作,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她之所以还留在这边,可能是别人又派了活给她。 这个别人,当然是暗指高建英。 丁有才就问虹姨,就没有办法把艾影晚叫回去吗? 虹姨就奇怪的问丁有才,艾影晚是又有什么事惹到了你? 丁有才也不隐瞒,就把他的猜想讲了一遍,虹姨表示,不太好强行把艾影晚叫回省城去,那样,反而会引起高建英的强烈不满和高度警觉。 她让丁有才行事谨慎一点,少让人说三道四。 还好,邓丽波运用“非常手段”,暂时是把她老公高建龙给说服了,没有对丁有才立即动手。 否则,可能还真有大麻烦,既然虹姨都暂时不好干预艾影晚的去留,那就只能是自己行事小心一点。 再说伍卫红,见丁有才走了,也觉得一个人喝酒没什么意思,想起之前他那些莺莺燕燕…108妃来,现在无论是去约谁,谁也可能都不会再出来了… 他独自驾车往回走,想回单位,回办公室里好好的睡上一觉。 突然,他从后视镜中看到,后面一辆大挂车,全速的追了上来。 伍卫红想加速,可是,前面有两台车子各占一条车道,几乎与他之前的车速同速。 伍卫红见大挂车已经冲上了左边车道,他只好将方向盘强行往右打,迅速插入右车道的车流中。 大挂车也往右靠过来,几乎与他如影随形一般。 右车道上原有的车子,都紧急减速让行。 同向又行驶了一两分钟,大挂车完全靠了过来,伍卫红见自己后面的车子已经在减速避让了,他也就踩刹车… 这时,伍卫红才发现,自己已经上了桥,是行驶到了桥上面。 不等他完成减速靠边,大挂车已经斜撞到了他的车子上。 伍卫红的车子撞到桥栏杆,又被大挂车再一次撞到,弹起,翻入了桥下… 打捞队忙到下午六点多钟,在离桥三公里远的下游河湾,将伍卫红的车子,终于打捞了上来。 还有伍卫红泡水浮肿的躯体,早已经没有了体温。 经过法医对尸体的全面检查,出具的尸检报告称: 死者系窒息性死亡,溺水身亡的可能性很大; 死者临死之前饮过白酒,可能是因为醉驾,导致了坠桥事件的发生。 根据不太清楚的监控视频,发现出事前的一分钟左右,有一辆大挂车与出事车距离很近。 然后,另一个监控头的视频显示,大挂车从右边车道上,正常的驶离了出事路段。 只能说,这要么就是偶然,要么就是一个真的高手,两个摄像头拍到的视频,恰好都没有拍到出事的那一瞬间。 傍晚七点半钟,警方找到了那一辆大挂车,发现车子右前方部位,确有因碰撞而留下来的新的痕迹。 肇事者也被控制到了,带回警队做笔录。 肇事司机,是一名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姓冯。 据冯某自己讲述,出事车在出事之前,突然车子左右乱变道,像是已失控,或者是因其它原因不正常驾驶,自己的大挂车因为躲避不及,才发生了碰撞… 警察问冯某为什么逃逸,冯某解释说,自己当时心里特别害怕,脑袋里一片空白,就已经驰过了大桥,反正也已经离开了现场,就只好找一个地方停车,等待警方来处理…逃逸并没有…这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警察又问冯某为什么不报警? 冯某说他停车后不久,已经知道有人报了警,因为他听到了警笛声… 再就是…他在惊慌失措之下,自己的手机搞到哪里去了,他现在都还不知道… 伍卫红的突然死去,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这一个城市里面,他伍卫红可不算是个小人物。 圈里圈外,说什么的都有。 警方还没有下结论,外面就已经有了三四五六种不同的版本。 网络上面,已经有许多的相关视频在流传,比桥上面的监控还牛逼。 居然有被撞车、车子腾空,翻落水中、打捞队的众人望水兴叹…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短视频,应有尽有。 正由于有撞车时的视频,在网络上面出现了,冯某已经被列为故意肇事犯罪嫌疑人,被控制了起来。 第513章 彭咪咪求新职 伍卫红溺毙,与自媒体上的热闹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市府这边三大家的集体冷淡。 没人愿意正式去提及它,一个个生怕惹事上身。 且说高建龙,被他老婆邓丽波反过来收拾了这一顿,心中窝火。 一大早,邓丽波就起床,将自己打扮得体体面面的,换上灰黑色的高质亮丝,蹬着高跟皮凉鞋,穿着职业短装,早餐也不在家中做,就出门上班去了。 高建龙也早就醒来了,他想着回单位去,召开一个内部成员会议,重新布置一下各下属的任务。 突然,彭咪咪给他打来电话。 彭咪咪就站在高建龙的房子门外,给他打电话,叫他开门。 这么早?彭咪咪进来说,她看见高建龙的老婆,刚刚开车出去了,所以她才上楼来的。 “郁郁的小龙哥哥,你回来了,也不给我打一个电话,连信息也没有一条…” 高建龙心情不太好,对彭咪咪爱理不理的,他准备洗漱之后,就出门。 见高建龙没了往日的热情,连笑都不想笑一下,也不答自己的话,彭咪咪就又说: “怎么不开心了?是你老婆惹到你了?” 高建龙心想:我不开心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这一大清早的,跑过来要给我表演一段摇摇舞? 果然,彭咪咪一言不合,就跳舞。 比较投入的摇了一段热舞,把站着的高建龙,直接当成了一根“钢管”。 围绕着“钢管”跳完一段舞之后,彭咪咪又说: “郁郁的小龙哥哥,你是我的榜一大哥,但是,这已经好多天了,你都不来我的直播间,不来好好守护我,我都快播不下去了。” 不料,高建龙却说:“我不做什么榜一大哥,你把那个钱退给我。” 这钱哪有退的?彭咪咪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说: “大哥,这钱哪有退的?就算要退,我也只能把我得到的那40万退给你,至于另外那60万,被平台收去了,又怎么退得到呢?” “这是什么破平台?要收这么多钱?那你还帮它去播什么播?”高建龙摆脱彭咪咪的缠绕,到卫浴间去刷牙。 彭咪咪跟过去,一手撑到卫浴间的门框上,说:“大哥,我也不想播啊!可是,这实在是闲得慌,这一开学,其他人都上班去了,都有课上,我又没得什么事做。” “你们电大不要上班?” “我们搞的是成人教育,基本上都是函授,就算要上那么一点点课,那也是文化课程,跟我这个舞蹈专业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彭咪咪说着话,看高建龙把牙刷好了,就又说,“我不想在那个破电大里面呆了,一点都不好玩。” “又没有什么事要做,还可以领工资,这还不好?”高建龙拿毛巾洗脸,反问了她这么一句。 “谁稀罕那点工资?我爸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都至少是工资的十多倍。”彭咪咪走回到客厅中间,因为高建龙要上大号。 彭咪咪半躺到沙发上,等着高建龙出来。 彭咪咪是什么意思? 那天,她被楼月月气到了,楼月月要甲卫权给她重新安排工作,甲卫权就要丁有才安排楼月月去当了校长。 虽然单位级别低,但也是带“长”的,自己说的话,在那里起作用。 所以,彭咪咪也想要换工作。 高建龙搞完个人卫生出来,见彭咪咪还躺在沙发上,就问:“你还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过来陪陪你呗!” 彭咪咪抬眼望着高建龙,“人家化了一早晨的妆…化了这么美美的一个妆,精心打扮出门的,你没得兴趣?” 高建龙拿短袖t恤衫套上,说:“我还要去开会!” “被你老婆榨得干干净净的了?”彭咪咪坐了起来,伸了伸两条黑丝裹着的大长腿,“就去上班?开会还早呢!” “出去吃早餐啊!” “我不想吃早餐,我正在减肥呢!”彭咪咪站了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节奏,“你帮我换一个工作,可以不?” “换什么工作?电大不是很好吗?以后还可以评副教授、教授。”高建龙拿鞋子换。 “好什么好?你又没在里面呆过,你不知道里面有多无聊!” 彭咪咪看了看高建龙,觉得他换了鞋,真的就要走,“你老婆她们,那才是真的好!” “什么她们?”高建龙没听明白。 “你看啊,那个楼月月,大哥,你认识她不? 丁有才帮那个楼月月搞了一个小学校长当,她就神气得不得了了。 她那里,一下子就招了四五十个班,将近三千人,她把楼姣姣和楼晖晖,都叫了过去,开了一个很大的校园商店,一年随随便便,赚个三四百万呢! 还有啊,你老婆,把她堂弟两夫妇叫过去开校园商店,承包费一年仅仅28万元,那样大规模的寄宿制中学,别人花128万,都承包不到手…” 高建龙不了解这些,他头一次听说,不过,他马上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你跟她们比什么? 你又不差那点钱,你老爸一年随随便便纯收入过亿,他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我主要是想自己赚点钱!再说了,像我爸那样的,外面还说不准有好多个私生子呢!”彭咪咪换了口吻,继续说, “我郁郁的小龙哥哥,你就帮帮我,帮我换一个工作,好不好嘛?” “你也想去当校长?”高建龙穿好了鞋子,站直了身子说。 “我可不想当什么校长,要不然,那我就直接去找丁有才了。”彭咪咪笑着说,“你帮我找一找,找个更好一点的单位。” 一提丁有才,高建龙脑门上就冒火,他说:“那你想去什么单位?” 彭咪咪笑着说:“你说哪些单位比较好?比如说,能名与利双收的?” “没有!我不跟你扯了,我去吃早餐,你跟我一起去吃早餐不?”高建龙开门,准备要走。 “大哥,怎么会没有?”彭咪咪忙过去拖住高建龙的手,“你帮我调到市电视台去…哦不,去省电视台啊,你大姐不是在省府吗?” “电视台?去做勤杂工?那随时我可以安排你进去。”高建龙将包夹到腋下,腾出手来掰扯彭咪咪拖他的手,继续说, “至于各档节目主持人,那也不缺啊,进么进得去呢?” “我不管!你大嫂李米,不就是你大哥给安排到电视台当节目主持人的吗?多我一个,那也不多啊!”彭咪咪紧紧拽住高建龙的右胳膊。 高建龙被彭咪咪缠得没法,就说:“电视台也没听说要招人要换人,那现在肯定是没法进去。等我再考虑考虑,看还有其它好的单位不。” 高建龙开门出来,彭咪咪先笑着走了,走的时候说:“我郁郁的小龙哥哥,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高建龙的心情全无,在外面的一个早餐店里吃早餐,吃得没有一点味道。 来到纪监办公大楼,开会的心情也没有了,先在办公室里呆坐,等秘书过来给他沏茶,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有人进来。 之前,史丹丹在做他办公室主任,那茶水、香烟,都是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后来,他也没再专设他这个书记的办公室主任,由那个秘书代替干着办公室的事情,高建龙感觉,她比自己还神,神龙见首不见尾? 高建龙只好自己打电话,会议不开了,他想把几个主要负责人叫过来,先聊一聊天。 打了五六个电话,叫来了三个人。 因为其他那几个主要负责人,还在外面“参观学习”,没有回来,也包括他的那个秘书。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他这样的头儿,就有他那样的下属。 高建龙想好的聊天话题,因为人到不了位,也不想聊了,就只问了问一个副手: “经开区那边,为了将来与省城接轨,设立专门的纪监部门,这个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副手说:“老大,你不亲自发话,我们怎么好动手吧?” 高建龙很不满意,他说:“经开区那边,设立公安分局,你看看人家,已经设立多久了?我们却还没有动,经开区的体量越来越大,我们不深入工作怎么行?” 那副手说:“老大,你尽管吩咐,兄弟照办就是!虽然有上级精神,但也没有干过,不知道…” 高建龙却说:“你看啊,现在,连教育局都整体搬迁到了经开区,另外还设立了经开区教育办,他们人多得很啊,你不走近一些,又怎么盯得到他们呢?” “那就也设立一个经开区纪监办公室?”副手很信口的问。 “可以,但不是一个办公室,分开来,分为两个办公室,纪监分开来独立办公,联合执法…”高建龙作完指示,开始抽烟。 另一副手问:“那等他们游完回来,再…” “等什么等?谁会等我呢?违法乱纪分子会等我吗?”高建龙吐着烟圈,控制着情绪。 那副手小心的问:“老大,那由谁去那边负责?” “我考虑过了,就你过去嘛,你去经开区纪检办公室当这个书记,我再给你配一个副手,做经开区监察办公室主任。” 高建龙摁灭了还有半截长没抽完的华子,对这位名叫刘欲东的刘部长说。 “老大,我去可以,你准备派谁去做这个副手啊?”刘欲东心里比较矛盾,他既想留在这边,将来找机会好上位;又想去经开区独当一面。 高建龙说:“新人!这你先别管,先把各项筹备工作做到位,就按照上级的文件精神和指导意见办。你带你那一班人马过去。” 刘欲东听说他可以带自己的原班人马,心里乐开了花。 高建龙什么意思? 他想把这个刘欲东放到经开区,好拢得丁有才不得安宁。 因为这个刘欲东,已经四十出头了,急于建功立业。 第514章 算不算打秋风 彭咪咪从高建龙那里纠缠完出来,感觉百无聊赖一般,开车在外面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大圈,回到电大。 她见院长的办公室门开着,就信步走了进去。 院长,很难得的,在9点钟之前,坐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因为他今天的心情比较愉快! 新的一期的函授学员,竟然超过了两万名!这是院长做梦都没有想到过会有的。 之前,总是几十名,数百名的,院里经常制订新目标,说要破千… 这一回,居然破了万,而且,在短短十几天里,就超过了两万。 原因还是比较多的。 比如说,这次增加了三个专业:幼教专业、安保专业、经济学专业。 与其之前的三大王牌专业:汉语言文学专业,马哲专业、英语专业,并驾齐驱,后来居上。 第二个原因,是采用了网络报名的方式,同时开通了网络学习平台,学员可以上网课。 第三个原因,当然是涨价,由6000元上涨到了8000至元,一涨价就有人急。 当然,外部的因素也不容否定,那就是随便打个什么工,越来越多的用人单位要文凭,要证。 院长正一个人坐在办公桌旁,充满了各种美妙的憧憬。 彭咪咪走了进来,站到了他的办公桌前面: “李院长,早啊!” 李院长抬起他那颗稀稀落落几根枯黄毛的脑袋,仍然是满脸幸福的笑容,没来得及收回去。 “咪咪老师啊,早!你今天怎么有空…” “李院长,我哪一天又没有空呢?”彭咪咪侧过身子,躲过李院长那极其猥琐的眼神,“我来今天找你,主要有两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李院长身子往皮椅后靠上靠了靠,将椅子转过30°,架起二郎腿,目光追寻着彭咪咪的侧转的身子。 “首先,我讲第一件事情,我在我的直播间里,招了三千多名函授学员,这你知道吧?那个招生费,是不是可以结了?” 彭咪咪干脆又站正了身子,双手撑到了办公桌的边沿上。 “我知道…但你那个…在直播间里招生的成本好低,又没有外出的旅差费、住宿费、招待费,连油钱都不需要…”李院长开始搜肠刮肚。 “那我不要住宿费招待费,200块一名的旅差费也不要,李院长你可以自己得嘛!我只要那1000块一名的招生费,你帮我按3000人的整数结算,多了的都算给你…”彭咪咪很爽快的说。 “300万?那恐怕会有困难,咪咪老师,你在实际招生的过程中,又没得什么支出,反而是在直播时,还有平台收入…” “李院长,我只问你,我是不是招到了学员?我招了将近4000名学员,只要你按3000名的整数算给我,我没有格外吧?” 彭咪咪盯着李院长那张极不情愿的老脸,继续说,“至于你们得多少钱,那我不管,我只要我这300万,我又没有课时费。” 李院长事先也没料到,彭咪咪一个人,就招了将近4000名学员,按照年初院内制订的新规,每招一名新学员,可以获得1600元的招生补助,包括旅差费,住宿费和招待费。 现在,彭咪咪要三百万,如果按实算,这仅仅是她可得的一半的样子,给还是不给? 因为院里其他的人,两百多名教职员工,有的只招了几个人,有的招了十几个,招待多的,老干招生这一行的人,各自利用院里公用网络平台,也只招有一两百人。 李院长说:“你一个人拿这么多,恐怕不好吧?” “李院长,三百万也不多,你拿多少,我不管,我今天只要三百万,但是,如果过了今天,我就要按院里的规定,实打实的算…”彭咪咪一下子卡紧了时间。 “你今天就要钱?怎么这么着急呢?”李院长拿过水杯来喝水,并没有想要与彭咪咪结算的意思。 “因为啊,我今天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要辞职了。”彭咪咪笑了笑,小声的对李院长说, “我的直播间,李院长,你很熟悉吧?那个‘纯纯的木子小老二’,每次给我刷一两只胡罗卜的,应该就是你吧? 你也看到了,我的榜一大哥,‘郁郁的小龙哥哥’,出手大方,一单就是99艘游轮,你知道他是谁不?” 李院长尬笑了一下,然后说:“我猜,那应该是你老爹,你爹在帮你做托。” “我爹?我爹他才犯不着来做这种托! 你不知道是谁吧?看我说出来…不吓死你!高书记,你知道不?我高建龙哥哥!” 彭咪咪说完,看着李院长那一张囧态的油瓜脸。 高建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玩这种脑残游戏?李院长有点不敢相信,但如果是真的?如果彭咪咪不高兴了,让高建龙过来查一查账? 还真的是说出来…吓死人,高建龙在这个位子上,也有一小段时间了,自己竟然忘了,应该去给他上上香… 李院长胡思乱想了这一些,看来,自己想借彭咪咪要结账…要找他签字…这个关键问题,把她要挟上床的想法,是泡汤了。 想了这么久,还没弄到手,她说要辞职?机会永远失去了… 李院长各种表情,在脸上演绎了一遍,然后说:“咪咪老师,你等下去财务那边,先支三百万,我会打电话给他,那账还没做的,我以后去结这个账…你要记得我的好哦!” “那太感谢李院长了!那个辞职,我就口头上跟你辞一下,书面的就省了,你看人事局那边的手续吧!”彭咪咪说完,去了财务室。 李院长盯着彭咪咪的屁股,目送她出了门,心想:“还好!她只要三百万,那另外三百来万…就赶紧送去给高建龙,反正,这本应该是彭咪咪可以拿的,送迟了,只怕…” 李院长想明白这一些,脸上又重新浮现出幸福的笑容,捧着水杯,身子往后靠了靠,将办公椅挪正。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财务,交待相关账目尽快做平,先支给彭咪咪三百万… 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忽然又接到一个电话,因为是本地的座机号,虽然陌生,那还是要接。 “喂!你谁呀?”李院长不耐烦的问。 “我姓崔,市教育局办公室的,李院长吧,听你这声调,近来感觉应该很好啊!”崔主任说。 “哦?崔主任是吧?我们向来也没得什么关联,你是想要…”李院长装糊涂。 “李院长,不是我要什么什么,是市教育局与市考试院联合办公时,发现你们有些事情,没有及时报备,要请你抽一点时间,到市教育局,以及去市考试院,完善一些相关手续,不然,我们这边,很多信息都衔接不上…那会影响到你们后一阶段的工作。” 李院长这才想起来,他们早已不是市府直管单位,已经划归市教育局管辖很多年了了,只是前面两任市教育局长,没怎么来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院长说:“有这么麻烦吗?你们来个人,有什么问题,过来看一下吧!” 崔主任说:“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就比如说,考试院不给你们安排考试,你们怎么给学员结业?所以说,时代在发展,制度也在完善…” 李院长极不愉快的说:“崔主任,听你这话,好像是要卡我们的脖子?” 崔主任也不客气的说:“李院长,我本来就只是想给你发一个通知,就不该跟你解释这一些…” 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院长半天都没放下电话,他在发呆,这才今年多收了些人和钱,打秋风的就一拨接一拨? 权衡了一下,李院长决定,先去拜访高建龙。 他让财务室主任给高建龙打电话,约他在新世纪太阳城吃午饭。 高建龙刚刚与三位下属聊完天,接到电大的邀请,这有些让他意外:这种单位,就从来没请他吃过饭。 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对方说了,他们的院长,特意邀请高书记去饮一杯酒,有要事相商,高建龙勉强答应下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在新世纪太阳城的海鲜店,李院长与财务室的王主任,陪高建龙饮酒。 高建龙在外,向来是一张春风满面的笑脸,这个跟高建红是一个样,在高家众多兄弟姐妹中,也是这两个人,与其他人有所不同的地方。 李院长说有特别的事情相商,哪有? 送了三百万的见面礼后,李院长说起了彭咪咪。 他说彭咪咪一年的预备d员已到期,可以转正了。 彭咪咪自己没在场,不然,她听了会骂娘。 起先,彭咪咪没想过要入d,是李院长让负责d务工作的d务办公室主任,来动员彭咪咪入d。 彭咪咪说她不知道写申请书,意思是婉拒,不想入d。 结果,是d务办公室主任代劳,帮她写了一封申请书。 然后就吸纳彭咪咪为发展和考察对象。 彭咪咪为此,参加了相关的d课学习,又是培训,又是请客吃喝,确定了她为预备d员。 结果就有点怪,都过去三年多了,院里新d员接连宣誓了两批,但彭咪咪还是没有转正。 其实彭咪咪也知道,李院长一直想要她过去深入交流。 但是,彭咪咪就一直装作不懂,她反正对入d这个事情,本来就不怎么感冒,要她去陪这个老色胚睡觉,她实在是对自己硬不起心来,那也太难下嘴了。 这男人长得太猥琐,行为上还下作,就会被人贱视。 被李院长睡过的那些女人,比如说本单位的其她女职员,某些男职员的老婆,事后她们说:权当是被鬼上了一次身! 所以,彭咪咪入d的事,一直拖到目前,她自己可能都已经忘记了。 高建龙听李院长突然提起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他要李院长打电话,把彭咪咪叫过来。 财务主任替李院长给彭咪咪打电话,听说是高建龙在,彭咪咪才改了口,很愉快的说: “就过来!” 第515章 要求查邝启森 听说高建龙在那,彭咪咪驾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新世纪太阳城。 李院长和王主任,一个请她快入座,一个为她去加菜。 李院长笑着说及她入d转正的事,彭咪咪差点就炸毛了,高建龙忙示意她安静安静,把一只大蟹塞到她面前的碟子里,来堵她的嘴巴。 吃到快两点钟,高建龙陪彭咪咪来到电大,李院长叫来d务办公室主任,给彭咪咪办入d转正手续。 高建龙看了看之前的资料存档时间,说:“她这已经有两年的d龄了,还什么转正不转正?给她把d费补交一下就行了!” 带上预备d员的一年,已经是三年了,那个d务办主任,听话听音,听鼓听声,忙给彭咪咪完善了前面的相关资料。 高建龙要那个d务办主任,将彭咪咪所有的入d相关资料,用一个档案袋装好,然后对彭咪咪说:“这个…你带起走!” 离开电大,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高建龙带着彭咪咪,来到江城帝豪商务宾馆,这里,他早开有房间…开了长期使用的房间。 高建龙问彭咪咪:“为什么,你辞职要辞的这么急呢?” 彭咪咪笑着说:“因为我相信你啊!你肯定会帮我安排好。” “那我问你哦,李院长怎么会突然想起,要请我喝酒?还给我送钱?” 高建龙斜躺在床上,看着正在换丝袜的彭咪咪,“你给我说实话!” 彭咪咪将有汗臭味的丝袜,抓作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她把她上午找李院长要招生费的过程,对高建龙叙述了一遍。 “这只老狗,难怪他突然慷慨大方起来,原来啊,这三百万,是从你的身扣出来来的?之前…他那是一毛不拔…铁公鸡啊。”高建龙感慨的说。 “那也好,总比留给那老狗自己强。”彭咪咪坐到床上,头靠着高建龙的肩膀,继续说, “据说,本期已经招收了两万多人,收费那就是差不多两个亿,三百万?算个鸟?” 往年,电大能收个一两千万,都欢天喜地的了。这一下子收了两个亿,李院长还不趁机发大财? 高建龙说:“等过几天,叫人把他请到纪委来喝茶…来而不往,非礼也…” “纪委也可以喝茶?”彭咪咪抬眼看着高建龙,“我怎么不知道呢?” “哈哈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高建龙摸了摸彭咪咪的脸,“我在经开区新设了办公点,是独立在管委会之外的,你去那边做监察办公室主任,愿不愿意?” “那权力大不大?”彭咪咪问。 “权力当然大了,在经开区内,你看哪个公务人员不顺眼,就可以请他去你办公室喝茶…”高建龙解释说。 “然后,他们就要给我茶水钱?”彭咪咪笑着问。 “对啊!你也不笨吧!”高建龙的一只手,开始在她胸前揉搓起来。 他想:这小丫头片子,傻头傻脑,多半是装出来的! 两人正嘻笑的闹着玩,开始试练车,突然就有电话打来,是高建龙的那个副手,刘欲东。 刘欲东在电话里说: “出了大事了,老大,你知道吗?” “出了什么大事?我这不好好的吗?你这一惊一乍的…”高建龙一手搂着彭咪咪的腿,一手接听电话。 “是真的出大事了,老大!伍主任…哦不,伍主席,掉河里面淹死了!”刘欲东有些慌不择言。 “伍主席?哪个伍主席?伍卫红?”高建龙忙松开了抱彭咪咪的腿的那一只手,坐直了身子… “是啊!刚刚捞上岸,已经没有气了…” “哦…哦…那我…我知道了,你在哪里呢?”高建龙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刚到河边上…已经捞上来了,连人带车…”刘欲东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那你看一看…看那边…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你给他去帮一下忙…” 高建龙挂断了电话,他不止一个小地方…似乎全身都软了…瘫倒在床上… 彭咪咪的眼神…晃过一丝不满,然后有些惊慌失措。 “这个老伍…我没得罪过他的…”高建龙在自言自语,“怎么就死了…怎么掉河里了呢…” 电话又响,高建龙闻声,似乎是吓了一跳,忙抓起来接听。 是甲卫权给打过来的。 “喂!甲老板…”高建龙慌忙接电话。 “高总,我跟你讲个事…”甲卫权还没有说完,高建龙就紧张地说: “甲老板,我已经知道了…” “我还没开口讲,你就已经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你在近期,是不是也收到关于他的举报…特别的多?”甲卫权表示不满, “你最近啊,要尽快安排得力的人手,重点查一查邝启森!” “查邝启森?没听说过要查他?”因为两人严重不同频,高建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上面也没说要查电讯局,再说了,上面正在大力发展信息化产业呢?” “是我说的要查他!举报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甲卫权加重了语气,“你最近,把这项工作,要作为一项重点工作来抓!” “举报电讯局的,那每天都有,一年到头,那是常态,怎么查得完?”高建龙的思维,还是没从伍卫红的死讯中,恢复正常。 “谁让你查那些没用的了,你就查邝启森,重点查他本人,知道了吗?”甲卫权对高建龙的回话,极其不满,“先我还没开口,你就讲你知道了,你知道了,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我讲的,不是这一件事,甲老板!”高建龙仍没在意甲卫权的语气和态度,他仍难从伍卫红的死讯中挣脱出来。 “那你想讲什么?我跟你讲,邝启森,一定要尽快着手查他,我只跟你一个人讲过这个话。”甲卫权说完,正准备挂电话,却分明听到: “甲老板,你不知道吗?伍卫红死了。” “什么?你再讲一遍!”甲卫权反应不过来。 “我刚刚得知,伍主席掉河里面,淹死了。”高建龙努力用平静的语调说。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甲卫权确实有些震惊,“在哪里淹的?” “我也不太清楚,正准备过去看看,你问你的秘书长啊!”高建龙也想挂电话了,他加了一句, “那…邝启森还查不查?” “查!怎么不查呢?一查到底!”甲卫权这回挂了电话,因为他的秘书长,真的打电话进来了,大概率是汇报伍卫红的死讯。 高建龙想去看看伍卫红究竟是怎么了,但他又怕去看,也不敢独自回家,好在宾馆里面,有彭咪咪在陪着他。 要说甲卫权,与伍卫红家里,往上推,到他们的爷爷那一辈,是极有“渊源”的。 两个人心照不宣,从来没有交流过这一方面的信息。 甲卫权的爷爷,当年常借籴粮籴油之机,远远地溜到橘子洲去嫖赌逍遥,然后在多次输光钱之后,入了“匪籍”,这个“邪门”介绍人,正是伍卫红的爷爷。 那个时候,这两个人渣合起伙来,把丙家的粮油行,坑得太惨了,劫掠了那一些粮油,用船成批走水路,运进了大别山。 那可是本地人的口粮,劫走了就没有了,有钱也买不回,意味着本地人要遭饥荒。 本地人当然是迁怒于丙家,说他收集了粮油不发卖… 伍卫红突然死了,甲卫权多少有些吃惊,他吩咐秘书长,安排两个人过去看一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第516章 真相云里雾里 小组十来个人,竟然无一人到场,但又都在相互猜疑:伍卫红究竟是怎么死的? 伍溢涵是晚上八点半钟,才得到她父亲的死讯。 伍溢涵的儿子丙饼,刚刚摆过百日宴不很久,丙焰灿正忙着西南某分公司准备上市的事情,伍溢涵就带着儿子,顺道跟了过去,去他那边游玩。 听说父亲突然亡故,伍溢涵慌忙乘飞机赶回来,同行的除了丙焰灿,还有伍卫红的前妻、伍溢涵的亲生母亲。 作为唯一的直系亲属,伍溢涵在悲伤之中,要求法律严惩凶手。 可是,冯某却一口咬定,是因为死者事先喝了酒,在胡乱驾驶,才导致了这一次意外事件,不然,也就不会发生撞车事故。 冯某又说,法医也已经鉴定出来了,死者果然是喝有大量的白酒。 这一起案子,又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丙焕钱也因此从S省赶了回来,他是在伍卫红过世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家的。 在来见伍卫红的遗体时,丙焕钱正好遇见了丁有才。 丁有才听说伍卫红死了,当然是惊疑不定,他过来与遗体告别时,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他与丙焕钱见了面之后,两人找了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边饮茶边聊。 丁有才很直接的对丙焕钱说:“昨天中午,也就只我和老伍两个人在一起喝酒,我说的话,你信吗?” 丙焕钱说:“你说,我什么时候又不相信你呢?” 丁有才就继续说:“昨天中午,我们俩只要了一瓶白酒,是那种七两多不到八两的特装酒,那种,你是知道的。 先对饮了两杯,我有事,就先回局里了。 充其量,老伍也就喝了四两多白酒,这对于他来说,还不至于会有什么强烈的反应。” 也就是说,虽然喝酒驾车,是违反了交通法规,但是,从客观事实上来讲,伍卫红喝这么一点点白酒,根本就不会影响他的正常驾驶,更何况,是行驶在普通道路上,又不是上高速。 丙焕钱就说:“我也没见老伍喝醉过,一斤高度白酒,都醉不倒他的,哎!他这还没干到退休的年龄…” 丁有才又接着说:“问题是,警局还没有定论,而外面,一夜之间传开了,已经有好多种版本的死因了,基本上都是说的谋杀。 但是,如果是谋杀,谁是凶手?谁是指使者?说法各异…” 丙焕钱也看到了网络上的一些流言,有人已经把伍卫红的死,与许多年之前,他那老伍家的灭门案,又联系了起来。 看来,民间高手真的有不少,几十年前的事情,也还是会有人记得。 丙焕钱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种说法。 但是,他认为,张紫霞既然已经说过了,不杀伍卫红,还让儿子丙焰灿给他做半子,那就应该不会出尔反尔。 伍溢涵肯定也关注到了这一种说法,她一方面要求警方尽快破案; 另一方面,她质问丙焰灿:这个要怎么解释? 丙焰灿又能怎么解释? 他也只有提出同样的要求,要求警方尽快查明事件的真相。 因为案发在经开区这边,就由经开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向清明,配合交警,侦查这一个案件。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向清明自己只是露了一下面,具体的工作,就是由楚瑶瑶在带队做。 因为该案子影响面很大,钱老爷让人下架了网络上那些传言与视频。 到第三日,单丽贞也亲自带人过来,过问起了案子发生的始末。 通过警方对肇事车的进一步调查,查它当天事发前的行踪。 有相关监控视频显示,开始,肇事的大挂车,就停靠在死者饮酒的酒楼附近,大概只相距150米远。 然后,当伍卫红开车经过那里时,大挂车随即启动,跟了上来。 由此,楚瑶瑶猜测,这个冯某,有预谋的嫌疑。 接着,在对冯某个人情况进行深入调查,冯某35岁,未婚,有一个同居女友,干大挂车司机已经有6年了,目前租房住,没有其它不良记录。 冯某的手机,虽然没有找到,但通过技术处理,重新复制了一个手机卡,并且通过数据恢复,调取了他近一段时间的通讯记录,也没有发现可疑的联系人,与异常的通讯内容。 警方无法再深入调查下去,只好将冯某以肇事逃逸罪,暂时移交到检法部门。 伍卫红火化之后,因为没有最终给案子定性:究竟是意外还是谋杀? 伍溢涵始终耿耿于怀,以至于带着儿子丙饼,和她自己母亲一起,和丙焰灿分开来住,又住回了银景东方。 这让丙焰灿很难堪,但是,他最近实在是很忙,他的西南某分公司,筹备上市的事项,正进入紧要阶段。 如今想融资,中小企业难度还是比较大的。能够借创业板这一股让中小企业上市的东风,将该公司上市融资,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所以,该分公司准备拿出25%的股权,在二级市场上首次投放2500万股,已经进入到了询价环节。 丙焰灿只好与父亲丙焕钱沟通,让他帮着处理好他的家务事,他必须尽快赶过去,继续参与该分公司的上市工作。 不过,在动身之前,丙焰灿见到了向清明。 丙焰灿说向清明,在近一段时间里,能不能暂时别形影不离地老盯着他? 能不能帮他去更加仔细一点,调查一下那一个姓冯的肇事司机,比如说籍贯,出生地,父母等其它相关情况? 如果该起案子,没有一个在逻辑上说得通的具体结果,伍溢涵是过不了心理那一道坎的。 其实,向清明已经在暗中调查冯某的个人相关情况了。 因为,向清明也怀疑,可能就是丙焰灿或者张紫霞干的。 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外界有传言,说伍卫红的死,是与艾影晚有关,而向清明早就知道,艾影晚是高建英的人。 当然,外面还有人说,肯定是高建龙指使人干的,因为伍卫红曾占用了他的108妃。 也有人猜测,是那108妃中,谁的老公请人干的,因为伍卫红已经不在经开区负责了,那也就是说,别人报仇的时候到了… 向清明主要是很在意前面的两种说法。 如果真的是丙焰灿干的,或者真是张紫霞干的,那这个真相,那还能暴露出来吗?该怎么应对?那将意味着,向清明本身的严重失职。 如果是艾影晚干的,那向清明就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向高建英负责了,因为在另一条线上,向清明毕竟是高建英的下级。 所以,向清明想把事情的真相,抢先偷偷的找出来,怕万一是怎么样,真相不宜见光,却让单丽贞或者楚瑶瑶给发现了。 丙焰灿离去之后,向清明继续做他的调查工作,他发现这个冯某,居然父母都不在世了,而且,都去世得比较早。 在这边能够查到的简单记录,在冯某18岁时,填写的个人简介上,就已经写有父母双亡。 冯某大概十七八岁,就在市郊河边的一个沙石处,开车运输沙砾石,后来,到他二十几岁时,他在市区,也落上了非农业户口。 要查找冯某之前的个人信息,太难了,几乎可以说是空白,只能说,之前的个人信息,并没有录入微机。 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向清明在走访一位当年在该沙石处干过的老工人时,老工人说了冯某的老家是哪里。 向清明进一步的调查,突然有了惊人的发现:冯某的老家,与伍卫红的老家,竟然是同一个村。 冯某的父母,四十岁左右时,就过世了,冯某还有一个姐姐。 向清明带人去该地公安局,详细了解相关情况,这一查看,查出一个陈年大案出来了。 第517章 影响公司上市 【不是你不够努力,而是你缺一个平台。】 ══════ 通过查阅当地相关资料,向清明发现,这个冯某的父母,早在20年前,居然离奇的同时死去了,一同死去的,还有冯某的亲姐姐。 20年前,冯某也才十四五岁,那应该还在中学读书。 也就是说,20年前,冯某就成了孤儿。 向清明想进一步了解冯某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但是,存档信息记录过于简单,估计是因为之前还没有全面采用电脑办公,后来普及电脑时,并没有把详细情况输入微机。 一家几乎是同时,死去了三人,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向清明总感觉这背后,会有什么隐情。 向清明调整了思路,找到当地法院,来了解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当地法院这边,已经没有20年前的老职员了,没有人知道,还有冯家几乎被灭门的这种事情。 向清明调取了那一年的许多卷宗,不过,资料员说了,法院几经搬迁,这一些卷宗,仅仅是幸运余留下来的那一部分。 向清明仍不放弃,有如大海捞针。 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发现几行文字,是有人要起诉伍卫红,而告状的人,正是姓冯。 这应该是一份诉讼状的最后一页,只有不到三行字,下面是原告、被告、诉讼时间。 在时间上,就更靠前一些,又早了四年多。 但是,信息量太少了,也可以这么理解,这是残存的一页,被夹到了别的卷宗里,因为卷宗里的其它内容,前面一页或者后面一页,都与之不相关联,可能是整理旧资料的人,随手夹进去的。 再翻,也没有更多的发现。 向清明带着他手下那几个人,只好翻山越岭,去冯某的老家,想走访一下附近的老人,看还有人是否记得一些事情。 然而,向清明找不到冯某老家的所在位置了。 向清明已经准确的找到该村民小组,但是冯某的老家,早已不复存在。 这一个村民小组,是在几座小山围起来的山窝窝里面,勉强找到一条土机耕路与外相通。 虽然还能看到有一些房子,却几乎没有人迹。 而伍卫红老家所在的村民小组,在这些小山的外面,两者中间还隔了一个村民小组,这边视野也要开阔一些,更接近小镇。 向清明在冯家所在的村民小组内,接连找了好几户人家,都是空房子,再往前面走,连路面上都长满了野草和荆棘,足有一人多高,根本走不了了。 完全荒芜了的自然小山村,向清明无法完成他所想要的走访,眼看天色已晚,他只好离开那里,回到了该县城。 夜宿小县城,看来,明日将要无功而返。 小县城也正在步无人村的后尘,火过十几二十年,终于冷下来了。 许多粗制滥造的商品房大楼,矗在那里,黑夜之中,偶尔有几个窗户透着光。 小县城的居民,越来越两极化,一半是老年人,一半是婴幼儿与中小学生,除了公务员与事业单位的职工,极少有青年人留在这里。 向清明信步走在小县城的街上,心里仍希望出现奇迹,能找到案情的突破口。 本书前面曾有暗示:凡是向清明自己想要办的案子,还没有办不了的。 这一起看似无头的陈年旧案,究竟是一件什么事情?向清明还一无所知。 当然,他可以回到市区,直接询问冯某本人,毕竟,按那一页残存的诉讼状上的时间,冯某当时也有10岁了,应该有许多记忆。 向清明走在小县城里看以最为繁华的主街道,步行街一旁,是些小杂货店、小餐馆、小旅馆,间在它们中间的,是许多的足浴店、按摩店、小歌厅。 主街上显得有些车水马龙,小汽车、小货车、大货车、小三轮、摩托车,各种车子混在一起,在夜色中显得行色匆匆,在装有交道指挥灯的路口,仍然是全速冲刺,绝不浪费黄灯的最后0.1秒。 空气中的热浪,仍有如桑蒸气体,烫着裸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尤其是脸。 向清明正漫无目的的散步,前面似乎有人吵什么。 一位中年胖女人,正揪着一个老头的汗褂子,不让他走,口中大声而快速的输出方言。 另一名年轻一点的女人,穿着极少,跑出来帮着拖住老头的手。 向清明已经走近了,抬头看了看门店,是一个足浴店。 有三五个人闻声围过来看,大概是相邻店铺里的主人。 走近了也听清了,她们是问那个老头子要钱。 老头说他已经给了150,而胖女人说是应该给399,不是150,双方继续争吵… 看样子,胖女人是店主,那个年轻一点的女人,是技师。 向清明走过去,将拉扯的三人强行分开,问胖女人:“在大街上吵,成什么体统呢?” 胖女人说:“他自己不要脸,六七十岁的人了,提起裤子就想溜,一点也不懂规矩…” 向清明说:“你们这都是在违法,你懂规矩不?” “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傻鸟?敢管姐的闲事?我看,你才不懂这道上的规矩,滚一边去…”胖女人又伸出手来,要拉住想要开溜的老头。 “还要吵是吧,那都带到你们公安局去。”向清民对那两随行人员说,“带走!” 向清明这一句“你们公安局”,就暴露了他不是当地的。 所以,胖女人依旧嚣张,那个年轻点的女人,早已经跑进了店里,胖女人也不等向清明的人抓住她,就边骂边舞手舞脚的,也退回了店内。 追进去就没看见人,躲起来了。 向清明将那个老头,带回自己所住宿的旅馆,也就是在前面一点点,带去问他是什么情况? 这老头子,似乎也不慌,只是扭不过这三人,只好跟着来了。 至于向清明问他什么,他都不怎么想回答,有一句没一句的。 老头子说了,他好歹也是县人民法院退休的法官,如果向清明再不让他走,他就要去告向清明他们“非法拘禁”,看来,他还确实是蛮懂法的。 向清明就问他:“那你这退休,有十多年了?之前,一直在县人民法院工作?” 老头讲他,在这边搞了一辈子,退休后成了单身…孤家寡人… 向清明就耐心的跟他聊:“人家足浴店的价格是399,你还是退休法官,怎么只给她150?” “本来就是150,这一条街上的快餐,都是150!”老头子显得很熟行。 “那既然是明白消费,她们也不可能多问你要钱,肯定是你自己多要了其它服务,身为退休法官,说话不老实?” “不就是动了几下口吗?我经常照顾她们的生意,这也要多收我的钱?真不知好歹!” “我看啊,还是你自己不老实!跟你讲实话吧,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过来办一个要案。”向清明边说边盯着老头的脸。 老头听说是市公安局的,神情紧张起来,说:“我…我不知道你们是市局的…我这也是初犯,你别报上去了,啊?” “初犯?你刚才不还说,你经常来照顾她们的生意?”向清明似笑非笑的问。 “初次被领导您抓到…”老头子眨巴眨巴眼睛,“报上去了,可能要扣我的退休金的,千万报不得的…” “不报也可以,那你得帮我一个忙…”向清明说,“你在这边搞了一辈子,有些老同事,应该也有联系,我来办的,是一件陈年大案,需要一些在这边政法系统干过的老人,提供相关的信息…” “这个没问题,大部分的事情,我比较熟悉,退休之前,我是副庭长…”老头子又开始吹了… 有了这老头的协助,向清明又留在这边,忙了一两天… 再来说市区这边… 艾影晚突然不辞而别,没与市里任何领导打一声招呼,就带着她那督查小组,终于回省城去了。 这个女妖走了,市里面许多人,也包括甲卫权、阳向东、单丽贞、丁有才…等等等等…都松了一口大气。 但是,丙焕钱的压力,忽然间,大了起来。 伍溢涵独住了两天,忽然向丙焰灿提出了离婚。 丙焰灿在西南分公司那边,为了上市,忙得上跳下窜。 因为他第一次干这个事情,哪料到公司上市,还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他之前只听过这些基本程序,却不知道,每一道程序,都有专门的服务团队来为他“服务”。 自己公司团队精心准备的各种资料,专业服务团队的看了,说一项都要不得,每一项全部都得重来,重新做过资料。 【如果不重新做过资料,又只发行这么一点点股份,这些专业团队赚什么?】 【丙焰灿自己也有预期,大概10元每股,但是,各专业团队却说了,市盈率按同行业平均水平,27倍不算高吧,那至少要发到将近30元每股,不然,这一点小生意,他们没有兴趣…】 所以,丙焰灿不得不组织公司里的相关人员,每天加班加点,按照专家的指点,重新把各项资料做好,做到位。 那他哪里还能抽身出来,去应付伍溢涵所提的离婚? 丙焕钱只好亲自去找伍溢涵,想与她好好的聊一聊。 但是,伍溢涵却表示,没什么可聊的了,丙焰灿自己不敢过来,这本身就说明他心里有鬼,怕来面对她。 丙焕钱就说了,先不要冲动,冷静一下,分开住一段时间也行,但不要轻言离婚,等待事情的真相出现… 伍溢涵却说,她老爸死都死了,还等什么真相?真相要是能等得出来,那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冤假错案了。 丙焕钱只好求助于伍溢涵的母亲,让他这位亲家母,多开导开导一下女儿,现在丙焰灿正在忙公司上市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等他忙过了这一阵,自然会回来跟她解释。 丙焕钱这话又说错了,解释什么? 伍溢涵的母亲,是一位退休的中学教师,她马上就听出了丙焕钱的话有毛病,不由得心里面一颤: 难道真的是丙焰灿干的? 更让丙焕钱心烦的事情,又出来了,媒体居然会死灰复燃,又杀回马枪,来报伍卫红被谋杀这件事。 都讲得真真的,警方都还没能调查出来的具体细节,被写得有鼻子有眼。 接着,又爆出伍溢涵要与丙焰灿离婚的事来,这在媒体上一传,对该分公司的上市,就极为不利。 媒体上炒成了一锅粥,都在蹭这个热点,各种大讨论,说什么的都有,或隐或现,矛头都是指向丙焰灿。 甚至已经有人预测,西南某分公司上市的事情,受到离婚案的巨大影响,基本上是黄了。 果然,丙焰灿的工作做不下去了,各专业团队纷纷暂停了相关“服务”。 丙焰灿自己也无法集中注意力来投入工作。 丙焰灿心里窝火得很,就为了融这两三亿资,加班加点忙了差不多一个月,啥也没有。 就算是成功上市了,自己公司这边,也就是获两三个亿的资金。 而那些所谓的专业团队,以及其他相关机构,他们却可以从中捞走四五个亿,这个市,不上也罢… 第518章 谈话并不容易 【白露不露,田园干涸】 ══════════ 在这个比较敏感的时候,甚至仍有不少人传言,伍卫红的死,会与艾影晚有关,艾影晚却突然回了省城。 这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本来,这一段真空时期,艾影晚带督查组滞留本市,是等着高建英在省城那边,给她安排出一个合适的好位置。 由于伍卫红的突然死亡,又引起了高建英的再次猜疑,再度陷入紧张。 前面那一次,老胡坠楼,高建英心里就一直怀疑是张紫霞干的。 当时,只有她高建英,指令医院一定要把老胡给救醒。 目的就是好让老胡出来指控张紫霞,高建英好把张紫霞再一次关进去。 只有把张紫霞关起来,高建英每天才能吃得香,才能睡得安稳。 当时高建英就十分的担心:如果老胡死了,那下一个就是她。 老胡是被救活了,留下了半条命。 可是,无论高建英怎么去启发诱导,甚至是直接了当的谈话询问,带有威逼的口吻,老胡都只说是自己不慎失足坠落,没有说是张紫霞干的。 然后,张紫霞却也仿佛人间蒸发。 高建英,虽然有向清明时时盯着丙焰灿,这也可以在某一种程度上,间接地帮她防范着张紫霞,但她内心的恐慌,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向清明盯丙焰灿,并不是因为这个目的。】 老胡坠楼之后,一直似乎是风平浪静,张紫霞并没有去找高建英算账。 高建英虽然绷紧的神经,略有松弛,甚至还偷偷的回了老家所在的本市一趟,召集高家众兄弟姐妹开了一次家庭会议,但是,她对张紫霞的提防,始终是摆在自身安全的第一位的。 听说伍卫红连车带人被撞坠河,网络上又有博文频传,将伍卫红的死,与29年前的伍家灭门案,联系在一起,高建英也就更加怀疑,这又是张紫霞干的。 恐惧之中的高建英在想:张紫霞终究是没有放过伍卫红,虽然他们已经成了亲家。 那么,张紫霞的下一个目标呢?一定就是她高建英自己? 高建英突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简直是惶惶不可终日。 高建英急召艾影晚回省城,就是让艾影晚临时充当她自己的贴身安保人员,带人保护好她自身的人身安全。 所以,艾影晚悄悄的回省城,在这边没有与任何人作辞。 看似是一件普通的车祸,引发的连锁反应,是越来越广。 再来说高建龙,打电话,紧急呼喊那几个重要属下,主要是纪委内部常委,快快结束旅游,理由当然是讲伍卫红过世了,快回来参加追悼会。 实际上,是甲卫权给高建龙指派的“严查邝启森”的任务,令高建龙相当的头痛。 高建龙自从到他现在的这个位子上,他还没有查处过任何一位正科级干部的,就更不要说是副处、正处。 就比如说丁有才,高建龙一直说要查他,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付诸行动。 但这一次,是甲卫权指名道姓,“密令”他去查邝启森,而且还跟他强调了,要当成“重点工作来抓”,要“一查到底”。 高建龙感到很为难。 邝启森,就是前文已经说及过了的,见了容易让人想起河马的那一位,市电讯局局长。 虽然高建龙也不喜欢这个人,他们也没有私下里的交情,甚至还有些小过节。 就比如说,楼星星,那也是高建龙曾经的108妃之一,虽然可能是排到了“地煞”靠后的位置。 楼星星,当初是高建龙安排她到经开区电信营业大厅里去的,当时,电信还没有完全从电讯局分离出来。 高建龙给楼星星搞了一个事业单位编制。 后来一分,楼星星就调到了经开区电讯所,而且当了副所长,当时她也就21岁。 【这个电讯所,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同一个市内,也不是每一个区都设有。这里,是该市电讯局,在经开区特设的一个基层办事机构。】 后来,高建龙调离经开区,由伍卫红接任,伍卫红其实没能完全“宠幸”这些什么108妃,楼星星在那短短几个月里,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伍卫红。 但是,偶然的机会,楼星星接触到了她的局长邝启森。 两人认识不到一个月,就开启了同居模式。 邝启森前面有过两任老婆,但自从与第二任老婆离婚之后,在这长达七八年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再婚的意思。 楼星星与邝启森同居了三四个月,她提出来想结婚,邝启森却果断与她分了手,只是将她提拔为经开区电讯所所长。 在此期间,楼星星也与高建龙有过联系,甚至,她希望高建龙对她提供帮助,让邝启森同意娶她。 高建龙为此,还真的特意打过电话给邝启森,劝邝启森与楼星星结婚,不然,这种不合法的同居私生活,也可以说是违纪行为。 当时,邝启森在电话里嘲笑高建龙: “你家住大海边?” “要娶你自己娶!别强加给我!” ……… 高建龙这都忍了,他的人生格言是“乐天”,不争这些闲气来减少自己的快乐。 所以,高建龙虽然认为这个邝启森可恨,但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他都没想过要查处他,尽管他没得过邝启森一毛钱好处。 偏偏甲卫权要高建龙去查邝启森,高建龙甚至认为,甲卫权这人也太不义道了: 甲卫权才刚刚拿到电讯网络硬件改造项目工程,就突然杀这一个回马枪,要拿下邝启森。 怎么不让公安局的单丽贞去查呢? 怎么不让政法那边楚老爷去查? 高建龙没办法,他把自己的副手,以及主要下属,都召集了回来,先要探一探他们的口风。 其中,有没有与邝启森关系特别好的【拿过邝启森的好处的】? 有没有与邝启森存在私人矛盾的? 高建龙分别与这些人,单独聊天,闲聊,聊到邝启森。 宋副书记,也就是高建龙的第一副手,在聊天时讲,邝启森的舅舅,是原邮政厅的厅长,应该是在邮政厅改制改名那一年退的休。 已经退休了! 那他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脉关系? 宋某表示,那就不太清楚了,邝启森正是在他舅舅要退休的那一年,由副局长提上来当的局长,至今已经快五年了。 高建龙倒也不是怕邝启森另外有什么人脉关系,毕竟有他大姐高建英摆在省城那里,他只是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引起各种麻烦。 在聊天的过程中,许多人对于邝启森,算是比较熟悉,有说这个人很好的,也有说不怎么行的。 花了两天的时间,在聊过一轮天之后,高建龙让谭副书记牵头,与审调二室的唐主任,这也是内部常委之一,一起负责查处邝启森。 因为这两个人不是本地人,且都是从上面空降下来历练的,在本市工作的时间并不很长。 在聊天的时候,高建龙发现,这两个人,对于邝启森,几乎是一无所知。 这天太阳落山,邝启森打完麻将之后,与财政局的杨副局长,市纪委的宋副书记,以及他们自己电讯局的周副局长,四个人在“常乐坊”准备吃晚饭。 点了“乐坊十三司”的“司琴”“司笛”“司箫”“司贝”四位美人,陪吃陪喝。 邝启森打电话给李季鱼,叫她到“常乐坊”来饮酒。 前面有文说过,李季鱼,是市人大李主任的小女儿,现年25岁,是李主任的第三任老婆季汝慧生的。 季汝慧,在嫁李主任之前,是市第一招待所(市政府招待所,到16年才终于撤去,改为樊花都市星级宾馆)的一名员工,当年,被市府官员们称为“市一招之花”。 季汝慧不仅长得身材高挑,面容姣好,而且,还能歌善舞,能说会道,十分招人。 受了妈妈季汝慧的影响,也包括遗传因素,李季鱼从小也就是在接受培养各种“才艺”,后来考入某传谋大学表演专业。 李季鱼毕业之后,在邮政储蓄银行上班。 这一个银行中心营业点,后来搬迁,设在市电讯局的围墙之外。 邝启森听说隔壁银行来了个出众的美女,有事没事,就要去那里坐一坐,聊一聊,找李季鱼谈谈人生理想。 邝启森一脚将楼星星踢开,下一个目标,当然就是李季鱼。 邝启森认为,自己送给李季鱼的一些小礼物,比如说,鲜花,包包,手链子…,对方都没有退回来,这说明自己有戏。 李季鱼接到邝启森的电话,说她还没有下班,来不了。 邝启森就问她几点下班?他等下可以安排人过来接,或者自己亲自过来接也行。 李季鱼说要晚上十一点才下班,她的妈妈等下会过来接她。 【李季鱼还没有驾照,科目二考了三遍,没过!】 李季鱼当时,正与那个纪委谭副书记一起,在“顺昌楼”吃饭,接完电话,就跟谭副书记讲: “这只死河马,总是纠缠不休的…” 原来,李季鱼在省城上大学时,很偶然的机会,接触到了省纪委派往他们学校做纪监工作的谭主任,两人很快就好上了。 李季鱼毕业之后,她父亲李主任,把她安排回本市,那个谭主任,就向省纪委请求下来锻炼锻炼,当时正好是有这个名额,他就来到本市纪委担任副书记。 当然,谭某肯定是有老婆的,他三十岁结婚,与原配已经维持了将近十年的婚姻,刚认识李季鱼时,已经三十四岁。 谭副书记从李季鱼的口中,得知邝启森正在“常乐坊”饮酒吃饭,就忙发信息给审调二室的唐主任,让他带着人,一个小时之后,到“常乐坊”抓人。 谭副书记与李季鱼,饭后离开了“顺昌楼”,将车开到临湖公园后墙外的树荫下,两人在车内“锻炼锻炼身体”,“锻炼”了好一阵。 反复“锻炼”完毕,李季鱼横过马路,缓缓步行三百米回家,谭副书记收到唐主任的信息,驱车来到“常乐坊”。 因为,唐主任遇到了一点麻烦。 他带着四个人去抓邝启森,没有料到,在“常乐坊”的大包间里,现场一起“娱乐”的8人组,其中竟然有自己的宋副书记。 宋副书记怎么会肯让唐主任带邝启森走? 他要求,唐主任立即删除所拍现场视频。 第519章 都在干些好事 “常乐坊”,集音乐、舞蹈表演,赌牌、“特技”表演、特殊服务、餐饮、放贷等于一体。 规模似乎不很大,但也不算小,走的是“精英精品”路线。 长期有十几名“保安”看场子。 审查调查二室的唐主任,带着四名年轻精干的执法人员,赶到邝启森“娱乐”的大包间,被眼前的场景炫到了,几个人忙拿出手机拍视频。 当时也没多想,里面还有他们市纪委自己的宋副书记,另外有财政局的杨副局长,电讯局的周副局长。 因为,都是光溜溜的身子,实在是一眼认不出是谁。 宋副书记被惊到了。 宋副书记,应邝启森之邀来打麻将,本来,是要跟邝启森透透风,讲一讲他自己的猜测的,他猜测,有可能要查邝启森。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提醒邝户森近期要注意,他的猜测,就已经成了事实? 太快了吧?! 宋副书记忙跳过来制止唐主任等人继续拍摄,并要求他们赶紧删除已拍视频。 唐主任也是个外来仔,并时就不怎么听宋副书记的,更何况今天是来执行特别任务,面对本市土生土长的宋副书记,大有强龙要压地头蛇,要扬眉吐气之势。 两下里僵持,宋副书记、邝启森,他们人也不少啊,强制执行,动手,唐主任感觉占不到太多上风。 他忙发信息,叫谭副书记快点过来,相关手续证件,对邝启森开出的《谈话通知书》、《调查通知书》、《立案决定书》,“三书”齐备,可都还在谭副书记手上。 邝启森嚣张,大声呼叫:“老板!快点安排保安上来,把这些闹事的人,给赶出去…” 接连叫了好几遍,并不见有如狼似虎的“保安”冲出来护场子。 有点反常! 再喊再叫,就把谭副书记给叫进来了。 谭副书记进来,也不废话,让唐主任等人,将所拍的视频,先给删了,然后出示“三书”,说: “据有人实名举报,邝启森涉嫌一次性挪用公款五千万,购买银行两年期理财产品,年化率高达6.7%,有银行存根票据为证,特命审查调查二室的工作人员,带回市纪委谈话!” “三书”一次性备齐,重复啰嗦,但落款都是市委与市纪委,没得任何可商量。 见确实删了视频,宋副书记,还有另外两名副局长,赶紧开溜,邝启森被上了铐子,带走。 其余那些,“司琴”“司笛”之类的,抱着衣服转入了后室。 许多有权或有钱的人,经常来“常乐坊”消费,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真正的老板是谁。 只知道临场的老板,一直是一个叫“枫姐”的女人。 之前,是田胜大老板,这“常乐坊”,是田胜的最得意之作。 田胜被逼跑路,由江利智代管,虽受甲卫权多次打击、制裁,唯有“常乐坊”并没有被削弱。 因为,甲卫权只是想控制江利智这个人,并不想搞垮自己的产业。 正是前几天的一个下午,极少来这边的甲卫权,与江利智来这边“庆功”,庆祝拿到大项目,隔着门,听见在里面打牌的邝启森信口胡吹。 别人讲,楼月月要嫁甲卫权了,邝启森却狂笑着大声说: “楼月月那种骚货,都被我玩烂了的,甲卫权就喜欢娶这种破草鞋!” 然后还补充说,“你们想一想啊,他那前任老婆蓝盈盈,城投公司的公关小姐,我们市里面的这些老头子,之前谁又没睡过呢?!” 当时,甲卫权听了,差点没破门而入,冲进去跟邝启森好好教训教训,是江利智拖着,两人离开了“常乐坊”。 然后,马上,甲卫权就打了电话给高建龙,让他快查邝启森,他一刻都不能等了。 所以,刚刚邝启森呼叫“保安”,当然会没一个人进来护场子。 再来说丙焰灿,分公司登陆创业板时搁浅,他心急火燎的回来,找到伍溢涵,首次冲她发了好一通火。 牢骚发尽,这下,伍溢涵倒安静了许多,没有马上提离婚的事了。 但她拒绝与丙焰灿住在一起,说她只要一个真相,这总不过分? 丙焰灿仍旧烦得很,他打电话给向清明,约他出来一起喝酒。 两人找了个高档会所,坐下来安静的饮酒。 三杯酒下肚,丙焰灿问向清明:“我拜托你做的事情,你还没有去做吗?” 向清明却说:“世界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丙焰灿稍带感慨的说:“你这个人,是一个福将,守了我小半辈子了,啥也没搞到,却几次歪打正着,立了大功,那这一件事情,你应该也能创造奇迹。” 向清明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放得有些重,他说: “我立了什么大功?盯着你,我算上倒了半辈子大霉了! 我只是对于你个人来说,算是你的福将,其它什么都不是。 像这种案子,我本来就对它不感兴趣…只是担心…” 丙焰灿说:“是我拜托你去调查,你才对它感兴趣的吗?你敢说实话,你没有事先就去做过调查?” 向清明开始抽烟,他说: “查?查个屁?现在有些单位,根本就乱得很,要紧的资料没有,微机上乱输一气,甚至连年龄这样的基本信息,都会大错特错。 再就是如今的农村,好多地方都是无人村,无人守土,连找个打听的人,我都找不到了…” 丙焰灿问:“你是说,你折腾了许久,结果却一无所获?” 向清明说:“也不是一无所获,我发现,这个冯某,与你岳父,老家是同一个村的。 要想知道真相,除非…” 丙焰灿问:“除非什么?” 向清明感觉自己说漏了嘴,不得不接着说下去:“除非我独自提审冯某,但是…” 向清明一个但是,让丙焰灿明白过来:只怕是案子真相查明了,也不能对外公开… 显然,向清明已经放弃了进一步审理,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只要不是张紫霞干的,不是丙焰灿干的,当然与艾影晚也无关,向清明就不想再去重提旧案。 毕竟,伍卫红已经死了,再说已经毫无意义。 所以,向清明再查也是白查,说不好,还会惹上其它麻烦。 冯某被吊销了驾照,并判处了六个月的刑期。 案子最终定性为伍卫红酒后驾车,冯某肇事逃逸。 警方也发了一个避谣的告示,媒体上的各种争吵,全部被下架。 这一个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了。 伍溢涵,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真相,带着儿子,与她母亲一起,与丙焰灿分开来住,还是住在银景东方。 丙焰灿则继续去忙公司里面的事情,也不回家。 艾影晚离开后,甲卫权当然如释重负,他又接连组织了两处“旺地”的拍卖。 其中一处荒地的题材很多,比如说: 城轨与高铁双站口; 某大型国企整体搬迁落户在旁; 科技人才研发中心; 新能源汽车城; 三校合并升本新大学; 开发水岸码头… 而另一处算是山地,位置较偏。 却被炒作为富豪区; 未来成功人士聚居地; 最宜人居住区; 生态环保别墅区…开始打造别墅群。 这一次的“双地王”,又成功的拍出一百多亿来。 甲卫权又提升了好几个小目标。 高建虹忙并快活着。 她的一任丈夫,也就是在某大学里教书的那一位,已经成功地办了移民,而对外声称的,是人才交流,去了加拿大的一所高校教书,而他办的移民,却不是加拿大,而是澳大利亚。 高建虹又忙什么呢? 她请来了一批日结网吧大神,大概有二三十个。 当然,这些日结大神都是来自外地,是特意去广东请过来的,包吃包住,还每天工资日结,工价高达三百元每天。 高建虹租下了一整层老旧的公寓楼,作为大神们工作和居住的场所。 大神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给某几个直播平台上的主播刷礼物。 他们每天都有具体的任务,要给指定的主播,刷到规定数额的礼物。 大神们也有难处,每一个大神,至少要使用十来个手机,十几二十个帐号,要不停的变更帐号,同时来给不同的主播刷礼物。 所以,他们也不是单纯的一直刷一直爽,一直刷到爽。 当然,设备都是高建虹准备好了的,她从那种专门的租赁小公司里,租来了上千台手机,专门用来轮番刷礼物。 大神们,几乎是轮流着当不同主播的榜一大哥。有个时候,他们还真有点飘,忘记了现实中的自己,想象着自己是真的大神。 那么,这是些什么样的直播平台呢? 平台都是国内的软件,不过,却是在境外注册的娱乐媒体公司,大众传媒嘛! 这些日结大神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本来就互不识。 又是单独居住,虽然住在同一楼,却几乎互不来往。 每天都有外卖小哥给他们送餐,而且,外卖小哥每天还不完全一样,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住在自己隔壁的人,是在干什么。 高建虹每天要以老板的身份,给日结大神们发送任务单,这个也确实有些繁杂。 虽然她那在海外的一任老公,已经把主播们的受单任务事先排好了,并发给了她,而她必须有针对性的排好每一个日结大神的具体任务。 比如说,某某某,在某个时间段里,要给某几位主播,刷出价值五十万元的礼物。 日结大神们住在这一栋旧大厦里,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有了需要,楼下有足浴,而楼上面,还有其它的各项服务。 所以,日结大神们虽然每天能拿到三百元的日薪,实际上,钱总是显得不够用的,他们必须麻木的继续挣钱。 高建虹干这个,干了有好一段时间了,不过,甲卫权是真的全然不知道。 第520章 她大计划告成 高建红洗钱,干了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作为一起合作搞钱的人,甲卫权是真的全然不知道。 甲卫权是一个小目标,几个小目标的搞,而高建红,则是几十亿几百亿的拿。 甲卫权一直是用他的司机郭进涌,来盯高建红是否有异常行动。 郭进涌好赌,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找各种借口去打牌,反正多数时间,甲卫权不用他驾车。 只要一上了牌桌,就什么事都丢到脑后面了,又哪里能真正细心的观察到高建红的一举一动? 再有,那就是十赌九输。 郭进涌并没有存下多少钱,还经常捉襟见肘。 而高建红,经常会拿点钱来给郭进涌,每一次三万五万的,郭进涌是那种爱讲江湖义气的人,就总是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欠了高建红的。 高建红与甲卫权合作,他郭进涌除了从中得到这一些好处,并没有发现高建红另外做了对不起甲卫权的事情。 人家本来没什么,那自己总是去盯梢,郭进涌反而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太义道。 再说那个小蒙,避过一阵子风头,自己做下的案子,也已经被单丽贞另类结了。 她宅了这么多天,实在觉得枯燥乏味,于是,她就斗胆发了信息给甲卫权,请求继续出来工作挣钱。 甲卫权认为,如果再让小蒙去盯江利智,那恐怕是不行了。 当然,更不能让她去盯彭老板。 让她去盯李仁彪,也不合适,说不定,李仁彪和江利智这两个贼精,私下里,还正在分别寻找小蒙呢! 晚上的时候,甲卫权自己驾车跑到了小蒙那里,发泄完之后,亲口给她下了一个秘密任务,那就是让她往后,关注好张红梅的一举一动。 小蒙见有了重任,感觉自己重新受宠了,马上就进入了角色。 而且,这一次复出,她改变了自己的风格,常常打扮成职业女性中的高端白领丽人形象。 不过,小蒙犯了一个错误,她没有详细的向甲卫权问清楚张红梅的个人情况,只是听甲卫权简单的讲了一遍任务。 其中,甲卫权只提到过一次张红梅的名字,小蒙没记清楚,将张红梅记成了高建红。 所以,后面的工作,小蒙实际上是在关注着高建红。 小蒙发现这个高建红,这一段时间里真的很乱,每天出入豪华高档宾馆或会所,就跟走她自己家里一样。 除了偶尔与甲卫权在一起之外,同时还与许多男人来往。 小蒙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个情况,汇报给甲卫权听。 她也不知道甲卫权要自己来盯高建红,究竟有哪一些目的? 小蒙对于最终目的这个概念,是比较模糊的。 但是,这一天晚上,小蒙发现,高建红居然带着甲卫权的司机郭进涌,去了某高档会所。 这一个会所,是高建斌开的,小蒙曾经多次潜入。 小蒙想去看他们是单纯吃喝,还是在做什么别的交易,但她又怕高建斌认出她来,一时进去不了。 小蒙觉得,这应该算是一个事情,就把它通过信息形式,发给了甲卫权。 甲卫权收到信息,看到图片中是高建红和郭进涌,也确实是吃惊不小。 不过,他不知道小蒙是怎么发现的,因为他是让小蒙去关注张红梅。 甲卫权认为, 可能是她碰巧发现的吧,不过,这一个发现,对于他来说,还真是非同小可,相当的重要。 让郭进涌去盯高建虹,结果,这两人倒是搞到一起去了,甲卫权知道后,当然十分恼火。 第二天,郭进涌来接甲卫权时,甲卫权就直接问他: “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郭进涌说:“没干什么…” 甲卫权就又问:“那有人看见,你跟高建红去了高建斌的私人会所,你去那里干什么呢?” 郭进涌就说实话,说自己欠下了高建斌五十万元,已经到期了,要还他八十多万。 他没有钱还,而高建斌的人,又催逼得紧,所以,他就叫高建红过来帮忙,帮他说一下情。 结果,高建红过来,帮郭进涌还了那五十万元的本金,利息钱也就免除了。 甲卫权听了,继续质问郭进涌:“就这些?没别的事了?” 郭进涌说:“真没有别的事了!” 甲卫权不信,再问:“那高建红为什么要帮你还这五十万?” 郭进涌就说:“高总人好钱多,她肯定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就帮我把这个事给平了。” 这个话也没毛病,但甲卫权听起来不舒服。 他不理解,郭进涌这么一点小事情,还要请高建红出面,他自己连五十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吗? 会不会是高建红两姐弟,在故意做局? 甲卫权就又问郭进涌,向高建斌借的那五十万,都用到哪里去了? 郭进涌见甲卫权这也问,就说实话,说他自己打牌时输了钱,找高建斌借了五十万元应急,还赌债。 也就是说,郭进涌并不是在高建斌那里打牌输的。 甲卫权问了老半天,并没有问出什么名堂来,心里并不满意,他想等下到晚上,再亲自找高建红聊一聊。 大概上午十点钟,甲卫权来到办公室,秘书长拿了一页纸过来,向甲卫权汇报,说高建虹刚刚递交了一份书面请假条。 高建红说要带队外出考察学习,主要是为了打造生态别墅群的事情,得学习别人先进的经验,包括园林的设计,建筑风格的设计,还有绿植品种的引进等等。 因为前面那两大“地王”,都是城投公司下的一级分公司拍下的。 甲卫权将请假条接过来,扫了一眼,压到了文件下面,他拿出电话来,给高建红打电话, 在电话里说,晚上,他要请她吃饭。 高建红却说,她上午十一点二十五分的飞机,饭就留着她学习归来时,再一起吃。 高建红请甲卫权帮她签字,批准她这一次的假期。 甲卫权却说,外出考察学习,也是公干,不需要请假。 高建红说,这个她知道,但是,考察学习完之后,她还想要顺道去看一看她那一任老公,所以,要请三到四天假,但这个情况,她又不方便写到请假条上面去… 高建红都讲得真真的,甲卫权就答应帮高建红签字,并且说,祝她考察顺利,预祝她学习满载而归! 晚上,单丽贞摆了一个酒局,特意请了甲卫权过去,阳向东、张红梅等小组几个人,也都到了,另外,她还请了丁有才过来。 现在,单单只少了一个伍卫红,有人又提起,少了伍卫红这个酒仙,并没有其他人应和,因为甲卫权,没有对这个话题发表任何看法。 单丽贞组这么一个酒局,似乎是在庆祝艾影晚的离开,每个人的心理,都少了一块石头压着,无比的轻松愉快,喝起酒来,也格外有劲头一些。 丁有才也给各位领导敬酒,他在这一届教师节上,被评为市级和省级优秀模范教师,再过一两天,他就要随团,去参加省级优秀教师的集体旅游活动了。 众人也都凑趣,来祝贺他,一同敬了他一杯酒。 只有欧阳向东,一个人似乎闷闷不乐,喝了一两杯酒,说家里面还有点事,提前走了。 林玉俏也是刚刚参加这种级别的酒局,虽然最近几天,她也接连参加过好几次了,但毕竟是新入这个圈子不久,有时还不怎么适应于这种氛围,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又或者是敬酒吃菜时,礼仪不当。 因为,在经开区,林玉俏近两三年自大惯了,即使是伍卫红或者高建龙还在经开区时,她的言行,那都是极骄惯的。 比如说,就在刚才,才一开席,林玉俏就差一点先去敬丁有才的酒了。 而在坐的所有人中间,丁有才的级别最低,怎么能先敬他的酒呢? 她并不是不知道该先敬谁,而是平时习惯了随性,一时还没有完全改变过来。 等到酒宴要结束的时候,林玉俏又把主意打到了丁有才身上,好一阵子,她都在明里暗示丁有才,她的脚,在桌子底下都耍了好多次小动作了,丁有才似乎是完全不懂。 林玉俏这是完全忽略了张红梅的存在,她就没看见,张红梅和丁有才,是一同到来的,还挨到一起坐着。 所以,有人开始起身离席时,林玉俏就挤到丁有才身后,小声的问丁有才:有不有空?去哪儿? 倒是甲卫权,提议都去“新水岸”,说大家在这一段时间里,为了迎接上面的巡查与督查,都辛苦了,也该放松放松一下,沐足的沐足,歌舞的歌舞,他来请客买单。 甲卫权什么时候格局打的这么开了? 难得他说一回愿意请客,众人自然要捧他的场,热情的回应他的提议。 真的是今宵有酒今宵醉,明朝有忧别人忧。 歌舞升平,拉动消费! 十来位公主,提供裸装跪式服务,斟饮品、敬酒、削水果皮和喂水果、… 一夜狂欢掉五十多万元。 正当所有人,兴尽疲惫时,单丽贞却收到了苏公子发来的信息,单丽贞一看时间,差不多凌晨一点钟了。 苏公子是来汇报手下人的新发现。 单丽贞犹豫再三,她找楚老爷交流。 单丽贞说了,最近发现有一群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租住在一个旧公寓楼内。 据侦查人员说,这些年轻人,极少出门,偶尔会出来泡妞找小姐,他们宅在房间内,整天在直播间里看主播。 楚老爷就问:“直播间里的主播,在表演一些什么?” 单丽贞说:“据这几天连续蹲守的人反应,就是极普通的直播间,主播们唱唱歌,跳跳舞,说个段子,偶尔与粉丝聊聊天,并没有情色表演…” 楚老爷就说:“那这又有什么奇怪的?现在的年轻人,很多这样…这也值得去蹲守?” 单丽贞说:“肯定是有奇怪的地方啊,他们每天都在给主播刷礼物,争当榜一大哥。” 楚老爷笑着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玩法,争做榜一大哥,就可以与主播线下见面,哈哈哈…” 单丽贞说:“直播间里,并非个个主播都长得年轻漂亮,有的又老又丑; 还有一些主播,是相貌奇丑,年龄还偏大的男人,跟这种人线下去见面?那不是脑壳有问题? 更何况,也没有发现,他们出去跟主播线下见过面。” 这时候,甲卫权也来到一旁,听这两个人聊这件事,单丽贞就趁机说: “我今天正式向两位领导汇报,就是想请示一下,针对这个现象,要怎么办? 抓人?还是不抓人?” 楚老爷笑了笑,说: “抓什么人呢?人家又没有违法犯罪。 现在到处都在搞自媒体经济,各种各样的主播都有,只要他们节目的内容不踩红线,就应该支持,这也是拉动消费的一支主力军…” 说完,他看着甲卫权,意思是我这样讲,应该没什么错误吧?! 甲卫权对单丽贞说: “适当关注一下他们,也还是可以的,主要是防范他们乱来或者扰民。 只要他们守规矩,还是不能扼杀他们对经济发展做贡献的热情! 或许,他们对本市的经济建设,对拉动本市的消费,贡献还不小呢? 所以,该保护的时候,还是要加以保护,只有认真呵护每一个消费者,我市的消费水平,才能走上新台阶。” 单丽贞本来是想要抓人,因为这些人来历不明,连身份信息都查不到。 她想要好好的处罚这一批人,重重的罚他们一大笔钱的:有钱打赏主播,交点罚款又算什么! 但单丽贞没有料到,甲卫权与楚老爷,都不支持自己。 第521章 阳向东急建功 【高建红的大计划,计划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大功告成,顺利出境。】 【而从上一章的内容,就可以看出来,高建红的大计划,并非完美,谈不上无懈可击,甚至可以说,是出现了好几个明显漏洞。】 【当然了,她大姐高建英,让高建龙传过来的消息,说上层有人要查她,这打乱了高建红的原有计划,使她不得不加速实施,赶紧结束她的大计划。 这也是直接导致出现各种漏洞的原因。】 【但是,可笑的就是,似乎所有的人,都在装傻。】 【高建红成功的雇用日结大神们,帮她利用直播平台打赏来“跑分”(洗钱);然后又借外出考察学习,顺利的出了境。】 【这真的是:“巨鳌脱却金钩去,摇头摆尾不再来。”】 最早发现有人在本市集中“跑分”的,是苏公子。 苏公子发现那一群外来的日结大神,是住在同一层旧公寓楼里面,每天就是给不同的主播刷礼物,他们除吃喝拉撒睡,就是干这个事。 日结大神们,一个个穷的叮当响,哪会有刷不完的钱?这明摆着,就是在帮人“跑分”。 苏公子第一时间,就向单丽贞汇报了他的这个发现。 单丽贞虽然不懂得,还有利用境外注册的直播平台来洗钱的,但她其实很相信苏公子的判断。 当然,他们不可能知道,这是在替谁洗钱。 因为时间上很仓促,高建红听说了,上层将会对城投公司派出审计组,她就选择了边走边洗钱,还没完成的那一部分“跑分”任务,有高建斌代为管理执行。 而高建虹找来郭进涌,请他帮忙办签证。 郭进涌的老战友,是海关副关长,当然知道郭进涌是甲卫权的可机,他这个身份,又利用这一层关系,可以使办签证的手续,简化很多。 所以,高建虹通过郭进涌帮忙,很快就办下了签证。 但这个事情,却被小蒙发现了,并且向甲卫权及时汇报了。 高建红离境时,这边,日结大神们,还在拼命的帮她“跑分”。 所以说,没有派人去拦截高建红,这实在是高建红的侥幸。 而拖到这天晚上,单丽贞才特意向甲卫权,以及政法委楚老爷请示:要不要对那一群日结大神采取措施? 单丽贞这明显是在试探,甲卫权知不知情?是不是甲卫权也参与了洗钱? 因为此时,单丽贞从晚宴与晚晚场高建红的缺席,已经猜到了,大概率是高建红在洗钱。 高建红已经离境,单丽贞若再不向上级领导请示抓人,将来自己就要承担责任。 欢场散去,甲卫权独自要了一个房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捋一捋。 从单丽贞所说的情况来看,显然是有人在跑分,这个肯定不是他自己,那又会是谁呢? 甲卫权相信,楚老爷作为政法系统的专职领导人员,确定以及肯定,是明白刚才单丽贞在讲什么的。 那楚老爷,他为什么要讲得那么轻描淡写呢?会不会是他? 不过,这年头,谁都不好说,先富起来的人不少,钱又直接见不得光,炒不了股也炒不了楼。 各种直播,也就应运而生了,恰好填补了这一项重要需求空白。 其中最嚣张最具代表性的,就有“国民老公”。 【就比如说,新加坡,在全国经济形势几乎毫无波动的前提下,银行存款总量,竟然同比突然增加了三成。 而大数据显示,这些新增储蓄金额,主要来自中国大陆。】 这么大的一座城市,可能需要跑分的人,那还真的有不少。 甲卫权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一个头绪来,他并不能够就此肯定,一定就是高建红。 【如果是高建红,甲卫权就更不能去抓,他怕一牵何首乌的藤,就扯出一连串的来,其中就有他自己。 高建红一跑,甲卫权自己,也就安全了。 所有的事情,就都可以往她高建红一人身上堆。 不过,此时的甲卫权,还根本不认为,高建红已经跑路了。】 既然想这些事情,甲卫权,一时难以想明白,那就想一想自己的钱吧。 甲卫权是采用相对原始的“理财”观念,钱都放在银行里,所用的户头,基本上都是从日结大神们的手里,买过来的储蓄账户。 最近,甲卫权也曾想过,想要跑一部分钱去境外,境内银行里放太多了,太不安全。 但他境外没有可信任的人。 就比如说,他的第一任妻子李艳梅与女儿,现在在新加坡。 但是,他们自从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他这第一个女儿,也已经不小了,三十一岁了,甲卫权就仿佛没有过这个女儿,连她的名字可能都不记得。 甲卫权是那种多疑的人,不可能相信任何一个人,所以,他虽然有跑分的想法,暂时却还没有大规模实施过。 甲卫权就又想到了高建红,他猜想,如果真的是她正在洗钱… 如果真是高建红的话,那后果可能比较严重。 甲卫权想: 一切,等高建红考察学习完了,回来了以后再说吧。 如果现在去查,万一查出来真是高建红,岂不是打草惊蛇? 高建红知道后,要是跑路不回来了,那该怎么办呢? 那说不定,会直接连累甲卫权丢掉乌纱帽。 甲卫权现在甚至还在想:等高建红回来后,再私下里去问她,然后,他们也可以再一次合作,帮他也把钱给洗出去… 整个一晚,一直到天大亮,甲卫权都没能睡好。 九点钟左右,甲卫权到办公室,他想到休息室里好好补一觉,阳向东亲自找到他办公室里来了。 这可是个稀罕事,阳向东自从升职之后,就再也没来过甲卫权的办公室了。 欧阳向东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别说,他还真有重要的事情。 伍卫红死了,政协那边的空缺,还没有补上,欧阳向东今天就是来讲这一个事,他想荐一个人。 有了前一次荐人失败的教训,欧阳向东这一次,就主动先来找甲卫权商量,希望自己所荐的这个人,甲卫权能够同意。 阳向东所荐的这个人,又是谁呢?阳向东也不瞒着,直接告诉了甲卫权,是他的大姨姐,也就是阳向东老婆的姐姐,年龄比阳向东还要稍微小一点。 伍卫红死亡有好多天了,甲卫权为什么又没先提及这个事呢? 因为,甲卫权想来想去,他想把丁有才放进去。 丁有才在教育局,还差一个多月就满一年了,甲卫权想等丁有才搞满一年,别让人说他才搞了几个月,又上一个大台阶。 把丁有才放进去,甲卫权当然是想,在小组会议上,自己又能多一票。 阳向东的大姨姐叫王卫京,是九三学社成员,现在也在政协里面任副职。 甲卫权一听,果然不赞成阳向东的,他说: “这个肯定不行,要不你再重新考虑一下。 你总得挑一个是我们组织里面的,最好是位男同志,她这个,是九三学社的…” 阳向东似乎早就料到了甲卫权会这样说,他说: “其实也不用再考虑了,如果是这样子,那下一次,你提什么重要事情,我也可以一票否决。” 这是直接叫上板了! 甲卫权听阳向东这么说,就又改口说:“那是这样的…也可以暂时由她来代理,等到下一次时间窗口,再补选。” 阳向东听了他这个话,极不愉快的离开了甲卫权的办公室。 虽然王卫京代理上了主席职位,但是,甲卫权与阳向东两个人的矛盾,显然是又加深了一层。 王卫京只有一个女儿,女婿在派出所上班,普通民警。 她这个女婿,也才二十三四岁,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为了搞点私房钱,与狐朋狗友们去玩儿,这个才当上几个月准女婿的小伙子,盯上了一群外来人员。 在一个晚上,他带着两三个小伙伴,突然出击,好家伙,一下子抓到三个正在享受特殊服务的宅男。 在不满足简单罚款的情况下,他们对这三个人进行了单独突击“审讯”。 在“大力出奇迹”的前提下,这三个外来男子,对自己这一段时间,参与跑分的事情,供认不讳。 基本上,他们能够知道的事,全都讲了。 因为数额上特别巨大,震惊到了这几个年轻民警。 当然,他们也不敢造次,而是将这三个人,各进行了8000元的罚款之后,暂时给放了回去。 但是,这个准女婿,赶紧将他的这个发现,偷偷的告诉了自己的丈母娘王卫京。 而王卫京立即打电话给阳向东,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详细的与他聊一聊。 阳向东与这位大姨姐开了一个高档套房,两个人私混了一整个下午。 阳向东也早就关注到了高建红与甲卫权的种种完美配合,他也经常派人打探高建红与甲卫权的一举一动。 在本市,近期内,能有这么大手笔的动作的,阳向东想,那也只有这两个人了。 而且,据他的线人曾经来汇报过,说高建红的一位亲信人员,曾经有两三次,出现在了那一栋旧大厦,也就是这位准女婿逮人的那栋公寓楼。 所以,阳向东基本上断定了:这就是高建红与甲卫权洗钱的地方,特别是又联系到高建红近期外出考察的情况,阳向东似乎恍然大悟。 为了稳妥起见,阳向东设想:先让该派出所,以卖淫嫖娼和扰乱社会治安的名义,将这一批人先控制起来。 然后,再对这些人各个击破,让他们佯装在继续跑分,从而拿到更充足更直接的证据。 阳向东自认为周密计划好了之后,在这一天晚上十点钟,突然展开行动。 然而,派出所的民警们,却扑了一个空。 盯梢的线人说,那些人刚刚还在,八点钟的时候,还见有几个外卖小哥在给他们送晚餐。 也就是说,仅仅两个小时之内,这些人,三十来个人,就全部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民警们勘查现场的各个房间,没有找到什么有证据价值的东西。 阳向东忙找来张红梅和单丽贞,一起商议这个事情。 决定要单丽贞马上组织网警等技术力量,对可疑直播平台进行大数据侦查。 当然,阳向东没有直接提及高建红和甲卫权的名字,只说这就是洗钱,而且数额非常巨大,单位以亿计。 根据全面综合侦查,所获取的所有信息,集中对高建红不利。 可是,高建红现在人在境外。 警方立即秘密控制了高建红的国内丈夫,那个在城投公司下辖水务公司的总经理。 同时,搜查了高建红的住房和办公室。 一着十分漂亮的“马后炮”! 第522章 都是我楼家的 【阳向东的这一番操作,于公收效甚微,于私,则效果令人瞠目结舌,让他自己苦不堪言。】 【在第二天下午的小组紧急会议上,阳向东几乎成了众矢之的。】 【楚老爷和高建龙,都对此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因为甲卫权先做了讲话,说阳向东擅自行动,组织意识淡薄,如果由于他打草惊蛇,所造成的严重后果,特别是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那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高建龙就说阳向东,有事先不上报,不研究解决方案,这是目无组织纪律的行为。 而楚老爷则说,他之前已经说过了,不可以轻举妄动。 而单丽贞则做了一个较为详细的汇报,说从高建红的住所和办公室内,并没有查到任何相关证据,而高建红的国内丈夫,更是对什么跑分的事情,一问三不知,他说他自己家里的任何财产,全是明明白白的。 但是,从网络大数据所获取的信息,涉案金额可能在300亿元人民币以上,这些钱可不是凭空产生的。 尽管有事实摆在那里,但会议还是一边倒的否定了阳向东的所作所为。 而且,会议还没有结束,就接到了高建英的电话指示,说是训斥,可能更加贴切一些。 高建英认为,如果事情属实,这么大的事件,先不上报省府请示,就擅自盲目行动,出了问题是要承担责任的。 她责令阳向东先写出5000字的自查报告,然后速去省城接受组织谈话。】 ════════ 一时半会,这事也摆不清楚,先来说一说,同期前面几面天发生的其它故事。 且说市纪委组织部副部长刘欲东,率队进入经开区,设立了独立的纪检、监察两个办公室。 彭咪咪,摇身一变,以新人的身份,成了监察办公室主任。 刘欲东对于自己的这一位副手,不好表示什么,因为他已经了解到了,这位新人不仅是本地土生土长,而且家底丰厚。 进一步了解到,彭咪咪的父亲,是甲卫权手底下的红人,而彭咪咪自己,是高建龙的红颜。 刘欲东认为,只要彭咪咪不来给自己捣乱,他就懒得去管她那边。 彭咪咪新官上任,那得把火烧起来。 但她不知道该去烧谁,因为她不了解基本情况。 她忽然就想起楼月月,对,就去烧一烧楼月月! 彭咪咪来到教育局,直接找到丁有才的办公室里来。 丁有才见过彭咪咪一面,略想了想,就认了她出来,问她有什么事?在电大还干得可以不? 彭咪咪笑着说:“丁局!你是大忙人,象我这种小人物,你哪里关注得到呢?” 丁有才听了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讲,就说:“彭美女,我们之前,确实是没什么机会见面,你都不来我们局里面。” 彭咪咪笑了笑,说:“丁局!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我们纪监办公室,就在公安分局旁边,走路过来,不过几分钟!” 丁有才听她这个话,感觉不对,是有什么变化,他对本市的时事,有时很不敏感。 丁有才笑着问:“你现在调到纪监室来了?”丁有才现在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切皆有可能。 “对啊!我们在经开区专设了监察办公室,我暂时是办公室负责人。”彭咪咪笑了笑,“欢迎丁局去我那里做客,喝茶!” 这什么话?丁有才想:谁没事找事,去你那里喝茶? “那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丁有才收起了笑脸,准备起身离开。 彭咪咪说:“丁局,你先别急着走,我这里确实有点小事情,先过来跟你通个气,毕竟,你是他们的主管单位负责人。” “什么事?你直说!” “据知情人举报,你们完小分校的校长楼月月,滥用职权,将她的两个妹妹,楼姣姣和楼晖晖,叫到她那学校里面,开了一家很大的校园超市。”彭咪咪似笑非笑的说。 “开校园商店,有什么不妥吗?”丁有才不知道有这个情况,更不知道具体问题。 “据举报人说,她这个校园超市没经过招投标。”彭咪咪看了看丁有才, “既然有人举报到了我这里,那我等下就要带人过去调查调查,先过来和你说一声,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什么意思?怎么配合?” “如果调查属实,我们肯定要作出相应处罚,希望丁局你这边能配合我们的处罚工作。 比如说,如果楼月月被免职接受谈话,那你不得事先准备好一个备胎,来做这一个校长?哈哈哈…” 彭咪咪说完,起身告辞:“丁局,你先忙你的,我去楼月月那边了。” “这叫什么事?”看着彭咪咪一扭一扭的走出门,丁有才感觉被这丫头戏弄了,他也懒得打电话给楼月月那边,随她们自己去折腾。 彭咪咪带着三个人,驾两台车,来到粮油机械厂这边。 粮油机械厂原技工学校的校舍外墙,新喷了一层粉色的油漆涂料,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彭咪咪留两人到校园商店,她自己带着一个男的,找到校长办公室。 楼月月正在与两位家长聊天,希望这两位家长,能解决学生饮水的问题,各班能尽快配备饮水机和桶装饮用水。 什么意思? 就是有很多家长反映,学生要在校园商店里面买水喝,一块五一瓶的娃哈哈矿泉水,这大热天是,上午一瓶,下午一瓶,单只买水,一天就要三块钱。 他们要求学校配备桶装水,桶装水便宜一些。 可是,购买桶装水的钱从哪里来呢?学校又不能够另外收钱。 于是,就新成立了家委会。 想通过家委会出面,来收这个桶装水钱。 结果就又有问题,一部分家长不同意出钱,他们说自家的孩子,是从家里带水过来喝。 这个事情,已经争吵了好多天。 这不,有两位外地商人,小孩在这里读书,也就是这两位家长,决定拉赞助。 彭咪咪突然出现,楼月月感到挺意外的,两人之前见过两面,多少有些了解。 楼月月笑着说:“咪咪大网红!今天是怎么了?到我这里来做直播?” 彭咪咪也笑着说:“切!我现在已经改正归邪…改邪归正…不做主播了!楼月月校长,我看,你这校长,怕是要当到头了!” “彭咪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实在无聊…没事干,可以去敬老院,给那些老头子去跳舞看,别到我这里来捣乱!” 楼月月做出请的手势,让彭咪咪离开。 “楼月月,我看你是还没有搞清楚对象!我现在是特设经开区监察办公室的主任。 刚才,我可是亲耳听见,你们搞什么家委会,你身为一校之长,难道不知道,利用家委会乱收钱,是违纪违规的吗?” 彭咪咪输出这一通话后,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楼月月。 “哦?!咪咪大网红升职了?还进了纪监部门?你这算是什么级别?科级还是副科级?” 刘欲东确实是副处级干部,一直想做正职的; 但彭咪咪还没得什么级别,跟普通科员一样,一定要讲个级别的话,有的地方还有过什么“股级”的说法,那她现在算个“股级”。 彭咪咪没好气的回道:“楼月月,别以为你是什么‘妇科’,这里可不是计生委,你这校长什么级都不是。 再说了,只要你违纪违规,就算你是‘妇科’,我这里一样能治你!” 楼月月也来气了,她说:“你少来我这里胡闹,我这里没人违纪违规,没有什么家委会乱收钱,你可以问这两位家长,我们是在一起解决学生饮水问题。” “我们正要调查呢,那请这两位家长,跟我讲一讲具体情况,你大胆的跟我们讲,不要怕!” 彭咪咪转过脸,对那两位家长说,脸上又换出笑意来。 那两位家长,大概的说了一下情况,说他们俩各出两千元,作为学校学生饮用水基金,用于购买桶装水。 另外,他们正在众多家长中间做宣传,已经另有好几位家长,也愿意出来赞助一部分钱… 彭咪咪听到这里,就对楼月月说:“楼月月,你这什么破学校?学生喝个水还要家长拉赞助? 楼月月,你不会跟我讲,你出个水钱都出不起吧?” 楼月月说:“我一个靠工资生活的人,怎么出得起水钱呢? 我听人家说,你爹彭老板,一年随随便便赚它几个亿,请他来为我校学生捐这个水钱,倒是蛮合适的!” 彭咪咪说:“楼月月,你别扯到我爹身上去,不就是个桶装水钱吗?这花得了几个钱?” “哦?!咪咪大网红,要亲自来捐钱?那我代表全校学生,对你表示欢迎与感谢!”楼月月笑着说。 “就是!这个钱我出了,五万块钱你看够不够?” “来!我转五万块到你们那个什么饮水基金上。”彭咪咪边说,边找那两位家长,真的转了五万块钱过去。 楼月月笑着说:“五万块肯定够了啊,这学期没喝完,可以顺延到下一个学期!感谢咪咪大网红哦!” 彭咪咪突然感觉不对劲:自己是干嘛来了? 她感觉,被楼月月摆了一道,这第一回合,自己输了。 虽然五万块钱,对于她来说不算多,也不算是做坏事。 但彭咪咪突然感觉到,自己是被楼月月坑了,心里面极不舒服。 她是新官上任,过来烧第一把火的,又不是过来捐款的。 但捐都捐了,钱都已经转过去了,彭咪咪只好笑着找回面子,她说: “楼月月,喝水的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现在,我们来谈点正事。 有人向我们办公室举报,你楼月月在这里搞一言堂,开校园商店,都不用招投标。 我们今天过来调查调查,请你出示一下,签的校园商店经营合同!” 楼月月问:“什么校园商店?什么合同?” 彭咪咪说:“别的学校,校园商店都要招投标,这么多学生,少说也得八十…一百万一年吧?” 楼月月站起身来,冷笑着说:“彭主任,你今天就为这个事来的?” “是的,我们必须调查清楚。” “那你先打电话,给你们d工委林书记,问一问她,这校产是谁的? 跟你讲吧,这校产,哦不…这整个粮油机械厂,都是我们楼家的。 我们楼家,无偿把楼舍拿出来办学,解决政府燃眉之急。 我妹妹她们,在自家房子里面开店,还要另外交房租钱?” 彭咪咪说:“这多大的一个厂,你说是你们楼家的,怎么可能? 要打电话你自己打,我可没时间跟你磨嘴皮子!” 楼月月见彭咪咪不肯信,她拨通了林玉俏的电话。 第523章 法人究竟是谁 林玉俏正在市国资委办公大楼内,副主任冷正兴出来接待了她,将她请至副书记、副主任办公室。 最近,这是林玉俏第二次来到市国资委,国资委书记萧世成仍然是外出未归。 冷正兴就粮油机械厂旧厂房的归属问题,再一次与林玉俏交换意见: 这似乎是一个历史空白,既找不到国资委这边的登记存档,也没有查阅到它产权的归属。 冷正兴表示,自林玉俏上一次来咨询过这个问题之后,他去其他相关部门做过调查,没有查找到任何证明,可以证明这产权属于楼家。 林玉俏对于冷正兴的这个回复,十分不满意,她表示,如果市国资委这边,对此事近期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她将在市委常委会议上提出来。 冷正兴忙赔着笑脸,请求林玉俏先别这样,给他们一点时间,又说他们萧世成书记已经知道这个问题了,马上就回来调查处理。 林玉俏正准备离开冷正兴的办公室,楼月月给她打来的电话,接通之后,林玉俏得知是楼月月,就说她正要去粮油机械厂看一看,让她们在那边等着。 林玉俏邀请冷正兴,一起去那个粮油机械厂实地了解情况。 到了那里,彭咪咪与楼月月正争得不可开交。 彭咪咪指挥她手下三个人,要强行关停那个校园超市。 楼月月已经报了警。 林玉俏刚刚到,楚瑶瑶带着几个民警,也已经赶到了。 楼月月报警的理由:彭咪咪扰乱正常教学秩序。 彭咪咪听楼月月给林玉俏打完电话,并没有证实这里的厂产校产是楼家的,就指挥人动了手。 不仅将该校园商店锁门,还要带楼月月走,带回纪监室喝茶。 楼月月则一再强调,这一片都是他们楼家的,争执不下就报了警。 现在,各路人马到齐,四个女人唱戏。 楚瑶瑶带队维持秩序,疏散了看热闹的人,主要是学校师生。 林玉俏带来了冷正兴,她让冷正兴向楼月月索要确权后的相关证书查看。 楼月月表示,她没有。 楼月月说:“这整个一片,粮油机械厂,以及造船厂,一砖一瓦,草木连地皮,都是我们楼家的。 不过,它不是我家的,是我二爷爷家里的。” 二爷爷就是叔爷爷,她爷爷的弟弟。 林玉俏不管,她让楼月月赶紧联系她二爷爷。 林玉俏表示,这时候联系可能联系不上,因为她二爷爷现在在加州。 林玉俏有些不耐烦了,她说:“那你们楼家,总要来个能话事的人吧?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是你们楼家的,总得把证据摆出来吧?” 楼月月说:“那你们别在我这里吵,你们去省工信厅找楼永义。” 楼永义?林玉俏不太熟悉这个名字。 楼永义是谁?冷正兴忙手机搜索,搜索不到。 楼月月说,你打开工信厅官网,就看到了,楼永义,工信厅副厅长,副书记。 楼月月见冷正兴一脸疑惑的样子,就又解释说,楼永义是她二爷爷的三儿子,最小的儿子,她爸的堂弟。 彭咪咪见林玉俏陷入了沉吟,就说:“工信厅的怎么了?他想要说明这些厂产是他的,那也得把证件摆出来!” 冷正兴附和说:“这个是正理,如果没有被确权,那肯定是要登记到国资委的名下。” 林玉俏的原计划,她第二天,要同丁有才一起去省城,找肖老爷办事。 丁有才是去省城,参加省级优秀教师的组团旅游,他可以提前一天过去。 那么,林玉俏正可以借此机会,叫市国资委主任萧世成一起过去,找这个楼永义了解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那么,真实情况,又是怎么样的呢? 其实,本市内,还是有少数人,是知道的,但是,他们一般不会说。 就比如说甲卫权,他多少也是知道一些,之前,经开区在征地时,到楼家粉店附近,就不征用了,所以,那边就还留下了半截老街。 粮油机械厂和造船厂,都没有征用,虽然又是划在经开区的红线图范围内,但没有列为经济开发区用地。 这就是当时的市府主要领导,特别是张叔,有意避开那一片。 而当时,甲卫权是区长,后来又是区d委书记,当然是了解一些内幕。 所以,甲卫权上位主政本市之后,他也就绝不会涉及到那一片,仿佛那就是一个雷区。 而历史上的前因后果,往上,要追朔到楼月月的爷爷的爷爷。 楼月月的爷爷的爷爷,是打码头的,人称“楼三江”,年轻时来到这下江码头上,凭借着娘舅家里在衙门内当差,很快就成为码头上一霸。 靠着码头起家,又娶了四房小妾,生了四子三女,共七个子女。 当时,宋家在这边最有实力,最早开办了船厂。 到民国黄金十年里,宋家引入西方机械,船厂的规模进一步扩大,所造出的船只,吨位也越来越大。 许多码头年轻工人转行,进入造船厂,这引起了楼三江的强烈不满。 当年宋家的家主,正是宋卓琳父亲的爷爷,而宋卓琳的爷爷,是一位归国的留欧学子,带回了先进的机械技术。 为了与宋家争强斗狠,楼三江也在旁边开办一个造船厂,这就是现在粮油机械厂最早的前身。 但是,楼三江的船厂,技术十分落后,根本就无法与宋家的造船厂相比。 又经历民国白银十年,这期间,楼家无时无刻,不在与宋家斗,变着法子去为难和坑害宋着。 其中,最让当地人所不齿的,就是楼三江为了在造船上赶上宋家船厂,暗中勾连上了日本人,日本人支援了楼家船厂的机器设备,但只能为日本军方造船。 楼家船厂突然实力大增,扩招了许多工人,结果却是为日本军方造船,一年后,被当地人广为知晓,楼三江被当地人称为汉奸。 不久,一大批船只下水,准备交割给日本商人,日军当时是让日本商人通过采购的形式,来获取这一批船只的。 当天,码头上闹出很大的动静,数千本地人聚集码头,反对楼家把船交付与日本人。 这是一九三四年。 楼家当时的三公子,也就是前面章节有提及过的楼家老太爷,带着船厂的卫队,以及楼家在码头上打手,在码头上大开杀戒。 枪杀码头工头彭奇山和当地保长田河水,同时被杀的,还有保公所的两名工作人员以及三名普通码头工人,受伤的民众达两百余人。 这楼家三公子,当晚就逃离了当地,带着十几个有枪的人,投山里面去了。 到四二年的某一天夜里,楼家三公子突然潜回本地,带着三十多人的队伍,血洗了宋家船厂。 所获的一大批新造船只,本来是配置给国军某部江防守军的,都被楼家三公子偷偷的,悉数交付给日本军方。 显然,是有人先给透了信,知道这一大批船只刚好完工。 不久之后,该部江防守军奉命死守关隘七日,因缺乏这一批船只,只守了三天,就被日军利用这一大批船队强行攻破关防要塞。 着名守将某某(有名可查,此处为民族英雄讳其名)被执行军法处决。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是当时最好的托词) 四八年秋天,楼家三公子再次杀回本地,当时职务不小了,只说是回乡给父亲扫墓,带着百几十人,再一次占领了宋家船厂。 这一次,将宋家人,无论老幼,几乎杀尽。 宋卓琳的父亲,当时在广州读书,逃过一劫。 楼家终于夺得了宋家船厂。 过了三年多,宋家老船厂重新开工,而楼家老船厂,改为粮油机械厂。 到一九五七年,楼家三公子再一次回乡,带回一笔钱,筹办学校,这就是粮油机械厂技工学校的前身,当时接连办了两期,每一期招两个班,一百人左右,每一期培训时长半年多时间。 饭都没得吃,连鱼米之乡,都是饿肚子,鱼米不知道都运到哪里去了?还办什么粮油机械厂? 所以,粮油机械厂很快就瘫痪了,名存实亡。 一直到七十年代中后期,粮油机械厂才恢复生产,楼家三公子,这时候,已经称为楼家老太爷了,已经解职回乡,开起了楼家粉店。 他二儿子,也就是楼月月的二爷爷,进入粮油机械厂,当车间主任。 到九十年代初期,国营大厂纷纷办不下去了,一个个千疮百孔的。 但是,当时身为厂长的楼二爷,很不情愿改制改革,他不只一次在会上讲,股份制是欧美等资本主义国家的产物。 所以,楼二爷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九十年代末,上面再也没有财政补贴拔下来了,没有财政补贴吃,粮油机械厂一个月都撑不下去,只能关门。 但是,楼二爷不同意破产,状子递到了最高层,摆的是楼家老太爷那鲜红的老资格,虽然此时楼家老太爷已经死去快二十年了,但奇怪的就是,这老资格真灵。 不单只粮油机械厂,还包括旁边的船厂(说船厂是楼家老太爷当年亲手打下来的江山),九十年代末一齐关了门,都没有作破产清算。 里面的这些有用的,没有用的各种资产,谁也不敢动,放那里静静的腐烂。 但是,另有一种说法,说这两个厂,依然有一个法人。 就是当年关张大吉时,工人们一齐下岗,按政策,一次性买断,每一个工人,有不等数额的安置费用。 据说,是因为财政当时缺钱,厂子又没有做破产处理变卖,财政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支付。 最终是楼家拿钱出来,才凑够了数,才把这事给摆平的。 那这个法人会是谁? 难道是楼永义? 第524章 小聚意味深长 在林玉俏和楚瑶瑶两人的劝说下,彭咪咪暂时给楼月月那个校园商店开了门。 彭咪咪坚持说:“楼月月,我不管你这个破厂子的产权是谁的,利用公共资源经营,那就得按规定招标纳租,学校有三千余名学生,这就是公共资源。 再有,这店子经营许可证也没有,你把你们楼家粉店的食品安全流通许可证,复印了挂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你赶紧把要办的手续都办好了,该交的租金要写进合同里面,过几天,我又会过来核查。” 彭咪咪说完,先带人走了。 楚瑶瑶见彭咪咪已经撤离,那她也就完事了,赶紧收队。 林玉俏对冷正兴说:“冷主任,你赶紧打电话给你们萧书记,让他明天跟我一起去省城。” 冷正兴给萧世成打电话。 巧了,萧世成说他刚到自己办公室。 他这不是接连的外出未归吗? 现在,他请林玉俏过去商量商量了?那之前,摆明了,萧世成是在有意躲避。 约在茶楼里面聊,林玉俏和冷正兴一起到了“正晖茶酒楼”。 林玉俏对冷正兴说:“冷主任,正晖茶楼?那不会是你家里开的吧?” “不是!林书记,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随口一问!”林玉俏其实没猜错太多,这是冷正兴的妹妹开的茶酒楼。 萧世成十分热情的在门口迎接林玉俏,三人一同走上二楼的“勿要醒”茶室。 冷正兴借口出去买烟,先自走了。 萧世成要了一壶枸杞菊花茶,说最近热毒太重,败一败火,他问林玉俏:“林书记喝什么茶?” 林玉俏说喝绿茶,她看着眼前这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的厚眼镜片后面,是捉摸不透的眼神。 萧世成,尽管保养得还比较好,头发都还在,不过,染过的头发…黑发的末梢又透出白色斑驳来…他又该去染头发了。 肚子已经隆起,掩饰不住他中年之后“发福”的体态。 笑虽然一直堆在他的脸上,但和他的目光一样狡黠。 服务生很快送上茶来,说:“两位请慢用!”然后退了出去。 林玉俏有些开门见山,她不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多浪费一秒钟时间: “萧书记,我找过你两次了,这一次,总算是见到了真人! 你这么忙,我不好意思多耽误你,冷主任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的。 我打算,明天邀请你一起去一趟省城,去找那个楼永义,把那两个旧厂厂产的归属情况,给落实一下。” “坐!坐!林书记!稍安勿躁啊,先饮茶!”萧世成做出请坐的手势,让一直站着的林玉俏落了座,又接着说, “林书记,你现在进了常委,就是不一样啊,办起事来,雷厉风行的!” 林玉俏笑了笑,说:“我向来如此,性格使然,与是不是常委,没有一点关系! 萧书记,这个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说,是拖了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二十年前,我还在镇上做牛马呢!别人的事情,别人的责任,我们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揽了!”萧世成饮了两口枸杞菊花茶,继续说, “林书记,你说明天去省城,你与楼副厅长预约了没有?不然,可能是白跑一趟。” “我们直接去他办公室,难道他不上班?我听说,省府各机关,现在上班的纪律特别严,一般,没有乱跑动的现象。”林玉俏也喝了一口水, “要不,你现在跟楼副厅长预约一下?” 萧世成说:“林书记,这个事情,对于楼副厅长来说,相当于是私事,去他办公室里谈,恐怕不好吧?我想,最好我们还是不要去找他。” “不去找他,那问题又没办法搞清楚。”林玉俏看着杯中的绿茶,许多片茶叶,沉沉浮浮, “那我想听一听,你的真实想法。” “林书记,其实,去找楼永义,未必就有用!”萧世成掏出烟来,点着了一根。 “什么意思?” “林书记,这个事情,我大概知道一些。这里边就你和我两个人,我就讲一个实际情况给你听,听完了你再考虑考虑!”萧世成吐了吐烟雾,突然说。 “那你请说,萧书记!” “林书记,楼永义这个人,我有些了解,他的母亲,是我的大姑妈。 粮油机械厂关张之前,他父亲是厂长,也是厂里的书记。 而那个时候船厂的厂长,正是我的父亲。 当年,楼厂长不同意改制,也不同意合并重组,实话说,因为他们楼家,不像我们萧家,他们似乎有通天本事,总能拿到中央财政补贴。 所以,到最后两个厂子先后都关门,工人下了岗,楼厂长都没同意厂子走破产程序。 也就是说,厂子一直在,理论上来说,只是处于停产状态。 当年,为了安置两个厂子的那些下岗工人,没少扯皮吵架。 但是,我的这位姑爹楼厂长,手里抓着高层的批条,地方上也拿他没有办法。 但安置总是需要钱过手的,地方财政紧张,又不同意厂子破产,那向上也就争取不到任何资金,矛盾集中摆在那里,扯皮扯了好一段时间。 最后,为了厂子不走破产程序,楼厂长表态,由他来筹一部分钱,补足财政资金缺口。 他一共是筹得两千五百万元,但是,这个钱,并不是楼厂长自己出的。 他的大儿子楼永忠,拿了五百万元出来。 另外那两千万,是我大哥萧世荣出的。” 林玉俏听萧世成讲完,就问:“为什么是他们俩拿钱?那最后就没得一个说法?” “林书记,这你也能想得到,不可能说是楼厂长来出钱,他一个拿工资的企业领导,别人问他钱哪里来的?他怎么回答?” 萧世成摁灭了烟蒂,连喝了两大口枸杞菊花茶。 “说的也是,我就想知道,按你刚才所讲的,那这两个厂,就应该还是国有的,只是处于停产状态,为什么楼家会说是他们家的?” “林书记,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够讲清楚的。 当年楼厂长筹钱,只说是他们楼家筹到的钱,虽然我大哥出的钱多。 当时,市府这边,应该是有口头承诺,两个厂子归他们楼家管理。 但据我所知,楼家并不愿意出面来做这个法人,通过我大姑妈反复劝说,让我大哥萧世荣做了法人,当时,应该是有一个什么纸质的凭证。 但是,楼家手里应该是有当年高层的什么批复,所以,他们会总讲这两个厂是他们楼家的。” 林玉俏问:“那也就是说,实际上,站在法律的角度来说,你大哥萧世荣,才是真正的法人?” “那又有什么用? 再说了,我大哥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半身不遂,什么事也干不了。 而真正的幕后老板楼永忠,早已经定居加州,我姑爹姑妈,早两年也跟着去了加州。 而楼永义,一个公职人员,职位又比较高,你现在去找他,他肯定会推得干干净净的,说这个事情,与他无关。 况且,他们楼家,在京都还另有实权人物。” “那要怎么办?”林玉俏不禁问道。 “林书记,我没把你当外人,才对你讲了实际情况,至于你问要怎么办?那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刚才也说了,就算去找我大哥,那也没有用,他就是一个挂名的,说不定他手上啥也没有。” 林玉俏站了起来,说:“那感谢萧书记的信任,我先回去了,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们再多多交流!” 林玉俏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逼着要萧世成明天去省城,萧世成是不会来讲这一些的。 至于刚才提到的萧世荣,林玉俏打算抽时间去拜访一下。 林玉俏急匆匆的离开,是因为她中午请了张红梅、丁有才一起吃饭。 请张红梅吃饭,是丁有才向她提议的。 在碧云天,张红梅,单丽贞,丁有才,都已经在这里了,林玉俏本人还没到。 丁有才打电话,林玉俏才从“正晖茶酒楼”出来。 丁有才就让林玉俏再打电话,把楚老爷也邀上。 林玉俏,主要是为了把她那“代理”二字去掉。 显然,这次在碧云天小聚餐,没有请甲卫权。 也没有请高建龙。 林玉俏与楚老爷,几乎同时赶到碧云天。 林玉俏不够敏感,她认为,自己一打电话邀请楚老爷,楚老爷马上就答应并迅速赶到,是给足了她面子。 两人一同上楼,进入包间,丁有才已经点好了酒水和菜单。 林玉俏解释为什么来迟了。 她这也是有意说给张红梅听。 同时,还有楚老爷和单丽贞,这可能都是能为她拿主意的人。 不要这么大的事情,到时候,这些人都说不知道。真出了问题,她林玉俏一个人可能扛不动。 听林玉俏把萧世成刚才讲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张红梅说: “萧世成所讲的应该是实情,但他未必没有保留,还是从长计议,先多方面去了解实情为好。 总之,如果确实是国有资产,还是要设法让其回归国有。” 林玉俏就说:“工作我肯定会去做,尽量做细致一些,但是,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就要请楚书记,单局,请你们给予大力支持!” 两人都说:“应该!应该!” 服务生上酒水,上菜,丁有才陪楚老爷喝酒,楚老爷笑着说: “前面,我好几次要邀丁局喝杯酒,吃个饭,丁局你就是讲究,我请不动你!” 单丽贞就说:“你怎么不请我吃饭呢?我保证,你一请,我就到!” 众人听了,笑了一回,女士们喝牛奶,五个人一齐碰了一次杯。 然后,自然就说到了阳向东。 单丽贞这一次说话,也注意到了,所以没有再表功,没有说是自己最先发现,高建红在洗钱。 她说,自己向领导请示,先还以为,两位领导是不是弄错了?原来,领导是深谋远虑,怕打草惊蛇。 楚老爷就笑着说:“但是,我没有料到,阳市长性子这么急,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了,高建红是肯定不会回国了。” 张红梅心中其实很不满,她没有料到,高建红会这么滑,溜得这么快,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因为她的最终目标,并不是高建红,而是甲卫权。 张红梅就说:“出了这种事情,只怕不只是波及到阳市长,阳市长只是先走一步…” 众人听了,有些惊讶,装作不经意,胡乱答道:“就是!就是!… 感觉今天这个水鱼,炖得不错,比之前要好! 来!来!张市长,多吃点,这个裙边…胶原蛋白…美容的!” 第525章 张红梅当市长 本是林玉俏请吃饭,却变成了张红梅在拉拢人。 从楚老爷这么匆匆赶过来的态度,就可以明白,他是有意投入到张红梅的阵营。 楚老爷自然有他的想法,他想接替常务副市长的位子。 林玉俏自然不要多说,她还指望着张红梅给她帮忙。 众人边吃边热聊,都一口一声“张市长”的叫,恐怕啊这一个叫法,马上就会要成真! 林玉俏自然也说出了她的想法,希望在新年到来之前,把她那“代理”二字去掉。 丁有才说去省城找肖老爷帮忙,应该问题不大,省组部副部长,这点能量应该有。 张红梅也表示,只要上面有提议,在下面通过没什么问题。 饭罢,张红梅上楼,去她这边的房间里休息,其他人各自散去。 林玉俏开车送丁有才回去,在车上,林玉俏问丁有才,送什么东西给肖老爷,比较合适? 丁有才讲,肖老爷似乎没得什么特别的爱好,酒色财气自然样样都沾,但他并不沉迷…都不是很投入。 送什么礼好?这个确实比较难。 把丁有才送到家,两人也没有商量出来,送什么礼物合适。 只说各自准备,明早上七点半出发。 这一次外出旅游,韩纷纭也要跟去。 韩纷纭,在本届教师节,被评为市级优秀教育工作者。 按省厅组织的这次省级优秀教育工作者,外出参观学习的相关规定,丁有才带一名市级优秀教育工作者同去参观学习,并不算违规。 所以,丁有才到韩纷纭这边,看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巩晗羽正在帮韩纷纭准备行李,韩纷纭新买来一个大拉杆箱,内衣内裤、丝袜裙子什么的,买来不少新的,塞满了箱子… 高跟鞋都另外准备了三双新的。 “韩美女,我严重怀疑:你这是准备走私去香港!哈哈…哈哈…”丁有才见了,忍不住说她。 “丁叔叔,晗晗说,那边空气很湿润,换洗下来的衣服,不会马上就干…” “那也不要带这么多…这些哪里又没有买?” “在那边买,肯定贵嘛!”韩纷纭坚持要带这么多。 “那随你了…不要说,那边有更多好的,想买时你又拿不了…” 丁有才自己,只多带了一套衣服,一双运动鞋。 巩晗羽,在局里面上班来了,她自己的房子离得远,也就暂时住到韩纷纭这里。 因为她上班的主要时间,就是在韩纷纭家的楼下,在苗素芬办的幼儿教育工作室内,每天只是去局里面早晚打打卡。 韩纷纭这些天出去旅游,巩晗羽帮她看家了。 第二天一早出发,韩纷纭驾一台车,林玉俏驾一台车,八点就上了高速。 到了省城,还比较早,先找宾馆落脚。 韩纷纭留在宾馆里,林玉俏和丁有才来与肖老爷见面,因为先有约定,肖老爷在一家高档茶酒楼接见了这两个人。 肖老爷说,虹姨中午没得时间,要吃晚饭时才能过来,中午就随便在这边吃点。 席间,就提到了阳向东,肖老爷说,从今天起,阳向东已经被暂时停职。 这也太悲催了点。 阳向东竟然直接被暂停了职务,接受组织谈话。 肖老爷又补充说,谈话之后,如果没有发现阳向东有其它问题,将给他另外安排工作。 肖老爷所讲的,这不是什么小道消息。 这边阳向东被停职,那边张红梅迅速上位,任命书来得极快,就好像先已经把它做好了,准备好在哪里,只等着这一刻的到来一样。 他们三个人在这里吃饭,而本市那边,张红梅也在碧云天宴请众人,庆祝自己升职。 林玉俏和丁有才,从肖老爷口中得知,是张红梅升任市长,赶紧发信息给张红梅,表示祝贺。 林玉俏暗自庆幸,昨天听了丁有才的,请了张红梅吃饭。 听肖老爷讲完阳向东和张红梅,林玉俏开始讲她自己的事,同时,将她准备好的一张银行卡片,双手递与肖老爷。 肖老爷没有接,说凭他与丁有才的交情,就不要搞这些。 不过,肖老爷也笑着说,请林玉俏和丁有才,帮他关注一个人。 林玉俏忙问是什么人? 肖老爷说这个人,名叫萧剑,草字头的萧。 萧剑是谁?丁有才和林玉俏都不认识。 肖老爷讲,萧剑今年上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准备考公,又说林玉俏以后肯定能碰见他。 肖老爷接着讲,不论萧剑之后是考公还是考编,他希望林玉俏和丁有才,能够帮一帮他。 也不多说,林玉俏和丁有才,记住了萧剑这个名字,心里面都在想: 肖老爷这么正式的提出来,那这个萧剑,恐怕与肖老爷有很不寻常的关系…比如说,私生子? 对于林玉俏想要去掉“代理”二字的事,肖老爷爽快答应,近期帮她去运作好。 肖老爷又说,晚上他正式宴请,说虹姨也会过来,丁有才说他下午四点多飞香港了,林玉俏倒是可以过来… 丁有才他们这一次是港澳游,因为人数有点多,厅里面是安排先分批过去。 丁有才是安排在今天下午这一批,他先还以为,是明天早上的那一批。 因为带着韩纷纭,首次带她一起出来旅游,丁有才也不敢造次,酒也没有多喝,吃过饭,回宾馆里面休息,下午三点,要在厅里面集合,一同乘大巴车去机场。 林玉俏事也办好了,哪里还真的敢等着肖老爷晚上宴请,她得赶回市里面去。 毕竟张红梅突然升为市长,她得回去表示庆祝,另外,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什么人事变动。 丁有才他们这一次外出参观学习,说主要是学习港澳先进的素教理念。 对于他们先过去的这一批来说,就是六晚五日游,先割不说。 再来说甲卫权,那是有喜有忧。 喜的是,阳向东终于被挤走了,他还安然无恙。 忧的是张红梅火速上位,短短的几个月里,就到了市长的位子上。 甲卫权依然是没能弄清楚,张红梅的来头。 他暗自庆幸,高建红逃出境,自己反而变得安全了。 在张红梅的升职庆祝宴会上,甲卫权表现得十分热情,陪省组部过来的两位工作人员,饮了许多酒。 甲卫权表示,以后,一定会在工作当中,与张市长团结协作,把本市的各项工作搞好,再上一个新台阶。 其实,艾影晚回到省城,已经向高建英作了详细的汇报,把甲卫权近期所做的一切,事无巨细的,结合时间地点人物及数据,一一做成了资料,上交给了高建英。 同时,艾影晚把甲卫权与李大人之间的某些私下联系,比如说私下里调整、增加、审批通过专项债额度,也向高建英做了汇报。 特别又提到,甲卫权送了一对俄罗斯孪生姐妹给李大人,至今仍养在省城这边。 关于李大人的信息,这对于高建英来说,这才是重点。 因为,高建英如果不能再升职的话,由于自身年龄问题,即将面临退休。 高建英希望自己能够再进一步,哪怕只是搞一年两年,过个桥,到时候就可以去京都。 所以,取代李大人,是她最便捷的选择。 她已经获知,上层有不看好李大人的倾向,而她自己背后的人,则想支持她上位。 可是,因为艾影晚所汇报的,许多与经济大问题相关的事情,都牵扯到了高建红在内,这让高建英感到十分棘手。 高建英这才让艾影晚完全撤回来,正好她自身也需要人暗中保护。 高建英必须另外寻找,妥善处理这些问题的方式。 这下好了,高建红自己已经跑了,无疑是给了高建英一次神助攻。 高建英借机将阳向东停职谈话。 在谈话当中,阳向东讲了许多甲卫权与高建红相互勾结,利用城投公司作为平台,怎么样大肆捞钱的具体事项。 高建英斥责阳向东,多深刻认识自己所犯的过失,少讲别人的事。 却让人暗暗将与甲卫权相关的问题,整理好,成为笔录。 阳向东在省纪委写了两天的深刻反省,洋洋洒洒的写了六千多字,主要是围绕他自己工作上的方式方法,说了一大堆… 然后,省府在小组会议上,认为阳向东工作方式方法上存在某一些不足,李大人特别提出来,阳向东与甲卫权不和,是导致工作上存在过失的主因。 高建英就趁势说,阳向东工作上不够大胆心细,处理问题时经验不足,又不能与甲卫权好好沟通,所以,建议将他调离该市。 她提出建议,将阳向东调往Z市补缺。 Z市就是高建国所主政的邻市。 高建英主要是担心,阳向东管不住自己那一张嘴,怕他乱讲高建红什么什么,牵扯到她高建英,所以,就想把他放到高建国的眼皮子底下。 高建国去Z市也不久,他刚刚把他那边的市长给弄下马,正好空出一个坑位来,李大人当然同意让阳向东去填空。 经过一番周折,阳向东也没有被降职,只是去了某一些方面相比较差一点的Z市。 接下来,高建英在重新整理思路,方向当然是瞄准李大人,着力点还是在甲卫权身上,只是在调整策略。 他们开完会,李大人给虹姨发私信,两个人又在他们专门见面的那套房子里练车。 练车只是其次,仅仅表达工作安全意识上的相互取悦。 李大人想听一听虹姨的看法,因为,在会议上,虹姨基本上没发表意见。 虹姨很直接的讲,高建红的出逃,显然是高建英的授意。 然后又提醒李大人,对于高建英,不可不防了,最近她的动作有点多。 最后,虹姨说她,最近会去一趟京都,问李大人有什么要说的不。 李大人也正准备去一趟京都,去看一看女儿。 虹姨让李大人暂时别去,有什么话,她可以带,他建议李大人安守大本营,要稳定,首先,在心态上要稳住。 两人又密密的商谈了许久。 第526章 纪委审邝启森 邝启森,在市纪委的留滞中心关了几天,审调二室的唐主任,突然派人过来提人,提过去正式接受审查。 对于有人举报,投资购买5000万元银行两年期理财产品一事,邝启森直说确有其事。 但他讲,这不是他私人购买的,是他们单位…是他们电讯局买的。 邝启森说,如果不信,可以去找他们局里的周副局长,还有财务主任刘主任,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核实。 其实,这一次提审邝启森,正是由于那个周副局长和刘主任,一大早就找到市纪委来,反映了这个情况。 他们讲,那5000万元,本来是基础建设资金,存在银行里面。 因为资金不够,所以,硬件改造的建设项目,就一直拖着。 而这一笔钱,用来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可以从中获得更多收益,比躺在银行账户上强。 所以,一年前,购买了这个银行理财产品,当时他们都知道,是负责人一起商量后,共同决定的。 刘主任还说,邝局是单位法人,购买这项理财产品时,当然是写法人的名字。 现在,突然提审邝启森,邝启森果然也是这样说的。 唐主任将情况向谭副书记做了汇报,谭副书记认为,这显然是他们串通好了的,看来,邝启森后面有人,在外面帮他运作。 不然,那个周副局长和刘主任,怎么会一大早跑过来,主动来说这个事? 联系到抓邝启森的当天,周副局长也在现场,这个周副局长,有没有问题? 可惜,当时大家所拍的视频,都已经删了。 因为当时,谭副书记考虑到,毕竟牵涉到他们纪委自己的宋副书记。 高建龙听谭副书记讲了具体情况,叫唐主任到他办公室里来。 高建龙问唐主任,有什么办法,把这个周副局长也控制起来? 唐主任笑了笑,说:“有视频!” 有人常开玩笑说,要给什么什么人,老公或老婆,裤带子上安装一个摄像头… 还真有人这样子干! 唐主任的裤腰带上,就真的装有一个摄像头。 他出去办案时,就会开启这一个摄像头。 所以,当天抓邝启森时,虽然当场删除了所有人手机里所拍的视频,但唐主任的裤腰带上,还有一个摄像头,一直在拍… 唐主任,可不敢跟高建龙和谭副书记讲出他的这个秘密。 他只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开转存到里面的视频,给这两位看。 有了周副局长的现场娱乐视频,谭副书记马上安排人抓人,周副局长一早亲自送上门来,抓了一个正着。 周副局长,本以为邝启森被纪委带走,邝启森一身的问题,那肯定是出不来了,自己想上位的多年梦想,可能真的是要实现了。 他正四处活动活动,想要沟通好人脉关系。 不料,市纪委的宋副书记,昨晚上打电话约他出来喝酒。 喝酒的时候,宋副书记就说了,要周副局长赶紧想办法,把邝启森给捞出来。 不然的话,时间一久,邝启森如果把事情都说出来,那你周副局长肯定也要进去。 当时,就说了这个5000万元的银行理财产品,只能是以单位的名义购买的。 周副局长就又打电话,将他们的财务主任刘主任给叫了过去,一起商量,说是共同规避祸端… 世事难料,聪明常被聪明所累。 周副局长送到纪委,被抓;刘主任则被请到一间单独的房子里,要他等待审查邝启森的结果。 唐主任暂停了审查邝启森,改为审查周副局长。 在视频面前,周副局长嚣张的气焰有所收敛,他问: “我这只是生活作风问题,而且,我真的是初犯,不会真要处理吧?我…我请求从宽处理!” 负责审查他的那哥们一拍桌面,大声的说:“周副局长是吧?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法盲,你这已经不只是违纪,案子如果上交公安机关,你这是聚众淫乱罪…刑事案件,知道要判几年不?” 周副局长没想到还留有这视频,真的是倒了血霉了。 他问:“怎么样才可以不把这个案子上交公安机关?” 那哥们说:“那你讲,是谁要你今天来纪委作伪证的?” 周副局长他这不能讲出来啊!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带到那边去,帮周副局长好好回忆回忆!” 那哥们自顾自的抽烟,两个人将周副局长请到了隔壁。 在隔壁小房间,两个年轻人,瞬间化身中医高手,用了数十副银针,将周副局长妆扮成刺猬。 奇痒胀痛难忍… 然后用了一对带110V直流电源的电极,不断接触这些乱扎的银针… 再说那个彭咪咪,在楼月月那边折腾了一番,感觉出师不利,很不爽。 回到自己办公室,生了自己一阵子闷气。 然后,走到隔壁刘裕东的办公室,见他坐在那里抽烟玩电脑,什么事也没有,心里来气,就说: “刘主任,你好闲啊,我今天去查事,你也不来给我帮帮忙,害得我…” 刘欲东说:“你那算什么事…芝麻都算不上,高书记抓了邝启森,今天正在审查呢,可能马上就…” 彭咪咪把头凑近去,原来,刘欲东正与谭副书记,在qq上聊天。 正说着提审邝启森的事。 “看什么看?你不有事吗?忙你的去!”刘欲东忙隐藏了qq窗口。 彭咪咪见刘欲东不想让她看清聊的是什么,就问:“邝启森被双规了?” “不知道…我没说过!”刘欲东继续抽烟,见彭咪咪往外走,又继续与谭到书记聊天。 彭咪咪自然是感觉很不爽。 午饭之后,彭咪咪叫来她手底下几个人,说:“高书记抓了邝启森,那我们去把楼星星抓过来。” 对!过来总要干点事嘛! 她手底下那几个,都是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慌得很,赶紧找事做。 其中一个说:“彭主任,去抓楼星星比较合适,昨天有人反映,电信网络电视,初装费涨了一倍,说是要上邀一部分到她们电讯所。” 彭咪咪听了,立即炸毛:“这还了得?走!我们去把楼星星那货给请过来。” 楼星星,正在她自己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午休。 没料到会有几个不午休的人,拍开她的门,将她拖了出来,套上头套,扭上了车子,请到了经开区监察办公室。 彭咪咪叫人关上办公室的门,说:“把她的头套取下,让我看看!” 两个人上前,一个控制住楼星星,另一个扯下楼星星头部的黑头套来。 “哇!还真的跟楼月月那货长得像!你就是楼星星?你跟邝启森什么关系?”彭咪咪坐在办公椅上,架着二郎腿,开始问话。 “你们是什么人?敢绑架我?”楼星星揉了揉眼睛,大声问。 “楼星星,看清楚了,这里是经开区监察办公室,你放老实点!”彭咪咪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放到办公桌上,继续问: “邝启森被抓了,这你知道吧?” “他被抓了,关我什么事?”楼星星用开控制她的那个人的手,继续说: “你们无缘无故的把我弄过来,我要去公安局告你们。” “哈哈哈,无缘无故?楼星星,你最好是先给我说清楚,你跟邝启森是什么关系?”彭咪咪嘲讽的笑着说。 “我跟他没什么关系。你们把我抓过来,有证吗?”楼星星也不好唬弄。 “证?什么证?我们今天只是找你过来谈话,真要开出什么立案许可证来,那你就没这么舒服了!” 彭咪咪站了起来,走近些说, “我问你,电信网络电视初装费,你们电讯所拿多少?” “我们行业内部的事情,你无权过问。” “我现在是代表组织,代表市监察委和你谈话,有人反映,你从中收取好处费,是不是属实?”彭咪咪想一击即中。 “是不是属实?我自己说了没用,你们要摆出证据来。”楼星星也站了起来,“不然,我没有时间跟你来扯皮!” 彭咪咪手里哪有什么证据? 她见楼星星想走,那不行,不能放她离开,让人将楼星星暂时扣押到隔壁房间里,派人去将几个电信网络电视安装点的负责人,给叫过来。 折腾到下午三点多钟,找过来四个人。 这都是家里面开店卖电器,卖电视机同时负责安装网络电视的。 通过单独对他们审问,有一个说送了8000元的红包给楼星星;有一个说送一万元的红包;另外两个,都是送的一万二千元。 总共是四万二千元,是在楼星星升任电讯所所长,请客吃饭时送的红包。 这些人都是小商人,又知道邝启森被纪委抓了,所以,不存在为这点事去隐瞒,他们没太多的顾忌。 这下,有了证据,虽然只四万二千元。 彭咪咪打电话给刘欲东,问他该怎么处理楼星星? 刘欲东正想策反楼星星,让她检举邝启森的某些事情。 彭咪咪歪打正着,帮他控制过来了楼星星。 刘欲东接手,将楼星星带到了市纪委,来见谭副书记。 谭副书记先向楼星星交代了一番政策,然后就讲: “你要争取立功,这样,自己才有可能免于处罚,邝启森做过哪些违纪违规、甚至是违法犯罪的事?你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二十四岁的楼星星,哪里见过这阵仗,早已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 谭副书记给她拿了一叠纸,一支笔,让她慢慢想,慢慢写,边想边写… 那边,周副局长经过一场“针炙”加“电疗”之后,恢复了不少回忆,也在写。 只有那个财务主任刘主任,一个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心中感觉很不妙,眼皮子一直在跳,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幕又一幕,曾经邝启森在他那里转款和做假账的场景。 第527章 丁有才被举报 邝启森被抓,还从他的另一套无人住的房子里,搜出两千多万元现金来,这一个场面,传发到网络上就很抢眼。 邝启森马上成为了全城的焦点转移,人们从谈论高建红,变成了热议邝启森。 街头巷尾,茶楼餐馆,聚在一起的人,无论身份工种,都在讲这个。 各办公室内,更是谈论得很有氛围,每天还会有人增添新的“播报”。 比如说,又抓了周副局长;连那个财务刘主任也逮起来了;邝启森涉案金额,竟然高达两个亿… 甲卫权差点因为高建红,而卷入舆论风暴中心,查办了邝启森,因为焦点转移,甲卫权暂时又从舆论风暴漩涡当中,跳了出来。 甲卫权感觉自己,已经找不到出路,上升通道不畅,迟早危险总会降临,得赶紧未雨绸缪。 他现在有些佩服高建红了,知道怎么把钱洗出去。 邝启森,就是败在钱上面。 所以,甲卫权在思考,怎么样把自己的钱,放到更为安全的地方? 钱安全了,他这人也就安全了。 再说丁有才,这一次港澳游,在规则允许的情况下,丁有才是带着市级优秀教师韩纷纭一起去的,旅途变得轻松愉快。 但丁有才自己也认为,还是留有不少遗憾。 比如说,兰贵坊,他就只去附近观赏了一遍夜暮风情,没有深入里面。 想着要是能在那里痛快的玩上三天三夜,不知道会是什么神仙感觉? 再比如说,在某尼斯赌城,在美少女陪伴中悠闲下注,不知道又是一种什么体验? 但他只在大厅里面,在机器上投了几注小码… 毕竟,同游的人太多了! 当然了,也有的人,玩得挺嗨的,难得来这海岛水港一次… 不过,韩纷纭倒是买了不少的奢侈品,回程时,带过去的许多内衣内裤,丝袜裙子,就像耗材一样,都不要了。 两个行李箱都塞满了各种新购物品,实在塞不下的,那只好打包,另发快递寄回来。 丁有才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些重要人事变动的消息,不禁感叹:自己就出去玩了这一个星期,市内居然能发生这么多事情! 回到家的当晚,丁有才还没有来得及歇息好,张红梅就给他发来信息,说有一个酒会,叫他马上过来参加一下。 原来,这边,又调了一个人过来,接替张红梅原来的职位,本土人民想要上位的,都没有来得及走通门路。 楚老爷自然也落了空,因为这一切变化,实在是太快了,他也没来得及去打通关节。 最近,虽然重要人事变动确实比较频繁,却一直没有上本土人氏,没有在市内提拔,甲卫权难道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不给他培植自己人的机会? 新来接任常务副市长的,是一位还不到五十岁的男人,姓吉,名字叫做吉冰荣。 据说,是一个凭实干上来的人。 仅凭实干能干到这种位置?那还真的是凤毛麟角。 根据华氏定律,靠实干,干到这个位置上,那基本上已经是到顶了。 这个吉冰荣,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张红梅他们上一次d校的同学。 所以,他一过来,就与张红梅在工作交接过程中,建立起了良好的同学关系。 这是吉冰荣到来的第三天,张红梅与单丽贞另外专门设宴,张红梅又打电话叫上丁有才,这都是同期d校同学,说是为吉冰荣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尽地主之谊… 在那次暑期d校学习期间,丁有才对这位吉同学,并没有什么印象。 此番酒桌上端杯时,才算正式认识。 不过,吉同学说,他对丁有才还是印象深刻,这可能是因为在那一次开班典礼上,李大人当众说过,丁有才是他大学同学。 酒过三巡,话就活跃起来,不谈工作,只谈风月。 值此良辰好景,单丽贞问吉同学,下一个节目怎么安排? 是去做一做汗蒸?还是去新水岸爽一爽? 吉冰荣显得有些拘谨,经验告诉他,初来乍到,一定要低调,潜龙勿用的官场哲学,是不能有所松懈的。 所以,在两位女同学的言语轮番攻击下,吉同学表示,去做一个汗蒸可以。 毕竟那里没有喧哗,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下,抛头露面… 四个人来到碧云天做汗蒸,据说,这里是从香港引进的先进桑拿设备,能去湿去痹,通筋活络。 由服务生推荐,四个人要了一间综合型大桑拿房。 两男两女一起做汗蒸,还是很惬意的,没有点男女技师过来做服务,他们自己就自由多了。 夜深方散,丁有才仿佛全身被掏空的回来,韩纷纭已经熟睡了。 丁有才睡不着,他企图重新整理一下思绪。 他感觉世事如棋,变化太快,又觉得什么都没有变,总感觉是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清是哪儿出了问题。 夜深人已静,丁有才不由得想起了他自己的处境… 而在一年多之前,丁有才又何尝有这些苦恼? 步步为营,不知道哪一步会踏空。 而这一次港澳游,让丁有才眼界更为开阔,不说诗与远方,但别处的城市,似乎更具魅惑。 吉同学则被单丽贞强邀着,带回她自己租住的宾馆。 单丽贞调过来有一小段时间了,但她没有房子,也没有去租房子,她感觉住宾馆,更有性价比。 而这位吉同学的住所,也还没有安排妥当,他本来就打算,临时住在办公室内的休息室里。 单丽贞邀他一起同居,吉同学半推半就,单丽贞又细数了与她一起住的种种好处,一二三四五点,每一项都说到吉同学的心坎里去了。 比如说女人,单丽贞要给他安排某个年轻女人,那简直是太方便了,吉同学嘴巴上说不要,但他那愉悦的表情,足以说明他的满意度。 这位据说是从乡镇基层搞上来的吉同学,前不久,还只是某一个小小贫困县级市的主要领导,通过这个暑假的培训镀金,已经有了华丽的变身。 甲卫权可能还蒙在鼓里,张红梅的帐下,大将是越来越多了。 一些见风使舵的人,会闻味道,会看风向,渐渐的向张红梅倾斜,张红梅还这么年轻,在他们看来,张红梅发展空间巨大,前途无量。 而少数几个,没投张红梅,是持观望态度,保持中立。 甲卫权可能只剩下他的秘密长,还在他的阵营里。 所以,甲卫权对张红梅的态度,似乎变得相当友好,见了面,也总是热情的打招呼,一改过去那种一脸的冷峻。 然而,那个市纪委的宋副书记,就非常尴尬了。 虽然没有把他也给弄进去,但内部已经有人在偷偷议论。 之前,他还想着,高建龙肯定会往省城里调,那他就可以接替高建龙的位置。 出了邝启森这一档子事,宋副书记被卷入舆论中心,他这上位的机会,似乎变得越来越渺茫。 宋副书记不得不另寻出路。 邝启森的女儿,与宋副书记的女儿是大学同学,两人去年新结识了一位大佬。 这位大佬是省纪委副书记,兼任着省纪委组织部部长。 宋副书记想找这一位大佬帮忙,将自己调动到别处任职,或者,最好是调到省城里面去。 这位大佬姓于,于副书记长期被高建英压得喘不过气来,明明是一位大佬,在高建英手底下,却活出了孙子的味道。 老于对高建英,就颇有怨言。 在自己女儿和邝启森的女儿的引荐下,宋副书记有幸拜见了这位于副书记。 他们首先就讲到了高建龙,高建龙一下子变成了他们共同的敌人。 邝启森的女儿,则希望这个老于,能救她的父亲出来。 宋副书记的女儿,则希望这个老于,能把她父亲调往别的市当纪委书记。 老于自己,则一直想把高建英弄下去,眼见高建英快到退的年龄了,却又在上跳下窜的,感觉自己想要熬出头,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老于就问老宋,有没有高建英与高建龙的不利信息? 老宋说他手里暂时没有证据,但他可以去搜集。 老于交待,说这事要抓紧,要快! 只有把高家姐弟摁倒了,那他们的美好愿望,全部都可以实现,老宋也不用去别的市。 老于说他已经掌握了一部分高建英的不利信息,但份量还不够。 然后,老于又提示老宋,说高建英这个人,因为早些年的所作所为,应该树有多处仇敌,比如说张家,宋家… 他要老宋多去留意这一些人,从他们那里,可能寻找到更多高建英的不利证据。 另外,还谈到高建英,很多年以前,曾经打击和坑害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曾经是高建英前夫的情人,当时怀了她前夫的孩子… 老宋这一次拜见老于,一起聊了许多关于高家的事情,老宋告辞的时候,老于再一次提到,高建红的问题,可能是打败高家的最佳突破口,叮嘱老宋重点关注。 宋副书记回到本市,思来想去,这张家、宋家?究竟指的又是谁? 他就想到张红梅,但他想要接近张红梅,颇有一些难度。 那必须创造条件与机会。 想来想去,也没有别的办法,宋副书记就把这主意,打到了丁有才身上。 这天,宋副书记给丁有才打电话,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问丁有才有没有时间,出来品茶啊,他在“常乐坊”等。 真的是不长记性,又是“常乐坊”! 丁有才跟这个老宋不熟,只好丢下手中的事,匆忙赶过去。 两个人在茶室里见了面,彼此客套着落座。 只见宋副书记,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递给丁有才: “丁局,我今天叫你出来,是想向你落实一个问题…这里,你自己先看一看…” 丁有才从信封内抽出两页纸来。 是一封举报信,举报丁有才强制征订校服…说各幼儿园,订制的园服太贵… 丁有才看了看后面的落款,举报人,竟然会是那个马南明。 第528章 举报信的风波 马南明,就是那名辅警,许艳君的老公,上一次去云南旅游时,一同游过。 而对于上一次,在大理的那个晚上,丁有才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之后,他也再没有见过马南明。 马南明,他一个辅警,怎么举报起与幼儿园有关的事情来了呢? 况且,他老婆许艳君,也没有再给私家幼儿园打工当园长了。 许艳君现在是苗素芬幼儿教育工作室的业务经理,要说举报信上面讲的这些具体内容,比如说什么服装价格,鞋袜价格,那她确实是最清楚。 丁有才一时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但是,丁有才一看就明白,眼前这位市纪委的宋副书记,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想求到他。 丁有才将举报信塞进信封,递还给宋副书记。 宋副书记问:“举报信上面所讲的这些,有没有这一回事?” 丁有才笑了笑,说:“宋书记,我们局里面,从来没有要求过,幼儿园要统一着装。 这个是他们幼教协会自发搞起来的,幼教协会,属于民间团体组织,跟我们局里面,没有任何关联。” “那听你说的,这就是事实了!” “是不是事实?其实我比你更不清楚,因为这个,不需要我来审批。”丁有才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茶水,站了起来, “要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我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呢!” 老宋本来是想,先拿捏一下丁有才,然后,做好做歹,再谈“合作”的,见丁有才起身要走,他又不便就这么直接说,求他将自己引荐给张红梅。 老宋就说:“这一件事情,我们纪委,还要多方进一步的调查落实,当然,也绝不会冤枉到任何一个好人!” 丁有才猜到,这个人肯定还会来找自己,他也不跟他多废话,就说: “宋书记你慢慢饮,我先忙去了!” 离开“常乐坊”,丁有才打电话给苗素芬,问她在哪里?叫她来接一下自己,说有要事问她。 苗素芬开车过来接了丁有才,说: “丁局,您怎么还到这常乐坊来呢?” 丁有才奇怪:“我这是第一次到这儿来,怎么说是还来了呢?” “丁局,你没听说,邝启森就是在这常乐坊被抓的现场,据传,当时,他们纪委的宋副书记也在场,录了现场视频的,只是还没有抓他。 这常乐坊并不安全,据说,老板娘枫姐的背后,站着的是江利智。” 江利智?丁有才想起来了,那不正是苗素芬的舅舅吗? 丁有才不懂,苗素芬对她那几个舅舅,没一个有半点感情。 苗素芬的记忆深处,仍藏着她8岁那年,第一次随母亲江丽书一起,去外婆家拜年,被几个舅舅粗暴的赶了出来… 江利智是她最小的那个舅舅,其他三个舅舅,都还在村里面种地。 丁有才问:“江利智?他不是甲卫权的人吗?” 苗素芬面无表情的说:“是啊!丁局,你想一想,这常乐坊的真正老板会是谁?为什么邝启森在这里容易被抓?” “你是说,是甲卫权要抓邝启森?”丁有才反问。 “对啊!如果不是他要抓邝启森,谁又敢随便来这常乐坊里抓人呢?这常乐坊,就是甲卫权控制其他人的地方,丁局你还是少来为妙!”苗素芬很认真的说。 他娘的,这个宋副书记,上一次差点在这里被抓现场,怎么今天还把自己往这里约?幸好刚才自己只喝了一口茶水…丁有才心里这么想着,就又说: “刚才,就是纪委的那个宋副书记,叫我过来,他给我看了一封举报信…” “什么举报信?” “举报我强行统一征订幼儿园园服,说价格比网络上的贵了一倍。”丁有才看了看苗素芬面部表情的变化, “你知道举报人是谁不?” “谁?难道是…马南明?”苗素芬反问。 “你怎么一猜就中?”丁有很好奇。 “许艳君帮我做业务,主要就是按人数分货下去。 刚开学那几天,我们初次干这个,有点手忙脚乱的,忙不过来,马南明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就过来帮着许艳君跑了两三天。 第一批货发放到位之后,不久,马南明带着许艳君一起,过来找我分钱。 许艳君是我们工作室聘请的业务经理,拿工资的,他马南明竟然把它看成了合伙生意,要跟我分一半的钱。 这没得道理,许艳君有基本工资,另外有提成奖励,再说了,这业务又不是她一个人拿下的,怎么好意思说分钱? 马南明没从我这里分到钱,据说,不久就与许艳君闹离婚,许艳君答应他离…” “那这个马南明,那也不是什么好鸟!”丁有才又想起了在大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这个人还真的是要注意他,上一次在大理,我就感觉到,他极不正常。”苗素芬说,“许艳君与他离婚,这次应该不是闹着玩的。” 许艳君,上次在大理时,就已经知道,马南明涉黑,还与大肉熊这种黑帮老大有关联,所以,她一直有离婚的想法,只是不敢提出来。 而上一次,马南明在大理做任务时失手,不仅没有拿到钱,连先支付给他的定金,都被追讨回去了,还差一点被熊文博的人,打了个半死。 没钱花的马南明与许艳君吵架,自己提出来要离婚,许艳君当然马上答应。 结果,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到了民政局。 马南明提出来要那一整套房子,也就是他们一直住的这套婚房,许艳君咬了咬牙,答应了。 马南明又说,许艳君开的这台车,当初是马南明买的,现在折旧,算十万元,要许艳君给他十万元。 许艳君讲,这车子在二手车市场,连六万都不值了。 马南明说许艳君已经开过一年多了,一定要十万元,许艳君向苗素芬借了三万元,凑齐十万,把这个婚咬牙给离了,没再对其他人讲。 马南明拿回那套房子和十万元钱,仍觉得自己亏了,就写了那一份举报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举报丁有才,他想把这一连串的人,都害一遍。 苗素芬并不知道许艳君已经把婚离断了,她也认为,可能比较难纠缠。 听丁有才讲有举报信,当然一猜就猜马南明,她又说: “这是我们协会开会时,会员们投票通过的事,他举报也没什么用。” 丁有才说:“可是,我不一样,担着风险,现在只要一提什么订校服的事,社会上容易形成不利舆论。” 苗素芬说:“这个姓宋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好鸟!我估计,就是因为他自己,上一次在常乐坊被拍了现场,担惊受怕,大概是想找人庇护!” “有点这意思,不然,他也不会把举报信给我看…那按你讲的,他还出了这种事情, 我估计,他可能是想找张红梅…不可能是想找甲卫权…他总是去常乐坊…你讲常乐坊的真正老板是甲卫权,那他应该与甲卫权关系还可以。” 两人一路上说着这一些,苗素芬将丁有才送到局门口,自己到她工作室这边来。 许艳君也在工作室这边,正与卢斯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艳子,你今天怎么到这边来了?”苗素芬问。 “我来看看螺蛳粉,好久没见了!”许艳君笑了笑,又说,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跟你讲,就刚才,丁局跟我说,你老公马南明,把他给举报了,举报丁局乱订幼儿园服装…”苗素芬说。 “那不是我老公,要也是只能称为前夫。” “真的离了?” “离了,离得干干净净,我不仅是净身出户,还倒找了他十万。”许艳君看了看苗素芬,继续说, “我现在没地方住了,想临时住在这里面…” 卢斯奋听了,马上抗议:“艳姐,你要住这里,那我住哪里去?” “你可以回你妈那边去住啊!再说了,螺蛳粉,你要是想住这里,也不是不可以,我现在单身,正想要找一个老公,白送你一个媳妇儿…”许艳君半开玩笑的说。 “你少来这些,我只喜欢素素…我…”卢斯奋感觉自己说漏了嘴,忙又改口说, “艳姐,我每天晚上,在这里加班到很晚,你睡这里不合适,那我会吵到你。” “我不怕你吵…就你这样式,能吵出什么名堂来呢?!”许艳君坚持说要临时住工作室这里。 苗素芬见这两人把话题扯远,就又说:“那马南明是什么意思?还写举报信到纪委?” 许艳君说:“他要写随他去写,他又没得什么证据。” 苗素芬确信许艳君没跟马南明讲过什么别的,她这才放心的离去。 丁有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张红梅发信息,讲那个宋副书记,可能是要找她… 不一会儿,张红梅打来电话,问丁有才,讲的是什么意思? 丁有才就把老宋刚才约他喝茶的事,讲了一遍。 张红梅听完,就说:“如果他下一次还来找你,提及要见我的话,那你就跟他讲,要他盯着高建龙,还有甲卫权,听他的口气如何? 如果他愿意,那你再找时间,带他来见我。” 丁有才接听完电话,若有所悟:这个姓宋的,只怕是为了针对高建龙? 丁有才暂时不想再惹到高建龙。 第529章 贴心售楼卖房 随同高建红一起外出考察学习的两个人,已经回来了,高建红还滞留在境外。 相关部门已经与高建红电联,高建红推说,还要走访一位亲友,已经向领导请过假了,再过三五天,才能够回来。 甲卫权获知,高建红果然是没有回,心中窃喜。 他故意淡化这一件事情,漠视起来,也没有要求相关部门,去找那两个回来了的人谈话,了解高建红所谓参观学习相关情况。 总之,就是都在装,明知道高建红已经逃出境,不会再回来了,却从上到下, 一切似乎平平静静。 丙焕钱送给丁有才的那一套大房子,260平米的复式楼,已经全部装修出来了。 丙焕钱亲自打电话给丁有才,问他有没有时间,可以先过去看一下? 丁有才就说,下午一起喝下午茶,他给丙焕钱约好了时间地点。 看起来,丙焕钱的气色好了很多,面色红润,脸庞上的肉也丰满了起来,他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治疗与调理,还是很有效果的。 这两个人,感觉有很久没坐在一起饮茶了,一阵互相嘘寒问暖之后,丙焕钱说起了房子的事。 教育局南面和东面这两排房子,已经全部售罄,这大概是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东面对街,西吉园小区与民族购物中心之间,正在新建的这所完全学校~云西实验学校; 二是因为他这里的房价,远低于对面云水盈庭楼盘的价格,毕竟这属于是搭车建房,地皮子基本上没花钱。 对于这个结果,丙焕钱显然是很满意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赠了复式楼给丁有才的那个小楼盘~宝绅花宛小区,是丙焰灿年前开始,突击开发出来的,虽然只有300多套房子(含三分之一的复式楼大套间),却基本上没有卖动。 丁有才听了,知道这大概就是丙焰灿今天来找他的原因。 这一段时间,丙焰灿又去了西南某分公司,因为,该分公司上市的事情,又重新有了些眉目,比起之前的筹备工作,这一次就要顺利多了。 丙焕钱估计,这可能是张紫霞在背后使了劲,才使得上市一事重提。 所以,丙焰灿正在那边走程序,没得时间来顾及这个新楼盘。 但是,自从三季度以来,或者说,下半年开了学之后不久,房子忽然就卖不动了,淡季开始,特别是那些无题材无品牌的房子。 丙焰灿搞的这一个小楼盘,本来就是上一次与高建斌发生争地之后,突发奇想才搞起来的。 这似乎有些意气用事,与之前丙焕钱所说的,不准备再搞房地产,永远脱离该行业的理念,是完全背离的。 但是,这一个楼盘并不是很大。 更重要的是,用地没有再花一分钱。 前面有文曾经详细说过,那一块地,本来就是很多年以前,丙焕钱捐出去要办学校的。 捐出去的地没有办学,不仅在与高建斌争地的时候,丁有才帮丙焕钱又给他要了回去, 更重要的是,把旁边的小山丘,小水洼等荒地,拓平整合到了一起,说是办学用地早已置换,一同给了丙焕钱,刚好能建这么一个小区。 当然,那时候,正是亲家伍卫红在管,送了丙焕钱这一个顺水人情。 也就是说,丙焕钱早些年捐出去的这一块地,不仅给他还了回来,还增大了将近一倍的面积。 闲置着就可能又引起别人的揶揄,于是,丙焰灿就开发出了这个规模不是很大的小区, 所以,这里缺乏热炒的题材,也没有打出丙焕钱原有的地产公司的大品牌来,销售时遭到冷遇,就可想而知,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丁有才就说了,只要把这个宝绅花宛所在的区域,划入到正在建的这个学校的招生片区,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当时云西实验学校选址,二选一,云水盈庭的丹江李嘉诚,与西吉园的闪依纯,两个人争得不可开交。 一开始,不存在任何争议,原计划就是要建在云水盈庭的西南面的。 为什么最终会选在了西吉园东北面这一边? 也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离丙焕钱的这个新开楼盘~宝绅花宛近一点。 在将来划片招生时,才可能有机会将宝绅花宛也划进来,变成学区房。 这也是当时伍卫红和丁有才一起,玩的心机。 然而,现在伍卫红已经不在世了,丙焕钱为了这点事,那只能是再亲自找丁有才来具体商量商量。 当然,宝绅花宛,也有它的某一些优势。 就比如说,它已经建成了…是现房,购房的业主,不用担心它会烂尾,而且是精装修,即买即可入住。 另外,在价格上面来说,与经开区所有的高档精品房相比,也极具优势,品质上并不落后。 第三,不会有过于臃肿的物业机构来收取各种费用,因为丙焰灿的物业公司,更具整体化与专业化。 所以说,只要给它一个热点题材,让人关注到它,应该是不愁卖的。 只不过,这一个区域,之前没多少生源,原先是一所老学校的招生范围。 而且,离该学校距离比较远,是该校招生片的边沿地带。 如果在建的这所云西实验学校建成后招生,距离相比,倒是要近许多,但问题也就来了,总不可能出现招生片飞地? 要将其划入新校招生片,就意味着,至少要将中间隔着的这一片区域都给它划进去,这恐怕会有一些难度。 丁有才既然对丙焕钱这样说了,那就肯定会准备这样子去做。 回去之后,丁有才就与张红梅说了这一件事情,一晚磨合下来,取得了张红梅的支持。 丁有才就出台了新的调整招生划片文件,说待云西实验学校建成之后,来年下半年招生时,宝绅花宛所在的区域,以及连接学校的这两条街道的左手边居民,都将划入新校招生片区。 这两条街道,一竖、一横折,左拐,实际上只是两大截街道,却有三公里多,成了连接新校片区飞地的纽带,而且只有街道左边的住户被划入了,住在同一街道对面~右边的,有很多比宝绅花宛离该校近多了,却不属于这一个范畴。 消息一传出去,立刻就成了附近的热门话题,有了话题,就有了热点,那个小楼盘也就有了题材和知名度,这就是丁有才所要的效果。 接着,媒体上也有了,自媒体就是这么神奇,什么事情都有人炒作。 丁有才不管别人怎么去议论,关键就是要有人来谈论这一件事情。 这个本不起眼的文件,甚至直接导致了左街的房东们上涨房租。 宝绅花宛那边的小小售楼部,也立即热闹了起来,不过,那一些人,基本上只是来看一看,打听打听消息,这是不是真的? 真正签约下单的,还是基本上没有几个,毕竟,一百大几十万元,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万一买错了呢? 谁都不会先下手,都是来看有没有人买。 近几天里,丁有才也略有苦恼,张红梅抓住他不放,经常喊他去练车。 单丽贞,已经与吉冰荣偷偷住到了一起,但她白天有时也过来骚扰丁有才,这本来就很够他吃一壶的了。 偏偏那个林玉俏,仿佛食髓知味一般,总是亲自开车过来,直接把丁有才带过去练车。 这三个人,丁有才是一个也不敢得罪的。 更何况,丁有才本身也很贪恋林玉俏的身子,甚至,还想着通过她,搭上他一直垂涎的上官梦珺。 而家里这边,韩纷纭,司机小董,甄灵娜,甚至还有楚瑶瑶,这四个人,是每天随时都在等着丁有才回去写作业。 丁有才不得不在时间管理上,做到精打细算。 另外,就还有巩晗羽,已经住到了韩纷纭家里,有时候,也是偷偷摸摸的找丁有才练车。 再说叶银艳、邓利波、史丹丹、李米,这些都是傲娇十足的阔太,二手太太团成员,似乎沉寂了一小段时间,现在又开始呼唤丁有才了。 再加上新宠李楠蓝,丁有才欲罢不能,隔一两天,他就要过她那边去弹钢琴,面面俱到,却又确实艰难。 这天,李米突然给丁有才发来信息,说她下一个礼拜休假,又恰好是她自己的排卵期,她想在这一个假期里面怀上孕,要丁有才提前备孕,至少在最近三四天里,不许与别人同房。 这就像是给丁有才下最后通牒,李米说了这么久,想要生个孩子,一直就是没有怀上,她怀疑丁有才的质量问题。 所以,这一次提前了好几天,要丁有才戒色备孕,确保质量。 而那天,丁有才正想着跟林玉俏过去住,想骗她把上官梦珺诓过来一起住,心中甚至暗自欢喜,林玉俏似乎也已经答应了他。 不料,临了期,却被李米这一条消息给震住了。 看来,米米这一次是要玩真的?! 丁有才给李米回了一条信息,说米米安排好了的事,他完全愿意自觉配合好。 不过,丁有才要李米在休假之前,也帮他做一件小事情,就是到丙总那个宝绅花宛那里,现场做一期节目,为广大消费者释疑解惑。 就是通过电视节目,变相促销房子呗! 到时候,他会让人去解读整个新文件。 不料,李米竟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他,并且说,明天上午,她就带电视台节目组的人一起过来。 丁有才心中欢喜,当即叫来孔副局长,他把解读调整招生划片新文件的任务,交给了孔副局长。 孔副局面露难色,丁有才开导他,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理由只要肯去找,就永远找不尽。 关键是要能自圆其说,至于别人怎么说,那都不重要。 丁有才提示孔副局,比如说,那个地方附近,有两个小工厂,可以说是为了工厂的农民工子女,方便入学; 再比如说,云西实验学校在左手边,街道左边的学生到该校入学,更方便家长们车辆接送… 总之,丁有才让孔副局长,今晚带人加班加点,把明天电视节目上可能要回答的问题,都一一准备好标准答案。 重点是宝绅花宛高档小区,必须是新校学区房。 而明天上午,就由孔副局带队,去做电视节目,接受电视台栏目组主持人的采访。 第530章 备孕也有苦恼 李米带着电视台节目组,成功的录制了一期“让进城务工的农民子弟,能享受到优质的教育资源”为话题的节目。 因为在该区域,许多年之前,曾经计划过,要建一所学校。 也就是在丙焕钱曾经捐的这块地上建,即建在如今的宝绅花苑位置。 然而,始终没有建学校,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边属于边沿化地带,在过去,一没有大厂,二没有大规模小区,人口不够集中。 而这边的务工人员,主要是在小厂里、小作坊里,小店里,大多数是相当于在打零工。 所以,在之前,需要安排入学的农民工子女,这边其实并不多。 但是,现在这边正在建民族购物中心,正在建超级国际商务宾馆大厦,想在附近买房子的人,就多了起来,只是担心孩子入难。 因此,此次电视台栏目组现场访谈,关注的人,还是有蛮多的。 节目中出镜时间较长的,除了孔副局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孔副局对新文件,作了高屋建瓴式的解读,很多地方讲得声情并茂,慷慨激昂,获得了围观者的许多掌声。 而另外一个出镜的,是一个大美女,是该楼盘的新任销售部经理,叫做朱佑彬。 朱佑彬,曾经高建明为了她,差一点要与甲卫权大打出手。 这位前鲤鱼仙子、银景东方的销售部经理,因为受到她爹朱思礼恶声的影响,离开了银景东方。 作为宝绅花苑新聘的售楼部经理,朱佑彬就“为投资商以及进城务工人员提供了优质房源”,对照着VcR,进行了激情澎湃的演讲。 然后,在强调优质、优势的前提下,她又大谈了在销售活动中的优惠,这三优,极大的煽动了许多人的购买欲。 节目在晚点档“城市是我家”中播出,反响十分热烈。 但是,丁有才没有收看它。 丁有才为了给李米积极备孕,主动戒色四日,苦恼也就来了:这第一晚,他就发现了自己没地方可睡。 丁有才在健身房里做了两个小时的健身,挨到晚上九点多,出来先找了个地方独自品茶,任何美女的电话,都没敢接,信息也不回。 想来想去,他准备去开一间房,独自对付一晚。 丁有才并非毫无顾虑,不然,李米可能早就怀孕了。 而当前情况并不乐观,丁有才几乎是躲着高建龙走。 邓丽波最近打电话过来,约过两次了,丁有才都借故没有应约。 可见,丁有才确实是不想惹高建龙,毕竟,高建龙在常委会上,已经明确的提了出来,年底的工作,主要是针对他丁有才。 虽然最近被邝启森“搅局”,暂时转移了高建龙的注意力,但这并不说明,接下来,高建龙不会重新把目光瞄准教育系统。 偏偏这个时候,李米又重提生孩子一事。 这一两个月,丁有才还以为,李米把这事给忘了,他感觉,压力已经卸掉。 不料,他高兴得太早了,他无法理解的李米,这一次讲得更加正式,更加具体,给他指定了时间段,一定要怀上! 这压力,又重新加了上来。 丁有才提出做这一期电视节目,如果李米不答应,他就正可以,顺便把生孩子的事,给她推了。 偏偏李米又答应帮他的忙,做了这一期电视节目,而且还做得相当的到位。 丁有才已经没得话可说了,只得真真正正的,答应跟她生一个孩子。 这一个答应,那是要有相当的勇气。 李米毕竟还是高建国的老婆,他们又没离婚! 高建国虽然已经去了邻市,但是,要是他知道,自己老婆在跟丁有才生孩子,那他究竟会怎么做? 而他的亲弟弟高建龙,会不会立即对丁有才动手…下狠手? 真的是,不想去惹高建龙,偏偏躲都躲不过。 一日入江湖,终身赎不回。 丁有才,那这一次,也算是豁出去了。 管他的,走一步算一步了。 独自品了一会儿茶,丁有才各种神思…神经错乱? 再一个人枯坐着…久坐,也还是改变不了,丁有才离开茶楼,准备去开房早一点休息…以积极的心态备孕。 可是,他刚走到茶楼的门口,就遇到了一个人。 这个急急忙忙找来的人,竟然是宾艳阳。 宾艳阳,她是打听到了,丁有才可能是在这里喝茶,才找了过来的。 宾艳阳先给丁有才打电话、发信息,都没能联系得上他,就开车出来,东找西找,还真让她给找到了。 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丁有才认为比较晚了,才出去准备去开房休息,没料到这个时候了,宾艳阳会找到他。 其实,他们两个人,并不是很熟。 彼此最有印象的一次,应该就是那天晚上,小董救了宾艳阳。 宾艳阳找丁有才,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是她想要买两套房子。 也就是刚刚晚上看了电视节目,宾艳阳想在宝绅花苑买两套房子,找丁有才帮忙,当然是想看能不能获得更多的优惠。 宾艳阳,是那种站在美女堆里,你都能第一眼关注到她的人。 虽然说,与上官梦珺比,宾艳阳比不过风流体态; 与林玉俏比,宾艳阳比不过硬健体质; 但是,风致美人宾艳阳,你找不出她的明显缺点,她除了身材和脸型长得标致之外,还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这一种气质,是装不出来的,在上官梦珺和林玉俏两人的身上,那都难以找到。 丁有才与宾艳阳,几乎没有直接的交集,这算是两人第一次直接打交道。 前面一段时间,宾艳阳与史丹丹的老公王跋涉偷情,可以说,那一直是宾艳阳在养着王跋涉这个小白脸。 然后,前面有章节详细说过,宾艳阳又遭王跋涉举报,差一点把小命交待在艾影晚手里。 幸好高建龙千里回援,救了她一命。 然后,又差一点遭人捡尸捡走,恰好是遇到了小董,将那两个歹人狠揍了一顿,救了她回来。 王跋涉,已经援疆去了,但经历了这一次,宾艳阳也就终于知道,史丹丹为什么不太喜欢王跋涉了。 宾艳阳与史丹丹,关系似乎又重修旧好。 宾艳阳正是从史丹丹那里,搞到了丁有才的电话号码,她想给自己买一套房子,同时,还想给她弟弟买一套房子。 正是史丹丹,要宾艳阳过来找丁有才帮忙买房,这当然是想少花几十万块钱。 史丹丹跟宾艳阳讲,丁有才这么帮衬着丙焰灿售楼,那关系肯定非同一般,优惠的力度肯定也非同一般。 都这个时间点了,难道又回过头去,再到茶楼里继续饮茶? 宾艳阳就提出来,找个地方喝酒,丁有才不敢喝酒,因为要给米米备孕。 但丁有才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他说不喝酒,宾艳阳就说: “我对丁叔叔的海量,早有耳闻,我请您喝两杯,您不愿意,那肯定是看我不顺眼呗!” 说着话,她还有意左右旋转了一下自己的身材,虽然左右只略摆动了60°,但她的风姿优势尽显,足以击败所有男人。 丁有才努力的克制着自己,说酒就真的不喝了,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也可以。 宾艳阳就笑着说:“我知道了,都这么晚了,丁叔叔还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美人有约?又有新宠啊?” 丁有才跟她无法解释。 第531章 宾艳阳也苦恼 宾艳阳竟然会调侃。 丁有才跟她无法解释,他说:“真的没有…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直说就是的,能够做的,我肯定照做!” 宾艳阳就又说:“那我知道了,丁叔叔是不是今晚心情欠佳,想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那我就陪丁叔叔坐一会儿吧?” 丁有才说:“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想去开一个房间,早一点休息,你看啊,这时间也不早了…” 宾艳阳听了,先愣了愣,然后马上接话说:“那还是我去开房呗!” 显然,宾艳阳是理解错误,但是,她这一句话,却说进丁有才心坎里去了。 要是提前一天…有这种好事,丁有才马上就会揽起宾艳阳走。 不过,此时,他只好尽最大的定力克制自己了… 丁有才有些语无伦次了,他说:“我是说,我自己去开房…没说跟你一起…要一起去开房…那…要再过几天…再过四五天…我还真想…跟你去…” 宾艳阳都听不懂了,他这是怎么了? 故作清高那肯定不是,男人也有大姨妈吗?没听说过啊。那…过四五天是什么意思? 宾艳阳过来的时候,本来也没有这个想法。 只不过…此时是顺着丁有才的话…往下说,临时起意。 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丁有才说话毫无逻辑,前后矛盾? 这倒是激起了宾艳阳的好胜心理,非要去一块开房不可。 于是,宾艳阳挽起丁有才的胳膊,就往旁边不远的一家宾馆走去。 然后,她拿身份证开了房,两个人一同进电梯上楼,来到了房间里。 宾艳阳冲过凉之后,从房间的供给柜里,拿了一套薄黑丝,慢慢小心的换上。 她催丁有才去洗澡,丁有才斜躺在那里,不敢起身。 这时候,宾艳阳才发现,丁有才是真的不对劲,她坐过去细声的问丁有才,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因为,凭她锐利的眼睛,早就发现了丁有才反应蛮激烈,反应特征已经十分的明显,却还斜躺着不动。 丁有才不好再隐瞒,就把李米约孕的事情,给她讲了出来,不过,他没有讲出李米的名字来。 不料,宾艳阳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她说,这也算是一个事?把备孕时间,再往后面推一天,不就行了吗? 丁有才却小声的说:“我怕她又错过排卵期。” 宾艳阳听了,倒有些小小的感动,美色当前,仅仅为了一个口头约定,就能控制得住,看上去,丁有才也不像是装的… 宾艳阳澡都洗了,装备也换上了,确实感到有些扫兴,就在沙发上躺着,开始跟丁有才讲,她准备买房子的事情。 原来,宾艳阳的老家,就是在那个宝绅花苑附近,相距不足一公里。 经开区未开发之前,这属于老城区边沿的边沿。 后来,那几间老房子虽然征收了,但征收得比较早,也就只补偿了一百五十来万元。 她父母当时购置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花了三四十万,一家五口人挤着住。 余下的一百来万元钱,他父亲听了别人的忽悠,拿着去做什么投资,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被人全部给忽悠去了。 那时候,许多拆迁户一夜暴富,然而,马上就一年返贫,有的甚至只一两个月时间,就身无分文。 有许多人,甚至被骗得无家可归…因为房子都没来得及买,钱就没了。 宾艳阳家里,那还算好的,剩下了一套80多平米的房子,她父母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至少每月还有工资维持基本生活。 现在,她弟弟也老大不小了,整天灵活就业,无所事事,偶尔搞到几个钱,就拿去泡妞了,家里一直想给他找个老婆把家成了,可是,房子,车子都没有,都指望着宾艳阳。 要说宾艳阳的娘家,按理,本应该超越90%以上的中国家庭。 她父母,一直都是在市内法院里上班。 宾艳阳的妈妈,如今当然是已经退休了,退休之前,主要是做书记员,那个时候,书记员也是公务员编制。 宾艳阳的父亲是法官,在市中院长期担任审判员,现在是三级高级法官,妥妥的副处级。 那她家这小日子,不应该是很富足吗? 但是,宾艳阳的父母,一直没有什么钱。 这倒不是因为,宾艳阳的父亲是一个好法官,不贪拿卡要? 相反,老宾是很会搞钱的,无论原告被告,还是双方的律师,那都是他眼中的财源。 对于这一条产业链,老宾自然是十分精熟,平常操作,得心应手。 但是,会来财不会留财,老宾常常是财来财去一场空。 因为老宾爱赌,三十岁左右涉足赌博,一发不可收拾。 比如说,有一次一个经济纠纷案,某女,个体工商户主,当场不服审判结果,大声指责老宾审判不公。 老宾就以“蔑视法庭,辱骂法官”的罪名,要拘该女士,并要罚她十万元款。 事后经人做好做歹,两下里私了,该女个体工商户主,赔了五万元给老宾。 那时候,老宾还不到四十岁,担任审判员的时间还不长,当时,他月工资还只有一千五六左右。 他拿着这五万元上赌桌,只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输光。 再比如说,老宾比较经典的一次澳门之行,只15秒钟时间,就输光了1200万。 那是老宾第三次去澳门。 首次去澳门,赢了两万多元钱,支付完佣金,提供服务的人,将他连人带钱,安全的送回了家,当时是急着要回来,有案子要开庭。 不然,带两千多元钱过去,赢了两万多,那他是不可能会回来的。 第二次去澳门,只隔了半年时间,之前提供服务的人又联系到宾哥。 宾哥当时手里正好搞到了五万元,手痒得不得了,听说又可以安排他去澳门,当然是欣然前往。 在澳门奢华的玩了三天三晚,五万元还剩三万多,这也没输钱啊,那一万多元,还不够他这三天三夜的开销呢! 也是因为有急事要赶回来,提供相关服务的人,又是热情而妥当的将宾哥连人带钱送到家。 这个相关服务,真的是好得没话说。 第三次,老宾刚刚结束处理一场较长时间的经济纠纷大案,从中一次性获利1200多万元。 钱刚刚到老宾的账上,澳门相关服务的人,就马上联系到了他,说老宾正好有几天假,可以过去玩了,说这次来了几个新加坡的大老板…滞留在那边,要找人赌大一点… 相关服务的人,帮老宾连人带钱,妥妥的接到澳门,当晚安排赌局。 上桌之前,相关服务的人,反复告诉老宾“技巧”,并且练习好了。 这一次是发一张扑克牌,赌点数大小,九点为大。10与花牌,都是0点。 老宾很有准备的坐在赌桌前,与一新加坡老板单挑。 老宾用手抹了抹桌面,他的两个手掌,先涂有一种什么膏…类似于唇膏一样。 这个膏无色无味,看似很随意的往桌面上,两手抹了抹,其实,桌面已经像上了光漆一样,能稍显映出牌来。 果然,荷官发牌时,牌还没有落桌,老宾就从桌面上看到,是一张红心K,0点,直接弃牌。 再发牌,第二局了,老宾从桌面上先已看到,是一张方块9,9点,心中狂喜。 对方问老宾是否又弃牌,老宾果断叫相关服务人员,给他把1200万元筹码,全押上了。 对方跟,开牌! 只用了15S,输光1200万。 因为对方是黑桃9,最大! 所以说,有这样子的父亲,一直嗜赌,宾艳阳的家里,就一直没有钱。 宾艳阳不是没给过她弟弟钱,给她父母,给她弟弟,这最近几年里,前前后后,都给过不少了。 可是,她父亲好赌,她弟弟好嫖,钱往往在他们袋子里,似乎过不了隔夜…她老妈手里还留着几个钱,知道老公儿子都靠不上,自己除了退休金之外,又没有其它收入,她要留着这点钱防老。 所以,万般无奈,宾艳阳只得干脆帮弟弟买一套房子,给钱让他自己去买,那肯定又是钱没了房子还没买。 第532章 偷偷给她买房 宾艳阳说到要在宝绅花苑买房,丁有才这才想了起来,在宝绅花苑小区,那里自己还有一套260平米的复式楼可以住啊,干嘛要着急没地方落脚呢? 不过,那天丙焕钱给了丁有才钥匙之后,丁有才并没有过去看房子。 那一套复式的260平米大房子,韩纷纭和小董,都还不知道。 丁有才也不想让她们知道,正因为那一天是司机小董开车,所以,丁有才也就没有过去看。 那现在倒是可以去看一看? 既然不想和宾艳阳一起住宾馆,那最好是去看一看,新房子可以住人不。 丁有才看了看手机,还没到十二点,他问宾艳阳,开车陪他过去,他这就带她去看一看宝绅花苑的房子,可以吗? 今晚,宾艳阳反正已经被丁有才完全搞头晕了,她倒是要看看这一位大叔,脑子是不是真的有病? 大半夜的,去看房买房? 宾艳阳把她那一件刚换下来的长风衣又穿上,开车载着丁有才,去宝绅花苑看房。 夜已深,售楼部关门,但有两个保安,还在小区门口值班,丁有才跟他们说了楼栋房号,保安似乎是早已知道,忙让他们进去了。 一栋A座五六层,顺电梯上楼,丁有才开门进去,宾艳阳拿手机照着,找开关开了灯。 眼前的装修风格,以及各种陈设,让俩人一直没有说话,一口气把楼下楼上各个功能室和房间,都看了一个遍… 楼下,大客厅,小厅是餐厅,两旁分别是独立厨房与茶室,主卧对面是书房,另有一间次卧,大小卫浴三。 楼上,会客厅略小,带远眺观景阳台,三间卧室,一间健身房,小卫浴三。 两人从楼下看到楼上,再又从楼上看到楼下,不知道说什么来做评价… 不得不说,丙焕钱手下的人办事,就是考虑得很全面,办得很专业。 这恐怕是,当作丙焕钱自己要住来装饰的?! 丁有才与宾艳阳,只不停的发出一些感叹词音节来… 最后回到楼下主卧,宾艳阳把风衣甩了,倒在主卧里的大床上,说:“丁叔叔,快!快点过来…一起滚床单!我彻底被它征服了!” 似此良辰美室,丁有才也说不出话了,他再也控制不住了,只有滚床单… 宾艳阳十分激动,她说:“丁叔叔,你怎么会有这么奢华装饰的大房子?怎么会有?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丁有才喘着气说:“阳阳…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我也是第一次过来看…” 宾艳阳现在住的那一套房子,是经开区早期开发的商品房,至少有十五年以上房龄了,是高建龙前年帮她买的一套二手房。 虽然也有三室一厅,但不仅面积小,而且房子设计布局很差,装修更是老土,里面也没几样值钱的陈设品,跟丁有才的这个大房子相比,那不知道落后了多少个档次。 丁有才不想去想别的事情,完全投入到了练车…激烈运动当中,他此刻认为,干好这一件事情,才是最最最重要的,不然的话,房子再大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宾艳阳也十分的投入,她被这房子的富丽堂皇所感动了,只有全身心的投入,才能发泄出自己此时的情感来。 两人究竟试车试到什么时候,不是很清楚,反正也没人帮他们看时间。 到第二天上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十点钟了,宾艳阳的内衣内裤,还留在宾馆那边,而且也没洗,她洗漱完毕,坐到镜子前来梳妆,正愁着没衣服穿出门。 无意之间,宾艳阳发现,梳妆台的抽屉里面,还有柜子里,居然有许多进口的奢侈化妆品,成套成套,全是没有动用过的。 然后,宾艳阳随手打开一个衣柜,又马上接连打开多扇柜门,里面都是挂得满满的…竟然会有女式衣服,包括内衣内裤? 宾艳阳尖叫起来,忙叫丁有才过来看。 当然都是还没有拆包装的新服装,宾艳阳找了一套合身的穿上,她边穿边问丁有才:“丁叔叔,我想住在这里,可以吗?” 不料,丁有才却说:“不可以!” 显然,这么大的豪华复式套房,宾艳阳很想拥有。 她扑闪着大眼睛,继续问:“为什么?” 丁有才说:“阳阳,你想经常来住一住,这当然可以,但我不能把这个房子给你,因为它是我留着的,唯一个人空间。” 宾艳阳不满的说:“小气鬼!” 丁有才却说:“你不是要给你弟弟在这里买房子吗?那我认为,你自己并不适合跟你那个弟弟,住在同一个小区里面。” 这倒是个实话。 宾艳阳郁闷地说:“那我住在哪里合适呢?” 丁有才笑了笑,说:“你可以住云水盈庭!” 云水盈庭就在教育局南面,一期毛坯基本已完工,二期楼盘正在建设之中。 宾艳阳说:“在那边?如果买一套这么大的房子,只怕会要七八百万,甚至上千万…我怎么买得起呢?你送给我?” 丁有才说:“云水盈庭确实是高档小区,不比这种不起眼的小楼盘,不过,你干嘛要买这么大的房子呢?有个一百四五十平米,不就足够了吗?” 宾艳阳笑着说:“行!就一百四五十平米,你送给我,好不好嘛?” 丁有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看你表现咯!那你只跟我一个人玩,好不好嘛?” 宾艳阳很认真的说:“这个肯定没问题,今晚我还住这边,不,这几天我都住在这边,总可以了吧?!” 丁有才反正也已经起床了,正准备去洗澡,他听宾艳阳还说要住这边,有些急了,忙说:“那肯定不行!再过几天,她就要过来了,我还得赶紧备孕!” 宾艳阳听他又讲这个事情,嗔怪的说:“只怕……要是我昨晚上…有孕了呢?你是不是也得养我!” 丁有才往卫浴间里走,笑着说:“那看情况…有了再说吧!” 丁有才洗澡,宾艳阳就给她弟弟打电话,跟他说,给他买房子的事,叫他拿有效证件过来。 宾艳阳的弟弟,名叫宾亮。 不料,宾亮在电话里说,他不在家里,在云南玩呢。 宾亮还说,他不想买什么房子,房价这么高,有这个买房子的钱,还不如直接把这个钱给他,他去租一个房子来住。 真的是快要把宾艳阳给气炸了,两个人在电话里面争吵了起来… 最后,宾艳阳气得挂断了电话。 两个人这这那那的,又忙乱了一番,都换上了新的衣服鞋子等等,忙完了,一同出来。 因为宾亮没有送有效证件过来,宾艳阳也就不去售楼部讲给她弟弟买房了,开车出来,找个地方吃饭。 吃饭的时候,丁有才给云水盈庭的房商,也就是那个丹江李嘉诚,打了电话,说想要去他们云水盈庭,买一套四室两厅向阳一点的房子,问有合适的现房没有。 丹江李嘉诚说应该还有,他可以在售楼部里等丁有才,问丁有才什么时候能到,两个人约定了,下午一点半。 宾艳阳送丁有才到局里,她自己在车子里等,睡一会儿。 回到局里面,把崔主任叫了过来,问了一些事情,感觉一切正常。 丁有才让崔主任安排妥,与长假调休的相关事项,至于会议,他自己就不参加了。 稍事休息,与宾艳阳一起,偷偷地去了云水盈庭售楼部。 到了那里,丁有才就着模房,在房商丹江李嘉诚的陪同指点下,看了好一阵子。 宾艳阳自己挑了二栋A座的十二楼,楼层稍高一点采光好,阳台向东,正是她所期待的,面积146平米。 丁有才问丹江王,全款什么价? 丹江李嘉诚说,至少要二万八千八每平米。 丁有才问打不打折,房商说已经是七五折了,丁有才就对他说: “这个云西实验学校,你也知道,我不知费了多少心呢,才又重新确认动建,不然呢…本来就已经黄了的,我过来买房,全款才七五折?这也太贵了吧? 这一位宾女士,是经开区的副主任,又是财务主任,你不认识她吗?” 丹江李嘉诚听了丁有才这番话,略微思考了一下,笑着说:“今天就交款签单吗?这样的,也别说几折几折,先按这样子算,然后呢,总额再减掉三十万,你看行不行?” 丁有才笑着说:“这只怕还要两万多一平吧,这样,我也不想再多讲,我就给你还这一口,总价288万,可以就打款!” 总价288万,相当于是在原价的基础上,打对折了…不到5.2折。 这其实只是一个毛坯房,288万,真的很不便宜。 房商丹江李嘉诚听了,心里面大概在骂娘,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了,笑着带丁有才他们两人来客户经理室,亲自斟了茶上来。 丁有才让宾艳阳自己签单,他给房商扫码,准备是刷6张信用卡,手机银行转账288万,房商丹江李嘉诚却笑着说:“其实,首付只要50万,分期不更好吗?” 丁有才说:“我记性不好,怕不记得支付月供,全款省事多了!” 丁有才只是没说,信用卡就不同了,他只管刷卡,又不要他来还。 丹江李嘉诚见自己的努力无效,只好接受了全款288万。 不到两个小时,宾艳阳就很顺利地办好了相关手续,她心情十分愉悦,又折回到教育局斜对面的宾馆那里来,准备去退昨晚上的那个房间。 宾艳阳又问丁有才:“丁叔叔,今晚…真的不要我…?” 丁有才表示,是讲真的。 宾艳阳又笑着说:“我准备过去退房了,要不,我们现在上去爽一爽?” 第533章 萧世荣的过去 宾艳阳新得了一套大房子,正内心无比激动与喜悦,连邀丁有才回宾馆练车。 丁有才记起自己正在备孕,拒绝时正感觉境况两难。 突然,宾艳阳手机巨震,林玉俏给她打来电话。 宾艳阳一看手机,忙向丁有才做出噤声手势,接通电话。 林玉俏问宾艳阳在哪里?找半天没看见人影,要她快一点过去,一起去拜访一下那个萧世荣。 花开两朵,先表一枝,不说丁有才回局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先说林玉俏与宾艳阳一起,去找萧世荣。 萧世荣,前文有地方已经提及,是市国资委书记萧世成的大哥,疑似老粮油机械厂与老船厂的法人。 林玉俏这人办事,有点犟,一定要去找萧世荣落实一下,并不因为楼家,有楼永义这种厅官…甚至是还有更强的实权人物,就装作忘记而拖着不去管。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宾艳阳陪着林玉俏,驱车来到君豪山庄。 君豪山庄,本文开篇就有提及,是高档别墅群,虽在县区,与市区搭界,十多二十年前,本地市县的许多有钱人,纷纷到那里聚居。 【乙丽颜的别墅,就是在这里。】 市国资委书记萧世成,是有三兄弟,大哥萧世荣,二哥萧世杰,萧世成是老三。 二哥萧世杰,早些年做保温工程,赚了不少钱,就在这君豪山庄别墅群内,购置了一栋大别墅。 林玉俏打听到了,萧世荣,现在正住在萧世杰的这一个别墅内。 车子进入内部道路,拐了两拐,远远就见立有一块巨石,犹如屏障,上面刻有“萧升雅苑”四个字。 林玉俏和宾艳阳,找停车位泊好车。 【萧升,是萧世杰曾经的qq网名。】 两人走近别墅大门,大门半开着,林玉俏轻轻叩了叩金属门,就有一位中年女人迎到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洒水壶。 林玉俏问:“请问,萧世荣先生在家吗?” 中年女人打量着林玉俏与宾艳阳,冷冰冰的说:“世杰今天刚刚才回,你们就追来了,你们这鼻子,真的比狗还灵…” 林玉俏莫名其妙,她解释说: “我们是市经开区管委会的,过来看望一下萧世荣先生。” 中年女人这回应该是听清了,就说:“那进来吧!” 然后自顾自的往里走,口里还在嘀咕:“一个要死的人了,还看什么看?这都是些什么人呢…” 这个女人,是萧世杰的前妻,他的第二任老婆,四十四五岁,离婚之后,还一直住在这里。 林玉俏和宾艳阳走进庭院,正要从别墅正门进去,那中年女人又折返过来,放了手里浇花的洒水壶,拦住林玉俏,用手指着别墅的西头,说: “往哪里走呢?你们要找的人,住在那一头…” 林玉俏与宾艳阳感觉都不舒服,但也都没说什么,走向庭院西头。 西头靠近围栏,建在三间杂屋,是堆放各种杂物的地方,与别墅并没有连为一体,中间相距有四五米宽的样子。 萧世荣就住在一间杂屋里。 门开着,应该是萧世杰,正坐在一张木椅子上,与床上的萧世荣在说什么话。 见来了两位年轻美女,萧世杰站了起来,笑着对林玉俏说: “两位美女!这位好像见过…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林玉俏大概猜到,斜躺在床上的,应该就是萧世荣,床边有一张旧轮椅,框架上多处皮子磨损开裂。 再旁边就是一架立式的旧风扇,正扇着风。 林玉俏说:“我们来看望萧世荣先生,您是…” “哦?你们来找他?我是他弟弟萧世杰,有什么事?你们先可以跟我说,他不方便…” 萧世杰五十五六岁,后脑勺和头顶上,只剩稀稀落落几根黄毛,随风扇的风飘抖,周边一圈,倒是还留有密密的白头发,象箍了一圈白毛巾… 林玉俏笑了笑,说:“是萧世杰先生!我们过来看望一下萧世荣先生,也没得什么别的事,就聊几句…不碍事的!” 萧世荣已经用手撑着,坐了起来。 “你又不能久坐,坐起来干什么呢?”萧世杰忙回头对萧世荣说。 萧世荣拿一个竹编的小枕头,塞到自己腰后,靠床头坐着,笑了笑,说: “弟,你有事,去忙你的!” 萧世荣虚岁六十了,倒是有着一头密密的浓发,稍许间有些白的。 萧世杰说:“那你们先聊着,我去给美女们拿两瓶水过来!” 林玉俏忙说:“萧先生,不用客气,我们不渴。” 萧世杰走开了。 萧世荣问:“你们两位是…?” “我们是经开区管委会的…”林玉俏走近床边,闻到风扇送过来的一股子很让人不适的气味,她站到风扇的另一侧,继续说,“特意来拜访一下萧先生您!” “我知道了,你应该是林书记!林书记,感谢你来看望我,不过…”萧世荣想坐正一点,用手挪了挪那个竹编小枕头, “不过,你们有什么事情,找我没什么用,我自己都没什么用了!” 这位曾经也算是叱诧风云的本地商界传奇人物,改革开放的第一批倒爷,九十年代往俄罗斯倾销国内廉价轻工业商品,换取各种野生珍贵兽皮制品,成为巨富。 如今却落得这样一副惨像,半身不遂。 林玉俏和宾艳阳,显然是看出了萧世荣的行动不便,各问了问: “您这是怎么了?” “是什么原因…?” 萧世荣只笑了笑,并不想说及自己为什么落成这样。 萧世荣,作为萧家的长子,最早是进入了体制内,当了几年兵回来后,在省城的轻工业厅当科员。 随后,他就辞职下海。 但当时也没走远,而是回到了本市。 当时,比他小一岁多的表弟楼永忠,找他合伙,倒卖起了钢材。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钢材的计划价与市场议价,差异很大,相差了一两倍。 商品的价格,说起来,比较诡异。 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中期,产品商品,存在两种价格,一种是官方计划价格,当时称为牌价; 另一种是特权背后的民间实际交易价格,称为黑市价。 而到了七十年代末以及整个八十年代,在这两种价格的基础之上,又生出来一种价格,人们称它为议价。 议价远高于官方牌价,却比黑市价要略低,是经过买卖双方谈出来的一个价格。 当时来说,钢材,铜材,计划价老百姓几乎是买不到,特别是普通人。 楼永忠结识了当时在钢铁厂负责销售的高建英,他们这都是红色家庭的后代,自然是一拍即合。 楼永忠找萧世荣合伙,当然主要是向船厂供应钢材,萧世荣他爹,是船厂厂长。 粮油机械厂也需要进钢材,但远远没有船厂需要的多。 两人联手,向这两个国营大厂供应钢铁以及其它各种金属材料,价格略低于市场价,但比计划价高出一倍多。 这个倒爷经济效益,比那两个大厂的总效益,那就还要高出很多倍。 然后,他们又设法垄断了这两个大厂的煤炭供应,这也是一笔巨大的收益。 随着这两个国营大厂被越蛀越空,生产的产能不断萎缩,楼永忠又看到了另一个市场: 农村普遍架线通电,买不到电线。 楼永忠与萧世荣,开始倒卖电线。 这时期,高建英虽然已经离开了钢铁厂,但楼永忠已经结识了高建英曾经手底下的那些人。 到八十年代末期,农村几乎处处通电了,没有了这个业务,楼永忠就提出来,去俄罗斯当倒爷。 萧世荣联系到了自己曾经的战友,又找到省轻工业厅曾经的同事…已经上位当了中层重要领导的王某。 开始筹集各类轻工业产品,销往俄罗斯。 随着苏联的解体,那边的消费能力与消费观念积极上升,轻工业产品在那边很好热销,有的电子产品,比如说,半导体收音机,录音机,黑白电视机,那价格可能是国内的两三倍,甚至更高。 然后,他们从俄罗斯带回来,在国内很珍贵的皮毛,药材。 一件貂皮大衣,就可以从中轻松获利,相当于国内科员一年的工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身? 随着时间推移,干国际倒爷这一行越来越让当地人所熟知,俄罗斯的许多人,越来越痛恨这一些华人倒爷。 在中俄边境线上,在通往俄罗斯的列车上,那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劫货抢钱奸淫打杀…,每天发生,从不间断。 所以,到了九十年代中期,萧世荣自己基本上不亲自去走货了。 而是由楼永忠常驻在俄罗斯那边,萧世荣则在国内这边,中间派手底下的人去来回走货。 但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萧世荣新结识了一位女友,是一位省城某官员家的千金,说没有去过俄罗斯,一定要去红色圣地游玩。 这是在跨世纪的那一年,萧世荣当时已经是隐形的亿万富豪,拥有两三个亿的财富。 虽然怕死,但豪情意气仍在,毕竟还只四十来岁! 带着新结识的千金女友,去莫斯科跨世纪,显然想起来也有一些浪漫。 于是,在入秋的季节,携美貌嫩女友一起,买了列车的头等舱软卧车票,女友说,这样子沿途好看风景…由夏入秋、由深秋入初冬…一路有各种景色的变换。 并没有规定,头等舱匪人们就不来打劫。 而且,这一次上来好几股路匪,个个拿刀持棒,专挑他们熟知的…认为有钱人才坐的这几节车厢干。 也就是这一趟浪漫的冒险,萧世荣被俄匪徒打断腰椎骨,两条腿的膝弯内,韧带因承压开裂而严重受损,左腿还打成骨折,同时断了两根肋骨。 携带的各种物品,被洗劫一空。 他那位千金小女友身上的东西,不论是金玉首饰,还是身上穿的衣服,全被扒光抢走。 同时,还遭多名匪徒轮流施暴,完事之后,将她从窗口给扔了出去。 虽然当时车速已经很慢…前方快要靠站了,摔不死她,但估计会冻死。 萧世荣捡回半条命,所带去的四个人,携带的一些货物,与其他乘客一样,被洗劫一空。 他们也是受了些伤,到了莫斯科后,楼永忠并没有将他们送进大医院抢救。 而是请私人诊所的人过来处理了一遍,过了两天,就送他们上飞机,回家治疗。 所以,萧世荣就落下了一个半身不遂。 萧世荣不是拥有亿万财富吗?那为什么治疗不好身体? 这一些财富,又去了哪里? 第534章 兄弟各执一词 【经常听到说“不惜一切代价”,但绝大多数人,经常不知道“代价”指的是什么。】 【在一些不健康的“国际双边关系”中,为了维系单方面的“友谊”,这种“代价”往往是很令人目瞪口呆的。】 ═════════ 楼永忠,一边将萧世荣等五人送上飞机,飞回省城,他自己则另外乘飞机,直飞京都。 都是回国,但目的地不一样,萧世荣并不知道,楼永忠也回来了。 萧世荣等五人,刚一下飞机,就被民警带走,一连关了许多天,也没有人来提审他。 眼看着他是死不了了,这才被送到医院里,进行了一些简单治疗。 【要是不耽误治疗,且尽力救治,长点时间住院恢复,像萧世荣这一种情况,虽然说不可能完全治好,但想要他能够治成下床自己走路,完成自己的生活日常自理,完全没有问题。】 萧世荣只住了一个星期院,从医院里出来之后,萧世荣被判了五年刑。 给他罗列出来的罪名,也比较多,判只判了五年。 当时,他们在国内注册了三个对外贸易的公司,但是,这三家公司的法人,都是楼永忠。 所以,公司的财富,此时就都被楼永忠打包卷走。 萧世荣自己,当时也是同意了的,不然,分给他,那就可能被强制收走。 当然,这么多年,萧世荣不可能没留一点后手。 一部分留在他前面的两任前妻手里,毕竟那两个人,每人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另一大部分,留在他弟弟萧世杰的名下。 萧世荣自己的名下,也有一部分财富,大概两千万,案后都被执行了,认为这些都是非法所得。 更让萧世荣头痛的,是他那个小女友的父母,还在不断的上诉,认为只判五年,判太轻了,应该判处死刑。 那个小女友的父亲,虽然只是省厅里的一个处长,年龄也比萧世荣大不了几岁,但是,他的家族中另有权势人物,一直把官司往上面打… 奇怪的是,尽管他们动用了巨能量告状,却一直没有被受理。 直到萧世荣坐(躺)满五年牢出来,这一家人仍然找上门来索赔,甚至扬言,要打死萧世荣。 因为他们一直对传言深信不疑:是萧世荣杀死了他们的女儿。 最后是萧世杰出面,赔了对方300万,才总算把这一页翻过去。 萧世荣坐完五年糊涂牢,出来也没再说什么,时间来到05年大过年这一天。 当时,萧世杰刚刚买了这一栋大别墅,萧家三兄弟,以及当时还在世的老娘,都来这边过年。 吃团年饭之前,轮椅上的萧世荣,就问萧世杰要钱,要他自己的钱。 入狱之前,或者说,那一次恐怖的莫斯科之行以前,萧世荣有三千万,是存在萧世杰的名下,当时,也有多种原因: 一是怕楼永忠发现,他萧世荣还有这么多私房钱; 二是萧世荣那时刚离婚不久,离婚前,不想让他那第三任老婆,发现他有太多的钱可以供分割。 因为他那第三任老婆,实际上只与他有不到三个月的婚姻存继期,仅仅三个月,她就提出来要离婚,摆明了只是为了钱。 亲兄弟,明算账! 就快过年吃团圆饭了,萧世荣提出这个事情,也没毛病。 萧世荣出来两三个月了,一直没有跟弟弟提及,是看萧世杰在忙生意,担心他钱铺到生意上面去了,还没有资金回笼… 年底算账还钱,这是国人的习惯,也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 听见萧世荣突然开口要钱,萧世杰两手一摊,说什么钱?没有钱! 这一下子,就要争起来了。 萧世杰表示,萧世荣刚一出来,他就帮他赔了人家300万。 五年前,为了帮萧世荣找一个好一点的监狱,他也花了不少钱。 还有,萧世荣的儿子、女儿,都过来要过钱,要钱上学,要钱买车买房,他都没有一一记账。 最后还讲:“你这个样子,动都动不了的,我还不知道要服侍你多少年?还不知道要用多少钱?” 言外之意,没有再问萧世荣要钱,那是看在他萧世荣已经没有钱的份上,能养着萧世荣,就已经是尽了兄弟情分,挺不错的了。 大过年的,萧世荣忍气吞声,自己又不能动,自己身边又没有其他人。 而在过年之前,早一些日子,萧世荣已经试着联系过楼永忠,因为他认为,楼永忠至少还要分给他两个亿。 但是联系不上了。 找表弟楼永义,楼永义告诉萧世荣,他哥楼永忠,五年前就去了加州,然后,就在加州定居了,并不在国内,也不在莫斯科。 萧世荣当然不好意思,去找他的第一任和第二任前妻要钱,虽然当年,他确实分别存了一千万,到这两人名下。 就这样,彻彻底底的,萧世荣就成了穷光蛋,靠弟弟萧世杰,安排他的日常生活。 林玉俏正要问萧世荣,有关老船厂与粮油机械厂法人的相关问题,萧世杰拿着两瓶矿泉水,又极快的赶了过来。 他一边将水递给林玉俏和宾艳阳,一边对林玉俏说: “我记起来了,你是经开区的林主任! 林主任,我哥自从出了事之后,他这记忆力就不行了,脑筋也有一些问题。 他讲什么事情,你们也不要信他,要是他讲错了什么,你们也别怪他!” 这还根本没开始讲呢,萧世杰就先给她们上了“预防针”。 林玉俏忙说:“没事!我们只是随便聊几句。” 萧世杰又说:“林主任,跟他聊,他也记不得什么,没什么可聊的。 我听我弟说,你们大概是为了那个粮油机械厂的事来的。 我跟你们讲,林主任,这事跟我们萧家毫无关系。” 林玉俏笑了笑,说:“没事!我们也就随便聊一聊,我听说,厂子关停的时候,萧世荣先生拿了两千万出来平事,有没有这一回事?” 萧世杰说:“林主任,你别听我家老三胡说八道!那个时候,我哥哪里来两千万吧? 别说是两千万,两百万都拿不出来! 这都是楼永忠父子,他们怕下岗工人们找麻烦,说出他们怎么怎么样有钱来,急着拿钱出来息事宁人,对外却说,是我哥出的钱。 如果是我哥的钱,那政府至少要打一个欠条给他吧?或者,把厂子卖给他吧?” 萧世杰的几句话,把之前萧世成对林玉俏所讲的话,给全部推翻了。 那现在林玉俏不知道该信谁的。 或许,只有萧世荣自己所讲的,才是真的。 但是,萧世杰显然是不想让萧世荣开口讲话。 萧世荣又躺了下去,干脆闭上了眼睛。 这样子,林玉俏是真的没得再聊下去的必要了,再聊,也聊不出什么来,萧世荣已经没准备说什么了。 于是,林玉俏与宾艳阳,两人准备告辞。 林玉俏说:“感谢两位萧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要回经开区去,路上还要差不多一个小时呢!” 边说,边往外面走,宾艳阳将刚才那两瓶矿泉水,轻轻放到萧世荣的床头,也跟着林玉俏走出来。 萧世杰跟着走了几步,说:“两位请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两人刚刚走出庭院大门,迎面碰见一位年轻小伙。 她们两人出门,小伙儿进院子,互相也没多留意…没打招呼。 走到前方泊车的位置,林玉俏打开车门,刚要进去,有人急跑着过来,喊林书记。 正是刚才那个男生,急跑近来,说:“你就是市经开区的林书记?” “嗯!我是!你是…有什么事吗?” “哦!林书记,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叫萧剑。 我想打听一下,市经开区那边,今年招的人多不多?具体,提供了哪一些岗位?” 林玉俏听他说叫萧剑,先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一下萧剑,然后问: “你是说,你准备考公?” 萧剑说:“有这个想法,今年毕业回来,也一直没有就业…” 林玉俏笑着说:“有想法就是好的!还有一段时间,正式考试要到12月初。 你准备考我们经开区的岗位?” “是的,经开区好一些嘛!请问,经开区这次提供的,是哪一些岗位?”萧剑再一次问到。 林玉俏问:“网上还没有公布出来吗?” “还没有具体内容!”萧剑说,“只有一个总的通知。” 林玉俏笑着说:“那这一次,经开区这边,提供的岗位还是比较多,当然了,竞争的人,那肯定也比较多。 具体是哪一些,我这跟你一时也说不好,你哪天过来,到我们管委会办公室来,直接找我也可以,你来拿一份资料,上面讲得比较详细,比较具体。” 萧剑高兴地说:“那先谢谢林书记了!我明天…后天过来拿资料,可以不?” “当然可以!不过,你也不要急,要到下个月中下旬,才开始报名,先搞好复习,才是最重要的。” 林玉俏坐进驾驶室,萧剑忙说:“林书记,耽误您了,路上好走,注意安全!” 林玉俏和宾艳阳,一人一台车,返回市区。 林玉俏的脑海里,还在想,这一个萧剑,究竟会是谁的儿子? 是不是省组部副部长,肖老爷所嘱托的那一个萧剑? 第535章 丁奕帆闹辞职 本来呢,林玉俏是想去萧家做一个真人调查,落实一下那两个旧厂的归属问题。 结果,问题却显得越来越复杂。 她一时也想不明白,那个萧世杰,究竟是想要遮掩些什么? 出了钱难道也会说没有出? 谁又不会说,是自己出了钱的呢? 站在常理的逻辑上,林玉俏已经分析不清了。 这旧问题当中,似乎还藏有什么新问题,而且,感觉还很重大。 林玉俏心想,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那下一次,她就摆到常委会上去。 先不说她那边又将产生什么变数,折回来说一说丁有才这里。 丁有才想拒绝宾艳阳邀练车,正为难的时候,恰好林玉俏一个电话,把宾艳阳给叫走了,他似乎有一些沾沾自喜。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抬脸,他侄儿丁奕帆,正坐在那里等着他呢。 一见丁有才走进来,丁奕帆就说:“伯伯,我不干了!” 丁有才听了,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问丁奕忛:“为什么不干了?” 丁奕帆说:“不为什么。” 丁有才有些生气,耐着性子说:“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来一线上课! 之前,安排你在县局里上班,好好的单位,你不干了; 到霞湾实验中学上班,你这才干了几天?又讲不干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事吧? 霞湾实验中学,可不是随随便便说进就能进的!” 丁奕帆不搭腔。 丁有才就搞不懂这小伙子,心里在想什么事情。 不过,他没有撂挑子一走了之,还知道先找到他的办公室里来说一声,那只怕还是另有其它的原因。 丁有才就说:“那你先回去,长假前这两天课,你总要去把它上完吧? 不然,也临时找不到人代课,等长假期间里再说。” 丁奕帆起身走了,什么都不说。 丁有才就打电话,叫他弟弟丁有艺等下过来,晚上一起吃个饭。 丁有艺,这一段时间生意太好,忙得很。 前面所做的三所新校的绿化项目,效果相当的不错,这三所新学校,新近都被评为了市级优秀园林单位。 有了这个效应,其它的一些旧校,也就马上着手园林改造,丁有艺接了一系列的单子,要配合完成市级合格园林式学校验收。 另外,还有好几个房商,把高档小区绿化的项目也给了他,这当然都是因为丁有才的缘故。 下午六点,丁有艺开车过来了,两兄弟找了个店一起吃饭。 丁有才就直接讲丁奕帆的事情,他问丁有艺,丁奕帆近段时间情况怎么样? 什么情况?丁有艺哪知道这些!他想:人不是交给你了吗? 所以说,丁有艺不太清楚,他说,之前他在市区买的那一套房子,早已经装修好了,丁奕帆过来上班后,就一个人住在了那一边。 丁有才又问丁有艺,自己是住在哪里? 丁有艺说他公司租了房,他住在公司里面,并没有跟儿子住在一起。 不过,他那个房子,丁奕帆住着,离上班的霞湾实验中学有点远,有十来公里。 本来,丁有艺老婆伊鹅,想给丁奕帆买一台汽车开,但丁奕帆自己不肯要,偏要买什么摩托车。 只能随小孩的愿,就给他买了一台机车,也花了三四万块钱。 这家伙,平时跟父母近乎0交流,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不出他究竟有什么毛病。 丁有才就讲,今天下午,丁奕帆找到他的办公室里来,说他又不想干了。 问他为什么,又不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马上就长假了,丁奕帆放假回去时,丁有才要丁有艺两夫妇,好好做一做儿子的思想工作。 两兄弟边吃喝边聊到快九点,除了丁奕帆的事,也聊了一些别的,主要是丁有艺业务方面的一些事情。 丁有才就讲了,西吉园小区的绿化工程,他已经与闪依纯说好了。 就是云水盈庭,一期的时候,有个园林商在做,也没做完,得想个办法,才能把这个工程拿到手。 因为后面还有二期和三期。 丁有艺离去后,丁有才却还在为这个侄儿头痛。 第二天,才到上班时间,丁有才就急急忙忙赶到了霞湾中学,谭雨丝忙把他迎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谭雨丝是副校长,主要负责初中部,丁奕帆在初中部上班,教语文。 听丁有才说起丁奕帆不想干了,谭雨丝也感到挺奇怪。 谭雨丝对丁有才说,她还没听丁奕帆说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邓丽波来学校比较迟,听说丁有才过来了,她忙给丁有才打电话,找到谭雨丝的办公室里来。 邓丽波一进门,忙将门关上,走上前就给丁有才来了个悬脖吊,半天都不肯撒手,她这一招,是学了叶银艳的? 谭雨丝在一旁说:“你们俩…要不要粘一粘?我帮你们把沙发打开…把沙发靠背放下来?” 邓丽波这才松开双手,双脚落回地面,笑着说:“你这话…一股子醋味,酸酸的…” 丁有才与这俩抱完亲完,又接着讲正事,问邓丽波,丁奕帆究竟是什么问题? 邓丽波说:“那我等下找丁奕帆聊一聊,先做做他的思想工作,我估计,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丁有才也急着要走,因为他还记得为李米备孕的大事,再不走,就又要被这两大妖精给收拾一顿了。 所以,他说:“那你做完丁奕帆的思想工作之后,结果怎么样,尽快给我打个电话!” 说完,丁有才拿起包就准备走。 邓丽波与谭雨丝一左一右,拖着丁有才的两只胳膊,不让他走。 说开学都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才过来这一趟,怎么也得吃了午饭再走… 说着话,她们俩互相用目光交流了一下,就拖着丁有才往里间走。 丁有才挣扎着说:“我真的还有事,局里面还要开会,要迎长假了,有具体工作要安排。这样吧,在长假期间里,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我们再找时间,好好聚一聚,现在上班,也不太方便…” 邓丽波与谭雨丝,两人大感意外,不明白丁有才今天是怎么了,要是换在是平常日,那他肯定是要兴尽晚归舟… 两人将丁有才送上车子,回头的时候,就一同来邓丽波的休息室里。 邓丽波追问:这丁奕帆不愿意干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本来,开学之前,邓丽波是安排丁奕帆做行政,要他负责初中部这边的财务工作,相当于设一名总务助理,配合好学校总务工作,同时兼一个班的语文课。 丁奕帆不愿意做任何行政工作,宁愿上两个班的语文课。 所以,邓丽波认为,年轻人才参加工作,什么不得先学学? 总不可能一下子就到主要岗位上吧? 想上课就上课,随他自愿了。 那现在,邓丽波认为,丁奕帆可能是因为对目前的岗位不满意,上两个班的语文课,看似课程不很多,但也比较忙。 所以,想要一个好岗位,丁奕帆才会去找丁有才。 谭雨丝说,也没听丁奕帆对工作岗位表示过不满,上课也还上得比较好,案头工作,也还做得比较认真… 邓丽波就笑着说:“那不是这个原因,又会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是因为你…” 谭雨丝笑了笑,说:“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你刚才已经答应了丁叔叔,要找他单独谈话,那你还是先好好的跟他聊一聊。 年轻人,也不要背什么思想负担!” 说完,谭雨丝就回自己办公室那边了。 正好到了大课间时间,邓丽波去把丁奕帆找了过来,到自己的休息室里。 她先问丁奕帆,工作上有什么压力不?要不,长假过后,调整一下工作量,就来做她的助理? 丁奕帆连着摇了两次头,然后起身准备走。 邓丽波笑着说:“再坐一会儿,我特意找你过来聊聊天…” 丁奕帆很冷淡地说:“有什么可聊的?反正我上完这两天班,就不来了!” 邓丽波说:“那你总要讲一点,是什么理由不来了吧,哪怕是找一个借口,也可以!” 丁奕帆想了想,突然说:“我听说,谭校长要离婚了,这样子也不好吧?” 邓丽波有些诧异,反问他:“谁说谭校长要离婚了? 就算是真的离婚,那也不可能是因为你吧? 你想那么多干嘛呢?” 邓丽波确实是不明白。 丁奕帆小声地说:“我女朋友跟我吵,说是千真万确,谭校长要离婚。” 邓丽波笑着小声说:“她离婚想要嫁给你,你是这样认为的吧? 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幼稚? 明知道你不会要她还这样去做? 所以说,你是完全多心了,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丁奕帆认真地问:“真的吗?可是,我女朋友不相信。” 邓丽波反问:“你女朋友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女朋友呢?” 原来,丁奕帆还真交了一个女朋友,是在他小区门外那条街上,一个美容化妆店的老板,女生才二十二岁,与她表姐合开的那家店。 听丁奕帆说是开美容店的,邓丽波就笑着说:“你准备娶她做老婆吗?没有吧?” 丁奕帆很反感地说:“现在找男女朋友,怎么就一定说,是要娶啊嫁的呢?没必要吧?” 邓丽波继续笑着说:“也就是说,你找她做女朋友,也就是想找她玩玩,那你又怎么能肯定,谭校长这是想要嫁给你呢?” 丁奕帆说:“这是谭校长亲口对我女朋友讲的。” 原来,谭雨丝与丁奕帆,碰巧住在同一个小区里面,平常,谭雨丝爱去那家美容化妆店消费。 结果,她就发现,丁奕帆找了那个做美容的女生做女朋友。 那谭雨丝又跟丁奕帆有没有关系呢? 丁奕帆找做美容的女生做女朋友,究竟又关她什么事? 第536章 会上通不通过 在长假前一天,甲卫权召开了一次小组会议。 大概是怕会上事情太多,放在了上午九点召开。 甲卫权自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荐人补缺,补邝启森那个缺。 甲卫权自己提名了一个人,名叫陶文滔,现任建设局副局长。 这个陶文滔,本地人,是那个彭老板彭巨能,介绍到甲卫权这里的。 前面曾多次有说及过,彭巨能的一位表兄,是省城李大人的秘书长。 省委陶秘书长,并没有表现出像某些人传说中的,巨大权力,秘书长确实也有个别牛逼的,这要看他的头儿厉不厉害。 李大人的工作,那向来是有传统…极为专横的,还轮不到他那秘书长打主意。 所以,陶秘书长的族弟陶文滔,也只能先来求甲卫权。 因为有了陶秘书长这一层关系,甲卫权不再考虑其它相关情况,力荐陶文滔。 小组会上,甲卫权先就摆出这个问题,把他要荐的人,也讲了出来,问其他人,还有推荐的人选不? 吉冰荣,新来的常务,默不作声。 政协的代理主席王卫京,一直低头看桌面下的手机,也是做好了一言不发的思想准备。 楚老爷看着马老爷,市组部马老爷就对政法楚老爷说: “你看着我干什么?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你就自己讲嘛!” 楚老爷就又看着高建龙。 高建龙就说:“这种事情,你们什么时候又问过我?又考虑过我的意见?我之前也试着提过,跟放屁一样,你看着我干什么?” 楚老爷就自己说:“市电讯局局长,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岗位,我认为,最好是搞平调。” 他说完,又转脸看着钱老爷。 市宣委钱老爷,头都没抬,也在看手机。 张红梅还没有开口,这些人,那就一个个装哑巴。 高建龙见这场面有点冷,尴尬冷场啊,他就笑着说: “前天,我遇到萧世成,聊了好几句。他表示,他在市国资委那边,搞一把手已经搞了许多年…五年不走当狗嫌…他想挪动一下,让年轻人上。” 甲卫权就问:“萧世成?他是哪一年的嘛?” 马老爷说:“萧世成?他应该是六五年…或者六六年的。” 甲卫权说:“那也是五十四五岁了,还继续让他去挑重担?” 高建龙继续笑着说:“我又不是推荐人,我只是传达一下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 什么时候又轮到过我来推荐人呢? 不过,萧世成跟我哥是同年的,今年已满五十三岁…五十四要到明年上半年…” 讲了好一阵了,张红梅还是没做声,这说明,这两个人选,她其实都不中意。 单丽贞说:“要讲平调,其实有个人蛮合适,教育局局长丁有才!教育局里面人才济济,不缺能当局长的。” 甲卫权忙说:“这个那还有待考虑,教育局里面,能干事的人,确实比较多,但要能像老丁一样,能管全面的人,还真的不好找。 我市近一两年,教育有所滑坡,要知道,我市的教育,在过去的很长时期里,那在全国都是赫赫有名的,曾是我市的一张特有的名片。 去年的高考就很不理想,全国排名大幅度下降,特别是考清北的总人数。 今年的高考,情况较去年有所回升,那说明,正需要丁有才这种人,去尽力开拓创新,那不能够就搬起他走。” 甲卫权这一通大道理讲完,其他人就不好再说什么。 最后就还是要让陶文滔上,至于是让陶文滔去电讯局,还是去国资委,甲卫权讲,等组织上分别找这两人谈过话之后,再开会作决定。 接着,讲关于长假的事。 宣传部钱老爷把手机收了起来,抬起脸来,开始说话了。 钱老爷说:“回顾去年…我市的节日宣传…布置…庆祝氛围,在省府总结会议上,是挨了批评的。 马部长也应该还记得…当然,我这里并不是讲马部长去年做得不够好…马部长做得很好…很尽力,我应该多向马部长学习。 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马部长去年那也是尽心尽力,但财政没钱…这就说到去年我自己头上来了… 去年市财政特别困难,工资都经常让我头疼,拖过好多次,我也挨过领导的批评,挨过群众的骂。 今年的市财政,就缓和多了,活络多了。 可是我今年,到了去年马部长的位置上,马部长应该是感同身受。 市财政这边,希望能多拔点钱过来,不然,这个节日,又庆祝得没有点异彩,我要是再挨省府的批评,那实际上也是在批评我们整个市…” 甲卫权想了想,准备当场拍板,他对钱老爷说: “钱部长,你这个意见很对,很正确!我代表市委,那是极力的支持你! 你看,直接让财政这边,拔500万给你们,只要钱是用在刀刃上,我就总是尽力支持,你把这个节日气氛搞浓一些。” 钱老爷慢条斯理的说:“甲书记,我记得,去年是拔的两千万…这当时是从我手上拔出去的,我应该没记错。 马部长,是不是?我没记错吧? 两千万?当时用于搞全市节日庆祝宣传布置,省府在总结会上讲我市,就像撤胡椒面一样…” 马老爷一直没做声,这说明,那去年用去两千万搞节日布置,应该是真的。 甲卫权自己当然也记起来了,就是两千万,经过他手审批了的。 两千万都说是撒胡椒面,那刚刚还说什么五百万元? 甲卫权就装作惊讶的问:“哦?钱部长,那你说,今年多少比较合适?” 钱老爷说:“甲书记,是这样子,我在财政局呆了那么多年,也确实知道,领导有领导的难处。 市财政,毕竟一直都紧张,今年已经算是一个肥年了。 那市财政那边,给我们拨五千万元; 我们自己,再通过各种渠道,比如说,爱国捐款嘛,面向社会筹集五千万元,应该也马马虎虎…说得过去了。 这种事情,我不求上级表扬怎么怎么样,只要开会时不挨批评…不求在前,但求不落在最后。” 钱老爷这一开口,就要五千万元过节! 【朝鲜人民卖玉米,说是一块钱人民币一斤,得卖出去五千万斤,胖子拿着这相当于五千万元人民币,购买什么豪车什么私人装备…这个段子,还在抖音上呢!】 【五千万元算个屁!只不过是中国农民生产五千万斤稻谷…如果除去成本,只算纯利的话,就算百分之十的高利润,农民只要生产五亿斤稻谷就可以了。(对着大田收割机上直接收购,当前是0.93元\/斤,那一年,就还要低一点。)】 没有人表示反对,这又怎么能够反对呢?身为市小组成员,他们每一个人,这一点觉悟都有。 甲卫权那也就格局打开,拍板定了下来。 钱老爷不忙补充强调:他们实际上所花费的,肯定会超过一个亿。 不过,钱老爷又说,还是很感谢市委市府的大力支持,他们已经在着手布置了,所有大桥上面,旗子和彩灯,已经是挂得密密麻麻的了。 上面来检查时,一定会通过大桥…肯定能看得清清楚楚,肯定能感受到气氛浓浓,绝不是撒胡椒面。 这个事刚刚讲完,那个新来的常务副市长吉冰荣,可能是说漏了嘴:“过节的福利怎么发?” 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但大家都能听见。 甲卫权当然也听见了,他转脸看向张红梅,说: “张市长,这个…还没有布置下去…还没传达下去吗?” 张红梅似乎是惊怪到了,她说:“你昨天不是说,人均两千,其他的按职级…不超过一万… 秘书长没传达吗?我这边又没有书面通知。” 张红梅意思就是说,会上还没讨论决议的。 甲卫权忙问他旁边的秘书长,秘书长就说:“草案在我手里,那现在议一下,同意的举个手!” 也没几个人真的看什么草案,都举了手。 秘书长与张红梅的政办主任沟通,两个人一起,起身出去准备去了…得去找财政局…财政局再找银行准备钱款… 再然后,高建龙简单讲了一个有关邝启森的查处情是,说现在,邝启森早已经转交到了省纪委与省公安厅。 没人再说什么,甲卫权祝大家节日愉快,正准备散会。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玉俏,突然站起来发言,请求市委市府给予他们经开区支持。 她又说,他们经开区在经济建设中,是全市的排头兵,但是,一但有了重大问题,也应该小组内群策群力,一起解决… 甲卫权重又坐了下来,问林玉俏:“林书记,你究竟想要讲什么事?不妨直说,大家都坐下来,再耐心几分钟!” 林玉俏就将她最近找了很多单位与个人,进行调查落实,却始终无法弄清楚,那个老船厂与老粮油机械厂的归属,讲了一遍。 她讲了将近二十分钟,没一个人做声。 又安静了5分钟,还是张红梅打破了沉默: “林书记,你这一段时间也辛苦了! 这两个老国营大厂,虽然是历史遗留问题,但总要得到解决,市府这边,肯定是表示全力支持。 市委那边,建议尽快研究一下,拿出一个方案来。” 甲卫权正抽着烟,他抬起脸来,说: “有些事情,存在历史问题,并不是我们市委不给解决,而是一时解决不了。 就比如说这两个旧厂,我也了解过了,楼家一直说是他们的祖产,据说,他们状子都递到了最高层…那里都没能妥善解决好,市委能做什么? 强征吗?那得拿钱,三十个亿还是五十个亿?只怕还远远不止…还有一些其它遗留问题在里面…” 张红梅问:“还有什么其它遗留问题?” 甲卫权想了想,说:“据说,当年厂子关门时,楼家拿了2500万出来安置下岗工人,如今快二十年了,如果政府认账,那连本带息…” 张红梅说:“怎么会存在这种情况?哪有私人会拿钱出来安置国营厂家下岗职工的? 要就是这其中,另有原因。 如果仅仅是由于政府财政紧张,要向私人拆借,那就会有借款手续。 像这种讲法,糊里糊涂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甲卫权就马上说:“那就请张市长,代表市府,同时也代表市委,组织些得力的人手,把这一件事情,尽快弄个水落石出!” 第537章 一样都是度假 【一样春去秋来景,看尽东西南北人。】 ═════════ 张红梅与高建龙的两路助攻,林玉俏却接不住,毕竟,她还很缺少“政治智慧”和“政治魄力”。 被甲卫权一记大脚狠狠抽射,球又打回到了张红梅的球门前。 楚老爷、单丽贞等左右二路后卫,正准备组织言辞,进行反攻,张红梅自己却轻描淡写地说: “那这个事情,就暂缓一缓,二十年都过去了,也不急在这几天。 等过几天,长假期间,我正好要回京都一趟,就顺便去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甲卫权趁机收场,散了会。 张红梅大概是想做一点事。 她过来也有好一段时间了,还什么打眼的事也没有做过,虽然,她并不要靠办什么实事、出政绩来上位。 更何况,这种烂事,不仅出不了政绩,搞不好,还可能要得罪到很多人。 散了会,十几个人,只有钱老爷最开心,刚刚申批到手五千万节日资金! 本次节日庆祝的外景布置,全市的“总设计师”,并不是钱老爷自己,而是一个叫曾玉云的中年女人。 曾玉云,年龄和钱老爷差不多,据说是钱老爷的高中同学,喜欢搞艺术,她年轻时候那一节,尤其喜欢搞行为艺术。 她曾经是地方戏剧团的编剧、导演,也客串出演,充当演员。 地方戏剧团,近些年里,早已经名存实亡了,曾玉云导演,基本上没东西可导。 不过,以她那傲然的身姿,曾玉云也并没有在社会上销声匿迹,而是时不时的,就要闹出一点动静来。 前不久,大概是四五月份,曾玉云开了一家瑜伽馆。 这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她这个瑜伽馆,不仅场地大,配置了许多进口的辅助健身器材,还请有一批年轻漂亮的女教练。 这当然不是为她自己开的,而是为她女儿曾小冉开的。 曾小冉从小就生长在单亲家庭里,她还很小的时候,就叫钱老爷叫“干爸爸”。 去年毕业之后,曾小冉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她学的是体操专业。 这个专业比较高大上,上不了,那就得下,低调的进入其它行业。 曾小冉一心想着,要干爸爸钱老爷给她安排一个好工作。 钱老爷当然也给她安排过两三次,比如说,去艺体类学校教学,去市电视台做节目,曾小冉都不满意,试着干一天两天,也就不愿意干了。 曾小冉却一直粘着她的干爸爸钱老爷。 所以,毕业后没过多久,就和干爸爸住到了一起,同吃同睡了。 说到这里,读者那也就明白了,在全市来说,都能够排到前列的豪华高档次瑜伽馆,据知情人士透露,连场馆都不是租的,那就只可能是干爸爸钱老爷帮她开设的。 曾玉云对外,声称是自己帮女儿开的这个瑜伽馆。 这样,曾玉云成为年度本市节日庆祝外景的总设计师,那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就比如说,室外的电子大屏,在许多重要交叉路口,以及大小广场上,都给设置上了,报价,带安装费用一起,曾玉云说是大几十万到百多万,甚至还有报价三四百万的。 钱老爷自己,已经提前预定好了机票,开完会之后,下午四点左右,他就和曾小冉,还有另外两名瑜伽馆里的女教练,也是小冉的同学,四个人一起飞三亚。 曾小冉主要是去看房子,干爸爸说给她买一套海景房。 至于提先预订,租了游轮出海渡假,那只是加演节目。 钱老爷自己的老婆,叶银艳,也只比曾小冉大5岁,平时,曾小冉也是“干妈妈”的叫着。 甚至,还经常请干妈妈去她的瑜伽馆里面,免费练习瑜伽,那在这一个长假期间,叶银艳就是被丢在家里面了。 叶银艳这也不算悲催,反正,夫妻两个,已经在提及离婚的话题了。 最悲催的人,就是那个电大的李院长。 李院长一早给电大的员工们发完节日福利:每人某辉超市的购物卡一张,里面充值600元。 刚刚发完卡,说过预祝同志们节日快乐,散了会,李院长准备动身,飞往芭提雅放松放松。 才将行李箱放到车子的后备箱里,市纪委审调二室的唐主任,就带着两个人,拿着《谈话通知书》,请李院长去市纪委喝茶。 据说,李院长当时就尿了裤子。 在两名工作人员的监督之下,李院长回房重新换了裤子,才被请上公务车。 这位北大的文学科博士,据说是90年毕业的,因为受到影响,分配工作时被分到了本市这种地方,曾经自叹命运多舛…太不如意。 近几年…特别是今年,才过上几天“好舒心的日子”,没料到在这种时刻,会被纪委请去喝茶。 这当然是高建龙特意给他安排好的。 高建龙还在参加小组会议,李院长就被带到了纪委审调二室。 李院长抬眼,发现给你倒茶的,竟然是他之前一直在想的彭咪咪。 彭咪咪笑着说:“李院长,你们好好聊,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唐主任也烦,长假来了,计划好下午要回省城的,怎么又加这么一个任务? 他极不耐烦的对李院长说:“李院长,你这人年纪也不小了,听说还是博士,头发都快掉光了,怎么还干些这种事呢?” 李院长说:“请…请问,我干…干什么了?” 唐主任说:“我真的没时间跟你磨嘴巴皮子,明天就是长假,我还要回去休假呢! 你就痛快一点,把什么都尽早讲了,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李院长说:“领导你贵姓?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事。” 唐主任说:“你不知道是什么事?你不知道…那刚才尿什么裤子?” 李院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还好,现在没尿。 他抬起头来,说:“领…领导,你给我个提示。” 唐主任说:“给个提示?你以为这是在背唐诗宋词?还给提示?快点讲!我真的没时间了…” 李院长苦瓜着一张脸,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想了想,刚刚彭咪咪怎么会在这里? 他就问:“那是不是彭咪咪讲我什么了?我可从来没有打过她的主意…” 唐主任说:“哦?你还想打她的主意? 难怪了…你这头发掉得这么快… 郭春花,你还记得不?我就给你一个提示…满足你!” 一听唐主任提到郭春花,李院长就突然镇静了下来,他问: “郭春花怎么了?这个臭女人,被她害过的人,那不知道有多少…” 唐主任严厉地说:“李院长,你只要交待你自己的问题就行,不要去讲别人的不是。 郭春花举报,你几次逼奸她,是不是属实?” 郭春花,四十五六岁,是他们电大何副院长的老婆,在校医务室当主任。 近两年来,电大长期没什么在校生,这个校医务室,基本上没什么事可做,也就是有时给教职员工们拿一拿感冒药。 李院长说:“不存在…这不存在逼奸,她自己拉我…我有时躲都躲不过…” 唐主任说:“少胡扯,郭春花可是有手机录音为证,你要不要先听一听…好帮你回忆回忆?” 唐主任给他放了两段录音,问还要不要多放点? 原来啊,李院长几次对郭春花讲,要提拔她当行政副院长…还要她与何副院长离婚… 李院长说:“这也不是逼奸啊!这就是同事之间开个玩笑,就她那个学历…职业中专…护士毕业的…也当不了副院长…她这个害人精!” 唐主任说:“李院长,那你还是去留滞中心多住几天,我现在没时间听你讲这些闲话。” 唐主任吩咐工作人员,先送李院长去留滞中心度长假。 再说那个彭咪咪,她刚才过来这边,是来询问,为什么楼星星给放了出去? 但刚才高建龙开会去了,不在这边,刚好碰见抓了李院长过来,她就近去给李院长倒了一杯水。 因为听唐主任说,楼星星有立功表现,举报了邝启森的一些事情,所以免责,就给她放了出去。 彭咪咪听了,很不高兴,回到经开区监察办公室,左想右想,感觉很不得劲:楼星星竟然没被免职? 那不行,得再把楼星星给抓过来! 彭咪咪想到做到,带着她手底下的三个人,去将楼星星又带了过来。 彭咪咪质问楼星星,上次已经交待过了的,受贿的那四万二千块钱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的,怎么又跑去上班了? 楼星星说,市纪委已经对她作出了免责处理。 彭咪咪说,你那是市纪委那边的免责处理,给放了她出来。出来之后,怎么不来她这里报到?把之前这边的问题处理好呢? 楼星星听了,气得又是跺脚又是拍桌… 彭咪咪说:“你还敢对我拍桌子?我这里可是有证据的,你不止那四万二,还有网络电视收视费的问题…” 楼星星说:“这都是我们邝局搞的事情,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事是邝启森搞的…那是不错,但经开区这边,实际受益的人,是你楼星星!” 楼星星认为,彭咪咪反正口说无凭,也不可能有真凭实据落在她手里,就说: “话不可以乱讲,你们市纪委的领导,都认可了的,是邝启森搞的事情,你不要又赖到我的头上。” 说完就往外走。 彭咪咪还想要拦着她,她手底下的人就来劝说,要彭咪咪放楼星星走,等他们再去搜集证据… 彭咪咪,本来想送楼星星去留滞中心度假,听手底下人劝她,她就冲着楼星星的背影子说: “在这些天里…长假期间,你不得擅自外出,随时听我们的传唤!” 楼星星气得不行,头也不回的走了。 楼星星的事没完,彭咪咪,自然是不甘心,她打电话给高建龙。 高建龙刚刚散会出来不久,独自找了个地方吃饭…随便对付一餐。 然后,他就要飞上海。 因为,他早就接到了某名媛会的邀请,一起到百花岛野营度假… 第538章 丁奕帆继续干 张红梅回京都,上次在省城已经约好了的,与虹姨同行。 张红梅利用这次长假回京都,主要是回去相亲。 自打她离婚之后,也有两个来月了。 起先,张红梅是瞒着她父母。 但这种事情,瞒不住,更何况是他们那种高门大户…所谓大家族? 她不讲,男方也会讲出来。 所以,不太久,张红梅的母亲就给张红梅打电话,叫她回京都相亲。 打电话的次数多了,张红梅只好答应长假回去见见。 这倒不完全是张红梅的父母在逼婚。 也可以理解为,其他的家族知道之后,在逼婚。 因为不断的有人上门说媒,甚至是上门提亲。 别说三十九岁的女人怎么还会这么抢手,也许,对于那种圈子来说,更多的因素,并不在于婚姻本身。 至于虹姨,这一次去京城是有什么私事?那不得而知。 两人约好了结伴去京都,其中许多隐私…秘密…不能一一详述,先割。 因为李米约孕,丁有才没有造外出计划。 反而是他老婆袁维兰,单位上组织,去游张家界和凤凰古城。 女儿丁奕萱,倒也有人带,丁有才他丈母娘,与小区守门的那位宝安大叔,最近已经确定好了关系,正式住到一起了。 近两三天,丁有才都是一个人住在宝绅花苑,自己打车来打车去,也没麻烦他司机小董。 长假前一天,上午局里面召开会议,丁有才除了发放福利慰问同志们之外,重点讲了一下廉政。 丁有才以邝启森以及整个电讯局为例,告诫同志们最近一定要注意团结,又把高建龙上次在市小组会议上讲的话,大概的讲了一遍。 说高建龙年底的目光,就是盯着在座的各位,在接下来的三四个月里,一定要从严要求自己,谨言慎行。 长假期间,更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还要求,尽快地把他的这个意见,给传达下去,传达到各区教育办,传达到各学校。 最后,丁有才再一次提醒在座的:“要用别人的教训来教育我们自己,不要用我们自己的教训去教育别人。” 下午,一些已经没有什么事情的人,纷纷请假,提前离开,担心第二天路上塞车。 丁有才坐在办公室里,有些难受。 因为这几天他在戒烟…李米说了,备孕必须戒酒戒烟,她还反复解释和叮嘱:抽烟会降低性欲。 正独自无聊,邓丽波打电话过来了。 昨天,因为侄儿丁奕帆要辞职的事,丁有才去了一趟霞湾实验中学,回来之后,一直在等邓丽波的电话。 邓丽波到这个时候,下午四点多了,才终于打了电话过来…这也算是丁有才吩咐她,尽快向他汇报? 邓丽波在电话里讲,丁奕帆之所以要辞职,只是为了要跟他女朋友一起去开美容店。 丁有才听了,有点不敢相信,他反问邓丽波,有没有搞错? 邓丽波却说,她问清楚了,千真万确! 丁有才有些生气,只是没表露出来。 事实又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先还得是从丁奕帆与谭雨丝是住在一个小区讲起。 丁奕帆是才在那里住了将近一个月,而谭雨丝在那里,已经住了一两年了。 平常,谭雨丝自己驾车上班,而丁奕帆,骑着他那一台拉风的机车,这两个人,基本上不同步。 那有一天早上,谭雨丝的车子坏了,她到小区门口准备打车走,恰好丁奕帆骑着摩托车出来,谭雨丝就给捎上了。 下午,再坐丁奕帆的便车回来,进了小区时,谭雨丝就说:“这都开学两个星期了,才知道,我们原来是一个小区的,那去你家里看看呗!” 丁奕帆一个人住,无所谓看不看的,谭雨丝跟着到了他家里面,看了看室内的各个房间,然后坐下来,两个人聊天。 谭雨丝有意把腿伸直在沙发上,伸向丁奕帆坐的那一头。 黑丝美腿才一伸直,她没料到丁奕帆这小伙子,这么不经诱惑,谭雨丝还只是想调戏调戏一下他,丁奕帆却伸手一把握住了谭雨丝的脚,然后,他边摸腿边说太性感了,受不了… 可见,这两个人,心里都目的不纯,都在想着同一件事情,都想要玩对方,那当然就水到渠成了。 丁奕帆除了平时有点闷,不太与人言语交流之外,那颜值,也是没得说的,比起那个乙恋,差不了多少,长得还有点点像,只是皮肤有意晒得黑了些,显得有点狂野…耍酷。 谭雨丝见了这种高大而年轻的帅哥,早就多少有些心旌摇曳。 而这天同乘一台机车,一去一回,挨紧搂抱着,心里面有些猫爪抓,所以,借口到他家里来看看… 谭雨丝只是没料到,这小伙子不经撩,一下子就到手了。 之后,谭雨丝的老公只要不在家时,谭雨丝就到丁奕帆家里来睡。 而谭雨丝的老公,是一个在外面经商跑业务的人,不在家的日子多。 才半个月久,两人就约了六七次了。 不过,有一两次,谭雨丝要留在丁奕帆家中过夜,丁奕帆却死活不肯,说让人看到了,不好。 后来,谭雨丝发现,原来,是那个经常给她做美容的女生,要来丁奕帆家里过夜。 而不久之后,谭雨丝再去做美容时,就故意对那女生说,自己快要离婚了。 因为那女生与谭雨丝早就很熟了,两人就聊起了这个话题。 谭雨丝说她最近喜欢上了一个骑机车的小帅哥,离婚就是为了好嫁给他。 经过大概就是这样子。 所以,当晚,那女生到丁奕帆家里过夜,就问他,知道谭雨丝要离婚的事不? 然后,两个人还因此吵了嘴,丁奕帆就说自己不干了,要辞职。 邓丽波找丁奕帆谈心,了解到了,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她就笑着问丁奕帆:“我说我要离婚了,离了婚,我要嫁给你,你信吗?” 丁奕帆瞪大了眼睛,看着邓丽波,说: “不会吧?反正我是不信! 不过,你要是真想嫁给我的话,也可以,不过…” 邓丽波本来就是想打一个比方,来说服丁奕帆。 没料到,这小伙子思维常常不正常,不按套路出牌。 邓丽波就继续说:“那你不也只是想玩一玩?还真的想过要娶我?我都比你大了八九岁…” 因为,从丁奕帆前面说的话来分析,他是担心谭雨丝真的离婚…真的要嫁给他,他怕了… 丁奕帆说:“之前没想过,现在有点想…” 邓丽波说:“是吧,没想过吧,现在想,那只不过是因为,你想要撇清谭校长,被我逼问的吧?” 丁奕帆忙问:“你没想过吗?” 邓丽波说:“明知故问,你玩的时候没想过,别人又怎么会这样去想呢? 我跟你说,像谭校长他们夫妻,根本就不可能会提离婚,即使是他们不一起住了,也都不会轻易去离婚。 因为离婚太麻烦了,而且还得单身,还得承受许多人为她脱单的关心压力。 就算他们万一有一天,真的离了,那也绝对不是因为想要嫁给你,明白了吗?” 丁奕帆说:“她亲口讲的,也会有假?” 邓丽波笑着小声说:“那她是故意讲给你女朋友听的,可能是不想你找一个做美容的女生。” 丁奕帆又问:“你讲的这些话,是真的?” 邓丽波说:“我反正是把掏心窝子的话给你讲了,信不信,那是你自己的事。” 丁奕帆听完,就起身要走,口里说:“我信你一次!” 邓丽波却笑着说:“今晚我值班,你过来玩不?” 丁奕帆还是在上一次过教师节的时候,单位搞活动,一起饮了点酒,被邓丽波轻松勾引到了,两人偷偷开溜,去开了一次房,之后,也就一直没有再来往过。 丁奕帆问:“在这里?” 邓丽波说:“也可以,随你,你喜欢在哪里就哪里!” 丁奕帆现在想与他那女朋友分手算了,早点分手好,他怕她真的想要嫁他,那今晚正好不回去了。 当然,他自己也想玩,他根本抵挡不住邓丽波的诱惑。 两人约好了晚上见,丁奕帆自然也就打消了离职的念头。 晚饭之后,邓丽波哪儿也没去,她回到休息室里,想着该怎么给丁有才打电话。 邓丽波想了好一阵子,犹犹豫豫的,当天也就没给丁有才打电话。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丁奕帆来了,他轻轻的敲了敲门,邓丽波答了一声“请进”,浑身激动劲儿,皮椅子摇晃的幅度都变大了。 丁奕帆关好门,仿佛蹑手蹑脚的走过来,骑坐到邓丽波的双膝上,伸手捧到邓丽波的脸,把嘴巴贴了上去。 果然只要是美女一勾引,不论什么年龄层次的,都会轻易上钩。 丁奕帆虽然手脚显得有些笨拙,但他十分投入,精神高度集中,兴奋也到了极点… 一场结束,邓丽波看了看扔得满地都是的衣服,她问丁奕帆:“我有这么好玩吗?” 丁奕帆猝不及防,慌乱答应:“有!” 邓丽波又笑着问他:“是我好玩一些?还是谭雨丝好玩一些呢?” 丁奕帆先答:“都好玩!”然后又改口:“你更好玩一些!” 邓丽波站起来,从地板上捡起自己的衣物,然后往里间走,里间相当于卧室。 她边走边说:“那你要不要在这里过夜?好玩就等一会儿再玩!” 丁奕帆明显犹豫了,他怕明天一大早的,就有人看见他从这里出去。 他的摩托车也停在办公楼下面,他怕别人见到他的摩托车,问他,晚上是在哪里睡的? 邓丽波追问:“想回去了?是不是还想去找你那女朋友?” 丁奕帆还真有这想法,想着再好好的玩一次,再跟她说分手,不然,他会感到有遗憾。 邓丽波却开导他:“反正你又没打算跟她结婚,以后多的就是机会去找她,我可是不常在这里值班哦!” 这个是实话,邓丽波新近买了一栋大别墅,先就是精装修。 现在,室内的其它装饰,也已经整妥了,她准备长假时搬进去住。 那个仙霞别墅群,虽然离学校比较近,只有不到两公里,但毕竟不是住在校内。 丁奕帆就说:“我主要是怕明天有人看见…” “谁会这么操空心呢?再说,看见了又怎么样?”邓丽波留丁奕帆安安心心的休息… 所以,一直拖到第二天下午快下班,邓丽波才打电话给丁有才。 邓丽波告诉丁有才,她已经基本做通了丁奕帆的思想工作。 当丁有才问她,知道是什么起因不时,邓丽波告诉丁有才,是因为丁奕帆最近谈了个女朋友,做美容的,丁奕帆大概是想辞职去同她一起开店… 丁有才还是有些疑惑:那为什么丁奕帆不直接走人,而是先找到自己办公室里来呢? 不过,他最终没有再追问邓丽波,纠结于这个问题。 邓丽波就又建议,她说,要想彻底打消丁奕帆找美容女做女朋友的念头,还是先给他介绍一个正经女生做女朋友,可能效果会更好一些。 丁有才说也是,如果有合适的,就给他物色一个。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扯一些比较暧昧的话。 忽然,丁有才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丁有才就先挂断了电话。 这是李米,她给丁有才发信息,丁有才不回复她,她就直接打电话了。 第539章 为何祸不单行 李米打电话过来,撒娇的问丁叔叔,为什么不回信息? 丁有才当然不好意思说,是在跟邓丽波通电话,他推说电话在充电,还没来得及看。 李米又怪嗔的问丁有才:“这个时候,你总看了吧?” 丁有才当然还没来得及看,这不正挂了邓丽波的电话,就又接她的电话吗? 丁有才只好说:“米米,有什么事吧?” 李米就又娇嗔地说:“丁叔叔,我就知道你还是没看。 你听我说,明天是我们约定的日子了,明天我开始休假,那我明晚会过来啊? 丁叔叔,再问你哦,你有窝吗?” 丁有才忙说:“有!有!有!我这一次,可是专门为了你,特意准备好了的…你现在要不要过来?” 李米解释说:“现在?我等下还有一档节目,下播就是十一点了啊,还得再换装准备…” 丁有才急切地说:“这有什么?十二点之前,肯定能到,我发位置给你啊!” 李米却说:“丁叔叔,你发位置给我可以! 不过,今晚我想先好好休息一下,你也早一点休息,多吃点营养品吧,这样对宝宝好! 记住哦,千万不要又去找女人啊…听话,啊!” 丁有才别无选择,只能说好,他给李米发了位置和楼栋单元号,把手机设为静音,不管什么人的电话、信息,他都不理。 然而,在这个晚上,巧得很,有两个人,在发疯一样的找他。 第一个在找丁有才的人,是他的新宠,同时也是他的合伙人,李楠蓝。 李楠蓝,因为最近这一个月,生意十分火爆,琴行里面,工作人员常常工作到很晚,那十七八名配送员,更是几乎无休。 但是,社会上议论的声音也多起来了,主要是从事或关注这个行业的人,议论李楠蓝本人的品行,议论李楠蓝的身价… 一旦说到赚钱,国人就有吹的习惯,不仅能把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吹得仿佛历历在目,还能选择想象中的数字,来进行升华式填空。 所以,就有很多人传说,数字也是不断地在滚大,他们说,李楠蓝的身价暴涨,单只这一个月内,纯利润就是两个亿。 传了好几天,这话竟然传到了甲卫权的耳朵里,甲卫权突然记了起来,这个琴行,是他自己投资了五百万,才搞起来的。 于是,甲卫权找到李楠蓝,说他自己投的资金,是不是应该占些股份? 李楠蓝不置可否,说可以给甲卫权30%左右的股份。 李楠蓝这样说,是因为她考虑到丁有才,已经占去了20%的股份。 但是,甲卫权是文盲型数学天才,他所说的股份,并不是按什么数学比例去算的,他按的是苏联式比例…只问可不可以给? 所以,甲卫权见李楠蓝不否认可以占股份,他就马上说: “你一个月就赚了一亿多,那你把一个亿打到我账上吧,我这里…有两个银行账号。” 李楠蓝听了他这个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她镇静的说: “我这边的生意,也就是这半个多月才刚刚好一点,总营业额,也就差不多一个亿,我又去哪里给你弄一个亿呢?” 甲卫权说:“那你就少给我一点吧,看在咱俩往日的情份上,我少要你两千万,你给我弄八千万,这两个账号…每个账号里面打四千万进去就行!” 李楠蓝说:“到目前为止,总的营业额,也才九千多万,除去各项成本开支,毛利润还不到两千万,而且,资金都周转在外,一部分货款还没有到公司的账户上,我又去哪里弄八千万给你呢?” 李楠蓝本来就心中焦急,正急着筹钱交到法院,她想赶在长假之前,去赎她父亲李锁铁出来。 法院那边催缴的总额,就已经超五千万,现在,甲卫权一开口,就要八千万,真当她开印钞厂? 甲卫权却说:“你不愿意给是吧?那好!”说完,就愤怒的离开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好几个部门,到李楠蓝的琴行里来检查,要求她停业整顿,理由摆有一大堆。 消防部门说钢琴是易燃易爆品,没有作危险物品上报登记处理,展厅内也没有另外安装消防栓,灭火器的数量和质量,都没有达到规定的等级。 城管说,琴行装货和卸货时,占用了门店前的街道,严重的影响了市容市貌;同时,还影响了市民的正常出行;琴行内试琴的噪音,还严重的影响了周边市民的睡眠… 税务说,这里有好几个国外的钢琴品牌,是不能够在此正常销售的,除非增加税率,另外加征特别关税,否则,那就按走私论处。 爱国办说,不推销国产,私自销售许多其它国家的同类产品,且不向他们提前报备、申请,这是典型的不爱国商业行为,罚款3000万元人民币,并写出不少于3000字的书面反思认识,三日之内交到爱国办来… 工商说,营业执照上面,经营范围一栏内,只写有钢琴,并没有写明意大利钢琴、法国钢琴、瑞士钢琴、英国钢琴…,这些商品,都远远超出了琴行的经营范围… 这些违规商品必须全部没收,按收缴的产品的估值,处以两倍以上的罚款。 …… …… 这些人,在这里纠缠了整整一天,他们轮流去酒楼吃饭,轮流纠缠,不让她做一单生意。 当然,他们也没有就封琴行的店门。 也没有立即就搬走“违规商品”。 无论李楠蓝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起任何作用,闹到晚上八九点,才各自散去,并且责令李楠蓝,来日绝对不许开门营业。 第二天一早,真的就有人很早过来,守在门外,李楠蓝不敢开门做生意。 一直到晚饭过后,这些人才渐渐离开。 关了一天的店门,李楠蓝左思右想,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晚上溜出来吃东西时,她想到去找丁有才,给她想一想办法。 打电话,发信息,都没有联系得上,这让李楠蓝更加焦急。 她认为,丁有才可能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情况,这才有意不接她电话。 无可奈何,李楠蓝又开车出来,找到丁有才的局里面,又在她可能知道的…丁有才可能会落脚的地方,都找了一个遍。 李楠蓝几乎转遍全城市,折腾到后半夜,最终还是万分失望的回去了。 另一个要寻丁有才的人,正是他自己的老婆袁维兰。 本来,袁维兰已经准备好了,随单位组团,去张家界和凤凰古城游玩。 不巧得很,女儿丁圆圆生病了,到了半夜里,突然严重起来,咳嗽都咳不出来了,高烧不止… 袁维兰从晚饭后开始,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电话,发了多少条信息,就是没能联系上老公丁有才。 袁维兰一直联系不上丁有才,她只好同她母亲一起,开车把女儿送到儿童医院。 可是,到了儿童医院,主治医生们都早已经下班了,因为第二天是长假嘛… 那个值班医生,看上去就是一个门外汉,他让袁维兰带女儿去做了好几项检查,如肺部ct,肺部彩超,血化验、尿化验等等,就是不给孩子采取任何的应急救缓措施。 忙了一两个小时,那个值班医生,又突然建议袁维兰,赶紧给孩子办转院。 检查费几千块钱不说,还耽误了一两个小时,一分钱的药都没有给下,又讲要转院,这两个小时,就是白白的浪费了。 这期间,袁维兰又给丁有才打了好几次电话,电话一直是通的,一次都不接。 袁维兰只得在医院外,叫了一台私家医护车。 她害怕再转到中心医院去时,中心医院又是这样的操作一番,将最后的抢救时机都错失了。 袁维兰哀求私家医护车的司机,做一做善事,帮她联系到私家诊所的医生。 私家诊所的医生,也是极怕这种急救情况的,万一有个闪失…粘在自己手里,怕要赔偿巨款。 袁维兰用这司机的电话,一路上沟通了许久,好话说尽了,医生才同意先看一看。 私家医护车司机帮着叫开诊所门,那医生刚刚从床上起来,还在揉着眼睛。 袁维兰却哭着给他跪下了,医生这才精神一振,仿佛猛醒,忙着去抢救丁奕萱… 而此时的丁有才,就像苦行僧坐禅一样,独自呆在他的新房子里,盘腿坐在床上,苦苦煎熬,积极备孕… 第540章 造人有仪式感 却说那个私家诊所的医生,赶紧给丁奕萱进行急救。 输液进行药物退烧,另加酒精外敷物理退烧。 此时的丁奕萱,已经全身火炭一样的滚烫,而身体明显出现了抽搐,再不抢救,只怕会出现心肺功能衰竭。 那医生忙了将近十分钟,又忙拿手机给他的朋友打电话。 他的这个朋友,就是刚才那个儿童医院的主治医生,院里面的坐诊专家。 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 十几分钟后,这主治医生就赶过来了,袁维兰赶紧掏出一叠没拆封条的钱来,塞了过去。 那主治医生倒也没有先接钱,赶紧去给丁圆圆看病,看过几分钟之后,开药拿药,又从他自己带过来的药箱里取药… 折腾到快天亮,丁圆圆的烧,总算是没有再反复上来了,人也熟睡了过去,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那主治医生吩咐诊所的医生,要特别注意哪几味中药不能缺,又讲了其它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说,还要认真观察,以防病情反复或加重,注意孩子的嗓子,是否已经被烧坏了… 又说如果有事,就及时打他电话,他这才回去,袁维兰塞了一万元到他的药箱里。 而这一切,丁有才完全不知道,为了戒色戒酒戒烟备孕,他一晚没有碰手机… 因为晚上苦熬着没睡好,上午倒是睡得很沉,睡到午后一点,起来下厨,给自己煮了一锅虾仁馅的饺子,吃得饱饱的。 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半,李米自己驾车过来,按丁有才之前发的位置及楼栋单元房号,准确无误的找上门。 丁有才都准备好了,他也是特意让李米来他的新居。 帮李米把简单行李搬上来之后,带着李米楼下楼上的参观了一遍。 然后问李米:“米米,感觉我搭的这个窝…怎么样?在这里备孕,是不是很合适?” 李米说:“丁叔叔,您想得真周到,安排得如此妥当,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原以为,还要去住酒店呢!” 这么高档次的室内装修装饰,李米当然是非常满意,舒适感、享受感,安全感,都是满满的。 丁有才又笑着说:“我都三天没碰过女人了,专门恭候你的大驾!” 他这是也学会撒谎了,把两天说成了三天,故意隐瞒了与宾艳阳的那一天。 不过,他这个话,李米听起来,还是蛮舒服的。 丁有才还安排了烛光晚餐,他亲自下厨,这是他在新居里正式做的第一顿饭,准备得比较丰盛,虾蟹等海鲜,羊排,鲜牛奶,都给准备了… 两个人享受着这一顿美好的晚餐,兴致也越来越浓,一个祝对方早日胎珠暗结,一个祝对方银枪百鸟朝凤… 终于搂作了一团,然后同去大浴室里沐浴更衣,李米换上了她带来的法国进口战服,极大限度的调动了丁有才的潜能。 丁有才仍不敢乱来,他抱着李米,小心翼翼的进入主卧,将她轻轻的放在心形的大床上面…,各种程序,一道也不漏掉。 李米笑他:“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一个挺迷信的人,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这些?” 丁有才却温和的说:“仪式感还是要有,这样,未来的宝宝,才会感知,我们对胎儿有多重视!” 李米不跟他胡扯了,双手搂到了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拉下。 李米想要个孩子,约孕了许多次,这一次丁有才备孕了两天两夜,此时算是彻底暴发了,努力的耕耘,他也希望水到珠成… 再说丁有才的老婆袁维兰,这会儿,还在那家私人诊所里,守着女儿丁奕萱。 女儿还这么小,不到一岁,除了吊瓶之外,就要喝这么苦的中药,确实很麻烦的。 不过,丁奕萱的病情,要缓和多了,但还是一直咳嗽,时不时的反复发烧,只是没之前那么高了。 袁维兰见丁有才昨晚没接他的电话,之后也没给她回信息回电话,她算是彻底失望了,靠人还不如靠己,所以,她也就没再给丁有才打电话。 袁维兰先是一夜未合眼,然后一上午都不敢睡觉,守护着丁奕萱,她母亲上午打了一会儿瞌睡,下午两三点钟,劝袁维兰去休息,袁维兰才伏到病床旁眯了一会儿。 那个儿童医院的主治医师,下午又被叫过来了一趟,带来了一些适宜于幼儿的特效药,他复诊了一番病情,说至少还要住院治疗三天。 袁维兰担心女儿昨晚的持续高烧,烧坏了脑子,或者是烧坏了嗓子。 她听那位主治医生说,孩子应该不会有这些问题了,只要继续配合治疗,她这才终于放心下来。 倘若丁奕萱真有个什么大的闪失,那袁维兰一定不会放过丁有才。 袁维兰不是没考虑过离婚,当初,是她自己坚持要生下女儿,才跟丁有才结婚的,她没有料到,事情发展变化,会有这么快。 丁有才与李米做完造人运动,相拥着躺在心形大床上,说着情话,丁有才问李米:“米米宝贝,你是喜欢女儿,还是喜欢儿子?” 李米说:“我喜欢儿子,丁叔叔,我生个儿子,像你一样聪明帅气,你不高兴吗?” 丁有才笑着说:“我也想你生个儿子,宝贝,亲亲…要是是生个女儿呢?” 李米说:“那我就再生一个,丁叔叔,反正你的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嘻嘻嘻…” 丁有才就说:“米米小宝贝,你就没想过,生个双胞胎吗?生一对龙凤胎!” 李米说:“我不知道,排卵期排卵多的话,是有可能生双胞胎的,生龙凤胎当然好咯!不过,丁叔叔,你也不用担心,如今政策也已经放开了,可以生二胎,我也不用担心要辞职,我只担心,你不会不养我们母女吧?” 丁有才说:“米米,我的小宝贝,怎么会呢?你就是想生八胎十胎的,我都养着,哈哈哈…” 李米又说:“丁叔叔,你想生龙凤胎,那你要不要补补火?感觉刚才会不会中奖…” 丁有才说他这一段时间,每天吃了大量的补品,什么蟹黄、鱼籽、牡蛎、牛排、羊排,蕃茄都生吃了不少,精子质量应该没有问题的。 李米就说:“我知道,丁叔叔,食补备孕,你做得真好…我是说…嗯…人家女生不好意思说嘛…要不要再来…再补一下…” 丁有才说:“还早,小宝贝,质量补充还不到位,再歇一会儿。你不是说,要在这里住满整个假期吗?!别急…” 李米说:“可是,丁叔叔,你说得人家心里痒痒的…” 丁有才的手稍微用了用力,说:“这儿也痒痒的?!” 李米说:“丁叔叔,你好坏…明知道人家那样,你还动…” 丁有才撒开手,慢慢的爬起来,说:“那我先去用温水泡一泡,洗一洗,刚才也出了不少汗…” 说完,丁有才去小浴室里放水,放满了一浴缸温水,他自己也对着马桶放了一气水,然后爬进浴缸,极度放松的泡起澡来。 李米则仰躺在床上,不敢乱动,因为她听丁有才很迷信地说,一动就容易滑落… 丁有才头枕在浴缸的瓷枕上,整个身子浸在水里,渐渐的睡着了。 他看见一大片七彩的霞光,向他移近,原来霞光是无数身披彩衣的美女… 彩衣纷纷滑落,他游目骋怀…尽情欣赏着这些玉体。 他又感觉到,这一些姣好的面容,像是同一个模子浇铸出来的,连笑容都一模一样… 忽然,一阵风来,粉白的玉体凝屏被吹散了,他伸手想抓住其中一条大长腿,什么也没有抓着,只感觉手冰凉冰凉的… 丁有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想挣扎着醒过来。 忽然又铺天盖地的,黑压压的,推过来一片乌云… 迎面向他压过来,越来越近,他睁大眼睛,终于看清了,似乎是无数的无人机。 越近就越清晰,快要碰脸的时候,这些无人机,又忽然变身,成了钢铁斗士,手里各持奇怪的兵刃,一齐向他袭来… 丁有才正要大喊,他想极力地从噩梦中挣脱出来,只见一条龙,通体着火一般,风驰电掣的甩摆过来,长躯一卷,就将那些钢铁斗士卷起,又抛落下来,纷纷坠入汹涌的水面… 水不断上涌,呛到了他的喉咙… 丁有才终于呛醒了,原来,他的脑袋歪转过来,浴缸里的水,正好涌进他半张的嘴巴里,连呛了好几口,而他的双手,却紧张的抓住了浴缸冰凉的两壁。 丁有才感觉水凉了,他爬出浴缸,拿大浴巾擦干身子,打了一个喷嚏,用手揉了揉鼻子,连忙拿吹风打开暖风,全身吹了一遍,连两个脚掌心,也吹了一小会儿暖风,这才走回到卧室的大床边。 李米正在闭目养神,装睡着了。 丁有才轻轻的爬过去,在她身边挨紧了躺下,用手肘侧支着头肩… 李米突然伸双手揽到他的脖子,嘴巴快速的啃了一口,说:“丁叔叔,快来!休息完毕!” 第541章 寻找洗码渠道 甲卫权安排人困住李楠蓝,他自己却飞往澳门了。 在长假的先一天下午,也就是开完小组会议之后,匆忙吃过午饭,甲卫权带着扈三娘和小蒙,直飞澳门国际机场。 也有人说,甲卫权这心…真大! 省府派出了一个专门的三人小组,同时从邻市审计局抽调了专业人员,共同组成了一个调查审计组。 长假期间不休,入驻本市,专门调查审计城投公司的账务。 高建红出境不归,已经超过了最长时限,而且,已经电联不上高建红本人了。 所以,省府派了这一个调查审计小组,先高层的调查组一步,来审计由高建红主管的城投公司的历年账务。 甲卫权在较早些时间,就订好了这一趟机票。 扈三娘和小蒙,搞不懂甲卫权此行的真实目的,只当是来澳门旅游度假。 甲卫权肯定知道省府下派的审计组是什么时候来,但他硬是提前一天,就来到了澳门。 一是因为早就订票计划了此次行程。 二是有意避开审计组。 三、也是最主要的,他此次来澳门,有他更紧要的个人目的。 甲卫权想尽快寻找到一条洗钱的畅通渠道。 甲卫权不相信任何人,这种事情,都亲自出马联系…准备亲自操刀。 他从各种渠道了解到,澳门的赌场,是洗钱的最佳场所,说这里暗藏有许多替人洗钱的团伙。 但是,甲卫权又没有经历过,没与这种团伙的成员打过交道,他来到澳门之后,急于寻找这种团伙。 当晚,甲卫权带着扈三娘和小蒙,入住到早已订房的新濠天地旗下的摩珀斯酒店。 据说,有许多洗码公司的马仔,会在这里招揽赌客,其中就包含从事不法业务的洗码仔。 特别是那些新增的赌场,为了在竞争中维持不败,暗中是最热心做这一类不法业务,以此来吸引赌客流量。 但是,这个时期的打击力度,也是空前的大,以至于赌博业的利润严重下滑,平均收益率跌至历史低谷,据官方数据,说已经跌破了15%,行业不景气。 说白了,澳门赌博业的主顾,就是大陆客,大陆人不过来赌,那就是一潭死水。 所以,甲卫权入住摩珀斯水上酒店之后,马上就引起了洗码公司小弟们的关注,这些小叠码仔,想方设法的关注着每一个来自大陆的客人。 这有点像这边的某些足浴中心拉客。 他们虽然猖獗,但也保持着很高的警惕,这些地方,同时也是某些执法人员的钓鱼场。 收益与风险并存。 甲卫权刚一进酒店的房间门,就在门口捡到了三张小卡片,这是从门下面塞进来的? 三个不同的洗码公司,在推介但不限于某些服务项目。 通过电话联系,对方一个年轻的男声,用比较流畅的普通话,与甲卫权交谈。 比较直接,就进入到了业务正题,对方打听,甲卫权是小额还是大额?有多少额度? 甲卫权则问对方,如何计算佣金。 对方表示,如果是大额,之前是20%,现在要25%,因为现阶段风控越来越紧… 甲卫权听他说要25%的佣金,电话没讲完,就挂断了。 这时,扈三娘与小蒙一起过来,问甲卫权晚上去哪里玩? 甲卫权说有点累,先休息一会,让她们回自己房间。 接着,甲卫权又拨通了第二张卡片上的电话,连拨了三遍,对方才接通。 一个比较成熟的女声,用广东话夹普通话,在问甲卫权,需要预订什么服务项目。 甲卫权也不问她是哪家洗码公司的,只问她,在贵宾厅输钱,如何提成? 这是打过第一次电话后,甲卫权学到的新术语:在贵宾厅输钱。 对方听了,语调变得热情起来,她问:“哥哥需要输多少码?” 甲卫权想了想,也不敢就讲真话,就说是五千万,怎么算佣金? 对方说了,底成是30%,全部按要求安全做下来,落到位,会要达到40%,因为当下监管太严,需要的手续太多… 甲卫权不等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40%?那割得他肉痛! 还有一张卡片,甲卫权再打电话,对方直接报价40%,甲卫权说他怎么听说,是20%的行情? 对方说了,那你去找20%的做,他们做不了。 甲卫权这一轮电话打下来,感觉完全迷茫,他认为,这些都是最底层拉业务的,层层抽成,才会有这么高的佣金。 他想找到更为直接的上线叠码仔。 于是,甲卫权带着扈三娘和小蒙,来到十六浦。 十六浦是当时新设的娱乐场。 斑斓夜色很黏很酽,处处流淌着暧昧与邪魅的空气。 想要进入贵宾厅,并不容易,特别是甲卫权这种,从未涉足过赌场的。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逛来逛去的,总有那些关注的人,会关注到他。 又不赌,又还想打听什么。 所以,场外的洗码仔就有关注到甲卫权,疑心他是钓鱼的。 逛累了,找地方吃吃喝喝,然后打车回酒店,甲卫权还是对“贵宾厅输钱”项目,一无所知。 第二天上午十点,甲卫权被电话铃吵醒。 这一个电话号码,他来澳门后才开始使用,家里那边,是没有人知道的。 甲卫权现在晚上睡觉,一定是一个人独睡,就比如昨晚上,扈三娘和小蒙是住自己房间,甲卫权在她们那边娱乐了一阵,就回自己房间睡觉。 因为,甲卫权怕自己讲梦话时,被别人听见。 甲卫权接通陌生电话。 对方自来熟似的,很热情的向甲卫权问好,随意又不失礼貌。 然后问甲卫权来澳门,需要寻求什么样的服务项目。 两人竟然聊了半个小时。 然后,就约了在某西餐厅见面,也可以理解为,是吃午饭。 因为,在刚才的电话聊天当中,甲卫权获知,对方洗码公司只收取20%的佣金,而这个与他联系的业务营销,说自己只要不低于10万元的小费。 当时,甲卫权就决定先小额的试一试,他认为,凡事不去试一试,就永远不知道水路。 于是,甲卫权就说自己有两千万的筹码要洗出去,对方说两千万虽然额度较小,但他很高兴能结识到一个新的朋友。 澳门的赌场,把一个亿及一亿人民币以上的额度,称为大额。 甲卫权也是在这一次,真正明白为什么内地,把一个亿称为一个小目标? 原来出处是在这里! 可见,在过去,来过澳门的官人,不在少数…都叫“一个亿”为“一个小目标”。 在某西餐厅见了面,对方是一位不到四十岁的男子,说自己是广西人,由他点单,还加了饮品,招待甲卫权,招待得比较周到。 长话短说,安排甲卫权下午三点去某贵宾厅,应下午四点的一个赌局,男子解释说,贵宾厅是正常营业抽水,与他们洗码公司的私下交易无关。 之所以要提前一个小时,是要帮甲卫权,把那两千万元人民币,从大陆走水到澳门来。 下午四点,甲卫权自己不便出面,只好让小蒙上了赌桌,对方赌客是三个人,两男一女。 四个人一起玩金花。 洗码仔帮小蒙准备好了两千万筹码,小蒙有些不解,不过,她心里面已经猜到,这是在洗码。 远不到一个小时,小蒙面前的筹码,一个不剩… 此时,甲卫权已经与那名男子说好了钱入哪…办妥了相关手续。 输光了两千万,甲卫权感到很高兴,带着扈三娘和小蒙,又去凯旋门游乐场那边,吃喝玩乐了一番,才回酒店。 甲卫权不露声色,心里正盘算着,就这样,要把更多的钱洗出去。 到了隔日将近中午,甲卫权正想着再与那个洗码仔联系,忽然接到他秘书长的电话。 秘书长向甲卫权简单汇报了调查审计小组的工作情况,说事情比较麻烦,催甲卫权快点回去。 第542章 他于昨晚死去 省府会派调查审计小组过来,张红梅肯定也是事先知道。 但她长假前一天的下午,就去了省城,第二天一早,就与虹姨一起,直飞京都国际机场。 局外人总是感觉好笑,审计组过来审计市城投公司的历年账务,市里面的老一老二,都不在家。 张红梅与虹姨抵达京都,并不是去观看什么仪式,而是各打一台车出机场,分头走了。 张红梅回到她父母的家中,只她母亲一个人在家里。 这位已退休的大学教授、现任某房地产业研究所的高级顾问,见女儿终于是回来了,激动得取下眼镜,连擦了好几遍眼睛。 午饭的时候,张红梅的母亲,把亲手下厨做的饭菜,摆了一小圆桌,不断的催张红梅多吃点。 但是,张红梅只象征性的吃了点儿,她已经吃不惯这种北方口味的饭菜了。 这些年,她学习、工作,基本上是在长江以南,更多时候,是在赣鄂湘一带,她看着桌子上这些大炖大煮的肉菜,毫无食欲。 不过,张红梅的母亲,并没有体会到她这些变化,她只是以为女儿刚回家,还在把自己当客人。 兴奋中的张妈妈,说就要打电话,把女儿回来了的消息,给传出去。 也就是说,通知别人过来相亲。 张红梅赶紧说,她这段时间有些累,刚刚回来,想先休息一天,有什么事情,推到明天再说也不迟。 到长假的第二天午后,张妈妈是实在没忍住,把女儿回来了的消息,透给了她的一位好友…经常来说媒的一位老太太。 不久,那老太太就回电话,说有一位楼公子,年龄也不是很大,48岁,在某部某局任职,与张红梅是挺配的…门当户对。 张红梅的母亲,与这位老太太热聊了好久,聊到手心感觉手机有点烫,才暂时挂断了电话。 中间提到好几位公子,但重点还是在讲楼公子,说帮她约到,晚上出来见个面。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大概下午四点半,那老太太又打电话过来,说楼公子今晚没有时间,他爹楼老爷过生日。 要么,可以让张红梅过去,一起参加生日酒会。 张红梅在一旁听见,忙让她母亲拒绝,说这连面都还没有见过的,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就去参加对方父亲的生日酒会? 张妈妈只好依女儿的意思,委婉的拒绝,约好了,改在明天上午,要男方…楼公子上门来相亲。 那其他公子,自然就先不讲了…暂且排着队,也不好真的就一个个看到,楼公子这里还没有相,不知道妥不妥呢! 到第二天上午十点,那老太太又打电话过来,突然说,楼公子来不了了。 张红梅的母亲听了,有些生气,追问为什么? 那老太太极小声的说:“楼公子的父亲,于昨夜去世…” 怎么搞的?昨晚不是楼老爷生日吗? 楼老爷生前职位极高,离休之后,仍兼任着其它职务及高级顾问,这都是军方的。 昨晚是他84岁生日,按照这些年的惯例,都是在天宫台娱乐坊,设置酒会来宴谢来宾。 那昨晚上,也不例外,天宫台娱乐坊太阳厅,低调而奢华的酒会,较往年更为隆重。 虽然,楼老爷的另外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没能回来参加父亲的生日party。 但来参加酒会的人,仍然是络绎不绝,大多是一些军中要员。 楼老的大儿子,名叫楼永红,远在俄罗斯,出任某职; 二儿子楼永正,在日本的某大公司,也是出任要职。 女儿是最小的,名叫楼永爱,却在美国华尔街,在某金融机构里面上班。 所以,他的这些子女是来不了。 楼公子是老三,名叫楼永国,因为他一直是在京都工作,当然要积极参加这种酒会。 84岁的楼老爷,依然高大健壮,在酒会上谈笑时,依旧能先声夺人,粗俗中抹着文雅,被众人围捧、敬酒。 没有太多人去关注,一位中等级别军官…应该是一位中校,与一位女士并肩走了进来,也来参加这个酒会。 女士打扮时尚高雅,将她的气质与风流体态,衬托得刚刚好,给人一种职场女性加社交达人的感觉。 等到许多人,都三三两两到各个角落里面,去谈他们的私事时,这两人也终于有机会走近楼老爷子,敬酒,祝他生日快乐! 楼老爷子,已经认不出眼前这位女人了,当然,本来也就不认识。 虽然,在二十九年前的这一天晚上,他粗暴的夺去了这个女人的第一次,并留下一大瓶安眠药,和一条宽白布绳。 那一年,这个女人才二十三岁,刚从某重点军校毕业,到某连队… 楼老爷子根本不会想到,被他夺去第一次的女子,还能活到今天?还能活得这么好? 要么就是自杀死了,要么就是送到特别地方煅炼死了,要么就是送到异国他乡,鸟不拉屎的地方,… 绝大多数的,很年轻就死了,不死的也是疯疯癫癫,极少数没死的,在最底层苟活着。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担任了不低的职位。 对,这个女人就是虹姨,前面曾经有文,详细的说过她的悲惨遭遇。 虹姨今晚出席这个酒会,同她一起来的,就是当年她的那一位初恋,连手都没有牵过的初恋。 可见,她的这一位初恋,在这一些年里,那也是肯吃苦肯忍受,才终于熬到这个位置。 虹姨出席这个酒会,最具价值的,就是她身上的这一袭秋裙…秋裙上的两粒纽扣…看起来只是作装饰用的两粒纽扣,那可是她花了十几万元,通过她手底下的某个犯人,才买到手的。 楼老爷子根本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事实上,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两人姓甚名谁。 这种场合,他只礼节性的表达感谢,欣然接过女士递过的高脚杯,饮了一大口,刚好喝完。 然后,不久,这位84岁的楼老爷,就迫不及待的奔去内间了。 他这么多年的惯例,还是没有改变,生日这一晚,一定要夺去一名年轻绝色女子的初夜。 虹姨与那名中校,道过生日快乐,敬过酒,过就默默地离开天宫台娱乐坊。 到隔日才出的消息:楼老爷于昨夜死去,享年84周岁! 据说知情人传出的消息:楼老爷下身严重充血,老弟暴胀,以至小头开裂,一直渗血,并不能夺那名年轻女子的初夜… 送到医院里面抢救时,又从ct中发现,楼老爷的头部,多处血瘤迸裂,颅腔内大面积的充血… 张红梅的母亲,当即就对她那位好友…媒婆老太太说,赶紧回绝楼公子,这亲还没有相,他家里就死了人… 张红梅不知道,这位死去的楼老爷,楼月月也要叫他“叔爷爷”,是楼月月她爷爷的同父异母弟弟。 第543章 枯了他家栋梁 【一鲸落,而万物生,一树枯,而百草荣。】 ════════ 楼老爷的死讯,一大早就挂在网络上面,传播很快。 一个早就该死的人,终于死了,很多人内心是欢欣鼓舞的,但是,表面上总是要装出很沉痛的样子。 当虹姨的那一位初恋,得知楼老爷终于死了,内心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幽愤,同时还有许多担心。 上一个月,虹姨突然联系到他,并说,将来京都参加这一次酒会,他就一直担着心。 当昨晚两人一同走入天宫台娱乐坊太阳厅,他就隐约感觉到,虹姨这一次真的赶了过来,那目的肯定非同小可,只怕是要动手送这老家伙上西天。 他之所以敢陪着虹姨来,一是想见证一下楼老爷的可耻下场; 二是想着虹姨肯定是难逃一死,他这些年的苟且偷生,不知忍受过多少耻辱,也是做好了放手一博的心理准备,到时候与虹姨有个照应,一起果断的死去,免遭其它活罪。 令他奇怪的是,整个参与酒会的过程,也没见虹姨动手,然后,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分道扬镳… 楼老爷死了,由官方发讣告:死于脑血瘤迸裂。 他担心虹姨的安危,想要亲口问一问她,但他又不敢再给虹姨打电话,怕给她惹上麻烦。 楼老爷死了,这对于楼家来说,无疑是垮了一座楼…倾倒了一栋大厦。 想当年,楼家老太爷出来之后,丢下家乡的原配,找了外面“志同道合”的女同志,生下了这个楼老爷。 进入京都之后,楼老太爷把这个儿子,当作楼家的栋梁在培养,让他到各队伍各岗位上历练,费尽了心思。 78年为了保住这根“楼之栋梁”,楼老太爷与那个同志伴侣离了婚,让他们母子与自己划清界限。 而楼老太爷接受了辞去一切职务、免受其它判处的决定,回到家乡开粉店,为的都是要保住楼家的这一根“栋梁”。 现在,这一根“楼之栋梁”,终于圬尽成灰烬,对整个楼家人来说,影响很大。 三儿楼永国最为悲痛,当晚,他就派人,将那位没被夺去初夜的女子,关押了起来,准备用她来随楼老爷一起下葬。 他拒绝了将父亲葬入某某山公墓,而是在某乡下…楼老爷曾经建有公寓待过的地方,弄了一块地,准备葬到那里去。 所以,那一名女子,连夜就被送到了那个旧公寓里,关押了起来。 【不知是什么父母心中的宝贝女儿?又如何落到这种坑中?】 楼永国的愤怒远超悲痛,他要求严惩当晚到场的几名医务人员…就是当晚赶到酒会那边…天宫台娱乐坊…进行抢救的那几名医护人员。 【毕竟现场传出去不雅,影响盖棺定论。】 如果不是因为天宫台娱乐坊背后的老板更牛,楼永国只怕是要拆除整个娱乐坊。 但是,现在他连告都不敢告人家…讲都不敢讲一句。 老家这边,由楼永义作为代表,去京都奔丧。 而楼星星楼月月他们一家,连她爷爷都已经去世好多年了,父亲楼永福跟那边没什么来往,没怎么去理会死讯,谈论的时候,甚至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而远在加州的楼永忠,以及他的老父亲…也就是老粮油机械厂的原厂长,这回都装作是不知道,连电话都没打一个过来。 按说,这死的是楼老厂长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以往,他们一家也就是靠了他的特权。 很有意思的是,这位楼老厂长(曾经做过工业局局长,局长任后退的休),比死的这位楼老爷,还小了四五岁。 也就是说,那个楼老爷子,当年在外面已经另外有了革命伴侣,生了儿子“楼之栋梁”,期间又回过乡,与老家的原配又同房生了楼老厂长。 这大概就是在他那一次奉命回来,抢了船厂所有的船,全部送与日军,助日军攻破国军江防的那一次… 所以,在家乡人的眼里,这种人虽然不敢得罪,但也不敢恭维。 听说楼老爷死了,这边市国资委书记萧世成高兴得一夜未曾合眼。 他是晚上从电视上看到的,所以,猛搜网络上的相关消息。 第二天一早,萧世成就打电话给经开区党工委代理书记林玉俏。 林玉俏还在外度假呢!远在秦岭深处民宿中的林玉俏,听萧世成约她出来聊一聊,讲有好消息要告诉她,她还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萧世成听林玉俏说不在家,颇感有些失望,但仍兴奋的告诉她:“那两个旧厂子,要收回来,可能不太难了!” 而仍在京都的张红梅,这番相亲是泡了汤。 其他的公子,要么就是因为楼老爷死了,他们跟着忙; 要么,就是张红梅听说是谁家的公子之后,自己不想见的。 张红梅的父亲也回来了,赶回来去楼老爷那里吊丧,忙了大半天之后回的家。 张父对张红梅讲,高建英早过来了,表现得十分激动与悲痛,跪在那里哭成泪人… 张红梅仍然是不太理解,她问她爹:“不是说,高建英是三爷爷培养出来的吗?” 张父详细解释:“高建英出来工作,才十四岁,是我家三爷带着她…带徒弟一样的。 但是,当年,高建英是楼老爷接到京都里来的,来的时候,才七八岁。” 张红梅家,与她三爷爷那一支,关系不和,特别是早些年,势同水火,到近十年里,后辈们才渐渐的又通了些来往。 张红梅一直不太了解自己的家族史,她只知道自己的爷爷是二爷,而张紫霞的父亲是大爷。 至于这三兄弟,究竟有过什么样的过节,张红梅不很清楚,她父亲也不给她讲。 其实,这三个人只是堂兄弟,并不是亲兄弟。 最开始,是张红梅父亲的爷爷,最为强势。 张红梅向来不敢问及祖辈上的恩怨。这一次也还是不敢问她爹。 她只问了问这个楼家,究竟开始是些什么来头?与她们市里的那一个楼家,又有什么渊源? 她跟她爹讲起了他们经开区楼家相关的事,提到那个旧粮油机械厂与旧船厂的归属问题。 张父沉默了一会儿,说:“如今楼家的擎天柱已经倒了,你这回回去,那两个旧厂是吧,不再是什么问题,你该怎么办就可以怎么办…” 张父没有向张红梅解释,这两个楼家的关系。 以他们张家目前的实力,完全可以藐视往后的楼家了。 真的是无心插柳柳亭亭!张红梅被甲卫权将了那一军,正愁着问题无解呢,这样子就可能解开了。 却说虹姨,办完了压在她心底里将近三十年的私事,在宾馆里面休息了半晚加一上午。 然后,按李大人的吩咐,去找李大人的女儿。 李大人的女儿,在李大人离婚之后,跟了她母亲,留在外祖父家里,如今也是嫁入了豪门,当然是豪门入豪门。 虹姨费了老劲,才将李大人的女儿约了出来见面。 从李大人女儿的口中,虹姨得知,高建英已经赶过来了,就刚才中午时分赶到的,哭得满地打滚。 虹姨这才明白,高建英最有力的靠山,原来就是这一个楼老爷,可如今,楼老爷死了,谁又再来扶她,再进一步呢? 看来,李大人嘱托要求自己女儿去办的事情,也已经没必要提了。 高建英已不足为惧。 真的是,楼老爷一死,许多事情,都将迎刃而解。 【只可怜那个被楼永国关押起来的年轻女子】 估计,隔日,虹姨会邀张红梅一同返回了,毕竟,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益处。 第544章 长假上演小剧 调查与审计小组,除了三名来自省厅各部门的人之外,其他的审计人员,都是从邻市抽调过来的。 高建国和阳向东两人,在这些抽调人员临来之前,都找他们谈过话。 这两个人,也确实是很有意思,或者说,是极具戏剧性的。 之前,在本市的时候,高建国做常务副市长时,阳向东是副市长;高建国做市长的时候,阳向东是常务副市长。 高建国调到邻市当书记,这才过了几个月,阳向东也调了过来当市长。 两个人似乎是形影不离,杠上了? 不过,在本市的时候,这两个人似乎不怎么合得来,但也没有正面交锋的对立过。 省委省府这次把阳向东调整过来,阳向东只带了欧立力一个人过来。 欧立力,又不好就安排进市府的重要位置,让他去当了审计局局长,这本来也是在提拔他。 抽调这边审计局的精兵强将,去审计高建红的账务,高建国又怎么不会紧张? 所以,高建国特意召集这些审计人员,开了一个短会,做了指导性讲话。 因为,近些年里城投公司的某一些拆借账务,就比如,说借钱发工资,许多市政建设投入,包括安置区建设,等等,都是由高建国经手,有他的签字。 在指导性讲话中,高建国强调了政企分开的的本质。 而阳向东的想法,则完全不同。 他正是由于发现了高建红在洗钱,怀疑是高建红与甲卫权在一起洗钱,急于抓到第一手证据,这才把自己给整下来的,还差一点丢了职位,好在当时省府没有反过来深入的调查他。 阳向东调来这邻市,心里面当然不乐意。 所以,阳向东先就与欧立力交待好了,要他在审计时,尽力配合好省府三人小组,按省府领导的要求,审计好各项账务,对事不对人。 欧立力心里当然明白,这个“不对人”的人,指的是甲卫权和高建红。 所以,调查与审计小组入驻本市,直接到市城投公司总部办公,刚刚看了近半年的账务,就发现了巨大漏洞。 市委秘书长当时陪同着,负责进行某一些指向性解释。 但是,这才刚开始,就冒出来两百多亿的巨额漏洞,秘书长就算有一百张口,恐怕也解释不清。 所以,秘书长只能是给甲卫权打电话,催他快点回。 万一,他也跟高建红一样,不回来呢? 所以,秘书长只讲遇到了一点麻烦,没有在电话中制造严重不利信息。 甲卫权正想着联系洗码仔洗钱的大事,再说,他本来就是想避开审计组,不愿意把自己置身于这趟浑水当中。 所以,甲卫权以一时订不到票为由,想在澳门多呆几天。 秘书长却说,他查了一下,去澳门的机票,确实没有,但回内地的机票,还是有不少。 再说了,只有回来把麻烦及时处理好,才能往下继续,不然,越拖,也就越有危险。 甲卫权心里有气:要你这秘书长有什么用?专门来算计自己的主子? 甲卫权说他就回来…不要太紧张! 然后,甲卫权再打那个洗码仔的电话: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甲卫权的心。 再打,还是空号。 甲卫权急了,忙带着扈三娘和小蒙,赶到昨天下午去的那个娱乐场贵宾厅,他进不去。 在门外打听,也打听不到什么。 这时,有人向他表同情,小声的对他说:“大哥!你这样子,很像是被人骗了钱!不过,在这儿被骗了钱,那跟赌输了一样,是没什么区别的。” 甲卫权听了,心里面凉凉,好在还只是拿两千万出来试一试。 再来说丁有才,与李米一起造人,一连三天,勤勉耕作。 他的手机里面,未接电话,99十;微信未读信息,99十。 长假嘛!无非是节日问候,丁有才认为,过几天再看也没得问题。 当然,还有一些电话,韩纷纭,邓丽波,李楠蓝,叶银艳,董依姮,史丹丹,宾艳阳…,这一些人,无非就是叫他过去玩,他不想接…等过几天再说。 三天说快也快,这种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早上八点多钟,李米起床,梳洗打扮一番,收拾自己的衣服等物品,准备回去了。 丁有才还不想起床,大字摊开在心形大床上,听见没得什么动静了,一侧身,又是呼呼大睡。 李米自己提着拉杆箱,下楼来,塞进车里面,心情比较好,自己驾车回家。 丁有才睡到中午,才感觉疲劳褪去,起来洗澡换衣服,出来吃午饭。 感觉到手机在振动,他掏出来看,见又是李楠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李楠蓝急切地说:“你总算是接我电话了!你在哪里啊?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丁有才却慢条斯理地说:“我在家里面…也没什么事啊!” 李楠蓝听了,有些生气地说:“丁叔叔,你没什么事,我有事啊,几天都不接我的电话。 这生意没法做了,琴行都已经关门三四天了。” 然后,她就把这四五里的情况,前前后后,大概的跟丁有才讲了一遍。 丁有才听了,心急火燎起来,他忙打电话,叫了小董来送他过去,到了琴行那里,丁有才要李楠蓝把店门打开,同时通知客户,琴行正常营业。 当时,确实还有两三个人,真的还守在琴行门外,可能是城管。 真的是,长假都不去休息,守在这里。 见丁有才一来,就把琴行的门打开来了,他们也想上前制止。 不过,他们看了看琴行里面,也没有人来上班,外面也还没有人来买琴,就又蹲在那里,继续抽烟、打电话。 丁有才自己,则打了电话给张红梅和单丽贞。 不一会儿,单丽贞就派了那个苏公子,带着十来个人,开着三台警车,停到了琴行的门外。 果然,没过多久,之前来过的那一些部门,又陆陆续续的过来了许多人,嚷嚷着,要强封李楠蓝的店门。 苏公子带着他的人,上前将他们拦住,不许这些人进店。 双方马上就起了争执,城管、消防、税务、工商、爱国办…等等,一齐指责苏公子公器私用,为不法商人站台。 苏公子也反过来斥责他们:“你们不仅有公器私用之嫌,同时还在破坏我市正常的政商环境。 特别是在长假节日期间,不许商家正常营业,这与长假调休促进消费拉动内需的总方针相违背。 各学校正要利用长假期间,采购钢琴,配送安装调试到位。 这样子搅乱到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不及时给各校配送钢琴到位,耽误了学生的学习,这个责任,你们负不负?” 然后,双方就是越说越扯,各自给对方加罪责,越加越重,越加越离谱…差点就要动起手来。 丁有才见他们人多,苏公子只怕是要吃亏,就走了过去,自报姓名,说他就是过来催货的,问为什么不许发货呢? 他要求这些人给各自的头儿打电话,要他们头儿再给甲卫权打电话,就说他丁有才在这里… 这些人,多有认识或听闻过丁有才的,也不敢太随便乱来,就真的给各自的上司打电话,汇报这边出的状况。 同时,又添油加醋的,把丁有才的话,给他们的上司学了一遍。 这一些上司们,各单位里的头目,一个个都是人精,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心里都清楚得很,自然是不会给甲卫权打电话。 只吩咐自己手底下的人,先在这边呆着,保持僵持,不可妄动。 那边,张红梅刚刚从京都回来,还没有落座休息的,想在家里面睡一会儿。 她让市政办主任通知刚才这一些头目,临时召开一个会议,又电话邀请甲卫权,也过来参加这一个会议。 这一些头目,虽然没有外出旅游(他们平时有的就是时间去旅游,没必要长假跟别人挤做一堆),但都正在各种娱乐,接到市府通知,虽然口里嘀咕,这放假了还开什么会,却不敢不来。 甲卫权也是上午才到家,他昨天买的今早上的机票。 吃过午饭,甲卫权正准备去城投公司那边看一看,看审计组究竟审计出来了一些什么,他自己心里,则打着应对的各种腹稿。 突然就接到了会议邀请:放假开什么会? 难道张红梅有什么把柄…这种时候,趁着审计组在…要拿杀手锏? 第545章 如意算盘打定 那几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匆忙赶到市府的小会议室。 张红梅还没到,由常务副市长吉冰荣,主持召开会议。 会议的主题:“加快城市经济建设,营造和谐的政商环境,保持经济活力,帮我市顺利度过经济通缩关。” 电子屏上,用红色的字体,很醒目的打出了这两行字。 这应该也算是政府日常工作会议,虽然是在节假日里。 甲卫权刚刚被骗走了两千万元,心里面很不痛快。 他接到邀请,懒心懒意的来参加这一个会议,一进小会议室,见只有吉冰荣一个人坐在主席台上。 甲卫权的那一张脸,马上就板了起来,又是那种让人感觉貌似冷峻的表情,其实,一直是冷漠。 吉冰荣请甲卫权到主席台就座,他解释说,张红梅刚刚从京都回来,为了落实那两个老厂子的归属问题,奔忙了好几天,她这还没来得及休息,市里面又出了问题…她马上就过来了… 市里面又出了事?甲卫权不知道,吉冰荣是指的哪一件事情。 他也不看一看,在场的,是哪几个人? 没料到,那个吉冰荣在讲话中,就举了这几天多部门工作人员联合行动,却严重影响到琴行正常营业的例子。 吉冰荣继续分析反面实例,他说:“这一种做法,显然是很不恰当的,不利于树立健康的政商环境形象,也不利于拉动我市的消费…与当前的政策指导方向相背离。” 在座的,不正是这几个部门的头头脑脑嘛!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主席台上。 接下来,吉冰荣请甲卫权讲话。 甲卫权忙在讲话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说: “各部门在执法的过程中,一定要把握好尺度,不能够随性乱来。 否则,出发点虽然是好的,但结果可能就会适得其反…” 那几个部门的头目,挨了批评之后,还指望甲卫权给自己挡一挡。 本来就是甲卫权安排他们这样子干的。 但甲卫权,又怎么可能把这种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呢? 这些人见甲卫权说话时,风向真的变了,忙发信息,叫各自的人赶紧撤回来。 会议开了半个多小时,快散会的时候,张红梅与单丽贞一同到场。 吉冰荣问张红梅,还有什么要说的,张红梅就笑着说: “甲书记和吉市长已经都说过了,那我就不重复,耽误大家的时间不好,大家回去之后,都做好份内的事情!” 言外之意,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 那几个各部门的头目,当然听清了,起身悄悄离去。 甲卫权也起身,准备要走,张红梅笑着请他多坐一会儿,说趁此机会,再开一个短会,等一等,还有其他几个人,马上就到。 不一会儿,萧世成、林玉俏,还有国土资源局的戈局长,几乎同时到场。 政法委楚老爷稍后一点点到的。 林玉俏也是刚刚赶回来的,脸上并没有疲惫的感觉,而是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张红梅开始讲那两个旧厂的问题,她要求市国资委、经开区管委会、市国土资源局,三部门联合办公,将老粮油机械厂和老船厂的厂产,包括厂址土地,先进行详细的登记造册。 甲卫权有些懵圈,他表示,对于这个问题,是不是应该谨慎一点?毕竟,说这是楼家的资产,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张红梅却笑着说:“推行经济制度改革,快四十年了;深化经济制度改革,推动企业改制、产业转型,也快二十年了,怎么还有人在摆资格、讲特权呢? 社会上总有一种不和谐的声音,发自极少数人,动不动就是谁打的江山,谁要有某种特权,这与人民的意志完全相违背。 两个国营大厂,又怎么能说是楼家的产业呢?是人民群众积累的财富,是整个社会的财富嘛!” 张红梅讲完,看了看甲卫权。 甲卫权这几天没看新闻,忙着考虑他自己怎么洗钱的事,不知道楼家最有特权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甲卫权之所以与楼月月来往,甚至还真有点想娶她做第五任老婆,那也是为他自己的将来着想,他听说楼家势力这么强,也想找机会粘上一点点。 不看新闻不行,甲卫权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世成见没人说话,他就说:“楼家的顶梁柱,楼老爷,前天晚上过世了。而我的姑爹…之前粮油机械厂的楼老厂长,他远在加州,移民出去多年了,应该是鞭长莫及,使不上劲了。 至于楼家的后辈们,就算当年,上层写了什么批条之类的,那上面也没有他们的名字吧?” 萧世成自己庆幸,没有调整去电讯局,还是留在国资委。 他看了看甲卫权和张红梅,又说:“至于空穴来风,说这两个厂的法人是我大哥,或者说是楼永忠,这都是不可能的。” 甲卫权听了,似乎恍然大悟,原来楼家最有权势的人,已经死了,总在高层说这两个大厂,是他们楼家打下来的江山的那个人,再也开不了口了… 甲卫权的秘书长,又打来了电话,甲卫权先没接,他说:“那就这样,先按张市长的工作安排,各部门做到位,然后再报上来!” 甲卫权急于离开,宣布会议结束,他请张红梅一起,到城投公司那边,去看看审计组的工作进展。 接通了秘书长的电话,甲卫权说马上就到。 审计组的人员,还在紧张的进行审计工作,甲卫权到场,其实说不上话。 由省府派下来的那名组长,见甲卫权与张红梅来了,首先向他俩宣讲了纪律。然后问,审计组下来了,为什么两人都不在家? 甲卫权表示,为了不干扰和误导调查和审计小组的正常工作,他理应回避,正好又是长假,就出去走了走。 张红梅也跟着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说:“领导同志们节假日不休,真的是辛苦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甲卫权就要另外安排餐宿,被那个组长拒绝了,他说: “秘书长已经给安排很好了! 这里,有几笔大额的贷款,在贷款申请上,有甲书记的签字,不知道甲书记有没有什么要解说的,不然,这就如实上报了!” 甲卫权问了问是什么时候的事,然后,他解释:“虽然是有我的申批签字,但是,这跟我签不签字,关系不大。 因为上面早就有这个专项债额度,是上面早已批复下来的,我签字,仅仅是代表我知道这一件事。” 那位组长又说:“你既然知道这一件事,那么,就没有想过,要在监管上起作用?” 甲卫权忙说:“高总的突然出走,始料未及!我们到现在,还不能确定她是否是携款出逃,有关部门,一直在努力,想要与高总取得联系。” 甲卫权装傻,却把钱款去向不明的问题,都隐约推到了高建红一人身上。 言外之意,如果有什么钱不对数,那就全部是高建红卷跑了。 那位组长也不想跟甲卫权多说,只说,到时候会将审计结果如实上报,甲书记既然没有什么要解说的,那就请回,他们仍在继续工作。 甲卫权当然明白,这一位组长,心里是在想什么。 但是,甲卫权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面花钱了。 他认为,这不是送一点点钱,就能够满足得了人家的,人家已经盯着两三百亿的大缺口,当然是想大开口,欲壑难填,更何况不只一两个人。 而且,甲卫权认为,越是主动去送钱,人家就越觉得他是有事,就越会往重里敲。 像这一位组长,一生能揽到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也是他极少能有的机会,还不是正想着,要借此狠狠的发一大笔财? 甲卫权对于这一方面,那真的是炉火纯青,所以,他这一次,必须反其道而行之,一分钱也不打算送出去。 有什么事情,只死死咬在高建红身上,毕竟,高建红拿走的钱,比起甲卫权来,她那里才是大头。 那一位组长,还以为甲卫权是准备钱去了。 甲卫权同张红梅离开那里,两人各自分开,甲卫权却是准备去找楼月月。 这时,城管局局长李仁彪,给甲卫权发来信息,还有图片,是有关琴行那边的事情…丁有才给琴行开门营业的图片。 甲卫权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当他听说,是丁有才在那里给李楠蓝站台撑腰,口里不禁骂了一句:“臭婊子…真她妈的婊子、龟公,是一路的货色…” 甲卫权正自顾自的骂着,丁有才却给他打了电话过来,约甲卫权一起吃晚饭。 甲卫权推说吃晚饭还早,丁有才就说先喝茶… 两个人在茶楼里见了面,各自打着哈哈,丁有才吩咐服务生安排茶艺师煮茗斟茶… 喝茶就只是聊天。 丁有才故意提及高建红,说高建红这一次,只怕真的是凶多吉少。 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甲卫权现在也苦恼,他担心高建红还留有后手,毕竟,高建红不是一般女人,心机和手段,都是比较高明的。 如果高建红留有某些证据,留在其他人手里,对甲卫权不利的话,那万一高建红的事情,上面严查起来,高建红自己是跑了,把相关证据却留在这边,甲卫权是走不脱的。 所以,甲卫权这段时间里,就是在想方设法,要弄清楚高建红还留了哪些东西在境内,比如说特殊账目清单。 单只说丁有才,就清楚的知道,甲卫权从高建红手里拿过两笔钱,每一笔是一千万。 事实上,本市没有从高建红手里拿过钱的部门主要负责人,包括退休的和调离的,恐怕没有。 所以,很多人对高建红评价很高,高建红有什么问题,大家都会不语,认为从高建红手上拿城投公司的钱,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甲卫权还是比较担心,担心有人会把问题尽量往他身上拢。 同时,甲卫权最希望看到的,是上面不来查高建红,而只是笼统的给高建红定一个携款潜逃的罪名,发一个通缉令。 所以,他很想与李大人,就高建红的事情,好好的沟通一下,让李大人给他拿一个主意。 现在,已经在审查城投公司的各项账务,甲卫权害怕冒出某些真凭实据,他认为高建红与丁有才关系也不错,怀疑高建红是否留了证据在丁有才手上。 当然了,这种证据,不管是现在抓在谁手里,就比如说,高建红国内还有一个老公,那不到万一,也是不会拿出来的。 甲卫权希望,只要没有他直接从高建红手里拿钱的证据,那把责任往高建红一个人身上堆,他也就没事了。 甲卫权就说,想叫上丁有才,一起再去省城拜访李大人。 本以为丁有才会推脱,不愿意去。 出乎意外,丁有才听了,忙说,他也想去拜访一下老同学,又说,这一次他来定时间,由他来妥善安排,到时候一起去就是。 然后,两个人终于是聊到了李楠蓝的琴行。 丁有才说他自己,也是见李楠蓝这个女子,实在是有些可怜,父亲还关押在看守所,要缴纳几千万的款项,出于同情,才想着在业务上帮她一把,同时,也是想把本市的艺术教育,提上一个新台阶。 甲卫权听了,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丁有才继续说,他讲李楠蓝也不容易,但她并不是不知道感恩,当初是甲卫权帮她投资了五百万,李楠蓝想早日把钱还给甲卫权,还给他八百万。 不过,现在琴行的资金特别紧张,货款缺口蛮大,等资金真的能周转开来了,她就会把钱还过来,所以,现在也只能是先欠着了。 他问甲卫权,能不能再帮李楠蓝这个忙,暂时也不要去催? 甲卫权装作轻描淡写的样子,他笑了笑,说:“她愿意还就还,我又不急!” 丁有才见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就问甲卫权,去哪里吃晚饭? 甲卫权哪还有心情同丁有才一起吃饭,他推说自己还有事,起身走了。 丁有才也没有想真要请他吃饭,他回到局里面,给张红梅打电话。 第546章 谁是谁的贵人 【小道消息,是从哪里出来的?】 省府下派调查与审计小组来审计市城投公司的账务,一时成了全市市民的热议话题。 这种事,又没有发新闻,网络上面的热点消息,是没有的。 联系到前一段时间里,谈论高建红出境…前后一拉上因果关系,就议论出许多小故事、小段子来。 这一些小故事、小段子,往往流传得很快,不断地增加许多精彩的故事情节,配上许多不知从何而来的各种具体数据,让这些故事在说给别人听时,更生动、更具体、更具权威性和说服力。 整个长假期间,没出去旅游的本市市民,主要就是在谈论这一件事情。 也有少数人,在谈论高建红出走,留下巨大窟窿的同时,在说,谁还敢去接手城投公司? 他们都说,不知道哪一个倒霉蛋,会去接任城投公司董事长一职。 高建红虽然失联很多天了,省府、市府,都还没有作出任何处理,也就是说,城投公司董事长还是高建红。 【丁有才还没有回家?】 与李米结束了为期三天的约孕期,丁有才也想开启了长假模式。 按原计划,丁有才准备先回老家去一转,他正打算先回家,带上老婆袁维兰和女儿丁圆圆,去看老家那边的房子,已经建得怎么样了。 自家建园林式别墅,他都没时间去操心,全靠他老爹在那边照应着。 然后,顺便陪父母吃个饭,再赶回城里来。 因为,在几天之前,邓丽波就跟他约好了的,还有那个谭雨丝,说好要一起去翠屏山温泉谷露营。 没料到出了李楠蓝这一档子事情,把他的这些计划,都给打乱了。 丁有才估计,在接下来这段时间是,甲卫权应该是腾不出时间来,再去对李楠蓝的琴行怎么样。 丁有才就赶紧打电话给下面各单位,钢琴采购还没有到位的,趁假期有空,抓紧时间! 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张红梅帮了丁有才的忙,丁有才当然要表示感谢,所以,他就又回不去了。 晚上一起在碧云天吃晚饭,就是他们四个d校的同学一起,丁有才请客。 除了丁有才之外,其他三个,那都是小组成员,单丽贞也兼任了副市长。 年龄最大的丁有才,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些。 那个吉冰荣喝了一杯酒下肚,就讲:“老丁,你放着那么硬的关系,也不好好利用?” 丁有才当然知道他在讲什么,装作是不懂,只连连的倒酒劝酒。 他接连戒了许多天的酒,难受得不得了,大有一次要找补回来之势。 张红梅知道丁有才不是很愿意再进一步,但她还是说: “高建红这一走,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就算是回来了,她那也绝对是双开。她之前是凭兼任着市统战部部长,才勉强进的小组,现在又有缺口了。” 丁有才举着酒杯,晃着里面的白酒,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太费神了!” 单丽贞就笑着说:“你看不上这种位置,那以后还会有更好的机会,关键是自己要去把握!” 单丽贞是在说,关键是要自己先去把路铺好,积极主动一点! 丁有才感觉自己在教育局刚呆了一年,就把这一任干到头,就很满意了,不想再去钻其他的。 张红梅又说:“机会有时稍纵即逝,该抓紧的时候,还是要抓紧点!” 丁有才似乎听出不一样的味道来了:是不是李大人…会有什么事?难道张红梅她们是有什么消息…李大人在那里搞不久了? 丁有才笑着说:“是不是你们三个人,看我不入眼了?” 三个人都连忙说,没有,没有… 丁有才就说:“今晚是我请客,这个酒,一定要喝好,先不说那些没边的事!” 一顿饭个多小时,四个人都喝得差不多了,丁有才也有好几分醉意。 三瓶白的,瓶子都已经见底了,只张红梅和单丽贞的杯子里,都还剩满满的一杯,喝不下去。 单丽贞就要吉冰荣帮帮忙,倒了一大半给他。 张红梅也依样儿,要丁有才帮忙,一杯酒几乎倒尽,自己只留一小口。 吉冰荣就提议:一口干了,喝醉了好睡觉! 这样子,四个人一口闷了,张红梅想起身,去她这边的房间里休息,才提了两下脚,差一点摔到地板上,丁有才忙伸手扶住。 丁有才也已经醉了,他喝的最多,至少有一瓶,所以,也是难以站稳。 叫服务生帮忙,将张红梅扶到电梯里,送到十六楼她的房间里,丁有才自己都不想动了。 服务生又扶着丁有才,从电梯返回到刚才的包间小饭厅,只见单丽贞与吉冰荣两人,都趴在桌子上不动。 丁有才叫服务生帮他们开一间房,一个个的送到房间里,他自己却坚持要回去。 丁有才正要打电话给司机董依姮,宾艳阳的电话,却先打进来了。 宾艳阳在电话中问:“丁叔叔,在哪里呢?约孕期,应该早就过了吧?嘻嘻嘻…” 丁有才脑子里有点乱,他说:“哦?是…是阳阳宝贝!我在家里…在我新房子这边,你在哪里呢?” 宾艳阳却说:“我就在你这边的小区门口,是我自己进去呢,还是你出来接我呢?” 丁有才说:“阳阳宝贝过来了,那我肯定出来迎接,哈哈哈!不过…不过…” 宾艳阳说:“丁叔叔,你出来也好,正好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啊!不过?不过什么?” 丁有才拿开耳边的手机,看了看自己的四周,这也不是在自己家里啊?他又说: “阳阳小宝贝!这…这好像不是在我家里…”他看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服务生,又接着说, “我这是在哪呢?…” 服务生忙在一旁小声地说:“碧云天…四楼的‘枫叶情’小餐厅。” 丁有才忙说:“在…在碧云天…的枫叶情…” 宾艳阳知道这是丁有才喝醉了,忙说:“丁叔叔,你呆在那里别动,我就过来接你,不要动啊!” 两人挂了电话。 丁有才放下手机就朝门外走,那服务生忙帮他拿了手机,跟到电梯门口。 服务生提醒丁有才,还没有买单!就在这楼上买单。 丁有才就嚷着要去买单,转身就走,摇摇晃晃,分不清东西南北… 在服务生的帮助下,搞了好一阵,丁有才总算是买了单,2888元,丁有才说这么贵,那得送他一包烟… 什么意思?丁有才戒烟好几天了,这时候突然特别想抽烟,前台拿了一包黄鹤楼给他,他迫不及待的拆开,抽出一支来,前台不得不再送他一个火机… 猛吸了几口烟,丁有才感觉好多了,似乎是酒醒了些一样。 电话又响,是宾艳阳到了,丁有才看了看手机,也不接,就往外走。 服务生赶紧过来扶了他,通过电梯下楼,一直将他送到碧云天的大门外。 果然就见宾艳阳的车子,停在大门前不远处的步行道上。 丁有才走过去,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却发现史丹丹坐在里面。 史丹丹笑着说:“丁叔叔,你不坐副驾?那…跟我一起坐后排…正好!” 丁有才心里正纳闷:这两个人…怎么搞到一起了呢? 丁有才忘了,史丹丹和宾艳阳,曾经同是高建龙的三正妃和四正妃。 现在,她们的关系更加微妙,前面好几个月,宾艳阳一直在与史丹丹的老公王跋涉互通款曲,差一点被王跋涉害死了。 结果,史丹丹与王跋涉离了婚,宾艳阳更是把王跋涉看成敌人,王跋涉去了新疆。 前几天,宾艳阳纯属意外,突然得到了丁有才的宠爱,不仅感叹丁有才的服务功能好,还收获了一套高档住宅,心里确实很受用。 那天晚上,宾艳阳回去后,参加了小姐妹约的一个晚宴,恰好史丹丹也来了,两个人坐到一起,神聊神侃。 聊天之中,宾艳阳忽然感受到了,史丹丹的级别比她高,人家现在是市团委的领头羊,虽然与经开区管委会相比,团委纯粹算是清水衙门,但是,人家是单位主事儿的。 宾艳阳虽然是管委会的财经主任,最近又正式兼任了管委会副主任,但是,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在管委会这边,算是再无出头之日了。 林玉俏和上官梦珺挡在她前面,宾艳阳想都不要再想,给她这个副主任的职位,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抚。 那么,史丹丹之所以突然能独当一面,还不是因为有丁有才帮忙? 宾艳阳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或许这回是真的遇上贵人了,如果丁有才肯帮忙,那她也就有机会尽快升职。 这才利用长假,宾艳阳与史丹丹相约着,一起来找丁有才玩。 因为宾艳阳早已知道丁有才“约孕三天”的事,所以,她就拖到这个时候,才过来找他。 看来,她们也是早有计划,丁有才笑着对史丹丹说:“好久不见你露面了,我都快忘了你是什么味的了!” 史丹丹也笑着说:“来!尝一口,看还是不是这个味!” 说着,就把嘴巴和脸凑了过来,丁有才搂着亲了一口,史丹丹又问:“丁叔叔,甜不甜?” 宾艳阳在前面答话,说:“甜个屁!酸溜溜的!” 史丹丹与丁有才在后面大笑起来! 丁有才的口中,还喷着浓浓的酒味…他不断地跟这两人说笑…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史丹丹不断地叫:“丁叔叔,丁叔叔…别睡着了…丁叔叔…别睡着…” 宾艳阳将车子开到豪绅花苑,丁有才已经在车子上睡着了。 第547章 杀小三死错人 【先不说这醉酒的人,熟睡在车上面,打都打不醒!】 【故事千头万绪,不知道从哪一个讲起!】 【还是先说刚刚发生…也还正在发生的一起事件。】 高建红出了事,在邻市做书记的大哥高建国,那确实挺担心的,说他是提心吊胆,并不夸张。 虽然上面还没有对高建红作出任何处理意见,但已经在圈子里面疯传了,说高建红卷走了300亿。 外面的本市市民口口相传,传得神神秘秘,讲的又是一些其它版本。 高建国也很想听人家是怎么说的,但他几乎听不到,谁又会跟他来讲这些呢? 他无非是问他那秘书长,外面可有什么风声? 秘书长虽然也听到过,也只拣最简要的说一说,并不会扯到高建国的身上,他只是证明,确实是有人在议论。 本来也是,他们这边毕竟是邻市,议论这个事情的人,并不是很多。 但在本市,那就不一样了,直接就有人在议论高建国。 高建国还在这边工作的时候,市府与城投公司的许多往来账务,都是高建国一手经办的,高建国从中拿了多少钱?议论这些的大有人在。 前文曾有说及,高建国调往邻市,不仅把他老婆李米撇下来没管,就连他平日里最宠的那个小三,也没有带过去。 被高建国冷处理的那个小三,名字叫做齐洁,还住在本市中心。 齐洁的一个闺蜜,叫做胡莹,这天来看齐洁,就神秘的对她说: “洁洁,你老实跟我说,高建国给了多少钱给你?” 齐洁没料到胡莹会问这种问题。 齐洁回答说:“他又能给我多少钱呢?他都已经有好久没有联系过我了!” 胡莹不信,追问着说:“一千万总该有吧?” 齐洁不满地说:“你胡说些什么呢?我就没见过他什么钱。 之前,他在这边,我们经常住一起时,他每个月还给个三万五万的,现在,连一分钱都没有了…” 胡莹表示怀疑,说:“怎么可能呢?那你还跟着他干嘛?我跟你说,我今天可是听到人家在议论,说高建国至少也有二三十个亿,还有人说他…有上百亿资产。” 齐洁一听她这个话,发呆了好几分钟,她问胡莹:“你听什么人瞎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胡莹就说:“今天彪哥他们在议论高建红时,就说高建国,至少从她那里拿走了二三十个亿。” 原来,这个胡莹,新近搭上了城管局长李仁彪。 昨晚吃饭的时候,听到李仁彪跟他好兄弟议论,说高建国至少有二三十个亿,她这就急忙偷偷地跑过来,跟闺蜜齐洁说这个事。 她那意思也就相当的明了,就是要齐洁赶紧去向高建国多要钱。 这两个好闺蜜,又私下里商议了许久,最终,齐洁决定主动出击,到邻市去找高建国。 齐洁花了七八千元,将自己从头到脚都重新打扮了一番,做头发、做眉毛、磨脸皮、美唇、美甲… 接着,又花了上万元,从里到外,置备了一身衣饰。 然后就驱车来到邻市,打电话给高建国,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高建国确实被齐洁惊艳到了,两人久别胜新婚似的,到高档宾馆里开房,迫不及待的推云布雨一番,高建国意犹未尽,只恨自己那话儿有些不争气。 齐洁却趁机说自己这一段时间好苦,特别想高建国,使出女生温柔加楚楚可怜的那一招来。 高建国,却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也有人说他是葛朗台的,小钱偶尔还好说一点,大钱那是挤都挤不出来的。 之前,他包养齐洁,是因为齐洁确实青春美貌,才每个月给她三万的包养费,偶尔遇上节日生日,齐洁百般告求,他才会多给一两万,给她买个包包,或者衣服什么的。 其她的女人,高建国基本上是一毛不拔,甚至开房买t的钱,都是女生自己掏。 久而久之,也就没什么女生愿意去贴他。 他就喜欢要别人请客,商人或者下属,去高档会所里面选妃玩,提起裤子不需要认人的那种。 所以,这反倒给外界一种高建国不好色的错觉,因为很少见到他包养情妇。 就是与女下属发生了关系,高建国也是转脸就不认人,不像有的人,有着某些亲昵的表情或举动。 他平时总是板着一副脸,不与工作中接触到的任何女人,开半句玩笑。 现在、齐洁突然过来想要钱,高建国只好转了三万元给她。 齐洁就说了,高建国已经好几个月没给她生活费了,房租水电她都欠了不少,还要还车贷… 意思就是说,高建国应该把这小半年来的包养费,都补全给她。 算起来,其实也不是很多,也就是十几二十万元。 但是,高建国最心痛的,就是他的钱,要他一下子掏出一二十万来,就有如割他身上的肉,没得可能。 齐洁就对他说了,你高建国有三十多亿的资产,又何必惜这一点点小钱呢?她说自己现在确实有困难,不然,也不好意思过来开这一个口。 听了她这个话,高建国吃惊不小。 高建国追问齐洁,三十多个亿?她这是听谁造的谣? 齐洁就将胡莹的话,大概的讲述了一遍。 高建国心想:好你个李仁彪,之前只是高建德手底下的第一马仔,如今已经成了甲卫权身边的红人,这样子大肆造他的谣,会不会是甲卫权授意的呢? 高建国对齐洁说:“我哪来几十个亿呢?他们卖地拍土涉及几百个亿是不假,但那个时候,我又没在他们那边上班了。 我都调到这边来了,又怎么能拿得到手呢?他这个谣,也造得太离谱了。” 齐洁却说:“那你来这边,就没有卖地拍土?他们几百个亿都有,你几十个亿,那应该还是有吧?!” 听了齐洁这个话,高建国不高兴了,差点当场就跟她翻脸。 不过,高建国马上镇静了下来。 高建国笑着说:“洁洁宝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我向来正直廉洁,公私分明; 而且,我的胆子特别小,哪里敢拿这个钱呢? 你可不要跟着他们一起,瞎起哄,那样会害死我的。” 齐洁小声地说:“我怎么会跟别人去乱说呢!我这不是私下里把别人说的话,过来告诉你吗? 你可不要错怪我啊!我现在车贷就快要逾期了,你就帮帮我呗!” 高建国破天荒的大方了一回,转了二十万元给齐洁。 齐洁感觉到,如果自己再多要,那也要不到手了。 她问高建国还有什么安排,高建国却要她快点回去。 高建国说,在这边,要是被人看见了他们在一起,那对他的影响很不好。 他又安慰齐洁,说他一有时间,就会过那边去找她玩。 齐洁这一趟,倒也没有成为空军,总共要到了二十三万元。 她准备在回去之后,找胡莹好好庆祝一下,晚上去吃海鲜,再去夜店嗨一嗨… 高建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总感觉到内心很不安,他不知道外面究竟是怎么议论他的?有多少人在议论他? 就刚才,齐洁讲高建国就没有在这边卖地拍土捞钱的时候,高建国已经萌生出一个想法: 不能再留着齐洁了,也只有她,花过他一百来万元…留着她迟早会出事… 齐洁回到本市,打电话叫来闺蜜胡莹,一起到海鲜城吃大虾、大闸蟹,美美的吃了一顿,然后,到“鸟朦胧黑灯舞厅”来尽情摇摆… 玩到将近半夜,因为没有物色到中意的男子,两人就准备去其它夜店里面逛一逛。 可能是海鲜吃得太多,肚子感觉不太舒服,齐洁就说回家休息算了。 胡莹知道齐洁搞到了一笔钱,那她不得搞点来花花?!所以,也就跟着齐洁一起,回到了她家。 两人躺在床上,边玩手机边聊天,齐洁越发感觉肚子不舒服,她怀疑自己是吃了大虾过敏,忍了好一阵,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于是齐洁就出来,到外面的小药店来买解毒抗过敏的药,胡莹则继续躺在她床上玩手机。 结果,到了小药店(带小诊所的那种)里,老板帮她看过之后,说只要打一瓶点滴就会好,齐洁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多钟,也还不算很晚,就坐在那里吊水。 一大瓶药液,吊了大概半个小时,齐洁感觉,肚子里确实是舒服多了,心情很好的走回家。 一到自家门前,齐洁惊呆了,有一边的门框,已经被暴力撬烂,门扇连带烂门框,打开倒向一边。 齐洁十分害怕的走进去,她发现,胡莹的身子耷拉在床边上,裹着的一条浅色的毛毯上,已经是血红斑斑… 胡莹被杀死了,齐洁差一点尖叫起来,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齐洁仔细一想,不由得大惊失色:胡莹…她这是替齐洁死了…那么,凶手又会是谁? 齐洁想到白天,自己向高建国要那20万元时,简直就象是在敲诈他,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了她,那么…这一定是他… 齐洁赶紧收拾好了自己的一些紧要随身物品。 然后,她捡起胡莹的手机,报了警。 再然后,她带着行李箱,飞快的下楼,自己开车走了。 反正,这个房子是租过来的。 警方赶到现场,先调取了单元楼道口的监控,发现了三名戴口罩的可疑男子。 然后,民警又调取了死者手机里的通讯内容。 结果,民警就有了重大发现: 死者,最近与一个备注为“彪哥”的人,聊得特别欢。 而就在今天下午,乃至刚刚前不久,死者还在向彪哥要钱买房子,一开口就是要80万元,而“彪哥”一直在推诿,不想给。 而根据查阅手机号,发现这个昵称为“彪哥”的人,正是城管局长李仁彪。 【这真的是…人在会所玩,祸从天上来!李仁彪正与他的两个弟兄,一起在会所里面玩“俄罗斯轮盘”,玩得正起嗨…】 第548章 丁有才只有醉 〖李仁彪,彪哥,衰神附体,有的事情,看似毫不相干,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后面究竟会牵出什么样的情节,还有待时间推移见证。〗 【丁有才醉睡不醒,横拖出车。】 【宾艳阳与史丹丹住进丁有才家。】 【朱佑彬初次到丁有才家里。】 丁有才很少醉成这样,靠在史丹丹的身上,死沉死沉的,史丹丹叫他不醒,又在他那脸上“啪”了两香掌,还是没得知觉。 宾艳阳停好车子,出来帮忙,想把丁有才给弄出车来,送到他房子里面去。 两个人合力,来扶丁有才下车。 丁有才本来就比较高,体重已经到了160,车门又矮又窄,拖就不好拖,搬又搬不动。 费了好一阵劲,丁有才那均匀的呼吸细鼾声,告诉她们,他正睡得香,就是没办法弄他下车。 这时候,朱佑彬走了过来。 朱佑彬,前面说过,她现在是豪绅花苑的售楼部经理。 这晚,她在售楼部值班,还没有下班。 见这车子停在售楼部前面,两个女人围绕着车后排,上上下下,喊喊叫叫的,就过来看是什么事情。 有了朱佑彬过来帮忙,先将丁有才的头肩弄出车门来,宾艳阳与朱佑彬站地面上,揽胳膊抬着这一头,尽力往外面拖。 史丹丹在车内,抬着丁有才的两条腿,往车外送。 又费了好几分钟,三个人才终于把丁有才,从车里面横拖着出来。 然后,宾艳阳与朱佑彬,一左一右的架起丁有才的胳膊,史丹丹还在后面扶着丁有才的背与腰,进入小区内,送他回房子里面。 通过电梯上去,总算是到了他家门口。 要开门,又不知道锁的密码。 这密码锁也不好,搞个钥匙多简单! 在门口又折腾了许久,至少有半个小时,丁有才总算是睁开了一线眼,口里咕噜咕噜着说:“什么…搞什么…这到了哪里?这…你们…还没喝完…” 史丹丹怕他又睡过去,忙将他拖近门锁,要他输密码,丁有才手都抬不起,帮他把手放到密码键上,他手指头都不知道动。 只听见丁有才说:“1…1…1…1…1…1…1…1…1…” 一了半天,就是不按键。 “1什么?”宾艳阳问。 “你快点说啊,1后面是什么?”史丹丹急了,她刚问了这一句,丁有才又已经睡着了。 气得史丹丹又在他脑袋上“啪”了两掌,不得醒。 朱佑彬过去,伸手试着连按1,按到第9个1,门开了。 这也太脑残了吧! 三个人将丁有弄进屋,也不敢送到卧室里面,就放到大厅的沙发上面,替他脱了鞋子,找了一条毛巾被来给他盖上。 史丹丹和朱佑彬,一直在关注室内的各种装饰与陈设。 因为宾艳阳没有怎么说话,一直在忙…找来毛巾被盖上后,又去洗浴间拿来湿毛巾,给丁有才擦脸… 她们俩便不好发出赞叹,怕宾艳阳笑她俩没见过世面… 朱佑彬不便久留,只在大厅与小厅内看了一遍,告辞离去。 史丹丹看完了楼下面,发现是复式楼,又到上面看了一遍,内心有些震撼,并没有表示出来。 她当初跟着高建龙,从经开区混到市纪委,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但她没见过这么豪的室内装修与陈设,她如果知道,这是丙焕钱按自己的要求搞的,那也就不奇怪了。 安排丁有才在沙发上睡好了,两个女人都没有走的意思,倒也没有去主卧,各找了一间次卧来休息,宾艳阳睡下面次卧,史丹丹则去了楼上。 【袁维兰深夜带女儿回家,旅游已经泡汤。】 【丁有才的父母,想孙女儿了。】 丁奕萱在那个私家诊所里接受治疗,因为钞能力,私家诊所倒也照顾得无微不至。 袁维兰和她母亲,一直守在那边,轮流看护着丁奕萱。 那一位保安大叔,袁维兰母亲新找的对象,姓周,权且叫他周大叔,也过来看过两次,替袁维兰的母亲晚上守着丁圆圆,让这母女俩回家洗澡吃饭睡觉… 丁奕萱一天天好起来,到这第四天,诊所医生说,等晚上9点多开始,打完这最后一次吊瓶,就可以回家了。 这一次极难得的,文史馆组织了一回旅游,据说是什么人赞助的经费。 袁维兰很想去,特别是想去张家界,秋高气爽,正是好去登山的时候。 结果是没能去成。 看到女儿丁圆圆好了起来,袁维兰认为牺牲什么都是值得的。 这几天,袁维兰一直再也没有打电话给丁有才,也没有发信息。 听医生说女儿可以出院了,袁维兰非常的高兴,驾着车子过来,换她母亲回去吃饭休息。 她母亲不愿意先回,两人守到夜里十一点,等丁奕萱打完针,诊所又打包了两大塑料袋子的药,看起来就很夸张。 袁维兰也不管这些药以后会不会要用到,高兴的算了账,除了之前给的两万(一万给了那个儿童医院的主治医师),还欠一万五千多,一并算还。 母女三代三个人,一起平安回家。 回到家中,忙着洗澡洗衣服,给女儿丁奕萱也洗了澡,这么小的孩子,感觉瘦了一些,袁维兰心疼,蒸了鸡蛋,即用一个土鸡蛋(这还是刘雨梅送过来的),加少许极细的肉沫,蒸得比较清,用小匙喂给丁奕萱吃。 白天,丁奕萱在诊所里面睡够了,此时不要睡,病一好,吃饱了,就笑闹着要玩,口里叫着“爸…爸…”,她现在还只知道叫“爸爸”。 可是,她爸爸还没有回家。 现在正醉酒,睡得人事不省。 尹鹅打来电话,当然是丁奕萱的奶奶在讲话,问丁奕萱出院了没有,听说已经好了,爷爷奶奶在电话那头高兴的使劲叫丁圆圆,听她的笑闹声。 爷爷奶奶在电话中逗丁圆圆玩,开了视频,闹了十几二十分钟,看这时间早已经过了半夜,就都说早一点休息,尹鹅就问袁维兰,什么时候回她那边去? 袁维兰笑着说,可能中秋节回去,她不想提丁有才没回家。 挂了电话,夜已深,各自安歇,袁维兰独自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其实,一样久久无法睡着的,还有尹鹅。】 放长假,儿子丁奕帆并没有回家。 就连尹鹅她老公丁有艺,也好久没回家了。 前面,尹鹅好几次想来城里面看一看,都没能来。 因为丁有才在老宅基地那边盖房子,建别墅,丁老爹照应着安排人手,安排钱粮。 尹鹅则每天在那边帮忙,烧茶水,做饭菜,忙得很,哪有时间进城来看儿子? 丁有艺前段时间也还经常回去,回去主要也是有事情…安排别墅工地那边的各种材料,有时还在家里住一晚上,有时只到工地那边打一转,就又到城里来了。 这最近一段时间,丁有艺接了许多学校园林改造的单,好几个工地同时开了工,他又在市区内的花卉大市场,租了一个比较大的场地,摆满了各种苗木花卉… 所以,丁有艺根本就忙得没有时间空隙。 【丁奕帆,带着女友,准备外出旅游去。】 【谭雨丝,这是处在离婚前的节奏。】 【邓丽波想组织外出露营。】 再说丁奕帆,当初想辞职,只是害怕谭雨丝离婚后要嫁他。 所以,他才找到丁有才办公室里来,无非是想逼丁有才给他另外安排一个学校,离开谭雨丝。 邓丽波的劝诱下,丁奕帆也不闹辞职了。 这个长假,丁奕帆也没有回老家去,先是和谭雨丝在家里面厮混了一晚。 谭雨丝的老公,放长假回来了,一号中午回来的,谭雨丝就不能出来跟丁奕帆玩,丁奕帆就又去找他那做美容的女朋友。 谭雨丝原以为她老公“十一”长假,公司会安排出去旅游,不会回来。 所以,谭雨丝听从邓丽波所计划好了的,二号准备约丁有才,一起去翠屏山温泉谷露营。 还没有约好丁有才,具体是哪一天的。 到一号晚饭之后,邓丽波给谭雨丝打来电话,问她准备好了没有,意思是叫谭雨丝出来,一起去买特大号的帐篷… 谭雨丝说她暂时不方便出来,邓丽波就大声的问她:“你什么情况?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谭雨丝却说:“明天再说吧?我老公回来了!” 邓丽波没想到谭雨丝这么怕老公,她说:“那我到你家里来看看,你发个位置给我,我就不信,你老公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谭雨丝没办法,给她发了位置,她生怕老公发现了她在打电话,从洗手间出来,还好,老公还在卧室的电脑桌前忙。 邓丽波开车过来,正好在小区门口,迎面碰见丁奕帆骑着那辆拉风的摩托车,载着他的女朋友,从小区内出来。 邓丽波放下车窗玻璃,叫了一声“小丁”,丁奕帆应该是没有听见,载着她女朋友走了。 邓丽波找到谭雨丝家里,谭雨丝将她向老公做了介绍,说领导约了去逛逛街。 谭雨丝的老公感觉不对劲,哪有领导上门来,特意来叫她去逛街的?这又不是左右邻居。 所以,她老公就问:“是不是出去了,今晚上就不回来了?” 见他问到这份上,邓丽波就笑着说:“是的,单位组织外出活动,明天后天…这几天都一样。” 谭雨丝老公忙坚决地说:“那不行,我就这三天假,四号就要上班。” 邓丽波笑着说:“你不就是想着那点事吗?你们现在抓紧时间办事,我在客厅里面等你一会儿!” 看这话说的,谭雨丝的老公听了,肯定是很不高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见谭雨丝她老公没动,邓丽波又笑着说: “要不就是这样,我们明天不会回来,那你把明天的也一起做了,我来代替她明天的,这总可以了吧…你快一点!” 她这是在说笑吗? 问题是谭雨丝自己,站也不是的,坐也不是的,走也不是的,不走也不是的,真正是左右为难。 而他老公,还坐在电脑桌前敲键盘。 邓丽波见她说了这半天,也没得反应,就拉起谭雨丝,准备往外走。 不料,谭雨丝她老公连忙起身,去把门关上了,背靠着门,说:“今晚谁也不许走,邓校是吧,你自己刚才讲的,你俩一起,一晚顶我老婆两晚。” 邓丽波看了看谭雨丝,然后说:“我无所谓,反正我们是明天才开始搞活动。” 谭雨丝的老公说:“那你们先去洗澡,我酝酿一下情绪。” 说着,他指了指浴室那边,然后,将邓丽波她们,推进了浴室。 【邓丽波劝丁奕帆与女友分手。】 【丁奕忛的女友,狂怼邓丽波。】 【丁有才的电话,那时候当然打不通。】 第二天,邓丽波起了一个大早,谭雨丝两夫妻还搂在那里呼呼大睡。 邓丽波又不好直接喊醒他们,就自己先洗澡洗头刷牙,穿上衣服,化了化妆,感觉肚子饿,便独自走出小区来吃早餐。 刚刚坐下来,一抬头,邓丽波就看见丁奕帆也在这店里吃早餐。 邓丽波就起身,坐了过去,坐到丁奕帆的对面,丁奕帆一抬头,发现是邓丽波,着实是吃了一惊。 邓丽波说:“小丁呀!今天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丁奕帆说:“邓校,你也早,你怎么会来我们这里吃早餐?” 邓丽波又不能实话实说,她就说:“我刚路过这里!这个小美女,就是你说的女朋友?” 丁奕帆刚要答话,那做美容的女生说话了: “阿姨,说你什么好呢? 我这么一个大美女,你当着我的面,跟我男朋友说我是小美女?” 邓丽波听了,气得不行,她装作无视,继续对丁奕帆说: “小丁,这种女朋友不能要,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也跟你伯伯说过了,你伯伯还跟我正式说好了,他要我给你物色一个相配的女朋友。” 说完,邓丽波拿出手机来,就准备跟丁有才打电话。 丁奕帆听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丁奕帆本来是约了他女朋友,要一起出去旅游的。 他这女朋友,也是放弃了节假日里,美容旺季的生意,答应陪丁奕帆出去游玩。 所以,他们今天就起得比较早,正准备外出。 谁料,起得早反而不好,凑巧碰上了邓丽波。 丁奕帆担心,他那女朋友,听了邓丽波这些话,还会愿意跟他一起去旅游吗? 邓丽波拨打丁有才的电话,电话通了,没有人接。 邓丽波又拨打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听。 丁奕帆感觉可笑,不过,他没有表示出来。 但他那女朋友,就没有这么客气了,她说: “见过装的,但没见过你这么装的,吃个早餐,还打电话摇人,吵得烦不烦?” 说完起身,她拉起丁奕帆就走。 看看这两个年轻人扬长而去,邓丽波感觉,自己被人侮辱…被人鄙视了,还是被一个做美容的小女生。 第549章 彪哥洗罪不脱 【胡莹被杀,齐洁成惊弓之鸟,连夜离开本市,去了省城。】 当晚,民警将犯罪嫌疑人锁定为李仁彪,上报给了单丽贞。 单丽贞与吉冰荣,与丁有才一起饮酒,醉了,还在碧云天的客房里面休息。 吉冰荣醉成猪一样,仍然是睡得人事不省。 单丽贞本来酒量就比较大,加上又喝得相对少一些,手机一响,她就被吵醒了。 一看时间,正是凌晨零时了,谁还这么闹? 辖区派出所所长在电话里面汇报案情,然后说,这个案子非同小可,毕竟,李仁彪是城管局长… 【这真的是人在会所玩,祸从天上来。】 李仁彪正与两个亲信弟兄,在会所里面玩俄罗斯轮盘,玩得正爽… 单丽贞接听完电话,酒早已经醒了一大半,她拍打着吉冰荣,这家伙的鼾声,跟老母猪睡着了的鼾声一样的大,根本就拍打他不醒。 单丽贞忙躲到洗手间里,打电话给苏公子,让他带人寻找李仁彪的下落,监视…看好李仁彪,别让这人跑了,她则马上向上面…向省厅汇报。 单丽贞先是直接打电话给虹姨。 虹姨去了京都,或另有它事,并没有同张红梅一起回来,此时仍没有回省城。 【李仁彪这回是真的要遭了。】 警方查看监控,发现那三名口罩男从单元楼道口进入,却没有发现他们是从那儿出去的。 最后,终于发现,他们是从地下车库,乘坐一台国产长安出来的。 车牌号,虽然临时被遮挡住了,但是,从监控里面,发现了车上有两个明显特征。 一是驾驶室副驾一侧,悬吊着一个特别挂件,挂件的最下端,悬着一个某人人像吊牌,还不停的摆动。 二是驾驶室前台上面,几乎在正中间,立放着一个某人半身塑像,能在一定幅度范围内摇摆的那种,塑像脖子上,系有红布条,能稍微飘动。 警方从其它地方的监控视频里,又获得了该车的一些前期信息。 通过综合分析,迅速的锁定了这一台可疑车辆。 该台可疑的国产长安车,是一位城管副小分队长的私家车。 在案发第二天的上午10点,警方找到了这台车子以及车主。 车内的两件特殊饰物,与监控视频里所看到的,完全相吻合。 车主被带回警局讯问。 据车主自己说,昨晚,他确实在该地下停车场,接走了三位朋友,并且送他们到了高铁站附近。 他不承认自己参与了什么谋杀,说自己对此毫不知情,就是去接一趟朋友,感觉和平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这三个朋友,有一个也是城管队员,另外两个,是在交警队上班,他说的有名有姓,不像是在讲假话。 但是,警方有两个疑点: 一,他为什么会提前一个小时,就将车停在那个地下车库里,等着这三人? 二,他为什么要遮挡住自己的车牌号? 解释不清这两个疑点的话,那他就极有可能也是谋杀团伙的成员。 第二天一早,李仁彪被单丽贞请过来,配合调查案情。 从高铁站附近各处获得的信息,都没有发现那三位犯罪嫌疑人的踪迹。 李仁彪说,那一个城管队员,其实只是一个临时工,他打电话联系那一位城管队员,已经联系不上了。 交警队那边,反映上来的情况,是说那两个人并不在编制之内,只是两名协警,所以,他们俩做下的案子,应该与交警队无关。 两单位都把事情撇得清清楚楚。 李仁彪否认他事先知情,并说,无论是车主,还是那个在逃疑犯,这两名城管,平时与他接触都极少。 李仁彪想要表明的,是讲这两个涉案人员,并不是他的亲信。 但是,李仁彪解释不了: 为什么胡莹会问他要钱买房? 为什么她一开口就要八十万? 为什么她还正在继续开口向他要钱的时候,就突然被人谋杀了? 因为涉及到城管与交警,特别是涉及到局长李仁彪,这个案子就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 高建英反应激烈,特意分别打电话给楚老爷和单丽贞,一定要从严从速侦办此案! 此时,高建英仍在京都,没有回来,她正等着,隔日给楼老爷送葬上山。 虹姨也还在京都未归,她安排厅里其他人,过问这一起案子。 在单丽贞的猜测结果之中,第三天下午,果不其然,艾影晚真的又带着人下来了,这一次,她带的是重案组。 紧接着,李仁彪就被控制了起来。 艾影晚又重新回到她曾经跌倒的地方,这是她第三次带队下来,真的是熟门熟路。 副队长,还是那个李卫国。 艾影晚以极快的速度,抓捕并审讯了李仁彪。 齐洁都没扯得上,因为这一套房子,最初就是胡莹出面租的。 之后,虽然是齐洁在一直付钱租住,可每一次续租时,都是由胡莹出面交付,她也从中赚到一点点差价。 所以,警方所调查到的情况,这一套房子,就是胡莹一直在租住。 案子早已传开了。 市电视台,也连续做了三天的跟踪采访,并在案发的第三天晚间,作为市晚间新闻,进行了报道。 新闻一报道出来,许多民间高手涌现,他们又纷纷搬出早些年的一些大案来。 因为,早些年,李仁彪二十来岁的时候,是高建德的第一马仔。 十七八岁的李仁彪,先是替高建德看场子,后来,成为高建德的第一得力干将,带队替高建德做过许多起凶案。 民间就有人记得,又从旧记忆中搜了出来。 那这一次,李仁彪已经被抓,他们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在自媒体博文中,各写各的。 有说某年某月,某未成年人被侵害至死的; 有写某年某月,某高中两位女生失踪,结果发现惨死在下水道中的; 有写某年某月,某社会小团伙头目全家被灭门的; 有写某私企小厂仓库被纵火,烧死三名员工的; ………… 而这一些凶案,都是早些年间的确发生过,最后都因为证据不足,没有破案而不了了之的。 那么,这一些博主,都是说,当时很明显,就是李仁彪带人干的,并且写得有逻辑推理,又有某些证据碎片。 更有一位很牛的博主,指出某大凶案,打死打伤十多人,当年就是由李仁彪带队干的。 后来,抓了几个小喽啰,判了死刑,而李仁彪自知所干的凶案太多,自那次之后,决定改头换面隐藏身份,这才到了城管队上班。 该博主还说,因为有高建德在背后支持,李仁彪不仅被容易招入城管队,而且升职一直都很快,十多年后…还不到二十年的现在,升到了局长的位置。 这一些网络博文,集中都对李仁彪不利。 高建德虽然失踪(不在)了,但高家还有很多的牛人,特别是高建英。 这还指名道姓提到高建德? 高建英肯定要做足高姿态,那么,李仁彪这一次,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李米怀疑是她老公高建国,在谋杀齐洁。】 在市电视台上班的李米,听同事说起这一件事情时,她吃惊不小。 因为,李米早就知道,是她老公的小三齐洁,一直住在那一个房子里。 这不会是要杀齐洁…杀错人了吧? 齐洁也是传媒学院毕业的,比李米低两届,接新生时,李米接到了齐洁,因为是同乡,所以,两个人很快就成了好友。 齐洁毕业之后,一直没找到满意的工作,在城市里面飘着,灵活就业,时不时的与学姐李米联系,想从中获得帮助。 所谓防水防火防闺蜜,齐洁作为李米的学妹及好闺蜜,很快就被高建国叫上了床。 成了高建国的小三之后,齐洁仍没有找到正式一点的工作。 高建国是啥人?他连自己女儿高鹂的工作,都不给帮忙安排好,就更不会安排一个小三的工作了,他最怕别人说他包养情人。 前面说过,李米与丁有才约孕,在丁有才这边住了三天,李米告别,因为别人还在度长假时,她却要回电视台去正常上班。 回电视台才上了两天班,就听说发生了这种事情, 心思沉沉的李米,怀疑这一起案子,极有可能是她老公高建国找人干的。 如果她的猜测不落空的话,这也太可怕了。 李米,已经有好几个月…快半年,没见过她老公高建国了,也不知道他长假期间,会回家里来不… 【艾影晚办案,依然是她原有的风格,高建英说咋办就咋办。】 在重案组组长艾影晚的督办下,这个案子很快就告破了。 虽然三个在逃的犯罪嫌疑人,一个也没有抓到,但抓到了主谋李仁彪,还有协同案犯,也就是那一名车主。 其实,这一个车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替谁办事。 因为他那哥们找他帮忙时,并没有跟他讲,金主是谁。 他只是没有料到,民警这么快就会找到他的头上,明明车牌号都遮住了的。 也就是说,连这个车主,此时都相信,自己是在替李仁彪办事。 李仁彪被关押起来,外界没有人能见到他,也联系不上。 甲卫权想要出面捞他,但也无从下手。 艾影晚是上面派来的重案组组长,虽然甲卫权约她重温旧梦,两个人这次又睡了一晚,但是,甲卫权毫无收获。 反倒是艾影晚,百般嫌弃,说甲卫权那活儿,是越来越不行了,言外之意,从此以后,她是不会再来与他发生关系了。 在广大市民心目中,李仁彪本来就没有什么好的形象,定性他指使他人行凶杀人,没有几个人会持怀疑态度。 反倒是有不少人,也包括各机关单位的许多在职人员,听说李仁彪被抓了,在议论中,一个个喜形于色,拍手称快。 【高建国心虚。】 而高建国,情知杀错了人,恐怕是已经打草惊蛇。 齐洁大概是已经猜到了,是自己要杀她了,那万一,兔子急了,也咬人,这要怎么办呢? 高建国想着这些,比较头痛。 怎么办?高建国认为, 那当然只有一不做二不休。 高建国让人去寻找齐洁,一连两三天,来汇报的人说,一时找不到齐洁。 高建国给齐洁发信息,好言好语,也没有得到回复。 如果多发信息或打电话,高建国又怕更加引起齐洁的警觉,成为惊恐之鸟。 再三考虑,高建国决定冒一冒险,先稳住齐洁,然后再伺机下手。 所以,在长假的最后一天,高建国破天荒的回了家。 李米本来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高建国可能会回来。 如果他这次真的回来了,就说明胡莹之死,极有可能,是与高建国有关,她可不相信警方的那些结论。 结果,高建国真的回来了,上午十点多,高建国独自开车,还带回这样那样的一些东西,给李米的礼物也有,比如说包包,还有碧玺吊坠的金链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往家里带东西,还送礼物给李米,这对于高建国来说,那就是破天荒。 李米一个人在家时,厨房是不开火的,高建国买了菜回来,说要亲自下厨。 李米说:“等下我还要去上班,今晚上,我还有节目档,要做饭你自己做,我可没时间帮你的忙!” 高建国说:“我又没要求你帮忙,很久没自己动手做饭了,自己做的好吃一些! 哦,要不…你打电话给洁洁,看她在哪里,叫她过来一起吃饭,把她叫过来帮忙呗!” 高建国自欺欺人,他一直以为,李米并不知道他与齐洁的关系。 李米一听他这个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狐狸尾巴,怕是要露出来了! 如果胡莹的死,与他高建国无关,发生在齐洁卧室里的凶杀案,高建国不可能没听说到,他怎么会不闻不问呢? 除非,是故意装作若无其事。 李米就回答说:“要打电话你自己打,我可不想理她这个骚狐狸!” 高建国说:“怎么说呢?你们不是好闺蜜吗?给洁洁打个电话又怎么了?别太小气了嘛!这长假都快过完了,叫她过来一起吃个饭。” 李米厌恶到了极点,这人也太虚伪了吧?! 她直接说:“别把她跟我扯到一起,她只怕已经是成了逃犯,你没听说吗?在她的卧室里面,杀死了一个人?” 李米这是拨草寻蛇?还是敲山震虎呢? 第550章 有官也不敢做 【醉卧一夜,丁有才一觉醒来,不知外面又发生了多少事情。】 早上被一泡尿胀醒,丁有才从沙发上爬起来,上了一趟卫生间。 然后是洗澡,趁势淋了一个痛快。 他想起昨夜与张红梅等人饮酒,四个人竟然喝得大醉,好久没有这么喝个痛快了…自己就这样回来了…张红梅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吧? 他记起来了,是宾艳阳送他回来的,还有…还有史丹丹? 丁有才擦干身子,用暖风吹干了头发,裹了一条白色的大浴巾,来主卧里找衣服穿…来找这两个人。 没有人?怎么会? 丁有才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扔在床上,又找出一套没拆包装的内衣内裤,心想: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要不就是这两人又回去了? 他将内衣内裤也扔到床上,又从主卧走出来,顺手将裹着的浴巾解下,扔在大沙发上。 走进旁边次卧,只见宾艳阳正摊卧在床上,四脚八叉的,一缕不着,还在熟睡,房门也没带关。 这还是那个风致美人…极有气质的美女宾艳阳吗? 丁有才踩上床,伸双手抓起宾艳阳的两条腿,宾艳阳懒懒的睁开眼… “丁叔叔…还睡一会儿…” “睡了十来个小时了吧?还怎么睡得着?我记得…好像…好像丹丹也来了?” “嘻嘻嘻…还记得?还记得什么?” “记得…她好像是甩了我几巴掌?看我不好好‘惩罚惩罚’她…” “别!你还是先‘惩罚惩罚’我!”宾艳阳往下移了移身子,凑近来… 才做了十几分钟早操,宾艳阳受不了,尿急,要上洗手间,一把将丁有才推开,光着脚丫子跑进内卫浴。 丁有才等不了,找上楼,去找史丹丹,恰好在楼梯拐弯处相遇。 “大清早的,吵什么呀?这么大声…”史丹丹一手扶栏杆,一手揉眼睛。 丁有才却说:“你昨晚是不是甩了我几巴掌,我得好好惩罚惩罚你,正好上来找你呢!” 边说边开启了试驾模式。 史丹丹想赶紧逃回自己的房间,丁有才几步追上,一把扯过来,悬空抱起,口里说:“丹丹小宝贝,小妖精,哪里逃?” 史丹丹来不及逃回房,楼梯间成了练车赛道… 忙了一早上,丁有才的火气渐渐退去,重新洗漱,穿好衣服,亲自下厨做了丰盛的早餐,端出来三个人吃了一个饱。 吃完了早餐,丁有才以为这两人会回去了。 然而,这两个人,回去那都是一个人,又怎么会回去? 更何况,宾艳阳是打定了主意,想要丁有才帮忙挪位置。 所以,接着开始商量,下一步,去哪里玩? 宾艳阳说:“丁叔叔,我们去八分山玩,吃野生跳跳蛙!” 史丹丹马上附和,说好久没有去野外爬山,很想去… 车子上了高速,去一个难碰到熟人的地方玩,真的是设想得比较好。 到八分山吃石蛙和小龙虾,中午之前就到了那边,吃当然不是唯一目的,爬山也不是唯一目的,三个人游玩到日暮,也有些累了,吃过晚饭,想找一家高档一点的酒店住下来,找来找去,也没有中意的。 宾艳阳就提议,干脆去省城。 于是,换史丹丹开车,也就将近一个小时,就到了省城,宾艳阳要住明珠大酒店,史丹丹直接将车开入该酒店地下车场。 要了一个双人套房,丁有才准备洗澡,史丹丹说要到楼下做Spa,宾艳阳却说要去做水疗。 见这两个人意见不统一,丁有才就说他哪也不想去,先休息,睡一会儿。 宾艳阳说这里什么都有,问丁有才要上门服务的不?叫一个日本小女生过来? 丁有才也想,但他更关心接下来的阵仗,就说下午爬山好累,洗了澡先睡一会,什么也不想要。 接着又说,让她们俩先去做个美容,快去快回… 宾艳阳与史丹丹,就真的一起去楼下做美容。 然而不久,就有客服电话打进来,问丁有才需要选妃不,各国的洋妞都有… 丁有才刚刚洗过澡,说自己带有两个妞。 可是,客服却对他说,你自己带的妞,以后随时都可以陪你玩,到明珠来了,不玩洋妞,是不是会给自己留遗憾? 客服还说,先给他送一个巴西女郎过来,包你满意! 没得商量就被挂断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敲门,丁有才说请进,一下子就走进来6个女生,在房子中间站成了一排。 跟进来的阿姨,居然是讲英语,好在丁有才还能够勉强应对。 这些女人,什么俄罗斯的、荷兰的、朝鲜的、日本的、巴西的、菲律宾的,把丁有才的眼睛都看花了。 丁有才开玩笑的对那阿姨说,要就都给他留下来。 不料,那阿姨却说,她们正是这么为他准备的,整套的集体节目,优惠价格,只要元。 这下把丁有才愣住了,感觉有些骑虎难下,他心里寻思: 这只怕是宾艳阳和史丹丹两个人捣的鬼! 那阿姨在指挥这六个女生,开始表演节目,一个个似乎训练有素,让丁有才大开眼界,但他又无比担忧,第一个节目还没有表演得完,丁有才就叫她们走。 坚持把第一个节目表演完,见丁有才一个劲的催她们快走,那阿姨就走近来跟丁有才讲,如果不满意的话,她可以给他换。 丁有才解释说,不是不满意,是真的不需要。 那阿姨一听这个话,就更不乐意了,说点都点了,不需要也得要! 丁有才是真的生气了,问她想怎么样? 那阿姨说,给钱啊,给钱! 丁有才说给五千,说着就从包里拿钱,那阿姨却说,说好的五万八千块,一分都不能少…她这回讲的是汉语。 丁有才拿出一万元丢在床上,说爱要不要,就一万块,那阿姨说至少四万,边说边捡起床上的这一万,又伸手从丁有才的手里夺过包。 包里仅剩一万元,那阿姨拿到手上,狠狠的对丁有才说:“穷鬼!” 她这才带着那六个人出去。 仅仅带两万元现金,都被那女人拿走了,也可能是那女人见丁有才总共只有两万,所以就走了。 宾艳阳和史丹丹,先去做了Spa按摩,然后又再去做了美容,到半夜…十二点了,才回到房间里,丁有才已经睡着了。 她们还以为丁有才是累坏了,就轻手轻脚的,在另一张床上睡了。 一觉睡到天亮,醒得早的丁有才,见宾艳阳与史丹丹正在酣睡,他记起昨晚上的事情来,心想: 不好好“惩罚”一下她们,那简直对不起自己。 宾艳阳转动了一下身体,半睁开眼,说:“丁叔叔,干嘛啊?你还能…这个时候,还不好好睡觉?” 丁有才说:“天大亮了,还睡什么呢?快起来做早操!” 宾艳阳说:“丁叔叔,我好困,还让我再睡一会儿…” 丁有才说:“不可以,阳阳小宝贝,你看,我都准备好了…” 不等宾艳阳回答,丁有才就着手解除了她那一点点武装。 宾艳阳赶紧爬了起来,揉揉眼睛,说要上厕所,跳落地面… 丁有才就又到史丹丹那边,几乎如法炮制,不等史丹丹翻身起来… 史丹丹口里不停的说:“不得了了,丁叔叔,受不了了,要上洗手间…要渥尿了,丁叔叔,停…停…停…” 丁有才却不给她任何机会。 小半个小时下来,把一张大床,弄得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乌七八糟,不可目视,史丹丹只得到浴室里去重新洗澡。 宾艳阳见场面这么惨,赶紧逃,丁有才几步追上,一把扯过来,悬空抱起,抱到他自己的床上,口里说:“阳阳小宝贝,小妖精,哪里逃?” 宾艳阳乖乖的认输,极其配合而享受的一起做早操… 忙了一早上,丁有才乏力的仰倒在床上,准备先休息一会儿,再出去吃早餐。 忽然,有电话打过来,丁有才一看,竟然是省委李大人。 丁有才都不敢相信:这么早,李大人给他亲自打电话过来,会有什么事情呢? 丁有才忙接通了电话,宾艳阳与史丹丹,一左一右的巴在他身上,一起听电话。 李大人也没说什么别的,只说他新近得了一件好宝贝,想请丁有才过去看一看,给他掌掌眼。 丁有才想: 这可能只是一个借口,当然,也可能是真有什么宝物,但是,叫丁有才去见面,才是真正目的。 丁有才撒谎,说他正好已经快到省城了,马上就去拜访他,两个人约好了时间地点。 挂断电话后,宾艳阳与史丹丹,一个亲左脸,一个亲右脸,都嚷着要跟过去。 丁有才拍拍她们的屁股,说要去也可以,赶紧先去重新化妆,然后是到了那里之后,不许乱说话。 还是在李大人的个人收藏室…那套房子里见面。 李大人亲手提前准备好了茶水,泡的是西湖龙井。 见丁有才带着两个动感十足的少妇过来,李大人的肾上腺素又萌动起来。 只是很可惜,他那荷尔蒙激素已经暂时枯竭,想激动都激动不起来,单只剩下一脸丰富的表情,和一双色迷迷的眼神。 既然是说掌眼鉴宝,那就把宝物拿出来呗!丁有才这样想着。 可是,李大人坐着一直斟茶喝茶,也没有提什么宝物的意思。 然后,在闲聊之中,李大人就提及了高建红。 因为最近一次,高建红来找李大人,正是丁有才从中拉的皮条。 那一次,高建红从李大人这里,要到了300多亿的新增专项信贷额度。 事后,高建红曾经分两次,将3.5亿打入到了李大人的几个私密账户里。 这几个私密账户,本来就是高建红帮他从日结大神手里买来的。 这个情况,丁有才自然是不知情。 他见李大人关心起高建红的事情来,当然也猜到了,这恐怕才是李大人叫他过来的真正目的。 丁有才就说了,高建红一直滞留在境外,有将公司大笔款项洗出去的嫌疑。 现在圈子里面,各种谣传很多。 但是,又没有等来上级任何处理,市里面也就还没有正式提及这一件事情。 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丁有才说他不可能清楚。 李大人就追问,现在,甲卫权是什么状态?有没有异常举动? 丁有才就说了,高建红不回来,甲卫权还是比较不安的,曾经来找过自己,想要一起来拜见李大人。 李大人听了,忙说:“你别让他来!千万不要再把这个人,引到我这里来了!” 丁有才不解的看着李大人,李大人说: “因为高建红出了这档子事,我们开会讨论了好几次,是高建英在一直压着这件事。 不过,我们也基本上形成了统一意见,长假之后,通报就会出来…” 【事实上,是高建英一直在讲要严查高建红的账务,不放过任何细节;而李大人等,则表示先追逃,将高建红抓回来后再查。 但是,就在前几天,事情似乎有了转向,高建英去了京都,原来是她的最强靠山楼老爷,归于极乐… 李大人得知这一消息,整个人轻松了一大半。 而就在昨晚,他与高建英电话沟通,高建英做出了让步,同意发通缉令追逃。 高建英准备了很久的大计划,想要趁机彻查李大人,已趋于落空。】 这事不是一直在拖吗?还要再拖一两天?一拖再拖,显然是很有深意的。 集体而为之?丁有才现在也不是小白,他当然知道其中奥妙,就小声的问: “大概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李大人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说: “追逃!只有把高建红追捕到,才能有效的挽回流失的国有资金。” 看来,那个调查与审计小组,也快要结束工作了…白忙了这几天,耽误了休假,赚了点加班费。 说着,李大人又斟了一轮茶,表情也缓和起来,热情的招呼他们三人喝茶。 然后,他意味深长的看着丁有才,对他说: “高建红是回不到原来的岗位上了,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去接手她这个位子,你准备怎么做?” 原来,说了这大半天,雷埋在这里! 丁有才一听,心里马上全明白了,他忙起身,端茶与李大人碰杯,笑着说:“非常感谢老同学的美意!只是,我对于经济建设这个领域,真的是个门外汉!” 李大人忙说:“坐下…坐下!站起来干什么?!我认为,其实你去干这个工作,是最合适不过的人,正因为你不懂行,别人也不会太关注你…” 李大人示意丁有才坐下来,又说:“再说了,这做单位一把手,跟懂不懂经济,完全没有关系,关键是你在那里,我比较放心。” 丁有才坐下来,却坚持说:“老同学,真的不合适,你要我看个什么古董,写个什么条幅,那还能凑合,搞什么基建,那真的是一窍不通,连账都搞不懂。” 一个账字,扯到了李大人的神经,他停了一下,改口说:“就没个合适的人…” 丁有才想了一下,说:“这个宾主任…宾艳阳主任,是经开区的财经主任,在经开区打拼多年,其实也可以去城投公司…” 李大人忙把目光投向宾艳阳,然后问她:“美女主任,让你去城投公司担任董事长,你有没有信心?” 宾艳阳心里当然想出来做单位一把手,但是,这个位子,她还真不敢接,她又不傻,她在经开区搞这么多年,阅历还是有的。 宾艳阳忙站起来说: “大领导高看,太感谢了! 不过,小阳资历太浅,城投公司关系重大,我去干这个岗位,只怕有负领导重托,会把事情搞砸。 所以…所以我真的没有信心,胜任不了…” 第551章 富婆飞扬跋扈 【抱团取暖,皆大欢喜!】 没有被突然落下来的乌纱冲昏头脑,宾艳阳,确实也有她的过人之处。 虽然她极想上位,或者说,她此次过来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要谋个好位子,但是,她认得清危险,更懂得省委李大人这番操作的用意。 丁有才不愿意干,宾艳阳也不愿意干,李大人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自己那点心思,不仅全被这两人窥破,问题是他们都不愿意替他去分忧。 李大人见宾艳阳推辞,他也认为,宾艳阳可能真不适合,她看起来应该只有二十多岁,又怎么能放到这么重要的岗位上去呢? 万一被人利用,旧账翻了出来,嘴无遮拦呢? 李大人尴尬地笑了笑,问史丹丹:“这位美女,能不能简单介绍一下?” 史丹丹忙起身行了个礼,自我简单的做了一个介绍。 史丹丹比宾艳阳大了四五岁。 宾艳阳忙补充说:“我正想推荐丹姐呢!” 李大人笑着说:“我看你行,在经开区、纪监都干过,现在级别也差不多够,回头跟甲卫权说一声,史美女去城投公司,宾美女去团委,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史丹丹连忙说谢谢。 史丹丹或许真的能胜任,她的社交能力不弱,最重要的,是她自己想干。 “好好干,不要慌!有什么问题,就跟我们来讲!”说完,李大人端起茶来,喝一口:“来!喝茶!” 丁有才等三人,也端起茶杯来,喝了茶,告辞。 丁有才本来还想说,请李大人一起吃午饭的,看来,他都端茶送客了,只怕他是另外还有约,就带着宾艳阳和史丹丹出来,自寻酒楼吃饭歇息。 吃过午饭,在酒店休息,丁有才打电话给甲卫权,说了一下大概情况。 当然,丁有才是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他说李大人不让甲卫权来省城见面,也是为了保护甲卫权。 另外,他又说,之所以要内定史丹丹去城投公司,当然是让她去妥善处理某些旧的账务。 省府下派的调查与审计小组,还在那边忙着呢,甲卫权听丁有才这么说,宽心了许多,但他不知道,审结结果,将会怎样处理? 所以,就还是有些担心,他问丁有才什么时候回去?回去之后,再详细的交谈。 挂了电话,丁有才很不满意甲卫权这种态度,他认为,自己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史丹丹与宾艳阳却十分开心,宾艳阳凭自己这么多年负责财务的经验,在给史丹丹出谋划策。 城投公司最令人头痛的,当然是高建红丢下的那一摊烂账,不仅数目巨大,而且,极可能涉及到许多人。 史丹丹跟在高建龙身边这么多年,而且,高建龙还经常带着她出席到各种应酬酒会上,所以说,她也是见多识广的。 自然,史丹丹也就猜到了,这里面肯定牵扯到李大人,牵扯到甲卫权,牵扯到高建国… 甚至还牵扯到了其他大人物。 知道里面有这一些坑,还愿意去投城公司,史丹丹自然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宾艳阳就对史丹丹说:“审计小组不是已经审计了账务吗,那就将已经审计过的旧账,原样不动的先封存起来,审计小组和上面,如果不公开账务,那你就也不公开,装作不知道。” 史丹丹认为,那开始的时候,也只能这样做。 史丹丹不是很担心,她知道,高家人比她更担心,肯定都会在明面上支持她,包括高建英在内。 丁有才提议回去算了,宾艳阳和史丹丹正在高兴劲上,说回去了也没啥事,反正都是玩,再玩一天两天都没事… 【千万级的别墅】 再来说一说邓丽波,约了谭雨丝一起出来,原计划叫上丁有才,到翠屏山温泉谷露营。 也算是挖空心思,才获得了谭雨丝老公的同意,二号的上午,两人各驾一台车,早早出来,购买了各种野外露营所需的物品。 期间,邓丽波又给丁有才打了几次电话,仍然是打通了没人接。 (那时候,李米还住在丁有才家里,丁有才手机静音,什么人的电话都不接。) 在街上吃过午饭,邓丽波只好叫谭雨丝一起,暂时到她家里休息。 仙霞别墅群,邓丽波的新家,就在这里。 许多高档的别墅,单只外景就非常诱人。谭雨丝一路看过,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到了邓丽波的家,邓丽波介绍说:“前两天才正式搬好东西过来,前晚在这边住了一晚,昨天中午才过来做了第一顿饭吃…” (其实,还没有完全装饰完,也还没有摆宴庆祝乔迁的。) 谭雨丝马上说:“乔迁之喜,怎么不请我过来吃饭呢?” 邓丽波忙说:“低调…低调…等长假完了之后,邀几个闺蜜来吃一顿,到时候,你也来呗!” 因为闲着,谭雨丝帮邓丽波整理房子,邓丽波自己也一起忙,这么大一栋房子,占地总面积上千平米,建筑面积就有四百多平米,上下两层,再加上第三层的阁楼与平台花架、绿植,想要收拾好房子,就有永远干不完的活。 内部的装饰,早已经完成了,外面的庭院,还有许多小项目没有完工。 有些重活,两个女人很费劲,谭雨丝提议,叫个男的过来帮忙,这立刻得到了邓利波的共鸣。 不过,这都放假了,找谁好呢?谭雨丝试着打了两个电话给男同事,都说出去旅游了。 还是邓丽波聪明,说找家政公司,对,就找家政公司的人,又不是没钱支付工资! 邓丽波打电话,说要两个钟点工,男的,男保姆。 家政公司说男保姆也有,五十多岁的,工价贵八十元一天。 邓丽波说超过四十五岁的不要,工钱不是问题。 家政公司说有水电工人,可以修水龙头可以换灯泡的,400一天,邓丽波说那来两个。 没多久,真的过来了两个男人,合骑着一辆摩托车,邓丽波看这两人,年龄倒是不太大,都是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稍显有些单飘。 两个女人开始做起了指挥,先是移动院子里的部分花盆,按照邓丽波和谭雨丝的审美,重新布置某些花盆的位置。 有时两个人意见不一致,争论来争论去,两个男人就将花盆搬过来搬过去。 这些大花盆,就没有一个轻的,少则上百斤,重的两三百斤,甚至还有五百斤的。 两个男人想尽了法子,有的实在是弄不动。 在院子里鼓捣了两三个小时,又上楼顶天台,照样是摆弄花草,邓丽波认为,有的花盆内土太少,担心绿植容易干死,她让这两个男人,到楼下找空地挖土,把土背上来。 这两个男人,好不容易搞来挖土的锄头,又没地方有土可挖,因为这周边,都是不能随便乱挖的。 只好去到较远地方的山顶,偷偷的挖了腐植土,一袋一袋的背下山,用摩托车拖回来。 忙到七点多,天已经快黑了,这两个工人也累得几乎不想动了,可能他们已经有很久,没干过这么累的活,家政公司嘛,又不是在建筑工地。 但是,因为邓丽波说了,半天一人400元,所以才这么卖力气。 邓丽波说,前面不远有餐馆,去那里吃晚饭算了。 工人听说有晚饭吃,还是在餐馆里吃,心里又高兴起来,刚才累得一肚子的怨气,也消减了,一起到餐馆里来吃饭。 【确实飞扬跋扈】 那两名工人吃完饭,邓丽波还没有结清工钱的意思,又一起重新走回别墅,邓丽波说了,让这两人晚上留下来继续干活。 这两个男人立即翻脸不干了,嚷着要结工钱闪人。 邓丽波又说,晚上不干活不给钱,晚上加班,一人给一千。 听说加了六百,这两个男人又商量起来,最后说,累是累了,确实不想干了,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再累一会儿,他们询问,是干什么活,要干多久? 邓丽波笑着说:“累了是吧?那你们都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会,晚上就在这边过夜。” 两个男人没听懂,说加几个小时班可以,过夜不行,要干什么活,老板娘快点安排,干完活,回去再洗澡。 谭雨丝听了,大笑起来,她说: “你们不洗澡,这一身脏兮兮的汗味,怎么干活?老板娘说的话,你们没听懂吗?过夜!知道什么是过夜吗?” 两个男人听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停留,都吵着索要那400元工钱,邓丽波很扫兴,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也没数,直接扔向这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在地上捡钱,不过,都只捡了四张,其它的都没有要,什么也没多说,骑着摩托车走了。 邓丽波和谭雨丝见了,哈哈大笑。 两人自回别墅里面,开始洗澡换衣,梳妆打扮,她们自己,一下午也感觉累了,微微出了些汗。 两人都把自己收拾妥了,坐着休息,喝饮料聊天,说去哪儿玩? 邓丽波打叶银艳的电话,秒接。 邓丽波问叶银艳:“丁叔叔在你那里,是吧?” 叶银艳说:“我还正要问你,丁叔叔是不是在你那里…听说你搬新居了?” 邓丽波说:“住是可以住了,还没有正式搬的。丁叔叔不在你那里,那去哪里了,打他电话一直没人接,放假前,他还说假期跟我们一起去野营…” 叶银艳笑着说:“活该你没人接电话,约了去野营?也不叫上我?我跟你说,丁叔叔肯定是跟米米在一起,米米一直讲要生个孩子。” “难怪!我昨晚打李米的电话,也是打不通。”邓丽波说,“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艳艳,你现在在哪里?你那边…好像有点吵?” 叶银艳说:“你过来不?我发位置给你!” “可以啊,不过,我这里是两个人…还有一个美女!” “好的,你们快点过来啊,九栋三单元二十二楼…” 邓丽波看发来的位置,是叶银艳她们单位,卫生技术职业学院。 叶银艳现在把家安在这里面,一个人住。她老公钱老爷,带着曾小冉等人,去三亚度假了,她也就更不会回那边去住。 邓丽波与谭雨丝,赶到叶银艳家里,一进门,只见里面全是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都是上半年刚毕业的,假期回来了,来看望他们叶主任的,叶主任负责毕业就业安置嘛! 邓丽波发现,就只有三位女生,男生有十几个。 这种学校,不是女生多吗? 摆的这些水果,奶茶之类,都是这些人带过来的。 见来了客人,就有几个人起身告辞。 邓丽波忙笑着招呼说:“都别走啊!等下去唱歌,然后再吃宵夜…这窝在屋子里有什么味呢?” 那几个人听了,更加想走,而且,还有多了几个人说要走,包括那三名女生。 其实也不怪,因为他们才刚刚参加工作,袋子里没钱,这么多人去唱歌、吃宵夜,谁能请这个客呢? 邓丽波当然明白,她笑着说:“说了不要走,就都别走,今晚唱歌跳舞,吃什么…所有费用,全都由阿姨我包了,好不好?!” 叶银艳说:“你是富婆,我不跟你拿,大家都一起去啊,尽情的吃尽情的玩,不要考虑钱!” 说去就去,所有人比较雀跃! 因为这些年轻人中,有说什么新彼岸青春驿站,比较好玩,于是就去青春驿站。 新彼岸娱乐城,基本上是年轻人,特别是其中的青春驿站。 到了那里,来得有点迟了,没有场子。 邓丽波却说,就要最大的那个歌厅。 青春驿站最大的那个歌舞厅,已经有人,大概是什么同学聚会,有二十几个男男女女,年龄也不是很小,都是三十四五岁的样子。 邓丽波与青春驿站的老板沟通了好一阵,这又哪里能沟通得好? 于是,邓丽波亲自找到该大歌厅,拿出一叠钱来,扔到了茶几上面,让那些人快走。 对方正玩得起劲,当然不肯相让。 邓丽波就说:“你们已经消费了的,由我来买单,别在这里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的,每个人拿上两百元,去开个房。” 对方见是有人来找事,也就有人真的走了,男男女女,牵着的,搂着的,真的从茶几上面各拿走两百元。 里面就有不服的,冲过来跟邓丽波吵:“有钱了不起?真有钱的话,那你也不会来这地方玩!少来装阔!” 这说话的是一位壮实的男子,个子不很高,却搂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那女子口里吐着烟,也说: “就是,来这里装什么有钱人,这里是我们先包下来的,我看,谁敢跟我们抢?” 谭雨丝说:“我们走算了,高档次子的场子,别的地方多的是。” 那男子听了,说:“要滚就快点滚,别在这里装!” 邓丽波根本就没打算走,他说:“我刚才讲的话,你们没听见吗?我再讲一遍,你们在这里亲亲摸摸的,成何体统?我是为了你们好,才让你们去开个房,不然,我就报警了!” 那女子将一口烟喷到邓丽波脸上,说:“关你屁事?报警,那你报警啊!忘了告诉你,他爹就是派出所的。”她指了指搂她腰的男子。 邓丽波当然也知道,报警没什么用,刚才还好说一点…还有些人衣衫不整,甚至袒胸露乳的,这时候,那几对很出格的,早已经拿钱走了,这十来个人,都已经穿好了衣服。 不过,邓丽波仍然拨打了楚瑶瑶的电话。 她问那个男子,他爹是哪个派出所的?叫什么名字,然后要楚瑶瑶就派该男子的爹过来。 可怜该男子坑爹,他爹五十九了,在派出所当个副所长,本来就是在家休闲等退休,这大晚上的,接到楚瑶瑶的电话,要他带队出警。 该男子先还不信,但从免提的电话声中,也听清了,楚瑶瑶要派他爹过来…指名道姓的,那可能真的会来,他就跑得比谁都快。 其他人还愣在那里,邓丽波说:“还不快走,就当是聚众闹事…” 这些人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没办法,领头说请客的人,都已经走了。 他们也伸手到茶几上去拿钱,邓丽波说:“干什么?先要你们拿钱走,不走。那现在已经错过了机会,不可以拿我的钱!” 那些人小声的骂着,怏怏的离去。 邓丽波又打电话给楚瑶瑶,让她把该男子的爹叫回去,不要过来了。 青春驿站的老板娘,也被吓到了,忙安排人手,重新搞了该歌舞厅的各项卫生,上了饮品与果盘。 叶银艳招呼她的那一些学生,一起歌舞。 第552章 高家人的态度 高建红逃出境,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已经这么长一段时间了,省府下派的调查与审计小组也都入驻了,高家人表面上都是若无其事。 大嫂李米和二嫂邓丽波,根本就不关心高建红这种事情,李米与丁有才正在约孕,邓丽波却想着与丁有才约野营。 二哥高建龙更潇洒,放假前一天,就去了上海,参加某名媛社团所组织的,百花岛露营活动。 所以,高建龙的老婆邓丽波,也就想到了要出去露营。 既然已经猜到,丁有才是与李米在一起,邓丽波只好暂时另打主意。 这是3号的晚上,邓丽波和谭雨丝一起,到叶银艳家中,带着叶银艳这十几个刚毕业的学生,到青春驿站歌舞。 【邓丽波与叶银艳,还真的是天涯同命鸟,做了别人年轻的老婆,结果还是被遗忘在一边。】 然后快半夜了,这么一大伙人,又同到七里桥吃宵夜,一直闹到凌晨一点多。 其间,有一些人,包括那三名女生,稍微早一点离去,可能是回家,也可能是去开房。 另外有三名男生,就一直没有回家的意思,喝了一些啤酒,先是说回叶银艳家里。 邓丽波则趁机说去她的新别墅里,最终就是一起,六个人都去了邓丽波的别墅里住。 到第二天上午十点,都准备好了露营所需的东西,邓丽波,叶银艳,谭雨丝,三人各驾一台车,带着那三名小伙,出发去翠屏山温泉谷。 在这一段时间,高家真正心焦的,就是大哥高建国和大姐高建英这两个人。 自从审计小组下来之后,高建国已经打过几次电话给大姐高建英,说他担心,审计小组在审计高建红的账务时,会不会把他给扯进去? 这个调查与审计小组,本来就是高建英力主,要派下来的,目的,当然是查甲卫权与李大人在里面有什么猫腻。 高建英也很烦恼,自己最硬的靠山楼老爷,于二号晚上死了,她三号赶到京都,极力支持她继续上位的人,已经死了,那肯定是急得痛哭流涕。 所以,高建英暂时也顾不上高建国,只能是到时候再另外去做技术处理。 高建英得马上去寻求另一座靠山,也就是她爹高老头当年,所救过的那一个通日大汉奸的儿子。 高建英八岁时,被他爹高老头救过的那个人,派了亲信楼老爷,将她接入京都,一直培养她到十四岁。 高建英与那一个人,以及其家里的人,实际上接触极少。 把高建英接入京都培养,只不过是作为一种人质的概念,担心高老头乱说什么,这可说不得,又不只是涉及到那一个人,而是整个团体。 所给予高建英的,也只是一种洗脑式的某项专门教育,然后将她培养成一种特殊机器。 而那一个人,如今早已死去多年了,连他的儿女们,都是六十多岁、七十多岁的人了。 现在,高建红想要去找那一个人的某个儿子帮忙,肯定是相当难找上的。 所以,在她还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高建英不得不向省委李大人妥协,同意放弃查账,先发通缉令,通缉高建红,全网追逃。 李大人也实在是追这个事追得太紧,当然,也不只李大人一个人,这是来自一伙人的压力。 偏偏高建国过度紧张,又搞出谋杀小三齐洁的事来。 如果楼老爷没死,高建国仗着有他大姐高建英在上面遮风挡雨,他根本就不会这么紧张,产生买凶谋杀的想法。 结果,杀手又失手,杀错了人,杀了胡莹,齐洁竟然一时失踪。 高建国不紧张都不可能了,他担心齐洁会去举报揭发他。 高建国不得不把这件事情,也跟他大姐高建英说了,因为他担心齐洁去省城,举报他或揭发是他买凶杀人,他想让大姐高建英留心这方面的举报信或举报人。 高建英气得将高建国狠狠的骂了一顿,说他总是在关键时候,专门给她添乱。 骂归骂,亲弟弟那还得要,高建英得马上想办法,给这个亲弟弟擦屁股。 高建英忙让陪同(保护)她一起去京都的艾影晚,赶紧回来。 艾影晚的编制,仍旧是留在公安厅。 高建英就对她说了,只要艾影晚帮她把这一件事情摆平了,年底让她去省纪委担任审调一室的主任,同时还许了她一个省纪委常委的位置。 艾影晚连夜赶回省城,她了解到,恰好虹姨也外出了,是由一位副厅长过问胡莹案,犯罪嫌疑人已经初步确定,是李仁彪。 艾影晚主动请缨,而领导也正缺可以使唤的人手,艾影晚又是该市的常客,可谓回来得真及时。 于是临时成立了一个重案组,由艾影晚出任组长,又担心虹姨会有意见,就仍旧把那个李卫国找了过来,担任副组长。 艾影晚可谓是雷厉风行,一抵达本市,便让李卫国带人,去将李仁彪抓了起来,送进看守所,让李卫国负责前期审讯。 前面有文曾经详细说过,李卫国是典型的“地主家傻儿子”的影视形象,长得方头大耳,身躯和四肢特别发达,脑袋却有点不好使。 所以,李卫国被挑来做重案组组长,他就又以为,自己这是在替虹姨办事,他对虹姨是非常感恩的,那他就一定要把事情办到位。 可怜李仁彪,做了半世的强人,却落在这李卫国手里。 艾影晚又给李卫国拧紧了发条,说重案就要从严从快,要求李卫国尽快破案。又说,如果没本事尽快搞定,那就换人…换她自己来。 李卫国带着两个人,亲力亲为,对李仁彪使上了一切手段。 李仁彪尽管也能言善辩,但对上李卫国这种诨人,那一切都是白给。 李卫国根本就不听李仁彪讲什么逻辑分析理由,他只要一个最终答案…一个他自己想要的答案。 虽然获知李仁彪被抓,高建国心里仍不踏实,因为齐洁仍然活着,还一时找不到她的行踪。 高建国弄巧成拙,他想让老婆李米,帮他把齐洁叫过来,也不想一想,自己平时与老婆的关系怎么样? 以为送个包包,送个金链碧玺吊坠,就能讨得老婆的欢心,必定会帮她把齐洁找来。 可谁知,李米已经预先怀疑,是高建国要杀齐洁。 再说了,齐洁已经知道高建国想杀自己,就算是李米骗她过来,那她也不可能会来,避之都唯恐不及。 在李米的心理战术下,高建国已经感觉到了,李米是不是事先知道了什么? 李米又不是原配,她是高建国的第三任老婆,高建国此时甚至怀疑: 李米与齐洁是一伙的,在联手骗他,或许是谋划已久,另有目的。 虽然李米故意说,齐洁可能是凶杀疑犯,在畏罪潜逃,高建国听了,仍觉得李米这是故意在讲他自己,旁敲侧击。 高建国自认为,自己平日里为人处事,多是瞒着老婆李米干的,李米对他的真实事情,知之甚少,大一点的事情,应该是一件也不知道。 但在此时,高建国怀疑,李米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齐洁,是不是李米安插在他身边,来了解他的经济情况的? 从这两个女人这两次的话中,高建国似乎都听出了某一种暗示与威胁:在问他要钱。 第553章 露营尴尬一幕 再来细说邓丽波等六人,来翠屏山温泉谷露营。 这边没有什么名山,翠屏山,只在当地小有名气。 但是,这边有名气的,也有两样东西,那真的是全天下有名: 一是桂花,二是温泉。 这里被誉为桂花之乡,温泉之乡。 不仅被评为“全国最适宜人居200个城市”之一,还是首批五个“全国旅游标准化试点城市”之一。 正值赏桂花的季节,又是可以泡温泉的时候,所以,邓丽波就选择了来这边。 温泉群,是这边的主要旅游资源。 附近几十公里范围,泉眼众多,比如说,嫦娥泪泉、公祖梦泉、地母赠泉、葛洪炼泉、双乔玉泉、琼学林泉…不胜细数。 近十数年里,许多温泉被陆续商业开发。 这附近颇有名气的,如三江森林温泉、通圣太乙温泉,碧桂园温泉,当然也包括温泉谷。 邓丽波、叶银艳、谭雨丝,三人各驾一台车,还带着三个帅小伙,来到这边,早已经是中午过后了,得先找个地方吃饭。 找来找去,还是找的一家带民宿的农家乐,离温泉谷远,离城市很近。 吃过饭,那三个十七八岁的小男生,都说要去城里面玩。 因为他们还记得,昨天晚上,邓丽波跟他们说过,要来给他们买名牌运动鞋,这个时候,他们当然是没有明说。 邓丽波知道,不在他们身上花一点钱,那他们也不会再听她的。 那只好先在民宿里选好了房间,各自稍许休息一会儿,然后去城里面逛街。 三个女人,也趁机多买了一些吃的喝的,另外又买了些成人用品,都放入车子后备箱。 来到购鞋一条街,这里有不少的品牌专卖店,耐克、匹克、特步、阿迪达斯… 比较贵的,七八百块的匹克运动鞋,小伙们看了,说不要。 特步专卖店,这三个小伙,根本就不愿意进去看。 耐克专卖店里,大多也是500元至800元一双的,挑了半天,试了又试,小伙又说不要。 店员把上千元一双的拿出来,1280元的,又试了好一阵子,还是说不要。 三个小伙走出店门,口里说什么“穷耐克,富阿迪”。 到了阿迪达斯专卖店,里面也大多是500元至800元一双的运动鞋。 三小伙又开始议论了,说阿迪达斯男式款运动鞋,有说500美元的都有;有说2000美元的都有;还有说,上万美元的也有… 店长可能是看出大生意来了,让人搬出来一叠高高的鞋盒,说这一款是3888元的,当然是人民币,看看中意不? 又挑又试的费了一阵工夫,三个小伙各挑了一双,店长主动降价,做了优惠,3680元一双,另赠五双袜子,买一得六。 邓丽波付钱,三小伙买个高兴。 这样逛到日暮,找有当地特色的餐馆吃晚饭,然后,各处热闹夜景,丹桂林的湖畔江滨,到处芬芳四溢,一一留连了一遍,返回民宿,洗涮涮睡觉。 这头一天晚上,既没有泡温泉,也没有去露营。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邓丽波,叶银艳、谭丝雨,都还不要起床。 三个小伙爬起床,拿着行李凑到了一块,商量着要回去。 这样子连续两晚下来,他们都说遭不住。 先一天晚上,在邓丽波的别墅那里,感觉还蛮新奇无畏; 这再一晚继续下来,他们就只想着赶紧回家。 三个少年,就这样子偷偷地溜了,连他们的叶主任,他们都没回头去道一声别。 邓丽波她们三个女人,各自睡到中午,才陆续起床,发现那三个小男孩突然不见了,也只相互间问了一声,一笑了之。 在民宿餐馆吃过午饭,三个人商量,是去温泉馆泡温泉呢?还是去泡野温泉? 这时候,丁有才终于给邓丽波回了电话,问她在哪里。 邓丽波说在翠屏山温泉谷了,她埋怨丁有才,长假前就约好了的,这假都快过完了,才记得给她回电话… 丁有才还在省城的明珠大酒店里,本来他是要回去的,是史丹丹和宾艳阳,坚持说要再玩一两天。 丁有才忙向邓丽波解释,他在省城拜访李大人,不方便接听电话。 邓丽波也就没多问他,没有挫穿他前几天,是和李米干什么去了。 邓丽波就说:“省城离这边又不远,你快点过来!” 丁有才说他肯定到,要她多准备一点东西。 电话打完了,挂了机,宾艳阳和史丹丹靠在丁有才的肩膀上,哈哈大笑。 去温泉谷,宾艳阳和史丹丹,当然也要跟去。 去温泉谷露营?丁有才事先没做任何准备,啥也没带,他赶紧打电话给史景春,叫他准备东西,又讲了位置,要他与邓丽波联系。 丁有才与宾艳阳、史丹丹,是三人一台车,慢吞吞地从省城出发。 宾艳阳开车比较谨慎,开得慢,高速上基本在100迈左右,下了高速就更加慢了,只有50迈的样子,还走走停停,一会儿问路,一会儿又导错航了重来。 差不多下午四点,才终于与邓丽波他们会合。 邓丽波没料到史丹丹会来,而且,还多出了一个宾艳阳来。 丁有才也没有想到叶银艳也会来露营,话说他花五万元一个月包养的,每个月钱没少给她,面却是好久才见这一次。 史景春比丁有才他们到得早,他不仅带来了帐篷,还带来了炊具和餐具,各种未加工食材,可以野炊。 史丹丹见她哥哥又来了,确实又感到很尴尬,她又没开车过来,不然的话,当时她就回转去了。 宾艳阳和史丹丹,什么东西都没有带,除了自己的一些随换衣服。 说好了过来露营,她们却没有帐篷。 邓丽波与谭雨丝,是特意准备了一个大帐篷,原计划,丁有才是一起住这个帐篷的。 叶银艳来之前,临时买的一个帐篷,不很大,勉强可以住两人。 史景春自己准备了全套装备,包括一个双人帐篷。 另外,给丁有才带了一个双人帐篷过来。 丁有才见他只多带了一个帐篷,只怪自己先没有讲清楚,就把这一个帐篷给了宾艳阳和史丹丹。 帐篷也有,炊具也有,那就选择去寻野温泉,等下就开始野炊。 七个人,费了些时间,进入山谷,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做营地,在地面上铺上防潮垫,把带来的一些食物拿出来。 史景春带了小气罐和气炉子,锅也带有,碗筷刀具等,一应俱全,都搬了出来,开始准备食材做晚餐。 谭雨丝、邓丽波、宾艳阳,三个人帮忙,准备好食材做吃的,叶银艳在一旁看史锦春做菜,递个碗啊盆啊什么的。 史丹丹一个人不动手,她陪着丁有才,在附近到处乱转,寻找合适的野温泉。 吃过史景春亲手做的晚餐之后,散步到温泉谷内泡温泉。 这里的野温泉是免费的。 当然,山下面圈起来的温泉,开发商们都要收费,一两百一张的门票。 关健还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因为商业化之后,温泉名声在外,游客量大增,需求的水量也非常大,温泉的水量就供不应求。 所以,大部分是电加热的江河水,天然温泉水,可能只充当了佐料。 宾艳阳找着一处天然石池子,石缝里有涓涓温泉,潺潺流出,她和史丹丹一起进去泡着。 邓丽波先做过功课,她们来得早,早就在温泉谷内探寻过了,记住了有一处小瀑布下面的水潭,比较大,很适合多人一起泡澡。 于是,他们五个人,就去了那个大水潭。 这种野温泉,含有硫磺,泡起来味道怪怪的,至于对身体究竟有哪些好处,不得而知,专家各说各的。 反正也没有几个人会天天来泡,就算有什么益处,泡一次两次,应该也不会真的就很快起到神效。 泡了一会儿温泉,邓丽波他们,都感觉身上皮肤越泡越脏,滑滑的,就像涂了一层滑石粉,也就都不敢久泡了。 各自对着小瀑布的流水,冲洗了好几遍,还总有心理作用…洗不干净。 宾艳阳与史丹丹,几乎没泡温泉,因为她们感觉水中泥垢太多,人走进去,水就开始混浊起来,她俩随即找到一处有流泉的地方,清洗好了手脚,找回车上去了。 看来,是没找对地方,难怪了,这种野温泉没什么人来泡。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山谷中风一吹,全是桂花的味道。 邓丽波和谭雨丝,一左一右的陪着丁有才,回到营地,她俩事先把大帐篷支好,将丁有才扯了进去。 史景春只好独自支起帐篷,一个人休息倒也清净。 叶银艳、宾艳阳、史丹丹都没有急于支帐篷。 叶银艳斜靠在自己的车上听音乐。 宾艳阳把车座椅放翻,与史丹丹一前一后躺着,开始聊天,聊的是将来工作中可能出现的一些事情。 邓丽波与谭雨丝则全力对付丁有才,生怕宾艳阳与史丹丹又半路上杀过来。 到了半夜,帐篷里住不了了,山谷中好重的露水。 帐篷外面都是湿漉漉的,夜里山谷中有风吹过来,凉到了脚心窝里。 不得不说,半夜里气温急骤下降,寒露湿人衣,温差至少15c。 说是露营,这名字是一点也不假。 什么是露水夫妻?可能就是讲这种! 邓丽波、谭雨丝和丁有才,本来累到疲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忽然凉到惊醒… 还是叶银艳、宾艳阳和史丹丹聪明,知道晚上外面会冷,还有好重的露水,一直都在车上面睡。 史景春当然也感觉到太冷,他先就回到了自己的车子上。 那三个人…他们不得不都回到车子里面。 丁有才上了邓丽波的车子。 谭雨丝趁别人不注意,开了开她自己的车门,又关上了,溜到了后面不太远的史景春的车上。 邓丽波一时睡不着,双手抱着丁有才的头肩,两人又聊起了天。 邓丽波就说到了丁有才的侄儿丁奕帆,说给他安排管理方面的工作岗位,还不愿意做;要他先担任校长助理,也被他拒绝了;丁奕帆交了一个女朋友,是开美容店的,上次说好了,他会跟她分手,结果呢,前几天还看见他们在一起,假期应该是出去旅游了… 丁有才表示,如今…小孩子大了,不好管,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更何况是侄儿,现在这种社会风气,年轻人受到的冲击太大了,心里想的太超前,严重的脱离现实… 邓丽波却说,那也不能全怪年轻人,代沟总是有,这很正常,关键是好好沟通,就比如说咱俩,应该是有代沟的,不也沟通得很好吗?您不也能和我们战斗到一起吗? 丁有才说他也想多跟年轻人沟通一下,可是,总是沟而不通… 邓丽波就又建议,还是先给丁奕帆找一个有正式编的女朋友,比较妥当,也可以让他自己收心,找个做美容的女生,说出去不好听,传开了,还会影响到学校的声誉。 丁有才说他已经考虑过了,也大概有了合适的人选。 他想到的是林丽妍,也就是那个倪荷的女儿。 两个人正在聊天,说到丁奕帆的方方面面,又在议论,那个林丽妍配不配得上…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丁奕帆竟然到了,这大半夜的…在这荒郊野外的山谷当中。 丁奕帆先是认出了谭雨丝的车子,他敲着窗玻璃,可是,没有反应。 丁奕帆打开手机手电筒,往车内照,看了好一阵子,也没有看清有什么。 这时,他又发现旁边不远处的车子,是邓丽波的,就独自走过去敲车窗,他那女友还站在谭雨丝的车子旁,双手抱紧了胳膊,仍感觉到凉意袭人,略微发抖。 她也是比较熟悉谭雨丝的车子的。 邓丽波正搂着丁有才边聊边厮混,忽然听见有人敲车窗,就拿手机往外晃了晃。 简直以为自己是撞见鬼了: 怎么会是丁奕帆?他们正在说他,他就站到了车窗外? 丁有才也看清了,他忙侧卧下去,拿薄毛毯蒙头盖上。 邓丽波镇静了一分钟,打开车门下去,惊讶的问丁奕帆怎么在这里? 丁奕帆说他们在半山云泥寺庙后面露营,半夜里冻醒了,找下来求援。 真巧,就发现了谭校长的车子,可是,没看见她…问她在不在邓丽波车上? 邓丽波说不可能…谭雨丝应该在她自己车上… 第554章 改建大气别墅 谭雨丝不在她自己车上? 邓丽波不信,她跟着丁奕帆后面走过去,再拿手机照谭雨丝的车内,这回看得清了,里面确实没有人。 邓丽波让丁奕帆两人等一等,她去拿车钥匙。 她找到史景春的车子那里,史景春车子停在后面,稍许远一点,相距有二三十米,在一棵大金桂树下面,被大树冠遮挡着… 邓丽波走近,只见车子正起伏运动着,邓丽波感觉要笑,蹑手蹑脚走近了,突然摁亮手机手电筒,往车窗内直射。 史景春一扭头,看清了邓丽波的脸,稍许有点奇怪:难道她也是来找自己?忙顺手拉开了车门。 邓丽波不忘调侃了史景春与谭雨丝几句。 谭雨丝叫她上车,没料到邓丽波是问她要车钥匙… 要车钥匙干嘛呢?邓丽波又不是没有车。 邓丽波讲丁奕帆发现了谭雨丝的车子,要借住车上,谭雨丝真的是不敢相信。 听邓丽波讲得这么真,就把车钥匙拿给了邓丽波,叮嘱邓丽波遥开车门之后,一定要带走车钥匙… 丁奕帆带着他那瑟瑟发抖的女朋友,住进了车内,车内有薄毛毯,盖着还是不太冷的。 问题是丁有才也在这边,天亮的时候,丁奕帆肯定全都会发现。 为了避免叔侄俩尴尬见面,天刚蒙蒙亮,邓丽波就醒来了,她悄悄的给谭雨丝送还车钥匙,自己驾着车子,不辞而别的,早早的载着丁有才,离开了温泉谷。 精心计划的这一次露营,就这样草草收场。 还是住家里面舒服一些,露什么营呢? 邓丽波带着丁有才,回到了她的仙霞别墅里。 丁有山认真参观完了邓丽波的别墅,问她买这么一个大别墅,花了多少钱,邓丽波笑而不答。 丁有才感觉到了自己的房子跟它的差距。 他不停的赞赏那些盆栽花木,邓丽波说了,单只这些绿植花木,就花了她两三百万元。 这就是邓丽波之前跟丁有才许诺过的,要把这儿打造成“二手太太集中营”,丁有才倒也觉得,这地方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都参观和聊过了,丁有才突然想回老家去看看。 他此时很想去看看自己老家在建的园林式别墅,看它建得怎么样了? 他在这里参观学习到了许多,所以很有想法:要不要再追加一部分资金,也打造出一处更为大气上档次的别墅? 丁有才联系小董,小董说她正在金陵旅游; 又打电话给韩纷纭,韩纷纭说她已经到了吐鲁番,还要过两三天才回。 丁有才想:这些人,出去都不带他玩? 他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这些人,一个都不在家,丁有才也有今天,感觉到自己被他人抛弃了。 他又不敢打张红梅或单丽贞的电话,叫她们送他回老家那边去。 【唯一,没打电话给他老婆袁维兰。】 只得先打个车,丁有才暂时回到他新居那边,闲得心里发慌。 就又想起邓丽波昨晚讲的话题,要给丁奕帆找个在编的女朋友,不知道那个林丽妍现在怎么样了,单从她的身材相貌来说,丁有才第一印象,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于是,丁有才拨通了那个新襄水门完小李校长的电话,也就是马老爷的那个“老弟媳妇”。 李校长第一次接到丁有才亲自打来的电话,还真有些受宠若惊,忙高兴的说她就出来,问丁有才在哪里见面。 丁有才本来只是想向她打听一下,林丽妍最近怎么样?想请李校长给侄儿丁奕帆做这一个媒。 没料到李校长热情似火,接了电话之后,就要出来与丁有才约会。 也难怪,丁有才自己这个“特殊爱好”,都已经名声在外了。 李校长第一反应,丁有才打电话给她,那可能就是约会。 而前一次,李校长来要那所新学校校长的位子时,曾有意自荐枕席,丁有才却一再推托,躲了过去。 李校长心里想:看来,这个丁局,是突然想起她的好来了,大概是跟其她人混腻了… 约到一个茶酒楼见面,喝茶,吃午饭。 丁有才就问,那个林丽妍,现在在她们学校做什么工作,表现得怎么样?又说他很想见一见她,能不能给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 李校长在揣度丁有才问林丽妍的真实用意。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去找丁有才安排工作的那天,马老爷与丁有才正在讲安排这个林丽妍工作的事,林丽妍的母亲倪荷,那天就在场,还与自己一同陪马老爷… 但是,那晚丁有才先离开了,莫不是…丁有才早已把主意,打在林丽妍这个小女生身上了? 李校长似乎心领神会,她说林丽妍工作表现很好,她会先去与林丽妍去沟通沟通,然后,她再找合适的时间妥善安排… 接着,丁有才又实话实说,他说这些人都出去玩了,连他的司机小董也去了金陵,他本来是想要回一趟老家的… 李校长忙笑着说,她现在没什么事,可以陪他回老家去… 丁老爷子见丁有才带着另一个时尚而精致女人回来,这么久不回来了,也不把老婆孩子给带回来看看,心里面感觉不太舒服,只是没有说出来。 而丁老太太,就忍不住直接问丁有才,丁圆圆长得怎么样了?怎么不带回来给她看一看? 丁有才说是在路上遇到了李校长,她说要过来看看…就一起过来看一看,看房子建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很不高兴,嘴里还在碎碎念,因为前不久,尹鹅给袁维兰打过电话,当时,丁圆圆正在生病… 后来,丁圆圆病好出院,老太太又让尹鹅打了电话过去,想要丁有才他们带孙女儿回来给她看看。 结果,今天丁有才自己倒是回来了,把老婆孩子丢在家里面。 如果老太太知道,丁有才是特意叫了李校长送他回来的,而没有叫他老婆袁维兰开车一起回来,那说不定,这时候就会要翻脸,训他一顿。 要不是正在建房子,每天要做饭菜给那些工人师傅们吃,老头老太太,那已经去看过孙女儿了,只是这一时挪不开身。 丁有才到了建新房子的这边,李校长陪同他一起,只见主体孤快建完了,丁有才各处都看了一遍,感觉很不满意。 首先是房子的结构布局,他就很不满意,基本上没有层次感和灵动感。 上下两层的布局,看上去似乎是一模一样,显得十分的呆板。 然后是宅基地的规划,他也很不满意,房子前后的空间,还是狭小了些,无法落成一个大气的庭院。 最后是房子正门的朝向,丁有才也不满意,他认为西南的朝向不好,特别是夏季秋季西晒很厉害的,他认为,东南的朝向更好。 这样,丁有才就当场跟丁老爷子说了这些,他又跟包工头进行了交流,说要将宅基地再拓宽拓长一些。 按他所说的,总面积至少还要增大三倍; 二楼的房子这样建也就算了,一楼再增加厢房和后房,丁有才在现场比划,在哪儿加什么房,一一说了一遍; 然后是二楼的上面,再增建阁楼造型等等,丁有才又这样那样的说了一大堆内容; 最后,丁有才要求彻院墙时,用什么样的围栏,镶嵌什么样的石板,从内容到艺术,讲得相当的具体。 院墙留的大门,一定要改为东南朝向,对于院墙内的前后花园,规划与细节布局也都一一做了吩咐。 包括主要种植那一些树木花草,凿什么样的水池,堆什么样的假山怪石,养什么样的观赏鱼。 丁老爷子感觉这也太高调了,再说,占地总面积,肯定会超标。 但是,丁有才说一辈子也就建这么一次房子,以后再想搞都难,不如一步搞到位。 至于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他再来解决。 当然,这样子搞要钱。 丁有才跟丁老爷子说,他可以再增加三到五百万资金。 一旁一直内心不高兴的包工头,听到丁有才这一句话,马上就兴头来了,眉开眼笑的开始说这说那,又给丁有才提出了许多新的建议。 通过他的改进意见,完全可以打造出一处高档园林别墅出来。 这甚至还包括,在院墙外面,挖一个半圆形大水池… 丁有才又与包工头仔细的聊了好一阵,说他过几天再回来看看。 然后,他也没有打算在老家这边吃晚饭,匆匆忙忙的,与李校长一起,返回市区了。 此时,宾艳阳与史丹丹她们,也都从温泉谷回来了。 宾艳阳打电话,叫丁有才过去吃晚饭。 第555章 甲卫权钱太多 宾艳阳组饭局,当然是为了工作调动。 她提早打电话过来,是想请丁有才帮她约人。 由史丹丹安排的高档会所,十分隐蔽,在一处园林的管理所内,二楼三楼,改为私人会所。 虽然显得不奢华高档,却是十分的隐蔽雅静。 按宾艳阳的意思,要丁有才帮她先邀约甲卫权和马老爷过来。 丁有才表示,那还应该将张红梅、吉冰荣、单丽贞等人,也请过来。 不料,宾艳阳却对丁有才说,这几位,下一次她再另外请。 果然是后生可畏,大江后浪推前浪,宾艳阳就比丁有才更具有官场敏锐性,不会制造尴尬。 因为甲卫权与张红梅、吉冰荣,单丽贞等人,“属相”不合,不在同一个圈子,而市组部马老爷,那是两边都不得罪的中间派。 丁有才分别给甲卫权和马老爷打电话。 甲卫权正要找丁有才,当然是说他随后就到,答得比任何一次都爽快。 马老爷却说,他老婆过来了,不方便出来。 丁有才就说了,让他带着老婆一起过来。 马老爷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说,还是他一个人过来,不过,要稍许迟到一会儿。 【这一些道道,据说,就是圈里的大智慧。】 甲卫权,从澳门回来之后,长假期间,也没有再外出,主要还是因为他心里面太忙。 就在昨天,丁有才已经把李大人的意思转告给了他,说了长假过后,就要正式下发通报,对高建红进行处理,发通缉令。 这等于是提醒甲卫权,让甲卫权有充分的时间,做好各种应对的准备。 甲卫权还是很担心的,万一…在处理高建红的过程中,出了什么纰漏,又把自己牵扯了进去呢? 账务的事情,暂时自己算是撇开了。上面若是追究起他的监管责任来,那又怎么撇清? 所以,甲卫权还是需要时间去准备。 当然了,甲卫权最担心的,还是他自己的那一些钱,千万不能暴露了,当下,他真不知道如何处置才最恰当、最安全。 彭巨能彭老板那边的安全账户,甲卫权只将彭老板亲手帮他所揽的钱财,存放在那里面。 而新近实现的几个小目标,甲卫权是不敢放入彭老板给他的安全账户里的。 甲卫权这人,疑心太重,几乎不相信任何人,又怎么会把彭老板本不知情的钱,而让彭老板有机会可能知道呢? 他始终认为,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 甲卫权虽然在培植江利智,但他对江利智连最起码的任用都没有。 江利智帮他打理那一些不正当行业的生意,所得到的灰色钱款,都是打入甲卫权自己秘密得来的账户里,不由江利智帮他管。 相比之下,新近与高建红合作所捞到的钱,与日常彭老板和江利智帮他所赚的钱,两者进行对比,后者就差了不止是一个数量级。 所以,甲卫权主要是不知道如何处理前者,那数目实在有点大。 目前,这几笔巨款,是由扈三娘帮他搞到的几个企业账户,也就是扈三娘通过关系新注册的企业账户,暂时存放着。 当然,他不会让扈三娘知道,里面有多少钱?是些什么钱? 一个人心理承受着这种巨压,又不能对任何人讲,确实也是很难受的。 所以,当甲卫权听丁有才打电话说,晚上有饭局,他就很痛快的说马上到。 这样,他也可以出来散散心,透透气,更重要的,是想了解到更多有关来自李大人的信息。 特别是他听说,是宾艳阳请吃饭,而史丹丹也在场。 史丹丹被李大人内定为城投公司董事长,那李大人肯定是有把握,板上钉钉的事。 甲卫权必须第一时间,与史丹丹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 李大人让史丹丹主管城投公司,当前最迫切的目的,当然就是帮他来掩盖账务上可能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迹。 甲卫权最担心的,也是这个,高建红在账务上给他设置了什么陷阱,留了什么后手。 那这一些问题,就都有待新董事长史丹丹,入职之后去处理好。 甲卫权自己驾车过来的,对于这一个会所,他似乎比史丹丹更熟悉,也应当是更加熟悉。 史丹丹开车去接的丁有才。 四个人见了面,热情似乎空前高涨。 甲卫权极罕见的待人春风满面,与史丹丹和宾艳阳这两大美女,高声的打招呼,有说有笑; 与丁有才,又是握手,又是拥抱,突然又称兄道弟起来。 宾艳阳叫服务生上菜。 美味佳肴名酒… 边吃边喝边聊… 甲卫权变得特别健谈,他在给史丹丹规划今后的工作内容。 甲卫权郑重其事地对史丹丹说,城投公司过去的财务管理,存在疏忽和漏洞,他希望史丹丹上任之后,首先要对以往账务进行梳理,进行阶段性清理,如果发现有虚假账务,要第一时间来向他汇报、协商,进行技术处理… 史丹丹说话依然是大大咧咧的,笑嘻嘻的。 实际上,她心里很清楚甲卫权在想什么?有什么目的? 所以,无论甲卫权说什么,史丹丹都笑着点头答应,一一说好,说一定按领导的要求来办! 甲卫权无非是担心,城投公司的账务上,是否还存有明显牵连到他的地方?高建红是不是在账目上留了后手? 这些东西,他必须亲自见到已经处理好了,才能够真的放下心来。 既然是说宾艳阳请客,组的这个饭局,那甲卫权当然也要表示表示。 他说宾艳阳才貌出众,早就应该到主要岗位上来工作了,先去团委锻炼锻炼,将来一定前程远大。 四个人吃喝聊,差不多了的时候,马老爷才匆匆赶到。 马老爷说不好意思,夫人放假时因跟团外出旅游,这才刚刚过来,所以…所以耽误了大家,罚酒…罚酒… 这就是官场,马老爷就是这么会做人,他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识趣的躲过了他可能不适合知道的重要内容,尽管他也能猜想得到,会是什么内容。 却又在最后到了场,在甲卫权手里接下了具体工作任务,那就是给史丹丹和宾艳阳两人办人事调动。 按照饭局上的惯例,史丹丹和宾艳阳都准备好了红包,这种小红包,都只能是现金,而且规格都是一样的,红包五万元一个,丁有才也有一份。 三个人各得十万,宾艳阳说,这就是给个茶水钱,图个吉利,十全十美,十分满意! 似乎皆大欢喜(丁有才又有什么喜?),吃饱喝足了,宴席散去。 甲卫权回自己的家里,他最近那方面似乎很不行。 之前,因为总有高建红出现在身边,高建红按时给他提供着药物,一直勉强维持着甲卫权的欲望。 甲卫权一度想让扈三娘帮他生个儿子,可惜一直没能受孕; 甲卫权又怀疑是扈三娘不能生,所以,他又把目标改为小蒙,结果,小蒙也没有怀上孩子; 甲卫权对宁妞也做了同样的打算,宁妞一样也没有怀上… 而这几天,甲卫权可能意识到了,是他自己真的不行了… 高建红出国之后,甲卫权的身体状况,似乎江河日下,遇到了美女,他也只能是看看,老二疲软成了一种常态,就更别说还要私生儿子了。 就在前几天,甲卫权从澳门回来之后,去找过楼月月,结果,两人马上就分了手。 甲卫权不想娶楼月月了,楼月月也不想嫁给他。 甲卫权从楼月月的口里确定,确实是楼家最得势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所以,他认为娶了她没有什么用。 而楼月月其实对他感觉到很恶心,他就没有一次能开机的。 所以,即便是在酒宴上遇见宾艳阳和史丹丹这样的大美女,甲卫权连想都不敢多想,看一眼就内心自形惭愧,怕表现出来,尽早的躲回自己家里去了。 一个人躲在银景东方的大豪宅里,甲卫权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怎么样才能将这些钱,变为自己的合法收入? 甲卫权围绕着这个问题,已经苦苦思索了很多天。 别人可能行得通的办法,但他似乎都不能采用,他几乎把他能知道的方法,都一一排除了。 因为,甲卫权没有自己可信任的人。 也就是说,就算是有人帮他来跑分,把钱洗出境外,那最终,这些钱还是在他自己的手里,公开不了。 甲卫权近段时间里,总是想起他那第二任老婆郭静晖,要是她还在身边,那就没有她郭静晖办不成的事,要她把这些钱跑出去洗白,完全不在话下。 可是,甲卫权已经不能相信郭静晖了,自从他提出来并与郭静晖离婚之后,郭静晖虽然说没有结婚,却跟过好几个男人,正所谓“婚没结,人没歇”,甲卫权是无法再相信她的,自然是不敢把钱交由她去保管。 而他的第三任老婆胡菁菁,他认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合作的基础,他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胡菁菁。 即便是胡菁菁现在没有嫁给向清明,他也始终认为,胡菁菁也是不可信任的。 至于第四任老婆蓝盈盈,想都不要想,就算是他们没有离婚,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甲卫权认为蓝盈盈只是一个花瓶,中看不中用,这么多的钱,吓都会把她吓死,就别指望她有能力把这些钱安排妥当了。 想来想去,甲卫权就找不到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甲卫权从来就没有想过,他还有两个亲生女儿,大女儿虽然在新加坡,可他已经很多年想都没有想起过她了。 二女儿甲亿翎,目前正在浙江大学读书,他硬是一分钱也不给她。】 甲卫权认为,必须尽快地对这一些钱,作出一个妥善安排,不能再犹豫了。 甲卫权就突发奇想:只有李仁彪,一直对他俯首帖耳。 如果在这种时候,自己能把他捞出来,那他必然是对自己感恩戴德,肝脑涂地… 第556章 彪哥竟然暴死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是鬼爱钱;有钱能使磨推鬼,那是磨也爱钱。】 甲卫权当然懂得这个道理,虽然他手里巨有钱,却找不到自己可以信赖的人。 甲卫权认为李仁彪对自己很忠心,办事还算认真可靠,可是,李仁彪已经进去了,甲卫权感觉自己手里面损失了一员虎将。 甲卫权根本就不相信,李仁彪会因为一个女人开口问他要点钱,就会将其杀死。 毕竟李仁彪现在是局长,不再是社会团伙头目。 而且,李仁彪这些年在城管局,一直担任要职,在任局长之前,就已经担任副局长多年,手里有不少的钱。 一名女子问他要区区80万,又还没要到手,他就去杀了她?显然是不存在! 甲卫权就想,自己花点钱,没法将李仁彪保出来。 李仁彪本来就一身的江湖气,到时候,李仁彪一定会对他甲卫权感恩戴德,更听他甲卫权的话,心甘情愿为他办事。 现在案子还没有宣判,涉案的另外三位犯罪嫌疑人,仍然是无影无踪,甲卫权认为,这中间存在一定的转机,他要好好的谋划一番… 正当甲卫权念叨着李仁彪,想着要怎么样设法将他捞出来,好让他李仁彪死心塌地的帮他甲卫权做事时,李仁彪却死了。 就在甲卫权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自家豪宅里胡思乱想时,而李仁彪的尸体,也孤零零的躺在了关押他的房子里。 第二天一大早,楚老爷就给甲卫权打电话,说李仁彪突然暴病身亡,死在看守所里… 甲卫权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楚老爷说了,他也是才知道,是单丽贞打电话跟他说的,好像说是昨天晚上… 此事非同小可,甲卫权大惊,他镇定的问楚老爷,现在在哪里?打算怎么处理这一件事情? 楚老爷说他还在泰国曼谷,正准备去买机票回来算了,他反问甲卫权,有没有外出旅游度假?应该怎么样处理这一件事情,才比较妥当? 甲卫权要楚老爷马上回来,回来之后再说。 甲卫权立即打单丽贞的电话。 单丽贞说她还在马尔代夫,要十月八日凌晨才能到家,因为她们买的是往返机票。 也就是说,她还要在一天之后才能回。 甲卫权正要以命令的口吻,让单丽贞马上回来,把李仁彪死亡的事件处理好,单丽贞却先开口说了,她这一次是陪同虹姨一起出来学习和考察… 去马尔代夫学习和考察?甲卫权当然不信。 单丽贞这倒是没有撒谎,除了虹姨之外,同行的,还有李晓灿和单丽贞前夫的儿子。 【前面说了,虹姨去了京都,怎么又到了马尔代夫呢?还把单丽贞等三人叫了过去,仅仅只是为了游玩?】 【其实不然,因为虹姨在京都时,突然从她之前的一位战友那里,获得可靠消息,发现高建红正在马尔代夫旅游。】 【马尔代夫乃千岛之国,一小块一小块的分离开来,到哪里去找高建红?】 单丽贞他们一行四个人,正在蓝色美人蕉岛玩得十分起劲,单丽贞却接到苏公子的汇报电话,她听说李仁彪居然在这个时候死了,气得怒火中烧,却又发不出来。 单丽贞自己并没有打算马上回,所以,她给楚老爷打了电话。 这种事情,太复杂太狗血了,又不是她单丽贞说要这样办案,都是那个艾影晚一手定的,还是推给政法大老爷去处理吧,她此时正好置身事外。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虽然没有向上一级汇报,虹姨却已经知道了,虹姨第一反应,就是高建英在授意为之。】 甲卫权听单丽贞的口气,没有马上回来的意思,大概是不想淌这趟浑水,但她那是主管部门,能躲得过吗? 李仁彪死了的消息,不胫而走,已经在圈子里迅速的辐射。 小道消息也出来了,说是李仁彪的脾脏大出血,内出血淤积,拖了两天了,没有得到及时救治… 李仁彪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他那老婆,带着儿子,与李仁彪分开过日子,已经分开差不多一年了。 平日,李仁彪也不理这母子二人,什么生活费、抚养费,李仁彪一分不结,不过,两人并没有离婚。 李仁彪的老婆听说李仁彪暴亡,她打听清楚了,是死在看守所,就带着才6岁的儿子,跑到公安局,哭天抢地的要老公。 而这边,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大多外出旅游未归,只有值班的民警,另外就是苏公子,他的职务高一点。 反而是艾影晚这个级别高的,没有露面,李卫国也躲起来了。 李仁彪的老婆哭着要见尸体,又来了一群记者凑热闹,苏公子带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劝阻,挡不住,只得让李仁彪的老婆去认尸,个别几个记者,便趁机进入,拍到了不少照片… 只见李仁彪只穿着裤衩和背心,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痕… 李仁彪的老婆边哭边要见领导,苏公子一再解释,李仁彪是突然病发而死,领导们正在商量着怎么妥善处置,马上就过来,再等一等… 记者可不会等,自媒体更不会等,他们在争分夺秒,抢先把消息和图片发出去,获取最先的关注,获得最早的热点,收获最高的效益。 所以,楚老爷一下飞机,就刷到了数条相关的短消息或短视频,心想: 这事糟了! 楚老爷赶紧又给甲卫权打电话,问他现在在哪里?他说自己出机场了,马上到,怎么处理这个事件,还得大领导出来拿主意。 甲卫权说他马上就到公安局来,吩咐楚老爷先过去。 甲卫权挂断电话,想给负责宣传的钱老爷打电话,让他先把那些网络相关信息处理掉。 犹豫了一下之后,甲卫权还是先给高建龙打电话,问他知不知情?然后叫他快到公安局那边去。 高建龙刚刚给自己的大越野换了四条轮胎,又重新做了一个车顶搁物架,正准备出发自驾游。 事实上,高建龙也是昨天上午,才从百花岛游玩完了回来,这回又改自驾游要继续出去。 对于李仁彪所涉及的这个案子,他哥高建国并没有与高建龙商议过。 高建龙只是凭猜测,可能是因为他哥高建国,反正有他姐高建英在上面撑着,高建龙也不想操这份空心。 没料到甲卫权居然会打电话,要他高建龙到场!这又关他纪监这边什么事? 难道还真的要去将艾影晚和李卫国所带的重案组,先给控制起来? 高建龙想回绝,说自己纪监部门是专属系统,不关他们的事情,甲卫权不能乱吩咐。 但是,高建龙又想,如果这事真牵扯上他哥高建国,甲卫权把这话让人给放出去,说他高建龙是知情心虚呢? 没得办法,高建龙只好说,他正在修车,随后就到。 甲卫权打电话叫来司机郭进涌,让郭进涌送他去公安局那边。 楚老爷、高建龙已经到了,公安局一个姓朱的副局长,也是在知情之后,才刚刚赶回来的,几个人正在会议室里开会。 楚老爷和那个朱副局长,都在指责苏公子,说他不该让那些人去见到李仁彪的尸体,又说,至少,应该找合适的衣服给李仁彪换上,再请个美容美发的过来…或者,更为妥当的,是早点直接送往殡仪馆… 苏公子解释说,当时也想给李仁彪换身衣服,所以,到医院里搞了一套病人服装过来,可是,李仁彪尸体已经僵硬,而且李仁彪本来就身高体胖,根本没办法给他穿上那件衣服… 苏公子继续说,而就在刚刚…那场面,来的人多,自己没有人手,挡都挡不住… 不等苏公子说完,楚老爷发脾气了,他说,不是说死在看守所里吗?又怎么能在这边看到尸体呢?这下子事情闹大了,想解释都解释不了… 甲卫权到了会议室里,问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个什么方案出来? 这几个人都不作声,齐刷刷的望着他甲卫权,等着他来拿主意。 【当然不能去把责任真的放到艾影晚和李卫国头上,这个时候,他们要讲的,是一个什么他们在常常强调的“大局观”。】 【所以,也就不会要高建龙带人去控制艾影晚和李卫国,然后再上报。】 甲卫权对高建龙讲,要他先打个电话给钱老爷,先把网络上搞干净一点。 高建龙想,这个事情怎么又要我来做?给我挖坑?那钱老爷又会怎么想?他要是把他所猜想的,给说了出去呢? 高建龙就堆起一脸的笑来,说这个电话,还得领导你自己亲自来打,更有效果。 甲卫权这才要楚老爷拨通了钱老爷的电话,他来讲。 钱老爷刚刚下飞机,他这是从三亚回来,带着曾小冉等三名年轻女子,还没到家的。 钱老爷在电话里,倒也没有讲别的,而是直接了当,说正在吩咐工作人员忙这个事,而且,发了通知下去,各宣传单位,不得乱发相关消息,否则从严查处。 接着,甲卫权让朱副局长与苏公子一起,去把李仁彪的老婆请过来,先看看这个女人,自己有什么要求。 第557章 此女心计超群 李仁彪的老婆,带着6岁的儿子,哭哭啼啼的,跟在朱副局长的后面,进了他的办公室。 苏公子走在她后面,进了办公室之后,忙给这个女人看座、倒水喝。 李仁彪的老婆可不吃他这一套,她偷偷拧了儿子胳膊上一把,那小孩子立刻就哭叫了起来。 李仁彪的老婆,就顺势倒在地板上面,四仰八叉的,也大哭大叫… 苏公子走过去,用手猛拍办公桌,说:“这里又没有记者和观众,演给谁看呢?有什么事情,站起来好好说!” 李仁彪的老婆听苏公子这样说,就立马站了起来,也用手猛拍了一下办公桌,说:“赔钱!” 朱副局长说:“你先坐下来,慢慢地说,看你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李仁彪的老婆,连喝了两口水,坐到椅子上,把儿子抱到身上,她说: “我儿子还小,要明年才开始上小学,先不说读研读博,只说他读完大学。 十几年的教育费用,以后不定会涨到什么样子,就按平均十万元一年算,最少也得要160万元。” 苏公子说:“十万块钱一年?哪有这么多?” 李仁彪老婆说:“十万块多吗?现在,已经有很多的大学,某些专业,读一年的学杂费,早就超过了十万。” 朱副局长说:“那看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接着说。” 李仁彪老婆就继续说:“孩子要到二十二三岁,大学才刚刚毕业,什么也没有,现在有哪个孩子结婚,不是依靠父母的? 比如说车子,二十万的车子小孩子都不愿意要,都是开百多几百万的豪车,我少说一点,十六年之后,五十万的车子总要给他一台吧?我只按最低标准来,五十万!” 朱副局长说:“这个我还真没有想到过。” 李仁彪的老婆又说:“车子你没想到过?那房子你总想过吧? 我不说一线城市里的房子,只说二线三线城市,我假定我穷人的孩子,没有什么出息,就在二线三线城市里面混。 现在房价涨这么快,结婚就要有房子,买房和装修,五百万应该不算多吧? 那至少也得花五百万,我又没有稳定工作,这个钱,只得是他爸爸出。” 朱副局听了,坐不住了,他起身拿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怎么还算到房子上面去了呢?” 李仁彪的老婆说:“结婚就要有房有车有存款,这不正是现在主流社会意识吗?我又没有无中生有,还都是按低标准说的。 更何况,物价飞涨,等到了十几年之后,谁知道又会是什么情况?” 朱副局长又坐了下来,说:“那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全说出来吧?” 李仁彪老婆说:“该说的,我当然是要说了,我又没有稳定的工作,孩子和我的生活费用,我不可能不考虑。 孩子就说再抚养16年,平均每年算5万,至少也得80万元; 我才29岁,再活40年,应该不算长吧,两百万总要有吧? 另外,孩子结婚的彩礼,按现在的行情,也要38万8;还有结婚时的各项花销,就算30万;存款我就不说了。 这样一算,各项一加起来,那至少也得1000万,才能勉勉强强过下来。” 苏公子说:“那按你的意思,要赔给你1000万?” 李仁彪的老婆说:“1000万很多吗?我又没有说4000万、5000万,真要是去一线城市里面生活、上学、买房结婚…5000万都不算多!” 朱副局长说:“哪有这么多钱赔呢?你老公本来就是犯罪嫌疑人,就算他不病死,迟早也是极可能要被毙的,他又怎么能给你们这么多钱呢? 你在这边等一会,再好好的想一想,我们还要向上级领导请示,把你的要求汇报上去。” 说完,朱副局长就出来了,到会议室来向甲卫权等人汇表,把李仁彪老婆所提的要求,添油加醋的复述了一遍。 楚老爷听完,立刻就炸毛了,他说:“1000多万?她怎么不去抢?” 朱副局长说:“人家这还是少说的,按的是最低标准,她本来是想说,想要四五千万的。” 甲卫权说:“钱是肯定没有这么多赔,顶多也就是几十万…不超过一百万,你再去跟她好好谈一谈。” 朱副局长说:“我还能跟她谈出什么好来呢?不如…领导当面跟她把问题说清楚。” 楚老爷就说他去谈,他就不信了,还有这种狮子大开口的。 楚老爷走进朱副局长的办公室,甲卫权留在门外听。 楚老爷一进去,就摆出了咄咄逼人的架式,他说:“李仁彪死亡时的身份,是谋杀案犯罪嫌疑人,而且是主谋。 他突然病亡,我们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才说可以给你们母子俩一些补偿,帮助你们度过生活难关,请你认真考虑,把问题想清楚了,这不是什么赔偿,不存在赔偿一说。” 李仁彪的老婆说:“这位大领导,你说的话能作数吗?是不是还要请示汇报?让你们主事的出来谈,我不想浪费口舌。” 楚老爷听了,气得五窍冒烟,他说:“你跟我讲,也是一样的效果。 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有我们的规定,刚才也商议定了,可以补偿给你们母子几十万元,作为生活费用。” 李仁彪的老婆说:“不赔钱是吧?那好,我也没想过要你们赔钱,我只要求拿到我家老李的全部财产。 你不要口口声声的说他是杀人犯,他死的时候,不还没有调查清楚吗? 不还没有判吗?没有判那就不是杀人犯,他的财产,理应全部给我和他的儿子。” 楚老爷说:“他还能有什么财产?该有的,不都在你的手上吗? 至于来历不明的财产,他作为犯罪嫌疑人,是理应充公的。” 李仁彪老婆说:“领导红口白牙,可不要乱说话,我家老李财产至少都是上亿,什么来历不明?他到城管局上班之前,是做老板的,手底下十几家公司。 这个钱,你们必须给我,不然的话,我就不信,就没有地方能把老李死亡的照片和真正死因发出来? 除非你们把我们孤儿寡母也一起杀了,那样的话,我又看你们还有什么别的借口,可以对外解释我们母子的死因?” 楚老爷沉默了一下,又说:“至少上亿?你倒真敢说?他一个城管老爷,哪来的一个亿?” 李仁彪的老婆说:“没有一亿,也有八九千万,就算你们黑吞他的一部分财产,那如果是少于五千万,我也不会认可,大不了就是一死!” 甲卫权就站在门口,听得十分清楚,他推门进去,说:“这个事情,就不要吵了,李仁彪的财产,由他老婆孩子继承,也是应该的,另外,再补偿给她六十万元抚养费。” 楚老爷说:“李仁彪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生前就已经被冻结了的。” 甲卫权说:“已经冻结了?那就尽快解冻,今天下午,你跟朱副局长一起去,陪她把这个事情办妥了。” 朱副局长在一旁说:“李仁彪生前共留下十三张银行卡,其中一张工资卡和一张他名下的储蓄卡,其它十一张卡,并非他本人的名字开户,都是在他的办公室或住所里查出来的,涉案金额达6000万元,全部都给他解冻?” 甲卫权说:“不然呢?你们现在就去办,设法把那十一张卡里的钱,都转到他们母子名下,我再和她好好的聊一聊,你们去吧!” 甲卫权现在只想稳住这个女人,只要他能够办得到的,当然都会答应她,消除这个事件带来的社会影响,宜早不宜迟,宜快不宜慢。 不然,事件闹到省城,甚至闹到高层,把上面那些人闹烦了,那可能就不止是影响某一个人。 总有些人的乌纱帽会戴不稳,总要找些羊来替。 甲卫权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又引来上级领导高度关注他的目光。 政法委楚老爷,心里面当然也同样着急,既然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处理方案,就按这个女人的要求去做,可能是最简单的捷径。 表面上依旧威严的楚老爷,与朱副局长一起,他们都去给李仁彪的老婆办事了。 甲卫权重新又给李仁彪老婆倒了一杯水,然后又好言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是个聪明女人,此事就到此为止。 这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局,我也没有从中插过手,当时,我想把你家老李给弄出来,硬是没有找到好的机会。 这些也都不要再说了,以后,你们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你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 李仁彪的老婆,当然早就对甲卫权有所耳闻,她说:“感谢领导的关心! 以后,我们孤儿寡母的安危,还要多仰仗领导关心。 既然领导说了,我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儿子,那么,我以后,就要全靠你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她心里面都想:想揶揄我这一笔钱,那你就打错了算盘! 只有高建龙,见这也没他什么事了,他马上就下楼,开车出发,继续他的原有计划,自驾游。 第558章 谁盗墓楼家坟 六千万元! 所以,甲卫权会说,你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后面的潜台词,当然是…你的钱,也就是我的钱。 李仁彪的老婆,自然是没有这么好忽悠的,她索性来了那么一句,意思是: “…那我也是你的,你嫌不嫌弃?养不养?” 她想:“你不就是认为,帮我要到这么一大笔钱,应该知恩图报吗?那我就索性先让你得意一阵子!” 李仁彪的老婆要到了李仁彪那六千来万元存款,又拿到了六十万元补偿金,另外,李仁彪名下的另外三处商品房、两个店铺,也都归到了她的名下。 至于其它还有哪些隐蔽的、未知的财产,她也就不刻意去深究了。 因为外面毕竟有传言,说是李仁彪杀了情妇胡莹,所以,李仁彪的其她女人,这种时候,倒还没有一个冒出来要争财产的。 但是,隔一段时间之后,又会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 另外,李仁彪的原配,虽然与他离了婚,但毕竟带着李仁彪的亲生女儿,那女儿也才16岁。原配如今远嫁到福建去了,若是知道了这个事情,会不会来争要财产? 所以,李仁彪的老婆并不想再久纠缠,虽然她猜测,李仁彪还有其他财产。 这个女人,带着儿子,隔日连夜去了省城,这边的不动产,她准备托人迅速低价出手,执币为上。 所以,李仁彪火化之后,骨灰盒子留在了殡仪馆,也没有个人去认领。 甲卫权还等着使唤这个女人,没料到,一转眼,他就联系不上她了。 甲卫权迅速的平息了这个事态,似乎是帮了老对手高建国的大忙,更是帮了艾影晚的贴心忙。 不然,至少,艾影晚可能要背上一个小小的黑锅,因为单丽贞是不会替她背锅的,这个案子,从始至终,单丽贞都在有意回避。 但是,高建国会因此感激甲卫权吗? 高建国这个始作俑者,在整个事件中,错漏百出,一连搞死两个无关的人,自然对甲卫权又多了一重防患,防患生仇恨,甲卫权已经成了高建国的眼中钉、肉中刺。 艾影晚就更不会感谢甲卫权了。她此番基本上是按高建英所讲的来操作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可以满意的打道回府了。 在向高建英汇报结果时,高建英听了,似乎不很满意。 高建英认为,这么这一点点小事情,怎么就把记者招惹上了? 还有那个李卫国,怎么又带着那个没脑子的过去了? 高建英在电话里又吩咐了,要艾影晚的重案组回省城时,顺便把调查与审计小组,也带回省城。 调查与审计小组,那都不是艾影晚带下来的,怎么又要她带回省城去?艾影晚思考了好一阵。 调查与审计小组,工作人员是从邻市抽调过来的,省城那边,只下派了三个人来,其中一位,来自省府办公室;另外两位,一个是审计厅的,一个是省城投公司的。 高建英要艾影晚带调查与审计小组回省城,无非就是带这三个人回去。 艾影晚大概明白高建英的意思,是要将这三个人给抓起来,带回省纪委。 且说调查与审计小组,一连忙了六天,在长假的最后一天,突然接到省府办公室的通知,让他们暂停,整理好已经审计的结果,然后所有人撤回。 那个三人小组,接到这个通知,当然是感到莫名其妙。 特别是那名来自省府办公室的组长,更是理解不了,为什么此项审计工作,要半途而废?眼看就要出调查结果了… 所以,他打了电话回去,询问他所熟悉、关系还比较好的办公室主任。 省府办主任告诉他,这可不能“将在外有所不受主命”,赶紧回来,越快越安全。 但是,他没有向这位小组长解释,是什么原因,这位小组长就仍然迟疑。 这一迟疑,就导致三个人没有立即走,而是陪着其他那些工作人员,将前期的审计结果,真的整理了一个上午。 然后又打电话,将张红梅叫了过去,进行相关的手续交割。 张红梅让他们将已经审计过的账务,另柜封存好,暂时都贴上了封条。 而整理出来的审计结果,复制一份留下来存档,档案袋先贴上封条,都加盖了骑缝章。 把这些,似乎都做得井井有条之后,张红梅设了一个宴,为调查与审计小组众人送行,在饭店一起吃了一个中午饭。 差不多酒醉饭饱的时候,艾影晚突然闯入,带着她那重案组的其他7个人(独独不见副组长李卫国),将那来自省城的三个人,给控制了起来,带走了。 连在场的张红梅,当时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艾影晚当众抓了这三人,带上车,扬长而去,直接回省城省纪委。 李卫国没有一起回去,李卫国呢? 此时的李卫国,正躺在人民医院的急救室内,浑身血迹,奄奄一息。 是谁打的李卫国?恐怕李卫国自己至死都不知道,要去秦广王那边进行查询了。 重案组副组长李卫国,昨晚上没事了,因为他得到通知,第二天,终于可以回去了。 他想着表弟许电明一直打电话约喝酒,这几天忙,都还没有见面的,他就出来找许电明。 许电明约李卫国出来喝酒,当然是见李卫国果然是成了红人,又以重案组副组长的身份过来了,他想着巴结一下这位表哥。 喝酒喝到大半夜,从夜宵店出来,也没走得太远,就被人拦住了。 许电明见对方人多势众,手持铁水管或橡胶水管,早已经吓得失声。他凭着自己熟悉地形,从小巷子里溜了。 那一群人,将李卫国围了起来,不知道是哪个谁,就说了一声“打”,铁水管和橡胶水棒齐下,使劲抽打在李卫国的身上。 那是一顿乱打,将李卫国打趴下,又乱抽打了一气,那一些人才各自离去。 那些人都戴着墨镜和口罩,暴打了李卫国几分钟,就分散的逃跑了,报警的人不知道他们是谁。 李卫国,在急救室里面,静静地躺到长假的最后一分钟,于当日半夜零点,停止了最后一下心脏搏动。 长假终于结束,艾影晚回到自己家中,满是疲惫,她几乎一天也没休息,只想要好好睡一觉。 调查与审计小组的那三个人,刚刚交付与省纪委的审调四室,分别关押了起来,艾影晚不想去再操心什么了。 她希望自己会有一个美好的结果,带着憧憬,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忽然看见李卫国满身鲜血的,来向她辞行,李卫国一脸的笑容,相比平日里的凶狠相,此时只剩下一脸的憨笑,憨憨的说,他先走了,感谢艾组长一直以来的照顾… 艾影晚突然惊醒,浑身是汗,她看了看时间,正是凌晨零点,自己才睡了一个多小时,其实一分钟都没有睡安稳,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挣扎着从床上面爬起来,艾影晚去洗浴间洗个澡,她忽然记起来,自己在睡之前,是确实没有洗澡,当时坐到床边上,就困倒了… 而此时,高建英仍滞留在京都,她在找自己的新的靠山。 而在高建英找到那个人的小儿子之前,高建英的旧靠山,楼家的楼老爷,在下葬的那一天,发生了一件让楼家人都很愤怒的事情: 下葬的当晚,楼老爷的墓被人盗了。 当时还没有做好坟墓的,因为坟墓的工程量比较大,这不比普通人家里的修坟。 楼老爷那个墓地,占地足有一亩地以上,楼永国提的要求比较高,外堂外场都要用天然大理石来铺就,栏杆都要用汉白玉的。 还有石狮石赑屃等等许多神兽石雕,一时都难以完工。 而坟墓上覆土,因为有嵩山的高僧早看过了,确定好了吉时,是亥子两个时辰交接的那一刻… 即,要到半夜的11点钟正,才可以往棺材上面覆土。 等到一众高僧,陪同楼家人来铲第一铲土时,忽然就发现,棺材盖已经被人打开,扔在了一边,棺内似乎空空如也… 当天,高建英也是特意去给楼老爷送葬上山,那个时候,也站在围观的人群里。 听见楼家人突然一齐放出悲声来,这大半夜的,在较为空旷的山谷里面,显然格外阴森瘆人… 听说是因为楼老爷的墓被盗…还没有开始修,墓就被盗了,高建英心里面突然格登了一下: 这也太不吉利了! 看来,楼家可能真的是大势已去,她得赶紧找到那新的靠山。 第559章 楼家墓中秘密 高建英想要去找的这个人,她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或者说,对方根本就不认识她。 古时候,有所谓侯门深似海 那到了近当代,这个情况,程度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等级过余森严,每越一厘一毫之距,都是雷池。 即便是高建英,身处这么高的位置,想要见人家一面,仍然有如登天。 如此之难,高建英为什么还能产生要去见他的想法? 这当然也还是有某种渊源的。 高建英一直有一种猜测:她爹高老头一直苦心经营的那一家大公司,背后真正的主人,应该就是这一家人。 高老头当年还在省府任要职时,自然是不敢公开的在该公司担任职务,但是,到高老头退休之后,他也还只是出任了该公司的顾问。 公司一直没有设董事长或者总裁一职,只是让高建英的前夫屠易枫,担任了总经理,同时出任公司法人。 高老头如今已经死了,公司还是由屠易枫担任总经理,而真正的老板,还是没有露过面。 高建英前夫屠易枫,经营的那一个公司,全称融润创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融润创建。 而就在本年度开年不久,公司正在积极筹划上市。 高建英认为,这应该就是该公司背后,真正的那位老板的意图。 融润创建当前有最大的亮点,那就是前面连续三年亏损,今年终于突然扭亏为盈,而且,业绩大幅度暴增,增长率为4864%,公司的净利润,首次突破了100亿。 高老头生前,该公司曾经在日本上市。 退市之后回归,也算是一家海归企业,寻求进入国内资本市场 据说,屠易枫花了较长的时间,组建了专门研究政策法规的专业团队,几年下来,认为上市的筹备工作,已经做得很完善了,所以,就在券商与相关部门的帮助下,报名申请上市。 这当然是明面上的消息。 而高建英认为,公司真正的老板,可能要露面了,她猜想着就是她要找的那一个人,她爹当年救出来的那个首长(汉奸)的小儿子。 所以,高建英认为,这或许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在京都里寻找这个人,又打听了一天多的时间,高建英终于获知准信,这个人还在东京,一时没办法见到人。 高建英心里郁闷,那也没办法,只能等以后,另找机会去见了。 心理非常疲劳的高建英,在京都及周边奔波了五六天,想想也该回去了。 临回来之前,她去京都紫禁城饭店吃一顿饭,因为她之前…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想去,却从来没有去吃过。 一个人挑了一个稍微安静的地方落座,真进来吃,高建英一时又不知道自己想要吃什么,干脆先坐一会儿,让自己静一静。 正坐着出神,忽然一个声音: “高家大小姐,坐着发什么呆呢?怎么不点东西吃?” 高建英回过神来,猛一抬头,发现自己对面坐着一个女人,打扮得很有品味。 即使这个女人打扮得如此有品味,高建英也只用了30秒,就认出了对方。 “你…你是张…霞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高建英努力的让自己镇静下来。 高建英日日夜夜所提防的张紫霞,竟然就这样,坐到了她的面前。 “别紧张啊,高家大小姐,我听说,你在到处打听郭幺犬,我就出来看看。 前几天,你哭的伤心过度,来这京都紫禁城饭店里面,多吃一点好的东西,补一补身体也好!” 张紫霞拿过一张菜单,指着上面,又说:“这个万寿菊火锅,挺不错的,你可以试一试!” 高建英已经毫无食欲,只想赶紧逃离此地。 “我就尽一回东道主之谊,帮你点了这个,你慢用!”张紫霞起身,在电子屏上扫码点单,帮高建英点了一个万寿菊火锅,然后飘然离去了。 高建英全身紧张,以至于抖动起来。 她又发了一两分钟呆,突然攒足了劲…猛醒似的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饭店,她怀疑自己是在做噩梦。 八日上午,高建英回到省城,下午开小组会,在会上,高建英着重讲了两件事: 一、追认李卫国同志为优秀党员,授予光荣的“烈士”称号。 二、建议在全国范围内,通缉高建红,悬赏15万元人民币。 【好了,写到这里,这边的空气,有点凝滞,换一个场景说说。】 当年的楼三公子,在京都培养出来的“楼之栋梁”死了。 楼永国特意为他爹选的福地,选在他爹早些年建有私人公寓,用来度假避暑的地方,而没有同意将骨灰盒埋进某宝山公墓。 覆土的当晚,发现墓已被盗,楼永国在气愤之余,更多的,那是惊恐。 为什么? 读者可能还记得,前面有文,曾经说到过,棺材里面,应该不只是楼老爷的骨灰盒。 而是应该还有一个人,一个活人。 而墓被盗之后,棺内空空(其实,里面还有那个骨灰盒,只是不显眼),楼永国一见,不禁大惊失色,继而有些恐惧。 那个女子哪儿去了? 楼老爷的骨灰盒,是带到这边旧公寓里面,再用上好的柏木棺材装殓的。 入殓的时候,除了楼永国的三名亲信,并没有别人。 楼老爷一生酷爱处子,不知夺过多少处子之身,多少良家少女,都是爹妈的掌上明珠,却暗投在这楼老爷手里。 而就在他84岁生日的那天晚上,刚要夺走一位少女处子之身的时候,突发脑血瘤破裂而暴亡。 楼永国当然要遂他爹的愿,让他爹带着这一位处子,一同去那边世界。 所以,装殓时,几乎是楼永国全程亲自动手,他那三个亲信,只在一边稍许帮忙。 楼永国先给那女子穿了万寿衣(被入殓的死人所穿的衣服),然后用九股万岁线(粗麻线)捆扎好了女子的双手和双脚,捆得紧紧的。 女子的口里,塞了一团用糯米饭揉搓出来的大饭团,称为上路明珠,塞得她口腔里鼓鼓的,绝对发不出声音来,当然,也绝对不可能咬得动。 女子被饿了三四天,连水也没给她喝过一口,早就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力气,任他们摆布,入殓到棺材内,摆得笔直。 而楼老爷的骨灰盒,就放在这女子的胸口上,由她的两只胳膊箍紧着。 然后,给那女子盖上了各色的长寿被,一连盖了七层。 这些工作,都是楼永国亲自动手完成的。 然后命亲信给盖上棺盖,钉上五颗万年钉。 装殓妥了之后,这才让那些嵩山高僧,以及青城山的名道们,排队入内,诵经念佛,做水陆道场,超度亡魂,发达子孙,各自尽情表演。 所以,这来覆土的时候,楼永国见灯光下的棺材内,已经没了那个女子,当然是惊恐不已,他不知道那个女子此时是死是活? 他想:死了倒还好…倒也没什么大事了,可是,万一她还是活的呢? 她又落到了谁的手里了呢?万一,盗墓的人以她为要挟? 楼永国感觉,那后果无法预测,如果自己把控不好,后果会难以想象。 所以,愤怒中的楼永国,马上安排自己带过来的人,赶紧搜捕盗墓人。 他认为,从天黑到他发现墓被盗,也才不到五个小时。 而天黑之后,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这墓园的工地上,还有很多人,有他带过来的人,以及干活的人。 而真正没有人在这边的时间,可能只不过一两个小时。 那盗墓的人,应该也就走不太远,更何况,还要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女子。 闹到天亮,也没有搜捕到盗墓人,那一名女子,当然也没有发现。 楼永国强作镇定,吩咐按原规划,继续打造墓园。 却派出不少的人手,由他那几个亲信带着,四处寻找盗墓人的踪迹。 盗墓人,究竟会是谁? 楼永国送与他爹带过去的妙龄处子,究竟是死是活? 楼永国自己,究竟又会遇到什么样的处境? 一时有着太多的疑问,… 第560章 彭咪咪很执着 【终于找着机会喘一口气,轻松一下,说一说其它的,前面几天发生的,另外枝节。】 高建龙,才从百花岛上,与沪上名媛们,以及其他各界精英们,狂欢了几天回来,又开车出去自驾游了,他这假期,似乎永远用不完。 他这是在躲什么人吗? 其实还真是这样子。 自认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高建龙,正在躲着彭咪咪。 长假前一天,彭咪咪就给高建龙打过电话。 但他当时没有接听。 彭咪咪就又给他发来信息,问他为什么就那样,轻易地将楼星星给放了出去? 高建龙只给她回了一句:“我在上海,有点急事!” 之后几天里,彭咪咪又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也发过信息,高建龙都没有理睬她。 但高建龙的内心,那几天里,却也有过反思: 他感觉,自己前一段时间里,对彭咪咪太着迷了,以至于彭咪咪自己,都感受到了被独宠。 从来不沉溺于任何女人的高建龙,之所以那段时间里,会着迷于彭咪咪,主要是因为他第一次接触到直播平台上的主播表演,觉得很新奇,有一点点像某些人“追星”一样的心理。 但是,很快,高建龙自己就意识到了,他让彭咪咪停止了做主播,给她安排了一点事做…去做了经开区纪监室的监察主任。 不过,高建龙又没有完全从这种着迷中跳出来,他安排了人,去帮彭咪咪抓了李院长。 而且,彭咪咪还亲眼见到,李院长被抓了。 所以,她会感觉很良好,感觉高建龙是对她特别好。 高建龙可不愿意自己陷入某一个女人的温柔陷阱,他几乎从不为女人办事。 这次就已经有了例外。 就比如说,之前在经开区,108妃,他抛开她们,就像某些顽皮孩子抛玩具一样,即使像上官梦珺那样的美女,都丝毫不能让他留连。 高建龙就是这种人,他对自己的老婆邓丽波,以及曾经带过来的史丹丹,都是这样,没为她们做过什么事情,特别是在工作调动和升职方面,不提供任何帮助。 但彭咪咪不了解高建龙,显然,对他寄予了很高的期待。 那天,彭咪咪没能控制住楼星星,心中很不高兴。 打高建龙电话,又不接。 彭咪咪一生气,下午,她就将自己手底下那五个人,召集起来,专门开了一个会。 这五个人,四个是男青年,其中有两名退伍兵,在编;另两名由民政学院安排过来的大专毕业生,属于是没编的临时工。 那个女的,年龄要比彭咪咪自己大几岁,单身大龄剩女,家里有点点小背景,来混日子的。 五个人下午来开会,以为,第二天放长假了,彭咪咪是讲放假分发福利。 没到料,彭咪咪讲的是长假不许休息,每个人都来加班。 那个女的姓刘,刘女首先就反对,她说: “我干这么多年了,还头一次听说,纪监部门长假要加班。 这平时正常上班的时候,每个人都没一分钱正事可做,假期里加的哪门子班?” 彭咪咪说:“刘姐,那你是之前没遇到过我,遇到我了,不要说长假期间会有事做,你只要想做事,我包你每天连做梦的时候,都忙不赢!” “你忙你的,我反正是该休假的时候,肯定休假!”刘女继续表明态度。 另外那四个男青年,两个在编的,年龄与彭咪咪差不多,也说:“都计划好了的,要外出度假,加班加不了!” 只有那两个临时工,去年才毕业的,年龄比较小,不做声,但是,他们脸上的表情,那都是明显的写着:不愿意加班! 彭咪咪不客气了,生气地讲:“怎么啦?怎么啦?加班怎么啦? 一个个的,口口声声要外出度假,你们是有男朋友?还是有女朋友?袋子是有钱吗? 假期发了800块钱福利,就不得了了?800块钱,又能玩到哪里去呢?多放口袋里捂一捂,不好吗?” 有三个人几乎一齐答:“不好!” 彭咪咪加大了声音,说:“不好?我看你们一天天的,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那才是不好! 刘姐,你笑什么笑?还笑他们?你男朋友呢?别整天没个正形的,帅哥见了你就跑! 一没房,二没车,三没钱,每个月工资用得精光,还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刘女被彭咪咪气得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又不敢反唇相讥,谁让人家家里面巨有钱呢?就是彭咪咪自己的微信零钱账户里,都躺着四五百万呢! 刘女只好说:“听你的,那要怎么办?” “加班!要想好过点,唯有加班!”彭咪咪笑着看那四个男青年,“每天认真加班,是你们的唯一出路!” 那四个人不敢顶嘴,没钱气短…气焰就自然矮了一大截。 “加班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按有关规定,法定节假日加班,要发三倍的工资!”刘女依然是很不满,拿出了法律武器。 “政府不是给你们发了一倍工资吗?”彭咪咪想了想,说,“另外的两倍…加班费,那我找高书记,帮你们去要。” “哼!哼!要得到吗?你说要就要?那不乱了套?”刘女听彭咪咪讲是这么一个办法,真的开始讥笑她了。 彭咪咪不以为然地说:“在没要到手之前,由我自己先垫付,你们尽管放心的去加班!就算我要不钱到手,那也是我的事,我自己拿钱贴,不少你们一分钱! 只要你们每天努力加班,我再每天另外给你们一百元加餐,这个钱我自己出!” 这都没话说了! 因为,他们确实是这样子,长假期间,无非是躺在出租屋里玩着手机,吃着泡面,哪儿也去不了,有钱买张高铁票出去,那不一定还有钱买票回来。 外面景点的门票、宾馆的住宿费、景点的餐费,哪一样不是在挑战他们的整个人生? “彭主任,那你总要说清楚,加班具体是干什么?”一个退伍兵抠了抠头发,问。 “一件事,也可以说是两件事。” “哪两件事?” “给我盯紧了楼星星和楼月月,同时,尽快找到她们的不利证据!”彭咪咪面无表情的说。 “人家那可是有钱人,长假还不到处游去了?我们又怎么盯得到她?”还是那个退伍兵在问。 “楼星星,我已经对她警告过了,近段时间不许她外出,随时要听候我们的传唤调查;至于楼月月,她如果真的是出省旅游去了,你们没有盯上,那情有可原,我也不怪你们。 你们要尽快给我找到楼星星贪腐的证据!谁找到了真正有价值的证据,我私人给予他奖励,奖金是5000块!听清了没?这个是额外奖励!” 彭咪咪搞起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一套,说得非常肯定。 开完会,彭咪咪先给每个微信转了300块,说这是前面三天的餐费,预先支付。 所有人有些不满意,但内心里又有点小高兴,似乎有点心理矛盾。 但想想,每天有差不多500块的收入,比一个呆在房子里玩手机,还是要开心一些。 彭咪咪就因此打电话给高建龙,想要他给她们监察办公室拨一点点经费,没有办案经费,这任谁?工作也不好开展啊! 高建龙在外度假,看到彭咪咪发的信息就烦,好好的长假你不出去玩,你组织其他人加什么班? 还有,那就是针对楼星星,楼星星那也是高建龙之前的小妃之一,彭咪咪似乎是与她杠上了,高建龙当然是心里不愿意,他担心,到时候楼星星也打电话过来烦他。 高建龙无法理解,彭咪咪为什么要这么重视的,大张旗鼓的,去找楼星星的麻烦。 所以,在这一件事情上,高建龙就再也不愿意表态,不表示对彭咪咪的任何支持。 不表示支持,其实就是反对。 彭咪咪不管他支持不支持,坚持自己的决定,在认真的做。 她手底下那五个人,经过四五天的努力,找到了许多楼星星的不利证据。 同时,还通过跟踪,拍到了一组楼月月的不利(不雅)照片。 高建龙刚从上海回来,彭咪咪就打电话,说要来向他请示:如何处理楼星星和楼月月这一对孪生姐妹? 高建龙躲着彭咪咪,马上外出自驾游,推说,有什么事情,等他回来了再说。 彭咪咪手下的人,拍到了楼月月什么? 这可不得了,他们把甲卫权给拍下来了。 也就是甲卫权去找楼月月,导致两人最终分手的那一天。 彭咪手下的两个人…一个退伍兵加一个民政学院来的临时工,正盯着楼月月… 甲卫权把车子,停在了粮油机械厂的后围墙外,那边近似废墟,没什么人去。 楼月月上了甲卫权车子的后排,然后搂搂抱抱,脱了衣服,就被从民政学院来的那个临时工…平面设计与摄影专业的…用长焦距给他们拍了下来。 结果,一两分钟后,甲卫权似乎是被踢下了车,只穿着衬衫… 然后,楼月月从车后座的另一边下车,躲在车与烂墙之间,一件一件的穿衣服。 那两个偷拍的男青年,正猫在较远一点位置的烂墙头上面,头顶是香樟树的树冠。 这都给拍了下来?是不是想要闯祸? 第561章 楼家卷土重来 无独有偶,还有另一组人马,也没有歇假,正在加班,似乎也像是与楼家相关联。 这就是以林玉俏和萧世成为主,另有戈局长参与的,对老粮油机械厂和老船厂厂产的清点与登记。 市国资委书记萧世成,对这个事情表现得比较积极,亲自带着几个人在干。 国土资源局的戈局长,自己也到场看了一回,然后是留下三个人~一个副局长和两个工作人员,他自己就闪人了,后面几天里,都没有再出现。 林玉俏最近有点头疼,本来,这个事情有了转机,她心情是比较好的。 但是,一要开始干活,就突然发现,缺了人手。 就连主任上官梦珺,二号出去了,说是回老家一趟,不知道她老家是哪里,之前就从没听说过,她还眷恋过老家,很多人都以为,她就是当地的。 然后是那个韩琅,通过丁有才帮忙,调到能源局去了。 接着,这几天正要人干活,财务主任宾艳阳,又不见人,林玉俏一打听,又是跟着丁有才跑了,已经传出了风声,说是调往市团委任书记。 财务主任都被挖走了,这个厂产清点与登记工作,还怎么搞?林玉俏确实有点伤脑筋。 市经开区管委会,一直以娘子军着称,看来,娘子军要散了,再不补充男性,迟早要闹大矛盾。 目前,也就是毛小毛在铁着林玉俏做事,那个殷岚,负责搞宣传的部长,上班倒是来了,不是与上官梦珺窝在办公室里聊天,就是说出去找男朋友。 上官梦珺说回老家去了,殷岚也就不来加班,说她男朋友放假回来了,要陪男朋友。 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林玉俏就突然想起那个萧剑,前几天过来拿资料时,还给她留了电话号,她想把他给叫过来,临时抓他的壮丁,让他提前来实习。 林玉俏便问萧世成,萧剑这小伙子,是他家里什么人? 问了两遍,萧世成才讲,萧剑是他二哥萧世杰的儿子。 林玉俏说萧剑准备来考经开区某岗位的编,她就总感觉,萧世成对此并不热心,对提到萧剑这个话题,爱理不理的。 林玉俏就自己给萧剑打电话,叫他快到经开区这边来,先到会计这个岗位上实习。 先实习,后考编,这也不矛盾啊! 萧剑倒是来得很快,是他娘开车送过来的,他娘,也就是那天林玉俏在他家别墅门口遇到的那个中年女人,萧世杰的前妻,当时,她对林玉俏和宾艳阳两人,爱理不理的,极度看不起她俩。 萧剑车子会开,可是驾照还没考到手。 林玉俏不由得又重新打量了一番萧剑,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萧世荣、萧世杰、萧世成,这三兄弟,确实长得很像,感觉身材也差不多。 萧世荣,那天是躺在床上起不来,但萧世杰,以及眼前的萧世成,林玉俏凭感觉,应该都是不超过1米75,1米7到1米75之间。 而这个萧剑,跟萧世成他们三兄弟一点也不像,反倒真的有几分像肖老爷,身材也比较高,至少有一米八,身胚子也有点像肖老爷… 难怪上一次在省城,肖老爷要拜托她和丁有才,以后多看顾一下萧剑…难怪…秘密可能就在这里。 萧,肖,据说本来就是同一个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同源,反正这个发音,也差不多是… 林玉俏胡乱的想了这一些,开始吩咐萧剑干活,给他派了工作任务。 一起,十几个人,忙了第一天,没能摸清两个厂的基本情况。 因为,许多门是锁着的。 旧锁也就罢了,说明是当年锁上的,没有钥匙,那可以将锁敲掉。 问题是许多门上,是比较新的锁,甚至,有少数门的上面,就是新换的锁。 林玉俏这就有顾忌了,她怕里面现在还住着人,只是暂时外出… 说他们破门而入,入室行窃,那就不好扯皮了。 这第一天没什么大收获,收工后,一起开了一个会,林玉俏与萧世成一致认为,先调整一下工作思路。 他们发现,旧厂的某些旧宿舍楼内,确实是还住着一些人。 那么,从明天开始,先做几天宣传工作,要让那些人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接下来有哪一些具体事项… 还住在里面的人,有知情权嘛,这样子,先宣传几天,把事情讲明白,不搞突然袭击,请住在这边的人配合工作,双方就都不会慌。 那第二天,就是搞宣传,用了两台车做宣传车,装了喇叭,贴了横幅。 同时,还搞了两张大告示,分别贴在两个旧厂的大门口。 宣传了一天,感觉没什么反应,或者说,感觉情况很正常。 接着又去宣传第二天,这应该是长假最后一天,十月七号。 应该说还是早上八点钟,当两台宣传车开到通往两个旧厂的那半截老街时,遭到了许多人的封堵。 都是些很年轻的人,十七八岁到二十岁的样子,绝大部分是男性,只有极少数年轻姑娘杂在里面。 这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年轻人?大概有两百人的样子。 其他的…也有一些人,大概是附近居民为主,包括老人、妇女、儿童,几十近百人,闪在旁边充当看客。 萧世成和林玉俏两人,原以为,工信厅副厅长楼永义会因此出现。 结果是几天过去了,楼永义并没有现身,当然了,也可能是去京都吊丧了还没有回。 而当地楼永福这一家人,包括楼月月,并没有一个人出来讲什么。 怎么这天,就来了这一群半大小子? 萧世成和林玉俏,分别接到电话后赶了过来,只见这一群人,拉着一条长长的白色条幅,前面坐着两三排,后面密密地站着几排,横在老街路当中,也不说话。 条幅上写着:“老厂是我父我祖留给我们唯一的家。” 这是要闹哪样?林玉俏头一次遇到。 她当然也明白,两个旧厂,停了快二十年了,而当年的那一些工人,大部分都不是本地人,早已经散归各处了,又怎么可能一下子聚集这么多年轻后代? 而且,这年龄段,他们也太集中了。 萧世成当然有经验,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雇来的,很有组织性。 有人过来向林玉俏汇报,昨天贴在两厂大门口的告示,也已经被撕去了。 这要怎么搞? 萧世成让宣传车照常宣传,只是离厂门远一点。 然后,他想静观其变,看一看背后是什么在使劲。 萧世成想:难道这一群娃娃儿,能每天都来封堵? 果然,那群娃只在那边或坐或站,并不上前来对宣传车做什么过激行为。 这样子对峙了一天。 晚上八九点,这群娃娃儿,竟然到粮油机械厂里面去了,到那个完小分校的校舍内住宿。 难道他们还带着被窝铺盖和换洗衣服? 问题是第二天,完小开始复课,要正常上课。 林玉俏报了警,楚瑶瑶安排了五六个人,开了三台警车,守在完小分校外面,以防这些人搞什么乱子。 一夜倒也没出什么大事,天一亮,那些娃儿就起来了,不知道他们晚上吃的是什么,早上赶紧出来买包子、包泡面、买豆浆、买水… 然后又像之前一样,堵在路中间。 这可不行,两三千小学生在这里上学,许多家长在送小孩子,没持续几分钟,就把那一群大娃娃,给挤散了。 几个民警,进去帮学校教职员工,一起清理那些年轻人留下的各种物品,在小操场上,堆成了不小的一堆。 宣传车也没有宣传,因为考虑到要正常上课。 只打印了几十张大的告示,张贴在一些比较显眼的地方。 看来,这事情一时还是不好搞,林玉俏向张红梅做了汇报,张红梅让她先把情况摸清楚,看究竟是谁在后面使劲。 先缓一缓。 这天下午,那一群半大娃儿,忽然就都散去了。 本来,楚瑶瑶还想抓几个落单的,晚上来问一问,谁知他们倒是走得快,四五个人一群,似乎很有组织,应该是有车子接应,仿佛消失一般。 调查工作无从做起。 萧世成不管,隔日,他联系好林玉俏和戈局长,原班人马到齐,正式开始清点厂产,他认为,也已经宣传过了,已经尽到了告知的责任。 先把一些厂房车间、库房等等,都打开,进行清点,买了一批新锁过来,旧锁全部砸掉。 因为有五六个民警陪同工作,也就没有几个人来围观。 两个旧厂的车间比较多,接连两三天,都是在旧车间里清点各种物品。 期间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有住在旧宿舍楼里的人,他们也只是远远的稍微看一下,照常进行他们自己的日常活动。 然后就是休息日,因为长假调休,这一个双休变成了单休,单休日,也就是星期日,萧世成与林玉俏,也没准备休息。 但是,有人硬要他们休息。 就在这天上午,楼永忠突然回来了,陪同他的,有楼永正、楼永爱,还有这边的楼永义。 他们几乎是直奔这两个旧厂。 楼永忠快六十岁了,依然声音洪亮,气势非凡。 他以美籍华人、海外爱国人士的身份,强烈的对林玉俏等人的行为,表示抗议,不许他们继续清点工作,并提出了要求: 把你们的市长给我叫过来! 第562章 楼家什么目的 楼永忠这次回来,可谓是威风八面。 不仅有楼永正、楼永爱,以及楼永义陪同,而且,从省城出发,沿途有警车开道,两旁及后面,数台警车护送。 另有五台车子,分前后左右,前面并排两台,坐着楼永忠与楼永正,后面两台,分别坐着楼永爱与楼永义。 中间一台车,是楼永忠请来保护自己的熊总熊文博,也就是大肉熊的儿子,前文曾有详述。 这五台车上,每一台配一名司机两名打手,即每台车上三个保镖,共是十五个保镖,算上文哥自己,楼永忠共请来十六个人充当保镖。 一行十几台车,流入本市,直抵经开区,虽然事先没与本市警方联系,也没有与市府市委通气,但马上就引起了高度重视与关注。 据说,这一次,楼永忠和楼永义的爹,老粮油机械厂最后一任厂长,也回来了,因为身体稍有不适,留在省城的某宾馆里休息。 先不讲楼永忠、楼永义父子这个三人。 单说那个楼永正和楼永爱兄妹俩,他们的爹楼老爷,早些天死了,从死到下葬,他们都忙得没有空回国,这个时候却回来了,让人好生奇怪。 据传,他们的大哥楼永红,也正在莫斯科办理归国的手续,不日将回到本市。 楼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民间自然是议论纷纷。 楼永忠当天叫停了林玉俏的清点工作,对他的这位小表弟、他亲舅舅的小儿子萧世成,视而不见。 萧世成见楼永忠人多势众,只得与林玉俏一起,将工作人员全部撤回。 楼永忠当场是要求林玉俏,给他去把市长叫过来,林玉俏不可能这么蠢,她打电话给单丽贞,算是报了警,把情况跟单丽贞讲了一遍,要单丽贞找张红梅商量。 楼永忠怎么不找书记?而是一开口就讲要叫市长来? 因为,楼永忠此时对甲卫权有一肚子的意见。 什么原因? 这就又要提到本书开篇不久的前文,由当时的文史馆馆长丁有才主编的那一本书,《荆土英烈传记》,楼永忠,对这一本书,十分的不满。 当时,这本书出版的时候,上面的主编、责编,都被甲卫权一个人占了。 楼永忠为什么对这本书表示不满? 前文说了,这一本书,是用来作为对某某周年纪念的献礼,而这一个某某事件的主角,那应该是楼永忠的爷爷楼老太爷,也就是当年的楼家三公子。 但是,丁有才在编写这一本书时,只字未提到楼家老太爷。 与之相关的那几个人,也包括甲卫权的四叔爷爷,甲卫权的外公,伍卫红的爷爷,这一些人,都没有写进去分别列传,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有提及过。 楼永忠对书名也不认可,他认为,要加进某些关键词。 周年纪念献礼,应该就是这接下来几天内的事,但是,这个书中,只字没有提到主角楼家老太爷,那还拿得出来不? 甲卫权是半个文盲,只比高建国稍好一点,能认识三四百个字,至于当初丁有才究竟是编写了什么,他又不懂。 而丁有才当时所选的本土人物,都是注重人物的抗日事迹,也就是说,都是些抗日英烈,民族英雄。 至于那些伪抗日的,甚至是偷偷与日军打配合,暗通曲款的,不论后来名声有多噪,一律没有选编进来。 而且,丁有才对那个所谓的某某大事件,本来就不感冒,认为那只能算是国耻,没有资格获得献礼。 但甲卫权不懂,早就把这本书,当作献礼,一路报了上去。 书上署名的主编是甲卫权,丁有才的名字,只是与其他人一起,列在编写组人员里面,楼永忠当然就只对甲卫权一个人很有意见。 楼永忠的意见,代表了他爹的意见,也代表了他们楼家的意见。 再说张红梅,听说楼家大队人马杀回来了,态度极嚣张,她就让市府办主任,写了两张请帖,派人去送给楼永忠与楼永义。 楼永义,毕竟是省工信厅的副厅长嘛! 请这两个人,来市府参加一个“欢迎爱国人士回乡省亲的座谈会”。 楼永忠,带着楼永正、楼永爱一起,高调的来出席了这个由市委和市府共同组织的座谈会。 楼永义当然不会来。 在座谈会上,楼永忠高调的宣讲了他们这次回来的目的。 那就是要在他爷爷的旧居这边,举行大规模的某某周年纪念献礼仪式。 同时,楼永忠拿出了一份早些年的批文。 批文的大概内容,就是在他爷爷的旧居这边,重新修缮故居,建造大型纪念馆,修造祠堂等等,供人祭拜、参观、学习。 旧粮油机械厂,旧船厂,那都是他爷爷当年打下的江山,是纪念园区的主要组成部门,纪念馆,就应该建在老粮油机械厂的厂址上面。 楼永忠向市府提出要求,他说,除了修造祠堂之外,修缮故居和建造大型纪念馆,以及打造整个纪念园区,地方政府应该给予大力支持。 楼永忠表示,他是海外爱国人士,愿意捐出一部分资金,来打造整个纪念园区,大概占到一半的资金,那另外一半的资金,大概是五六十个亿,希望地方政府能尽快筹备好。 楼永忠强调,在该周年献礼仪式上,纪念馆同时举行破土奠基仪式。 楼永忠对楼永正和楼永爱说,如果这一次,再不把这个项目办妥,往后拖,他们就更没有机会回来办了。 所以,他要楼永正通知楼永红和楼永国,尽快的赶回来。 从头至尾,他也没有提及楼永福,也就是楼星星楼月月的爹,这位一直住在老家的楼家排行长兄。 座谈会即将结束时,楼永忠再一次向在座的张红梅强调,请市府这边,尽快的拿出决议,不要耽误了献礼仪式的如期举行。 至于整个纪念园区的建造方案,他已经请人设计好了,不劳市府费心,市府只要把钱早点给他准备好。 他的这一番输出,让在座的市委书记甲卫权听了,都大为光火,额头上溅火星子… 但是,甲卫权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张红梅就笑着说:“请楼永忠先生将批文复印一下,交一份到市府办公室,我们还要仔细研究,认真讨论一下,比如说献礼仪式的筹备,纪念场馆的方案。 再说了,如果这些事情都做下来,我们那都是要形成文件,备案存档的。” 张红梅故意没说,还要向上报备,申请批准,才能进行。 座谈会开了一个多小时,表面上,非常高调热烈,市府市委各位领导,表示了最诚挚的欢迎。 会议散去,许多市府人员就议论开了:别的海外爱国人士,回乡都是来给家乡尽能力作贡献,这个楼永忠倒好,一回来就向家乡政府要钱,一开口就是几十个亿… 甲卫权问张红梅,这个要怎么办? 他埋怨张红梅:说了要你不可以去动那两个老厂,这下好了,把大麻烦召过来了! 张红梅拿着那一份什么很有年代感的批文的复印件,她建议甲卫权,事不宜迟,赶紧发通知,晚上开一个小组会议,大家一起来讨论一下,该怎么办。 再说那个萧世荣,听萧世成讲,楼永忠回来了,一下子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爬到轮椅上,叫着喊着,要来找楼永忠。 萧世杰也赶回了家。 萧世杰先是劝萧世荣,过去的事情,那就算了,不许萧世荣去找楼永忠。 萧世荣表示:楼永忠竟然还敢回来,那他必须去找楼永忠,哪怕是死,也要找楼永忠,把当年的事情,都扯清楚。 萧世杰反复劝阻,只是不起作用。 第563章 高钱二人同轨 这一次小组会议,本来,在三天前就要召开的,因为高建龙不在家,就一拖再拖。 甲卫权让他的秘书长给高建龙打电话,很巧了,高建龙说他刚刚考察完毕,在回来的路上,就快到市里面了。 晚上八点整开会,人员到得很齐,史丹丹也列席了会议。 第一个议程,就是针对市城投公司,近段时间里发生的那一些问题,各自发表看法。 甲卫权先讲了省委省府,对市城投公司,及其负责人高建红的处理意见。 然后说,市委市政府将对此如何最终处理,希望大家畅所欲言,一起讨论,形成决议,好上报省府。 甲卫权讲完,许多人都望着张红梅。 因为高建红的突然迅速外逃,确实打乱了张红梅的原有计划。 然后呢,省委李大人,通过他女儿在京都的一番小动作,导致,上面原计划的,让某调查巡视小组,跨过来调查本市城投公司,结果却是,该调查巡视小组突然改道,去了邻省G市。 而省府来的调查与审计小组,审计的结果,张红梅都看过了,已经封存档案。 此时,张红梅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说,省委省政府的处理意见很好,具有指导性和建设性,希望大家认真学习,深入讨论,形成决议之后,尽快上报到省委省政府。 她的这个发言,很出乎在座一些人的意料之外。 她没有讲这次审计小组审计的结果,存在的问题,需要继续调查落实什么。 但也给会议定了音,不能再深入调查,追究责任,把矛头指向甲卫权了。 所以,接下来的讨论就很肤浅,各自蜻蜓点水式的,重复着省里的处理意见上的某一些句子。 高建龙也没有说什么,只讲,他们纪监那边,会积极配合通缉高建红的相关工作。 甲卫权要求,市府办公室尽快整理好此次的讨论记录,形成决议。 其实,就是把省里的处理意见,在文字上发挥一下。 接下来是第二个议程,根据省委省府的推荐,史丹丹作为市城投公司的董事长兼书记的候选人,在此次会议上选举表决。 高建龙突然听到这么一个议题,吓了一跳,难怪,史丹丹怎么列席了今晚的会议?他先还以为,团委也来人学习了。 其他的人,早就都知道这个事,唯独他高建龙不知道,这还是他过去最宠的“三正妃”吗? 可见,他对史丹丹真的是一点也不关心。 但此时,他倒是关心起来了,他担心这是甲卫权挖的一个坑,让史丹丹往里面跳。 高建龙正要发表反对意见,其他人,已经都举手了,什么也没说。 张红梅,马老爷,单丽贞,楚老爷,钱老爷,包括甲卫权的秘书长,市府办的刘主任,这些人,都率先举起了手。 甲卫权也举起了手。 其他两人略微迟疑,也缓缓的举了手,只有林玉俏和高建龙还没有举手。 高建龙见史丹丹自己满脸的兴奋与激动,他也就没开口了,把手举了起来。 林玉俏,是最后一个举手的人。 但是,这还是极少有的一次,全票通过。 甲卫权带头鼓掌,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并且顺便提及,调经开区的宾艳阳副主任,去市团委担任书记。 这没有什么人反对。 只有林玉俏,她表示,她那边的人都被挖走了,现在很缺人手。林玉俏要求,尽快的给他们补充工作人员,她那边的工作,近一段时间太难了… 张红梅作了简短答复,说会考虑经开区的实际情况。 看来,这方面的事情,已经议完了。 突然,甲卫权又提名,他讲高建红被免职了,统战部部长一职,要提个人补缺,他推荐丁有才。 甲卫权说,市里面议好了,再上报批准,也是行得通的,毕竟这是特殊情况。 张红梅也说,统战部长一职不能缺,现在从上至下,这一方面都宣讲得比较频繁,说明高层非常重视这方面的工作,她表示,支持丁有才出任统战部部长。 书记、市长的意见,竟然出奇的一致,那接下来就是表决了。 除了甲卫权与张红梅两人之外,只有单丽贞举了手。 连马老爷,也没有举手表示支持。 书记和市长都推荐的人选,只得了三票,其他人竟然都保持沉默,导致提名直接流产,这也太罕见了! 冷场了好一会儿,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上厕所的上厕所… 知道接下来要讲什么事情,都不先开腔。 等下人又重新坐齐了,确实很无聊的时候,甲卫权说: “下面…有请林书记,把今天发生在经开区那边的事情,给大家讲一下…”他这一下,把皮球踢到林玉俏那里了。 因为,对于这一件事情,甲卫权很不满意林玉俏近期的积极态度。 林玉俏愣了一下,不带任何观点的说:“清点和登记那两大旧厂厂产的工作,临时停了下来,大家也知道了,楼家的楼永忠先生回来了,他不同意我们这么做。 至于今天下午,市委和市府组织的座谈会,我没有参加,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林玉俏直接提到了她没有参加的座谈会。 沉默!死水潭一样的沉默! 似乎每一次打破沉默的,是高建龙。这一次,似乎也是大家司空见惯了的。 但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高建龙没有笑…没有像以往一样嬉皮笑脸。 高建龙说:“这次欢迎海外爱国人士回乡省亲的座谈会,林书记说她没有参加,其实我也没有参加。 不过,在开会之前,我刚刚听其他同志议论过了,楼永忠先生,要回乡投资建设纪念园区。 这个很好嘛! 我个人觉得,像楼永忠先生这样的海外爱国人士,他本身就是老革命家的后人,有这么高的觉悟,愿意回乡投资,为其祖父重修故居,建纪念馆,全方位打造纪念园区,这很值得我和同志们学习。 我市,在旅游这一块,一直是一个短板,前不久,市文旅局的周局长还向我诉苦,说本市的旅游业,就快撑不下去了。 那现在好了,楼老回来投资,打造这一个高规格重意义的纪念园区,可以成为我市将来重要的红旅景点,既具有很伟大的思政意义,又具有很高的经济价值。 我个人表示,应该大力支持。 同时,我也呼吁在座的各位,应该给予高度重视。 我还听说,楼永忠先生,是持有许多年以前的高层批文的,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欠他一个纪念园,已经欠得太久了,不要让这样的爱国人士伤心!” 感觉,高建龙这一番讲话讲下来,全不像他原来文盲的水平,仿佛是新近读完了一个博士。 只能有一个解释,提前背稿了。 【那这又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稿子呢?】 高建龙说完这一个长篇大论,在场的许多人,听完了后,面面相觑。 张红梅见没人说话,正要开声,宣传部钱老爷忽然站了起来,同时带头鼓掌。 结果,就只有他、高建龙、政协的那个代理主席王卫京,三个人鼓掌。 钱老爷就发表演讲:“同志们,我一直认为,我们要积极挖掘我市的旅游资源,特别是红旅资源。 据我所知,全国各地,红旅活动开展得有声有色,如火如荼,这对于年轻一代的思政宣传教育,起到了深刻的影响与作用。 但是,我市在这一个方面,一直处于相对滞后,这是我们的失职,也是我本人的失职。 放着楼家老前辈这么好的红色文化资源,我们不重视,不进行挖掘,而让其浪费…空置了几十年,这是我们不应该犯的过错。 现在,机会再一次摆在了我们面前,楼永忠先生,高风亮节的海外爱国人士,身居异国,不忘家乡,愿意斥巨资,投资家乡,倾力打造纪念园,很值得我们敬佩。我们是不是应该珍惜这一次难得的机会,同时体会楼老先生的一片苦心,全力支持他把纪念园区建起来? 我觉得,高书记刚才的一番话,真的是说到了点子上,高书记的呼吁,那是代表了我市的民心啊!我市就是要打造出高质量的红旅基地,将其影响力,走向全国。 我个人希望,在座的各位领导,能够多支持我们宣传部,能够多支持我市的红色文化建议。 有的同志总是斤斤计较,干什么都说没有钱。 没有投入,哪有回报? 投资和开发旅游资源,这肯定能成为我市新的经济增长点,站在经济建设的角度上,从长远的角度看,我们都应该支持楼永忠先生。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们全市人民,欠他们楼家的;也是我们市委市政府,欠他们楼家的。” 钱老爷站在会议室中央,发表了这么一篇激情澎湃的演讲,手势和表情,极具生动性和力量性。 在座的有几个,在小声的议论,窃窃私语…说高建龙和钱老爷说的有水平,说的在理,是应该支持… 林玉俏突然也站了起来,说:“钱部长,你说得倒是轻巧!我记得,就在长假之前一天,也是在这间会议室,你一开口,就要走了五千万,也没见你弄出什么好来! 有什么经济效益?你怎么不向同志们汇报一下? 他楼家有钱,在政策允许的前提下,愿意怎么投资就怎么投,愿意在哪里投就去哪里投,这个我们是应该支持。 什么一开口,就问市政府要钱,一要就是几十个亿,我请问钱部长,你去年还是市财政局的局长,你应该最清楚,我市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多个亿?” 钱老爷听了,气得说不出话来:“林书记,你…你还只是一个代理党工委书记…” 林玉俏不等他说完,又接着说:“不正面回答我是吧?我帮你回答,去年我市的财政总收入,114亿,其中,我们经开区贡献82亿元。然后,全市由财政日常支出,包括工资发放、其它财政代发等,总额是137亿元,这还不包括基础工程建设。 钱部长,你心里面清楚,你说我讲了假话没有? 那么,我请问钱部长,都哪里搞几十个亿给楼永忠玩?” 钱老爷气得脸肚子直抖,他强作镇静的坐回原位,说:“哪一项大的投资,不是要贷款的?” 林玉俏说:“贷款投资是没错,投资了要有回报,不然,拿什么还贷?” 张红梅赶紧示意林玉俏,要她坐下来,不要讲了。 张红梅问甲卫权:“甲书记,大家刚刚各抒己见,讨论得很热烈,有争议才正常嘛!也不至于会私下里产生意见。你有什么具体看法?跟大家先讲一讲!” 甲卫权心里面也比较复杂,也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他还没有最终下定决心,得出结论。 甲卫权就问:“张市长,还有刘秘书长,今天下午,他们那个什么批文,你们研究了一个什么出来了没有? 我是说,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第564章 真实谋划在这 小组其他成员,近期都已经发现了,甲卫权在开会时,心不在焉,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硬气。 不了解甲卫权的人,还以为甲卫权在政治上是越来越成熟了,表现出了他最大限度的谦逊与民主。 但实际上,甲卫权真的是有些力不从心,心不在焉。 他的脑子,完全被接二连三发生的这些事情搞乱了,目前只想自保,保证自己的财富安全和人身安全。 财富安全了,人身也就安全了。 近段时间的甲卫权,一天到晚,就是想着如何转移财产。 上次去澳门,本想找一个途径洗钱出去,结果是被骗了两千万。 所以,甲卫权是不敢再相信那种途径。 甲卫权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要转移财富,却一时找不到白手套。 出于万般无奈,甲卫权找来了他堂叔的儿子,也算是他的排行兄弟吧,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老实巴交的地道农民。 甲卫权也在争分抢秒,他让自己的这位排行兄弟,设法注册了一家网络科技公司。 公司是请国内中介帮忙在缅甸注册的,营业点落户在县城里。 然后,帮他购买了一款新开发出来的美女荷官棋牌游戏的版权,开始了营运。 先说是试营运,试营运期间,100元充1000金币,充1000,送。 也就是说,在试营业期间,玩家在游戏平台上充值100元,可以获得价值1100元的游戏币。 该游戏可以绑定微信、某宝、银行卡等其它第三方支付平台,每人每天,玩家可以提现一次,但前提是不能超过当日玩家所赢取的余额。 牌局组局是随机的,并不能相约着几个熟人另开房间,当然了,对外的解释是,防止玩家结伴作弊,来多打一。 甲卫权让这位网络科技公司的老板、他堂叔的儿子,赶紧利用qq,招聘一大批试玩的玩家,即招“内鬼”。 被招聘进来试玩的玩家,有日薪,但也有各种任务… 用最低的成本洗掉这一笔钱,甲卫权希望尽快把自己这一大笔钱,转移到网络科技公司里面。 一时之间,市县之内,各个大大小小的网吧,都有他们的试玩玩家,即所谓招募的“内鬼”。 至于中间还有哪一些坑坑坎坎,笔者不一一叙述。 也是被逼的,甲卫权才走到了这一步,其实他还是不放心他堂叔家的儿子的。 所以,思虑再三,甲卫权又派那个宁妞,到那个网络科技公司去做副总,事实上,就是去监督他那个排行兄弟。 安排好这一切,甲卫权心情稍许宽松了一些。 所以,这几天,甲卫权自己,一直在关注着这个事情,开会时,总显得注意力不在会议上面。 至于市财政收入,最近两年持续回落,甲卫权上来,就一直是走下坡路。 而财政支出,却一直是昂首阔步向上升,没办法刹住车。 甲卫权对此束手无策,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也趁机多捞,他认为,自己的仕途,也已经走到顶了。 这一次楼家忽然多人回乡,提出搞什么献礼活动和建纪念馆与纪念园区,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京都的楼老爷暴毙,筹备了将近一年多时间的某某周年纪念献礼活动,就突然被高层取消了,这一个活动,原计划,是长假期间要在京都举行的。 楼永国获知该活动在办公厅最终没有获得通过,心中很是不瞒,就电联了他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叔父,也就是楼永忠的爹,楼家还在世的长辈。 那老头子,也是八十岁出脚了,听说纪念他父亲的献礼活动被取消,气得生了病。 他感觉,如果自己再不出面组织下面这一班子侄,把与他父亲相关的一些事情完成好,之后,这些子侄五洲四海的一散,就什么也办不成了。 他最担心的,是他爹的荣誉被损,如果不趁自己还在,把他爹的名声用实物树起来,那之后,他爷爷、他父亲,那个名声只怕是真的会臭下去。 因为他爹的荣誉,就是他们整个楼家的声誉,关系到他们楼家后一辈每一个人的实际利益,社会资源的占有度。 因此,那老头子就要楼永忠帮他出面,以他的名义,联系楼永红、楼永正等人。 而正在这个时候,楼永义又打电话给他爹,跟这老头子讲,市里面有收回那两个旧厂厂产厂址的意思。 这下子,那老头子是真的急了,马上要楼永忠加快步伐,联系好这些楼家人,立即回乡。 楼永忠现在很有钱吗? 这倒未必! 当初,楼永忠与高建英联手,拉了萧世荣入伙,把萧世荣摆在明面上,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就把粮油机械厂和船厂这两个国营大厂,蛀空蛀垮。 然后,楼永忠成立对外贸易公司,与萧世荣一起,做起了对俄的倒爷。 这期间,楼永忠是把不少的钱,通过几个贸易公司的运作,给洗到了境外,通过俄罗斯,再到加州。 萧世荣为人性格过于耿直,满脑子的江湖义气,远远没有楼永忠那样奸诈。 所以,萧世荣一直是留在国内,充当楼永忠的挡箭牌。 结果,萧世荣坐了五年牢,楼永忠一家定居加州。 都说家家有本扯不清的经,楼家其实也是。 这个种性不行,坏种就总是坏种。 楼永红、楼永正、楼永国、楼永爱,兄妹四人,那一个个都是豺狼种性,没一个不是与生俱来就凶残的。 虽然各自随着后期所处的环境,出现了一些细微差异,但本性并没有改变,特别是一直都在京都的楼永国,那就更是变本加厉。 楼永忠也是这样的,从小,十七八岁就开始了各种很出格的行为。 到了俄罗斯,在那些年里,也是如此。 比如说,楼永正,二十岁左右去日本留学,后来,在日本生活的时间比较长,受日本文化的影响,性格逐渐变得了内敛一些,对于法律和制度的概念、意识加强了很多。 就拿好色这一点来讲,虽然一脉相承,但楼永正与女人发生了关系,知道说谢谢,知道要给钱或给财物。 楼永忠就不同了,他的脑子里,从来没有法律和制度约束行为的这个概念。 在国内时,他对待女人,从来就是恶语加拳头,然后在他侵犯了女人之后,还要对女人恶语相向,拳脚相加。 到俄罗斯,受到楼永红的影响,楼永忠的性格变得更暴戾。 楼永红是十八九岁去俄罗斯留学,就一直留在那边,担任对外事务机关相关职员,后来不断升职… 楼永红在俄罗斯的生活很混乱,养成了严重的对女人的暴力倾向,对国内去的女人是这样,对俄罗斯的女人,也是这样子。 楼永忠将他国内的老婆带去俄罗斯,虽然一直没有离婚,但他找过许多俄罗斯女人,与大哥楼永红一起,侮辱这些俄罗斯女人时,都一定是恶语加拳脚,养成了习惯。 然后就移民加州,楼永忠还是和他老婆孩子住在一起,并没有离婚。 而带过去的三名俄罗斯年轻女子,却是另外住着。 有两名俄罗斯女子是共住一栋房子,而另一名女子独居,然后就发现怀孕了。 楼永忠与她们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却一直视她们为自己独占的女人。 而且,楼永忠的习惯并不因为去了加州,就有所改变,对这三名俄罗斯女子,非打即骂成为日常。 但加州不是俄罗斯。 所以,楼永忠因为这个原因,好几次被关禁。 三个女子后来都生了孩子,生了三个女儿,法院先后判了…从楼永忠这里,分割了一些财产给那三对母女。 加上分别买下了那三个女人所住的那两栋房子,还有楼永忠自己住的这一栋房子,这一切,都花去了楼永忠不少钱。 然后,就是楼永忠没有找到合适的生意,他投资过好几次,但他还是在国内和在俄罗斯的这种经营思维,所以就都亏了,亏得他不敢再投资。 也就是说,楼永忠,经过这些年…差不多二十年,在加州,已经变得没有什么钱了。 那么,楼永忠认为,这可能又是一次,他回国捞金的大好机会。 楼永忠一回国,首先就联系到了高建英,希望她能给予帮助。 或者说,再一次合作也可以。 第565章 或有峰回路转 再来说一说那个彭咪咪。 前面说了,她利用长假期间,自己花了不少钱,发动她手底下那四男一女五个人,当然,她自己也没闲着,终于,获取了楼星星的一些秘密证据。 主要是发现楼星星通过他人之手,乱收取网络电视初装费,并据为己有,共约三十余万元。 另外,彭咪咪手底下的一对帅哥组合,还偷拍到了楼月月与甲卫权的一组辣眼照片。 彭咪咪打电话想获得高建龙的支持,想要处理楼星星和楼月月,高建龙外出自驾游,躲得远远的,对这个事情不理不睬。 这把彭咪咪惹毛了,她亲自跑到市纪委,找了谭副书记,又找了唐主任,然后,在他们的帮助下走程序,凭着手里有楼星星乱收费,非法所得据为己有的证据,把手续办了下来,拿到了《调查通知书》和《立案决定书》。 彭咪咪马上派人,把楼星星给抓了过来。 楼星星不服,说彭咪咪根本就没有审问她的权利。 两个人争吵了好一阵,彭咪咪终于明白,自己还真没有审问的权利。 她向隔壁纪检室的刘主任求助,刘主任是这边主事的人,应该说,是彭咪咪的顶头上司。 可是,刘主任不愿意理这个事,找了借口推脱。 彭咪咪打电话给市纪委审调二室的唐主任,想把楼星星交给他审问,唐主任也说,自己正在忙一个大案子,没有时间。 都不愿意帮她。 这人抓都抓过来了,彭咪咪见那些人都不愿意接手,一气之下,她将楼星星送进了市纪委的留滞中心。 送到那里面暂时先关着,彭咪咪仗着手里有证据,又办好了相关手续。 然后是关于楼月月的问题。 之前,彭咪咪已经下发了两次纸质书面通知,通知楼月月,关停那个校园商店。 除非是按要求,依法办齐相关经营手续,同时在招标时竞标胜出,缴纳好相应的承包租金。 因为,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证明,可以证明粮油机械厂是她楼月月家里的。 楼月月当然是对彭咪咪置之不理,拖到放长假时,还是原封未动,楼姣姣和楼晖晖在照常经营。 这回好了,被彭咪咪手底下的那两个人,拍到了光溜溜照片。 彭咪咪拿到这一组照片,见上面竟然有甲卫权,还没有穿裤子,彭咪咪就有所顾忌。 毕竟,彭咪咪她爹彭巨能,那是甲卫权私自培植的揽财人,彭巨能依靠甲卫权,他自己也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再说了,彭咪咪本人,也有点不敢得罪甲卫权,这么大的领导,彭咪咪也还知道,自己还得罪不起。 于是,彭咪咪让她手底下那个摄影专业的男生,给所有照片上,甲卫权的头部和裆部,都一一加上了马赛克。 照片处理完了,交给谁呢? 开始,当然是设想,要交给高建龙。 高建龙态度冷淡,一直不理彭咪咪这边的事,彭咪咪也就改主意了。 先,彭咪咪要他手底下的那个男生,把这些照片发到微博上面,这是准备要上热搜节奏。 可是,接连发了好几遍,试了又试,审核都没能通过。 这把彭咪咪搞得很恼火,大骂这什么破网…什么破平台! 然后…冷静下来之后,彭咪咪想,既然高建龙不想管这些事,那除了纪委,不还有政法委吗? 彭咪咪拿一个大信封装了这一些照片,又拿了一张A4纸,在上面写着: 举报人:彭咪咪。 让人送到了楚老爷办公室门口的举报箱里。 楚老爷门口的举报箱,本来就是摆设,箱子门都没有锁过,就一个搭扣扣着。 谁又会到那里面,最后面的一栋办公楼,找到三楼,再找到他的办公室,当着许多监控摄像头,甚至是直接当着很多人的面,去投举报信呢? 可是,彭咪咪的这个情况不一样,她跟她手底下人已经讲过了,她是在实名举报,里面有她的名字,一定要帮她送到。 那个小男生,战战兢兢的走到政法委办公大楼,找到书记办公室门口,把那一个大信封投进举报箱时,不仅楼道里有好几个人在看着他,就连坐在办公室内的楚老爷,也是看见得清清楚楚。 那小伙子,将举报信塞进箱内,像做贼似的,弯着腰,半低着头,飞快的…一溜烟跑了。 楚老爷让人把信封给他拿进来,打开来一看,好家伙! 十几张儿童不宜的彩照,办公室里当时是三个人,一同欣赏了一遍…大饱眼福: “这美女也太漂亮了…辣眼…这是谁呢?甲卫权这又是拈惹上了谁呢?…他这也不行啊!…好像是被踢出来了…啧啧…浪费…啧啧…甲卫权是真的不行…” 三个人边欣赏边发出各种感叹声,不认识这个一缕不着的美女,却知道打了马赛克的人是甲卫权。 因为车子车牌号,没有打马赛克,虽然是甲卫权的私家车,这三个人里面,有两个人比较熟悉,一眼就认得出。 楚老爷与单丽贞,当时正在讨论,将来,要如何下发高建红的通缉令,被眼前这一堆欲盖弥彰的照片,逗笑了。 只有那个小秘书,这小伙子,看得眼热心跳,又有点莫名其妙。 既然打了马赛克,那对外,还是要装作,不知道是甲卫权。 举报人:彭咪咪。 彭咪咪是谁?这三个人也都不知道,但是是实名举报…如果“彭咪咪”这个名字不是故意恶搞,那就是实名举报,必须接管调查。 所以,楚老爷就让单丽贞先拿着这一叠照片,来问张红梅,要怎么处理? 张红梅正在因省府来的处理意见伤脑筋,这是摆明了是对甲卫权放水!不准备深入的查账了。 通缉高建红?追回国有资金? 这不纯粹是在乱谈?人家远在海外,通缉个屁?钱要怎么追? 见单丽贞比较兴奋的走进来,张红梅莫名其妙,问:“你又有什么好事?又跑过来干嘛?” 单丽贞将那一叠照片放到办公桌上,说:“这个好看!” 张红梅扒拉着看了两眼,说:“好看你自己留着看,我还有事…” 因为晚上要开会…就是上上一章讲的那个小组会议,张红梅想先做点准备。 “没看出来吗?”单丽贞笑着问。 “什么看出来?下面都打着马赛克…看什么看?不感兴趣…”张红梅顺手将照片推到一边,拿出那一份楼永忠给的批文复印件来研究研究。 “你实在无聊,那就帮我看看这个,研究研究,你是专业的…你找一下,有什么问题?”张红梅继续说。 单丽贞的兴趣,仍在那一叠照片上,她继续说:“你真没看出来,你个是甲卫权…” “我知道…你先帮我看看这个,一起研究一下…”张红梅又说。 “这又能研究出一个什么东西来?二十多年前的东西,我们又不是在考古? 我跟你说,没什么专业不专业的,这个本身就与法律无关,全在于人。 上面说有效,就还有效; 上面若是讲无效,那就是无效的。” 单丽贞边说,边收起了那一叠照片,重新装进纸袋里。 “你给我留一两张!”张红梅说。 “你不是不感兴趣吗?留着干嘛?”单丽贞问。 “这也跟你刚才讲的有点同一个意思,与法律无关,全在于人。 上面说这个有事,那就有事; 上面如果说,这个没事,那就没一点事。”张红梅学着单丽贞的腔调,笑着说。 “既然没一点事,那你还要留一两张干什么?”单丽贞不解。 “留一两张给我,等下晚上开会时,恶心恶心一下甲卫权!”张红梅从单丽贞手上,接过两张她精挑的照片,夹到记事本中。 单丽贞拿着那袋照片,离去了。 张红梅将该批文的复印件,给她爹发了一份传真,再加了一行字: “十万火急!帮我去跑一下!” ═════════ 场景再回到上上章…甲卫权问张红梅,从中研究出来了点东西没有? 小组会议上,其他的人,都望着张红梅,也包括高建龙与钱老爷。 张红梅说:“我也是刚刚收到通知,楼永忠先生执有的这一份批文,因为年代久远,要送到国务院办公厅再一次确认。 等下请刘主任把这一份传真过来的通知,送达到楼永忠先生的手里!” 这就直接跳过省府,也就直接跳过了高建英。 因为,潜台词,楼永忠想要修这个建那个,也确实没有超越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但是,可能要重新申请,获取办公厅的申批且同意。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各有各的心思,甲卫权就说: “那这个事情,暂时就是这样子,如果各位没有其他的事情,那就散会,早一点休息!” 史丹丹新当选,心里面高兴,站起来说: “感谢各位领导对我史丹丹的信任和支持!时间也还比较早,也是在休息时间,我邀请大家,一起到碧云天唱歌跳舞,然后吃海鲜,请各位务必赏脸!” 张红梅首先带头表态:“史董事长请客,那必须得去!” 其他人当然附和,只有高建龙很不高兴,说他才刚刚回来,还没到家里去的,好困了,想回家去睡了。 史丹丹说:“高书记,你确实不想去,就跟我直说,不用跟我找什么借口!” 高建龙也不答她,先走了。 张红梅打电话过去,给史丹丹订好了时代大歌房。 众人纷纷出发。 甲卫权没心思去,但又一想,自己若是不去,反而引人关注,不如,先一起过去看看,混一二十分钟再走。 甲卫权正要起身,张红梅打开自己的记录本,将里面所夹的那两张照片,悄悄地递到甲卫权面前,笑着说: “今天下午,也不知道是谁,将这个塞进了我的办公室,还好,没被别人捡了去!” 甲卫权将照片翻过来一看,顿时,脸与脖子都红了,也不知道是臊的呢?还是被气的? 张红梅合上记事本,自顾自的先离开会议室,留下甲卫权,去零乱一阵子。 第566章 朱佑彬想干嘛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几天,丁有才总想静静,不想去关注外面各种鸡飞狗跳的事。 可是,那个吴怡丹,把他搞得很烦。 前些日子,吴怡丹就总是打电话,发信息,丁有才忙,对她不理睬,或者是发信息敷衍一下。 那天一大早…也就是宾艳阳请吃饭的第二天,丁有才到局里面比较早。 因为,楼月月给他打来电话,说彭咪咪总是派人去她们学校里骚扰,搞得她无法正常办公,楼月月请求局里面给予帮助…说她早点过来,在局里面等,等着解决问题。 果然,楼月月是坐在丁有才的办公室里面等。 丁有才很烦这个事,甲卫权把这个人推荐给他,他就不该用,搞出一连串的麻烦来,那个楼姣姣楼晖晖姐妹俩开店,你好歹也做做样子,写个合同,交一两万块钱承包金… 丁有才就把这个话,直接对楼月月说了,又让史锦春跟过去落实,尽快把合同写好,手续都完善一下,这不是彭咪咪一个人在闹,是免得其他学校里的人,也都来讲。 楼月月心不甘情不愿的,同史锦春一起,去学校里面了。 这时候,吴怡丹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说:“丁局!这么早啊?” 丁有才忙说:“我就要开会了,你有什么事?” “丁局,你见了我就躲?我还能吃了你?”吴怡丹旋了旋身子,展示着她的这一身孟秋浅装的打扮。 “谁躲你了?真的是忙不过来…” “那我下午过来,你下班时别提前走了啊,我是真的有要紧的事情!” 吴怡丹将一张卡放到丁有才的文件夹下,说:“这是上次说的那二百万,密码是!” 说完,吴怡丹提了提短短的裙摆,加厚带字母的浅褐色丝袜,泛起亮光,浅褐色的长靴,也是白光潋滟… 因为,阳向东调去邻市了,吴怡丹在本市,就突然失去了最有力的靠山。 所以,下午还没到下班的时候,吴怡丹就又过来了。 将丁有接了出去。 一连两三天,吴怡丹似乎都准时来接丁有才下班,她也不怕有其他人密切关注,说三道四。 到第四天,丁有才吃过午饭,就借故离开了局里面,回他新居这边来休息,本来嘛,这天是周六嘛。 一觉睡到快天黑,林玉俏打电话过来,请他吃晚饭。 丁有才问林玉俏,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林玉俏说,吃饭的时候再讲。 丁有才说他回家了,晚上没时间出来,有什么事就请先讲。 林玉俏就说了,她听说宾艳阳调出来了,是丁叔叔你给她弄的,这不是在挖她的墙脚么? 因为这两天清点厂产,林玉俏都累坏了,她想找丁有才,借几个人用。 所以,她就先讲丁有才,不该把宾艳阳挖走。 丁有才就笑着解释,说宾艳阳自己要求进步,谈不上是挖墙脚,再说了,你们两个人,都是能力特别强的人,窝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呢? 林玉俏却说,那我一时半会,又到哪里去找一个,能接替她宾艳阳工作的人呢? 不过,也是的,林玉俏也有她的难处,她与宾艳阳共事多年,虽然两个人也有些小矛盾,但在工作方面,还算是配合得比较满意的。 林玉俏是很不愿意宾艳阳离开经开区。 在经开区,宾艳阳的工作非同小可,所以,林玉俏刚刚得到宾艳阳可能要调出来的小道消息时,那时候,她才刚刚出去出去旅游,就马上往回赶,旅游也不旅游了。 另外,林玉俏还担心,宾艳阳在临走的时候,私下里把小金库里的钱,会不会卷跑了? 伍卫红走后,一直阴盛阳衰的经开区,更是变成了纯娘子军的团队,林玉俏总感觉自己工作起来很吃力,如果管财经的宾艳阳真的走了,她得找一个能力强、又可靠的人,才能接替财经主任的工作。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新的财务人员,她要如何才能将其变为亲信? 丁有才说他也不能涉及到经开区的事务,他手里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要不是刚刚回家,老婆孩子缠着,不好出来,倒是很想一起跟她吃晚饭… 林玉俏懒得听他这些谎话,把电话挂断了。 丁有才准备自己做点好吃的,这每天每顿在外面吃,餐馆酒楼里的食品安全堪忧。 至少,就没吃上一滴好油。 色拉调和油容易吃垮身子。 他必须搞点好油回来吃,象乡村自榨的茶籽油、菜籽油,或者是猪油,这些,韩纷纭那边倒是备有不少,但他新居这边没有。 丁有才把那桶才开动不久的“植物调和茶油”拎了出来,准备带下楼去扔了,然后临时去买点猪肥肉回来,自己炸猪油吃,顺便再买点什么菜。 刚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听到了售楼部那边,传来男女的争吵声。 虽然过来小住了有一段时间了,丁有才还没到售楼部里面去过,他好奇的右转,看那边吵什么吵。 走到售楼部门口,丁有才将要丢掉的那一桶油,顺手放在花圃旁的条石凳子上,凑上前去看,只见三四名年轻男子,正与几个售楼小姐吵。 他听不太清楚,好像是说…又不买房…来捣什么乱… 丁有才厌烦,没有进去…转身去斜对面的粮油菜市场了。 买好了东西,左手右手各一大袋,提了回来,又经过售楼部前面。 这一回,他听见一男一女在继续吵什么,然后,一个年轻男子被追打了出来… 那男子比较年轻,高高瘦瘦的,从丁有才身边跑过去,然后又绕到了花坛的另一边,并没有打算离开。 后面追出来一个美女,手里拿着一个擦地的拖把,追出门,下了两级台阶,站着没有再追了。 丁有才见这位美女…好像在哪儿见过,很面熟似的。 见了美女就面熟? 其实也不完全是,丁有才赶紧启动自己脑海的搜索引擎…毕竟这样的美女,在本市也为数不多… 他边想边继续往前走,准备斜走向小区门口去,那美女却主动跟他打招呼了: “丁局…是吧!这桶油是您的吧?刚才搞卫生的阿姨帮您收过来了…放在门口。”她指着门旁边那一桶植物调和油说。 丁有才站住了,说:“你是…你叫朱佑彬…朱经理!” 这就是金雅芝前夫朱思礼的女儿。 朱佑彬笑着说:“您也认得我?” 丁有才说:“怎么不认识呢…你是本市的名人…上届鲤鱼节一举夺魁的仙子…本市大多数人都认识的,选美大赛的花魁嘛!” 这反倒把朱佑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刚才那位男子,见朱佑彬与丁有才在讲话,就又走了近来,对朱佑彬说:“彬彬,说了我请你吃晚饭,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走吧?” 朱佑彬拿拖把向他扫了一下,没有扫着,她说:“真的是无赖!谁要跟你去吃晚饭了,滚!” 男子又说:“我都过来请过你好几次了,满满的诚意,你一次都不给我面子?刚才,我那些哥们都被你赶走了,就我们俩,走吧!给个面子吧?” 朱佑彬说:“你又有什么面子?房子又不买房子,天天上这里来吵,烦死人了,还不滚?信不信我叫保安来撸你一顿?” 男子笑了笑,说:“我没面子?撸我一顿?敢吗?我爸妈都是法院里的,还有我姐,你知道我姐是谁吗?经开区的财经主任,兼管委会副主任,正好能管到你!” 朱佑彬什么人没见过,她说:“你说得这么好,那你倒是来这里买一套房啊?房子都买不起,吹什么吹?” 这男子,正是宾艳阳的弟弟宾亮,前几天才回来的,他听一个哥们说,这小区售楼部里,来了一个美女经理,就过来看,一见就粘上了,每天过来缠着,要约朱佑彬出去玩。 他听朱佑彬说他买不起房,还说他乱吹,就大声的说: “你给我等着,谁说我买不起房子?我就要在这里面,买一套最好最大的房子,我就不信了,我还拿不下你?” 说完,宾亮气冲冲的离开了。 丁有才望了一眼远去的宾亮,问朱佑彬:“这是你男朋友?” 朱佑彬说:“我怎么会有这种男朋友?吃喝嫖赌样样全了的,就是不务一点正业的无赖。” 说完了,就上台阶,她准备把那桶油提回给丁有才。 丁有才忙说,这桶油是不要了的,不好吃,准备去扔了,路过时随手放在这里的… 朱佑彬就笑着说:“那等下让搞卫生的阿姨拎回去!哦,对了,丁局,您等下有不有时间?” “美女问我,肯定有时间,有什么事吗?” 朱佑彬微笑着,轻描淡写的说:“也没什么紧要事情,就是想和丁局您聊一聊天。” 丁有才说聊天没问题,他邀请朱佑彬到自己家中作客。 丁有才说他亲自下厨,等下一起共进晚餐。 丁有才不知道,朱佑彬前不久已经去过他家中,还知道他家门锁的密码。 第567章 追查父亲死因 丁有才可能忘记了,朱佑彬是朱思礼的女儿,朱思礼是金雅芝的前夫,曾经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朱佑彬突然找上他,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丁有才当然不知道,朱思礼是死在乙恋和胡菁菁的手里。 再说那个宾亮,跑回家里去,心里想着: “买一套房子也好,过一段时间再转手一卖,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到时候,连本带利,又可以多潇洒一阵子了…通过买房,先把朱佑彬弄到手,玩几天才说…” 想着这一箭双雕的好事,宾亮的心里,就特别的美。 宾亮问他老妈要钱买房子,因为他知道,他老爸那只赌鬼,是没有钱的。 宾法官那每个月一万多块钱的工资,全部送到牌桌子上去了,还常常是一发工资,就忙着清上一个月的赌账。 退休前,宾亮他老妈一直是做书记员,退休也不是按公务员编制退的,退休金就相对比较低。 她还要管一家三口人的吃喝拉撒,每个月剩不下多少钱,存在银行里面,是准备用来给自己养老的,又怎么肯拿出来给宾亮呢? 再说,就算她全部拿出来,那点钱,也远远不够宾亮用来买房子。 宾亮吵着要买房,父母又拿不出钱来,他自己二十五六岁了,连一毛钱都没有,说不定外面还欠有不少的烂账。 前不久,宾艳阳倒是一再催宾亮,要他快点回来,她给他买房子,那时候,宾亮怎么说也不肯买房子,说有钱买房,还不如把这钱给他出去玩。 宾亮又是死了的鸭子,嘴巴子硬,到了这时候,想要买房子,又不愿意开口向他姐宾艳阳借钱,总指望着他娘开口去向宾艳阳要。 被儿子吵得实在恼火,他爹老宾…宾法官,只得打电话给女儿宾艳阳,问她要钱给儿子宾亮买房。 宾艳阳见她弟愿意买房了,心里也欢喜,看来,这家伙是浪子回头了。 买个房,找个老婆把家安上,正正经经过日子,那她父母看了,心里面也高兴。 于是,宾艳阳开车过来,在售楼部前面,与父母及宾亮三人汇合,一同来看房子。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售楼部里只留了一个男生在值班。 宾亮进去,没有见到朱佑彬,就嚷嚷着,要那值班男生给他们经理打电话,快把经理朱佑彬给他喊过来,他宾亮要买房子。 那男生表示,经理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情,比如说买房子也好,跟他说是一样的,保证把贵宾的事情,安排得妥妥的… 宾亮哪里愿意听他这些话,他本来就是冲着朱佑彬来的,没有见到朱佑彬本人,那他还买个屁的房子? 所以,宾亮坚持要他叫经理过来,说自己只与经理签购房合同,其他人都不好使。 知子莫若母,宾亮的老妈知道宾亮是打的什么主意了,先还以为他真的是玩够了,回心转意想买房成家立业,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气得她转身就走,回家去了。 宾亮的老爸宾法官,本来还想从中趁机多问女儿宾艳阳要点钱的,见这情况不对,他担心宾亮惹毛了宾艳阳,到时候如果一分钱不给,那可怎么办? 所以,这个宾法官,连忙来劝儿子宾亮,边劝边给他使眼色,他说:“先看房子,选好了房子,把钱预交了,定一个协议,明天再来完善其它手续也不迟,今天本来就比较晚了…” 宾艳阳也看出来了,弟弟根本心就不在买房子上面,而是来泡售楼部经理的。 但是,她这个弟弟,自己如果不帮忙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就再没有人愿意帮他了,先给他买一个房子,至于后面怎么样,那自己也帮不了他一世… 于是,宾艳阳就对宾亮说:“今天也就是先来看看房子,选择好。 我的钱,也要明天才能打到账上面,你把户口本和身份证给我,我明天把这个事情办妥了,再给你打电话。” 宾亮本来想,今晚就要把朱佑彬约出去,看来,如意算盘落了空,自己手里又没有钱,只能暂时这样子了… 那一对父子钱没拿到手,今晚都没得玩,不太情愿的回去了。 宾艳阳拿了宾亮的相关证件,她想找丁有才帮忙,买房时打个折。 她边往小区里面走,边给丁有才打电话。 丁有才正在与朱佑彬同进晚餐,两个人饮着红酒,聊得正欢,宾艳阳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她来找丁叔叔办事…快到楼下面了… 朱佑彬在一旁听得清楚,丁有才挂断电话之后,朱佑彬问丁有才,是不是宾艳阳要来? 然后,朱佑彬匆匆告辞,说:“See you 1ater!” 朱佑彬出门之后,并没有直接下楼,她见电梯是停在3楼,忙按了向上,然后,她通过电梯上到了12楼,再让电梯下去,她在12楼等着,见电梯运行了一个周期,又回到丁有才五楼那里,停住了,这才按了下降,从12楼回到地面,回她的住所去了。 宾艳阳来到丁有才家里,明显感觉不对,餐桌上的场景,告诉她应该还有一个人,凭直觉,应该是一个女人,男人和男人喝酒,一般不会喝这种低度红酒,特别是丁有才… 汤都是热的,显然她上来时,丁有才饮宴正欢,而这个女人呢?是得知她要来,离开了吗? 什么人不能让她撞见呢? 宾艳阳一屁股坐到原来朱佑彬坐的椅凳上,拿过一个空杯子,给自己斟了一杯红酒,笑着说: “丁叔叔,让我来继续陪你喝一杯,干杯!” 丁有才尴尬了一秒,端起杯子来与她碰杯,问道:“这时候…你怎么过来了呢?” 宾艳阳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说:“丁叔叔,你忘了你自己说的话了?你说过,我是可以随时来这里住的!” 丁有才也呡了一小口酒,说:“我是说过你可以来住,但没说你可以随时来。” 宾艳阳反问说:“是吗?是我记错了?你的意思,是我打扰到了你的美事?” 丁有才说:“没有…你是说…你想说什么呢?” 宾艳阳笑着说:“丁叔叔,你这是金屋藏娇!刚刚还有美女对饮,美女呢?” 丁有才也笑着说:“没有藏什么娇,不信的话,你可以随便搜!” 宾艳阳说:“我刚才到电梯口,看到电梯上升到五楼这里时,停了下来,然后,上到12楼又停了。 12楼好像还没有住人吧?我刚刚看过房子模型,这一栋,11楼12楼也是连在一起的复式楼,没有人会去12楼的。她好像是有意躲着我,怕撞见了。” 丁有才笑了笑,说:“来,干杯!继续喝酒,没你说的那么神秘,哪有那么多的弯弯?” 宾艳阳说:“好吧,反正我见到的就是这样,干杯!我喝了,你随意…啊!” 把酒杯放下,宾艳阳起身,去卧室衣柜里拿衣服,她准备洗澡休息。 丁有才还以为她真的是去搜人,跟着过去。 宾艳阳戏谑的说:“丁叔叔,别急,我先洗个澡,你最好是先吃六味地黄丸,然后再喝红牛,多喝一罐…” 说完,宾艳阳找到一套玫瑰色的开裆套装,又选了一条同色的丁字裤,自顾自的进浴室里去了。 再说朱佑彬,收到值班男生的信息,说下午那个姓宾的,带着父母姐姐等人,刚刚来买房,吵着要见经理… 朱佑彬心想:宾艳阳去找丁有才,一定是想让丁有才找丙总说情,要到最大的优惠。 她决定明天休假,之前这一个长假,她还没休一天的,自动调休,她可以休息八天。 对于父亲朱思礼的死亡,朱佑彬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一直耿耿于怀的。 父亲突然离奇死去,还死得极不光彩,这对朱佑彬是有较大影响的,在好长一段时间里,她都生活在阴影之中。 朱佑彬之前是银景东方的销售部总经理,银景东方是大地产公司,花大价钱包装出来的当家旦角,又怎么会突然让她离开呢? 事实上,朱思礼的死亡,对她有一定的影响,公司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情,知道朱思礼是朱佑彬的父亲,担心这会对公司形象,造成负面影响,就同意了朱佑彬辞职。 朱佑彬到这么一个小楼盘来做销售经理,可能更多的,只是无奈。 她曾经去调查过自己父亲的死因,因为她不相信,象她父亲那样头脑并不笨的人,会那样子失足坠楼而亡。 结果,经过她的反复调查,她有了惊人的发现。 朱佑彬发现,那一栋楼,竟然是甲卫权和他老婆胡菁菁长期居住的地方,而那一套房子,房主就是胡菁菁。 更巧合的是,父亲朱思礼在那里坠亡后不久,胡菁菁就搬走了,连那一套房子,都低价转手卖了。 难道是自己曾经与甲卫权在一起时,被胡菁菁知道了? 因为那个时候,她确实是想帮父亲朱思礼搞个教辅中心,却被胡菁菁的叔父胡应云打压着… 所以,她是用了什么鬼计,害死了父亲? 这是朱佑彬心中一直存有的疑惑。 朱佑彬知道,丁有才与她那一后妈金雅芝,关系非同寻常,这就是她一见丁有才,就立即上前搭讪的主要原因。 因为,朱佑彬在调查胡菁菁的时候,竟然又有新发现,胡菁菁与乙恋关系暧昧。 而乙恋的母亲乙丽颜,正是她后妈金雅芝一生的情敌,这她曾经听她后妈金雅芝提及乙丽颜时,许多怨气。 朱佑彬偷偷去看过乙恋,惊奇的发现,乙恋应该就是丁有才的儿子,这两人长得也太像了! 而就在父亲朱思礼死的那晚,乙恋与胡菁菁有过长时间的接触,朱佑彬从物业监控里面,看到了乙恋他们的车进、车出… 更难以巧合的是,不久之后,乙恋就离开了这个城市。 第568章 朱佑彬约采菱 原来,朱佑彬一直在追寻她爹朱思礼的死亡真相! 虽然朱思礼也确实不是什么好鸟,死的也不是很光彩。 朱佑彬一直认为:单凭胡菁菁一己之力,要杀死她父亲朱思礼,然后再完成另处高楼抛尸,完全做不到。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身材高大的乙恋,是胡菁菁的得力帮凶? 那现在, 朱佑彬想接近丁有才,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但是,丁有才并不知道这一些隐情。 当朱佑彬匆匆离去时,丁有才确实很感到惋惜,虽然是因为宾艳阳来了。 本来想要好好休整一夜的丁有才,先是被朱佑彬迷得有些意乱神迷,后来又被宾艳阳彻底折服。 两个人做了一场丰富多姿的运动之后,夜深了,才相拥着入睡,睡到第二日上午八九点,反正是周日不上班,这才在各种电话铃声中,慢悠悠的起床。 不等丁有才缓过神来,宾艳阳就说了,想给她弟弟买房子的事情,她要丁有才帮她给丙总打一个电话,给给讲一讲价。 丁有才就说:“你等下去售楼部那里,按他们正常的优惠价买就是了,不管你是什么价买的,我都补贴给你三十万!” 宾艳阳却撒娇的说:“丁叔叔,谁要你补贴了,你就给丙总打一个电话嘛!好不好?” 丁有才却说:“不好!因为啊,我给丙总打电话,他也会这么跟我讲,什么价那就是什么价,然后再私下里补贴给我十几二十万。” 宾艳阳说:“我原以为,你与丙总的关系很不一般,原来也…” 丁有才说:“我与丙总的关系,不是你可以乱猜的。 你也看到了,我这一套精装全配置的复式楼房,按买价,那要大好几百万,就是只算一个成本,也要一两百万。 单是这里的每一张床,楠木的,买价就要大几万吧? 特别是这一张床,床头这里,你看,黄花梨,至少是十万起步。 这都是丙总送给我的,你说,我能为了这十几二十万块钱,专门给他打电话吗?” 宾艳阳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去洗漱换装了。 刚刚化完妆,宾亮就打电话过来了,问他姐宾艳阳,房子买好了没有? 宾艳阳说,就过去办理手续。 然后,她同丁有才一起出来,想先出去,一起吃个早餐,再去售楼部买房子。 刚好走出小区门口,宾亮也已经到了售楼部的门口。 宾亮见宾艳阳同丁有才一同出来,就大声地说: “姐,你怎么同这一个死老头在一起?就是他,昨天坏了我的好事,不然的话…” 宾艳阳说:“你七七八八的说些什么?这是丁局,是房产老板的好友,我请他过来帮我忙的。” 宾亮却说:“姐,不是我说你,你管他什么价,给我买一套就是了,你去招这个死老头子干什么?” 说完,宾亮先走进售楼部,大声的叫着:“彬彬…彬彬经理,哥哥来买房子了,出来啊,你给我出来…” 这个时候,售楼部里已经有好几个买房客,正在与营销员谈生意。 售楼小姐们已经认得宾亮了,看着他就烦,就叫他不要吵,有两个保安,忙过来制止宾亮。 宾艳阳同丁有才也走了进去,见朱佑彬不在,丁有才就在进门口的条椅上坐下来,等宾艳阳一起出去吃早餐。 宾艳阳走近办公咨询台,问里面的一位小哥,问他经理在不在,小哥说朱经理今天休假,有什么事情,他愿意帮助她。 宾亮站在一旁,他听说朱佑彬休假,就说房子不买了,一把夺过户口本,身份证也夹在户口本里面。 宾艳阳就跟他说:“你今天说不买,那从此以后,你就再也不要问我要钱买房子了,我随便你,反正,又不是我要住。” 宾亮这才改变了态度,忙堆出笑脸来,说:“姐,买!买!都听你的!” 宾艳阳说:“我昨天就讲了,搞好了会打电话给你,你别在这里吵,先回去!” 宾亮给还了证件,离开了,反正朱佑彬又没有来上班,他一时没了目标,自然是感到索然无味,去找他那些哥们混去了。 宾艳阳还是先跟丁有才一起,出来找地方吃早餐,因为这个时候,来看房买房的人,有点点多。 吃过早餐之后,刚刚走到售楼部门前,朱佑彬打电话来了,她问丁有才在哪里? 丁有才说在她售楼部门前。 朱佑彬说:“你去售楼部干嘛啊?我从今天起,刚刚开始调休,没有去上班,我正想邀请你,一起去菱湖采菱角呢!” 丁有才就实话实说,说是陪同一位朋友一起来买房子。 其实,朱佑彬从她自己手机上的监控视频里,已经全都看到了的。 朱佑彬就说:“那你让你朋友到服务台去,我打电话,安排一个人专门接待她,你还是陪我一起去采菱角吧!” 菱湖采菱,是近几年随着网红火起来的一个热门话题,属于是网红活动。 本市的一位大网红,名叫江彩菱,她租下了整个菱湖,请人广植各种品种的菱角,供城里休闲人前来自己采搞,这个,成了入秋时节,城边的一道风景线。 丁有才早几年就听说过了,但他还没有去采过菱角,也还没有去看过的。 据说,江彩菱搞了这么一个菱湖采菱的网红项目,已经赚了上千万。 朱佑彬突然邀约丁有才去采菱,丁有才还是很心动的。 毕竟,轻风拂水,菱舟荡漾,有美女在侧,轻歌软语,可以品三秋菱角,可以亲美人肌肤…是一件很陶醉的事情… 但是,丁有才真的想好好休息休息,更何况,宾艳阳还在他身边… 丁有才就在电话里说,希望能改日另约,今天是真的不行… 朱佑彬也不坚持,只说改日就改日,别忘了承诺就好! 她给服务台这边打了一个电话,安排了一个小帅哥专门接待宾艳阳。 不过,她交待好了售楼员,在价格上面不能让步,有钱人的钱不赚,难道还去赚没钱人的钱? 小帅哥秒懂,那多出来的钱,也就意味着是自己多出来的提成。 有专人陪同专人接待,宾艳阳很顺畅的,就走完了整个买房的流程,她给她弟弟买了一套一百四十二平米的房子。 当然,隔丁有才家那一栋比较远,这一栋在最南面,采光很不错的中层。 价格,折扣后,是一万六千八每平米,这个是按售楼部门口的宣传优惠算的,没有车库或停车位。 宾艳阳原以为,花一百来万给她弟弟买个房子,没料到实际一着手,远远超乎想象,一下子就花了她将近240万,心里还是蛮心痛的。 要知道,她也没有存下太多的钱,这已经花掉了她的一大半…将近三分之二。 好在她自己的房子,那上一次,是丁有才出钱帮她买的,要不然,今天已经没钱来给她弟弟买房子了。 丁有才倒是没有食言,说补给她30万,就真的打了30万到她账上。 宾艳阳自去与宾亮联系,叫她父母等人过来,一起来看新房子,体验新房子里里外外… 丁有才早已经回屋里休息了,他叫了一个钟点工过来,光把房间里清理了一遍。 宾艳阳所穿过的那些情趣装备,他又舍不得扔掉,让钟点工清洗干净了,他准备收藏。 丁有才没有应邀去菱湖采菱,并不代表菱湖里没有生意,特别是星期日,十分火爆! 湖岸上围满了人,车子将两大片由旱地改造成的停车场挤满了,而进出的两条公路上,也停得只留下单车道。 菱湖的湖里,湖面被菱叶覆盖满了,采菱的小船,在湖面只能缓缓的波动。 二百五十个采菱小船,在菱湖里面点缀,上面的采菱人,男男女女,身着橙色的救生服,趴在船边上俯首采菱… 不时的传来各种笑声笑语,急熬了岸上等船的人,各种叫唤催促。 二百五十只采菱船,根本就不够用! 不过,就在这一天的下午,日近黄昏,出了一个天大的意外… 也就是楼永忠、楼永正、楼永爱等人,参加完市委市府组织的座谈会之后,楼永义给他们安排了“采菱思乡”活动。 自然就有人主动给他们安排好了采菱船,将岸上围观的人,也疏散了绝大部分。 每一条采菱船上,还安排好了绝色的网红男女…边游菱湖,边收菱角,边享受美景… 到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有小道消息出来,说楼永忠失踪了,可能,是在菱湖里落了水… 第569章 半夜里讲水鬼 带父母看完给弟弟买的新房子之后,宾艳阳就住了进了丁有才家里。 丁有才还亲自下厨,做午饭吃。 要做晚饭的时候,史丹丹给丁有才打来电话,说晚上到碧云天唱歌跳舞吃海鲜,史丹丹在电话里告诉丁有才,她被通知列席今晚的小组会议,肯定是要通过了。 宾艳阳在一旁听到了,就冷不防说了一句:“好哇!你不请我?” 史丹丹说:“好哇!好你个阳阳,你又在偷吃!我跟你讲啊,今晚上肯定会讲到你调动的事,你自己等下老老实实的过来,陪领导们唱唱歌,跳跳舞,请客的钱嘛,我就不要你出了。” 这两个人,听说晚上吃海鲜,也就懒得做晚饭吃了,蒸了两个紫薯,一人吃了一个。 再说那个宾亮,玩到吃晚饭时回家,听他爹娘讲,房子已经买好了,他娘还打开手机相册,把她拍到的几张室内照片,给宾亮看。 宾亮是稍微瞧了一眼,就问:“房本呢?给我看看!” 他爹宾法官说:“房本我们没拿,应该是你姐姐拿着。” 宾亮他娘也说:“我们只看了房子,精装修的,太漂亮了!我们还没有到到房本。” “房本你们都没有看到,瞎高兴什么呢?是不是写的我名字,那还不知道呢?”宾亮没好气的说。 说完,宾亮就打电话给宾艳阳:“姐,房本呢?” 宾艳阳说:“急什么?哪有那么快?最快也要一两个星期。” 宾亮说:“姐,你不会是骗我玩吧?那房子真要两百三四十万?你是写的我的名字吗?” 宾艳阳生气地说:“当然是写的你的名字,我骗你干嘛?不是240万,那你以为是多少钱?” 宾亮听出他姐似乎不高兴,就忙说:“姐,真值两百多万啊?我还以为,只值个七八十万!” 宾艳阳听这语气不对,就说:“你想什么呢?房本下来了,放我手上帮你保管,免得你又七想八想的乱打歪主意。” 说完,就挂了电话。 宾法官在一旁,也听清了女儿和儿子的通话,感觉空落落的,他还想和儿子宾亮一起合作,赶紧将这套新房子卖了套现呢! 宾法官就说:“等房本下来了,你早一点跟你姐一起去把它拿回来,听了没?” 宾亮他娘说:“什么人了?真的是猪狗不如,女儿帮儿子买套房子,你也算计上了?” 宾法官说:“死到一边去!我女儿给买的房子,不随我来处置,要你管?” 宾亮也说:“妈,要你拿钱出来给我买房子,你又不肯,你现在有什资格来说这些? 现在,我姐给我买了房,我又不需要住这么好的房子,将它转手卖了,再从中拿三四十万到老安置区那边买一套二手房就行,这事不要你管!” 宾老娘恨恨地说:“真是一对好父子,狼狈为奸,幸亏阳阳有先见之明,不会给房本给你们。”说完,晚饭也不做,进卧室里面去了,将门“呯”的一声关上。 这宾家两父子,说到外面小酒馆里吃去,顺便再商量一下。 到了小酒馆里,点了一碟子猪耳朵,一个油爆小鱼仔,另加一盘子花子米,要了一瓶光瓶子的牛栏山,宾法官与宾亮两父子开喝。 宾法官就说:“亮子,你听爹的,一定要想个办法,从你姐那里把房本拿到手,拿回来,爸托熟人,很快就能把它卖出去,说不定,还能卖一个高价,等过两年了,只怕就砸手里,不值钱了!” 宾亮帮他爹倒酒,想了想,说:“房本如果在我姐手上,那谁又能拿得到呢?她把它放在哪里,你都不知道。 不如,这样啊…这新房子毕竟住着也舒服一些,我们把老房子赶紧卖掉,都搬进新房子里去住,老房子的房本,你要拿到手,应该还是比较容易!” 于是,两父子又商量着,如何从宾老娘那里,将老房本偷出来,要将老房子卖掉,说好了,所卖得的钱,一人分一半。 不说这一对奇葩父子,多说无益。 再说史丹丹那边,晚上9点多散了小组会议,十来个人,赶到碧云天的时代大歌房,丁有才和宾艳阳还没有过来。 史丹丹又打电话催,宾艳阳才开车载着丁有才匆忙而来。 宾艳阳一到场,仿佛大歌房里顿时大放异彩,受到了所有目光的聚焦。 宾艳阳也是首次与众多市里大领导一起娱乐活动,显得稍有拘谨。 邀她一起唱歌的,邀她一起跳舞的,有些应接不暇。 甲卫权这个五音缺了四音半的,硬邀宾艳阳陪他一起,唱了一首《打靶归来》,这是甲卫权唯一“拿手”的一首歌。 唱完之后,又硬拉着宾艳阳,跳了一曲舞,甲卫权说他自己,他的舞跳得还可以…比唱歌要好…上一次吃饭时,本来就是要请她来跳舞的… 宾艳阳笑而不语,极小心的注意自己的脚尖,别被甲卫权踩到了…已经被他踩到了两三次… 甲卫权唱歌跳舞完毕,很绅士的与众人告辞,提前回了家。 现场女少男多,只有张红梅、单丽贞、史丹丹,王卫京、宾艳阳五个女的,却有七个男的(高建龙没来,甲卫权离去了),丁有才与钱老爷,就主要是负责唱歌。 钱老爷唱歌,还是有两把刷子,与丁有才轮换着来,一人一首,似乎互相比拼着,把现场舞曲的气氛,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 嗨!正嗨!玩得潇洒又起劲,单丽贞接到苏公子打过来的电话。 大事不妙! 苏公子在电话里急促地说:“…那个什么爱国人士…楼什么忠…失踪了…采菱时突然失踪!” 单丽贞正玩在兴头上,她还来不及收回兴奋,不相信地说: “你讲什么?楼永忠失踪了?他下午不还好好的吗?在座谈会上趾高气扬的!有没有搞错?这才过了多久,就能够确定他是失踪?” “不是确定不确定的问题,是有目击证人…我一时也讲不清楚…最好是多来点人…到菱湖这边来!”苏公子表达不全面,有点慌不择言。 “这什么鬼?那个楼永忠失踪了。”单丽贞忙来与张红梅讲,又招手让楚老爷近来。 把音乐声停了下来。 十来个人,表情各不相同,听说楼永忠在菱湖采菱时失踪,有人表示不屑,关我屁事; 有人表示吃惊,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也有人在笑,有些幸灾乐祸; 钱老爷关了音乐之后,就率先离去了。 丁有才听了,心想:今天没有应约去采菱,不然,可能就看得到… 张红梅对单丽贞和楚老爷讲:“那我们到现场那边去看一看!” 史丹丹问:“还过来吃海鲜吗?” 张红梅说:“你们先吃!我们不过去的话,怕到时候会有人讲风凉话,哦,刘主任,你打个电话,告诉甲书记!” 单丽贞又打电话叫人,安排更多的人过去。 其实,局里面已经去了不少人,单丽贞一打电话,两个副局长都讲自己已经到了现场。 一行人到了菱湖那边,已经是快夜里十一点了。 单丽贞在搭建在湖畔的钢构房(管理菱湖用房)内,见到了所说的那位目击证人,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 单丽贞过去问她话时,她似乎说不出话来了,还没有开声,就又哭了起来。 苏公子在一旁代她向单丽贞回答。 原来,这个年轻女子,是特意安排在楼永忠那只采菱船上的网红采菱女。 因为像楼永忠、楼永正、楼永爱这一类游客,并不是很会采菱,也不会如同附近的市民一样,自己动手采菱,图个快乐体验。 所以,就会给他们安排上采菱网红男女。 据该女子说,他们是下午四点钟上的采菱船,同船的,除了楼永忠本人,还有楼永忠请过来的两个保镖,都是男的。 开始,楼永忠可能感觉新奇,还玩得比较开心,东看西看。 后来,就逐渐失去雅兴了,把目光收回到采菱船上,看这个采菱女俯身采菱。 楼永忠就突然讲:“你这采的是些什么?我要红菱,这些,黑的,白的,紫的…绿的也有?快给我采红菱,只要红菱…” 女子捞起一串菱角苗,上面两个大红菱,都很老了,上面包裹着一层很厚的已腐水藻,看起来黑乎乎的,女子正要将它摘下来,楼永忠伸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我说了,只要红菱,你耳朵听不见还是怎么的?understand?” 女子差点一头栽进湖里面,忙双手抓住了船边。 楼永忠见她不答话,又给了她背心上面一拳,女子忙回过头来,生怕掉进水里。 楼永忠说:“你好大的胆子,还敢瞪眼睛?” 说着,一把扯下女子的短裙子,又将她按在船边上,伸手扯下她的内裤,都撸了下来,用力从她的双脚下扯出来,在手上扬了扬,丢进了湖里面。 女子只好缩身蹲在船舱内,拿了一个装菱角的大塑料袋子,遮挡身子。 正当那女子在恐惧中吓得瑟瑟发抖时,更让她恐惧的一幕来了。 楼永忠走近船边,解开裤皮带,掏出东西来对着湖面撒尿… 突然,一只水鬼伸出双爪来,将楼永忠一把拖入水中。 那两个保镖忙靠过去,想伸手搭救,船身一晃,两个保镖几乎同时栽入湖里面。 只有这女子只蹲在采菱船的舱中间,采菱船晃了几晃,没有翻,她也就没有落水… 水鬼?这大半夜的,说起水鬼,单丽贞都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真的会有水鬼吗?单丽贞镇静下来,看着依然蹲在地板上的那个女子,问:“你真的看清了,是有水鬼?” 那女子瞪着两只大眼睛,带着恐惧的点了点头。 单丽贞又追问:“那大概也就是五点钟之前的发生事,为什么到现在才讲呢?” 女子听了,两只手连连的摇。 第570章 极速成功相亲 古人云:“多事之秋!” 笔者一直费解这四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古人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过一个丰硕的秋季。 ═════════ 对于楼永忠的打捞工作,其实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 发现楼永忠已经落水,大概是下午五点半之后,快六点了。 起先,由于楼永忠意不在采菱,而在于环湖游,看别人采菱,赏四处湖光景色,两个保镖,用短桨划水,采菱船缓缓游动,漫无目的,渐渐远离了众人视线。 然后,楼永忠被水鬼拉下水,两个保镖栽入水中,事发突然,没什么人关注到。 而那名采菱女,已经吓傻了,蹲在船舱中央,动都不敢动,更不敢出声。 直到被其它采菱船靠近,发现有异常时,已经距离楼永忠落水差不多一个小时。 菱湖还是比较大的,入秋后的总水面,随着水位下降,是小了很多,但应该也还有四五百亩大。 水深大概在一米至两米之间,大部分地方,水深在一米五左右。 这都不是重点,打捞工作之所以难于展开,是因为湖面覆盖着满满的菱角苗,还挺有厚度。 如果不是有水鬼往里面拖,人其实是难于一下子沉入水里的。 不过,楼永忠和那两个保镖,都没有穿救生衣,上船的时候,他们就拒绝穿,根本就没有领取。 发现楼永忠失踪,先是江彩菱自己的搜救船队,马上过来,按照那个女子不很明白的叙述,在可能是出事区域,进行搜救。 然后,楼永义打了电话给高建英,高建英打电话叫人,就近调派来了水上武警支队。 也就是说,先没有向本市公安局报警,而是想通过他们自己能够找来的力量,进行打捞。 中途,又有民间专业的水上打捞队,加入了搜救工作。 大概晚上八点,在湖畔点上了篝火,先焚香烧纸,举行了比较严肃的祈祷请神驱邪仪式,然后,几十名民间打捞队员,也加入了打捞搜救工作。 一直到晚上十点钟,一无所获,这才正式向本地警方报警。 张红梅,楚老爷,单丽贞,他们赶到后不久,大概几分钟,甲卫权也到了湖边。 此时,许多围观者陆续离去,一部分搜救人员,已经上岸休息。 楼永正和楼永爱两人,大概在九点钟的时候,离开菱湖,到市中心开房歇息去了。 楼永义,也是晚上九点离开的,他直接回省城,担心他爹在省城的宾馆里出事。 搜救工作,还在进行,一批人休息,一批人下水,轮换着,到第二天天亮,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没有捉到水鬼。 甲卫权,张红梅等人,是凌晨两点离开现场的,先回办公室,还开了一个短会。估计结果不很乐观,大事不妙! 于是,会议临时决定,让张红梅火速回京都,一是为了楼家说要修葺故居、建造纪念馆的事情;二是为了楼永忠落水失踪的事情,担心闹出大明堂来。 张红梅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司机将她送往机场,上飞机直飞京都。 上飞机之前,张红梅得到最新的消息,依然是没有找到楼永忠。 张红梅回到京都,一出机场,就被她母亲接了回去,回了娘家。 不一会儿,张红梅的父亲也回来了,张红急得很,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她这个时候,哪有时间在娘家呆着? 张红梅的母亲却说:“你那些事,那都不叫事,你爸刚才已经去帮你跑了一圈,会有人帮你去解决的。 你的婚姻问题,那才是终身大事,你这次真的回来得好,回来的是时候…” 原来,张红梅的父母,又给她安排了一场相亲。 张红梅离婚也并不久,但是,她父母都很紧张,在那些特殊世家中,似乎这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情,就像人们坐过山车时,不系安全带一样。 当然,并不止一个人来说亲,前面也曾经说及过。 这次选为相亲对象的男人,是张红梅的父母,认为最满意的,因为,据说,这个男人还没有过婚史的。 抓紧时间相亲, 张红梅回去之后,她父母已经提前给安排好了,张红梅独自去见了这个四十三岁的“老单身”。 见面之后,男方说是还在役,在后勤部工作,但是,他的工作比较轻松,能够经常外出,如果两人结婚的话,他有时间陪张红梅。 张红梅了解到了对方的家世,就问他,家庭背景这么深,自己职位也不低,为什么到四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呢?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身体哪里有什么毛病? 张红梅的前夫,就是有毛病,她这是才跳出火坑来,不能又往坑里面跳。 那男人哈哈一笑,说:“就是阴差阳错的,错过了最佳结婚年龄,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 张红梅对这个男人的表面印象还不错,她是服从父母的安排,才来相这个亲的,这就和应酬一样。 不然,如果根本不去的话,家族之间就可能无缘无故的起矛盾。 两个人一起吃了个饭,张红梅问那男人,对她感觉怎么样?男人笑着说了,感觉还不错! 张红梅又问他,干嘛不找个年轻女子相亲呢? 男人笑着说,相亲就是为了结婚,又不是去夜店泡妞… 他这是在说,象他们这种相亲,张红梅自己应该也懂得,是他们这些特殊世家之间的联姻,其它理由,本来就都不重要。 张红梅还是担心他…身体是不是有问题…那方面行不行? 要是再遇上一个像她前夫那样的,她可能就彻底会对婚姻失去信心了… 于是,张红梅就撩了他一句,说她这是临时回京都出差,才赶回来的。 言外之意,没得多余时间闲聊。 张红梅又说:“你可能有时间出来相这个亲,但我真的马上就又要飞回去上班,有重要的事情,耽误不了的,不如…不如我们去找一个宾馆…相亲就好好亲一亲,别浪费了…” 那男人果然不经撩,就近找宾馆要了一间房,两人有些干柴烈火般的味道,运动完了,都说对对方很有感觉…体验还不错… 见面才一个小时,相亲就相到了床上,效率是高,极具速食文化的风格,跟吃泡面一样… 但也很实用,实践出真知,知道对方身体还可以! 张红梅穿好衣服,微笑着准备离开,那男人追问结果,看来,他真的是带着很重的任务来的,那眼神,似乎是小男生去公司面试…面对面试官一样… 张红梅说:“娶不娶,是你的事,跟我的关系不大,后面再联系吧!”说完,她就回家了。 这一次相亲的结果,据说双方父母都很满意。 晚间,通电话时,双方父母聊得那叫一个欢,相互说了无数吹捧的话,最后,约好了隔日的晚上,一起吃个晚饭。 第二天晚上,约到高档餐厅一起吃晚饭,张红梅的父母出席,本来,张红梅家族中,还有重要人员想过来参加,考虑到说好了是双方父母,又是初次因为相亲而邀约,就说搁后。 那个男人的父亲,早早的到了场,带来一位较为年轻的女子,却是那男人的小妈。 吃饭的时候,张红梅见那个小妈,对她的那个相亲对象,特别的照顾,不停的给他,又是添菜,又是舀汤,又是倒饮料…说话也很亲昵,就像照顾小儿子一样。 而实际上,那个小妈可能与那男子年龄差不多,甚至比他似乎还要小一些。 而男方的父亲,似乎是视而不见,或者,真当作是妈妈在照顾儿子一样的看待。 张红梅很看不惯这个。 不过,她为了不失礼仪,强忍着没说什么。 吃过饭,父母们安排他俩去园内散步,那个小妈也要跟着来,男人发觉张红梅不太高兴,就好言好语的,将他那位小妈给劝了回去,费了他好一番口舌。 【书中暗表,这一位小妈,上一次…前不久,张红梅回来时,虹姨同行来京都,专程来拜访过她,她正是李大人的女儿。】 见他小妈好不容易,又回转刚才的高档餐厅那边去了,那男人迫不及待的对张红梅说: “走!快一点…开房去了!”说完拉起张红梅就快步走起来,就像是害怕他那小妈又追回来似的。 两人到前面宾馆开房…洗澡…做全套体操,做到一半,张红梅终于忍不住问:“你那小妈…她…怎么回事?” 男人依旧哈哈一笑,说:“她是我的同学,你别太介意!” 张红梅却追问:“你同学?不是你小妈吗?” 男人继续哈哈,说:“是我小妈,本来是说要嫁给我的,结果,却嫁给了我老爸。 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世家之间的婚姻,本来就是形式大于内容,嫁给世族里的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嫁,哈哈哈…” 张红梅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她剧烈的把运动做完,快速的穿上衣服,回她自己的家了。 她在这边,也有自己的住房,并不要住到她父母那里去。 相亲不过如此,张红梅准备返回本市了。 然后,她真的开始订机票,因为张红梅的父亲跟她说过了,张红梅所急着要办的那两件事情,已经给报上去了,但要结果的话,那还得等。 张红梅不愿意在这边等了,她急着回市里,在哪儿等不是等呢?关键是回去还有很多事在等着她。 订好了机票,她给丁有才打电话,说明天她回来,明天一起吃晚饭,她要丁有才来她家里面下厨,好久没吃过他亲手做的菜了。 丁有才有些莫名其妙,宾艳阳现在住进了他的新居,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就在前前天晚上,在碧云天喝歌跳舞吃过海鲜之后,史丹丹也跟过来,还是占了她之前睡过一晚的那个卧房。 当然,白天都上班去了。 丁有才担心她们今晚又都过来,他想休息…害怕张红梅一回来,就拿捏到他。 第571章 都是暗中推荐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 张红梅在京都那边她自己的房子里,休息了一整天。 而就在这一天下午,男方那边,正式过来,向她父母这边下了隆重的聘礼。 就在张红梅要进入机场的时候,她收到了她母亲发过来的信息,说男方已经送来了吉日喜辰,选择在元旦节举行婚礼,要她到时候,提早一点回家,去登记领证。 张红梅的父母,都以为张红梅昨天就回市里了。 实际上,到这天快中午的时候,张红梅才到达了这边省城的机场。 好柜蜜吴秀菁,特意过来接机,两人找酒楼吃过午饭,在省城里随意逛了一大圈,这样那样的买了一些。 然后,张红梅的司机过来接了她,吴秀菁同张红梅一起,来到了这边市里。 原来,这也是两人事先约好了的。 自从d校学习完了之后,很多人升了职,包括张红梅。 但吴秀菁一直没有,她还在那边政策办公室做着主任。 整日里感觉到是清汤寡水的,眼见得别人富得流油,无限风光,吴秀菁就是只有嗟叹的份。 自从高建国调过去做了她们市的大老爷之后,很多人感到烦得很,形式花样多,实事没一点。 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什么旮旯里的事情,高建国他都要伸手,像吴秀菁这样的主任,就更不用说了,没有任何的自主权利。 就在吴秀菁d校学习完,回去之后不久,一天晚上,高建国约了她,一起参加了小组一部分成员的私下里小聚餐。 吴秀菁被高建国…几乎也是当着小组那几个成员的面,高建国同样又是背靠着餐厅里的一个半身某人像,狠狠的蹂躏了她一番。 这一种行为,似乎是高建国的习惯了,也可以说是他的一种个人嗜好。 之前在这边市里时,他就常有过这种表现,没料到去了邻市,越发如此…还变本加厉了,因为在这边市里的时候,他还只是市长。 本来,胡秀菁还以为,高建国这样子高调的弄她,会要给她安排一个什么象样一点的职位了,比如说,设法拉她进入小组,结果呢,高建国裤子一提不认人,就当没有过这种事情…根本就不认识她一样。 吴秀菁想起这一件事情,就感到既恶心又气愤。 这一次与张红梅约了见面,她在机场接到了张红梅,也是有意想求张红梅帮忙,帮她挪一挪地方。 下午四点多钟,丁有才收到张红梅催促的信息,他忙重新刻意的打扮了一番,把自己弄得板板正正的,然后自己打车,到了张红梅家里。 他一走进门,就看见吴秀菁坐在沙发上,正在玩着手机。 吴秀菁见丁有才来了,忙丢了手机,顾不上趿拖鞋,一双穿着黑丝的脚,极快的点着地板小跑过来。 好几个月没见面了,丁有才都差一点忘记了,还差一点叫错她的名字。 不过,热烈的拥抱了一下,松开,丁有才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接着又来了一个公主抱,丁有才将吴秀菁抱了起来,吴秀菁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抬头在他耳边说:“丁叔叔,想我没?” 丁有才忙笑着说:“想!天天都想!” 吴秀菁说:“真的!那快点…抱我到那边…到房间里…” 丁有才说:“等一下吧,等下…我先给你们做晚饭!” 吴秀菁说:“吃晚饭还早哩…晚饭,也可以去外面吃!” 张红梅看不下去了,连嗯嗯的嗯了几声,说:“嗯!嗯!嗯!放下来!都急成啥样了?要不要点脸呢?” 吴秀菁却说:“梅姐,你不急?那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丁有才将吴秀菁放在大沙发上,吴秀菁仍不肯撒手。 张红梅说:“那我去卧室里休息,你们要闹就在这儿闹!” 可能是才回来,一路上真的有些累了,说完,张红梅就去了自己房间里。 吴秀菁这才撒开双手,却又来撸丁有才的裤子,笑着说:“没见你这样…不自觉,皮带…皮带…” 丁有才却要顾及到张红梅的感受,因为,毕竟这不同以往了,他与张红梅的关系,难以言传… 不过,丁有才不知道,吴秀菁怎么就突然过来这边了? 再就是,张红梅的态度似乎有些冷淡,否则,自己这么多天没跟张红梅那个了,她怎么一点也不积极,还一个人躲进房间里去了。 丁有才先挣脱了吴秀菁,也跟到卧室里来,应该说,之前这几两个月里,这也是他们俩的卧室。 张红梅仰卧在床上,和衣而睡,微闭着眼睛。 轻轻走近去,丁有才俯下身子,伸双手捧住张红梅的脑袋,在她脸上连啃了两大口。 张红梅睁大眼睛,瞪着丁有才。 丁有才问她:“怎么啦?你…” 张红梅喃喃地说:“我跟你讲,我马上要结婚了!” 丁有才忙回答:“结婚?跟谁呢?” 张红梅说:“我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家里面安排的。” 丁有才似乎是担心地问:“人怎么样?” 张红梅说:“这次回去相亲,跟他睡了两觉,感觉还算正常,别的不清楚。”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不急着爱爱!丁有才终于找着了原因。 丁有才奇怪地说:“你要结婚了,那你还叫我过来干什么?你也可以多在那边呆几天,反正是出公差,你怎么就回来了呢?” 张红梅说:“我叫你过来干什么?干我啊!我肯定要早一点回来!”她边说着话,边把身边的位置,给丁有才腾出来,让他上床来。 丁有才就等着她这一句话,匆忙撸掉长裤,上去帮张红梅宽衣解带,小心翼翼的,一点也不粗暴… 张红梅知道自己快要结婚了,又快有老公了,但她忘不了,当初是丁有才唤醒了她的原始本能,促使她下决心与那个天生无能,且又变态的前夫离了婚。 不然,也不至于从之前的婚姻中解脱出来,更不用说,还能真正体味到男人的好处… 面对未来的婚姻,张红梅不是很憧憬,但至少比起她之前的那段婚姻,她感觉会要好一点点。 她似乎迫不及待,把丁有才叫过来,像是要分享压抑在心中的这一份喜悦。 张红梅可能已经忘记了,当初正是吴秀菁向丁有才“出卖”了她,他们才会在一起的。 吴秀菁在客厅沙发上,尴尬的坐了两分钟,终于缓过神来,她终于认清了当前的形势,这已经不是几个多月之前…在外学习时的那种情况了。 现在,充满了微妙的地位和利益关系…难怪总有人说,同学的时候是最单纯的。 吴秀菁听见从卧室里传来的各种声音,这让她更加情欲喷张,但是,她竭力的控制着自己,没有走进去。 吴秀菁涨红了脸,一直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想不去听他们的声音,却又偏偏总是钻进她的耳窝里来,难受极了。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只听见换成了喘气声,两个人大口大口的喘气,像是举行喘气比赛… 吴秀菁想要过去看一看…情况究竟有多惨烈?她站起来,抬了抬腿,感觉腿有千斤重… 又过五六分钟,听见张红梅在叫她:“秀秀,过来!秀,快过来…” 吴秀菁答了一声“好”,紧走几步,走进卧室里,只见张红梅斜靠在床上,也没有大口喘气了,眼睛盯着进来的吴秀菁,然后问:“这么久,你干什么去了?” 三个人坐着聊了一会儿天,主要是聊吴秀菁,聊怎么给她调动工作,把她调过来的问题。 六点多钟,都重新换好了干净而正常的衣服,按吴秀菁之前所说的,出去吃晚饭。 为吴秀菁接风洗尘,丁有才说他请客,到风月轩吃鸭脖,还有雉鸡和黄蟹。 丁有才跟张红梅讲,要叫他弟弟过来一起吃饭,张红梅笑着说:“你弟弟不是在这里吗?” 丁有才也笑着说:“不是这个“弟弟”,是我弟弟丁有艺,他比我年轻,又长得帅气!” 张红梅就说:“那你叫他过来吧!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丁有才简单的介绍了两句,说等下见了面,就全知道了。 吴秀菁过来,挽着丁有才的胳膊,一口一声“丁叔叔”,她自丁有才进门时起,毛都没捞着丁有才一根,心里一直憋着呢! 丁有才打电话给丁有艺,让他穿得稍微正式一点,丁有艺说他本来就是板板正正的,丁有才就说,那你快一点过来。 差不多是同时,都到了风月轩。 像这种老式风格的建筑,城里面确实很少了,基本上,被各种棚改、各种拆,齐刷刷的被一锅端掉,能够幸存下来的,简直凤毛麟角。 这种怀旧风格的地方,连节奏都是悠远绵长的,慢而又慢,很适合休闲人的生活。 丁有艺带来一只土鳖,说是纯野生的甲鱼,他拿到后厨,请大厨帮忙加工好,另外付费。 四个人小酌,丁有艺与张红梅坐在一方,丁有艺坐下首,如今,他也是小有名气的老板了,应酬敬酒这一套,也精熟了很多。 吴秀菁半依半偎在丁有才身上,两个人呢喃细语,偶尔也参与到四个人的集体碰杯! 第572章 高家也是不睦 【运去不逢青海马,力穷难拔蜀山蛇。】 ══════════ 在张红梅去京都,这一去一回的短短三四天里,甲卫权可谓是被架在火上面烤。 哪里还有心思去仔细顾及,他自己科技网络公司洗钱的大事? 在楼永忠失踪的第二天,先是省委省府那边电话频来追责。 然后,各厅,又接连不断地有电话来聒噪。 下午四点左右,高建英竟然亲自从省府下来了,带着艾影晚等七八个人。 这是甲卫权首次正面,面对面接触高建英这个人。 甲卫权感觉,她没几分与高建红长得像的地方,一张脸倒是与高建国一样,倒茄子型,青不青,黑不黑,晦气色。 高建英一来到市委办公室,就召开了紧要会议。 高建英点名时,发现市长张红梅没来,就追问甲卫权,张红梅去哪里了? 甲卫权只好讲实话,说张红梅已经去京都汇报工作了。 高建英听了,当场铁青着脸,问甲卫权,为什么要越级上报? 高建英当即掏出电话,打电话到本省驻京办。 驻京办的相关负责人表示:他们并没有发现张红梅。 高建英吩咐,赶紧多派人手,密切关注京都各交通出口,如果发现张红梅,就将她立即送回本省城来…送到省委办公室。 然后,会议上,高建英说她这次过来,主抓两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是主抓修葺楼老太爷故居和建造楼老太爷的纪念馆的事,要求甲卫权尽快出台筹款方案。 高建英指出,可以先发动全市市民涌跃捐款,为打造红色纪念园奉献一份力量。 第二件大事,当然是关于爱国人士楼永忠失踪一案,她要求甲卫权,全力尽快查实,找到楼永忠的下落,必须给省委省府一个满意的交代,也给楼家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 开完会后,高建英把艾影晚等几个人,留在甲卫权这边,督促工作进展。 高建英自己,此次亲回本市,当然是另有私事。 她过来找高建龙与高建斌,特别是要找高建斌,因为高建红已经不在国内了,她只能去找高建斌说事。 前文有说过,高建英前夫屠易枫,经营的那个公司,简称融润创建,正在筹划上市。 但是,高老头死的时候,高老头生前所占的那36%的股份,按他的遗嘱被拆分为9等份,分别落在了九个人的名下,这在前文中曾有过分遗产的详细说明。 虽然后来在形式上,高建英不允许真正拆分股份,但是,本质上仍是9个人各占4%,只是没有产生异动。 屠易枫为了集中这36%的股份,专门找了他前妻高建英。 之前,高建英之所以不同意拆分转卖股份,也是为了今天的上市,毕竟,屠易枫的儿子,屠星星,那是她唯一的亲生儿子。 但是,难题也来了。 首先,高建德生死下落不明,他分得的股份,虽然在他母亲于迎凤手里,但是,高建德的前妻徐佳芬,最近一直在争,因为徐佳芬突然获知,公司已经扭亏为盈,有红可分了。 也因此,徐佳芬已经把于迎凤起诉到了法院。 这是其一,还有其二。 高老头最后一任老婆仇喜,本来是遗产第一合法继承人,却也只分得4%的公司股份,加上女儿高建美分得的4%,总计仅仅8%,连10%都不到。 仇喜现在很不满意,公司亏损时,她无所谓,现在是有了一百多亿的净利润,眼见得有红利可分,仇喜不可能再无动于衷。 虽然她还没有提出来要打官司,但她暂时掌控着女儿高建美那4%的股份,在这一次,她就向高建英提出来,要重新考虑公司的利益分配。 还有第三。 第三,那就是高建虹,她现在去了境外,根本就联系不上了。 高建红的名下,也有4%的股份,高建英猜测,应该是高建斌在替高建红管这些事。 最后,那就是高建明。 高建明,一直对这公司的管理,以及股份分配方案这件事不服,因为他母亲于迎凤没有分得股份,他们虽然总共占有了8%,但高建德的那4%,徐佳芬还在吵。 高建明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进入融润创建,担任总裁,不能总让屠易枫这一个外人占驻着。 面对这种局面,高建英伤透了脑筋。 她比较轻松的搞定了胞弟高建国和高建龙,却在高建斌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原以为,高建斌是比较容易做通思想工作的,所以,高建英才选择先打电话做他的思想工作。 没有料到,高建斌说他姐姐高建红没有说话,那他做不了主。 言外之意,高建斌与高建红姐弟那8%的股份,一时难以拿出来合作,除非是另外拿条件出来与高建斌谈。 高建英认为,自己已经帮了高建红许多大忙。 就是高建斌自己,如果没有她高建英遮风挡雨,又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家业?只怕是早就关进去了。 所以,高建英这次回来,开完会,匆忙去找到高建斌,对他好言相劝,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高建斌却说了,如今他姐姐高建红落难在外,听说大姐你还要下什么通缉令,到海外去缉拿她,现在却又来要她的股份去上市,真的是只认钱不认人! 高建英解释说,上市是为了双赢,所有股东仍然可以按比例获得回报,又不是某一个人得利,为什么不支持呢? 她让高建斌联系高建红,她来做高建红的思想工作。 高建斌一听她这个话,越发警惕了起来,他说你要联系高建红,你自己联系好了,你都联系不上,我又怎么联系得上呢? 【高建英的隐藏身份,国安局的高级成员。这个情况,高建斌早些年就猜到了。】 事实上,高建英已经试着联系过高建红好几次了,就是联系不上。 高建英甚至动用了特别系统搜索,想要看高建红究竟在哪里,电话号或其它社交号码是什么,结果仍是一无所获,高建红仿佛人间蒸发。 原来,他们那个什么特别系统,在国内,绝大部分的时候,几乎是无敌的,象之前向清明找丙焰灿的被困位置,分分钟的事情,但是,出了海,就突然失灵了… 高建英对高建斌讲,不要误会,如果她真想抓高建红,就不会拖到今天,早就抓到手了,现在联系她,只是希望她赞成公司上市,能够先把股份暂时转让出来。 高建斌却反唇相讥,说:“现在反悔了?没有先抓住我姐?就为了你老公的公司要上市?” 高建英认为,高建斌是唯一知道高建红联系方式的人,毕竟他们俩是同母的亲姐弟。 她见高建斌不愿意帮她联系高建红,还冷言讽语,就要查看高建斌的手机。 高建斌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说:“大姐,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不过,你别动我的其它东西!” 高建英知道查不出什么名堂来,自然是又急又气的。 她决定,去找高建龙,来劝一劝高建斌。 再来说楼永忠。 被水鬼拖进水里,不久后就昏迷了过去。 等楼永忠醒过来时,他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在某个昏暗的地方,睁开眼睛,眼前光线昏黄、暗淡,楼永忠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地府? 适应了一两分钟,楼永忠看清了,这应该不是地府,地府里难道也用电了? 这一盏电灯,还是老式的白炽灯泡,15w还是30w?灯光会这么暗! 灯光暗影里,一张轮椅上,坐着一个人,因为是背着灯光,楼永忠看不清他的脸。 楼永忠移动目光,想搜索这里的门窗位置。 他在鼓起勇气回头看时,发现有一张不太宽的门,就在身后不远,门两边各站着一名男子。 楼永忠惊讶的发现,这两个抱肘而立的男子,正是自己的那两个保镖。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点带我回去!”楼永忠有点声嘶力竭地说,当然,更多的是由于惊恐。 那两名男子,依旧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抱肘而立。 楼永忠只好回过脸来,对着轮椅上的人说:“这是什么鬼地方?你又是谁?” 坐在轮椅上的人,淡淡地说: “表哥,你老了,记性真差,连这里都不记得了?小的时候,我们经常在这里玩躲猫猫!” 第573章 地下室的秘密 马南明与许艳君离婚之后,拿着离婚时许艳君倒找给他的那十万块钱,也没能潇洒得了几天。 因为前一次做任务失败,导致熊文博损失巨大,不仅是死了一个马仔,又失踪了几个马仔,拿不到金主的钱,还要赔付高额的违约金。 熊文博让人找马南明算账,不仅要回了所给的二十万订金,接着还追要了一笔赔偿金。 之后,马南明就一直没有接过任务。 马南明举报丁有才,想借此搞到一笔钱,结果也是不了了之。 钱没搞到一分,程雨雁知道马南明想要要挟苗素芬,就找到他,两人动了手,并且警告,如果还听说他马南明坏破苗素芬的生意,就真的要对他不客气,断他的脚手。 马南明靠着做辅警这点工资,还车贷都还不起,他自己开的那一台奔驰车,当初只支付了三成首付,每个月要还四千多的车贷。 这天,百无聊赖的马南明,突然又被财神爷的宝钱砸中,又给他来秘密任务了。 说是事成之后,直接给他五十万。 要是办不成,又办砸了的话,那你也就别想活了。 这给任务的人,正是他的文哥熊文博。 时间紧急,任务很重,但马南明缺钱,又害怕文哥旧账新账一起算,把命真的丢了。 马南明准备了水鬼服装(潜水服)和氧气瓶,租车来到菱湖。 因为任务上说了,会有人暗中协助他,但人一定要秘密的送到老船厂的地下室内,不能让人看见了。 马南明在这方面是“天才”,前面有文,曾说及过他,他可以把保险柜从人家的三楼偷出来,隔了几条街,还居然能偷回家。 不过,要将一个大活人,在众人的目光中偷走,还不让人产生怀疑,也确实有点难度。 马南明将楼永忠拖入水中,灌了他几口水,在一处长满了水杨梅的地方上了岸。 果然有两个人来协助他,飞快的将楼永忠抬入车子背备箱,三个人上车,马南明换了干衣服,走马南明熟悉的一条土路拐过土丘,进入山道,七拐八拐的,走了十公里左右,正是从老船厂后面的山坡间出来的。 楼永忠被弄进地下室,还没有从昏迷中醒来。 这个地下室,本来很大,共是分为三间,是老船厂在还没有规模用电的时代,用来自己发电的房子,发电的声音比较大,所以安排在地下室。而且,离车间等其它建筑,有一定距离。 后来,地下室被封堵了两间,看上去像是坍塌了似的,只剩下这最外面一间。 到七十年代,这一间地下室,就没作过什么正用了,偶尔放过杂物。 所以,小孩子玩躲猫猫,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马南明小时候,也来这船厂内偷过东西,主要是偷废铜烂铁,他经常就是从这后面爬进来,如果发现有人,就先藏身在这地下室上面的小房子里。 即便是近些年,马南明还来这里面偷过东西。 所以,马南明是真的很熟悉这里。 这个五十万的业务,对于他马南明来说,还真的似乎是定身量做的。 楼永忠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外面还没有天黑。 他听轮椅上的人叫他“表哥”,更加是惊疑不定。 难道真的是萧世荣,他听楼永义提及过,萧世荣长期瘫痪在床,半身不遂,在轮椅上都坐不直了。 如果真是萧世荣,怎么会叫他“表哥”? 萧世荣之前一直叫他“永忠”,再怎么样,那要也是叫他“表弟”,他比萧世荣小一岁多。 楼永忠忽然大声说:“你到底是谁?是人是鬼?别装神弄鬼的!” 轮椅上的人,并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失言,他说:“表哥真的是老得没用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当年的那些旧账,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掰扯掰扯?” “我还没有老得没用,你不是萧世荣。”楼永忠此时的脑袋,已经基本清醒过来了,接着说, “萧世荣过去都不敢这样跟我讲话,那现在呢,听说他黄土都埋到脖子上面来了,哪里还有能耐来跟我叫板?” “你是刚才水还没浸够…没浸死你?我跟你讲,此一时,彼一时,你最好是放明白点!”轮椅上的人说着话,差一点站了起来。 楼永忠说:“我是归国华侨,爱国人士,革命老前辈的后人,我不管你是谁,你又能对我怎么样?” 这轮椅上的人,确实不是萧世荣,而是萧世杰。 萧世杰比楼永忠小八个月,小时候是在一起玩,叫楼永忠叫表哥,他是和楼永忠在这里玩过躲猫猫。 因为萧世荣坚持要来找楼永忠,萧世杰劝阻不了,而行动不便的萧世荣,找到楼永忠,又能对他怎么样呢? 另外,萧世杰自己,与楼永忠也是有过节的。 于是,萧世杰扮作哥哥萧世荣,来找楼永忠。 楼永忠此时,也在心里面猜到,这人不是萧世荣,而是萧世杰。 如今,萧世杰的大姑妈,也就是楼永忠的母亲,已经在加州过世两三年了,曾有的一点点亲情,萧世杰也已经觉得荡然无存。 那么,萧世杰与楼永忠之间,又有什么过节呢? 那就还真得从他们小时候玩躲猫猫说起。 一次,轮到萧世杰躲猫猫,他就来到了这间极少有人来的地下室。 想要找一个最妙的藏身之处,萧世杰左看右看,发现墙壁上有裂缝,用手一推,土块就掉了下去,接连猛推了好几把,居然捣出一个洞来,直起腰来往里看,里面似乎还是一间屋子。 萧世杰小时候也顽皮的,就爬进洞口,想躲到里面那间屋子,好让楼永忠寻他不到。 但这爬进去不要紧,到了里面,才从这洞口透来的极微的光线中,发现堆满了人骨,把萧世杰差点吓死。 他忙从洞口往外爬,恰好楼永忠寻过来,将他拉了出去。 萧世杰吓得半天回不过气来,来到外面,说要去找姑爹,要告诉他一件大事。 于是,不知所以的楼永忠,带着萧世荣来找他爹。 那个时候,楼永忠的爹,还只是粮油机械厂的车间主任,萧世杰的爹,是航运公司的主任,整天在船上面。 楼永忠的爹听萧世杰说发现了地下室里面还有房间,里面全是人骨头,不等他讲完,就要他不要做声了。 然后给了几颗水果糖给萧世杰,叮嘱他,千万不要乱往外说,不然会有恶鬼来找他。 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本来就吓得够呛,听说还会有恶鬼,哪里还敢乱说话。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萧世杰也不相信会有什么恶鬼。 好奇心驱使,他又偷偷去那个地下室里,却发现,不仅没有洞口,却是比之前还堵得更严实了,用石头和土块,筑得紧紧的,应该比之前加厚了许多。 这就成了萧世杰心中的一大疑问。 有好几次,他忍不住,问过楼永忠的爹,那是些什么人的骨头?为什么会乱堆在地下室内? 当然是没有得到答案。 而这个时候,萧世杰的爹,做了船厂的厂长,萧世杰就更有机会,可以去探寻这个秘密,所以,他就一个人悄悄的做计划,在那间地下室里存放挖掘工具。 又牵了电线过去,在地下室内装上了电灯。 还准备了手电筒,干电池都准备了两盒。 然后,有空了,没别人注意的时候,萧世杰就一个人钻到地下室里去挖。 挖了好多天,或者说,挖了好多次,终于被萧世杰基本上挖通。 萧世杰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比他小时候那一次还吃惊。 因为,他发现,里面不是一间房,而是两间。 最里面的一间大地下室,堆积了很高的人骨,目测了一下,可能有上百人。 而外面的这一间,当时可能是些活人,或者是受了伤,还没有死的人。 因为,萧世杰发现,这些人骨的指甲与趾甲内,都抓满了土。 可见,当时是有多想活命?! 萧世杰在那里考察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进去过许多次,也被他发现了许多有价值的信息。 先,萧世杰一直没有对别人讲。 而是在最外间的地下室门上,给重新上了一把锁。 后来,有一次,萧世杰没能忍住,把这个事情,跟他爹讲了,说这些死人,极有可能,与他姑爹家里大有关系,说不好,就是他姑爹的父亲干的。 萧世杰他爹,忙让萧世杰不要胡说八道。 萧世杰他爹,要儿子不要胡说八道,自己后来却去跟姐姐姐夫说了。 也就是楼永忠的爹娘,听了大惊,忙带着楼永忠一起,又叫来萧世杰,将那两间地下室重新封堵好了,里面还用了些水泥。 当时就告诫萧世杰,千万不要再往外说这些。 当时,这两个厂子都面临着关停。 事实上,在那两个月之后,也都相继彻底关停了。 萧世杰自己,当时是在市二中当老师,教历史,工资低得很。 楼永忠就以带萧世杰出来做生意为条件,想要彻底封住萧世杰的嘴巴。 萧世杰当时也没想过要辞职,他并不想跟楼永忠一起去做生意,他哥哥萧世荣,当时是楼永忠的合伙人,萧世杰根本就不想两兄弟窝在一起。 后来,楼永忠就说了,既然萧世杰不想辞职,那就给他五百万元,条件是萧世杰要保守好地下室的秘密。 在钱的面前,萧世杰爽快的答应了,并且,很快就拿到了他人生的第一笔巨款,120万元。 不久,也就是隔年,楼永忠去了莫斯科。 还有380万元尾款,萧世杰就再也没有拿到。 虽然,后来萧世杰自己也辞职做了老板,渐渐淡忘了这一件事情,甚至没想过要再找楼永忠拿钱,因为这毕竟是他大姑妈的儿子,不想再去计较过去的事。 但是,萧世荣不同,他并不想就此放过楼永忠。 甚至甘愿以死相搏。 因为,楼永忠欠他的,欠得实在太多了。 萧世杰别无选择,只能先亲自出马,替哥哥萧世荣来走这一遭。 第574章 歹毒狡诈显形 “楼永忠,你先别急着给自己戴那么多高帽,你那些高帽编得再冠冕堂皇,在我这里不起一卵作用!你还是想一想,怎么把你所欠我的,都还给我!”轮椅上的人大声说。 “哈哈哈!你不是萧世荣,你是萧世杰!”楼永忠大笑着指穿轮椅上的人的真实身份,继续说, “萧世杰!没想到啊,你也跟你哥一样,要靠轮椅走路了!哈哈哈…” 见楼永忠揭穿了自己,萧世杰也就不装了,他说:“楼永忠你这只恶贼,死到临头了还张狂?不错!是我,是我萧世杰,你就不怕…” 楼永忠爬了起来,想要走的样子,他说:“我怕什么?我没有什么可怕的!”他回头对那两个保镖说,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扶我出去…我们回宾馆里去,不要理这个疯子!” “楼先生,我想你应该是弄错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雇主。”其中一个保镖说。 另一个保镖也补充说:“楼先生,你只雇了我们一天的时间,也就是24小时。从昨天下午四点半去机场接机开始,到今天下午四点半,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没事!等下回到宾馆里面,我给你俩加钱,你俩,快给我把这疯子打一顿,打他个半死就好,回到宾馆里,我给你俩一人拿十万!”楼永忠听到这两保镖那样子解释,忙笑着说。 那两个保镖依旧抱肘而立,不再说话。 萧世杰笑着站了起来,说:“楼永忠,你还真的是恶性不改,快六十岁的人了,还是一开口就要把人打个半死,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要搞个半死?”说完上前,狠狠的甩了楼永忠一个耳光。 “你还能站起来?你这都是装的?”楼永忠吃了一耳光,又重新怕了起来。 “谁告诉你我站不起来了?你是不是时时刻刻,就想着我们兄弟不得好?”说着,又反手抽了楼永忠一记耳光, “快说!你是怎么坑害我哥的?” 楼永忠大怒,要还手,那两个保镖走过来,一左一右的控制住了楼永忠。 “你们?你俩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拿了他的钱?我跟你们俩讲,我是美籍华人,是外国人,你俩也敢动我? 我刚才说了,等下回宾馆里后,给你们拿钱,他给你们多少,我给你们双倍的!”楼永忠急切的对两个保镖说。 楼永忠摆谱,自己没什么钱出,硬是要楼永义帮他请了一群保镖到机场接机,并在第二天,护送他到家乡这边。 同时又要高建英安排警车给他开道。 这时候他急起来了,高建英给他安排的民警,并不能来时刻保护他,他这才说起了要给保镖加钱。 可是,楼永忠他不知道,这俩保镖此时真正的金主是谁? 这一回真正的金主,并不是眼前的萧世杰。 这一回的金主,那真的是金主爸爸,就是他们老板熊文博的亲爹,说早已经退出江湖了的大肉熊。 原来,大肉熊与萧世荣的交情,非同一般。 大肉熊虽然比萧世荣大了将近十岁,出道时间却差不多。 大肉熊刚从山里来到城里,就是吃住在萧世荣这里,然后,大肉熊离开萧世荣,借着红光普照混黑道,几次身处绝境,都是萧世荣出手救了他。 这是过命的交情。 由于萧世荣后来入狱,出狱后半身不遂,一无所有,而在省城居住的大肉熊混得正是如日中天,两人在很长的时间里,失去了联系,便没了交往。 前不久,也就是这年春节过后,说已经洗手归隐的大肉熊,从省城过来,专门来看萧世荣。 大肉熊被眼前一幕惊呆了:这还是当年叱诧风云、拥有数亿财富的萧世荣吗?看上去比他大肉熊还要显老,躺在床上还不能乱动。 想起当年几次出生入死的场景,大肉熊不禁伤心起来,说到底,他曾经也是山冲里的一个普通山里娃,到了这年纪难免怀旧…怀念旧交情。 那一次,可能聊的稍微有点多,都讲到了楼永忠,萧世荣倒是没讲太多楼永忠怎么害他的事,大肉熊却回想起来,楼永忠曾经有过两次坑他,其中有一次坑得比较厉害。 那就是最后一次,楼永忠去加州之前,借用大肉熊的账户过账,把公司的钱全部洗出去,要兑换成外币。 当时在兑换外币时,控制得比较严,大肉熊动用了一切力量,帮楼永忠做成了这一大单。 但是,楼永忠不仅没有按之前说好的,给支付佣金,还反手就将大肉熊这边告了,害得大肉熊大批的账户被查处冻结,直至封号。 说起这件事情,大肉熊唏嘘不已,他说,早知道楼永忠这是坑了萧世荣的钱,就不该帮他洗出去…自己真的是罪有应得,活该拿不到钱,活该被坑… 没有料到,山不转水转,楼永忠还会回来。 萧世荣要找楼永忠算旧账,他自己已经感觉到,没有能力了,于是,就打电话给大肉熊,希望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正当萧世荣与大肉熊通电话时,萧世杰碰巧听到,见他哥心意已决,只好替他哥来讨回公道… 大肉熊这次也是愿意全力支持萧世荣,出钱出力,算是报答萧世荣当年几次救命之恩,毕竟,萧世荣自己,现在没钱没力了。 所以,其中一个保镖,踢了楼永忠一脚,大声说:“别乱说话,不要乱动,不然废了你!” 楼永忠立刻感到胳膊被捏得生痛,两只都痛! 萧世杰继续问:“为什么我哥从莫斯科带伤回来,刚下飞机就抓了?是不是你串通了高建英,故意这样子搞的?” 楼永忠嘴硬:“你问我干什么?有本事你去问高建英!” 萧世杰咬牙说:“你不要以为,高建英此时会来救你,你死了她都不会来救!” 楼永忠说:“那就等着吧,你看她会不会来救我?” 萧世杰说:“不要说她不会来救你,就是会来,你也等不到,你还记得不?这隔壁两个房间里,一百多具人骨,我想,你也可以进去跟他们陪葬了。”萧世杰指了指一旁的铁镐, “我早就给你准备了掘墓的家伙!” 一听这话,楼永忠仿佛才记起来,立即脸色惨白。 “说!是不是你故意恶人先告状的?” 楼永忠说:“本来就是你哥,引起了双边冲突,可能破坏中俄友谊,告他难道告错了?” 萧世杰追问:“那是不是你买通俄匪头?为什么抢了我哥的财物之后,还要继续折磨他很久,打断他数根肋骨?还要故意压断他两条腿的膝弯韧带?” 楼永忠说:“空口无凭,随你怎么说。” 萧世杰气得浑身发抖,继续说:“我哥被抓被关押后,几天的时间里,不审也不救治,任其自生自灭,这也是你跟高建英串通好了的吧?”说着,又是狠狠的抽了楼永忠一个耳光, “高建英是你什么人?我哥可是你的亲表哥,身上有25%的血源相同。” 楼永忠挨了这一记耳光,耷拉下脑袋,不再做声。 萧世杰一把薅住楼永忠的头发,将他的头抬起来,说:“你当年卷跑我哥两个多亿,你自己说,这个钱怎么还?” 楼永忠小声的说:“世杰,我现在也没有钱,你表嫂,还有你表侄儿侄女,在加州那边,也要生活…” “你没有钱?我可听说了,你这次回来,又是说要修葺故居,又要建造纪念馆,还讲要建宗祠,你说你出一半,要政府出六十个亿,那你自己,不至少还有六十个亿吗?”萧世杰追问。 “世杰,我哪里还有五六十个亿?我要还有五六十个亿,干嘛回来淌这个浑水?那都说了骗外人的!表弟,我现在真的没什么钱了,你放过我吧!你姑爹现在年纪大了,随时有可能,有个三长两短,也要花钱。” 楼永忠语调变得低了,哀求了起来。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你还记得不?当年,你还欠我380万,那是欠的什么钱,你自己说?”萧世杰坐回到轮椅上,可能是站累了,他点了一根烟来抽, “欠我那380万,也就算了,欠我哥的钱,你必须还!” “世杰,我真的还不起…真的没钱。” “不还是吧?不还钱那就还命!你在加州不是还有许多房产吗?赶紧卖了还钱!”萧世杰重又站了起来,对那两个保镖说, “走!我们去吃饭!让他好好的,在这里想一下,吃过饭之后,我们再来看!” 说完往外走,那两个保镖,将楼永忠狠狠摔在地上,跟着一起出来。 气锁上门,又把地下室往外的出口盖上,再压上两个大石块,加起来有两三百斤重。 外面,菱湖那边,当时才发现楼永忠落水不久,正在展开紧张的搜救工作。 而湖主江彩菱,吩咐她的得力助手:“一定要把楼永忠的尸体,给我捞上来!” 这话里面有话:不能留活的! 那么,江彩菱又是谁? 第575章 楼家树敌太多 听说楼家一大伙人回来,要给楼三公子重修故居,建纪念馆,还要建修楼家宗祠,当地老百姓也是炸开了锅。 因为粮油机械厂的东面与北面,都还没有被征收开发,包括那半截老街在内,都是以老居民为主,见楼永忠等人高调回乡,议论的人就越来越多。 反对建纪念馆,反对楼家建宗祠,马上就成了热门话题。 民间马上形成了一股舆论中坚力量:绝不能为大汉奸建宗祠,更不能让他建纪念馆! 否则,哪还有什么正义与天理? 楼永福听到这一些议论,阴郁到了极点。 他一辈子就是在这种指指戳戳的环境中长大的,变得有些木讷。 楼永福,在众多楼家兄弟当中,和他爹一样,没有得到楼家祖上太多好处,却一辈子替楼家背负了大汉奸的骂名,而且只能默默承受。 当然,乡亲们倒也没有当面骂过楼永福,对楼永福的爹,真正当面去指责,那也比较少。 主要是骂楼永福的爷爷,也就是楼老太爷,当年的楼三公子。 被指责得最多的,还是楼三公子的爹“楼三江”。 楼三江本来是一外来户,到这下江码头上打码头,现在如果在这边建楼家宗祠,无非就是从“楼三江”开始,后面就是楼老太爷楼三公子,供奉这两代人。 而这两代人,正是乡亲们心目中的大汉奸,都埋在粮油机械厂后面的小山坡上。 “楼三江”有四个儿子,只有这楼三公子,七八年回来,两年后死了,埋在了这边。 “楼三江”的其他三个儿子呢? 大儿子当初是接管码头,也是暴戾得很,“楼三江”自己忙着办船厂,就放手让大儿子处理码头上的所有事务。 意思是培养长子为接位人。 在四十岁的样子,这大儿子得了一场大病,送到汉口大医院里,两天后就死了,就近运回老家那边安葬了,他那一小家子,妻儿子女,就都回老家那边去了。 有人说,是楼家二儿子下的药。 但他这个二儿子,与大儿子不睦,三十四五岁时,独自去汉口做生意。 老大一死,楼家二儿子也就回来帮忙接管码头,他除了凶恶之外,还把阴损二字,表达到了极致。 楼家三公子在那次码头上行凶,大开杀戒,杀死彭奇山、田河水等十余人之后,打伤百多人,然后就溜进了大别山。 后来就一直是来来回回,每一次来回,都是血雨腥风的。 只有四儿子是出去读了书的,很年轻就到振武学堂当教官,后来,在武汉保卫战中战死,乡亲们只讲这楼家的四公子,还算是个人。 那个二儿子,因为到了后期,各种乱势,码头上他罩不住了,就带着他妻子儿女一家人,又回了老家那边。 只有这楼家三公子的原配,带着儿子,也就是楼永福他爹,留在这边,后来又生了楼永忠和楼永义他爹。 七八年,楼老太爷,也就是楼三公子,突然从京都解职回来,当时原配早已经死了,据说也是饿死的。 但他的两个儿子还活得好好的,于是,就挑中了显得老实巴交的大儿子,也就是楼永福的爹,相帮着开起了楼家粉店。 活得十分健朗的楼老太爷,在八〇年秋天的某个早晨,死在了街边的水沟里,早上来上班的工人们发现了,马上去报告给了他的二儿子,也就是楼永忠的爹。 至于这老头子是怎么死的,当时似乎就没有想过要去弄清楚,死的时候,才七十多点岁。 所以,这老头子的死,当时是一个谜,就有人议论,说是半夜里走路摔死的,说是被自行车撞死的,说是半夜里被鬼掐死的,说是夜里闪电,被雷劈死的… 其实,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那天晚上,因为先下了一场秋雨,天气比较凉,来粉店吃粉的工人,少了许多,十点钟就打了烊。 楼老太爷让儿子儿媳妇先回去了,他一个人住店里,还守一会儿,确实没有什么客人来了。 楼老太爷就锁上门,独自出来散一散步,沿着街道往前走,雨后的空气清爽许多,少了许多灰尘与烟煤硫磺气味。 沿街走了好一段距离,走上通向河边码头沙石处的那条路,这是他最熟悉的一条路,他就是从这里杀出去的,曾经许多次在这里杀进杀出。 想起来就毛骨悚然,也不想想,多少被他杀死的人,在暗处盯着他? 但他那一段时期,经常在这里散步。 他现在可是只一个人,手里没有刀也没有枪,就不怕遇上个对他不利的人? 在这楼老太爷的心目中,可能认为,这天底下根本就不存在有人敢杀他。 正陶醉在一些回忆中,迎面来了一台装沙石的手扶拖拉机。 拖拉机慢慢驶近,灯光照在楼老太爷身上,他不自觉的往路边上让了让。 拖拉机却在楼老太爷身边停了下来。 开手扶拖拉机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名叫江少真; 拖拉机上面,还蹲着三个少年,都只十四五岁,一个叫做宋远水,一个叫做蓝起云,还有一个,叫做彭巨能。 四个人突然跳下手扶拖拉机,将楼老太爷围住,江少真暗喝了一声“打”,四个少年将楼老太爷掀翻了,好一顿拳打脚踢… 四个少年,在黑夜中猛揍了楼老太爷一阵,觉得打不动了,才终于住了手脚。 然后,将楼老太爷抬上手扶拖拉机,开到楼家粉店前面,将他丢在街边,滚落到街边排水沟里。 第二天早上,工人们发现,这老头子居然死了,死在街边。 发丧送葬的时候,这附近的乡亲们,没有一个人拢来。 这个江少真,正是江彩菱的爹。 彭巨能,不要说,正是彭咪咪的老爸。 宋远水,是市纪委宋副书记的亲大哥。 蓝起云,却是蓝盈盈她爹。 江少真,本应该叫做田少真,但从他父亲起,就已经改姓江了,不然,根本不可能有他,他父亲还没成年,就可能被当年的楼三公子所杀了。 四几年,楼三公子回来,几乎想把这边姓田的杀光,田河水的儿子孙子,纷纷躲避到山里,改姓江,跟了田河水的老婆姓。 江少真的爷爷田河水,因为带着乡邻们反对“楼三江”把船给日军,就是被当年的楼三公子枪杀在码头上。 彭巨能的爷爷,就是一同被枪杀的彭奇山。 宋远水,蓝起云,他们的爷爷,也是那次一同被这楼老太爷所枪杀死的。 现在,楼永忠要回来给这楼老太爷修建纪念馆,还要打造什么纪念园区,这个江少真,第一个就不答应:决不能够给这种汉奸永远洗白的机会。 但是,楼家这样搞,肯定是背后有势力支持的,江少真只是一个小市民,勉强称得上是一个小小企业主,胳膊又怎么能扭得过大腿? 唯有釜底抽薪,楼永忠要出钱出面修建纪念馆?那就让他去死! 再说萧世杰,将楼永忠关在地下室,自己同那两个保镖出来之后,各自走散,萧世杰回自己家里了。 楼永义当晚返回省城,先没有回家,直接来他爹所住的宾馆,大概是半夜十二点多钟。 见了他爹,直说他哥楼永忠落水失踪,那老头子一听见这个消息,当时就急得两眼翻白,腿脚抽搐,差点背过气去。 楼永义忙给他找出救心丸,降压丸,补钙的滴剂,一一服下。 楼永义打电话给熊文博,问情况怎么样了?他哥如果出了意外,这个钱怎么算? 熊文博却说:“你自己也说了,这只是一个意外,况且,现在也早已超过了我们的合作时间,等于是我免费为你们多服务了好几个小时,我现在回家了,那边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楼永义说:“上船的时候,才四点,哪有超时?现在出了人身安全事故,你们要把钱退给我,还要赔给我违约金。” 熊文博说:“大哥,出事是六点左右,还有啊,我手底下也有两个人跟着出了事,如果是死了,你还得给我支付抚恤金,我要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待。” 楼老头缓过气来,在一旁听了,大声的问:“谁要你安排去游湖的?湖有什么好游的?湖里本来就冤鬼多!” 楼永义挂断了电话,对他爹说:“哪有什么冤鬼呢?你活到八十岁了,你见过有鬼?” 楼老头说:“没有鬼,怎么偏偏就把他拖下水了?”说着,一连咳嗽了好一阵。 楼永义不再跟他争,让他爹好好休息,他说他再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然后就离开了宾馆,回家睡觉去了。 楼永正和楼永爱到市中心找了宾馆住宿,楼永爱对楼永正说: “哥,现在出了这种意外,事情一时半会,只怕没什么进展,我得赶紧回华尔街,我不比你和大哥三哥他们,你们都是金饭碗,旱涝保收,我是给老板打工,虽然准了假,但少做一天就少挣一天的钱。” 楼永正说:“你回都回来了,后天,大哥也就到了,何必急在一时?” 楼永爱说:“我刚才说过了,你们都是吃财政大锅饭的,当然一点也不急,我出不了业绩,那就会失业,我明天回京都那边,后天就去华尔街了。” 楼永爱起身去自己房间,又接着说了一句,“后天大哥过来,正好你有个帮手。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们当儿子孙子的事情,跟我这个女的,没多大关系。” 楼永正自己,其实也想回去了,因为他没看到有可以捞钱的机会。 楼永正说:“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我这边很可能还有事,就不去送你了。” 楼永爱带关门回自己房间去了,楼永正打电话给楼永国。 楼永正对楼永国说:“我都回国几天了,这么大的一个事情,你一不来人,二不出钱,你是什么意思?” 楼永国说:“我什么意思?那边我长起这么大,都不知道是在哪一方,那又不是我们的家乡,跟我又有多大的关系呢? 我跟你讲,二哥,爹死了,你看都没过来看一眼,你也好意思来训我?我把爹埋在他生前最喜欢的地方,那里才是我要纪念的地方,我小的时候,主要是在那里度过,那才算得上是我的家乡。 还有,就是爹下葬的当晚,墓遭人盗了,这太不吉利,有损我们楼家的家运,我得请些和尚道士,重新作法设祭,你过不过来参加,那我随你,我反正是已经通知了你。” 楼永正还想讲什么,楼永国已经挂断了电话。 大哥楼永红从莫斯科回来,又会怎么样呢? 第576章 真相即将大白 楼永忠失踪的第二天下午,高建英确实是过来了。 她在市委这边召开过紧急会议,布置了两项工作之后,却是急着去办私事。 高建英找高建斌沟而不通之后,就来找高建龙。 晚上,高建龙请大姐高建英吃饭,高建英要高建龙去找高建斌好好的谈一谈。 什么意思?高建英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她自己脾气不好,不能好好讲话。 而让高建龙去做高建斌的思想工作,她认为最合适。 一方面,是在众多的弟弟中间,高建英对高建龙最宠。 另一方面,在高家众多兄弟中,高建龙的性子最缓,总是一脸的笑,这个倒是和高建红很相似。 面对大姐的要求,高建龙只好答应去试一试。 当晚,高建英也就住在了高建龙家中,等待高建龙与高建斌的谈话结果。 隔天上午,高建龙约了高建斌一起喝茶,在高建斌自己开的一家会所里面。 一见面,高建斌就说:“二哥,你也不要开口了,大姐说的那个股份,我不可能个人作主拿出来,我姐又不在国内,她又没有做声,我怎么能够私自作她的主? 再说了,二哥,你自己也想一想,我们这36%的股份都拿出去,给屠易枫凑成51%去上市,那屠易枫就更加稳如泰山了,公司还有我们高家什么事? 为什么不是他屠易枫,把他那15%的股份拿出来,给我们兄弟姐妹们凑成51%呢?” 高建龙等于是还没开口,就被高建斌给挡住了。 话不投机,兄弟俩坐着饮了一杯茶,高建龙感觉无趣,起身告辞。 高建龙独自在外面徘徊了好一阵,混到快十一点钟了,才没精打采地回家来,他不好怎么向高建英交待。 高建英一看高建龙的神情,就已经猜到,事情没有谈得妥。 高建龙也不好把高建斌的原话讲给大姐高建英听,只说高建红没说话,高建斌就死不肯。 姐弟俩,又这样那样聊了一阵其他的事情,快十二点了,高建龙正准备讲,要找个地方吃午饭,忽然就接到甲卫权的电话。 甲卫权在电话里急促的问高建龙,他大姐高建英在哪里?出了大事了。 高建龙问是什么大事,甲卫权讲电话里一句两句讲不清,让他叫他大姐快点到老船厂里来,楼永忠他爹,可能快要死了… 高建英在一旁听见了,忙说:“你们先在那边稳住,我这就过来!” 挂断电话,高建英对高建龙说:“真的是一个事情还没平,又多出来一个事,走,我们过去看看!” 高建龙开车,载着他大姐高建英,直奔老船厂。 究竟是什么情况? 原来,是楼永红过来了。 楼永红没有去京都,而是直接飞来这边省城。 因为楼永红之前从没来过这边,要楼永义去接机。 楼永义一早赶到宾馆,他爹休息了一天,似乎病情好了许多,但正焦躁得很。 见了楼永义就又数落了他一阵,说他没一点用,办点这事情都办不好。 又说他哥楼永忠失踪了,都不知道急。 楼永义带过来的早餐,他爹也不吃,说是吃不下,要马上回老家这边来看看。 一连声的催楼永义,要来老船厂。 楼永义只好带着他爹出来,开车先去机场接楼永红,然后再一起来老船厂这边。 上午9点左右,楼永义接到楼永红,直接来本市经开区这边。 在车上,楼永义他爹就讲,你哥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都一两天时间了,当地警方是怎么搞的? 又讲,你讲高建英这么厉害,又这么可靠,她怎么找个人都找不到? 突然,这楼老头像想起了什么,催楼永义快,车开快点,去那边老船厂… 楼永义不解,他爹讲,老船厂靠后,有一个地下室,快一点去那里。 于是,楼永义一路狂奔,上午十一点,赶到老船厂。 老头子从车里出来,似乎站都站不稳,楼永义扶着,直入老船厂,往后面的那个地下室找过去。 楼永正也过来了,还有他不认识的楼永福,以及楼永福他爹,就是这楼老头的亲哥,都在后面跟着。 楼永红有点嚣张,在车上就打电话,不知道是打给了什么人,那最后电话就打到了省城虹姨这边,虹姨就又把电话打给了单丽贞。 单丽贞和楚老爷,就向甲卫权汇报,说楼家的楼永红,从莫斯科回来了,这可是驻俄某办事处的负责人,也算是个外交官… 于是,甲卫权、楚老爷、单丽贞等人,知道楼永红来老船厂,便一齐赶往了这边。 楼永义扶着他爹进入地下室上面的小房子,楼永红等人跟在后面。 只见通往地下室的口子的盖板上,压着两块百来斤的大石头。 口子的旁边,被新挖了一个洞。 楼永义与楼永福搬开石头,掀起盖板,沿着台阶往下走,走到门前,只见门已经被打烂了,门内还开着电灯。 不过,楼永义他爹看到眼前的场景,看到扔在台阶上的铁镐,心里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果然,楼永忠是被人关到这里来了,幸好,这样子,他应该是已经逃出去了。 楼永义他爹对楼永义说:“走!我们出去,等下,把这里面,全给我填上土!” 刚要顺着台阶往出口走,忽然听见,从头顶上传来一声: “慢!不要乱动!” 只见两个男人,用轮椅推着萧世荣,后面跟着萧世杰。 萧世荣虽然是歪坐着靠在轮椅上,但他声音比较宏亮,特别是声音在地下室内回旋,形成了穿透力,有点摄人心魄: “今天一个也别想走,除非是把事情说清楚!” 楼永义扶着他爹,还有旁的楼永红,抬头看着上方。 楼永义他爹,已经认不出萧世荣了,但他猜到,这应该是萧世荣与萧世杰。 稍微分了分神,楼永义他爹先发制人,在下面大喊: “萧世杰你这个没人性的,你把你表哥绑到哪儿去了?快讲!” 老狐狸有点盛气凌人的架势,他本来就猜到,是萧世杰绑了楼永忠,应该是绑来放到这地下室。 “我还问你呢?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心里究竟有什么鬼?不妨对着大家来说一说!” 大家? 原来,甲卫权、楚老爷,还有单丽贞带着苏公子等几个民警,都已经赶到了。 地下室上面的小房子里,一下子挤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在远远跟随的群众的指引下,找到这边来的。 小房子的外面,人也越来越多。 江少真,彭巨能,宋远水等人,都在人群里面。 【蓝起云已经过世很久了。】 楼永红捡起台阶上的铁镐,举着就要强行往上冲,说他是外交官,谁敢挡着他? 往上面走了几级台阶,楼永红忽然发现,外面已经有很多人,不只是萧氏兄弟。 “挖啊!你去挖,挖你后面的地下室,把最里面那两间地下室都给我挖开,今天就让大家见一见,里面究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萧世杰大声的说。 就有几个人跟着萧世杰说:“挖开!都挖开了!当年把宋人一门老少都杀了,据传就是藏在这里面!” “还有船厂的不少工人,工程师,技术员,应该也是埋在这里面!” “把狗汉奸揪出来,打死他!” 已经有群众进入了小房子,跟着喊。 楼永义他爹脸色惨白,头发晕,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降压丸来,打开瓶盖。 突然,他将大半瓶降压丸,全部倒进口里面,强行吞了下去。 把一旁的楼永义吓得大叫:“救人!快救人!” 吓得上面的甲卫权,赶紧挤出去给高建龙打电话,叫他快喊高建英过来。 这要是再出了事,甲卫权担不起责。 既然高建英还滞留在本市,说是专门过来抓这方面相关工作的,那还是叫她本人过来处理为好! 高建龙和高建英还没到,宋卓琳却过来了,由丙焕钱亲自陪同着。 丙焕钱还带了十余个人过来。 宋卓琳,这是她第一次走进传说中她的老家…老船厂。 她早就听人传说过,自己的爷爷奶奶,就是埋藏在这个老船厂里面的某一个地方。 今天,就在刚刚前不久,有江彩菱派人突然给她送信,说老船厂里面的秘密,即将对外公开。 送信的人还说,为什么楼家一直坚持,不允许市里面动这两个早已关停的老厂?秘密马上就会让所有人看到。 当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宋家上下主佣百余人,究竟藏在哪里,谜案很快就会揭穿。 在几个大汉的左右保护下,宋卓琳挤进小屋,来到那个地下室入口。 宋卓琳住下面看了一眼,突然失控的大哭大喊: “挖!快给我挖开,我的爷爷奶奶,就埋在这里面,快给我挖开…我一定要看一看真相!” 第577章 高建英几受辱 人越来越多。 许多群众往小房子里挤。 楼家人着急,特别是楼永义。 这时候,高建英到了,她来不及指责甲卫权,先找楚老爷和单丽贞。 高建英命政法楚老爷负责维稳,命单丽贞带民警负责楼永红、楼永正等人的安全。 又要高建龙打120,快叫救护车过来,把楼永义他爹送到医院去抢救。 在苏公子带着几个民警的防护下,先把那楼老头给弄了上来。 楼永义与楼永红想跟着一起上来,被几个大汉挡着,不许这两人乱动。 高建英见楼永红和楼永正还没有出来,又指责单丽贞。 单丽贞说:“群众来得太多了,我就只有五六个人…” 高建英发怒:“你到底行不行?多调些人过来!不行的话,我就调武警过来。” 单丽贞只好又打电话叫人。 救护车过来了,先把那老头子抬了进去,这时候,楼永正终于从小房子里挤了出来,因为别人不认识他嘛! 楼永正忙上了救护车,说他陪着去医院,实则是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知道是谁,又扔了一把铁镐下去,要楼永义与楼永红两个人,赶紧些,去地下室内挖墙。 群众有的人手里有扁担,有的人手里有锄菜的锄头。 楚老爷没带什么人过来,一时缺人手维稳。 甲卫权则打电话到城管局,叫他们多派人手过来。 城管局局长邝启森刚死不久,还没有新局长上任,两个副局长各带了三十多个人,火速赶往这边。 单丽贞也调动了五十多个民警,向清明与楚瑶瑶也各带十来个警员,这些人,从各处分头急赶紧赶的过来。 小房子里面,地下室与地面上形成对峙,楼永义和楼永红这两名高官,被困在地下室内,当然没有去挖里面的隔墙,但也上来不了。 宋卓琳突然要下去,哭着喊着,要亲自下去挖,被丙焕钱带来的人紧紧拉住。 而江少真等群众,在纷纷指责楼永义与楼永红,说还不动手去挖,就干脆把这两只汉奸崽子,一起埋在下面算了。 有人动手,突然就把那两块大石头给滚了下去,没有砸到人,应该只蹭到了楼永义与楼永红腿上的皮肤,血是出了点。 萧世杰与萧世荣,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萧世杰只好与那两名男子,护着萧世荣,别被挤翻了,反正他们讲什么,也没有人会听得清。 终于,城管来了,总共六七十个人,各持长棍长叉等器械,挽了盾牌,就准备往里面冲。 外面围观的群众,立刻退得远远的,有少数人偷偷离开。 小房子里面的人,还没注意到,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通道那边。 楚老爷见城管来了,忙过去发号施令,命一个副局长负责把围观的人全部疏散,命另一个副局长带人疏散小房子里的人,将楼永义和楼永红解救出来。 有好几个城管,就隔着墙壁,从小窗子里伸进长棍,开始乱捅。 此时小房子里已经是人挤人,贴得紧紧的,不足三十平米大的房子里,可能挤了上百人。 被长棍捅到的人,大叫起来,开始有人往外挤,门太小了,不足一米宽,许多人被挤得乱叫。 很快出来二三十个人,有人拿扁担指着城管,问为什么捅他。 那几个城管没听见,还挨着墙从窗户间往里捅,有被捅到过的人,出来了,拿了扁担过去就是两扁担,打得那四五个城管立即撒手丢了长棍。 其他城管马上一拥而上,将众人围住,问是谁打的,这么多的人,又都在动,实在是没看清。 小房子里依然是有人出来,也有人喊要进去。 城管们根本就挤不进。 又过了一会儿,民警来了,陆续拢来,有七八十个,在外围迅速的拉起了警戒线。 有的民警一手执警棍,一手挽盾牌;有的民警双手持枪,立即包围了小房子。 单丽贞用这些民警带过来的话筒开始喊话,喊小房子里面的人,快点出来。 小房子里面的人,陆续的走了出来,出来一个,就被民警赶走一个。 十来分钟后,小房子里只剩下萧世荣、萧世杰、宋卓琳、丙焕钱,还有丙焕钱带过来的十个人。 楼永义与楼永红依然是出不来。 高建红下令抓人。 单丽贞听高建英命令她带队去抓人,就站着不动了。 她不动,民警没一个真会进去抓人的,看她刚才的手势就知道,是要按兵不动。 虹姨没要她抓人,虹姨刚刚打来电话,只要单丽贞把人疏散。 高建英气得面色铁青,她一个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兼省监委主任,站在这里说话不好使? 尴尬了几分钟,高建英自己又不敢冒然进去,她就咆哮起来,说再不把里面的人弄出来,她就要调武警,或者是叫国安的过来。 边说边用眼睛死死的盯着较远处的向清明。 向清明感觉到了那凶狠的目光,只好带了两个民警,还有楚瑶瑶,四个人一起走进小房子。 没多久,丙焕钱带着他那十个人,扶着宋卓琳,走了出来。 高建英又在咆哮:“还不将他们抓起来?!” 宋卓琳说:“高建英,我借你十个胆子,你都不敢抓我! 我还正要找你掰扯掰扯呢?你请那些江湖下三滥的人,围在我家外面装神弄鬼,对我持续下迷魂药,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谁告诉你,那是我请的?宋卓琳,你不要血口喷人!”高建英气得慌不择言。 “高建英,你这是不打自招!”宋卓琳讥讽地说。 高建英恨不得马上把宋卓琳给抓起来,但她还真的不敢。 她又想起前不久在京都的紫禁城饭店,张紫霞送她一份万寿菊火锅… 在向清明、单丽贞、甲卫权的劝说下,丙焕钱带着这十个人,与宋卓琳一起离开了。 宋卓琳边走边说:“高建英,这里我迟早会要挖开,除非你自己睡进去!” 小房子里,还有萧世荣与萧世杰兄弟俩,另外就是萧世杰带过来的那两个人。 楼永义与楼永红两人,依然是不敢出来。 萧世荣说他今天一定要把旧账算清楚。 楼永义说:“两位表哥,欠了你们的,那要也是我哥欠的,我又没欠你们什么。” 但问题是,他哥楼永忠,突然不见了。 当然了,萧世杰不会这样子问。 这时候,楚瑶瑶带着一个民警走进来,催萧世杰快走,再不走,可能真的要抓人了。 萧世杰让那两人推着萧世荣走前面,他走后,楚瑶瑶与那个民警走在最后面。 毕竟,楼永义与楼永红,手里有铁镐。 萧世杰与萧世荣刚刚从小房子里走出来,高建英又咆哮了,要以绑架人质罪,要求单丽贞立即抓捕萧世杰与萧世荣。 萧世荣淡淡地说:“高老板,拜你所赐,二十年前,害得我落下一个半身不遂,反而我现在这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跟死了也没多大的区别,你就别什么抓抓抓了,干脆一枪送我走呗!” 高建英气得肩膀都抖动了起来,咆哮着说:“快把萧世杰抓起来!是他绑架了楼永忠。” 单丽贞走了过去,用眼神示意萧世杰快走,别再生事。 萧世杰还不走,大声的说:“高建英,你用哪只眼睛看见了,我绑架了楼永忠? 我还怀疑是你绑架了我表哥呢,当年,你与我表哥联手,把这两个国营大厂都蛀空,怕是没有分账分匀吧?” 高建英听了这个话,差一点气背过气去。 这时,楼永义与楼永红出来了,两人灰头土脸的,见了外面,居然摆下了这么大的阵势: 六七十个城管,七八十个民警,围了几道警戒线,大小官员站了一片。 还说什么呢?两个人赶紧走,跟逃跑似的。 单丽贞大声说了一句:“收队!” 民警,各人带各人的队伍,离去了,只苏公子带着七八个人,还跟在她身边。 甲卫权表扬了那两个城管副局长几句,让他们回去。 这些人都还没吃中午饭,虽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甲卫权小心的问高建英:“高书记,我们先去碧云天吃午饭?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高建英狠狠了瞪了萧世荣和萧世杰兄弟两眼,板着一副脸往外走,边走边对楚老爷说:“把这个厂封锁起来,任何人不得再靠近这边!” 单丽贞见高建英先走了,忙来对萧世杰说:“回去吧!现在乱来不得半点。” 萧世杰没说什么,亲自推了他哥的轮椅,那两人跟在身后,从侧门走了。 一场戏暂时告一段落。 楚老爷打电话安排人,将老船厂老车间这边一大片,除了前面的几栋旧宿舍之外,都封锁起来。 那么,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矛盾在继续加深。 那个楼永忠呢? 前天晚上,萧世杰把楼永忠关在地下室,自己就回县城那边去了。 回到家里,与萧世荣谈起楼永忠的情况,说楼永忠恐怕是真的没有钱了,回来借建这建那的名义,想要诈骗政府的钱。 两兄弟分析了许久。 既然楼永忠没钱,那就多关他一阵子,看他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萧世杰当然还是希望楼永忠还钱,他们楼家人多势大,不可能搞不到钱。 所以,萧世杰到昨天快天黑的时候,才又来到那个地下室,结果,他发现楼永忠跑了。 萧世杰心里发凉:要是刚才楼永忠躲在小房子门后面,给自己来上一铁镐… 萧世杰暗悔,后悔自己怎么这么粗心,把铁镐留在了地下室内。 楼永忠究竟什么时候逃出去的,萧世杰不能确定,他担心楼永忠报警来抓他。 可是,过了一夜,到第二天,媒体上仍然是说楼永忠失踪。 然后,就得知楼永忠他爹过来了… 那么,楼永忠既然已经逃了出来,怎么不露个面呢? 第578章 兄弟们想遗产 闹了这么一场,虽然没有什么结果,但周边的居民也终于明白,楼家霸着这两个旧厂,不让政府收回拍卖,原来是真的藏有他们楼家见不得光的秘密。 楼永忠他爹,当年粮油机械厂的厂长,为了守住秘密,甘愿以死相要挟。 一口吞下大半瓶降压丸,送到医院里抢救,这楼老头子倒是没有死。 高建英是绝不会允许楼家过去的这种丑闻曝光的,那将牵涉到过去太多的人,甚至会把他们高家也牵扯进去。 所以,高建英要设法堵上这个被撕开的历史的口子。 在碧云天设宴,甲卫权小心翼翼的招待高建英。 高建龙,楚老爷,单丽贞等人作陪。 艾影晚带着七八个人,匆匆赶过来。 高建英见了她就生气,质问她刚才去哪里了,言外之意,艾影晚没有及时出现,来保护她,来替她撑场子。 艾影晚讲她一直在市政府办公大楼那边,忙她的监督工作,根本就没有人通知她,这边出了问题。 她是刚刚问了办公室主任,才知道的。 高建英不想听她狡辩,极不满地说:“吃饭的地方,你倒是知道得好准!” 碧云天,是本市最有排面的餐饮场所,甲卫权选择这里招待高建英,当然是想表现出他最大的诚意。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甲卫权怕追究他的责任。 吃饭的时候,高建英一直很严肃,她接连作了两个重要指示。 第一,高建英要求甲卫权与楚老爷,迅速把老船厂围堵好,装上监控,最好是将刚才那个地下室,用水泥沙土彻底封堵上,任何人都不允许再去那边。 第二,高建英问甲卫权,筹集资金的方案出来了没用?她要求甲卫权尽快筹好款,拨给楼房修葺故居,建造纪念馆。 而老船厂将作为本市乃至本省,近代造船业的发展历史标本,尽量维持原样原貌,开发成重要展区。 粮油机械厂也同样如此,集中搞一个粮油机械生产展区。高建英强调说,这将具有伟大的历史意义,将狠狠打击以莫言等人为代表的、说那个时期没有饭吃的人,为光荣历史正名。 作完这两个重要指示,高建英开始认真吃饭,并没有再提及楼永忠仍然失踪的事。 所有人都陪着认真吃饭,没有人敢敬酒劝酒。 摆了一大桌子碧云天的拿手好菜,极少有人动筷子,就更别说像平常那种大块朵颐的场景了。 突然,服务生端了一个火锅进来,说: “各位尊敬的老板,这是本店新从京都引进的菜品,京都名菜~万寿菊火锅,赠予各位老板品尝!” 放到桌子中间后,服务生说了一句“请慢用”,就离开了。 高建英抬脸看到这一道菜,马上露出紧张的神情来,她忙站了起来,说:“我吃好了!” 艾影晚忙起身,带人跟着高建英,一起下楼,高建英心里面已经是惊涛骇浪,面色十分的难看。 她钻进艾影晚开的车子里面,说: “走!快走!回省城!” 她一秒都不敢再多停留。 甲卫权等人,不知道高建英为什么突然就走,说都没说,他们都来不及相送,还以为高建英只是去上个洗手间。 甲卫权的司机郭进涌上来汇报,说高书记已经匆匆离去了。 众人到窗口来看,已经没有了高建英的车队的影子。 又再次围到桌边,气氛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大家大口吃菜,开怀畅饮。 甲卫权颇有心思,但此时,也是强颜欢笑,与楚老爷、高建龙等人,推杯频劝。 要他尽快出台筹集资金的方案,筹好钱款?谈何容易? 甲卫权现在只眼巴巴的等着张红梅快点回,给他带回好消息,以缓燃眉之急。 楼永义自然是先回省城去了,他本来就是要上班,也没有请假,把他爹暂时丢在这边医院里。 而楼永红把弟弟楼永正找了过来,两个人一起商量。 又打了电话给楼永爱,问她还在京都不? 楼永爱刚下飞机,就说自己刚刚到达京都,想去她爹坟上看一眼。 楼永红要楼永爱先找个宾馆住下,等他们过去,有事商议。 是什么事情? 他们的爹“楼之栋梁”楼老爷死了,他们三个都没有回来奔丧,究竟是什么原因? 因为楼老爷死后,楼永国先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楼永红、楼永正、楼永爱。 他们这三个人,都是从媒体上先得知父亲过世的消息,然后,隔了一天,才接到楼永国的正式通知…讣告。 楼永国是给他们发的讣告,就像请亲戚朋友一样,而不是以与哥哥妹妹们商量的口吻,讲父亲死了后要怎么办丧事。 最让楼永红、楼永正、楼永爱不满的,是楼永国只字未提父亲的遗产问题,有没有遗嘱,都避而不谈。 所以,这三个人,一个在俄罗斯,一个在日本,一个在美国,就电话商量了一下,都不回来,看楼永国一个人怎么办。 没料到,他们三个人不回来,楼永国并不一再要求他们回,也没催促过一次,就一手把葬礼包办了。 楼永红此番回来,就有要分遗产的想法。 楼永红与楼永正,都是很年轻就出国留学,然后在国外任职,他们对于楼永国,不是很了解,也不很清楚他们的爹,留有哪些遗产。 所以,在不清楚的前提下,楼永红也不敢冒然提出来,怕自己说错了,反而正中了楼永国的圈套,他认为,楼永国一定在等着他先开口。 于是,楼永红认为,还是与楼永正、楼永爱先商量好,三个人联合起来,拿出一个妥当的对策来。 楼永国又没有把他爹埋在京都,而是埋在离京都有一百余公里的乡村。 因为被盗墓,楼永国就经常是守在那边,墓园仍在建设之中。 楼永红和楼永正,下午坐头等商务舱,飞抵京都,与楼永爱在宾馆会合了,三人一起谈父亲遗产的事。 打电话给楼永国,楼永国果然说他不在京都,正在墓园那边,筹备重新再祭奠一次的仪式。 楼永国说晚上9点钟仪式开始,问楼永红能不能到场?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就说都过去看看。 租了车子过去,楼永红、楼永正、楼永爱购买了白色的孝衣孝裤和孝帽,一出车子就穿戴整齐,放声的哭了起来。 重新驱邪祭奠的仪式,还没有开始,但和尚和道士们,已经在表演他们的各种热身套路。 七七四十九个和尚,正排成阵势,各持法器,口里念念有词,齐唱着一首什么让人意志可能彻底消沉的歌。 歌声悠扬婉转,在山谷间来回振荡。 八八六十四个道士,道衣道帽,各持拂尘或松纹大宝剑,也列成阵势,似乎是翩翩起舞,衣袂飘飘,拂尘齐挥,大宝剑共举。 阵容确实华丽,楼永爱看着看着,就忘记哭了。 楼永国让人将两位哥哥,还有妹妹,请到临时搭建的棚房内,坐到祭桌旁,桌子上供着他们爹的遗像。 楼永国自己忙去了,有人来献上茶水、香烟、白酒… 楼永国在周边布置了许多人,因为盗墓后的阴霾,一直还缠绕在他头上,那个不知所踪的女子,楼永国总担心她会突然出现。 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楼永国想了许多办法,费尽了心机,也没有再找到哪个女子的下落。 女子是某艺术学院的大一新生,本来就是借帮扶之名,特意招进该校,为“楼之栋梁”楼老爷的生日,提前准备好了的。 楼永国肯定是密切关注了该学院,但是,那女生杳无音信,派人去她老家那边打听过,也没有回去。 楼永国不知道是谁盗的墓,因为棺材里面,确实没什么财物可盗,盗墓人没盗到什么有价值的财物,也就没有寻找盗墓人的线索。 盗墓人唯一盗走的,就是那一名女子,如果盗墓人将女子救活后,以她为证据,要挟或者是上告,那都是楼永国比较担心的事。 所以,楼永国在近段时间里,是处处设防。 晚上9点过9分,驱邪兼祭奠仪式,正式开始,和尚和道士们,都有他们特定的一套程序。 楼永红、楼永正、楼永爱,都到前方来跪拜,听从仪式的主持人,一个大和尚和一个老道士,分别依次做的各种安排。 这三个人,又没有提前准备现金,和尚和道士说仪式中,这里要放什么钱,哪里要拿什么钱…一次又一次…名目繁多的,他们又拿不出来,甚至是根本不懂是什么意思。 和尚和道士们就反反复复的唱,把仪式的时间,拉得很长很长。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多,才总算把仪式结束了,山谷间放了无数烟花,楼永红和楼永正,各铲了一铲土,扬在棺盖上面。 各自收场,楼永国安排了几个年龄大一点的兵,在这边值守。 回城,楼永国还想躲开,楼永红和楼永正叫住了他,楼永红说: “咱们兄弟三个,好好的聊一聊,爹现在已经入土了,但他没有带过去的东西,也让我们心中有个数目!” 楼永正也说:“我们也没得太多时间,在这边久待,迟早要讲的事情,还是早一点为好!” 三个人,把楼永爱撇到了一边。 第579章 是谁救走丁香 先不说楼家三兄弟如何争遗产,估计那遗产的数目巨大,种类十分庞杂,一时半会儿,也争不清楚。 先逮着这个空档机会,来讲一讲盗墓。 且说“楼之栋梁”楼老爷烧过之后,是在墓园这边的旧公寓里面,用上好的柏木棺材秘密装殓的,前面有文,曾详细描述过,不再重复。 且说这烧化了的人,一不戴金,二不戴银,就算是烧之前戴了什么没有取下来,那也只是帮助了殡葬工人。 所以,谁又会去盗个骨灰盒呢? “楼之栋梁”楼老爷出殡,采用的是传统仪式,请了36人抬棺,然后先出山谷,绕行约三公里远,再从后山谷入,然后到达墓地下坑。 一路上,和尚道士,民乐西乐,喊喊唱唱,吹吹打打,烟花礼炮,搞得十分热闹。 一个空棺材里放个骨灰盒,一不要用石灰,二不要用木炭,三不需加石膏明矾,那自然是十分轻快的一个活。 但是,36人抬棺,大都不觉得怎么样,却总有那种有心人,其中一个姓马的,名叫马有前,就感觉到棺材有份量,比预想中的空棺材,要重多了。 抬着走了两公里的样子,众人还说了,想要歇一口气。 楼永国当然不肯歇脚,拿哭丧棒赶着担棺的人,说换一换肩,也就到了。 马有前就越发觉得不对,先还以为只是棺压自己这一方,那这个时候看来,大家想歇口气,是确实有点重,不像是抬着一副空棺材。 马有前想起,在出殡之前,楼永国让所有人都退出旧公寓院子,到前坪外等候,那样子秘密装殓,肯定是放了不少金珠玉器在棺材里面随葬。 从这个份量来初步判断,马有前认为,随葬的财物应该还比较多,而听说楼家是大富大贵人家,埋点好东西给先人,那也不奇怪。 棺材入坑放停当之后,抬棺人领了赏钱,马上就都走了。 这马有前,有一个堂弟,名叫马有良,是个能手。 知道堂兄今日替大户人家抬棺,必然得了重赏,马有良就打电话,叫马有前喝酒。 马有前正想着如何盗取棺中财物的事,接到堂弟的电话,心喜,他正缺一个帮手呢!他这个堂弟,正是个走山穿岭,踩穴盗坟的能人。 于是,两人在小酒馆里吃喝了一顿,马有前付账,然后躲到避静处,商量着这一起富贵大事。 马有前与马有良,趁黑摸到楼老爷墓地上方的林子里面。 等到所有工匠离去之后,又待了好一会儿,确信山谷里没有人,两人各带一只麻袋,摸近墓地。 摸近了后,直起身子往墓穴那边瞧。 只见什么东西似乎在闪光,一点点星月光辉,照在那里,泛着淡淡的白光。 然后,又多一个泛着的淡淡白光的圆点,从墓穴里伸出来似的。 马有良爬近些看,回头极小声的对马有前说:“有人!像是两个光头。” 原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只听见一个很小的声音,出自墓穴内:“师兄,什么也没有啊!” “不可能,装殓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出殡时,我伸手搭了一把棺材,蛮重的!”另一个声音来自墓地圈内。 “真的没有,师兄,只有一个女子,我用手机照了一下…把我吓了一跳!” “女子?什么女子?死的还是活的?师弟,你快摸一把,看还有气不?” “师兄,不要摸,她眼睛还在眨,眼珠子瞪得蛮大。” “长得好看不?师弟?” “师兄,感觉还可以…不过,这也看不太清,化的妆太那个了,这你知道的…” “哦哦,师弟,那把她背出来,你把他送到寺里面去。” “师兄,你想要?” “那我先要看看!师弟,要是长得不怎么样,那就给你自己算了!” 两个和尚不再说话,把那女子连抬带拖的,从棺材里弄了出来。 女子被捆了手脚,嘴巴里又塞满了东西,动不得,喊不出。 “师弟,你背好了,快走!等下,我这边还有法事要做!” “好!走了!” 只见那和尚背着人,往山上面走,走得还蛮快,几乎就是从马有良和马有前的身边走过,却没有发现他们。 两个人略微等了等,马有良在马有前耳边说:“跟上!” 这是哪里来的和尚?不是说,是从嵩山请过来的一众高僧吗? 翻过两个小山头,马有前对马有良说:“兄弟,这个方向,只前面的蝎子坡,新建有一个抱惠寺。” 马有良说:“是的了,听说是去年才落成的,我也没去打过一眼,等下正好跟过去看一看。” 两人略微歇一歇,怕那和尚走得太远了,又悄悄的跟了上去。 和尚因为肩背上背着一个女子,衣服摩擦有些窸窣声音到耳边,并不觉得有人跟。 走走停停,一个小时左右,到了蝎子坡顶上,和尚又略休息了几分钟,抱着那女子,一溜儿跑下坡去。 抱惠寺里,一共就三个和尚,两个师兄,都被请去做法事了,只留这一个师弟看家。 因为他们都是来自嵩山的,所以,这边做法事,如果请了嵩山的高僧,那自然是要把他们也叫了过去。 马有前和马有良慢慢摸近寺后院,想看那和尚将女子放在哪里,无奈,这院墙实在是太高了,连马有良都爬不上去。 没得办法的办法,就是从前面进,去寺内烧香。 夜里十一点了,去寺内烧香? 那也得去啊!来都来了,总要去看个究竟! 两人从前面山门进,大雄宝殿,配殿,都没关门,也没有人。 后面是一横一竖两排厢房,远远看去,横的那排厢房,黑灯瞎火的。 只有竖的那一排厢房,最里头两间,窗户里透着灯光。 马有前想回去算了,马有良坚持要过去看一眼。 马有良独自摸到厢房后面的窗下,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年轻和尚,正在从女子口里掏东西,用一个滔汤的金属汤匙,往外面掏。 女子手脚已经松开,但是,显然是四肢无力,瘫在地上面不动。 和尚掏了好一阵东西,然后推开床,掀起床下的一块瓷板,取出一个金属架放在旁边,就露出一个四方的洞口来。 和尚抱着那女子,送进洞内,然后又架上金属架,盖上瓷板,将床推回原位。 和尚收拾好刚才弄脏的地板,连同解下来的千年线,一起带出去了。 马有良刚要走,又见和尚端了一大杯水来,杯口冒着白气,又重新打开地洞口,端着那杯水下去。 马有良过去找马有前,两人出了寺庙,往前面走不很远,就到了镇上。 两人到镇上要了一间60块钱的客房。 马有良就将他所看到的,全说了一遍。 这马有良30岁了,也没得老婆,马有前34岁了,不知道丈母娘在哪一方。 两个人商量着,不能让和尚占了便宜。 正密谋着要如何才能从庙里把女子给弄出来,突然来了人查房。 不只是查房,镇上家家户户,被查了一个遍。 马有前和马有良的房间,也被进来的四个男子,翻了一个床铺四脚朝天。 这当然是楼永国在查盗墓的人,搜寻那名女子,马有前与马有良一见就明白了。 他们此刻庆幸,刚才不是自己盗得了女子。 不料,其中一个人翻着手机的照片,翻出一张来,与马有良对照着比了比,说:“带走!” 原来,楼永国让人调集了,这附近所有有盗墓前科的人的照片。 马有良当晚被带走,挨了一顿毒打,第二天上午才放出来。 出来后,马有前来看他,他说,今天,和尚们都集中到墓园念经作法去了,没事的都去趁流水席。 两个人一合计,摸进抱惠寺,起开那间厢房的门锁,从洞中背出那个女子来,女子还没有恢复,走不了路。 马有前当然不知道,这个地下室没上锁,是只关了这一个病弱得不能动的女子。 而横的那一排厢房下面,还养着四名女子,他们没有去救,不然,他们可能就都有老婆了。 两个人替女子套上带来的男子衣服,又戴上一个男士秋冬保暖帽,轮流背着,翻山越岭而去。 而就在马有前和马有良离开抱惠寺不久,楼永国的人就来到了寺内,十几个人,将寺庙翻了一个底朝天,从地下室内找出四个年轻女子,不过,带回去仔细一比对,没有一个是他们要找的。 而马有前与马有良,翻过两个山头,马有前的一台二手车,就停在山下面的大路边。 马有全开着一溜烟,三个小时之后,到达了他们邻市。 马有前经常在这边打工,比较熟悉,自去租了一套破旧房子。 经过两天的调理,又是熬粥,又是煲汤,喂给这女子吃,女子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可以下床走动了。 女子告诉马有前和马有良,她叫丁香,四川人,刚满十七岁不久,大一才读了一个多月… 马有前有些怕了,马有良也害怕,但想起是自己救了丁香,又觉得不怎么理亏。 堂兄弟两人,意见不统一。 马有前怕什么?他主要是怕楼永国,一旦让他知道了,那自己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敢把一个活人陪葬的人,那是什么事都做得出的。 马有良一心想着要丁香做老婆,只担心丁香连18岁都没满,又是一个读了点书的人,不会答应嫁给他。 丁香可能是之前被楼永国灌了什么神经迷幻类的药物,后来又被饿了几天,捆绑了一整天,所以,恢复正常较慢,又过了四五天,才基本恢复正常。 这堂兄弟俩个,见这么一个美女子,自然是心里面挺喜欢。 这晚,马有良就想到丁香房里去睡,马有前一把拖住他,不答应。 第580章 忧乐各人兼收 马有前与马有良兄弟俩,心里面争一个丁香。 马有前主要是担心楼永国的人追杀,心想,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是投靠一个有强势地位的人,能庇护到自己。 当晚,马有前稳住马有良之后,趁着马有良熟睡,开车带着丁香,再一次走上了奔逃之路。 马有前究竟是准备去投奔谁,暂且不表。 场景再回到571章,张红梅从京都回来,没料到在这几天里,市内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听丁有才一一提及,并不表示着急。 本来嘛,楼家回的人,已经散去了,就留着楼永义他爹在医院里,怕什么? 至于高建英要甲卫权赶紧筹钱动工建纪念园区,张红梅认为,那就让甲卫权继续架在火上烤一阵子。 反正,这个钱肯定是难以筹到,要市民为此捐款,那只怕是一句空话,有几个人会捐呢? 丁有才在风月轩给吴秀菁接风洗尘,张红梅与丁有艺相谈甚欢。 席间,丁有才让丁有艺介绍了自己以及所做的哪些业务,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丁有艺说,跟着张总,就不怕没饭吃… 吃饱喝好,四个人相互搀扶着,又去旁边的私人影院看电影。 不知道是为什么,私人影院的生意,比较冷清。 丁有艺陪同张红梅在一个包间。 丁有才又悄悄给丁有艺发了信息,说张红梅大有前途,马上还要升,跟着她一后面,工程根本就做不完。 丁有艺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所以,对张红梅呵护有加,又是喂水果,又是喂饮品… 看完电影,丁有才要丁有艺送张红梅回去,他回自己家里,意思就是他带吴秀菁回他新居那边去,不过,丁有艺和张红梅,都不知道丁有才又有新居这回事。 张红梅表示,吴秀菁今天才过来,是她的客人,怎么也得在她那里住上一晚,她要丁有才去她那里,丁有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他有意想躲着,就说自己回去住,吴秀菁愿意住哪边,随她自己选择。 吴秀菁笑着不作声,跟着丁有才后面,打车离开了,丁有艺把自己的车子,就扔在那边,上了张红梅的车… 丁有才将吴秀菁带回自己新居这边,吴秀菁楼下楼上的参观了一遍,说:“丁叔叔,这也太豪华了吧!” 丁有才却说:“你是第一个知道这里的,千万不要去跟别人说,更不要和张红梅说。” 夜,其实已经很深了,两个人似乎全无睡意,很长时间不见,聊得似乎很投入。 丁有才听吴秀菁说,是急着想换一个工作环境时,就问她,想不想到这边经开区来? 吴秀菁就说,能来经开区当然好,因为,这边的经开区,马上就要划归省城管辖了,只是想要进来,也不容易。 丁有才就问她,不知道级别上是不是会满意,因为这边,正需要一个财经主任,顶多兼上管委会副主任。 吴秀菁想了一下,觉得有钱就行,更何况,之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自己在那边的行政级别,也只是高了半级。 吴秀菁就说,自己肯定是想过来,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个事情搞成? 丁有才说这个不难,明天就帮她去搞,然后,又这这那那的,把各种关联说了一遍。 第二天,丁有才打电话给林玉俏,约她一起吃午饭,向她推荐了吴秀菁。 然后,吴秀菁自回张红梅那边,张嘴求了张红梅。 丁有才这边,打电话给甲卫权,说之前帮了他甲卫权忙的吴秀菁,在高建国那边不受待见,想调入这边经开区来,恰好林玉俏那边又缺人手… 这些都疏通了一遍,也没多花一分钱,吴秀菁就基本上过来了,丁有才给李大人打了个电话,李大人就让秘书给高建国那边去了一个信,说吴秀菁这算是平调,让他那边尽快办人事手续,这边经开区不能缺人。 甲卫权这段时间里,主要还是在忙自己洗钱的事,他必须加快洗钱的速度,仿佛与查处时间赛跑。 至于发生了楼家这一摊子事情,不断的扰乱着他的神经,甲卫权也是表面上能应付就应付。 高建英突然给甲卫权施压,甲卫权当然很苦恼,但甲卫权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与张红梅通过电话后,得知事情已经上报办公厅,虽然结果还没有出来。 甲卫权见张红梅似乎一点也不紧张,那他也就不紧张。 至于楼永忠失踪一案,找不到又有什么办法,只能让单丽贞立案继续找。 所以,甲卫权在全神贯注自己的事情,根本没心思去细想这些事情,完全忽略了张红梅与吴秀菁的关系,更何况,经开区的一个副主任职位,甲卫权不会太在意。 吴秀菁回去简单的办了一个手续,把一部分日常用品搬了过来,又过了一天,她就正式上班了,住进了张红梅那里。 丁有艺也在张红梅那边,当然是偷偷的,丁有才倒是给解放出来了。 然后,是对高建红的正式处理意见,上报省委省府之后,上面的批复,也正式下达。 果然,上面派人带队下来,这次不是艾影晚,也不是李大人的人,来的是李晓灿。 大概是高建英担心艾影晚惹上事,毕竟李仁彪暴亡的事情,还没有彻底冷却,而李卫国,死因还不明不白。 这一些事情,都是囫囵吞枣式的,被处理过了,但影响肯定还存在。 也可能是要体现平衡术,既不是高建英的人,也不是李大人的人,让虹姨的人下来跑这趟差,显得中庸。 李晓灿与楚老爷、单丽贞交涉过之后,将上次对城投公司进行的账务审计结果,摆了出来。 史丹丹比较热情的接待了李晓灿一行,安排了几位老中层领导,与李晓灿进行了谈话,然后,提供了前面三个季度的财务报表,以及高建红的离职审计报告。 李晓灿与随行人员,走马观花式的看了这一大摞废纸,然后两相比对了一下,完全吻合。 具体内容,有两大要点: 一、从银行贷款,其中累计有212亿元人民币,去向不明,没有落实到公司的任何项目上,也没有打入现金账户。 二、拍地付款,累计有117亿元人民币没有支付,二级公司已经收到催款函,但是,这一笔钱,已经分批次从公司账上划走了,都有确切的转账打款日期。 但是,市相关各职能部门,并没有收到这几笔巨款。 综上所述,调查结论,那就是高建红卷款外逃了。 材料准备齐了之后,各部门程序本来就走完了的,李晓灿在这边召开的市委小组扩大会议上,宣读了省市两级对高建红的处罚: 1、开除高建红党籍,撤销高建红党内外一切职务。 2、立即追回高建红所卷走的329亿元人民币公款,同时逮捕高建红,交上一级相关职能部门审查。 3、没收高建红个人的全部不当财产,并对高建红个人处以2500万元人民币的罚款。 对高建红的处理,看上去相当到位。 在对高建红的财产进行调查时,几乎一无所获,高建红在国内,没有什么财产,什么不动产也没有。 她国内老公的那一套房子,是老公单独购买的,房本上只有这位老公一个人的姓名,这位老公提供了自己购房的相关证明材料,且说明,这是他本人的唯一一套住房。 而且,这位老公还说,自己是被骗婚,高建红之前在英国,已经结婚了。 那也就是说,暂时还没有非法所得财产被执行。 甲卫权拿到这一份对高建红的处理文件,心里面非常的高兴。 这一次小组扩大会议,破例让丁有才也参加了,在这一次小组会议上,丁有才被作为统战部部长提名,并初步得到了一致通过,只需报请上级批准了。 丁有才兼任…接替了高建红的这个职位,成了小组中的一员。 会后,搞了一个晚宴,说是庆功宴也行,各有各的高兴事,各人庆各人的功! 可能,高建红在海外的某个地方,也获知了这个消息,应该也在欢宴庆功吧! 宴会之后,林玉俏来找丁有才,说她还有事,叫丁有才上她的车子,边走边谈。 丁有才问林玉俏去哪里,林玉俏问丁有才有地方住不?就去他那里!丁有才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私密新居。 本来,这两天,丁有才又住回了韩纷纭这边,因为李晓灿过来,大张旗鼓的搞调查、讲处理,电视新闻也报道了。 韩纷纭自然是也看到了,不过,她装作一无所知,心里面有些波澜,把丁有才叫在身边,得到少许安慰。 李晓灿刚一离开本市,林玉俏又将丁有才拐跑了。 林玉俏跟着丁有才回来,乘着微微的醉意,两个人先放音乐,搂着跳了一会舞;林玉俏又伴着丁有才唱了几首歌,看看夜深,怕扰民,虽然这个小区,已经入住了的用户,还不很多。 所以,林玉俏就说尽兴就好,两人拉拉扯扯的,一起去洗澡。 练完了旧车之后,丁有才这才问林玉俏,又有什么事? 林玉俏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搞死伍卫红的那个司机,据说,再过两三天,就要从里面出来了。” 丁有才奇怪的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林玉俏说:“跟我确实没什么关系,不过,跟丙总有点关系。 据说,伍卫红的女儿伍溢涵,扬言要找这个司机的麻烦,而且,这一段时期,伍溢涵与她丈夫丙焰灿,吵过好几次,一直分开居,就差一张离婚证了。” 丁有才倒是头一次听说,伍溢涵在闹离婚。 但是,伍溢涵要找司机的麻烦,这跟她林玉俏,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玉俏还特意来跟自己说这件事,丁有才实在想不出来,这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己又能从中做得了什么? 第581章 冯某只是报仇 只休了三天假,朱佑彬又回到了宝绅花苑售楼部里,她很留意丁有才的动向,却一连几天,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这天晚上,朱佑彬过来值晚班,意外的发现,丁有才家里的灯光,亮起来了,她回自己的休息室,换了衣服,重新补好妆,来到了丁有才的家门口。 隔着门,就听见里面有歌声。 朱佑彬贴耳细听,听出来还有女人一起唱歌的声音,她不好冒冒失失的敲门,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唱得高潮迭起,就先折回去了。 再说林玉俏,见丁有才对自己所讲的事情,毫不在意,她也就不好反复啰嗦。 林玉俏原以为,丁有才与丙总的关系特别好,一定会很关心丙焰灿与伍溢涵的家庭是否完整; 另外,丁有才与伍卫红平日里似乎很有交情,死之前,还在与丁有才一起喝酒,那应该也会顾及伍卫红的名誉,关心伍卫红的女儿冒然行事是否安全。 林玉俏也可以说是出于一份好意,不要让伍溢涵一时冲动去铤而走险,酿成大错后,那就难以收拾了。 当然了,林玉俏也担心那个肇事司机冯某,万一,他刚一出来,冷不防被伍溢涵,或者是被伍溢涵所指使的人,痛下杀手,杀死了呢? 再还有,关于丙焰灿的实力,林玉俏虽则只是听说过,但她对此深信不疑。 如果事情牵发到丙焰灿出手,冯某那就是逃无可逃,就算是不置冯某于死地,也会落下一个生不如死余生。 林玉考虑得有点多,在没有什么好办法的时候,想到来找丁有才替她做说客。 结果,丁有才似乎对此毫不在意,还反问林玉俏,问她,说了他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既然丁有才一再反问到了,这个事与林玉俏又有什么关系,那么,林玉俏再继续说这一件事,就显得会是自讨没趣了。 更重要的是,再往下面讲,可能就会涉及到林玉俏的个人秘密。 林玉俏当然不会愿意说出来。 两人一时无话可说,只冷场了一会儿,丁有才就开始打瞌睡了,不久,他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玉俏似乎睡不着,她坐了起来,犹豫了好一会儿,穿好衣服,到洗浴间里面稍许整理了一下仪容,不辞而别,回她自己家里去了。 朱佑彬一直在楼下面等,关注着丁有才家里的动静,见客厅里面的灯光,先亮起来,又终于熄了,她到电梯口一看,果然发现,有人从那里乘电梯下来了… 朱佑彬忙重新躲回到绿化树下面,看究竟是谁。 朱佑彬当然认识林玉俏,她没有料到,这个林玉俏,这么严肃而周正的一个女人,跟丁有才也会有一腿,这大半夜里,还会到丁有才的家里来唱什么歌。 林玉俏刚一离开小区,朱佑彬就给丁有才打电话。 丁有山被电话铃声惊醒,迷迷糊糊的,他不见了林玉俏,就拿起电话,边听电话边楼下楼上的,各个房间里面寻找了一遍,把灯一一开亮。 因为朱佑彬在电话里跟他说,刚刚发现小区内,可能是进了小偷,看到有陌生人影,似乎是去了他丁有才这里… 没有发现什么小偷,丁有才从楼上下来,他听见敲门声,他不太敢去开门,稍微壮起胆子,走近门口,他正要从猫眼里去看,朱佑彬在外面说: “丁叔叔,是我!” 丁有才忙打开门,只见朱佑彬打扮得十分性感诱人,却大大方方的站在门口,微笑着说: “丁叔叔,你没事吧?刚刚,保安跟我说,有陌生人出现在你这边,鬼鬼祟祟的…” 丁有才堆出笑脸来,说:“我没事!也没看见有什么可疑的人,你快点进来吧!” 朱佑彬说:“没事就好!现在也太晚了,那我就不进去了,您早一点休息吧!” 丁有才又说:“来都来了!进来坐一会儿呗,喝一口饮料!” 朱佑彬说:“我半夜里不喝碳酸水,怕喝大了肚皮不好看,您早一点休息哦,晚安!” 朱佑彬微笑着行礼,然后转身离去,步态款款的走向了电梯… 丁有才伸脖子,目送她进入电梯,这才转身关上门,回到卧室里面,久久不能入睡。 他严重怀疑,朱佑彬是故意闹了这么一局,但他没有理由。 再说林玉俏,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快一点钟了,她一个人住在这一边,她公婆和她老公,也就干涉不到她这里。 林玉俏刚刚重新洗过澡,拿个牛奶喝了,准备睡觉,向清明过来了,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打电话。 林玉俏开门让他进来,向清明一把抱了她起来。 林玉俏用手摁了摁向清明的鼻子,问:“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干什么去来?” 向清明笑着反问林玉俏:“你搞到这么晚才回,又是去哪儿鬼混去来?” 林玉俏撒谎说:“哪有?我们开小组会,讨论的事情有点多,开了很久才散会,然后,好晚了才一起去吃饭…等于是吃宵夜,最后就是去KtV消化了一下…” 向清明把林玉俏放了下来,说:“我十点钟就回来了,一直没有看到你这边亮灯。” 林玉俏却又问:“你这个时候过来,你家菁菁不会知道吧?” 向清明说:“她这几天啊,一直在忙拳击赛的事,说是太累了,就在拳击馆那边休息,不回来了,她打电话叫我过去,我没去。” 林玉俏笑着说:“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着话,就将向清明拉进了卧室,向清明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吗?不是好东西,你又怎么会总是惦记着?” 两个人打情骂俏的,然后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互相打闹了好一阵,终于无声的进入了主题。 向清明与胡菁菁,就住在对面那一栋楼,楼层是一样。 而林玉俏,在经开区上位之后,她就独资来买了这一套房子,精装修的高端房,花了她六七百万,还是开发商看在她这直管领导的面子上,说这是半买半送。 林玉俏与向清明,这两个人之前并不很熟,虽然彼此都可能知道对方是谁。 但他们搞到一起,则并非偶然中的偶然。 某一天早上,林玉俏去上班,她通常都是很晚才去上班,那天早一点,还不到九点。 向清明也是,每天上班都是九点才去。 向清明的车轮扎钉了,一夜之间,几乎把气全部漏光,开不了了。 恰好林玉俏开车出来,见向清明站在那里,忙招呼他上车。 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近距离打招呼,林玉俏就捎上了向清明,这边等下再叫补胎的师傅过来。 两人在车上聊得甚欢,林玉俏长期在女儿国里工作,残废老公又作不了用,所以…是经常压抑着饥渴的人,象向清明这种硬汉形象,她是很容易动心的。 所以,在互相重新确认了联系方式之后,林玉俏将向清明送到了经开区公安分局,而到了下午三点半,又特意过去接他下班。 顺便还叫了一位修车师傅过来给向清明补胎。 所以,两人早早的回到小区里,林玉俏打开车子尾箱,里面有一桶桶装水,林玉俏笑着请向清明帮忙送上楼去。 其实,帮忙将桶装水搬到电梯里,就可以了。 再其实,林玉俏自己一只手,就可以将桶装水提起来,只不过,那样子显得她不优雅。 再再其实,林玉俏家里也有定期送水的,根本不需要从办公室带回来这一桶才几块钱的水。 所以,所有的合理解释,那就是心照不宣。 向清明帮她把桶装水送到家,然后换到饮水机上面。 林玉俏就说好热…当时是农历八月天,也确实是好热…她说向清明出了不少的汗,快洗一洗… 从电梯中搬一桶水进屋,就出了不少汗? 林玉俏把向清明让进浴室里,向清明本来只低头认真的洗了几把脸。 当他抬起脸来时,却见一旁的林玉俏,正拿着花洒在冲凉,向清明知道,这是落入了林玉俏编好的网里了,但他很乐意被网住,马上热烈的回应,互动起来… 之后,两人就隔三差五的偶遇,把偷着乐,演绎得精彩动人。 胡菁菁,在健身房拳击馆没日没夜的忙,自己的老公被盗还不知道。 要是她知道了,林玉俏会不会被她一拳Ko? 林玉俏和向清明这两个人,平时都缺少倾诉对象,所以,在一起时,就经常会相互诉说,讲许多工作中的细节,以此舒缓压力。 那最近有一次,向清明就说到了伍卫红的死因,谈到了他去调查时的种种奇怪发现。 不料,林玉俏就把某一些重要的内容,都给听进去了。 知道了冯某肯定是预谋已久,要杀伍卫红。 冯某仅仅只是为了报仇。 第582章 伍溢涵两行刺 胡菁菁给投资到丙焰灿雄安分公司的20亿,打水漂了。 这消息还没传到丙焕钱的耳朵里,丙焰灿先获知,简直心焦如焚。 本来是有喜事,丙焰灿的西南分公司刚刚成功上市。 通过专家们的多轮论证,定价为28.9元\/股,上市定价动态市盈率20.28,首次发行300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30%。 股票登陆二级市场,市场打新的热情还比较高,中签率仅0.0138‰,等待着首日大涨,有分析师预测,该新股首轮交易,有望翻5倍,跻身百元股行列,丙焕钱、丙焰灿,身价也将随之水涨船高。 然而,距离首次盘中交易还有4天,突然传来雄安分公司巨亏的消息,这种巨大利空,会不会使得兄弟公司的股票受到严重影响。 丙焰灿担心西南分公司的股票首日破发大跌,好不容易,一波三折,才搞定上市,如果首日破发大跌,那不仅仅是股价的问题,会严重影响到公司的方方面面。 因为,最初的时候,丙焰灿就担心过,股票上市会遭到冷遇,还在询价期间时,就有很多网友说过,这东西顶多只值4块钱,还发28.9元。 果然,打过新之后,才过了一两天,网络上面唱衰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没有人看好。 且说,在刚刚申购中过签之后,丙焰灿高兴地从西南回来,回到银锦东方,伍溢涵却不愿意和他见面,门都没有给他开。 丙焰灿一下子从虚拟经济的喜悦里,跌回到了现实生活当中,不得不独自住到经开区那边去,心情变坏,却又说不出来。 过了两天,雄安那边的向总,急着请丙焰灿过去,说他那边的分公司,出现了一些新情况,丙焰灿正心情郁闷着,巴不得出去走一走,就又去了雄安。 丙焰灿来到雄安,走在大街上,他想找一个店吃饭,一连三个酒楼,远看档次还蛮高,走近了才发现酒楼已经关张。 丙焰灿这才意识到,这大街上是真没有人,来往的车辆也不多,冷冷清清的… 丙焰灿空着肚皮来到公司,向总和郭静晖接到他,带他出来吃饭,七转八转的,才找到一家不怎么起眼的老店。 吃饭的时候,郭静晖一直陪着笑脸,生怕不小心说错了什么。 向总鼓了几次勇气,才终于很认真的开始说正事,丙焰灿说:“先吃饭!我已经知道,大概是什么问题了,等下…回公司再说吧!” 雄安怎么忽然变成了空城鬼域?这确实是丙焰灿没有料到的。 他也先后来过好几次了,之前,他只关注到处处在破土动工,无尽的高楼,一栋接一栋拼接成了城市。 但是,那个时候,丙焰灿没有去仔细看,没有看出来,这里除了来投资的人,就只剩下建设工人了… 而这一次,丙焰灿是很有体会,一座城市,连餐饮业都门可罗雀,那肯定是存在很大的问题。 若有所悟的丙焰灿,紧锁了眉头… 眼见为实,丙焰灿很少相信网络媒体上那些人所说的,但是,这一次他感受到了真实。 简单一点说,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收割场,他又想起了他小时候,在他乡下,爸爸(养父)让他夜里放一盏灯到稻田里,先是放一个大水盆,然后将一盏灯放在盆内的水中央… 回到公司的小办公室,向总一开口,果然直接说:“都打水漂了…” 向总这是指胡菁菁新投资的那20个亿。 这才过了多久?这个烧钱速度… 郭静晖小心的说:“少东家,这真是我首次遇到的,之前不要说见过,连想都不敢想,有多少扔多少,扔进去就不见了,扔进水里还有个响声,这连响都听不到…” 丙焰灿让他们出去,他想一个人捋捋… 这年头,很多人都纷纷改弦易张,改投资所谓“科技”公司,搞虚拟产业,说穿了就是忽悠,低投入,频收割,谁还新投资这种大规模的实体经济? 到雄安来投资,最初是张叔的主意,是他强烈要求,一而再再而三的催逼丙焕钱。 如今,连张叔自己,也回京都住去了。 而那个姓华的,以及他背后的一群人…丙焰灿又想起那个已经惨死了的闻笔翰来。 丙焰灿在思考:该如何破局? 正当丙焰灿为这边分公司头痛的时候,家里那边又出事了。 伍溢涵独自去找到了那个挂车司机冯某,逼问他为什么要杀她爹?究竟是什么人指使的? 那个挂车司机冯某,关了好些日子,因为最终是定性为一起交通事故,而且定性为伍卫红醉驾,负主要责任,冯某主要是因为逃逸被关押,那他也就被出来了。 不过,肇事的车子还扣着,责任认定仍然模糊,保险公司更是拒绝理赔。 所以,伍卫红死后,连安葬费都没有拿到一分。 这还只是其次,重点是伍溢涵根本就不相信是普通交通事故。 伍溢涵知道自己父亲的酒量,就是一口气灌进一斤白酒,也丝毫不会影响到他的正常一言一行,喝这一点酒就导致他丢了性命,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此,伍溢涵对父亲是被谋杀这个观点,深信不疑,她只是不清楚,那个冯某,究竟是因为什么要杀她父亲伍卫红? 难道真的是张紫霞指使的?张紫霞为什么还要死抓着过去的仇恨,不肯放手? 伍溢涵得知冯某出来,她第一时间,在看守所门外等着他。 冯某显然并不想搭理伍溢涵。 伍溢涵是什么性格的人? 她嫁丙焰灿之前,可是本市有名的女公子。 这会儿,她那女公子的脾气又使出来了,冯某想随便一走了之,根本就没有可能。 伍溢涵逼问冯某:为什么要向她父亲伍卫红下毒手?有没有人在背后指使? 冯某见伍溢涵纠缠不放,而且,就是在这看守所的大门口,冯某就想采用缓兵之计,说另外找一个地方说话。 伍溢涵并不怕他走了,她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引水沟渠,说就到渠道边上说,那边没什么人… 冯某同伍溢涵走到渠道堤岸上,伍溢涵再次追问冯某,并从衣服里摸出一柄尖刀来,正要抵到冯某,冯某却飞快的冲下堤坝,游水过去了。 渠道里的水,虽然不很深,也就一两米,关健是天气比较凉了,水里面更冷,伍溢涵始料不及,没有跳下水去追,让冯某给溜走了。 伍溢涵越想越气,也越想越不对劲,她更加肯定,是冯某故意杀死了父亲伍卫红。 回到家里后,伍溢涵苦于不知道冯某的下落,只得花钱,求助于社会上的势力。 在一个她昔日闺蜜(精神小妹)的牵线搭桥下,伍溢涵花了五万元,请到人帮她打探冯某的下落,她认为,现在冯某几乎一无所有,应该走不了多远。 伍溢涵请的这个人,也很有意思,竟然会是马启,也就是在她与丙焰灿大婚的时候,高建德派了过来,与江利智一起,想要通过扔死人棺材,大闹她的婚礼的这个人。 马启现在在高建斌手下混,因为毕竟不是高建斌的亲信,混得很一般,赚的钱,常常不够他自己大手大脚花销,所以,他就时不时的出来接点私活。 马启手底下,也有两三个小混混,搞了钱,一起分,倒还显得有些义气。 五万块找个人,他们当然想试试,找着了当然好,找不着也可以骗几个跑腿钱。 好巧不巧,身无分文的冯某,竟然来投奔马启手底下的一个小混混,想借点钱做路费出去,说出去后,只要有手机,就有钱还他。 小混混身上哪有余钱?两三百还好说,要一千两千,是真的没有。 那小混混就说,让冯某稍等,他去向他大哥先支一点钱出来,大哥刚接了一个五万元的大单… 小混混到了马启那里,才得知这个大单要找的人,就是这个冯某,心中当然大喜,这发财的机会送上门来了。 既然人送上门,等于是抓到了,那他们就商量着,准备多向伍溢涵要一大笔钱… 马启与中间人联系,让她马上打电话给伍溢涵,说人找到了,而且控制住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伍溢涵听说这么快就找到了冯某,就吩咐他们带冯某去吃一顿好的,将他灌醉了,然后,她就过来…钱,她会多给。 计划很顺利,小混混说是为冯某洗去晦气,迎接新生,在餐馆里摆了一桌,叫上另外两个弟兄一起,陪冯某吃喝。 冯某喝醉了,被马启和他的弟兄带回住所,伍溢涵随后赶到。 伍溢涵支开马启等人,她要亲自审问冯某。 冯某装作是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不论伍溢涵问什么,他都是不作声。 伍溢涵就又摸出尖刀来,抵在冯某的胸口上,再次大声的喝问,冯某这才睁开眼来,说了一句:“他该死,早就应该死了!” 伍溢涵会意错了,继续追问:“那指使你的人是谁?给了你多少钱?” 冯某大声说:“你为什么老是问谁指使的?我自己就不能做主吗?当年,他污辱我母亲,还奸污了我姐,…后来,又害死了我父母,我弄死他又有什么错?” 伍溢涵根本不信,大声的说:“简直是胡说八道…” 冯某说:“胡说八道?当年他在我们那边,简直就是恶霸,后来,到我四五岁时,他屡屡凌辱我的母亲,殴打我父亲,多年一直这样。 我父母去告他,他反咬一口,说我多次勾引他,说我父亲拿了他什么很值钱的东西,最后逼得他们双双含冤离世。 然后,过了些年又强占我姐,我那时才十四五岁…” 伍溢涵没料到问出这么一个结果,她一直认为,就是张紫霞在背后指使。 不过,冯某这样子说,就等于是默认了,他是有意谋杀了伍卫红。 伍溢涵对冯某的这个说法,极其失望,也极为不满,举起尖刀,就要扎下去… 这时候,向清明突然带人冲了进来,将冯某和伍溢涵,都铐走了。 第583章 葫芦案了旧怨 向清明逮到伍溢涵和冯某之后,先给丙焰灿打电话。 此时,丙焰灿正在雄安那边忙得很,也急得很。 前一次,闻笔翰搞的那一个10亿加到100亿杠杆的投顾投资海外来料项目,随着闻笔翰莫名其妙的死亡,留下一大团迷雾,而留下了许多棘手的问题。 当时,向汉彧和郭静晖都再一次找到那个投顾公司的闵女士,说要取消合作,要退回那一个亿的钱款。 闵女士却说,不能退款,只能签约。 郭静晖表示,当时因为闻总助不在,而向总经理没到场,她没有签约,没签约就意味着还没有建立合作关系,那就应该把钱退回来。 而闵女士则认为,合作是以打钱为准生效,因为已经谈妥了,注入资金一亿,加九亿的杠杆,变成十个亿的投资。 这就意味着,他们投顾公司,已经调集了九个亿的资金过来,那他们从公司各处调动九个亿,也是要成本的,而且也是有风险的。 如果向汉彧和郭静晖坚持不书面签约,将视为违约行为,而已经注入的那一亿资金,将视为违约金。 双方争执不下,而当事人闻笔翰已经下落不明(被灭口了),再往下争,闵女士干脆否认自己收到了一亿元,她说,既然没签约,你们又怎么会先给钱…给支付一亿元呢? 然后,不要说了,当然是告到了法院。 法院受理之后,先就把皮球给踢回来了,说像这一类经济纠纷,最好是在庭外达成和解。 法院派出调解员,组织双方庭外和解。 所谓庭外和解,一直都是在变相帮助没理的一方,即让有理的一方作出相应让步,让没理的一方占到与其心理预期略有差距的便宜。 一连庭外调解了两次,双方所讲的,差距太大,没有和解成,只能往后面一拖再拖,法院不给开庭审理。 这期间,商业局那边有工作人员找上门,找到丙焰灿的公司里来了。 商业局的工作人员,开门见山的问:“那个百亿级的海外订单,已经开工了没有?” 向汉彧说:“我们公司并没有接单?” 工作人员:“没有接单?这不可能! 这是我们局里专门引荐给贵公司的,是政策帮扶的一种得力举措,为的就是体现对外来新投资的企业主的呵护与支持。 那这个项目,在我们商业局那边,应该有你们业务部的相关人员的签字。” 向汉彧叫来郭静晖,郭静晖心里当然明白,当时,是安排了公关部的副部长米阳阳,晚上去陪了商业局长喝酒,才签了这一个大单。 向汉彧只好又去了商业局,重新阅读了相关资料,他要求与对方直接通话,并面对面正式签订合同。 按资料上提供的信息,是海外某知名品牌的男女式服饰,在亚太地区拓展市场,将生产基地内迁,寻求合作伙伴。 商业局把这一个项目给了丙焰灿的雄安分公司,希望能打造成该品牌在内地唯一的一家合作生产商。 基于向汉彧提出的合理要求,商业局发函,对方很快就有了回应,并约定三天后,来雄安正式办理签约手续。 到了约定的时间,向汉彧与这位新加坡籍的华人见了面。 对方说他也是才拿到该品牌的亚太地区代理权,正在寻求合适的合作伙伴,他说,他的心理定位,也就是在新开发不久的雄安。 这是一个欧州知名品牌的服饰,对方出具了相关证件与资料。 向汉彧表示,动不动就是一百亿,是不是风险太大? 对方笑着说:“向先生,您理解错误,不是一开始就是一百亿,而是我初步估计,总量在一百亿以上。 一开始就投产一百亿,不要说向先生有顾虑,我自己也担心有风险啊!” 向汉彧就说:“那您的意思是?” 对方说:“亚太地区的市场还没有拓展开,我们要慢慢的一步一步来,我们既然是合作关系,那肯定是要商量好,根据实际情况来投产。” 向汉彧表示,他暂时考虑,最多投产一个亿。 对方忙说:“不!不!不!向先生,您太着急了,您先投产三千万或者五千万,我先拿这第一批货去试试水。” 向汉彧本来就是想试探一下对方,见对方讲的颇有诚意,于是,双方就签下了长期合作的合同。 接下来就是进原材料,补充所缺必要设备,这些,都是从欧州国际市场上透明采购的,向汉彧所担心的商业欺诈,并不存在。 各项成品的单件价格,也早已经谈妥,很快就开工,生产出了第一批成品,对方来取货,钱货两清,三千万元货款一次性到位。 不太久,对方反馈了市场方面的信息,要求多生产一点,第二批货是五千万元,很到位。 第三批货,拓展到了东南亚各地区,也有一部分去往日本与韩国,第三批货一个亿的货款,对方暂付了七千万元。 这期间,生产该品牌服饰的各种面料,在欧州市场上价格缓缓上涨,等到这三批货铺出去,对方反馈市场信息,要求按这个生产效率一直稳定生产时,原材价格突然暴涨。 原因据说主要是因为海运,某海峡发生了沉船大事件,将该海峡航道卡住了,其它货船过不来。 向汉彧当然很着急,因为没有库存了,又担心原材料继续暴涨价,赶紧想办法。 然后就大胆的进了价值20亿元人民币的原材,估计差不多够公司一直做到年底。 这是通过熟人联系了国内返程货轮,在殴州市场平价采购到的一批高端面料及其它原材。 到岸后,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打开一个个货包,全部是劣质熔喷薄布,几乎一钱不值。 问题出在哪里? 向汉彧无法理清头绪。 而对方又再三催要成品货物。 丙焰灿忽然记起,上一次过来时,那个说愿意随叫随到的华姐。 所以,丙焰灿取系了那个华姐,希望她能给自己提供帮助,看是否能查明这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正与华姐一起谈过这件事情,丙焰灿接到向清明的电话,烦得很,不得不从雄安赶回来。 丙焰灿此刻担心:如果这时候,把总公司执行董事的夫人,执刀行凶杀人的消息,给传出去,那后天,西南分公司股票新上市,首个交易日,会不会暴跌创历史纪录? 胡菁菁听向清明说,自己的好闺蜜,她干儿子的娘,涉嫌谋杀被拘,自然是不肯相信,她要求她老公向清明,快快放人。 而另一边,林玉俏也要求向清明放人,快把冯某放了算了。 丙焰灿回来,与向清明见了面,向清明说:“你再不回来,我就又要去雄安了!” 丙焰灿说:“你不是派了个人,跟过去了吗?还想要怎样?” 向清明说:“我不想怎么样,你最好别怎么样,没事少到处遛达,也给我省点点事!” 丙焰灿说:“老战友,我的向局,那按你的意思,我去哪里,还得先来向你报备,要先取得你的同意?” 向清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丙焰灿:“你老婆这个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丙焰灿说:“应该是我来问你,你准备怎么办?” 向清明说:“按照法律,是应该判刑坐牢的。” 丙焰灿说:“我只问你?她为什么去找他?人杀伤杀死了没有?如果没有,我今天就要带她出去!” 向清明说:“你这都不是理由!我这次如果是晚到一步,她可能就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现在,我跟你讲,并不是什么看在你的面子上,而是因为你们的孩子还太小了,没有人喂养,所以,我想从轻处理,教育一番,放她出去算了。” 丙焰灿说:“那你还啰嗦什么?赶紧放人啊,难不成还等我请你吃饭?” 向清明说:“饭我就不吃了!不过,我跟你交代一点,你听清楚了,出去了之后,就不要让她再去纠缠那个姓冯的了,这对她只有好处!” 丙焰灿接了伍溢涵回家,此时的伍溢涵,忽然担心丙焰灿要离婚,反倒对丙焰灿粘糊起来,除了她那老妈,她就没什么亲人了,老公和孩子,成了她的唯一依靠。 再说那个冯某,真的是大难不死,而且又出来了。 林玉俏还特意来见了冯某一面,给了他一张卡,说里面存有二十万元,让他去别的地方,不要再在这个城市里呆了。 冯某并不领情,他没有要林玉俏的二十万,只向她借了两千元现金,说是用于吃饭和买手机,并且他还强调,这两千块钱,他会随即还给她。 冯某根本就没有要离开这个城市的想法。 林玉俏也拿他没有办法,有时候,这人过去了,就永远回不去了,林玉俏偶尔会回想到自己刚刚参加工作时,在沙石工程处,那时候才二十刚出头,初恋特别甜蜜,青春无比美好… 向清明也只是听从了林玉俏的话,才赶紧去找到冯某的,没料到,伍溢涵会真的闹出这么一场大戏。 向清明私下里断了这一件葫芦案,将两人都私放了,没有立案。 一切归于平静,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晚上,胡菁菁特意早一些从拳击馆回来,像是要感激她老公向清明,挽救了她那好闺蜜伍溢涵。 到了家里,却没有人,正要打电话,向清明却先把电话打过来了,说他在外面小卖部里,马上就回来。 其实,向清明刚到林玉俏那边,正要深入交流,向清明忽然望见对面自己家亮起了灯,他想起自己的车子,正停在自家的停车位上… 向清明赶紧跑去门口小卖部,买了好几瓶饮料,又买了两大包纸巾,提回家里。 胡菁菁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本来心情很好的胡菁菁,这时候死板着一张脸。 她对刚进门的向清明说:“这几天,我没有回来,你是不是又去搞别人了?” 这劈头盖脸的一问,向清明心里发慌,说话语无伦次的:“没…哪有啊?我哪敢?哪里有什么别人?” 胡菁菁说:“那你正常在小卖部买东西,给我打什么电话?明显就是此地无银!” 向清明笑着说:“我看见你车子过来,这不是怕你着急嘛!” 胡菁菁说:“狡辩!再说了,我根本就不是从小卖部前面过的,你在哪里看见我车子?” 向清明说:“我在绿化带那里…正要去小卖部,就看见你车子转弯进来了…所以,我买了两大包纸巾。” 胡菁菁说:“我不知道你刚才到底是在哪只狐狸精那里,你不是怕我着急吗?我是有点着急,你过来,帮我洗个澡,累了好几天了,让我放松放松…” 向清明庆幸…自己蒙混过了关,过来抱起老婆,走进了浴室。 第584章 蝼蚁偶得良机 武溢涵与丙焰灿夫妻俩重归旧好,两人当晚缠绵了一会儿,丙焰灿说早点儿睡,他明天还要去雄安。 武溢涵问:“你心里面有什么事情?为什么总不愿意跟我说?” 丙焰灿就简单的讲了一下雄安分公司亏损的情况。 武溢涵听了风就是雨,性子比较急,躲进楼下洗手间里面给胡菁菁打电话。 胡菁菁和向清明,两人正在练博击呢,腾出一只手来接电话: “喂!亲爱的,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干嘛?你家丙少呢?” “他在楼上面睡,我是在洗手间里跟你讲话?” “哦?有什么事情?还不能一起讲的?” “是有事情,我刚才听他说,你上次投进去的那20个亿,全部亏掉了,听他说的那个情况,好像是被骗了。” “这么没脑子吗?亲爱的,那你下一次,多买点猪头肉给他吃,给他补补脑…” “这样啊?猪头肉不知道他吃不吃。看来他很着急的样子,说明天又要跑过去,刚才想多运动一下,都提不起兴趣…” “那可不行,那你得治他,我不跟你讲了,啊!我正在狠狠的治我这头驴呢,你好点,啊…” 胡菁菁扔了电话,继续加大博击打击力度,两人战斗得有声有色… 伍溢涵在那边听了一两分钟,无可奈何的挂断了电话。 她回到卧室里,丙焰灿已经睡着了,他昨天晚上几乎没睡什么,这一天又奔回来,劳心又劳力,已经累困了。 第二天,丙焰灿很早赶到机场,只见向清明背着一个行李包,似乎早就在机场入口等候着他。 “你又来?” “嘿嘿,女人太麻烦了,出去走走!” “装什么装?又装得不像。” “也没怎么装了,你家里那只金刚鹦鹉,昨晚上打电话给我家里母老虎,讲你脑子不好使。” “啍!那就进去吧,你跟我是同一次航班吗?快到时间了。” 两人一起进入候机厅。 向清明担心丙焰灿一个人搞不定雄安那边的事情,正好自己的任务一直是盯他。 这一次,高建英又专门给他紧了紧发条,要他将丙焰灿盯紧一些,必须亲自去盯。 【先不说,两个人怎么去解决雄安分公司那边的问题。】 【再来说甲卫权加快洗钱的事情。】 甲卫权那位堂叔的儿子,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的一个概念,当他读不全公司账户里的数字时,那种心理压力,已经上升到了自身极限。 而那个宁妞,同样也没有见识过这么庞大数目的钱数。 不过,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强太多了,毕竟是在外面混了许多年的人,很快,她就将承压指数调整到了自己的高档位。 所以,宁妞很快就成了该网络科技公司真正的主事人,而甲卫权的那位族弟,几乎只会对宁妞言听计从。 其实,论出身,这两个人都差不多,都是出生在偏远的农村,都只勉强上过初中,父母都没有什么特别技能,只能是种地为生。 但是,相对于甲卫权的这位族弟的平淡无奇来说,宁妞有过很多不寻常的经历。 宁妞18岁时,就因为故意杀人罪,进去踩缝纫机了。 踩了整整五年缝纫机,她出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二十三岁的她,回去相亲都没人敢要,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回去了之后,极有可能会遭受到打击报复。 爹死娘不在的宁妞,却并不想如同大多数同类人一样,去什么沿海城市里乞讨生活,虽然她也到深圳、珠海、海南、上海…等地转过,但她找不到任何归宿感,除了陌生,就是冷漠。 很快,她又回到了家乡附近,就在县城与市区里面打零工。 在一家高档餐馆里端盘子刷碗的时候,宁妞偶遇到了害死她父母的仇人,这让她一下子陷入了慌乱。 她又记起了当年的那一幕,正是这个人,和一大群各部门的人一起,开着挖机,来毁了她父母辛苦种植的十余亩果林。 这可是她家的果园第一个挂果年。 他们的理由是,丘陵梯田,不能种植栗子、黄桃、雪梨等水果,必须种植水稻,维护国家的粮食安全。 而就在那一次,宁妞的父母与那一群人彻底闹翻了,要拼命。 因为这已经是她家第二次遇到类似情况了。 第一次,是在那之前的五六年前,也是差不多这样的一群人,来拆了宁妞家的小养猪场。 一百来头规模的小养猪场,是宁妞父母许多年辛苦经营沉淀出来的结果,这些人也是开着挖机,说拆就全部给拆了。 说这是上面有要求,不符合环保的相关规定,这里周边不允许再养猪。 而这一片果林,又是宁妞父母辛苦了四五年后,才看到的一点点希望。 一个人的一生,又有几次这样的五年十年?又能有几次看到劳动致富的希望呢? 所以,这一次,宁妞的父亲拿起锄头来,要跟毁他家果园的人拼命。 结果很悲惨,被认为是袭警,当场被击毙了。 宁妞的母亲见老公死了,揪住凶手的衣服死死不放,被几个人群殴得半死不活。 宁妞那年已经十八岁了,在镇上一家私人小工厂里打工。 当她得知父母的惨遇,立即骑自行车赶回家里来。 可是,她眼前看到的是一片惨状,果林全部被毁,一棵不剩。 父亲死了,母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而那一大群的人,早已经走了。 前一次拆她家猪场时,宁妞才不过十二岁,虽然心中充满了仇恨,但她并不能表现出什么来。 而这一次,宁妞彻底不能忍了,她拿了一把剁树枝的砍刀,骑着自行车,直奔镇上。 宁妞独自闯进镇机关大院。 里面二十几个人,正在食堂餐厅里大吃大喝,开庆功宴呢! 她认准了上一次带人拆她家小猪场的那一个,冲过去举刀就砍,一连两刀,都砍在那个人手臂上面。 但是,随即,她也就被众人摁到了地上… 然后,宁妞被判了五年,踩了整整免费的五年缝纫机。 而这一天的晚上,宁妞所遇到的人,并不是她上一次砍过的那一个人,而正是当年开枪杀死她爹的那一个。 这个人,正带着他的三个兄弟,来这高档餐厅里喝酒吃饭。 宁妞端了第一个菜送上去,就认了这个人出来。 因为她从监狱里出来后不久,就基本上把当年的情况,都打听得很清楚了,并且时刻提防着这一些人。 突然近距离见到这人,宁妞紧张得差点窒息。 她只好让另外一个姐妹帮她去服务那一桌,自己躲到一边去刷碗,她想冷静冷静… 但是,她显然是冷静不下来,只是竭力的压抑着一腔怒火… 终于,一个多小时过去,那四个人吃喝完了,结账下楼… 宁妞跟着下楼… 另外三个人,各自驾车走了,因为他们的头儿,说家离得近,喝了酒,正好走几步回去… 实际上,这个人是想去他的点上,就在前面一点点,一个洗浴秀场… 宁妞跟过去,跟着走过一线绿化树荫,跟到通往洗浴秀场侧门的花圃小径。 那人歪歪斜斜的,到一棵樱花树下放一下水。 正当那人掏出家伙,畅快淋漓的放水时,宁妞以极快的速度,将从厨房里拿出来的剔骨尖刀,插入了那人的脖颈,几乎没有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宁妞折回到餐馆,毕竟出了一口压抑许多年的大气,心情反而平复多了。 她将剔骨尖刀放回原处,继续搞好餐厅卫生,准备打烊… 宁妞这一晚其实难以入睡,她莫名其妙的兴奋,开始鬼使神差的计划着,还有那个谁谁谁… 而第二天,传出了区派出所所长,死在洗浴中心后院的丑闻,各种猜测,传言四起,版本各不一样。 宁妞没事,所以,她在那个餐馆做到月底,结了工资后就辞职了,她要开始实施她的计划了。 不过,形单影只的宁妞,真要将自己想象中的计划,都付诸行动,她自己马上感觉到了,那是难而又难。 接下来的数年,她四处打零工,为的就是寻找机会,期间,她认识了小蒙,两个人同病相怜。 在小蒙的介绍下,宁妞认识了大姐扈三娘。 并且,在小蒙的帮助下,在一个温泉馆里,把那个当年带人毁她家果园的人…已升职为什么区委书记…淹死在了温泉池里。 然后,宁妞就离开了那个城市,跟着扈三娘到处漂泊,来到了这边。 因为有了这些事情,万一有一天,自己被人查明了呢? 所以,宁妞是一直没有安全感的。 宁妞随扈三娘来投靠甲卫权,本身也是想找一份安全感。 但是,过了这么些日子之后,宁妞已经明白了,在甲卫权这里,自己活得跟老鼠一样,白天根本见不得光,哪还有什么安全感? 宁妞就认为,要有安全感,那就得有足够多的钱,但是,她缺的就是钱,甲卫权每个月给的这三万,显然不是她想象中所要的。 而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 甲卫权竟然让她来到了这什么网络科技公司,宁妞终于看到了一线新的希望。 第585章 甲卫权站错队 宁妞花钱请专人跑腿,在境外分别给她注册了两家“网络科技公司”,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她没有选择缅甸,而是选择了马来群岛。 第二步,就是说服了甲卫权堂叔的儿子,与自己合作。 甲卫权派宁妞来监督他堂叔的儿子,结果却是来策反。 她对他说:“这么多的钱,假如一旦东窗事发,甲卫权无非也就是开除党籍,判他个十年八年; 而我们两个,只是最底层的普通人,没有任何的优待与保护,到时候,我们是怎么死的,可能都明白不过来。 所以,我们要早作打算,给自己准备好一条后路…” 于是,这两个单身男女,结为了无证夫妻,开始设法同时营运另外两个“网络科技公司”,分别购买了最新款的棋牌小游戏软件的版权,通过各种优惠刺激活动,以最快的速度全面铺开,将钱往这两个账户里洗。 甲卫权却对此浑然不知。 当然,甲卫权是一个疑心最重的人,宁妞也明白这一点,她也在抓紧时间,趁甲卫权最紧张的时候,赶快落实自己的计划。 甲卫权又是因为什么事,这么紧张了呢? 那个楼老头,楼永忠他爹,从医院里出来,仍然找不到楼永忠,他就以外籍人员的名义,从市府告到了省府,要求尽快找到楼永忠。 压力当然是全部给到了市里,楼老头要求逮捕萧世杰,市公安局只得抓了萧世杰来问话,萧世杰当然是一问三不知,关了两天就放了。 甲卫权对于这一件事情,他才懒得放在心上,你一个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的美国人,他应付一下就很到位了。 所以说,这一件事情,烦是烦,但还不至于,让甲卫权紧张到没时间顾及自己的洗钱大事。 正当甲卫权想全身心的关注他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洗钱时,突然发生了一件事。 甲卫权派出去抓犯罪嫌疑人罗铁匠,实则是为他去找田胜和余尤的,那五个警员,都过了大半年时间,终于是回来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给甲卫权带回来什么好消息,而是给他带回了一个忐忑不安。 甲卫权自己出钱额外补贴,给这五个警员,每人每月十来万元,全都打了水漂。 这气得甲卫权暴跳如雷,在他自己的私宅里,甲卫权将这五个人,挨个儿地,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是,这五个人,他们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帮甲卫权收获了一份最大恐惧。 这五位好警员,他们曾经发现了余尤在老挝的栖身之所,因为没有发现田胜,就采取了蹲守的策略,守株待兔。 五个人,轮流着留一个人躲在附近蹲守,其他的四个人,则去玩乐。 过了两三天,田胜从越南返回来了,出现在余尤的住所,值守的那个警员,忙电联其他人,催他们过来。 因为是刚刚天黑不久,另外四个人正在酒吧里饮酒玩乐,就回电让值守的人继续盯着,说他们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再一齐动手,保证一个也逃不脱。 等到了后半夜,五个人闯进那一栋民房时,却发现里面是空的,不见一个人。 田胜和余尤,仿佛是凭空消失了。 整个房子都翻遍了,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无法确实田胜和余尤下一步去了哪里。 唯一发现的,是一封举报甲卫权的信函,是要寄回国的,幸好,还没有发出去。 这五个人,走丢了田胜和余尤,不敢向甲卫权汇报,一只怕担责任,二是怕甲卫权停了他们那每人每月十万元的经费。 他们只好继续寻找,几乎找遍了老挝的每一个城镇,还拿钱贿赂了不少地方的管事人,都查不到田胜和余尤的个人信息。 这五个人,先从越南玩到老挝,又从老挝玩到越南,这样来来回回的玩了四五转,几个月了,怕甲卫权对他们不利,只好暂时回来交差,把查找到的那一份举报信函,交给了甲卫权。 甲卫权看完那份举报信函,追问他们,这是哪里得来的? 这五个人都不敢讲实话,把发现的时间尽量往后面编,说他们就差一点点,就要抓到那两个人了… 他们本以为,甲卫权会再给他们钱,然后再让他们返回老挝去找田胜。 但是,甲卫权让他们各自回去,对于是要他们去抓田胜和余尤这个实情,什么也不许说,谁说谁丢工作。 正是这一份举报信函,把甲卫权搞得特别不安。 甲卫权现在越来越紧张:田胜和余尤两人,果然留有后手,在那份举报信函中,列举了甲卫权所干的各种秘密事情。 如果他们把举报信函,以及相关材料,都寄回来的话… 甲卫权必须设法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是,要杜绝这个事情发生的难度,那也太大了。 甲卫权让扈三娘派人,去盯住余尤的老家,只要有境外寄来的快递,全部给他截下来。 甲卫权又吩咐相关部门里可靠的人,一旦发现有境件来的快件,先交给他处理。 他特别关注高建龙那边,悄悄的找来高建龙手底下专管收发的人,给予了小恩小惠,又许以升职,一定帮他找境外快件,找到了一定要秘密的拿给他。 但是,省委与省府那边呢?谁为甲卫权去堵? 其实,甲卫权这样子费尽心机,已经无异于是在亡羊补牢,雁影放箭…迟了。 只是因为刚刚处理高建红的事情,还是当前的热点,没有退却。 没有人太关注甲卫权的各种反常行为,没有人太留意甲卫权每天的焦躁不安。 高建红上了海外追逃名单,对内却还没有影响到任何人,当然也包括甲卫权,因为其他人,还需要甲卫权的配合,才能把故事编得更为圆满。 所以,很多人在甲卫权面前,还是唯唯诺诺,格外热情。 但是,甲卫权自己,却一步一步陷入了困境。 【许多人,一直都讲,在这片土地上,只要会站队就行,不管你有没有能力,也不论你干不干事,更不怕你干了多大的坏事,关键是站好队。】 【甲卫权钻营一生,糊涂一时,这次站错了队,又或者说,他不该顾此失彼,他本可以投机的将鸡蛋分放。】 如果甲卫权还稍有点先知先觉,他应该赶紧去拜访他那位老战友,也就是他的老首长老冯,他应该立即与小旖联系,请她在老冯面前美言,安排他们尽快见面,这样做可能还不很晚,或存一线机会。 当然了,他这样做,还不能让李大人和高建英知道。 甲卫权当初就是准备把赌注押在老冯身上,本书开篇不久即有说及。 只有跟定了他的老战友老冯,并且建立很铁的关系,甲卫权那才算是拴上了安全带。 可是,甲卫权却放弃了自己独有的人脉关系,通过丁有才,攀求上了李大人。 原因则是,李大人做了书记。 老冯原以为自己会是书记,到真的调他过来时,却是二老爷。 甲卫权却这里一下,那里一下,还以为自己玩得很溜。 却不知道,局面已经在悄然发生变化。 老冯调过来的这一段时间,似乎是默默无闻,甚至还没有高建英那么积极,给人一种完全被凉在一边的感觉。 然而,有人讲,这就叫做韬光养晦,不干事就是太智慧。 到接近月底,传来了准确消息,说李大人,突然被调去京师了,谁都说不清是什么缘故。 而省委,由老冯暂时代理了李大人的工作。 高建英,曾经千方百计,到亲都寻求最有力的帮助,终究是落了空。 甲卫权是提前一两天就获知了,李大人要调离的小道消息,他忙找来了彭老板彭巨能,要彭老板赶紧打电话给他的那位表兄,也就是李大人的秘书长,务必要问清楚该消息的准确情况。 可是,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有些慌乱的甲卫权,忙约丁有才出来饮茶,想必,丁有才应该是会提前知道,他那老同学调离的确切消息。 最近几天,丁有才都在忙钢琴考级方面的工作,一连几晚,都是在李楠蓝那边睡,把张红梅和吴秀菁,丢给了弟弟丁有艺,不然,他真的是忙不过来。 钢琴销售量,已经达到了峰值,一个季度下来,创下了近两个亿的净利润,这是李楠蓝之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同样,丁有才也没有预料到。 李楠蓝筹集了1.2个亿,找到税务与法院,替她父亲缴纳那本来就子无虚有8000万的税款,3600万的罚款,想将她父亲李锁铁保释出来。 不料,税务那边,又再一次出幺蛾子了,说还要缴纳4000万元的滞纳金。 李楠蓝气得不行,一分钱也没有交,回来与丁有才正讲着这个事,说他们真的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攒的这一些钱,还没有捂热,又都要白白的送给他人。 感叹着:做韭菜好难! 这时,甲卫权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李楠蓝看了看丁有才的手机,见是甲卫权,越发气得心口痛,要当初不是因为甲卫权办事虎头蛇尾,她父亲又怎么会落到这一步田地? 丁有才接通了电话,他说喝茶好啊,等晚上吧!现在手上真有些小忙… 甲卫权催说,他这事情有点儿急,要丁有才快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快一点过来…然后,他说了具体位置。 那丁有才只得去,李楠蓝就问丁有才,是什么事情? 丁有才笑了笑,说:“大概是他得到了李大人调离的小道消息,但他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李楠蓝说:“丁叔叔,那你自己谨慎一点,别把自己往里面搭!” 丁有才说:“宝贝,你放心,不就是品茶吗?我去去就回!” 第586章 使利益最大化 小道消息传言李大人要走,却还没有走,肯定是还有某些事情没处理好。 也就是说,上面还没有最终确定好,或者是还在走程序,他就自己把消息放了出来。 而就在前一天晚间,丁有才就忽然接到过李大人的电话,问他有什么要求,赶紧跟他讲。 意思就是可以突击提拔。 李大人的意思,要丁有才去做张红梅的秘书长,并暗示,张红梅很可能马上再升。 【果然,联姻就是不一般,这还只是刚刚相完亲,下过聘礼,就把李大人往上面调了。】 【那张红梅现在要叫李大人什么?李大人的女儿,是张红梅未婚夫的小妈,张红梅那不得叫李大人爷爷?】 李大人主动打电话给丁有才,这倒也显得有点情义,没把他甩到一边,更没有拆桥。 但是,丁有才说自己脾气不太好,不适合做服侍人的工作,他以此为由,婉拒了去做市委秘书长。 其实,张红梅前两天就跟丁有才提及过,丁有才心里想,自己现在已经进了小组,还是在教育局里面好,自由一些,所以,他跟张红梅说,他更胜任现在的工作,把机会让给更合适的人,让给较年轻的人。 通电话的时候,李大人当时就提到了甲卫权,他问丁有才,高建红坏事之后,甲卫权有什么表示? 然后,他暗示丁有才,甲卫权暂时会进省城来,只能是先进省城,不能进省委或者省府… 他这是希望丁有才先去跟甲卫权通一通气,稳一稳甲卫权的心,别让甲卫权又把事情搞砸了,反而又牵连到李大人身上。 另外,李大人当然是在特意暗示丁有才,要跟张红梅保持良好的关系。 丁有才倒也没讲甲卫权什么,只说,最近因为楼家出了点事,把甲卫权搞得焦头烂额。 李大人要丁有才多与他联系,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果然,甲卫权也从别人那里得到了小道消息,慌脚慌手。 甲卫权把丁有才叫过来品茶,当然是急于了解内情。 两人一见面,甲卫权就表现出了以往少有的热情,给丁有才安排了他最喜欢的大红袍,还点了两名绝色的茶艺师。 两人没闲聊几句,甲卫权就切入了正题,丁有才忙将茶艺师打发走。 从丁有才的口中,甲卫权得知,李大人调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心情沉重起来,焦灼的表情,全写在脸上,几乎一览无余。 两件大事,甲卫权十分担心,一是高建红的事情,李大人一调走,如果上面重新追责下来,谁来帮他先拦着? 高建红那个卷款数目过余巨大,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是把所有人的事,都堆在高建红一个人身上。 城投公司的事情,从来就不可能是一个人的事情。 二、那就是田胜和余尤,若是真的举报他,谁来为他充当庇护? 田胜和余尤在那封未寄出的举报信函中,所举报的事项,也太具体了。 而这两件大事情,当前都悬在甲卫权的头顶上,随时都可能会落下来。 既然李大人跟丁有才通过气了,那就说明,丁有才可能知道的更多。 所以,甲卫权就继续打听: 李大人就没有留下什么紧要的话?还有没有别的安排? 丁有才想了想,说:“他倒是问到了你?不知道你自己,今后有什么打算?” 甲卫权听了,忙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丁有才故作深思,然后说: “一般来说,象李大人这样,在调离之前,会替自己的亲信们着想,或者最后帮扶一把,也是极有可能的?他这样问,是不是在暗示,可能突击提拔你?” 甲卫权听了,心里狂喜,说:“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你快帮我跟他联系联系!要不…我们晚上赶到他那边去?” 丁有才说: “这个时节,他该有多忙啊!有多少人指望着他动一动手指?哪有时间跟我们见这个面? 再说了,就算有时间安排出来,这个时候去见面,也怕给他带来不利影响。” 甲卫权有点急了,他说:“你赶紧跟他电话联系一下,这应该没什么问题!” 丁有才斟茶,似乎在用心品茶。 甲卫权急着说:“你帮我把这个事情办妥了,你自己有什么要我办的事情,你尽管说。” 丁有才笑了笑,说:“我最近倒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 甲卫权忙追问:“只是什么?” 丁有才说:“本来,我也不想提的,既然你问到了,你又可能要调起走,那我就讲了?” “那你先讲!”甲卫权已经忍受不了丁有才这种慢慢吞吞。 丁有才就把李锁铁的遭遇简单讲了一遍,他说: “那个李楠蓝,求到我这里,央求我跟你说个情,我一直没敢提。 今天上午,她又打电话过来,说她交1.2亿元还不够,还要交三千万的滞纳金,她讲她实在搞不到钱了,他爹李锁铁也就还关在里面,出不来。 所以,她又要我来跟你求个情…” 甲卫权听完后,就问:“还有这样子的?那她讲要怎么搞?” 丁有才说: “那个什么大桥,其中曲折,你是最清楚的,到现在也还没完工。 丙焰灿垫付了那么多,拿不到工程款,一直烂尾在那里,李锁铁几乎没参与过,他又哪里去逃这六千万税呢? 肯定是有人搞错了,你帮她去把这个事查实一下,将李锁铁放出来,让他继续把这个烂尾摊子完善好。 到时候,这一项工程,不也还是算在你手上兴建的?不至于落下一个烂尾的说法。” 甲卫权没怎么多想,就拿电话出来打,这里那里的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最后,甲卫权对丁有才说: “李锁铁这个事,你先放心,是搞错了,让他们更改过来就是的。 反正这个项目,本质上还是在李锁铁手上,他出来后,可以复工的话,我让财政这边先垫资,反正现在还在发城市债呢,也不愁没有工程款!” 丁有才说:“那好!那我先替她谢谢你了!这样子,你晚上十一点左右等我的电话,现在,我也不好打扰李大人,等深夜,他有时间,心情好的时候,我再给他打电话。 如果能约他私下见一见,那我就帮你事先约好!” 甲卫权听了,心中欢喜,问丁有才还要茶艺师不,丁有才说算了,他还有事要忙,下一次,庆祝荣调的时候,再那个… 下午五点钟左右,李锁铁真的出来了,事情就是这么神奇,说变就变。 李楠蓝接到她老爸的电话,得知他已经回家,什么事也没有了,李楠蓝又跟她老爸聊了好一阵,说那个桥,可以再去找丙总协商,双方愿意合作,就继续合作。 丁有才在李楠蓝那里,见这一个多亿的人民币保住了,自然是很高兴。 之前是说好了丁有才占20%,那这个季度净利润两个亿,丁有才可以分得四千万。 李楠蓝索性给他翻了倍,给丁有才分红八千万元。 丁有才给出两个账号来,这两个账号,都是他丈母娘的,还是他丈母娘之前在老家开的户头,丁有才让李楠蓝把钱打到这两个账户里。 丁有才打电话给李大人,汇报了甲卫权的真实想法,说甲卫权心里确实很急,问李大人,大概会把甲卫权放到哪里? 答案是去人大,担任副主任。 拖到半夜,丁有才给甲卫权打电话,说他一再明里暗里,向李大人诉说了利害关系,李大人才问,去人大愿意不? 丁有才说:“你赶紧拿主意,我好给他回电话!” 甲卫权当然愿意,他想尽早脱身,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反正自己离退休,也就只有几年了,养老就养老呗!之后,到什么山上,再唱什么歌。 所以,这一次,甲卫权确实有点感激丁有才,他问李锁铁的事情,都解决好了没有? 丁有才就说:“主要还是工程款的问题,丙焰灿的垫资,都还没有结算清,如果现在复工,那就马上又要启动资金。” 甲卫权说问题不大,可以要李锁铁或丙焰灿,明天去市财政局那边,然后给他打电话。 一切美好,似乎让人无比羡慕! 水面平静,水下流急! 高建英通过艾影晚,已经收集到了甲卫权的大量不利材料,其中,就包括一份重要的举报材料。 这一份举报材料,又是怎么得来的? 那就要记起前面提及的一个重要人物,丁有才的前妻,甲卫权始乱终弃,且给甲卫权生下一个儿子的余杏。 甲卫权可能一直不知道,余尤与余杏的真实关系。 正是余尤从越南寄给余杏的一个水果快递里,夹带了这一份十分详尽的举报材料。 余杏一直在丁奕文和小莫的幼儿园里帮忙,吃住基本上也都在那里,没有人会关注到她,甲卫权这次千盯万盯,单单没有盯紧余杏。 而高建英前不久,同艾影晚一起过来处理楼家的事情,在现场受到多人的指责和辱骂,甲卫权当时在场,就没有帮她挡住半点,所以,高建英把这个恨,也记到了甲卫权头上。 在碧云天设宴招待高建英,结果,高建英被一道“万寿菊火锅”吓走?她当时就怀疑,张紫霞是不是在那里? 回去之后,高建英通过内线调查,发现碧云天的真实老板,竟然一直是张紫霞。 高建英就怀疑,甲卫权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到碧云天设宴? 而那天上午,一直不见艾影晚露面,到吃饭的时候才出现,其实,艾影晚是去了余杏那里。 艾影晚不仅拿到了那一份重要举报材料,还从余杏的口中,获知了一些其它信息,这都对甲卫权不利。 回到省城,艾影晚就把这一些,都交给了高建英,她希望高建英,这一次,一定要能兑现之前的诺言。 第587章 宋卓琳不忍心 李锁铁跟丙焰灿联系时,丙焰灿正好已经到了雄安。 丙焰灿就一口回绝了李锁铁:不想复工。 丙焰灿说,那个桥梁的项目,李锁铁可以与他的建筑公司经理、财务人员联系,将前期的账务审计好。 至于项目要继续复工,李锁铁自己去做,他丙焰灿退出。 丙焰灿确实是被那种拖欠工程款,搞烦了,搞坏了他这一方面的计划。 每天找要工程款每天说有,就是不见打钱过来。 所以,丙焰灿是真的不想做了。 李锁铁也估计,丙焰灿会是这种情况。 李锁铁自己,其实也不愿意做了,特别是关过这些天后,他在里面想了许多。 现在得知女儿李楠蓝卖钢琴,都赚了上亿了,李锁铁就更不想再搞这种大工程。 但是,工程是李锁铁签的,丙焰灿不做,其他人未必敢接手。 李锁铁还是决定自己做完,他与丙焰灿的建筑公司财务人员对好账后,一同来到财政局,同时电联甲卫权。 甲卫权亲自过问了这一件事,大包大揽,财政局按甲卫权提的要求,给李锁铁划了余留部分的工程款。 财政局也实属无可奈何。 城投公司出了问题,欠下各银行大额贷款,甲卫权不能再向城投公司伸手,只能是直接向财政局要。 高建英要求甲卫权尽快筹款,给楼家修葺故居和建造纪念馆,催逼得很紧。 甲卫权没办法,只好想到了又发城市债,按照上面的相关规定与相应额度,立即启动。 现在,甲卫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让财政局从中划拨出一部分来,打到李锁铁的大桥项目上。 丙焰灿的建筑公司经理,以及财务人员,与李锁铁将账务结清,表示此后两不相欠。 此时,高层的批复也下来了,是关于楼家那一份年代久远的批文的。 前面,张红梅去京都,上报到办公厅的是两件事情,但这个批复,只讲了一件事情。 批复中明确表示: 楼家所持有的这一份批文,虽然年代久远,但真实有效。 楼家可以按照该批文上所写的,修葺楼某某的故居,建造楼某某的纪念馆。 但是,修茸楼某某的故居,全由楼家后人出资。 建造楼某某纪念馆,不仅要由楼某某的后人出资,还需通过合法的方式,获取土地,不能随意占用国有土地。 批复中没有提及可以在此建造楼氏宗祠,也没有提及建设其它类展览馆。 另一件事情,就楼永忠失踪一事,张红悔请示如何处理,没有批复。 楼永忠他爹,几乎天天来市政府。批复下来后,市府办叫楼永忠他爹去过目,并复印好了一份,盖了章,交给他。 楼永忠他爹拿到这份文件,当时就气得说不出话,当天就去省城找到楼永义,问他该怎么办,快想想办法。 另外,就是楼永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楼老头就又骂了楼永义一顿,骂他不着急一点,没有一点用。 事实上,楼永义已经与高建英就此事多次联系。 高建英对楼家本来就感恩戴德的,加上她曾经与楼永忠有过较长时间的合作,对这件事情,确实算是比较尽心尽力。 无奈她办法想了许多,确实没有楼永忠的任何消息。 楼永义再一次与高建英通话,讲了这个批复的内容,请高建英帮他想想办法。 楼永义向高建英表示,他爹就要老船厂和老粮油机械厂那一大块地盘子,修造纪念馆与纪念园区。 高建英在电话中说:“那事已至此,只有将这两个旧厂址,全都买下来。” 高建英表示,她得尽快促成这一次拍卖会。 楼永忠是没有什么钱了,可楼永义手里有钱,另外,楼永红、楼永正、楼永国这些人,也都有钱。 更重要的是,那个“楼之栋梁”死了,留下了巨额遗产,可以考虑从中拿出一部分来,给他爹打造纪念馆与纪念园区。 楼永义听了高建英的这些提示,或者说是建议,觉得也有些道理,就又来与他爹商量,要楼永红他们那边三兄弟拿钱出来。 显然,楼家又要产生内部勾心斗角了。 而市财政这边,倒是减轻了一份压力。 正好,将修楼某某纪念馆的钱,拿出来修建大桥,剩余部分,还可以用于安置区三期复工。 甲卫权忙着准备调去省城,哪里还有心思,真的去管这一些事? 但高建英会抓时间节点,抢在甲卫权调令下来的前一天,促成了省市相关部门一起,组织了这一次拍卖会。 高建英主要是担心,张红梅一上位,这个事情只怕就不好办了,她操控不了。 高建英已经提前知道了,张红梅上位后,将会成为省委小组成员。 拍卖会,将旧船厂和旧粮油机械厂两处厂产厂址,打包成一件拍品,向全社会公开拍卖。 这一个拍卖会,似乎规格还相当高,由省里相关职能部门组织,面向全社会公开公正透明。 但是,在时间上来讲,就很不正常。 时间上这么仓促,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完成了参拍企业(含自然人)报名。 楼家经过内部的一番争斗,本来,由楼永忠出面报名最合适,但楼永忠不见了。 除此之外,那就是楼永忠他爹,但这老头子手里没有太多的钱,他确实还有五百多万美元,但他怕把这个钱一拿出来,之后自己就没人管了。 况且,他这五百多万美元,可能也拍买不到手这一块地。 楼家主要还是指望着“楼之栋梁”的那笔遗产。 所以,最终,竟然是由楼永国报名来参加拍卖会,他说他不怕人家讲。 其实也是的,楼永国是代表他们整个楼家,所以不怕别人到时候指责他,作为公职人员与在役人员,巨额财产来历不明。 拍卖会,又是放在市党校的会议大厅里举行,相关服务工作人员,提前做了一番布置。 为了力促成功,高建英作为省委省府代表,出席了拍卖会。 虽然事先没有广泛宣传,但还是有不少的人过来围观,媒体人来了很多,有官媒也有自媒体。 各自媒体人到场后,稍有些失望,对报名参拍的人,颇感失望。 包括楼卫国在内,一共是五个参拍人员,也就是说,只有五个人报了名。 除了楼卫国之外,其余都是女人。 四女一男,在厅前坐成了一排,离主席台不远。 彭咪咪竟然也在座。 当一切废话,由台上的那些人一一讲尽之后,拍卖师说起拍价一千万元人民币整,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元人民币,开始… 彭咪咪就抢先喊了:“两千万元!” 楼永国直接加了二百万元:“两千二百万元!” 彭咪咪:“三千万元!” 楼永国:“三千零一十万元!” 彭咪咪开始人身攻击,讥讽地说:“只加十万元?你长了鸡鸡没有?” 楼永国大声说:“一次加十万元,并没有违规!” 彭咪咪“啍”了一声,说:“我加到三千五百万元!” 楼永国接着喊:“我加二十万,三千五百二十万元。” 彭咪咪烦这种人,她说:“果然是没有长鸡鸡!” 这时候,江彩菱喊了一声:“四千万元!” 楼永国继续加二十万:“四千零二十万元!” 江彩菱也烦这种人,他说:“我出五千万元整,怕出钱,你就别来争。” 楼永国这次加了一百万:“五千一百万元!” 宋卓琳站起来,直接出到一个亿。 等了一会儿,拍卖师开始说:“一亿人民币一次,一亿人民币两次…” 楼永国板着一张脸,说:“一亿零一百万元!” 宋卓琳直接加了九百万:“一亿一千万元。” 楼永国又不开声了,拍卖师又开始倒计时:“一亿一千万一次,一亿一千万两次…” 楼永国又加了一百万:“一亿一千一百万元!” 宋卓琳自己又没有什么钱,她也就是在服侍张叔时,私自存有四五百万元。此时,她只是仰仗着丙焕钱。 忽然感觉到要用丙焕钱这么多钱,一亿多?宋卓琳忍住,就不喊价了。 不料,胡菁菁叫了一声:“两个亿,我出两个亿!” 楼永国根本就没得心思在这边拍地建纪念馆,他要也是想建到他爹墓园那边去。 要他楼永国花两个亿,在这类城市的边沿,荒山野岭下面,买两处破厂址,他舍不得。 他买了来后,可能自己再也不会过这边来了,他自己又能从中获益什么? 所以,楼永国不开口了。 这把高建英急成什么样了! 楼永义他爹,更是急得出不了声,随着拍卖师一锤定音,那楼老头直接往后面一倒,背过气去了,又赶紧打120,送医院急救。 胡菁菁以两个亿的价格,拍得了两个旧厂的厂产与厂址。 这个价格,同比之下,还真不贵。 前面,多年以前,在情况不明之下,市里曾经组织过一次拍卖,起拍价都比这个高很多。 当时也有人出过价,还远不止两个亿,但后来,了解到这两个旧厂的背后,还另有麻烦,就出现了双方违约。 市府以没有达到预期的价位为由,而让其“流拍”了; 而出高价的开发商一方,在了解到其背后涉及到楼家,也就不敢要了。 胡菁菁花两个亿拍了这两个旧厂,这一大块土地,她想要干什么? 第588章 硬将军与反将 【说过一定要挖开那个地下室,一时心愿难了,宋卓琳仍然不能从苦闷中出来。】 宋卓琳没能拍下这两个厂,心中充满了惆怅。 一是由于时间上太过于仓促,二是因为那两个厂捆绑打包一起拍卖,宋卓琳来不及与丙焕钱商量,需要的钱太多,她不太好开口,这种情况,通常是丙焕钱主动。 丙焕钱只是去了一趟西南分公司, 因为分公司股票首日交易,担心真的因近期利空影响而大跌。 丙焕钱过去那边,一是为了鼓舞士气,稳定人心,二是组织相关人员,拿出应对举措。 通常都是最简单的举措,但需要的是人心稳定。 分公司管理人员带头,搜集了公司内部员工的所有可交易账户,全部用于开盘前挂单。 设买单,价格在申购价的一倍以上,即涨幅在100%及以上。 挂这个买单就动用了公司的大笔资金,几乎与本次上市所圈得的钱,数额相当。 这只是一种防守,挂了一天,到下午收盘,一股也没能买进。 当日开盘涨幅为128%,收盘涨幅为186%,整天成交量为0.12%,盘中出现一次临停。 担心首日破发,甚至大跌,结果,是白担心了。 不过,与近日其它类似新股相比,表现有点弱,近期其它创业板首日涨幅,匀在200%以上。 丙焕钱顾不上那么多,只要首日撑过去了。 在那边呆了两天,丙焕钱回来时,这边的两个旧厂,已经拍出去了,尘埃落定。 丙焕钱过来安慰宋卓琳,劝她不要想的太多,又说,如果是厌倦了这座城市,那就搬去省城,那边帮她新建的房子,已经可以入住了。 宋卓琳也确实想搬,她感觉自己给丙焕钱带来了太多麻烦。 特别是丙焕钱的老婆方维珍,在大的事情上面,对她宋卓琳还比较好,没有把她当外人看,那这样,宋卓琳就更过意不去,还是离丙焕钱远一点比较好。 于是,宋卓琳开始做搬离之前的各种准备。 宋卓琳还比较小的时候,当时还在上初中,父母就相继离她而去了。 说起她父亲的死,她至今仍是一头雾水。 宋卓琳的父亲戴过许多帽子,到七八年才摘去那一些帽子,八〇年才结婚,而那时候,他已经四十出头了。 政策落实,宋卓琳的父亲,当时是在轻工业局上班,娶了局里面一位年轻的寡妇,也就是宋卓琳的母亲。 九五年端午洪灾,隔壁省市湖区城陵矶,水位达到历史峰值。 宋卓琳的父亲参入抗洪抢险,这是由单位组织的人员,各单位都有人参与,看似很正常的一项工作。 当时已经五十六岁的宋爸爸,在这次抗洪救灾中,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没有打捞到尸体。 宋卓琳的母亲从此一病不起,于同年年底病逝。 宋卓琳就成了孤儿,没有人愿意收养,由张紫霞的公司帮扶,上完中学和大学。 而当时,也有传言,说宋卓琳她爹的失踪,与楼永义有关。 楼永义当时是他们单位抗洪抢险小组的组长。 楼永义当时才三十多岁,又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是楼永义谋杀了宋爸爸,仅仅只是怀疑和传言,宋卓琳的母亲多次上诉未果,最后自己也把命搭进去了。 宋卓琳不知道自己一生是不幸,还是万幸,更多的,可能是无可奈何,随波逐流,有如浮萍。 而她们老船厂宋家,仅仅余留下她这一根独苗,所以,她一定要生个孩子。 所幸,她平产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宋丙安。 宋卓琳,准备带着儿子宋丙安,去省城居住了,离开这一座让她留恋但又无比伤感的城市。 【再说楼家,楼永义他爹,在医院里醒过来后,就要着手修葺他爹的故居。】 楼永义他爹,找到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将故居修建在老船厂内的后面,也就是那个地下室的上面。 这个不可能了,因为那一块地,现在是胡菁菁的了。 这楼老头开始无理取闹,说老船厂是他爹拼命打下的江山,如今他只要那边一小块,几百平米,而且,他愿意出钱买这块地。 闹了差不多一天,国土资源局的戈局长被他闹烦了。 戈局长也是十分头痛,很明显,这楼老头,后面有高建英撑腰,又有亲儿子楼永义支持,这两个人,没一个是戈局长能够得罪得起的。 戈局长希望寻求张红梅的帮助,他约丁有才出来吃晚饭,想请丁有才给他拿个主意。 “戈老弟,这种事情,就不要去麻烦张红梅了,她现在忙得很,今天又去省委开会了!”见面之后,丁有才对戈局长说。 两人一起要了一瓶梦之蓝,戈局长给丁有才斟酒,边斟边说: “问题是那个楼老头,不依不饶的,八十来岁了,我真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死在我局里面,到时候,高建英一发话,我怎么挡得住?” 丁有才说:“这种老东西,哪能这么容易死呢?你慌什么?让手下人去办,他要修葺故居,就让他修,故居嘛,只能是过去的老房子,那就让他在老宅基地上修,说这是市里们综合考虑,给予了他们楼家最大的支持!” “可是,他硬要老船厂里一块什么地?” “那你让他去跟胡菁菁交涉,这你们也作不了主。” “问题是,他不去跟胡菁菁交涉,要求我们出面帮他解决。”戈局长又把话绕回来了。 “那你想过没有,是什么原因?”丁有才边喝酒边说, “说白了,他其实有些怕胡菁菁,胡菁菁毕竟是虹姨的女儿,你就偏要让他们私下里去交涉,比如说,你让手下人,给胡菁菁打个电话…” “那也未必有用,这楼老头,只认准了跟市委吵,跟我们局里吵,根本不去理睬胡菁菁。”戈局长大概已经猜到了楼永义他爹的心思。 “哈哈哈,戈老弟,只怕他想不理睬都不行,我跟你讲啊…”丁有才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吗?粮油机械厂的后面,小山坡上,埋着这老头子的爹和爷爷,这都是围在老厂子的外墙里面,你应该看过红线图。” 戈局长说:“红线图?确实是沿着外墙,在外墙的外面。” 这两个老厂子的外墙,靠山的一面,都是沿着小山的山脊走的。 等于是有半边小山,都在厂址内。 “那又怎么样?”戈局长还是不解。 丁有才笑着说:“我估计,马上会通知他们楼家迁坟,那个楼三江,还有楼家三少爷的坟,肯定要动迁。”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难说了,这个死老头,不理都得去理胡菁菁了。”戈局长还是不太相信, “胡菁菁也不至于要他们迁坟吧,至少,不会这么急吧?” “所以,我刚才说了,你让你下面的人,给胡菁菁打个电话…” 丁有才又小声的说,“这就要看你手底下的人,怎么去讲了!” “关键是不知道,这个胡菁菁花这么多钱,买了这块荒地干什么?按理说,像我们这种城市,三线不像三线,比四线城市也好不了多少,位置还比较偏,单说那一块地,顶多也就值个一两千万,破厂子又能值几个钱?”戈局长的疑问还是有蛮多。 丁有才说:“你管她买了干嘛,反正人家钱多!关键是,她买的这一块地,总不可能让别人家的坟,葬在里面吧?这个迁坟,政府是有补偿政策的,按统一标准来!” “你是说,双管齐下,我们这边给动迁通知,让胡菁菁那边催这个事?”戈局长再次给丁有才斟满酒。 “没错!就这样子来!事不宜迟,越快越好!”丁有才这是对中国象棋颇有研究,关键时候,只有步步将军。 戈局长当即就给副局长打电话,让他负责发放动迁通知,叫手底下的人,赶紧打印文件,盖上章,然后分发下去,让凡是在那一片山地里葬有坟的坟主,到政务中心申领补偿款。 又让那位副局长打电话给胡菁菁,双方多沟通沟通。 这两人吃喝完,丁有才说改天回请,两下各自走散,没有一起去搞活动。 【胡菁菁拍下这两个旧厂址,还确实没有想好,要用来干什么。】 胡菁菁只是想,她要建一个规模较大一点的运动场馆,至于还会剩下一大半的土地,她想把它送给她的干儿子,她自己不准备生小孩了,就打算好好对待这个干儿子。 听这位副局长与她商量迁坟的事情,胡菁菁就认真地想了想。 她准备把体育场馆建在老粮油机械厂这一边,保留前面这一所老技工学校,也就是现在在借用办学的完小分校。 那确实是应该把坟迁出去! 胡菁菁一面让人在厂门外贴了大告示,附上市局的相关文件,一面派人去楼永福家里催促,催楼永福快点迁坟。 限了动迁日期,在该日期之后,还没有动迁的,工地施工的挖机一路挖过去,坟被挖掉了,那就一概不管… 第589章 履新遭遇棘手 丁有才被强拉入市小组,代理统战部部长,正式任命书已经下来两天了,虽然是代理,那也是部长,市委三部之一。 这让一个人很不爽,这个人,名叫向琼瑛。 向琼瑛,47岁,市侨办主任,任统战部副部长多年了。 之前,马老爷做宣传部长的时候,兼任着统战部长,向琼瑛就指望着自己能上去。 那个时候,颇有议论,说马老爷怎么能占着两个部的头儿? 向琼瑛对马老爷颇为尊敬,鞍前马后的,事无巨细,考虑得方方面面,服务十分到位。 在马老爷手底下干了三年多,似乎很得马老爷的赏识。 马老爷辞去统战部长一职,竟然是由高建红接任,向琼瑛的心里面,该有多凉! 高建红一个国企高管,怎么就兼任了统战部长?向琼瑛想不通,但她也知道,高家的实力在那里明摆着,她不敢有半句微词。 高建红哪有时间来管统战部这些闲事?主要工作,还是由向琼瑛牵头,其他两位副部长配合。 统战部,按说,一年到头,那是连闲事都没得做。但是,要想搞出事来做,那也就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 要出点成绩,不折腾不行。 向琼瑛搞了许多的花样,她只要听到媒体上面讲,其他地方又有什么热点亮点,马上就会仿效并落实,经常是一出接一出的,硬是将一个无声的寂寞衙门,搞得风生水起,里面十几个人,经常忙得团团转。 这次,高建红是自己跑路了,被撤销了党内外一切职务。 向琼瑛就认为,这回总轮到自己了吧? 因此,在对高建红的处理还没有提上议事日程时,向琼瑛就找到了自己的老上级,现任市组部部长的马老爷。 她提前疏通关节,马老爷也是满口应允,还替她出面,邀请了小组内许多成员,一起聚餐,搞了一次活动。 那一次搞活动,也就只甲卫权、张红梅、单丽贞没有到场,这三人当时都不在家。 【所以,前面,第一次在小组会上,由甲卫权提名,张红梅附议,推荐丁有才任统战部部长时,只有单丽贞跟着举了手,仅得三票。】 当时,向琼瑛获知了丁有才遇冷的消息,心里面还是很高兴的,认为自己大有希望。 结果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等到对高建红的处理真的出来了后,甲卫权在会上再提丁有才,竟然是全票通过,连高建龙与丁有才这是最不对付的,也举了手。 向琼瑛无法理解。 向琼瑛想不透,这些人之所以都举手,包括甲卫权与张红梅在内,实则是表示感谢。 感谢丁有才从省城李大人那里,说来一纸对高建红的特殊处理方案,免于牵涉到在场的所有人。 前面说过,都从高建红手上拿过钱,仅仅是只存在多少的差别。 向琼瑛对高建红服服帖帖,那是慑于高家的实力。 但丁有才算什么,在她向琼瑛的眼里,简直啥也不是。 虽然向琼瑛也听外面有人说及过丁有才,但她不相信有传言那么神奇,就算丁有才是李大人的同学,提拔他当了教育局长,应该就是到顶了。 哪有什么教育局长来兼任统战部部长的?向琼瑛感觉这是笑话,闻所未闻。 而向琼瑛自己,也不是无根之萍。 她父亲曾经先后担任过本市的副市长、副书记、常务副市长。 虽然已经退休十几年了,但他当年培养的人,也还有在的,就比如说,马老爷。 就是甲卫权本人,那也是在她爸手上得到过数次拔的。 所以说,向琼瑛对丁有才颇为不满。 最有意思的是,丁有才似乎没把这个升职放在心上,任命书下达两天了,他没有去过那边办公室。 向琼瑛极为不满,说丁有才只不过是个代理部长,级别也还是正处级,真以为自己是副厅级了?这么大的架子,连照面都不来跟大家打一个… 其他人听了向琼瑛这个话,就议论纷纷,说高建红兼任部长,上任时,还请大家吃了顿饭,然后还发了福利红包,这丁有才,难道比高建红还牛逼? 这些人,在市府大院内上班,优越感向来就特别强,认为,你一个教育局的算什么?摆什么谱? 丁有才自己,其实也是感觉到,自己是教育局的,跑到那边去办公?有些别扭。 再说了,在这两天里,他根本就没有忙得过来。 等到丁有才第一次去那边办公室,正是甲卫权的调令下来的前一天,高建英过来组织了那场拍卖会。 这天上午,没有人过来麻烦丁有才,他就突然想到,应该去统战部看一看。 在局里面吃过午饭,丁有才让小董开车,将他送到了市府大院内。 不料,丁有才来到这边,遭遇大冷。 一室五处,几乎没人搭理他。 都装作不认识。 也难怪,因为近期事太多,又或者马老爷不好意思,借故在躲,市组部没有正式组织好,亲自送丁有才过来上任。 只印发了相应文件,下发到各室各处。 丁有才各处室过了一圈,最后,一位赵姓的副部长、负责民族宗教处的宗办主任,与丁有才打了招呼。 丁有才趁势说,召开一个短会,请各处室的主要负责人到场。 向琼瑛听这位赵副部长通知开会,她没有安排作任何准备。 其实就是一个见面会,万一不来参加,丁有才也没想过要开成什么样子。 在会议室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来了四个人,都是这个赵副部长他们民族宗教办事处的。 从赵副部长的口中得知,他们统战部,应该到岗上班的,是十六个人,包括丁有才在内的话,是十七人,如果再算上三位不在编的临聘人员,那就是二十人。 赵副部长介绍,另有十九人,是在统战部这边,已经退休的。 这样子加起来,三十九人,人还是有蛮多。 丁有才笑着说:“三十九个人,吃饭也才四桌嘛!”他要赵副部长帮他晚上去订个餐,就订四桌,他自己掏钱请。 闲聊了这一阵,向琼瑛终于出场了,后面还有好几个人,包括另一位王姓副部长、负责港澳台事务处理的台办主任;还有办公室的杨主任,等等。 向琼瑛一进门,就笑着说:“丁局长,不愧是大局的局长,一来就说要请客吃饭。” 丁有才不以为意,笑了笑,请大家落座,继续说:“饭总是要吃的,民以食为天,相对于吃饭,开会只是其次的其次!” 他转过脸来,对坐在靠墙一边的办公室主任说:“杨主任…刚才听赵副部长介绍过了…等下请杨主任帮我发个通知,通知已退体的十九位同志过来,大家共进晚餐,老同志有许多经验,等下我们也可以交流交流,向他们学习!” 向琼瑛也不知道丁有才这摆的什么谱,退了休的还请来一起吃饭? 来开会的渐渐的多了,反正是见面会,短会开起变长会,最后所有来上班的,都到了场,共12个在编的,三个临聘人员,据说,另外那四个人,请了假…大概是长期请假。 这时候,向琼瑛就发言,她说: “刚刚,我接到市委秘书长那边来的一个通知,有个事情,急着要办,但是,我和王主任在这方面,都缺少经验,不知道要如何处理才好,正好,今天丁局长过来了,拿到会议上面,一起讨论讨论。” 丁有才听了,忙问杨主任:“有什么急事?你怎么不先跟我说?看刚才啊,扯了这么多闲篇!” 杨主任不知道是什么事,这里,平常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有点什么需要配合协调的事,也都是向副部长接通知。 杨主任忙说:“丁部长今天首次过来看望大家,大家一高兴,就把什么事都给忘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 天大地大,今天丁部长最大,就是天塌下来,不还有丁部长您撑着吗? 既然向副部长已经提及了这个事,那我们就等向副部长把话讲完。” 看来,这位办公室主任,对向副部长颇有意见。 丁有才笑着说:“杨主任,我听说,你的工作一直做得很好,办事能力也很强,我已经向市委提出来了,要增选你为副部长,我估计,在下一次会议上,正式任命也就到了。 不过,你刚才所讲的话,有一半对,也有一半不对。 大家一起工作,高高兴兴,肯定是必要的,但既然有重要事情,那就不能耽误,下面请向副部长组织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说完,丁有才请向琼瑛到台上面去讲,那里,平时开会,本来也就是向琼瑛坐,今天被丁有才先坐了,她就故意坐到了会议室的最后面。 向琼瑛走到台上就坐,丁有才又请杨主任也到主席台就坐,坐在向琼瑛旁边。 四个副部长了,全在主席台就座。 丁有才自己走到会议的后面,看墙上刊栏里是些什么。 向琼瑛说:“刚刚接到通知,有这么两件事情,其实又相互关联,也可以说是一件事情。 先说主要的,就是今天上午,市里面组织了一次拍卖会,可是,结果并不令人满意,由省委高副书记力荐的一位侨胞,没有拍到那两个旧厂…是哪两个旧厂,大家也早有耳闻。 那么,市委希望我们统战部能够出面协调一下,这既关乎美籍侨胞的利益,又关乎革命老前辈的声誉。 这是其一,另外,还有一个事情,就是这位侨胞的儿子,同时也是美籍华人,突然在本市失踪了,市委希望我们统战部能拿出一个方案来,协调好相关工作。 不然,这都是与美籍华人相关,省委高副书记如果要追责,那我们都是担责不起的。” 说完,向琼瑛看了看丁有才。 丁有才刚好转过身来,他笑了笑,说:“向副部长刚才所说的,我不知道大家都听明白了没有?那现在大家议论一下,看有什么好的想法,请向副部长多辛苦辛苦,把大家所讲的汇一下总,看能不能形成一个方案。” 丁有才刚说完,就听见坐在他身旁不远的一个人,在小声的嘀咕: “你们侨办的事,关我们什么事?” 第590章 宴席有聚有散 【其实,这个事情,是向琼瑛自己揽过来的。】 对于时事,特别关心的向副部长,了解到了拍卖会的一些相关情况后,就打电话给市委秘书长,询问更多细节。 秘书长被她问烦了,就讲:“这个事情,看你们侨办有没有办法去协调,你们去做一下工作吧!”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前文讲了,向琼瑛是很善于折腾的,拿到鸡毛,就可以当令箭使的。 她在会上一讲这个问题,一室五处,除了侨办,其他的都感到是多事,只是碍着丁有才今天第一天过来,不好多说什么。 丁有才让他们集体讨论,都默不作声。 向琼瑛就点名各处室的主任,让他们讲一讲自己的看法。 她先让办公室杨主任讲一讲,杨主任说:“我听人家说,你讲的那个美籍侨胞,已经进了医院,昏迷不醒,而那个代言参入竞拍的,他的侄子,是一位高级军官,已经在去省城的路上,人都没有,怎么协调法?” 王副部长接着说:“这个事情,本来跟我们台办没什么关系,如果怕上面讲你什么,那就买一个果篮,去医院里面看一看那个老头子?” 综合处的陈主任讲:“等过几天,这人家在昏迷中,去干什么?” 向琼瑛越听越不对劲,她说:“我们主要是去协调这边,做那个胡女士的工作,又不是去劝爱国侨胞放弃建纪念馆,你们都在讲什么呢? 我暂时说到一个具体方案,我们去做一做胡女士的思想工作,让她捐一块地出来。” 许多人发笑,但都不讲话了。 “这个事情很重要,捐一块地建纪念馆,本身就是一种爱国行为,意义远大于形式和内容,所以,你们不要总是笑,把工作做到位!”向琼瑛认真的说。 丁有才走到前面来,笑着说:“大家讨论得很热烈,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请向副部长把方案再完善一下,最好是双方都考虑进去,协调嘛,肯定是双方面的,然后交一份到市委办公室。 赵副部长,等下帮我去订好餐,订四桌啊,稍微搞丰盛一点;杨主任,请你帮我把人都请到。 晚上大家再聚,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过去了,散会!” 丁有才出来后,找到张红梅的办公室里来,门也没关,楚老爷正在那里,与张红梅谈什么。 见丁有才突然来了,两人都笑着说:“曹操来了!” “你们在讲我什么?”丁有才笑着问。 “没,没讲你呢!”张红梅笑着起身给丁有才倒了一杯水,“有人举报你们那个孔副局长,这个事情,你回去后,要好好的处理一下,别把自己套进去了。” 原来,楚老爷也是刚刚从省城回来,正兴致勃勃的,这几天,他跑自己的事情,找了之前的老同事,现在省组部的肖副部长,又找了李大人,当然是肖老爷给牵线搭桥,李大人就索性好人做到底… 回来一进办公室,就有人在等着他。 一个胖女人,当面交给楚老爷一封举报信,她举报教育局孔副局长。 胖女人说,她去公安局报案,公安局讲证据不足,没有立案,所以才举报到他这里来。 事情比较狗血,但如果属实,那也比较严重,简单点说,就是有个女生怀孕了,举报人说是孔副局长种的。 楚老爷心情比较好,他已经得知,明天,甲卫权的调令就要下来了,李大人已经说过了,由张红梅代理书记,楚老爷升任市长,今晚省委的小组会议上,会提到这个事。 所以,楚老爷跑到张红梅的办公室里来,说他带了口信回来,要张红梅去省城开会,晚上8点半,别迟到了。 然后就顺便讲到了那份举报信,现在一个个忙得很,哪有时间去处理这种小事情? 刚好说把它交给丁有才,丁有才就到了。 丁有才将举报信放进包里,讲今晚他请吃饭,张红梅说没时间。 “怎么就没时间?早一点开餐,饭总是要吃的,坐个动车过去,几十分钟,人还轻松多了!” 丁有才说五点半就开餐,他请楚老爷、马老爷、单丽贞,还有甲卫权,都过来,大家再聚一聚。 然后就说起高建英,张红梅说:“拍卖会一结束,高建英就同楼永国一起,回省城去了,准备好了的午宴,他们都没有去。” 丁有才就说:“我听说,楼永义他爹住院了,我们…” 张红梅说:“估计还会要折腾一段时间,随他去吧,只要不死在这边。” 楚老爷也说:“纪念馆是真的不能让他建,这边民愤有点大,已经有不少的声音,对这一次发债券,说三道四了。” 丁有才就是来摸一下领导的态度,他听张红梅说:“要尽量淡化这一件事情。高副书记过来两次了,又都无功而返,气也受了不少,估计她不会来第三次。” 丁有才告辞,他心里有了底,那个向琼瑛也就折腾不出什么名堂来。 回到局里面,丁有才让史锦春帮他去取六万元现金,要崭新的钞票,包五十个红包,每个里面放一千二百元。 史锦春不解。 丁有才笑着说:“你别看统战部里那些个人,平时在市府大院里上班,一个个鼻孔朝天,神气得很,优越感爆棚,但是,没钱是个硬伤。加上我们市这几年的财政都不景气,他们的经费,可想而知,难以全部到位。” 史锦春笑了笑,说:“还要从娘家带钱过去发福利,也真的是挺难为你的。” 丁有才说:“你晚上陪我一起去吃个饭,估计市里面那几个人,也会到场。” 史锦春答应了一声,出去准备新票子了。 丁有才找来孔副局长,问他近期有什么困难? 孔副局长说还好。 丁有才就说:“还好那就好!你老婆最近没跟你吵?” 孔副局长说:“吵也是在家里面吵,不过,她也吵什么名堂不出来。” “我就是随便这么一问。等下,你帮我主持召开会议,因为我等下那边还有事,会议就不参加了。”丁有才说。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不?” “两件事你在会上强调一下,一个艺体生提前报名,要各校做好动员工作;第二个事情,就是尽快完善好各校的医务室,按照上面的要求,配备到位。下个月初,我们一起,要下去巡视一下。” 孔副局长似乎有心思,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回了自己办公室。 丁有才也就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 休息了一会,那个赵副部长打来电话,问丁有才,是不是真的要准备四桌,他感觉,有三桌就够了。 赵副部长解释,这边在职的,有四个人是长期不在岗,估计人都没在市内,不会过来吃饭。 另外,退休了的那19人,有5人没住在本市了,刚才杨主任打电话邀请,对方说不会过来,剩下的14人,虽然是常住本市,但有2人在外,也赶不到。 那总人数,也就是28个人,会过来吃晚饭。 丁有才说:“还是订四桌,早一点开席,五点半左右。你把位置发给我!” 赵副部长一脸疑惑的答了一声“好”。 丁有才又打电话给林玉俏,林玉俏似乎心情很好,问丁有才,吃过晚饭后,还有什么安排? 应该说,还算是下午,五点半钟,明月轩酒楼,应该是赵副部长的什么亲戚开的。 大包间内,开了四桌,三桌基本上坐满了人。 向琼瑛也按时到了,没有入席,而是站在那里,与不同的人聊这聊那,时不时的看着那一张空桌子。 丁有才同史锦春一起过来的,丁有才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史锦春,几乎没有人愿意跟史锦春打招呼。 他们两人坐到那一张空桌子旁,向琼瑛走过去跟丁有才打了一声招呼,丁有才没有说什么,然后是寻到了杨主任,叫他坐过来。 向琼瑛想坐下来,又不好意思。 这时,楚老爷与单丽贞,陪同着张红梅到了,丁有才请张红梅坐了主位,忙让史锦春去叫服务生,快点上菜,他自己则开瓶斟酒。 张红梅说:“再等一下,甲书记还没有到。” 马老爷同甲卫权一起,走了进来,边走两人都是边打电话,后面是林玉俏。 楚老爷招呼这些人,都入座。 甲卫权说吉冰荣就快到了,他打了电话,马老爷说高建龙应该会过来,都知道,明天甲卫权就去省城了。 丁有才就说边吃边喝边等。 因为张红梅还要赶到省城在开会。 丁有才又给每一桌加了两道菜,赵副部长点的菜,六荤四素,丁有才就加了一道烤乳猪,又叫满堂红,另外加了一道松茸羊肉卷。 吉冰荣来得比较快,高建龙还真的过来了,来得比较迟,张红梅都起身说要赶时间了,他才到,罚了一杯酒,与张红梅碰了碰杯。 安排司机送张红梅去乘动车,这边继续吃喝。 纷纷来敬甲卫权的酒,祝他步步高升,似乎这一些人,从来就是很团结一样。 肚里各自揣着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仿佛甲卫权真的是在高升,… 向琼瑛也端杯子过来,敬了甲卫权一杯酒,说了两句吉祥祝福的话。 丁有才拿出一叠红包来,让杨主任帮他发,一人一个。 丁有才笑着说:“小小红包,图个吉利!” 第591章 都是在忙荣升 一年、两年,成为常态,人们普遍戏称“过路神仙”,有人不禁想问:就没有能够搞满一届的人吗? 不过,李大人在本省,总的来说,还算是干得比较久的,只是在新位置上,确实不久。 任期这么短,李大人就突然荣升,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料想得到的。 他主要是没料到会有这么快,从代理到正式,仅仅只是一年多点时间… 除了他女儿嫁入豪门,豪门又新近联姻其他豪门这个原因之外,这主要还是得益于他爷爷背过枪,帮他去一开口,能有一个说法。 李大人的女儿,小名就叫小小。 李大人家里算不上是豪门,顶多算是个政治暴发户,勉强可以窥见豪门,但他却娶到了出身豪门的老婆。 离婚后,女儿小小跟了母亲,在外公外婆家长大,也算是京都的豪门之孙女,虽然是外孙女儿。 读大学时,认识了比她大十岁的黄某,黄某与其说是来读书,不如说是来找女朋友的,家族中安排他来上学,就是想让他来找个老婆。 两人一见钟情,本以为开了花必然结果,然而,家族中安排联姻时,竟然相当的意外,小小嫁给了黄某的爹。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她是外孙女,不是嫡孙女。 所以在豪门联姻时,只能是她嫁给这种老头子。 不过,豪门毕竟是豪门,老头子虽然某些方面欠缺,但实力还是很强的。 而老头子的儿子,四十二岁的黄某,新近成了张红梅的未婚夫。 仿佛皆大欢喜! 李大人也跟着受益,象他这个年龄,再不上去,也就没有太多的机会了,看来,是应该提速,加快步子的节奏。 原本,感觉到自己危机正在降临的李大人,突然转危为安。 虽然来得有点突然,李大人倒也没什么太多的事情缠着,他虽然在这边耕耘多年,却跟别人有所不同,没有置备那么多的家产。 在这边,李大人一共只有七处房产,其中有六处是豪宅,这个是相对隐性的,别人也关注不到,暂时,也无需一下子就去处理好。 不过,另一处房子,虽然有些普通,却是他的收藏库,里面存放着他搜罗来的各种古玩字画之类,这些东西,他必须打包带走。 还有他公开居住的这一套房子,这当然是国有资产,但是,里面也摆放好许多大件的瓷器与木器,这些也是要搬走的。 早在两年前,李大人就在京师附近,离雄安极近…如今的雄安外环,购置了一处别墅。 所以,李大人不慌不忙,连夜让人装了两卡车古玩字画等贵重物品,悄悄的运到雄安,搬进了他的别墅里面。 最让李大人犯难的,是他另有两个宝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置。 这两个大宝贝,就是那一对俄罗斯孪生姐妹,他是绝对舍不得丢下的,除了她们能极大满足他的肉欲之外,还另有他迷信的成份在里面。 这种迷信,和相当一部分同类一样,是从祖辈父辈那里,一代接一代传下来的,深信不疑。 因为李大人一直认为,自己的家世,从他爷爷那一辈起,就从一个农村小小地主的少爷,崛起为大富大贵,全是因为沾上了苏俄女人。 当年,他爷爷就是舍弃了家中原配,说那是包办婚姻,然后讨了个苏俄老婆,说话都比之前灵了,然后在不长的时间里,就接连升了好几级。 还有,他那蠢得跟猪没有多大分别的爹,也是因为娶了个苏俄女人,才一直官运亨通,一辈子过得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至于李大人自己,他认为自己致富这么快,又荣升这么快,正是因为拥有了这一对两胞胎姐妹,是她们带给了他好运气。 所以,这么重要的两个大宝贝,李大人肯定要带着走的。 其她的女人,象李大人他们这类人,多如过江之鲫,他几乎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就比如说,曹雨兰的妈妈曹袅音,他就是将其抛在了某市,任其自生自灭。 但是,这两个大宝贝,李大人无论如何是抛不下。 他认为,抛下那就太不吉利了,带走,又明显有些难度。 如果放到雄安那边的别墅里,他认为,既不放心,又不方便。 于是,李大人赶紧让亲信肖老爷,先跑到京都,选择稍微背眼的位置,赶紧租下来一套相对豪华点的房子,他好安置这一对大宝贝。 肖老爷不能理解,李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子做,不就是两个外国女人嘛,年轻是比较年轻,难道到了京都,那边还少这个,什么国籍的,什么年龄的,多的就是。 不过,肖老爷还是提前按李大人的吩咐,自己掏钱,去京都租下了一套老式的房子,房子内饰有些豪华,不是过于打眼。 肖老爷亲自帮李大人,将那一对孪生姐妹送了过去。 一切看似简简单单,又都妥妥当当。 甲卫权调去省城,这边也有一些烂事要处理,虽然本市离省城不是很远。 房产之类的,倒可以稍迟一点点来妥善处理,重要的是他手里面的那三伙人。 江利智是帮甲卫权打理灰色地带各项业务的,包括酒楼、宾馆、洗浴中心、Kt5秀场、按摩场馆、棋牌及电子地下赌厅… 一时之间,甲卫权比较犹豫,不知道如何收场,对于江利智本人,甲卫权也不好安排,难道还带着他去省城? 显然,要甲卫权就此将这些马上关停,他又有些舍不得。 如果对江利智不作好妥善安排,甲卫权又担心,江利智变成第二个田胜,那就又太不安全了。 再就是那个彭老板,是替甲卫权做白道生意的,包括各项公共事业工程、市政工程项目,各类矿产资源的开发… 甲卫权明白,自己一旦离开,这一些项目,就会逐渐旁落到他人之手。 甲卫权很想带彭巨能去省城,问题是带了他去省城,将来又能有什么项目可做? 最后,也就是甲卫权认为最重要的,那就是扈三娘这一伙人。 甲卫权视他们为自己的守护神,关系到自己的人身安全,甲卫权是一定要带着走的,必须为他们选择一个安全的住所,同时,还要能安排他们平日有点事情干,不然,闲得太无聊,就容易生乱子,给他惹麻烦。 最终,通过与扈三娘沟通,扈三娘带着另外两个男人,跟着甲卫权先去省城,这是去探探路,寻找发展的渠道。 小蒙自愿与另一名男子留下来,分别监视彭老板与江利智。 而宁妞也自愿留下来,留在县城那边,继续监督甲卫权的那位族弟。 这也是甲卫权最放心不下的头等大事,无奈时间太匆匆,他只能让他这位堂叔的儿子,继续在这边帮他洗钱。 因为钱的数目,实在有点太多,利用这种小游戏网络科技公司,确实显得有点慢。 就这样,正式的调动文件下来了,甲卫权荣升,去了省城的人大。 去的时候,是调令下来的第二天,张红梅急忙从省城赶起回来,带着小组一整班人马,中午在碧云天摆下欢送宴。 一个个的,笑脸相送,端起酒杯,大有“杯酒相送,一笑泯恩仇”的气概。 接连三天三场酒,甲卫权虽然尽量少喝,也已经喝得头昏沉沉的。 终于要离开他奋斗了大半生的城市,进入省城了,这一刻,甲卫权不再有年轻时的踌躇满志,反而有一些失落感,同时还感到忐忑与侥幸。 甲卫权二十岁左右来到这座城市,三十四五年,从普通科员到市委书记,他已经记不起过去的各种攀高踩低了。 总共娶过四任老婆,如今仍然孑然一身。 包括余杏生的丁奕文在内,共有三个孩子,如今没有一个理他,没有一个叫他爹。 在去省城之前,甲卫本想衣锦还乡,回老家,到他爹的坟上看一看,后来想了想,他还是觉得算了。 一没老婆,二没孩子,这如果回到乡里面去拜他爹的坟,甲卫权觉得那场面既冷清又尴尬,老家那边,还是再也不要去的好。 因此,甲卫城去省城,就比李大人去京都,显得更加简单。 只有他那个秘书长,处境很不好,甲卫权自己都是仓促草率调离,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妥善安排好这一个人。 张红梅肯定是不用他,也没有用之前阳向东留下来的那个刘秘书长,虽然前面这两个月,刘秘书长任市府办主任,服务过她一小段时间。 张红梅终于在短期内,实现了三连跳,这还不算,她还成了上一级的小组成员,对于本市来说,这也是有史以来极罕见的。 尽管有许多人在议论,但那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人。 而之前,张红梅刚调过来时,就有人预言,她是来这边了难,要甲卫权的位子的,如今现实已经摆在眼前,不由得不佩服那些有眼光的人,他们也早早的下了赌注,投靠到了张红梅的身边。 几家欢乐几家愁,这是不变的规律。 小组内已经有人在猜测了:甲卫权此番调去省城,必然是凶多吉少,只怕是有意将他挪动位置,然后好来调查他本人。 这个话,不知道是什么人放出来的,反正不会是丁有才。 丁有才虽然有现成的靠山张红梅,又有单丽贞做盟友,但他忽然也感觉到了,以后凡事得处处小心。 第592章 坟头有惊无喜 隔了一日,听说那个楼老头状态稳定了,向琼瑛还真的与另外一个科员一起,买了一个果篮,还买了一束康乃馨带百合花的鲜花,去医院里面探望。 楼永义他爹楼老头,先还不知道这两人是想来干什么,他对陌生女人敏感,生怕别人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向琼瑛热情而诚恳地说:“我是市委统战部的,代表市委来看望楼老! 楼老是爱国侨胞,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们侨办,可以跟我说,我们将竭诚为您提供帮助!” 楼老头仍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向琼瑛等两人,试着问向琼瑛:“那你是…?” “我是侨办主任,市委统战部副部长向琼瑛,特意过来,请问楼老,有什么需要我们提供帮助的?” 楼老头立即坐直了身子,带着极其不满的口吻说:“你们市委是怎么搞的?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你们书记呢?你们市长呢?” 这个时候,他突然问起书记来了,前面,刚回来的那一天,他可是直接忽略了书记,一开口就要叫市长过来。 向琼瑛认真地说:“楼老,我就是我们书记和市长特意委托过来的,要我们过来尽量做好您这边的协调工作…” 楼老头厉声说:“协调?协什么调?我这边没什么可协调的,要也是你们去找他们…找那些破坏和阻拦我们楼家建故居和纪念馆的人,找他们协调才对。” “楼老,您先别激动!您可能是误会了,协调是双方面的,我们得先知道您这边,有哪些具体要求,才好过去做相应的协调工作。”向琼瑛给楼老头倒了一杯温水,放到病床边的柜子上。 “哦?你这样讲,我还爱听一点!”楼老头摸出一粒降压丸来,放进口中,向琼瑛重又端起那杯水,递给他,让他把药吞下。 “那你们给我讲讲,让我们修故居,修纪念馆,却故意不给地给我,这是什么意思?我修到哪里去?”楼老头放下水杯,继续说。 “楼老想要把故居修在哪里?”向琼瑛接着问。 “我没有地方啊!本来,那个老船厂和老粮油机械厂,都是我的,现在,他们把我的地给卖掉了。”楼老头说着,又要激动起来了,他双手撑着床,想要站到地板上来。 向琼瑛以为老头要上厕所,想伸手扶一下,楼老头一把将她的手挡开了,说:“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帮我协调啊!” 向琼瑛就耐心地说:“楼老,您先别着急!其实,我们统战部有一个初步方案。” “什么方案?你说一下。” “就是这两个厂啊,现在都在一个姓胡的女士手里…” “这不要你来讲,我知道啊!现在我就是想,要在那个老船厂靠后的一边,建一个我家先人的故居和纪念馆…”楼老头打断向琼瑛的话,抢着说。 “楼老您跟我们的设想,比较一致,我们的初步方案,就是想去说服这位胡女士,在老船厂这边,捐出一块来,给楼老您的先辈建故居,如果捐的地足够大,也可以把纪念馆建在那里。”向琼瑛终于托出了她的方案。 “这还差不多!那你们快去跟那个姓胡的讲,我这就出院,我得抓紧时间去准备。”楼老头站到了地板上来,他猛按服务铃,说要出院。 向琼瑛劝他多休息休息,然后告辞。 这向琼瑛自作主张,她一多事,那楼老头下午就找到了市委里面来。 张红梅不在办公室(都去为甲卫权送行了),楼老头就在这边不走,见了谁都说要地,要老船厂内的一块地,要来修建故居。 第二天,楼老头又来,张红梅又去省城开会了,那边老冯新上任,召开第一次小组会议。 楼老头又是各种诉说各种吵,问市委和市府要地修建故居,指明了只要老船厂后方那一块。 一连来吵了两三天,也没有结果,他又就跑到国土资源局去吵。 前面有文已经说过了(第588章),国土资源局的戈局长,被他吵得心烦,就打了电话给丁有才。 丁有才当时就给戈局长出了一着反将军的棋,反将这楼老头子一军,要动他爹和他爷爷的坟。 因为丁有才就楼家这个事情,先已经探明了市委其他人的态度:不支持楼家折腾这些东西。 然后,统战部那边,丁有才很反感向琼瑛没事生事的这种做派。 向琼瑛不是跟楼老头说,要去找胡菁菁协调一下,让胡菁菁捐出一块土地吗? 她还真是去了,就在她跟楼老头说过这话的第二天上午,向琼瑛带着她们侨办的另外两个人,两女一男三个人,一同去找胡菁菁。 不过,当他们找到健身房的拳击馆时,胡菁菁正在练拳。 【据传,胡菁菁与上官梦珺,近期会有一场争霸赛,很多人正在期待,至于原因,众说纷纭。】 胡菁菁正在抓紧时间训练,这三个人找上门,向琼瑛更是开门见山的说,她代表市委,代表市统战部,代表侨办,来找胡菁菁协调一下有关土地的事情,希望胡菁菁有一颗爱国的心,为社会作出贡献,为先辈… 向琼瑛站在一旁,还想继续滔滔不绝的给胡菁菁上课,胡菁菁说: “先陪我练练,能扛住我一拳,你再接着说。” 向琼瑛听了,连忙退后,要她带过来的那个男的上,替她扛住一拳。 那个男的被向琼瑛推向前,胡菁菁一摆拳还没有到,他就事先趴到地上了:“妈呀!这么一拳,要是被擂到脸上,那还不得要失500cc血…” 胡菁菁挥起一拳,砸到悬吊的沙袋上,沙袋斜摆起比较高,再甩过来时,正撞到向琼瑛身上,向琼瑛立即被撞倒… “滚!少来我面前刺眼!”胡菁菁朝他们凶了一句。 向琼瑛本以为,凭自己的言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以从胡菁菁那里要来一块地给楼家用,那将是功勋一件。 她没料到胡菁菁是如此粗暴,出师不利的向琼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怎么想怎么有气。 于是,她打电话给丁有才: 你不是代理部长吗?那你总要干点事吧? 在电话中,向琼瑛没有说自己已经去找过胡菁菁了。 只说请丁部长出面,代表市委市统战部,去做一做胡菁菁的思想工作,多向她宣传宣传爱国思想,多讲一讲热爱家乡的情怀,提高她的思想认识,把地尽早捐出来。 向琼瑛又强调说,时间紧,这边楼老急着等用地。 丁有才只好说:“那你们侨办,多去做一做楼老的工作,让他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正由于向琼瑛带人去找过胡菁菁,戈局长这边让人与胡菁菁一联系,又讲出要楼家迁坟这么一个事,胡菁菁也上了点心。 她想,这楼家果然是贼心不死,还在打这一块土的主意,楼家的坟还在外墙之内,不会借祖坟在里面这个理由,再来占地吧? 那赶紧让他们把坟迁出去,干脆自己先动工,把那一边小山丘,先给他平整了,准备建体育场馆。 本想低调的过日子,当个隐形大富豪的胡菁菁,不知不觉,又是搞健身房拳击馆,又是给丙焰灿的公司投资,这次更是高价拍地,已经引起了社会上不少人的关注。 且说楼永福,突然接到送达的迁坟书面通知,感觉到很无措。 正好楼星星给放出来了,这两天呆在家里面,楼永福没好气的说: “整天呆在家里面,有什么意思?出去透口气,把这个给你义叔送过去,再顺便去求一求他,求他帮你找个事做。” 这是要楼星星去找楼永义,借送这个迁坟通知,想要楼永义帮忙,给楼星星安排一个工作。 楼星星一想,也是哦,迁祖坟这种事情,她爹楼永福怎么作得了主? 楼星星背着个包,就去了省城。 楼永义也听说,这边国土资源局近期发了个迁坟通知,还以为只是说一说,形式主义,没料到,楼星星还给他真的拿来了书面通知,在时间上,还限期迁坟。 楼永义忙回本市,找他爹商量。 楼老头听了大怒:这祖坟怎么能够随便迁呢?楼家就是靠了那一处风水,才发达起来的! 再说了,就是迁,又迁到哪儿去呢? 他不同意迁坟,但通知上限了日期,说自己不去迁的话,挖掉了不管。 楼老头要楼永义与楼永国那边联系,说迁坟的事情,希望那边能给市府这边一点压力,阻止这种行为。 同时,楼老头同楼永义,赶到老粮油机械厂里面来看看,去看一看楼三江与楼老太爷的坟,怎么样了。 果然,见有两台挖机,正在挖那个小山坡,正是朝着他家那两座坟的方向,相距不过二十来米远。 楼永义他爹急了,一边大声喊“停”,一边往他爹他爷爷的坟地里跑,也不知道,一下子是哪里来的精神? 本来,这个外墙开始是没有的,只有内围墙。 而这个外墙,正是这楼老头当年当该厂的厂长时,建起来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两座坟围进来,保护起来。 因为,他爷爷楼三江的坟墓里面,据说埋进去了不少的东西。 这楼老头就听他爹生前讲过,他爷爷的坟里面,单是光绪一元的银元,就埋有9999个,意思是长久富贵,万里缺一。 另外还有其它的金珠玉器等等,数目比较多。 所以,为了防止有人盗挖,这楼老头当年就想到了,砌了这一圈外墙,将它圈在厂里面。 不料今日,正因为是圈进了厂里面,所以被通知要动迁。 楼老头先爬到他爷爷楼三江的坟头上去看。 突然,他发现有一块雕花石板,已经倒在了一旁。 再往这块石板下面一看,似乎是盖住了一个洞,又没有完全盖住,留下足够可以伸进手去的一道缝。 盗洞? 楼老头急了,忙叫楼永义快点过去帮忙。 父子俩合力移开那块雕有麒麟献瑞图案的石板,下面果真是一个盗洞。 第一感觉,这个盗洞还比较新。 仔细的看,盗洞应该有些时日了,只是新近又被人挖动过。 再往洞里面凑近了看,一股子臭味,从洞口往外冲,让人闻了极其不适。 楼老头眼尖:洞里头有个人,不,是一具尸? 这还得了? 楼老头忙叫那开挖机的过来,把洞后边挖大一点,快把里面的尸体给挖出来。 挖机开过去,小心的将洞扒大,将那死尸最终翻了出来,摊放在地面上。 尸体已经开始有些腐烂了,这人,应该死了有些天了。 不过,这楼老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正是他的大儿子,已经失踪多日的楼永忠。 第593章 甄灵娜新计划 突然发现了楼永忠的尸体,这让他爹楼老头一时无法接受。 从最初的被水鬼拖入菱湖水中,到这里从祖坟中挖出他的尸体来,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没人知道他具体经历了什么。 愣了好一阵,楼永义还是报了警。 先是楚瑶瑶亲自出了警,因为死的是一个外籍人,楚瑶瑶就又打电话给单丽贞,请单局亲来过问,看要怎么处理。 单丽贞带着苏公子等刑警赶到场,拍了些照片,问了楼家父子是怎么发现的,又录了那个挖机师傅的口述过程。 立案后马上就当场结了案: 楼永忠盗挖自家祖坟,虽然是自家祖坟,那也是盗墓。 楼永忠在盗墓过程中,被石板倒下封住盗洞口,堵在洞内饿死。 虽然盗墓有罪,但罪犯已经死亡,因此,本案不再追究刑责。 对于这样的一个定案,楼永忠他爹表示出极其不满,楼永义也认为,这样结案,太草率了。 单丽贞指着盗洞的内侧,没有被挖机动过的一边,说:“这个盗洞,明显是新挖的痕迹,还有,洞内挖出一把洛阳铲,虽然上面有锈,但铲口的黄锈表明,这是新锈,是近日受潮所生。” 单丽贞从苏公子手中接过洛阳铲,摆弄了一下,继续说,“这是一把新洛阳铲。所以说,楼永忠新买来洛阳铲,盗自家祖坟无疑!” 单丽贞命那个挖机师傅,帮忙将“楼三江”的坟墓全部挖开,她说:“等下一看便知!” 因为有市公安局局长、刑警队队长都在场,挖机师傅也没什么顾虑,他开着挖机,小心的将坟墓掘开,掘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在场的许多人,认真的看着。 楼老头跪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楼永义则担心楼老头出现意外,心急如焚。 打开青砖砌的墓室,里面的棺材板散了一地,有部分已经腐朽掉了。 显然,里面除了已经散乱的枯骨,没有其它东西,所有值钱的东西,已经被盗窃一空。 墓室的右侧一个大洞,正是通往刚刚发现的那个盗洞口。 单丽贞站在上面,绕着墓穴转了一圈,说,埋藏的财物,已经被楼永忠洗劫一空,不知藏到哪里去了,苏队,要尽快寻找回这一批文物,这都是国家的文物。 说完,单丽贞自顾自的离开了现场。 楚瑶瑶也赶紧带着她的队伍闪人。 苏公子领着四五个刑警,在现场又堪察了一番,做了些相关情况记录,然后收队。 这下不好搞了! 楼永忠的尸体,已经腐烂,如果刚才不是装进大塑料袋里,那这里根本就站不久人…臭不可闻。 为今之计,楼永义只得让民政的车子,将楼永忠送去火化。 而这边现场,“楼三江”的坟已经被掘开了,要怎么办? 楼老头还跪在那墓坑前不肯动。 挖机师傅过来问:“那边那个坟,要不要一起挖了?今天免费,我好事做到底!” 楼老头气得说不出话来,连着指了好几下挖机师傅。 楼永义过来,将他爹连扶带拖的,扶起来拖走,说先一起去火葬场,火化楼永忠,这边丢下来,暂时也管不了。 楼家父子去火葬场了,但围观的人不走,反而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 楼永福也闻讯赶来,然后回去抱了一个瓦坛子过来,独自跳入墓穴内,拾起那些枯骨,放入瓦坛子里面。 【不说这边楼家如何收场,估计暂时一下也搞不完。】 且说这天晚上,丁有才在韩纷纭这边住,正与韩纷纭一起浅斟慢酌,边谈笑边吃着烛光晚餐。 甄灵娜同董依姮忽然过来了,一进门,甄灵娜就说: “哎呦!丁叔叔,我说怎么就客厅里没有开灯呢?原来这么浪漫,插着一对红烛,这是要拜堂成亲呢!” 小董也说:“老板,你这是马上要洞房花烛啊?看来,小董来的真不是时候!” 韩纷纭也不说什么,笑一笑,继续吃喝。 丁有才就说:“你们俩,这是搞什么飞机,说话阴阳怪气的!” 小董随手帮他们打开电灯,客厅和餐厅,顿时明亮了起来,各人神情,照得清清楚楚。 小董说:“老板,甄灵娜等着你翻她的牌子,你好久没过我们那边去了!” 自从凌尚美住到了小董那边,又与甄灵人娜住到同一间卧室,丁有才就没有去过了。 而韩纷纭这边,巩晗羽借住了进来,丁有才也就不怎么来住了。 今天是巩晗羽回家去了,据说,是去准备离婚,她那个老公,下个月就要退役回来了。 听小董这样子说,丁有才就看着甄灵娜笑。 甄灵娜扭扭捏捏的说:“就是嘛,丁叔叔,要雨露均沾…” 韩纷纭见这两人,过来就直接来抢人,她就又拿出一瓶白酒来,对小董和甄灵娜说: “要人也可以,你俩先把这瓶酒喝了!” 说完,她拿出两个大玻璃杯来,将那一瓶白酒,分作了两大杯。 丁有才见了,忙说:“喝不了那么多,就倒一点给我!” 小董和甄灵娜,各自倒了一小半给丁有才,直到他的空玻璃杯倒满,这两个女子,仰脖子一口,各自有三两多酒,咕噜咕噜的,就吞了下去。 丁有才让她们坐一会,再一起吃点东西。 喝了酒的小董和甄灵娜,哪里还肯落座? 一左一右的,挟持起丁有才,说:“东西我就不吃了,走!走!快走!” 丁有才被她俩连推带搡的,带回了小董的房间。 甄灵娜问丁有才:“丁叔叔,还喝不喝酒?” 丁有才笑着说:“我都已经喝了半斤多,算了算了…” 甄灵娜就大声说:“不喝酒了,那就过来呗!” 边说就边脱,她这显然是喝不了酒,刚刚一口喝了三两,开始言行失控了。 丁有才说:“慢点,我总感觉…是不是…你有什么事啊?” 甄灵娜将丁有才拉到她的卧室里,说:“丁叔叔,你还好意思问?你都多久没来我这里了,根本就不关心我,又怎么会管我,还有不有事?” 丁有才坐到床上,将烟灰缸拿放在床头柜上,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他吐了一大口烟圈,说:“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甄灵娜把外套脱了,扔到衣服架上,坐到丁有才旁边,伸手扒动了几下他的头发,说: “丁叔叔,你说给我买个车,我现在驾照也有了,你还是没有给我买; 你说给我买房,我到现在,还是在搞寄居。” 丁有才问:“你真的想买车了?” 甄灵娜说:“天气慢慢的变凉了,再过一个多月,骑电动车去上班,那有多冷呢!” 丁有才笑着说:“买!买!给你买!” 甄灵娜忙说:“谢谢丁叔叔!我也不贪心,三四十万的就挺可以了!”她在他那老脸上“叭”了一口。 丁有才摁灭了烟头,顺势抱过甄灵娜,压到了床上,三两下就将她扯了个精光… 两个练了半个小时车,丁有才又重新点一支烟来抽,甄灵娜抱着被子,斜靠着床头,说: “丁叔叔,韩姐和依依,你都给了她们房子,就不能给我安排一个房子吗?” 丁有才想了想,说:“问题是,目前,我手里头也没有多余的房子。” 甄灵娜笑着说:“怎么会没有?” 丁有才紧张地问:“哪里有呢?” 甄灵娜贴近了说:“一楼的两个门店,只有东面…韩姐她楼下的那一个,给租出去了,我们这楼下的,不还一直都是空着的?!” 丁有才说:“这个是店铺,又不是住宅房,你要了干什么?” 甄灵娜说:“丁叔叔,住宅房就算了,我不要。你就把这个门店借给我用用,行不行?” 丁有才追问:“门店你要用来干什么,还没怎么装修的。” 甄灵娜想了想,说:“我准备开一个文化办公用品专卖店,包括文具、学具、教具、单据、各种表册等等,还有计算机打印机的耗材,你说行不行?” 丁有才又问:“你自己开?你有时间吗?你能坐得住?” 甄灵娜解释说:“我让我爸妈来帮忙,挂我老爸的名字。” 看来,甄灵娜是已经计划好了的。 也是的,丁有才帮李楠蓝卖钢琴,一两个季度下来,净利润就是一个多亿,甄灵娜不可能一点都不清楚。 甄灵娜家里现在有困难,她一直在想方设法摆脱困境,想到卖文化办公用品这个方法,也是把主意打到了丁有才身上,她不求什么上亿,几十万上百万,总应该可以吧? 最让甄灵娜一下子紧张的,是丁有才代理了那个统战部部长,甄灵娜担心他不久后,会离开教育局。 因为,店铺是借用丁有才的,面子也要借教育局丁有才的,一旦丁有才调离了教育局,就不好办了。 甄灵娜的全盘计划,就等丁有才此时点头答应了。 丁有才想了想,说:“这个事情,你还是要慎重考虑,把思路拣清楚,不能明着说是与教育局有关,更不能说是与我有关。” 甄灵娜使劲的摇丁有才的肩膀,说:“那你是不打算帮我一把了?” 丁有才连抽了两口烟,说:“谁说不帮你了? 但是,要低调一些,不能把幌子扯得太高了。 比如说,史总正在财务上,要求各单位后勤部门使用统一票据,你那边,教育办也是这样要求的。 统一票据哪里去搞呢? 可以要他们都到你店子里来拿嘛,十元钱一本,应该不算贵,上面印上某某市教育局什么票据、什么本… 这样子,要别的办公用品,比如说打用纸,墨盒墨粉…,不就都知道是去你那里拿吗?” 甄灵娜听了,心里很高兴,心想:狐狸还是老的滑,这眼珠子一转,主意就出来了! 正当这边聊得很投入时,袁维兰给丁有才发来了一封电子邮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第594章 脱虎穴入魔窟 最近两天,马老爷有点郁闷,这倒不是因为他没有跟着升职,而是一位族侄,来投奔他这位堂叔。 这又有什么可郁闷的? 马老爷是北方人,很年轻时,就来到了南方,因为他父亲曾经是南下干部,后来又回到南方工作,一家人都跟着迁到南方来了,马老爷当时才十几岁。 马老爷的这位族侄,是他堂兄的儿子,他们两家,许多年不来往了的。 马老爷的族侄马有前,三十岁出头了,来投奔他,想要谋点差事做,朝中有官好做人,随便给点什么业务或者项目做,胜过打工许多倍。 马老爷见马有前带来一位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子,心里面还是很高兴的,这位族侄还算有点用,会来事,知道要先送个小美女…给他拐带来了一个既年轻又漂亮的女生?! 可是,事情并非这么一回事,这让马老爷非常郁闷。 马老爷一问,才知道这个名叫丁香的女生,是马有前偷过来的,是从楼永国他爹的棺材里出来的。 楼永国,之前,马老爷确实是不可能知道是谁,但经过前面这一次两厂拍卖会,马老爷已经非常清楚,是“楼之栋梁”的得意儿子,据说非常的狠… 原来竟然有这么狠,可以给他爹埋进去一个活生生的小女生? 马老爷不郁闷都不行了,怎么会惹上这种事?他这个族侄,真不省心,这不是给他招祸吗? 马有前原以为,自己的堂叔能庇护自己,却不知道,马老爷已经在怪他带来了祸根。 没事你去招惹楼家干什么? 马老爷又不是什么豪门子弟,奋斗了这大半辈子,混到这市组部部长的位子上,容易吗? 他得赶紧设法把这两个人处理掉,不能让别人知道了,与他马老爷还有什么瓜葛。 想了一两天,也没想出一个什么万全之策来。 再说丁有才,收到他老婆袁维兰的电子邮件,他也没有当场打开看。 不料,袁维兰又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要丁有才将邮件里发来的离婚协议书,自行打印一份,签好字。 丁有才看到这条信息,简直不能相信,他不相信袁维兰会想离婚,他们连吵都没有正式吵过一句,什么征兆都没有。 所以,丁有才看过那电子邮件之后,也根本就没怎么上心。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他睡到九十点才起床,见袁维兰又发过来一条信息,问他,离婚协议书签好字了没有?他这才叫小董开车送他回去看看。 丁有才已经记不清,他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女儿丁奕萱生病时,他都没有回来看一看。 一进门,袁维兰的母亲,就客气的招呼丁有才坐,并给他倒了一杯开水,就像招待客人一样。 袁维兰抱着丁圆圆出来,脸无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忧? 袁维兰问丁有才:“协议书呢?签好字了没有?” 丁有才却说:“什么协议书?没有!离什么婚?你这又是怎么想的呢?孩子还这么小…” 袁维兰认真地说:“孩子是小是大,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是带了她呢?还是照顾过她?离婚跟孩子没一点关系,不要把她给扯上了。” 丁有才说:“反正我不同意离婚。” 袁维兰说:“离不离,跟你关系不大,对你也没什么影响,没离的时候,你也没回来睡过,所以,还是离了吧,省得我心烦,还总以为自己有个男人。” 丁有才坐着不作声。 袁维兰又说:“没有协议书也行,口头协议一下就是,等周一上午,去民政局把证扯了。” 丁有才就说:“那你想要怎么样?” 袁维兰说:“我又能想怎么样?打个离婚证就可以了。” 丁有才又说:“那丁圆圆归我!” 袁维兰说:“我就是大胆的把她给你,你敢真的要吗?你是准备饿死她呢?还是打算病死她?你还好意思开口,来跟我要女儿?” 说得丁有才哑口无言的。 丁有才自知理亏,说不过袁维兰,就说:“好吧,那就随你的便,周一也好,周二也好。” 说完,丁有才起身就准备走。 袁维兰说:“你走什么走?这个房子是你的,我可没有想要它,要了你这个旧房子,别人可能还说我,是图你的房子。 我等下叫人来搬一下东西,我的日常用品,我要搬回我那边去,你自己在这里看着,别到时候说我搬走了你的东西。” 丁有才说:“随你怎么搬,谁说你了?” 袁维兰说:“你不说,不等于别人不说,嚼舌根的人,多了去了!” 然后就说到女儿丁奕萱抚养的问题,袁维兰说了,她要上班,孩子主要是她母亲在带,丁有才是不是要考虑一下,给点钱做劳务费用,毕竟她母亲没有任何收入。 丁有才就说了,每个月给女儿两万元抚养费,什么都包括在里面了,直到她18岁。 每个月给两万,他工资才多少,这要是传出去了… 这个时候,都不管不顾这些了。 袁维兰接着又说,那女儿18岁才刚刚进大学,读大学不要钱? 丁有才就又补充说,女儿读大学时,全部由他来负担。 袁维兰也没再说什么别的,她打电话给家政公司,请两个搬运工,过来帮她搬东西。 丁有才感觉没趣,自顾自的走了。 回到韩纷纭那边,丁有才几乎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睡到天黑了,才爬起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又开始做梦了,被韩纷纭回来的声音所惊醒,就马上爬了起来。 丁有才害怕自己再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 韩纷纭没料到丁有才大白天的,一直在屋里睡觉,还睡了这大半天,见他还没有吃饭,就又到厨房里,给他煮东西吃,煮了一大碗羊汤水饺,另外煎了四个荷包蛋。 问了老半天,丁有才终于开口说话,说他离婚了。 韩纷纭本来想安慰他两句,可是,实在又找不到什么恰当的话来说。 要不是丁有才坚持每天住在自己这边,可能也不至于离婚…不过,这也许根本就不是原因… 韩纷纭就什么也没多说,等丁有才吃完了,她将碗筷和桌子收拾好,洗了个澡,自顾自的又出去了。 丁有才正百无聊赖,再睡肯定也睡不着,就关了门,出来散散步,又想着打个车,回他自己新居那边去,回他的个人空间… 正在这时候,马老爷打电话过来,叫丁有才去喝酒。 丁有才没心情,本不想去的,无奈,马老爷说有个事情,想找他帮个忙。 两个人找了个小会所饮酒,马老爷一脸的愁容,只是因为丁有才自己心情也不好,没有察觉得到。 两人闲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不起一个共同话题来,连饮了两杯白酒,马老爷终于开口说: “听说你有个弟弟,是个老板?” 丁有才不知道他要讲什么,小心的答:“你说他干嘛?什么老板?他在乡里面没事做,出来搞点苗木,做园林绿化…” 马老爷说:“也没别的事,你不要紧张,就是我的一个远房侄子,父母都不在了,过来找我,想搞点事情做。” 丁有才说:“你是市组部部长,安排个人,那还不是小事情!” 马老爷边斟酒边说:“你搞错了,他只是个民工…” “民工又怎么啦?你随便把他安插到哪个局里面,不就完事了?” “不!不!”马老爷有点急了,他说,“他干点粗活还行,你帮我把他送到你弟弟那里,给他找点事情做,随便安排到县区什么地方都可以。” 丁有才一听这话,马老爷是不想他这个远房侄子离他太近了啊?丁有才说: “这没什么问题,让他去县区的山里面挖树,他应该干得了吧?” “那这个工作可以,他应该能够干得了!”马老爷边说边与丁有才干杯,然后就又说他的那个什么“弟媳”李校长来。 马老爷说他的这个“弟媳”李校长,人长得很有气质,身材又管理得很好…问丁有才,李校长近期有没有来找过他? 丁有才淡淡一笑:“她找我干什么?” 听丁有才说没有找过,马老爷也就不说了,饮干了杯子里的酒,说他要回去了,回去还有事… 马老爷这人,是怎么想的? 他说给马有前找个事做,先把马有前安排在外面一间出租屋里住。 而就在昨天下午,他说去给丁香找个学校,丁香不敢去,他说可以给她改个名字,然后说带她去省城,找一个熟人帮她改名改办身份证。 然后,马老爷带着丁香,赶到省城直接来找高建英。 马老爷与高建英并不熟,两人也没有什么过节。 马老爷找到高建英,说有个重要情况… 他谎说这边抓到了一名可疑的年轻女子,经过一问,发现很不平常,所以,他带过来了,想交给高建英处理。 马老爷说了说该女子有什么不平常。 高建英问该女子在哪里? 马老爷说就在外面车上,高建英要马老爷先将女子安排到某个馆宾,她马上就过去看看。 高建英秘密的来到该宾馆的房间内,进去一看,很快就确认了: 这不正是自己去年年底,为她的恩人“楼之栋梁”提前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当时,高建英颇费了些心思,在那个相对闭塞的小县城,举办了中学生才艺形体比赛,相当于是选美。 经过才艺展示和形体大比拼,又经过严格的体检,才挑选出十名年轻的处子来。 而这一位各方面都很出众,只是家庭条件很差,学习成绩很一般。 高建英通过帮扶和特招,将她送到了京都的某艺校。 “楼之栋梁”的墓被盗,被发现的那天晚上,高建英也是在场的,她没有想到,原来被盗的,是这名女子? 这丁香,重新又落入到了高建英的手里。 第595章 初见上线大佬 打发马老爷走了之后,高建英觉得,留着这个丁香,终究是一大麻烦。 很快,高建英叫来两个女人,对她们说:“把她去处理掉,做干净点!” 高建英之所以叫来两个女的,是怕男的做这个时,出幺蛾子误事。 丁香没有听到,见两个女人笑着进来,叫她跟她们走,还以为是帮她去办新身份证。 高建英刚刚回到自己的车上,摘下面纱,她儿子屠星星给她打来电话。 屠星星,现在在他爹屠易枫的融润创建总公司里担任执行董事。 电话里,屠星星告诉高建英一个好消息,说他们公司背后真正的大老板,明天会到这边来,会来公司里面视察。 原来,融润创建,最近得了一个外财,获得了价值不低于20亿元人民币的高档次布料,以及其它一些小饰件。 这些东西,在欧洲市场上,都是顶级货。 这几乎没有花公司什么成本,是用一堆与工业废弃物相差无几的,劣质溶喷薄布调包换来的。 当然,这离不开高建英动用手中特别力量的精心操作,同时,也是公司背后这位真正老板的精心布局。 屠易枫与屠星星父子俩,只是在中间起了一个收发报机的作用。 高建英听屠星星说,这位她正要攀求的人,这次真的会过来,心中有些激动,就快六十岁的人了,一激动血压就往上冲,感到头昏目眩的。 一连吞服了好几粒救心丸,高建英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她忽然想起一件,赶紧又打电话,吩咐刚才那两个女人,先缓一缓,别把丁香做了,找个秘密地方把她控制起来,她要留着,明天还有妙用。 且说向清明陪着丙焰灿去雄安,解决公司遭遇的困境。 向汉彧与郭静晖正眼巴巴的,等着丙焰灿拿钱来救急,因为那边正在催货,违约了是要赔偿的。 听丙焰灿说是空手来的,没有钱,向汉彧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郭静晖甚至在心里面盘算着,准备辞职。 丙焰灿从分公司里出来,打电话叫来那个华姐。 华姐倒是一身时尚秋装,打扮得挺漂亮的,还真的像是来约会。 丙焰灿就问她,这几天里,帮他查那一批货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华姐说:“一直在查,不只是我手底下那几十个人,这边道上的各起人马,也都在帮我查啊,涉及整个京津冀,不过,还没有查到线索。” 华姐的意思,她尽自己的能量,出动了黑白两道不少的人,一起在帮丙焰灿查那批货的下落,通过黑道上各条线相互联络,遍布到京津冀各处紧要关口。 但是,到目前来说,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也就是说,这一起案子,不是一般人干的。 华姐又说,如今面子根本就不值钱,那些人干了这几天,不想再去查了。 没有钱,谁都不好使,画饼没有用,要拿到现钞。 丙焰灿当时给了华姐50万去做开支,50万元,看来早就没了。 丙焰灿也估计到了,这些人大概率是查不出名堂来的,即使再给钱,他就对华姐说: “华姐,那辛苦你了,既然查不到,那就暂停…” “停什么停,一直查啊!”向清明从外面走进来,口里含着一根烟。 华姐一眼就认出了向清明,当初可是把她铐起来了的,战神啊! 华姐忙起身说:“战神…大领导,你也来了啊,不知道怎么称呼您…查!肯定查!我们一定尽力!” 向清明说:“这批货,从欧洲的进价就是20亿,不是小事情,那一定要麻烦你们帮忙继续查,不要停!” 他看向丙焰灿,“给她转100万经费,马上安排人手到位。” 丙焰灿不理解向清明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这家伙也急,得了失心疯? 哦,对了,这20亿,是她老婆胡菁菁投的资,难怪这家伙会急成失心疯… 丙焰灿没想再给华姐转钱,向清明说:“带她去公司里转钱啊,公司一百万都拿不出来了吗?” 丙焰灿只得给华姐又转了一百万元,让她快去重新安排人手。 华姐离开后,丙焰灿跟着向清明,来到宾馆里,他问向清明是什么意思,已经比较明显了,凭华姐的能力,没办法查下去。 向清明却笑着说,就是要华姐大张旗鼓的去查啊,搞得黑白两道都知道更好。 他让丙焰灿回自己房间,他有事情要办。 向清明当然是与他的上线联系。 在他们内部,向清明一直是有两个上线。 一个是他们内部明面上的上线,也就是高建英。 还有一个是他们内部暗底里的上线,这个就连高建英也是不知道的,高建英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向清明理所当然的唯一上线,她认为,这本来就是暗处的,没几个人知道。 前面几次,帮助或者说救助丙焰灿,向清明都是与他那暗线的上线联系的。 自从上次出了闻笔翰被杀在他眼皮子底下,丙焰灿又当他面讲了,他就这么相信他的上线?向清明就想了许多。 也许,自己的这个上线,是不可信的,但如果不信他,向清明又还能信谁? 那也就是说,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 向清明不得不留些心眼。 他通过特殊联络方式,很快就与上线取得了单线联系。 这一次,向清明没有完全讲实话,他只讲他老婆胡菁菁,突然心血来潮,从欧洲进了一批高档次布料等货物,进价就是20亿元人民币,准备开高仿服装厂的。 又说怕过不了海关,所以是寄在某公司的名下,本指望着,弄回来随便价值翻一翻,谁料,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收到的是一批劣质的假溶喷布。 向清明请求上线帮帮他,这国际贸易关卡重重,水深得很,如果只是几十万、几百万,那也就算了,毕竟,这是二十个亿… 向清明的上线听了,打着哈哈,然后说:“你这家伙,没帮我干过一毛钱有用的事,尽给我找些麻烦!” 向清明也听出来了:没一毛钱,不行啊! 向清明就说:“如果您愿意现身,到雄安来的话,一切消费,由我买单!” 不料,他上线沉默了一会,回复道:“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雄安这边,很少在京都呆。” 这么巧的?向清明忙问大佬现在在哪里?在雄安的话,可以见个面不? 其实,对方是被向清明的一句话击中了。 什么话?那就是他说他老婆,有20亿的货物。 20亿?这家伙,这么有钱了吗? 所以,向清明的上线,没怎么犹豫,就答应出来见个面。 对方自己说的地方:银的世界。 向清明好像是听说过,有这个名字。 雄安也并非处处荒凉不见人,总有热闹繁华的一小块。 而这个“银的世界”,就处在最繁华的地方,周边是许多非富即贵的人聚居。 有人暗传,当“天上人间”消逝后不久,雄安这边开始搞特区经济,就出来了“银的世界”。 真真假假,这江湖上的事,台前背后,谁也说不清楚真相,除非是当事人自己。 当夜色在清冷中斑斓起来,粘粘腻腻的都市声音,弥漫在街道上不很畅的空气里,向清明在停车场口,等到了他要迎接的一个车牌号。 从车后排独自下来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只中等身材,黑色长风衣下,行家可以窥见他那强健的体格。黑色的礼帽下,配一副大眼镜,让人觉察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这就是向清明那个暗底里的上线,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两人只握了握手,一切都在手势上,没有说什么话,就一起走进了银的世界,从一楼起,随电梯转到了五楼。 五楼人多,酒吧间腻腻的味道,向清明以为大佬想要找个清静的雅间,请大牌艺人过来唱个歌或跳个舞,然后做点快乐的事情。 不料,大佬带着他,在酒吧大厅的一个灯光较暗的角落,找了个座坐了下来,示意他不要说话。 两人没有点酒水,也不抽烟,向清明就这么陪他呆坐着,仿佛是听这酒吧里的音乐,又仿佛是在欣赏那些女人在甩乳扭臀… 大约过了二三十分钟,大佬手指了指入口。 向清明看到两名男子并肩上来。 两男子都是穿的厚西装,扎着黑色的领带,进来之后,也没有点酒,只略微停了停,就从步梯,往六楼上面走。 大佬小声对向清明说:“你今晚就是要缠住这两个人!” “什么人?”向清明不解的问。 “应该是你们那一个组的,我就猜到,你不认识他们。”大佬扶了扶眼镜,又说, “我在这里再等你半个小时,你与他们歪缠上了,就不用管我,去哪里,随你们自己,我会自己回去。” 大佬示意向清明跟上去。 向清明瞬间明白:自己一个组的,是指内部在明面上分到一组的人,那组长,也就是高建英。 向清明跟着上六楼。 六楼是高消费场所,起价都是6666元,万字起的,多的就是。 在迎宾小厅,向清明又见到了刚才那两个男人,两人正坐在沙发上面,拿出烟来,一人一根,准备抽,像是等待什么,或者是等待迎宾的人过来接待他们。 见向清明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两人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向清明笑着伸手,意思是握个手,装出认识他俩的意思。 不料,对方还真的认识向清明,早已经认了他出来,所以才会对他一脸的鄙视。 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朱哥,你认出这家伙来了吗? 这就是大家经常拿来当反面教材,拿来取笑的什么…哦,对…向教官,混到三四线城市里面去了。 哦,听说他老家就是雄安的,该不会是回家来躺平了吧?哈哈哈…” 第596章 找到一点线索 这两个人在鄙视和嘲讽向清明,公共场所里,还差一点讲出向清明的身份来,好在还有一点点意识,马上改口为“向教官”。 那个朱哥接话说:“是啊…可能真是这样的,苟弟,我们也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他看了看向清明,接着说,“向教官也有雅兴,来这种地方消费?点的是什么档次的?四个八还是四个九?哈哈哈…我们可进去玩了,没时间照顾你!” 向清明听见这家伙跟他说话了,那这就好办多了。 他自我解嘲的先笑了笑,然后顺着前面那个苟弟的话,往下说: “朱兄苟弟,向某老家确实是在这边,好久没回来了,特意回来看一看,有什么新变化。 哈哈哈,今日既然碰巧遇到了两位,那不论怎么说,也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呀?是不是? 四位数的有什么意思?怎么地那也要上五位数啊!” 那个苟弟说:“朱哥,我没有听错吧?这家伙在我们面前装起阔来了?哈哈哈…真的是太搞笑了!” 那朱哥接过话说:“是啊!这个你也来蹭?到时候可别怪兄弟们不帮你结账,你还是快点走吧,这里不适合你。别耽误了我们…没时间跟你闲扯。” 向清明说:“我就是想尽尽地主之谊,请个客,兄弟们这么不给面子?” “你有什么面子?每个月工资,顶多也就是一万块,来这里玩过了,这回去喝西北风?别怪兄弟我先没提醒你?”还是那个朱兄,说完了准备起身。 向清明哈哈一笑,说:“朱兄苟弟,不瞒二位,我这一次回来,主要是领取拆房补偿金,老家的房子和地都征收了,补偿了三百多万。” “啊?三百多万!那你也是一个小小财主了!朱兄,那今晚我们就给向哥一个面子?”苟老弟忙换了笑脸。 “那走吧,向哥,也不要你请客,房补的钱用亏了,那拿什么去买房嘛?”朱兄说。 “就是,这还好早的,不如,我们先开个卡座,边喝茶边聊天边玩扑克。”苟弟马上补充说。 三人要了一个小包间,服务生按三人的不同要求,各上了一杯茶,拿了两副新扑克放在小桌上。 不一会儿,进来三名个子高挑的女子,分别陪着三人各坐一方,开始玩扑克。 向清明说:“由于平常太忙,我基本上没打过牌。” 朱兄笑着说:“向哥,没事的,就我们自家兄弟玩一玩,又没得外人。” 苟弟也说:“就是,就咱们自家兄弟消遣消遣,玩小一点的。” 向清明就笑着说:“那我就陪二位兄弟开心一下,对啊,玩小一点的好,50的底,500元到顶!” “什么50元?谁到哪里找50元零钱?向哥,你也别在意,我们也很少玩这个的,你要是觉得输不起,到时候,你喊停就停。那怎么得,也要100的底,顶就别太高了,向哥你说没玩过,那就1000到顶。”这位苟弟,说得滴水不漏。 “是啊,哪里去搞零钱,就是100的底子,向哥你是东道主,那你先洗牌发牌。”说完,朱兄又叫那服务生, “别搞什么筹码来,没那个气氛,不直观,现钞刺激点,每个人换5万元现金过来!” 服务生很快拿过来15万元现金,带来一个收款码,让三人分别扫了码。 向清明观察能力强,记忆力特别好,这是他的特长。 洗过几遍牌之后,牌也就被向清明记住了,第一局由他做庄发牌,诈金花,每个人只三张牌,好记! 坐他下首的是苟弟,一张梅花8,一张方块A,一张方块2; 坐他上首的,一张红桃J,一张红桃5,一张黑桃5; 向清明自己,一张红桃K,一张红桃10,一张梅花6。 苟弟闷100,朱哥跟闷100,向清明也闷一百。 然后又闷了一圈,都不看牌。 闷了两圈,苟弟看牌,A大,跟200;朱哥也看牌,一对5,也跟200; 向清明看牌,弃牌。 那两人又跟了一轮,开了牌。 第二局,因为朱哥上一局赢了,由他做庄洗牌发牌,向清明是下家,下家切牌。 他给自己切到一手好点的牌。 向清明自己,一张黑桃6,一张黑桃9,一张梅花9; 苟弟,一张红桃q,一张方块A,一张方块10; 朱哥,一张红桃8,一张梅花K,一张方块8。 闷了两圈100的,向清明看牌,跟了200,苟弟看牌弃牌,朱哥看牌花200开牌。 接着又是向清明做庄,苟弟是方块J、10、6的清一色牌; 朱哥是两个q,一个5; 向清明自己两个6,一个7。 闷了一圈后苟弟看牌,跟200,朱哥也看牌,上了300,向清明跟300。 苟弟涨到500,朱哥跟500,向清明弃牌。 苟弟涨到800,朱哥花800开牌。 三局下来,各赢一局,苟弟略有斩获,就说:“向哥,试了三把,应该会了吧?后面的加一把火,搞一点状态出来!” 苟弟做庄,洗牌发牌。 朱哥,一对10,一个K; 向清明,一对7,一个A; 苟弟:一张方块3,一张梅花4,一张梅花5。 朱哥先闷200,向清明跟闷,苟弟跟闷。 朱哥看牌,直接上了500,向清明看牌弃牌,苟第跟500,朱哥只得花500开牌。 苟弟打着哈哈,说自己手气旺,继续洗牌发牌,然后各给了200给这三个女子,这是小费。 第五局,向清明拿到10、J、q的顺子;朱哥是一对A带一张5,苟弟自己是一对2带一张7。 向清明小赢了一把,也给三个美女各拿了200小费。 如此控制输赢节奏,然后中途也搞了几局高潮气氛,三个小时下来,向清明输了三万多,苟弟赢了一万二千多,朱哥赢了一万五,三个美女,各得了2200元小费。 向清明说今晚不玩了,手气太臭! 朱哥笑着说:“向哥说不玩了,那就不玩了,留点时间玩别的项目,哈哈哈…” 向清明却叫来服务生,要他把现金都收回去,问要多少台费。 服务生说这个免台费,他清点了现金,分别打完款,正准备离开,向清明问:“有更年轻一点的吗?给我这两个兄弟安排一下!” 那三个女子,守了这两三个小时,自然是很不满意,抱胳膊搂脖子,不同意被换下去。 向清明就问朱兄苟弟,意下如何? 反正先已经讲过了,不要向清明请客,那他们就各自搂着陪自己的女子,去房间里了,这都是四个6的。 向清明又给了陪他那女子500元出台费,自回宾馆,他还有重要事情要忙的。 不过,刚才留下了这朱兄狗弟两个人的联系方式,还是他们主动要求留下的。 回到宾馆里,向清明赶紧与他那上线联系,说了刚才的情况,然后询问: 这两个家伙有什么大用? 上线对向清明讲,这两个家伙,近几天一直在银的世界里面混,出手很阔绰的样子。 那他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滞留在雄安这边,有好几天了,究竟是有什么任务? 上线最后强调说:“通过系统寻查,这两个人,应该是参与了货物调包事件,你只要撬开他们的口,应该就能够找到货物的去向。” 原来是这样,虽然向清明怀疑他的上线,未毕讲了真话,但他感觉,这个信息是真的。 也就是说,他的上线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那可能没有对他讲真话,因为上线也怕暴露他自己。 但这两个人涉及到了货物调包这个案子,却是真的。 当然了,上线这么做,那肯定也不是白做。向清明知道“一毛钱”的重要性。 向清明就对上线讲了,目前他手上也没有多少钱,一切要等这批货出来之后… 他上线回复说:“我又不急着等用钱!” 不急,那要还是要的,他已经把话讲得很明白了。 向清明过丙怕房间这边来,跟他讲,线索已经开始有了。 丙焰灿问,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向清明说:“这边,一定要那个华姐继续发动人去查找线索,吸引对方的关注。 另外,你把自己的人安排出去,盯着屠易枫…盯着他的公司。” 丙焰灿说:“这是说,这一批货到了屠易枫的手里?” “这个可能性极大!他那个公司太诡异了,听说最近在忙上市,公司利润突然猛涨,高出同行业其它公司平均水平二三十倍,这怎么可能?” 向清明,这是在直接怀疑他那明面上的上线高建英了。 因为刚刚那两个家伙,朱兄苟弟,正是高建英手底下的。 丙焰灿忙打电话吩咐他手底下的人。 先命老七江彦枝去省城,盯紧了高建英,看他近期会有什么异常举动。 又打电话叫老五,带上老九陈雨雁,密切监视屠易枫与屠星星父子。 最后,考虑再三,丙焰灿打电话安排老八江彩菱,让她设法进入融润创建公司内部,了解相关详细情况。 第597章 海上秘密基地 安排好那几个手下兄弟之后,丙焰灿又把老四阎正良,安排到雄安这边来。 隔日,刚吃过午饭不久,那两个家伙,朱兄与苟弟,果然打了电话过来,叫向清明出来玩。 向清明赶过去,朱兄苟弟两人,正在一家小酒楼上饮酒。 苟弟见向清明过来了,忙笑着起身招呼他入座。 “向哥,来来来,喝一杯!”朱哥要给向清明倒酒,向清明说他刚刚吃过午饭。 酒也不能喝,向清明不太能喝酒。 “这什么酒?都是勾兑的吧?”向清明说。 朱哥忙笑着说:“一千多块钱一瓶的,也是勾兑的,现在,又能有多少不是勾兑的酒呢?” “那你们喝,这种勾兑酒,我喝不惯。”向清明在靠墙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掏烟抽。 这两人见向清明不喝酒,也就很快的收了场,把杯内酒干了,双双起身。 “哦!极品黄鹤楼啊!”苟弟说,“好烟好烟,这边买都买不到手。” 向清明递给他们一人一根烟,三个人抽着烟,从小酒楼里出来,就近找了一个茶楼。 茶楼装潢似乎比较高档,但里面几乎没有客人,前台服务员,正趴在巴台上面打瞌睡。 苟弟叫醒服务员,要了一个隐蔽一点的包间。 他吩咐服务员,把茶和扑克,都准备过来。 苟弟又问服务员,有现金没有,服务员说要去叫老板。 老板过来,问他们要多少现金,朱哥就说,每个人十万。 老板看了看这三个人,有点为难,说没有这么多现金。 苟弟拍了拍桌子,说:“没有现金,你开什么茶馆?我又不少你一分钱!” 老板忙装出笑脸来,说:“我这就去取,三位请稍等!”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老板不知是从哪里,搞来了三十万元现金,但他说要收取500块钱手续费。 苟弟当即就抽了五张给他,然后,三人各转了十万元账给老板。 还是玩金花,向清明说别搞太大了。 苟弟就说:“你怕输?哈哈哈…那就继续100的底,1000的顶!” 朱哥笑了笑,说:“向哥,小赌怡情,不要怕!说不定,你就把昨晚上输的钱,给赢回来了呢!” “是啊,朱哥说的有道理,向哥,还是先你来做庄,洗牌发牌!”苟弟把一副新扑克递给向清明。 向清明笑着说:“两位兄弟悠着点,别让我输的太难堪就行!” 他拆开牌盒,抽出扑克来洗牌,马上就观察出来了,这是一种新型的魔术扑克牌,与老式的魔术扑克牌完全不一样。 老式的作弊扑克牌,那作为干他们这一行,三个人都是一目了然的懂,是靠了牌背面角落上小花的花瓣各种异常,来从背面仔细认出是什么牌的。 而这一种新型的作弊扑克,是依靠扑克背面某处泛光的光泽(光栅作用),来清楚的从背面识牌的,当然,要借助滤光的眼镜片配合识别。 因为这种作弊扑克在内地极少有人使用,所以,这朱兄苟弟两个,认为向清明不懂,长期窝在三四线城市里,还在基层上面混,哪会接触到这种东西? 向清明洗好牌后,开始发牌,下家是朱哥,拿到一对q,带一个5,起手闷了200; 而苟弟是K大的牌,也跟闷了200; 向清明自己是一对3,带一张J,他也跟闷200。 朱哥继续闷200,那就又都跟闷了一圈。 朱哥看牌,直接上500,苟弟看牌弃牌,向清明开牌后,上500开牌。 第二局朱哥做庄发牌,苟弟拿到一对A,带一张9;向清明是一对10,带一张K;朱哥自己是一对2,带一张6。 苟弟开始就闷300,那就都闷300; 闷了两圈后,向清明首先看牌,跟了600,朱哥也跟600,苟弟加到800,向清明弃牌,朱哥也弃牌。 第三局苟弟做庄,向亲明拿到7、8、9的顺子,朱哥是一对J带一张4,而苟弟自己是10大的单牌。 向清明闷200,都跟闷200;向清明继续闷200,朱哥看牌跟了400,苟弟看牌弃牌,向清明看牌跟500,朱哥一对J也弃牌了,不开牌。 通过这样头三局,向清明已经十分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两个人,应该是戴了隐形眼镜,表演得还不错。 向清明继续装作全然不觉,继续玩下去,抓有第二名的大牌,他明知要输,也正常猛跟,不弃牌也不开牌。 三个人玩到下午五点钟,朱哥赢了12万多,苟弟赢了15万,向清明一一转好账给他们,将现金换还给老板。 老板又收了500元手续费,300元台费,茶是绿茶,老板说免费送。 赢了这么多钱,朱兄苟弟两人很高兴,先请向清明吃晚饭,到海鲜城吃海鲜。 然后一起去泡澡,做汗蒸。 做完汗蒸出来,正准备叫人推拿,朱兄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独自躲到一边去接听。 其实,在下午玩扑克的时候,向清明就发现,这两人看了多次手机信息,其中,朱哥还回过两次信息。 接完电话之后,朱哥过来叫苟弟走,他对向清明说:“向哥,真的不好意思,本来是要请向哥一起,去银的世界爽一把的,临时有点急事,改天再约啊!” 向清明说:“朱哥不是接了什么私活吧?发财也带兄弟我一把啊!” 朱哥说:“下次吧!啊,下一次…” 说完就与苟弟一起,急匆匆的离开了。 向清明忙锁定这二人的行踪,因为刚才从茶楼出来时,坐的是他们的车子,向清明在他们的车子上面,已经做了手脚。 回到宾馆,向清明忙要丙焰灿派可靠点的人,去跟,正好老四活阎罗阎正良,已经赶过来了,丙焰灿让他去车行租一台好一点的车,去跟这朱兄狗弟,同时把跟踪监控视频,也贴到了阎正良的手机上面。 原来,是融润创建的背后老板,突然觉察到了,有一支他不明身份的人员,似乎在查这一批进价为20亿的货,而且,已经沿着线索,快要查到了,他得抓紧时间转移。 他准备马上分多种运输通道,送到融润创建的秘密仓库里去。 由于缺人手,只得又要高建英这边安排人帮忙。 而朱兄苟弟这两个人,高建英安排他们来雄安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盯着丙焰灿的分公司,看有什么反应,同时,关注这边在怎么查这个案子。 见这边分公司里,只是让华姐暗中私自出动黑白两道的人马,在不停的查。而这种查法,连蛛丝马迹都碰不到的。 所以,朱兄苟弟就比较高兴,向高建英汇报起情况来,也比较轻松,每天都能有时间吃喝玩乐。 高建英见这边也没什么紧要的情况了,就又忙调了他们俩过去,去帮忙转运货物。 阎正良开车跟,结果跟到了高铁站,朱兄狗弟两个人,将车停放在高铁站停车场,改乘高铁。 阎正良没办法临时应对,只得返回来见丙焰灿。 向清明马上启动第二应急方案,在他的房间内,用笔记本电脑,通过特殊平台网络,锁定了这二人的手机。 丙焰灿听向清明讲,这二人所乘的高铁,是去往上海,他马上要阎正良也去上海,乘飞机过去。 同时,丙焰灿打电话给老三,要老三火速赶往上海,与老四阎正良汇合,等待这边信息支援。 这一次,丙焰灿把火员都动差不多了,连平时极少动的老三与老五,都给派了出去,还有老八江彩菱。 在煎熬中等到了下半夜,向清明发现,这两人似乎是上了船,出海。 向清明担心信号中断,他忙向他的上线请求技术支援。 不多久,他的笔记本上,传来了清晰的画面。 特殊类快船,正载着十几个人,在夜空下的海域上急驶,向清明在焦急地等待目标。 这种特殊类快船,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够动用,向清明的心中,不免又生出许多感慨来:他自己,仅仅只在做某一次任务时,乘坐过一次。 目的地应该是某一个小岛。 那这边的人,也没法跟过去啊,只能是守株待兔了。 进价20亿的货物,以布料为主,那也不只是一点点儿,单是论体积,就比较大,就是这种特殊类快船,如果用它来运送,那恐怕要运许多次…至少会是三四十次。 所以,可以判断,应该另有船只。 终于,画面上现出了岛屿的轮廓,快船靠近了,那里已经有停靠有三艘海事大船。 已经有人在干活。 起重装载机,正在忙碌。 岛屿这边,挂的是一个某贝类珍珠养殖基地的企业招牌。 货物正是从这个基地里面,用叉车运出来的。 快船上送过来的这十几个人,马上开始帮忙,朱兄苟弟也在其中。 十几个人,他们分别上了这三艘大船,而刚才送他们来的快船,已经驶离了。 看来,这十几个人,是过来跟货的。 估计一时半会儿,这批货物也装不完,向清明打个瞌睡… 第598章 乱点鸳鸯没谱 【放下那边紧张的追堵局面,轻松一下,镜头回到本市。】 且说丁有才,当晚与马老爷饮过酒,独自回到宝绅花苑,仿佛人生百无聊赖。 昏睡一晚,做各种奇奇怪怪的梦,如同上一次一样,山岳无征兆的崩塌,沧海不经意涌入眼前,无数人与许多车搅拌在一起,他在横流中挣扎… 这样子,梦睡到天大亮,累得很,较白天更为疲倦万分。 丁有才爬起来,上厕所尿完,感觉腹中饥饿,自己迅速的煮了鸡蛋面,洗漱完吃饱肚子,本想着出去寻点事消遣,总觉得脚步沉重,人似病非病。 进入卧室,倒在床上继续睡,人总是在晚上多梦,也总是相信白天能够安睡。 星期日啊,一直睡到小区里面全部亮起了灯光。 再次爬了起来,漫无目的的出门。 这时候,似乎好巧不巧,那个李校长,突然给他发来一个位置,是一家星级宾馆。 然后,又发过来一句话:丁局,我已与林丽妍约好了,她已经在那里,我马上就到,你过来聊聊!1609。 没有车子,丁有才只好站在路旁边等,等了有十几分钟,才终于等到了一辆空车。 打车赶来到1609房,丁有才忽然有些忐忑,他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才敲门。 开门的人,正是李校长李女士。 李女士见丁有才犹豫着不肯进去,就微笑着小声说:“丁局,快!快进来,丽妍等了好久了!” 丁有才这才缓缓地走进去,李女士马上拴好了门,她又极细心的插上了内拴。 茶几上还摆放着水果和饮料,林丽妍正坐在茶几旁的长沙发上,见丁有才走进来,她就扔了手机,略微有些腼腆,站了起来,叫了一声“丁局”,想伸手来握手,又马上缩了回去。 李女士忙招呼丁有才坐,将他让到林丽妍的身边坐下,顺手拿了一罐红牛,帮他打开,递给丁有才。 平常,丁有才基本上不喝这类饮料,不过,这一次,他顺手接过,没几口就喝完了。 李女士又给他剥了一个香蕉,丁有才也笑着接过,几口就吃了进去。 丁有才这是在掩饰,因为他还没有组织好语言,不知道怎么说开场白。 来之前,他以为是来给自己的侄儿丁奕帆说媒的。 因为之前他与李校长正式提过一次,后来又在电话里面,也曾经问及过林丽妍。 但眼前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丁有才感觉这位李校长,是不是出错了? 丁有才认为,开场白不是应该由李女士先来说吗?那样,他才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可是,剧情似乎不是按他所想的发展。 李女士笑着,脱去了她自己的长风衣,露出了她那风情万种的身材。 同时,她在用眼神和肢体语言,示意着林丽妍。 林丽妍稍稍迟疑了一下,也站起身来,脱去了长外套,显然,她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亮褐色丝袜,短秋裙,露腰黑纱短衫,能看到蕾丝的红褐色内衣… 林丽妍将长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又坐回原处,李女士也袅娜的走过来,笑着坐到丁有才的第一边。 李女士脸侧向丁有才,架起了二郎腿,她将脚抬起,让丁有才看她穿的高跟鞋,笑着问丁有才,鞋子漂亮不?够不够得上腿模? 丁有才笑着说:“这高跟鞋…确实很美,造型优雅别致,脚也很美…很性感!” 李女士又让丁有才欣赏林丽妍穿的高跟鞋,她继续笑着问丁有才,问他,谁的高跟鞋更好看一些? 然后,又将两人的各一只脚,并拢到一起比了比,再问丁有才,感觉怎么样?美不美? 丁有才还是第一次,专门大胆的来欣赏脚和高跟鞋。 之前,顶多也就是顺便去看别人的两眼,或者用手偷偷的触摸一两下,不好意思在这上面多花时间。 真没有象这么没见过世面一样,较长时间的专注于两只脚、两条腿,还对它们展开讨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评头论足”中的“论足”?! 丁有才是很有文采的,他组织了一些语言词汇来表达,感觉表达得相当到位,又两者兼顾,不厚此薄彼,充满了感情色彩。 既然表达了欣赏与爱慕,那就试着触摸一下?感受感受一下手感?李女士进一步提示和鼓励他,让丁有才试试手感。 丁有才感觉自己掉进了李女士精心编织的套子里,但他根本就不想挣扎出来,渐渐的进入了角色,配合演出很到位,表演的技巧也相当不错! 李女士让丁有才将林丽妍扶到床上面,继续体验各处手感,她自己起身去煮开水,准备沏茶… 她又将带来的点心,有两三种,都拿了出来,一一摆放到茶几上,顺便有些耳热心跳的瞧上那边几眼,然后,独自去浴室里了…她还没洗澡的,洗个澡先… 然后,她换上自己带过来的各种行头。 丁有才本来心情很郁闷,难得有这么好的安排,正好他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休息够了的,在这里发泄了这一通,他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畅。 所以,给他侄儿丁奕帆说媒的事情,丁有才暂时就忘到后脑勺里了。 有吃有喝又有美人。 睡到第二天上午快九点半,周一,被张红梅的电话振铃吵醒,别人的电话,丁有才懒得接,这个他不能不接。 张红梅通知他开会,说工作群里面发了通知的。 丁有才哪吃得看工作群?他忙说,就到!然后让李校长开车送他到市府门外。 车上,李校长问丁有才感觉怎么样?她这个思想工作,是不是做的很到位? 她这是炫耀功劳,说自己做林丽妍的思想工作很难,但做得很到位。 丁有才含糊其辞的答着。 紧急小组会议,也没得别的事,就是外籍人士楼永忠死了,已经火化,市府这边怎么处理,给个措施。 参会这十来个领导,几乎没人愿意讨论这个事情,最后就是问丁有才:你们统战部,打算怎么搞? 丁有才几乎没有考虑,脱口而出:交给侨办去处理,当然了,最好是让他这边的亲属,将骨灰领回去,找个地方,挖个坑埋了。 就这么办,都没有意见。 散了会,小董开车来接丁有才,甄灵娜跟着一起过来,按那天晚上的许诺,等下去给甄灵娜买车。 三个人找地方吃过午饭,一起来到汽车城。 甄灵娜自己早做过攻略,心里有所想的,她要买个新能源车,所以,东逛西逛,并不中意那些油车。 到了新能源汽车展区,甄灵娜忽然腿脚灵动起来,丁有才走乏了,他都已经不想再走,只想找个地方补觉。 新能源车,无论从外观,还是从内饰…两方面来看,都是花里胡哨的,但是,年轻人就好这一口。 最后,转到下午三四点钟,花了四十多万,买了一台油电双混的电动车,甄灵娜十分满意,丁有才无法理解,帮她买了单,甄灵娜自己慢慢的开回来,小董送丁有才回来休息。 小董对丁有才说:“老板,你现在变成了白天睡觉,晚上耕田,这样子下去,不仅生活会缺少更多内涵,连身体只怕也会垮掉。” 丁有才笑了笑,说:“你似乎懂的越来越多了,不把你弄到别的地方去,我只怕耳根子再也没得清静了!” 小董忙说:“我觉得,我帮你开车,蛮好的,再说了,你又到哪里去再找一个这么贴心的司机?” 丁有才却说:“你准备给人开一辈子车?” 小董说:“我给你开一辈子车!再说了,我现在还小,做校长、主任?都显得太年轻了…” 丁有才说:“那你至少也要准备去做校长、当主任,别人都是搞函授文凭,你也去搞个文凭放手里面。” 不料,小董却说:“我正在搞会计学的函授,还准备去考个会计证。” 看来,她也是早有人生规划,不过,丁有才没有留意罢了。 两个人回到小董房子这边,丁有才不想上去,她见甄灵娜还没有赶上来,就跟小董说:“我还是回我自己那边休息吧!”他这是讲回韩纷纭这边。 小董也不留,丁有才独自回韩纷纭这边。 刚刚出电梯门,丁有才就迎面碰见楚瑶瑶。 楚瑶瑶一见丁有才,就将他往自己房子里面连拉带推的,丁有才说他忙了一上午,有点困了,想睡一觉,有事等他休息好了再搞… 楚瑶瑶哪管他说什么,将他拉进屋,又招呼人出来,吩咐给丁有才端茶倒水,她说自己去买菜,马上就回。 丁有才愣住了,只见一下子走出来四五个年轻美女,有人给他倒水,有人给他拿水果… 丁有才想逃回自己那边…门对门,就是韩纷纭那边。 可是,两个美女过来,将他按坐在大沙发上,还说什么老板坐好,不然,她们又要挨骂了… 丁有才搞不清状况,索性斜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楚瑶瑶回来。 过了一个多小时,丁有才都睡着了,楚瑶瑶才回来,真的提回来两大塑料袋各种食材。 她叫醒丁有才,请他帮忙,搞晚饭吃。 看来,那些小美女,都是要在这里吃晚饭。 丁有才睡眼惺忪,他用手揉着眼睑,说:“什么时间了?就搞晚饭吃?” 楚瑶瑶笑着说:“丁叔叔,你怎么还真睡着了?这里这么多嫩模!” 丁有才起身,拉着楚瑶瑶进厨房,小声的问:“瑶瑶,这是干嘛呢?这么多人…” 楚瑶瑶神秘的说:“你还来问我?你们今天不是开了会的吗?今天下午开始,特别是晚上,全市都在搞活动,场子里都放假了,她们几个小模特,是今天上午新来的,还没来得及给安排住宿,先接到我这里呆几天,等活动结束…” 丁有才懂什么?他今天去开会,迟到了,前面讲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到。 还有,袁维兰说了,周一去民政局,丁有才也没有去。 第599章 意外连着意外 高建英得知,融润创建集团公司背后的大佬,这次真的要过来,她心里面既紧张又兴奋。 高建英先在省城五星级酒店里面,帮大佬订好的豪华套房。 因为大佬是秘密而来,不便张扬,高建英在省府这边不好安排接待,只能是另外派人保驾护航。 所以,高建英命艾影晚带着十余个人,开车去微服接机,要确保大佬万无一失。 隔日下午四点多,也就是周六的下午,也就是马老爷找来丁有才,两人正饮酒的时候。 大佬如期来到省城,全程三位彪形大汉负责安全,一下飞机,就有专人专车过来将他接走。 艾影晚接了一个寂寞。 艾影晚没有接到人,马上向高建英汇报,高建英早已通过内部技术手段,锁定了大佬行踪,所以,他命艾影晚去某宾馆周边暗中警戒。 屠易枫在大佬所下榻的某宾馆内部餐厅,设下晚餐,屠易枫有意带着儿子屠星星出场。 众人围桌而坐,主要是大佬的保镖,以及这边接机的三个人,应该是提前到达的随行人员。 连同屠易枫父子,共是九个人。 正要开席,高建英风风火火赶到。 大佬见高建英突然不请自来,面露愠色,不过,只片刻,就又换出淡淡的微笑来,说这位就是高副书记吧,感谢她沿途增派各种援手。 高建英身架子也比较高大,平时,也是注重一脸的威严,见了大佬,勉强握过手之后,高建英落座,开始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位大佬。 高建英觉得,这位郭家的小儿子,与郭老爹当年颇为相似,只是要胖一点点。 大佬的父亲郭老爹,高建英当然还是见过几次面的,梳着私打邻头,穿着小开领猎邻装… 眼前这位大佬,郭家的三儿,虽然年龄七十出头,却显得十分精神,头发染得乌黑发亮,也梳着一个私打邻发型。 大佬虽然身着呢子长风衣,长风衣的衣领款式,也是猎邻装。 先是一起饮酒吃饭,大佬带来的人,主要是吃饭,只象征性的饮了一小杯酒。 然后,这些人退了出去。 屠星星也被屠易枫示意着出去了。 只留下屠易枫与高建英,在陪着郭幺儿继续饮酒。 酒也就贵州那个酒,大杯子装了小杯子斟。 郭幺儿开始谈到那批货,他问屠易枫,做好准备了没有? 屠易枫表示,仓库,人员,各种器械,都已经安排到位。 这一批货,先是被转移到了那个岛上,前文说过,当时放置在那个贝类养殖基地。 自那晚上之后,又经过数日,先海面上,后陆地上。 终于,今晚十点之后,可以安全到达本省城,屠易枫已经给安排好了,属于融润创建集团的秘密仓库。 两人说完,干了一小杯! 高建英又特意为大佬斟了一杯酒,双手敬与大佬,然后自己端杯,用手遮了嘴巴,立饮完才坐下来。 大佬终于开口讲高建英的事情,他放平和脸色,说: “小英子,你是我家那老头子培养出来的,也算得上是我们郭家自己人。 之前,一直是楼哥在罩着你,如今,楼哥不幸与世长辞。我听人家说过,事后,你在到处找我。 我那段时间,一直在莫斯科与伦敦之间来回穿梭,你当然找我不到了。 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我自然是很清楚,只要你自己肯上进,我会把你的心愿,转达给我二哥,你也知道,我二哥才是我们郭家的发声筒。” 高建英听了,刚想说一句表示感谢的话,郭幺儿又继续说, “这一次,你就配合得很好,特别是信息技术上的支持,以后还要多仰仗,好好干!” 说完,郭幺儿举起小酒杯,意思是回敬了高建英,然后饮干,说先回房休息去了。 高建英有点急,见他起身要走了,忙说了出来:“三哥哥,小英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很快就可以送到您的房间里面,只是…只是你那里好几个人守着拦着,等下她们可能会进不去…” 高建英给郭幺儿准备的礼物,先是送往了她精心为郭幺儿准备的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她没有料到,已经有人提前过来,替他秘密准备好了房间。 郭幺儿听了,突然大笑起来,说:“小英子,是什么礼物,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你去把她带过来,如果中意,我等下亲自带她回房间,这又有什么事呢?” 高建英起身到一边去打电话,打给之前那两个女人,想要她们把丁香送到这边宾馆的地下停车场里来。 电话通了不接,一直通一直没人接。 又打另一个的,快点接!…还是没人接。 急人! 高建英感觉不好,忙改打艾影晚的电话,命她带去该酒店那边,到那个套房里面看看,看有没有人,她将临时密码告诉了艾影晚。 艾影晚,在本书中首次出场开始,到目前,仍然是第一衰神…一直有如衰神附体,干一个事,坏一个事,她还没有遇到过一件顺畅的事。 艾影晚接到高建英的命令,其实内心已经在腹谤。 高建英从一开始,直到现在,不知道已经给艾影晚画过多少大饼了。 比如说前面长假期间那一次,高建英自己在京都,这边十万火急的,赶紧要艾影晚来灭火,许诺她到省纪委审调室当主任,还讲要让她进省纪委常委。 可是,到此刻,艾影晚的编还在省公安厅,还造成在省厅这边,也没给她安排职务。 这不是两头都踏空吗? 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里,高建英的各种表现,艾影晚尽收眼里,她感觉高建英的后台是真的已经倒了。 而今天,高建英安排她带人去秘密接机,结果人被别人接走,艾影晚马上意识到了,这个要接的大佬,事先根本就没有与高建英约好。 所以,艾影晚怀疑:高建英找这种人,真的靠谱吗?有没有希望? 高建英此时命她去星级酒店房间查看,艾影晚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只怕是又有什么意外。 艾影晚带人驱车赶到那个酒店,来到房间门前,并不需要密码,并开有一条缝…没有关好。 她心里面顿时就咯噔了一下,示意手下人推门进去。 两个大男人推门进去,艾影晚只听见两个声音接连传来。 一个是吓得大叫了一声“啊也”;另一个声音是“不好,杀人了…” 艾影晚忙与另一个男人一起,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进门不远的地板上,倒着一个女人,再往里面房间,茶几旁边的地板上,一个女人似乎是坐着,身子还歪在沙发上…已经死了。 这个女人所穿外衣服,已经被人脱走。 艾影晚同那三个男子,快速检查了一下尸身,发现这两个人,都是被勒死的,脖子上留下很明显的一道勒迹。 可见凶手手劲极大。 这两个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年轻的冤魄,曾经出自她们的手,如今,也一缕阴魂,早去秦广王那边受拘了。 艾影晚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最终选择了发信息,发给高建英四个字:出大事了! 高建英收到信息,忙躲到一旁来打电话,郭幺儿因为听说高建英给他准备了好礼,就又坐在那里,继续与屠易枫慢斟浅饮。 听艾影晚说,房间里面死了两个女人,一种恐惧,当时就袭上高建英的头。 “什么人?”高建英真是不想来什么,偏来什么。 艾影晚讲,不知道是谁干的。 那么,那个丁香小美女呢? 这将意味着,高建英特意为大佬准备的礼物,一时没了。 高建英暗想,心中比较悔:“早知道会这样,那还不如昨晚上就将她处理干净…真后悔自己有好生之德,偏偏会想着让她多活一天,结果闹成这局面,两下里都不得妥…” 那怎么办?说好的礼物,突然拿不出来了。 高建英不知该是该隐瞒呢?还是就对大佬当面说出来? 她关键是不能清楚的判断,这个插曲,与刚才大佬讲的今晚到货,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高建英需要马上有个清楚的判断,但是,她此时思路乱得很。 马老爷给她送来丁香,可是,马老爷究竟是怎么获得丁香的?或者说,丁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与京都隔了千山万水…? 高建英不明白真实情况。 这让高建英一时无法作出任何判断。 高建英终于从焦虑中反应过来,她忙艾影晚赶紧找出死者的死因,找出作案的真凶来。 屠易枫见高建英打个电话还要左躲右躲的,半天都没得回音,就叫她过去。 高建英重新回到餐桌旁,装出一脸的笑容来。 屠易枫却一眼看穿,他的这个前妻,只有在装的时候,才会面带这种傻傻的善良的笑,其它时间,都是给人一种精明睿智的观后感。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屠易枫也不好当面问。 郭幺儿看了看手中极其玲珑小巧的玻璃杯,说:“小英子,怎么了?礼物有什么问题吗?” 高建英忙说:“三哥哥,真的对不起,是小英办事太粗心了,没有给下面的人交代清楚,结果,她们带错了人…三哥哥,不急,要稍微多等一会儿,要么,您先回房间休息,礼物到了,再让他联系您!” 高建英指了指屠易枫。 郭幺儿不太高兴,感情刚才这一阵,自己白等了,他收起了温和的表情,眼睛里闪过一缕凶光,别人难于觉察,因为他站起身来了,没人盯到他的目光,只关到他在起身。 屠易枫忙跟着起身,正要接着高建英刚才的话往下说,说等下礼物一到,他便马上联系… 大佬郭幺儿突然掏出自己的一个手机来,翻了翻屏幕,便愤怒地说: “岂有此理!他娘的!军车也敢拦,真的是岂有此理?” 第600章 究竟什么来头 艾影晚这一次,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高建英要她马上查凶手,艾影晚马上去调该五星级酒店的监控。 监控居然全是关闭的。 艾影晚将酒店经理找来审问,经理说,这是上面要求关闭的,据说是因为有重要人物要入住… 也就是说,高建英提前打过招呼了,要酒店关闭所有监控。 艾影晚气得说不出话来,酒店内外的监控都处于关闭状态,没有任何线索入手,怎么尽快查到凶手? 她折腾了一会儿,直接带人走了…回去了。 艾影晚当时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老娘不侍候了,说不定,自己哪天也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也死得不明不白呢? 她连这边的两具死尸都没有作处理,谁愿意来处理谁处理… 高建英也同样很生气,因为大佬说,这批货在进入省城时,被检测站的拦住了。 检测站主要是检测限重限高限宽,当然了,同时也自动测速。 正如大佬郭幺儿所说的,岂有此理,什么人这么不开眼,竟然敢拦他的车队? 事实上,不只这八台车被拦了下来,其它各处,另有三十几台车,也被拦在了不同的几个地方。 随着有人纷纷来信息汇报,郭幺儿气得脸色发紫,脸肚子肉乱颤。 他回信息,命令手下尽快妥善处理好,不要出什么茬子。 可是,就近的这个检测站,不论怎么说,截住这八台大货车,就是不肯放行。 郭幺儿忙让高建英派人过去看看。 高建英忙安排这边的人过去,同时,她自己也急急忙忙的赶往那个检测站。 郭幺儿也增派了一个随行人员跟过去。 到了那边,好家伙,检测站的场子里灯火通明,八台大挂排在场子里面,一眼看过去,都是后勤部的军用大货。 已经有人在那里与工作人员交涉。 见那人说了许久没说通,郭幺儿派去的那名随行人员,过去追问工作人员: “为什么拦截军用车辆?耽误了大事,出了问题,你们谁负得了这个责?” 一名男工作人员极不耐烦的说: “又来一个吵吵吵的,这大晚上了,还让不让人消停一下?还要不要休息?同样的问题,来一个问一遍,再来一个又问一遍,是什么意思吧? 刚才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们只是工作人员,领导安排好了的事,我们照办就是,有什么问题,明天再来处理。” 领导安排的?什么领导?这场子上面,还有大过高建英的领导?那个随行人员,就想要高建英出面。 高建英能出面吗?这是要打明牌了? 高建英想了想,走了过去,说:“我路过这边,看你们这里在吵,阵势摆得很大,究竟是什么问题,能跟我讲一讲吗?我是省委高建英,我一眼看过去,这些都是军用大货车。” 那几个工作人员,可不认得什么省委高建英,对她讲的话,表现为一脸茫然,几乎没有多看她一眼。 这时候,貌似车队的负责人,还有刚才那个随行人员,忙一左一右挤到高建英身边,热情的说: “高副书记,真的是你!我们是在执行特别任务,被你们的检测站拦住了,我们急啊,这任务耽误不得,请您帮忙,给我们处理一下,赶紧放行。” 高建英板起面孔,继续问那个为主的男工作人员: “这位小同志,我刚才的问话,你没听见吗?究竟是什么原因要拦住车队?没有什么特殊问题的话,请你赶紧放行,这部队里的特别任务,是耽误不了的,要是给耽误了,我们省委都负不起责。” “放行?怎么放?”那个男工作人员指了指场外围的一圈穿工作服的人员,接着说, “我们要是放了,那这一些人的工作丢了,谁又来对他们负责?他们可都是靠这个工作来养家糊口的。”该男子并不怯场。 “小同志,你这样讲我就不爱听了,是谁要让他们丢工作?你刚才讲你们领导,你们领导是谁?你把他给我叫过来,我倒是要问一问他,他敢随便讲要你们丢工作?”高建英把架子端起来了。 “我们领导现在正忙着呢,有好几个地方,都是类似的情况,都等着他处理,处理完了其它地方的,自然会到这边来。”该男子油盐不进。 “那是这样的,凡事总有个轻重缓急,刚才这位负责同志也讲了,他们是在执行特别任务,急得很,你们双方,都把相关证件和文件拿出来,我来签字放行,你这边如果还有什么问题,让你们领导明天白天到省委办公室来找我。”高建英表明了她的强硬态度。 那个车队的负责人,就从包内拿出一叠纸来,说是各种相关文件与证件。 高建接过来,一张一张的,极快的各看了一眼,说:“这没有什么问题!”她又对那个男工作人员说, “把你们的单子拿给我,我来签字,抓紧时间放行。” 那个男工作人员突然说:“高副书记,我想,您应该是弄错了! 这一些大货车,貌似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实际上,这些都是早已经报废了的军用车辆,这些特殊车牌号码,也早就已经注销过了的,可是,他们又给它挂上了。” 高建英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心里面不防,打了一个冷颤。 但她马上镇定下来,问:“你只是一个检测站的工作人员,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情况?你可不要信口胡说。” 这时候,从检测站的房子里走出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快步走近来,说: “高副书记是吧?我们才是在执行特别任务。 这一些车辆,正如刚才这位同志说的,都是报废车,他们在套用已注销的特殊车牌号,显然目的不纯,我们是奉了总后勤部的命,在追查这一批套牌车辆。 我们执有相关命令,高副书记要不要看一看文件?不过,高副书记看过我们的文件之后,请配合好我们后面的工作。” 那男子说完,从他身后另一位男子的手中,接过一份文件,递给高建莫,“这是给我们的命令,希望高副书记仔细阅读!” 这两人,刚才在房子里的监控视频前,已经将高建英等人的表演,全都看在眼里了。 高建英看过那份命令文件,递还给面前的男人,她此刻必须保护好自己,不能再掺和了,就笑了笑,说: “这是个误会,因为我路过这边,刚好看到了这些军用大货,那可能是我不了解,搞错了,希望你们能认真查实!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如果需要我们省委的帮助,请直接拨打办公室电话!” 高建英肯定不想就此暴露自己,她有参与其中,她马上脱身,赶紧去找大佬郭幺儿商量。 高建英现在有点怀疑大佬郭幺儿的能力了,从而怀疑起整个郭家的实力来。 郭幺儿最早是负责与苏联的经济往来,后来又主要是分管与俄罗斯的双边贸易。 大佬郭幺儿听高建英说,突然又冒出一个军部的命令来,这怎么可能?除非是有针对性的。 也就是说,对方有100%的把握,其目的,可能就是专门针对这一批货,难道,他们有这么快?这么快就准确的捕捉到了自己精心安排的计划信息? 又是谁?这么大胆,敢跟自己作对呢? 究竟又是谁?没有拿大勺,在他们这个锅里面舀汤喝呢? 大佬郭幺儿,本来就是因为发现有十几个不明身份的人,似乎正在追查他这个事情,他这才另改计划,把这一批货物由海上转入内地来加工的,当时也只是想,与以往不同,来个反其道而行之。 同时,他也存了许多私心,毕竟,这个融润创建公司,相当于是他个人的私产,公司正在筹划上市,需要输送利益。 至于这一批货物,进价的价值是20亿人民币,进入内地能增值多少钱?那不好估计,他只要在圈内报20亿左右的数目就可以了,其它那就都是他公司的收益。 早知道有这么惹麻烦,又多费了不少时间,那还不如当初直接卖给日本商人。 因为那个日本商人出价比较低,只出相当于14亿人民币的价格,直接运送到台南的加工厂。 70%,这其实是他们圈内的正常行情,但郭幺儿不认可,他认为这批货好,在他眼中,至少值40亿人民币。 因为在过去,也没得多大的麻烦,熟门熟路的,所以,郭幺儿就把货暂时放在了那个贝类养殖基地,等待新的买主,他认为奇货可居。 直至发现有不明人员在查,已经查到了线索上来了。 本来,只认为是向汉彧这么一个雄安土生土长的土财主,农村暴发户,欺负他掀不起任何风浪。 在英伦进口的这么一大单货物,郭幺儿用从莫斯科进的一批垃圾伪劣熔喷布,在海运中给调了包,因为那一艘返程的货轮,实际上是他们控制的货轮。 起先一切风平浪静的,怎么就突然出了茬子,竟然能找到他们的线索? 这下就还越来越严重了,还拿来了军部的查车命令,郭幺儿想不出是在哪里出了茬子。 问题是,对方是什么人,他都一时搞不清楚。 第601章 逐步明朗起来 向清明也已经发现了,另有一批人在追查这批货。 难怪这批货会突然动起来,难怪那一对朱兄苟弟,会仓促离开这边。 货物突然动起来,这也打破了向清明之前的设想。 向清明来与丙焰灿一起商量,幸好他们歪打正着,已经提前安排人手,去融润创建集团那边了。 因为他们此时发现,这一批货,登陆之后,真的是送往那边。 丙焰灿忙重新调整手下的人员布置,准备找准了接货仓库,到时候一锅端,把货物全部给截回去。 不料,眼看着货物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却半路上杀出来一个程铁牛,硬是将所有的送货车子,都给拦了下来。 这太有点意外了,向清明和丙焰灿一起,已经安排了足够的人手,正准备齐集仓库去截货。 因为老九程雨雁,已经提前摸清楚了,屠易枫这边准备的是哪个地方的仓库。 情况很不明朗,向清明与丙焰灿一直都在暗处,他命自己的人暂时按兵不动。 只让老四阎正良,悄悄的去摸一摸情况,看能不能摸清对方的底,究竟是什么人,在拦这一批货车? 同时联系老七江彦枝。 江彦枝回电话,说他累死了,这几天一直跟着高建英东奔西跑的,一会儿省城,一会儿又回市里面,接连来回跑了两趟… 江彦枝还要再继续啰嗦卖惨,丙焰灿问他,知道是什么人在拦车不? 江彦枝莫名其妙,他还以为,是丙焰灿派人在拦车,他又不能靠高建英太近,怕被她发现了,什么人拦车?那他也不知道。 江彦枝还以为事情马上就快结束了呢,他正计划着,要到省城最好的会所,玩上七天七夜,把这些天的给找补回来。 丙焰灿就说:“你又能知道什么?没一个事情能搞定!赶紧继续去盯着高建英! 还有,我问你,老八呢?” 江彦枝说:“老八她啊,没事,她刚才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一个年轻女子,现在送往市里那边去了。” 丙焰灿说:“你们怎么都还私自乱动呢?这个时候了,她还跑回去?” 江彦枝说:“没有啊,我也只是今天上午,才见到过老八。 这几天,那个屠星星,被她这个大网红,弄得五迷三道的,网上约好了,明天要去菱湖采什么菱角,那老八当然要先赶回市里去。 所以,老八刚才打电话过来…” 丙焰灿不想跟江彦枝讲了,要他快点去盯紧高建英,有什么情况,及时给他发信息。 江彦枝在丙焰灿面前,没有完全讲真话,是他发现马老爷带了丁香去送与高建英,他当然不知道为啥,高建英就要杀丁香。 然后,江彦枝发现了高建英改主意,要把丁香送给什么重量级大佬,他就让江彩菱去跟踪那两个女人。 然后,他们两个人一起,在酒店里杀了那两个女人。 江彦枝的目的,是想借此扰乱高建英的视线,甚至转移那个超级大佬的注意力,这样子,就更有利于丙焰灿与其他兄弟们去截货。 但江彦枝高估了高建英,更高估了那个大佬,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会去在乎死两个人。 那两个女人死在大酒店里,艾影晚离开时,也没有管这两具尸,当然也没有报警(虽然她自己就是警,但她此时是在干私活)。 酒店经理也不敢报警,只好向老板汇报。 最后,当然又是把问题绕到高建英这里,问该怎么处理。 高建英听了很生气,这点子事情,还要来问她?她说:“老规矩,扔到黑泥潭!” 对方听了,发了几分钟呆。 因为,老规矩,扔到黑泥潭,那是扔大酒店里意外死亡的工作人员,以及与之作对死亡的人。 而这两个死了的女人,显然有所不同,她们可是高建英的亲信。 高建英说扔,那就只得去扔。 高建英回到自己的住处,她需要冷静,需要静观其变。 大佬郭幺儿感觉这事粘手。 通常,这种情况,是要知道对方是谁,然后,背后双方出人和谈,如果先了解到对方是谁,根本不可能和谈,那就只能舍车保帅… 但是,这种情况,实在是少而又少了,还直接堵上了,就更加少见。 哪怕郭幺儿就赶回京都,都来不及。 他马上联系京都那边的人,质问是什么人在掣肘? 那边竟然给他回答:“马上去查!” 由于事先都预计不足,小看了这件事情,没有过多的关注局面上的细微变化。 临时去查,是不是有点迟了? 当然,很快就查到了一个答案,是张家的某人,签署的这么一个命令,查冒称总后勤部军用车的套牌报废旧车… 这个人,是张红梅她三爷爷家的小儿子,近些年里,为了获得族人们的支持,逐渐又回归到家族中来了,与同辈的兄弟姐妹,关系有所改善。 那也就是张紫霞的堂堂兄。 在之前,那个年代里,张紫霞的父亲,与这个人的父亲,嫡亲堂兄弟两个,水火不容的。 查到这么一个结果,传给这边的大佬郭幺儿。 郭幺儿打电话,希望他二哥郭老二,能去找这个张二交涉交涉,不就是几台报废破车吗?值得这么大张旗鼓的? 郭老二在电话中说:“事情只怕是没得这么简单!” 郭幺儿试探性的问:“二哥,难道他们是真的冲这一批货来的?张老二也想染指这一批货?” 郭老二想了想,说:“你们是越来越飘了,警惕性不高了! 那肯定不是只是想查这些破车子。 与这一批货,肯定是大有关系。 但是,我个人猜测,这一批货,可能还只是其次…” 郭幺儿反问:“二哥,你什么意思?张老二他爹,过去好歹也是我们一个阵营里的,再说了,之前那么多事,也没见他有胆量乱吭一声…” 郭老二说:“那这一次,肯定是有所不同…让我想想…” “有什么不同?我们的事情,他张老二向来就没得说话的份,我们不尿他,顶多也就是给他一个好脸色,说一声井水不犯河水…”郭幺儿的意思,让他二哥赶紧去找那个张老二,沟通一下。 郭老二又说:“我想啊,你们这次,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就比如说,过去你们经常走水路,这他就难于找到借口去拦,而这一次,你们登陆,动用了大批的军用报废车,正好就给了他一个借口…” “有借口又怎么样吧?二哥,你赶紧去探一探他的口风,看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郭幺儿再一次催促郭老二。 这大晚上的,要郭老二立即去找张老二沟通,而这两个人,平常是连照面都不打一个的。 怎么办?先找个中间人说道说道。 郭老二打电话给一个圈内人,平常与张老二比较熟的。 对方听说是张老二下令查车,也是吃惊不小,他马上告诉郭老二,说张老二最近一年多,与他们张家那些远房兄弟姐妹,似乎是越走越近。 郭老二仍然不解,他问:“这又能说明什么?难道他们张家,会在乎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想拿出来说事?” 对方想了一下,告诉郭老二一个真实情况:“郭兄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一批货的真正货主,就是新来京都的老张,张紫霞的亲叔叔,那个张紫霞,你还记得不?” 不说,那都淡忘了。 一说起来了,那就都心里面全清楚,张紫霞的爹娘,那不就是死在郭老二的爹的手上吗? 当年,正是郭老二的爹亲自下令,一定不能留张紫霞她爹的活口。 然后让其手下的人,也就是伍卫红的爷爷,带着两个儿子,去将张紫霞她爹弄死了。 【事实上,张紫霞的爷爷,就是直接死在郭老二他爹的手上,那个时候,郭老二的爹还很年轻,相当于是别人手里的枪,直接干死了张紫霞的爷爷。】 这样子一摆清,郭老二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张紫霞,会不会是利用这一批货作为诱饵,将计就计,要报她爹娘当年的仇? 因为这是一批价值20亿元人民币以上的欧洲货,而郭幺儿他们手里,并没有真的进口手续,如果查出来,说成是走私… 郭老二越想就越担惊。 郭老二听对方的口吻,可能不存在与张老二沟通的基础,但他知道这些后,就更加怕张老二还有后手,求对方帮他快联系张老二。 联系倒是很快就联系上了,张老二说他明天还要早起,还要上班按时打卡,他强调说,他们的工作纪律,是非常严的,所以,这时候没时间出来见面。 郭老二听话听音,严什么严?他当然知道,这是跟他来装。 但是,此时十万火急,郭老二也没办法,只能是求着张老二,说他们两家,几代人一直交好,是真正的世交。 然后切入正题,郭老二说请张老二收回那个查车的命令,他还说: “命令已经下了,可以去别的省查嘛! 那边是我家那个不晓事的弟弟,为了省一点点高速费,才打起了这个主意,手里人私自动用了套牌报废车。 但是,这也都是为了边贸畅通,从大的方面来讲,也是在为国为民。” 张老二说:“哈哈哈,郭二哥就是为了这点事,深更半夜要杨兄约我? 我跟你讲,郭二哥,你也是个明理的人,你们郭家的话事人,我哪能个人作主发布命令呢? 这也是有信息反馈过来,说那边发现了大批套用特殊牌照的报废军用车,现在是什么时代?高科技时代,大数据时代,信息化时代,一切都透明,快捷,有个时候,连我自己,都感到措手不及。 哈哈哈…是这样子,郭二哥,让他们查一查也好,消除了这个小小隐患,以后啊,你我也就不要再操心这种小事情了,这种事儿,讲起来烦人!” 这是没得商量的余地了,郭老二听那边讲完“郭二哥再见,睡好”之后,气得甩了手机。 第602章 飓风行动开始 刚刚甩了手机,手机就又唱起了“我爱北京天安门…”。 郭老二不得不捡起手机来,继续接听。 当然是郭幺儿在催问: “二哥,怎么回事了?怎么不给我回音?” 郭老二没好气的说:“张二伢子又臭又硬,讲不通!” “就没得别的办法?要不,你把他电话号码发给我,我这边都火烧眉毛了。”郭幺儿确实是急。 郭老二说:“我把他电话号码给你可以,不过,我跟你讲,刚刚从老杨口里得知,你那一批货也不简单,真正的货主,是新进京的老张,张紫霞的小叔…” 郭幺儿听了,思考了一分钟,说:“什么老张,二哥,听你这么一讲,我觉得,那应该就是这个张紫霞,这个事情不好办了…” 郭幺儿挂断了电话,他想,难怪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在追查这批货,原来是张紫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张老二的电话。 “喂!张二哥,还没有睡吧?” “电话接二连三,哪睡得安稳呢?你谁啊?有什么事?” “张二哥,我郭三儿…你郭三弟啊!咱们兄弟,这些年各忙各的,平日里少了亲近,一时想不起来了吧?!” “郭三哥啊?你二哥刚刚打过电话来,讲你手里边的人,乱用套牌报废军车,求到我这里,郭三哥,不是我不给你二哥面子,是这个事情,后勤部都知道,而且知道很久了,一直在讲要查,我一个人,那也压不住。” “张二哥,你爹跟我爹,那是什么交情?过命的交情吧!压不住,那你也得给兄弟想办法压一压,我让那边把罚款都交了,你发个令过去,让那边都放行,可以不?”郭幺儿仍然不死心。 “那恐怕不行,郭三哥,下面的人办事,是依规办事,一切按规定来,不只是罚款,这次任务的主要目的,是彻底清除这些隐患车辆,都要弄回来,真正集体报废的,少一台,就要多担分责!” “这是没有商量了咯?张二哥?” “郭三哥,车子的问题肯定是没得商量,至于其它还有什么事,我还不是很清楚。” 说完,张老二就挂了电话,连晚安都没有人说,因为都晚上安不了了。 怎么办呢? 郭幺儿想,张老二这只不过是在帮别人的忙,那就还有其他人,不止是张家人。 对了,还有张紫霞她母舅那边一大帮子人,她那几个舅舅会不会出手了呢? 郭幺儿此时就更加痛恨起高建英来:这么多年,连个张紫霞都没能搞掉? 事已至此,赶紧撤人,不要真的掉进人家挖好的坑里。 郭幺儿收到另一处发来的信息,说那边要查货物的进口手续… 郭幺儿却让他们赶快撤离…对,连车带货,就扔在那边,不要留下任何文字。 接连向多处车队负责人传送这条信息,命他们赶快闪人。 当然是说快半夜了,太晚了,明天再来处理,先去找地方休息。 查车的人,也不是要逮这些小鱼小虾,就让他们先去休息,将车与货扣下了,还是要等大鱼上钩。 郭幺儿命所有人,赶紧连夜离开此地。 郭幺儿自己没走,他还在跟高建英通电话。 高建英也命她的人,赶快撤离。 郭幺儿问到公司股份的事情,他跟高建英讲,公司要趁机尽快上市,他催促高建英,要尽快将高家众人分散的那些股份,集中起来。 高建英当然也在想她自己的事情,她儿子屠星星,现在虽然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实际上手里并没有股份,充其量,也就是持有高建英自己分得的那4%,她得赶紧想办法。 郭幺儿表示,他最近,会留在这边,观察公司的动态。 一夜少睡多事,一到白天,大家眼里所看到的,又是风也平浪也静。 这是星期日上午,却在开会。 会议由虹姨主持,老冯先讲了来自上面的精神,然后,是由虹姨具体作发言,安排秋冬季活动,重点是布置本次全省范围内的特别行动。 抽签式的特别行动,本市又是首当其冲,被抽中。 【所以,到了周一,本市也在开会,丁有才因为睡过头了,开会迟到,前文已经有说过。】 会议上面,高建英一直沉默寡言,她还在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就在今天一大早,那些装满货物的大货车,都突然被开走了。 最终都集中到了离省城不太远的本市经开区,将货物卸了搬进丙焰灿的一个大仓库内,车子都交到当地军分区处理。 因为张紫霞那边,已经得到准确消息,郭幺儿已经全部撒手,看着鱼儿就要入网,鱼儿却突然回头离开了。 所以,丙焰灿这边,老三向丙焰灿做了较详细的解释,然后,由老五具体安排人手,把这些货物,连同车子,都从各处检测站开走了。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 老三与老五,才是张紫霞留在这边的心腹。 信息流通太快,挖坑撒网就太难了。 张紫霞此次计划失败,还是因为到处漏风。 高建英也获知了这些相关信息,无可奈何却又苦恼,为了儿子,她费了不少心机,却又再一次落空。 她担心自己求郭幺儿的事,也会落空,那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尽快促成融润创建集团公司上市。 所以,开完会之后,高建英找来了艾影晚。 高建英没有再提昨晚上的事情,她只是讲,要艾影晚下去,担任本次特别行动的某小组组长,又来本市。 高建英当面交代了许多事情。 艾影晚昨晚回去之后,也一直睡不着。 除了担心高建英会责怪自己之外,更多的是感觉到自己的前途渺茫。 所以,今天一早,艾影晚竟然回厅里来上班了,她听说要采取特别行动,又听说人手不够,就先到虹姨的办公室,提出来,下去任组长。 虹姨当时就问了她,是代表她自己?还是代表高书记? 艾影晚当时就说了,她只代表她自己,然后又说:“我是公安厅的,不是纪委的。” 她这似乎是想要表明,要彻底回归到公安厅来。 虹姨安排她担任行动组的组长,用李晓灿做副组长,还是来本市。 艾影晚猜到,高建英会找她,果然是,但她没想到,高建英也是要她下来当组长,还对她吩咐了许多私事。 【再来说丁有才这边,他被楚瑶瑶抓了壮丁。】 听楚瑶瑶说全市要搞活动,丁有才似乎是若有所思,但并没有多想,他被楚瑶瑶拉过来当壮丁,帮她赶菜做饭。 看来,所谓说保密,往往是有针对性、有范围的。 就在周一这天晚上,江利智被抓。 甲卫权去了省城,江利智留下来,继续忙各个场子里的生意。 其实,他手底下也有人劝过他,让他马上撒手,远走高飞,但是,江利智不愿意听。 没有了靠山现管着这儿,这一类灰色地带的生意,根本不可能继续做下去。 但是,江利智却不这么认为,他一直认为,甲卫权只不过是利用自己,而自己也是在利用甲卫权,他并不认为甲卫权是自己的靠山,而是自己会耍手段,江湖上有一定的名望与地位。 更何况,甲卫权临去省城的时候,又找他江利智谈过,交待过他,要他继续打点各项生意,利润上,甲卫权又让出了20个百分点。 平日里,江利智总认为甲卫权有些碍手碍脚,甲卫权一走,江利智感觉自己终于能完全做主了,便放开了手脚,重新分派了人手,把自己的那一帮亲信,都拉了出来,安排到了各个关键岗位。 然后,江利智招兵买马,新招过来大批的少男少女,淘汰了一大批年纪偏大的男女,扩大经营规模,提升服务档次,因为,赚的钱基本上是他自己的了。 只是他没有料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来得这么快,这才过了几天心情宽松的日子,就在一个新人培训的场馆里,被当场抓了一个正着。 江利智这叫做不长记性,之前,他就被类似这样的抓过一次,只不过,那次是甲卫权故意整他,服个软,老实为甲卫权办事,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但是,这一次,就不是他江利智可以想象得到的了。 艾影晚先让人将江利智单独关押了起来,外界是见不到他的,先也没有急于审讯,而是说让他好好反思反思,看他认罪的态度。 同一晚被抓的,还有高建斌。 高建斌恐怕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抓?又是什么人敢抓他? 艾影晚让人突击审讯了高建斌,暗示,只要他说出姐姐高建红的下落,就可以从轻处罚他。 不然,他高建斌当晚各个场子里的各种场景视频,就是铁的证据,不说判他个死刑,判个十年二年,那都是很随便就够了的。 高建斌有这么多现场证据在别人手里,只得认,但他说,他确实不知道姐姐高建红现在在哪里,他也联系不上。 艾影晚让人录好高建斌的认罪口供,命人将他另外秘密单独关押好,不能让任何人探视。 当然,这都是高建英的意思,目的很明显,那就是高建红与高建斌手里的股权。 她前夫屠易枫的公司,融润创建急着要上市,得赶紧让高建斌同意把高建红的股权让出来,也就是说,想要借高建斌的嘴巴来说句话。 所以,高建斌其实会没什么问题,高建英要到股份之后,自然会放高建斌出去的。 一夜之间,城市里丢失了社会两巨头,许许多多的场子临时关门,被查封的就有数十家。 自然,也就引起了外界的一些议论。 第603章 要约谈丁有才 年终岁末,扫黄打非。 这类活动,本来已经成了常规工作。 但是,这一次行动小组来本市,还是很有针对性的。 艾影晚带着行动小组,连夜突袭本市,其阵势,比以往她带任何其它组,都大多了。 本市公安,只有配合行动,艾影晚说到哪里来协助,单丽贞就派人去哪里帮忙押人。 早已经得到风声的,当晚都已歇业,员工全部放假。 只有江利智和高建斌,例外没有提前得到通知。 也就是说,本次特别行动,艾影晚就是针对这两个人来的。 果然,一拿一个准,这两个人都被抓了现场。 第二天上午,艾影晚安排人,借用了高建龙的场所,开始秘密审讯江利智。 江利智经过一夜的考虑,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他没有打算交代什么。 不料,在审问江利智的时候,对方根本就没有先提到他经营的那些场子,没有问及昨晚上发生在各现场的任何事情。 而是单刀直入式的,问江利智,老城区旧街道的拓宽改造项目,以及河堤的加固重修项目,在这两个项目上,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投入和支出,严重对不上账,是什么原因? 江利智一听…问他这两个工程…其中的河堤的加固重修项目,还处于烂尾状态…问与工程款相关的事情,心里面就有些发慌。 他一时无法马上组织好话言来回答,脑海里高速的运转,在想着应该如何让自己撇清干系。 对方却不给江利智任何思考的机会,接连继续追问他,又提到另外几个市政工程,问当时送出去了多少钱?分别是送给了哪一些人? 审问江利智的那些人,语气当然是咄咄逼人,比笔者的叙述言辞,高调一万倍,因为平台社规,不可描述。 江利智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是暂时默不作声。 对方并不担心江利智不开口,因为,他们的手里,已经有了田胜寄回来的证据。 不过,他们想要彻底击溃江利智的心理防线,就将他请进了小黑屋。 江利智被推了进去,屋子空间就好像是量身定做的,刚刚好容纳他一个人站着,门锁上之后,连蹲下来都做不到。 而对于高建斌,他们似乎没有急于要将他关小黑屋的意思。 而是告诉高建斌,他们正在查明他名下的各种产业,还包括银行存款,极有可能没收他的全部非法所得。 至于最后判多久,取决于高建斌自己的态度。 在各场子里所抓到的其他人,男男女女,多达三四百人,全部交给了本市公安局,丢给单丽贞去处理。 艾影晚将晚上要抓的这两人,另外安排单独处理,紧接着,艾影晚要求约谈丁有才。 她督促纪监老爷高建龙,尽快做好约谈丁有才的准备。 对于约谈丁有才这件事情,高建龙持谨慎态度。 原因也很简单,高建龙的老婆邓丽波,情人史丹丹,都跟丁有才有一腿,高建龙担心,这些女人的嘴巴不牢靠,不知道她们跟丁有才说过了什么。 但是,艾影晚对这件事情,执念很深,一是因为她自己,曾经在这里跌倒,当初就有丁有才的原因; 二是在田胜的举报材料当中,有两处提到了丁有才,说甲卫权与丁有才,一同去省城送礼,举报材料上面,有两次送礼的详细时间和涉事的人名。 前面,艾影晚就此,曾向高建英提议过,一定要先从丁有才入手,把送礼的事情给查实出来。 艾影晚心知肚明,所谓送礼,就是向李大人行贿,自己那一次跌倒,就是因为丁有才找了李大人,所以,她反复提示高建英,查丁有才,就是为了查李大人。 艾影晚知道李大人与高建英之间的矛盾,高建英心里也希望有这种机会。 所以,当时,高建英已经同意了艾影晚去查丁有才。 高建英心理当然也难平衡,几次来省城送礼,居然没给她送过一毛?! 不过,现在,李大人已经高升调走了,而在此之前,因为高建英的靠山“楼之栋梁”暴亡,她没来得及查丁有才,也没有能量动李大人。 李大人调走,暂时由老冯暂时代理,上面又没有调人过来接替老冯,而高建英什么好也没捞到。 更关键的是,高建英担心奇迹般崛起的虹姨,会抢到自己前面,接替老冯的位置。 前面这段时间,虹姨本来就与李大人走得很近。 而丁有才与虹姨之间,关系似乎很有些不平常,所以,借这一次行动,高建英希望艾影晚,顺便拿下丁有才。 通过查丁有才,来查甲卫权,查虹姨,甚至是再查李大人。 高建英把赌注下在郭家郭幺儿身上,如果真能扳倒已经升职的李大人,高建英认为,自己仍有巨大的上升空间。 再说丁有才,当晚也没敢留在楚瑶瑶这边住,而是在吃过晚饭之后,与楚瑶瑶那里一起吃饭的众多女子告别,独自回了他的新居宝绅花园这边。 丁有才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的理一理头绪, 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脑子里比较乱,太乱了点。 之前不是这样,之前都是很睿智的,每一条思路都很清晰。 第二天上午,到民政局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把婚离了,拿到离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见袁维兰若无其事的走在前面,丁有才忽然赶上去几步,一把将袁维兰抱住。 袁维兰吓了一跳,问丁有才,这是在干什么? 丁有才觍着脸说:“也没干什么…要不…我们再一起去吃个饭…先去宾馆开房休息一会…等下,也就到午饭时候了…” 袁维兰忽然笑了起来,她说:“我还要回去带孩子呢?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胡闹,记得把抚养费及时打到我的账上!” 丁有才没松手,袁维兰说:“还抱着干什么?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 丁有才尴尬的松开手,袁维兰上了她的车子,开着扬长而去,丁有才傻傻的站在那里,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没有车,又不想打电话叫小董来这种地方接他,丁有才坐到花坛边沿上,抽一根烟先,他在想,叫谁过来接比较合适? 接连抽了两根烟,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丁有才还是决定打车走算了。 刚站起身来,就听到背后有人叫“丁叔叔”,丁有才转脸看过去,谭雨丝正笑吟吟的向他走过来。 丁有才忙问她:“你来这里干什么?” 谭雨丝说:“离婚!你呢?也是来离婚吧?” 丁有才说:“嗯!你离了没?” 谭雨丝很高兴的说:“刚刚离完的,走啊!我的车子在那边!” 丁有才上了车,问谭雨丝:“你年纪轻轻的,离什么婚呢?” 谭雨丝笑了笑,说:“昨晚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老公突然跑回家里来睡,被他抓了个正着,所以吵着要跟我离。 今天一大早,又来跟我吵,干脆过来离了,图个耳根子清净!” 昨天晚上,全市大搞活动,所有的夜场,要么自关,要么被关,都停业了。 谭雨丝的老公,只好带着极不满的情绪,回到家里面来睡。 结果,他正撞见谭雨丝和别人在运动,看了就更加来气… 丁有才帮她简单的分析了一下这个原因之后,笑着说: “市里面搞活动,结果,把你们夫妻搞离了,这婚离的真有点冤!” 谭雨丝不以为然的说:“也无所谓了,过几天想了,再约我老公出来开房,没准我老公他又会来!” 已经是前夫了,谭雨丝还一口一声“我老公”的说着。 然后,就说到了财产的分割,谭雨丝要了她开的这台车子,房子就归了她前夫。 没地方住了,谭雨丝说,她暂时搬到邓丽波的别墅里面,先去住几天,等租好了房子再说。 就这样子,谭雨丝不知不觉,把车子开进了仙霞别墅群,停到了邓丽波的别墅前。 邓丽波刚刚到学校打卡不久,正与行政的几个人,一起开个短会,就接到了谭雨丝的电话。 邓丽波打完电话,匆忙结束了会议,赶紧回家。 一见到丁有才,就上去又亲又抱的,亲热了一两分钟,才松开手,用遥控钥匙打开家门,请丁有才进屋。 谭雨丝打开车后备箱,搬出两个大拉竿箱来,抽出拉竿,将箱子都拖进屋内。 两人都简短的讲了一下离了婚的事,邓丽波说: “离了好啊!我就是心软,每次都下不了决心!” 丁有才就说:“下不了决心,就还是不要离,离了也没什么好。” 邓丽波笑着说:“离了肯定好不!你跟雨丝,今晚都可以在我这边住。” 谭雨丝说:“波波姐,离不离,还不是一样的! 我可能要在你这里多住上几天了,我住哪一个房间?” 邓丽波就带他们上楼,给谭雨丝安排了一个带大阳台的房间,又准备给丁有才也安排一个房间。 谭雨丝却说:“这个房间好大,丁叔叔要在这边住的话,正好跟我睡!” 邓丽波暧昧的笑着,说:“丁叔叔还是跟我睡吧,不过,随你自己…我还是给丁叔叔专门再安排一个房间吧,丁叔叔你随时都方便过来住!” 邓丽波给丁有才安排了一个大圆床、带藏书柜的房间。 她顺便又的丁有才介绍了叶银艳和史丹丹的房间,都是安排在这一层。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艾影晚却正在与邓丽波的老公交涉。 艾影晚再一次当面要求高建龙,尽快的秘密约谈丁有才。 第604章 夜袭仙霞别墅 抓了高建斌,暂时关在高建龙这边,高建龙大概也猜到了,这是他大姐高建英所主使的。 上一次,高建英让高建龙去找高建斌谈过一次,两人话不投机,但高建龙认为,高建斌毕竟是弟弟,谈不拢也就算了。 没料到大姐会采用非常手段,高建龙心里面认为,大姐也做得太过分了。 那么,艾影晚一再要求高建龙去约谈丁有才,高建龙想,这只怕也是他大姐高建英的意图。 高建英的话,不论怎样,高建龙还是要听的,所以,他虽然犹犹豫豫,但还是决定去找丁有才。 再说那个宝绅花园的销售部经理,朱佑彬,一连设置了好几次诱惑陷阱,她本以为,丁有才会来约会自己。 却没有料到,丁有才似乎没把她放在心上,已经许多天过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在接连的这些天里,连丁有才的人影子,她都没有看见。 再太故意的去主动找丁有才,朱佑彬又担心会引起丁有才的警觉,这人心里面要是另有打算的时候,就会这也顾及,那也顾及。 前面好多天晚上,朱佑彬有意留在售楼部这边,值晚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丁有才过来住。 而就在昨晚,恰好是她没有在这边逗留,而今上午过来上班时,却在小区门口,迎面碰见丁有才打了车出去。 真的是阴差阳错! 不过,朱佑彬对丁有才沉迷女色这一个特点,已经是深信不疑;她对自己的相貌,还是挺自信的。 既然是缺少交集,那就得创造交集。 朱佑彬苦思冥想,怎样才能创造出两人的最佳交集? 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 想了老半天,朱佑彬跑到云水盈庭去应聘,碰巧,云水盈庭的房商,丹江李嘉诚,正好在那里,一下子就看中了朱佑彬,聘任她为企划部经理,主要负责销售策划。 朱佑彬忙向丙焰灿这边辞了职,反正那个宝绅花园,本来就是一个小小的楼盘,房子也卖得差不多了,再留在那里,就算朱佑彬没有别的个人计划,也没得什么太大的意义。 而云水盈庭这么大的一个楼盘,后面还有二期三期四期,关键是它与教育局,仅仅一街之隔,就在教育局的后街对面。 既然是学区房,就应该积极的与教育局进行沟通,丹江李嘉诚与丁有才之前的几番交涉,觉得很费脑伤神。 朱佑彬现在却主动提出来,要与教育局直接的建立良好的互动,丹江李嘉诚就把这方面的社交与策划重任,全都交给了她。 连续两三天,朱佑彬都没有见着丁有才,她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好要去偶遇他,却一次都碰不见。 而比朱佑彬更苦恼的,其实是高建龙。 不用艾影晚来说,他本人心里,又何尝不想搞掉丁有才? 可是,丁有才却住进了用他高建龙的钱买来的大别墅里,还睡着他高建龙的老婆,高建龙虽然恨得牙痒痒的,却不好下手动丁有才。 投鼠忌器啊! 总价两千多万的高档别墅,钱是从哪儿来的?邓丽波不跟丁有才讲吗? 丁有才自己,可能也是预感到了有什么异样,他就一直住在邓丽波这边,不出来,每天搞遥控指挥。 反正,丁有才是两个点上班,教育局和统战部,结果他是哪也没去,每天就打打电话。 邓丽波的大别墅,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二手太太俱乐部。 在邓丽波、叶银艳的影响力下,另有其她许多艳丽女人常来。 她们大多是这城市里的官员们的年轻太太,一个个年纪轻轻的,抢了别人的窝才不久,自己也同样就遭了冷落。 有个时候,一晚上另外聚集七八个人,有的女人带着小男友,也有的女人,就是一个人来,纯粹就是来蹭玩的。 一连好几天,丁有才仿佛上瘾,乐不思归。 一般情况下,丁有才是和邓丽波睡在一个卧室。 而叶银艳,早就与他有包养之约,所以,又要去叶银艳的房间里面睡。 而那些来蹭玩的女人,拍着邓丽波的马屁,一口一句“波波姐”、“波波宝宝”,无非就是要留在她的房间里面过夜。 所以说,一时半会,朱佑彬又到哪儿去“偶遇”丁有才呢? 她又不肯主动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给丁有才,这样她觉得似乎不太自然,怕引起丁有才的怀疑。 那么,考虑了多日之一后,朱佑彬策划的一个“尊吾师、安吾居”的营销活动,她只得提前推出来了。 原计划,在十二月一日推出这项活动,到元旦节假日后结束,从而带动楼市的岁末翘尾行情。 现在提前了差不多一个月。 房子营销活动提前推出:凭教师资格证,可享受3.5折首付、房价8.9折,或免公摊、或送停车位…等多项优惠福利… 朱佑彬跑到教育局,到丁有才的办公室里来,找他来办理相关的补充手续。 还是没有人。 办公室崔主任帮她打电话联系,丁有才在电话里,安排崔主任代办。 这下,朱佑彬有些傻眼了,她接过崔主任的手机,柔声细语的与丁有才沟通。 朱佑彬说,这涉及到几千教师的社会福利,是企业回馈给广大人民教师的,牵扯到的经济数额较为巨大,希望能请到丁局亲自过来办理,这样,才更具有法律效果,也更能取得全体教师的信任。 结果,丁有才却对她说,要么,就请崔主任代为办好;要么,那你就再等一等…等再过几天,他来办。 朱佑彬碰了一鼻子灰,她也没让崔主任代办,抱着文件回公司了。 不过,这倒让朱佑彬增长了一些见识,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好说话的,也不是她所到之处,别人就会认可她。 当然,这也激起了朱佑彬的好胜心理,她不信自己拿不下丁有才。 再说艾影晚,好几天了,还没有看到高建龙有所动作,心里来气。 高建龙不是不想找丁有才谈话,是他不好去他老婆那边,他已经试着鼓起勇气,几次都又犹豫了。 既然自己指挥不动高建龙,艾影晚就直接找到张红梅,要求张红梅叫单丽贞过来,同她一起去传唤丁有才。 这个,其实,艾影晚只是在通知张红梅一声,免得到时候,反而被张红梅抓到话柄。 她听张红梅与单丽贞通电话时,单丽贞说这时候太忙…抓了那么多人,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处理完…再等一等? 艾影晚就知道,这是单丽贞是在推诿。 所以,艾影晚也不指望单丽贞了,她叫上李晓灿,亲自驾车夜袭仙霞别墅,将正在疯狂派对的一伙人,全都一一逮到。 同时,也在邓丽波的房间里,抓住了丁有才。 当然是将丁有才与邓丽波,一同都抓了。 其他的人,男男女女,艾影晚让李晓灿带着,去交付给单丽贞。 而唯独丁有才,艾影晚亲自带走,将他秘密的关押了起来,准备吃点东西…自己吃饱肚子之后,连夜亲自来审讯。 第605章 要你躺在里面 把那十几个人交付与单丽贞之后,李晓灿忙偷偷打电话给虹姨,向她汇报,说艾影晚抓了丁有才,并且是单独关押。 更耐人寻味的,是艾影晚听从高建英的指挥,采取果断行动,却把高建英的两个同父同母弟弟…高建国和高建龙的老婆,给抓了起来。 高建国和高建龙两兄弟,平日里,虽然不管不顾自己的老婆,但是,老婆抓是抓不得的,一抓,他们就都来了脾气。 高建龙先知道老婆邓丽波被抓,马上打电话,叫单丽贞放人。 单丽贞却笑着说:“高老板,我本来就是想要放人的,可是,艾影晚组长嘱咐过了,不能随便放人,所以,我就还没有放人,因为怕艾影晚向上面告我一状。” 高建龙听她一开口就又提及艾影晚,那心里面,火苗子往上冲。 但他一想,这只怕又是大姐高建英的鬼主意,他不敢造次,先打电话给大哥高建国,告诉高建国,大嫂李米被艾影晚抓了,关在市公安局。 高建国听高建龙说,他老婆李米竟然也被抓了,顿时暴跳如雷,分别给楚老爷、单丽贞等人打了电话,说话十分的难听。 高建龙的本意,当然是想高建国去求大姐高建英,因为他不想自己开口,怕惹毛了大姐高建英,又挨一顿骂。 高建国却耍点派头,直接打电话到本市这边来。 这边的这些人,说电话归说电话,但是,最终都说,这事情他们做不了主。 因为大家都知道,艾影晚三番五次的下到这边来,那都是高建英的意思。 那这一次,正好把高建英的两位弟媳给逮着了,而且,逮到的直接原因,如果真的传了出去的话,还很不好听,单就这一件事,就够她们判的了…判个两三年,应该没问题。 所以,这些人都精着呢,让高建英的两个弟弟,自己跟她说去。 那个李晓灿,就更难为他自己了,他其实…也恨不得搞丁有才…就是弄死了都行。 因为,他的前妻韩纷纭,在他们还没离婚前,就一直是在与丁有才同居,虽然他自己没时间睡,但别人睡不得…这可能也是导致他们最终离婚的重要原因。 但是,李晓灿又怕丁有才被抓之后,一顿乱扯,把与虹姨之间的那些事情,都抖落了出来,甚至把他李晓灿都给扯进来。 而且,李晓灿是虹姨的人,摆明了…虹姨是为了能与高建英平衡,虹姨才争取让他李晓灿来任副组长,同艾影晚一起下来办差的。 李晓灿心里面知道,虹姨是不会答应抓丁有才的,因此,他赶紧偷偷的,向虹姨作了详细的汇报。 虹姨听说已经抓了丁有才,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给刚刚调离不久的李大人,打电话告知。 李大人只是丁有才的大学同学,现在已经成功的高升,离开了本省,那他对于这件事情,又会是什么态度呢? 李大人肯定不想自找麻烦,只会选择最简单易行,而又效果最佳的方式。 所以,在电话中,李大人与虹姨统一了认识,认为此时的丁有才,留着太危险了。 再说高建国与高建龙,一前一后,把电话打到他们大姐高建英这里,埋怨说: “大姐你这是在搞什么?把弟媳妇都抓起来了?” 高建英本来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插曲,此时一听,心中暗喜:真是天助我也… 于是,高建英先向两位亲弟弟,表了一番同情,毕竟那绿帽儿在那里明摆着。 然后,她又说,马上就叫艾影晚放人,不过… 不过什么?高建国与高建龙反应一样,都追问这个问题。 高建英语重心长,说,不过,她也想请弟弟们帮她一个忙… 这自然是说,融润创建公司的股份,她希望两位弟弟能支持公司上市,能把股权都集中起来。 至于公司分红,高建英信口说,会照常少不了他们的。 高建国就问:“我听说,公司的利润,已经大幅度提升,我怎么没有分到一分钱的红呢? 我还没有跟他们去说这件事,正是挨着大姐你的面子…” 高建英却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把利润做上来,这不是为了能成功上市吗? 上市之后,加上股价飞升,到时候,你身价暴增,转让股份也可以…” 高建国与高建龙,对于他们大姐的这一番说辞,自然是持怀疑心理。 但在大姐高建英面前,不能表现出怀疑态度,也不敢表示太多的异议,就只好都答应了高建英,管他到时候,身价是暴增还是不增。 高建英当即就打电话,叫艾影晚将不相干的人,都放了。 她训斥艾影晚:不要节外生枝,把打击面搞大了。 艾影晚本来就是想,要恶心一下高建龙,报复一下他不配合自己工作之恨。 既然高建英打电话来吩咐,这就说明,这高家两兄弟,已经一齐收到了绿帽子。 艾影晚就打电话给李晓灿,说那些人都教育过了没有? 教育好之后,就让单丽贞放了他们。 单丽贞自然是将那些人放了,其中有四个小伙,单丽贞各罚了他们五千元款。 其她那七个女人,她也不好罚一个不罚一个,就都是与邓丽波、李米一样的,一齐都不处罚,给放了出去。 邓丽波一出来,马上就打电话给高建龙,说你这是怎么搞的?人家都欺负到你老婆的头上来了,连床上这点事情,他们都要管,管得也太宽了吧? 高建龙说他已经和大姐说过了,这不是错抓了吗?已经放了出来啊… 邓丽波听高建龙提到他大姐,更加气愤,就说: “那她艾影晚,为什么还要单独扣着丁有才?要是丁有才被逼,屈打成招,一顿乱说,那该怎么办呢? 你们系统的那些手段,你又不是不清楚?” 高建龙听了,心里也郁闷起来,但他又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就先对邓丽波说: “这个事你别管,我再来想想办法。” 再说艾影晚,吃饱喝足之后,休息片刻,有了精神劲,沐浴更衣,将自己收拾得板板正正的,开始提审丁有才。 丁有才只认真的抽烟,什么也不说,随艾影晚怎么问他。 艾影晚审问了二十来分钟,丁有才都抽了两三根烟了,啥结果也没有。 艾影晚走过去,收走了丁有才的香烟和打火机,随手扔到了门外的垃圾桶里,想要再抽烟?没门! 丁有才往椅背上一靠,闭目睡觉。 艾影晚将桌子一拍,厉声说:“丁大局长,你到底说不说?再不说的话,只怕你就永远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丁有才终于开了口,他问:“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要…” 艾影晚说:“对?恭喜你猜对了,我这是在帮你,给你机会,别人是要你躺在这里面…” 丁有才说:“要我死?敢吗?谁胆子有这么大?就不怕…” 艾影晚打断他的话,说:“我刚刚接到的信息,上面的人有重要指示… 要你命的人,你只怕做梦都难以想到吧,正是你还在盼着,能来救你的人! 哈哈哈…你可以不说,你就是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哈哈哈…” 第606章 想猎杀向清明 再来说丙焰灿,大宗货物失而复得,颇费了许多周折。 又要分批次,分时间段,从这边运到雄安的那边分公司去,增加了不少成本。 额外所得到的那一批劣质熔喷布,暂时也作不了什么用,堆满了两个大仓库,如同垃圾。 丙焰灿仍留在雄安那边,督促公司恢复正常。 向清明这一次,比较清楚的看到了高建英的另一面,也隐约感觉到了,高建英让他过来盯丙焰灿,一盯就是十多年,恐怕更多的,还是出于私人的目的。 向清明开始怀疑,高建英与丙焰灿之间,只怕是有更深层次的仇怨。 这些,都是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的。 不过,他这次任务完成得比较好,丙焰灿始终没有脱离到他的视线之外,高建英应该没得什么话可说。 向清明当然想到了,那一对朱兄苟弟,既然能在这边出现,也就肯定会有人向高建英汇报他的行踪。 看来,以后自己要更加小心。 向清明再次联系他那暗线上的上线。 虽然到最后,并不是由这位上线所提供的帮助,使货物失而复得,但他所提供的帮助,其实是比较到位的。 向清明来与丙焰灿讲那“一毛钱”的事,丙焰灿认为,这“一毛钱”的帮助,还是很值得的,没说什么多话,同意到总公司的账务上,走一千万账过来,算作非经常性损益支出。 其实,对于丙焰灿来说,这一千万还真的值,前面几次救他,都是这边提供的帮助,特别是那一次在S省,死里逃生救出一条命。 向清明联系到他这位上线,让他把账号发过来,给他“一毛钱”。 对方略微迟疑了一下,说给“半毛钱”算了。 然后给他发过来5个账号,那意思是,每个账号里打100万进去。 丙焰灿给这5个账号里,分别打进去120万,共是600万元。 要图下一次嘛,不能说最终不是因为他,就不认账。 向清明也没得什么事了,但丙焰灿不回去,他也就还得守在这边,确实是有些无聊。 就想着自己,又白白的损失了几十万,被那一对朱兄苟弟给赢去了。 还别说,这朱兄苟弟,又回到雄安这边来了。 这一次赶过去帮忙,只能说是任务失败,也就没有拿到钱,高建英吩咐撤离后,他们就又来雄安了,他们的车子,还丢在这边高铁站里呢。 同来的,还有另外两个人,大概是因为这边的消费,相比京都,要低很多,又自由,又好玩,没有具体任务的时候,来这边肯定是最舒服的。 因为都没有拿到钱,白忙活了一场,虽然前一阶段的钱已经到手了,也不可能追郭幺儿追要回去,但他们总感觉,这费力不讨好,像是亏损了一大笔。 这四个人来到雄安,当然是直奔“银的世界”,憋了这么多天,要放一放。 下午在“银的世界”放松了一场,四个人准备在那边吃晚餐,在等餐的时候,一趣闲聊,就说,这次损失有点大,这么多天没一分钱进账,要到哪里给找补回来就好。 还是那个苟弟,就说:“这里倒是有一只本地小肥猪,不如,把他叫过来,我们一起把他宰了!” 朱兄当然明白苟弟是讲向清明,就笑着说:“那你给他打电话,看他在干什么,要不,叫他过来一起吃饭。” 另外两个人问明了,听说是炸金花,就说可以,把他那三百万都撸干净。 向清明当然是谎说有三百万拆迁补偿款,不然,也不好说别的。 向清明正准备跟在丙焰灿后面,出去吃晚饭,这朱兄苟弟就给他打电话过来了,非常热情的请他,去“银的世界”吃晚饭。 这么热情,那也得去啊! 到了那里,朱兄忙介绍另外两人,一个叫鲁哥,一个是曾哥,都是明面上一个组的,那两人似乎也认得出向清明,都一一握手打了招呼。 吃得大饱之后,朱哥就说,这时间还早,他问向清明:再玩点什么? 向清明想:这家伙倒装起来了! 他就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玩一会儿也行,随便! 苟弟忙说:“都是自家兄弟,还是玩点小牌,刺激刺激!” 另外两个,鲁哥和曾哥,都随声附和。 其实,在视频画面中,向清明早就见过这两个人,身手比较好。 这些人,都是在向清明离开总队之后,才加入他们一个小组的,所以他不太熟悉。 边说边就找了一个小包间,苟弟又说要玩炸金花。 向清明笑着,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两位兄弟,不是向某小心眼啊,上一次赢了我的钱就跑,是不是去哪儿潇洒完了,钱光光的,又回来搞我的钱啊?” 苟弟马上认真吧说:“向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都是自家兄弟,这样子做的话,那还行?” 朱哥也说:“向哥,你放心,我们兄弟们,把话都挑明,今晚上都先亮五十万,谁没有五十万,不许他上桌,这总可以了吧?” 向清明又笑着说:“我只是说一说,怕等下你们赢了我的钱,又马上就跑了,哈哈哈…我们打点小牌,五十万,哪要得了这么多呢?” 苟弟说:“向哥,既然朱哥已经把话挑明了,就按他说的来,先让服务生给每个人准备十万元现金,另外,都看一看账户上转账后的余额,加起来不足五十万的,不上桌!” 他看向鲁哥和曾哥,“两位哥哥,没什么意见吧?” 两位都笑着说没意见。 服务生抱了五十万元现金,一人换了十万。 苟弟带头让其他人看账户余额,还有六十多万。 朱哥还有五十多万元,鲁哥与曾哥,余额都接近50万元。 他们亮完了之后,要看向清明的账户余额,勉强之后,让他们看到了,是306万元。 那四个人心照不宣,内心相当高兴,苟弟又说:“等下谁输完现金,就转账向现金多的一方兑换!当然了,也许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小一点玩嘛,都是自家兄弟,娱乐为主!” 马上就开始,那四个人,都在想着向清明这三百来万呢! 第一局,照例,他们让向清明洗牌发牌。 向清明自己只拿到q大的单牌,下首的苟弟一对7带一张9,曾哥一对K带一张2,鲁哥单牌J最大,朱哥一对6带一张A。 苟弟说好事成双,起手就闷200,其他人跟闷,向清明也闷了一手200。 苟弟加闷到400,其他人跟闷,向清明看牌弃牌。 苟弟看牌跟800,曾哥看牌后加到1000,鲁哥弃牌,朱哥拿1000看曾哥的牌,苟弟也拿1000看曾哥的牌。 第二局,由曾哥做庄洗牌发牌,鲁哥拿到一对A带一张7,朱哥拿到梅花10、J、q的同花顺,向清明拿到红桃K、10、5,苟弟是一对9带一个3,曾哥自己是单牌A大。 向清明觉得,这个曾哥有点意思,他散烟…极品黄鹤楼…都点上了烟。 鲁哥起手闷200,都跟闷200。 鲁哥再闷200,朱哥加闷到400,向清明看牌,跟800,苟弟跟800,曾哥弃牌。 鲁哥花800看朱哥的牌,朱哥加跟到1000,向清明跟1000,苟弟弃牌,然后朱哥再跟1000,向清明跟1000果断开牌。 第三局,朱哥洗牌发牌,向清明拿到一对q,又小输了一千多。 三局过后,曾哥说:“100的底也可以,但是,顶注可以稍微加大一点点,如果都拿到了大牌,想多跟一点,这1000也太小了吧!” 朱哥马上说:“那就把顶注改为2000!” 鲁哥说:“顶注至少要到2000! 我们一般是这样子,如果最后只剩下两个人,那他们愿意下多大就下多大。 今天是自家兄弟在一起玩,那也说一个顶,只要不超过十万元。” 苟弟与曾哥,这两人马上附和。 第607章 局中局生新仇 才玩了三局,就改规则了。 头三局,向清明全输,所以,他们急于改规则,要加快赢的节奏。 什么是“自家兄弟”?称兄道弟往往就是这种。 马上继续。 由那个曾哥赢了的发牌。 鲁哥拿到J、q、k的大顺子,朱哥一对10带一个3,向清明拿到4、5、6的顺子,苟弟一对A带一张9,曾哥自己是J大的单牌。 果然,鲁哥起手就闷了500,其他人跟闷。 鲁哥又闷1000,其他人看牌跟到2000,曾哥自己弃牌。 鲁哥详装看了看牌,跟2000,朱哥弃牌,向清明跟2000,苟弟弃牌。 只剩下鲁哥与向清明两人,鲁哥涨到5000块,向清明只得放5000开牌,鲁哥摊开牌,说:“侥幸,大一点点!” 然后由鲁哥发牌,洗完牌之后,向清明说:“一局都没赢的,你们切一下牌!” 曾哥笑着说:“向哥,你来切牌,我不切!” 向清明己经发现,52张牌,只剩50张了,有两张A,也就是上一局苟弟的那一对A,被鲁哥洗牌前捡牌时,藏到了手腕下。 向清明早已经发现,那个曾哥,洗牌发牌时有点技巧,而这个鲁哥并不会洗牌发牌,但偷牌的手法比较快。 向清明切牌,给自己切到了黑桃q、7、5的一手同花,朱哥一对8带一张K,苟弟是8、9、10的顺子,曾哥拿到梅花J、10、2的同花,鲁哥自己一对K带一张6。 朱哥起手闷100,向清明笑着说:“我就不信我把把不赢!”闷了500,苟弟跟闷500,曾哥犹豫了一下,也跟闷500,鲁哥果然第一圈就看牌,然后跟了1000。 朱哥看牌跟1000。 向清明说:“我就不信了,你们都有牌,这回轮也轮到我了吧!”他继续闷,闷800。 苟弟看牌,跟1600,曾哥看牌,直接加到2000。 鲁哥犹豫了一下,也跟2000,朱哥问可以比牌不,苟弟说只剩一个闷的了,可以比牌。 于是,朱哥跟2000与鲁哥比牌,扔!向清明赶紧将朱哥扔掉的牌,捡放到牌堆中间,可别让鲁哥偷到了他那一张K。 向清明也看牌,跟2000,苟弟拿2000与他比牌,向清明看的,叫他扔,说等一下会给他看。 曾哥继续跟2000,鲁哥直接弃牌。 向清明跟3000,曾哥也跟3000;向清明突然涨到8000,曾哥跟8000,不开牌。 向清明涨到一万五,曾哥心不甘,拿一万五开牌。 向清明笑着说:“哈哈哈,总算是,小赢了一把!” 接着是向清明自己洗牌发牌,苟弟拿到红桃k、9、3的同花,曾哥拿到10、J、q的顺子,鲁哥拿到黑桃A、9、2的同花,朱哥是一对2带一张q,向清明自己是红桃3、4、5的同花顺,但他暗藏了最后一张2。 苟弟先试探性的闷了200,所有人跟闷200,苟弟又闷400,所有人跟闷400。 苟弟想看牌打,曾哥说:“你要么就多闷一点,这400也吓不翻别个!” 苟弟说:“有道理,我再闷900!”曾哥自己却看牌,看过牌后跟1800。 鲁哥也看牌,然后拉满,跟2000。 朱哥看牌,一对2摊开牌扔。 向清明说:“都看牌了?那我也看!”看完牌后,又笑着说,“你们两个都跟,牌大不大啊,跟得了不?” 鲁哥说:“你跟不跟?向哥,你没牌就扔!” 向清明又拿起牌看了看,跟了2000。 苟弟也看牌跟2000,都跟2000,没人比牌。 向清明继续跟2000,苟弟跟2000,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来,曾哥忙拿2000与他比牌,扔!鲁哥继续跟2000。 向清明跟2000,苟弟犹豫了一下,拿2000与向清明比牌,两个人都看了对方的牌,苟弟扔。 只剩下鲁哥与向清明两人了。 向清明盯着鲁哥,笑着说:“又只剩下我们俩了,他们这些都不行!鲁哥,要怎么搞,请你说话!” 鲁哥也笑了笑,说:“向哥,你才是东道主,你说怎么搞就怎么搞!” 向清明说:“那现在轮到你说话,要不,你就开牌算了!” 鲁哥直接上了两万,说再跟一轮。 向清明也不开牌,跟两万再加两万。 鲁哥直接上五万,笑着说:“我再试试,不开牌!” 向清明说:“鲁哥,真的不开牌?你稳不稳?”然后问苟弟, “我想跟十万,没有这么多现金怎么办?” 苟弟说:“转账,可以转账啊!” 向清明说:“可以转账是不错,但现在我转给谁?” 苟弟想都没想,说:“当然是转给鲁哥!” 向清明笑着说:“兄弟们,这个应该不可以,现在还不知道是鲁哥一定赢呢!” 朱哥想到了,说:“向哥说的对,现在还不知道是谁赢,钱只能放在桌子中间。” 鲁哥忙说:“那要怎么办?要不,叫服务生过来,问他有空的账号不?” 苟弟叫服务生,服务生叫来一位业务经理。 业务经理拿来一个收款码,说:“都可以转到这个里面,不论是谁,等下由赢的一方买单,收3个点的手续费,可不可以?” 鲁哥说可以,其他人也说可以,向清明说:“那我就先跟八万…转八万!” 鲁哥直接转10万,向清明继续跟10万… 如此,四五轮下来,鲁哥账户上没钱跟了。 向清明笑着说:“鲁哥,你也是肯下本的人,我也从没玩过这么大的,要不,我们俩就拿自己桌面上这点现金,同时开牌算了?” 鲁哥想了想,看了看其他三个人,说:“这公用账户里,已经有一百多万了,你桌面上才多少…几万块?那只怕不行,开不了牌。” 鲁哥边说话,边用他藏起来的那两个A,轻巧地换走了9和2,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个A清,赢不了向清明,必经动用3个A。 苟弟见鲁哥这么说,知道他牌很大,就说:“鲁哥说的也对,我跟鲁哥入股,向哥不会有意见吧?” 向清明笑着说:“这样子不好吧?” 朱哥说:“这有什么,只要鲁哥没意见,肯和他一起分钱。” 曾哥说:“对啊!朱哥讲的有道理!” 向清明笑着说:“那我随你们自己,不过,我说啊,我这手牌有点大,到时候,苟弟你如果输了,可不要跟鲁哥扯皮!” 苟弟说:“怎么会呢?我再帮鲁哥跟十万!” 向清明继续跟十万,不开牌。 也只六七个回合,就把苟弟的余额拼光了,都不开牌。 本来,鲁哥是准备开牌算了,因为没钱了,但是曾哥又要入股。 然后,朱哥看了鲁哥的牌之后,也要入股。 最后,四个人拼光了各自的账户余额,桌面上也没剩多少现金了,还是没有开牌,因为他们不相信,向清明的牌,能大过3个A。 朱哥很早就摊开牌扔了一对2,而鲁哥的衣袖子里,藏着一张红,难道向清明还能拿到最后一张2? 如果向清明真的是235的混牌,那前面,他怎么敢跟上来呢? 所以,因为这四个人的账户上没有钱了,就将各自桌面上的钱凑起来,才将近九万块,准备开牌算了。 他们心知肚明,白清明的账户上,还有二十多万。 向清明也笑着说:“那就都上了桌面上的现金,我没意见,一同开牌。” 鲁哥突然说:“向哥,不是我说你,你其实也没多少钱了,我没钱了,可我有熊猫的金片,可以透50万,还有啊,我兄弟刚刚发信息给我,可以借给我50万。” 向清明笑着说:“鲁哥,你这话我不爱听,玩个牌量力而行,借钱就真的没有必要了。” 鲁哥说:“向哥,我借的我来还,有你什么事,我再跟十万!”鲁哥刷了他的熊猫白金卡。 向清明只好跟十万,不开牌! 鲁哥又跟十万,向清明跟完十万,只余6万了,可是,2、3、5开不了牌啊,如果他先开牌,就是他输,他们这边的规则,就是这么定的。 必须3个A主动开2、3、5,2、3、5才能赢牌。 所以,这个时候,对方四个人也在猜,向清明开不了牌。 鲁哥再跟。 向清明说:“鲁哥,还不开牌?” “不开!向哥,要开那也是你来开!你还有钱吗?” 向清明笑着说:“只有6万多余额了,不过,我这里还有四五万现金…” “那你还跟?” “我跟!” “我再跟,向哥你拿什么开牌?你不会是牌太小,开不了吧?以为我们没钱…”鲁哥说。 苟弟笑着说:“向哥,你早点收手,多好!现在轮到你没钱了,哈哈哈…” 向清明说:“谁说我没钱?我这就打电话,叫我老婆给我打一个亿…” 朱哥大笑说:“向哥,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吹牛逼,你老婆打一个亿?你有这样的老婆,还混成这样?” 向清明说:“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们不开牌,那我真的打电话了!” 鲁哥说:“我跟十万,不开牌,我倒是要看你打电话叫一个亿,哈哈哈…” 向清明说:“电话我就不打了,钱已经给我送过来了!” 话音刚落,丙焰灿和华姐走了进来,华姐还带着四五个人。 丙焰灿把一张卡摆到桌面上,说:“向队,这里有两千万,随他们玩!” 真的假的? 苟哥叫业务经理过来验资。 业务经理通过平台验证,卡里面确实有两千多万。 鲁哥马上改口,说:“自家兄弟,再搞就伤和气了,我开牌!” 鲁哥忙将牌换回,又换成黑桃A92清一色; 向清明也将牌换回,换成红桃345的顺子。 还好,及时,鲁哥只拉了四十万饥荒。 朱兄苟弟等四人,马上离开了,出门的时候,苟弟回头,留下了仇视的目光。 第608章 各自的心理战 再来说艾影晚,其实,她的内心里更为焦灼。 比如说,前一次,高建英授意她,要灭了宾艳阳的口,艾影晚当晚立即就行动,如果不是高建龙及时赶到,并将她打晕过去,那宾艳阳就早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但是,这一次,艾影晚并没有马上采取行动,而是将丁有才单独关了起来。 艾影晚现在想冷静的思考一会儿,她很想理清头绪。 因为,就在她吃好之后,准备提审丁有才时,竟然接到了奇怪电话,命她杀了丁有才灭口。 这显然不是高建英打来的电话。 艾影晚来之前,内心已经比较矛盾。 她本来已经在向虹姨示好,主动请缨,来做这个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 在与虹姨的对话中,颇有投诚的味道。 这或许是艾影晚当时最真实的想法,不愿意再跟着高建英转了,她跟着高建英干了许多事情,但她没有一点成绩。 而且,艾影晚害怕成为那晚在酒店里面所见到的,那两个死去的女人一样。 但是,临来之前,艾影晚又被高建英叫了过去,嘱咐她干这干那。 艾影晚只得一一答应下来,并替高建英去一一落实。 抓了江利智和高建斌,又抓了丁有才。 可是,刚刚这个电话,是虹姨的人打过来的? 虹姨这是真把她艾影晚当自己人看? 如果虹姨真认可她在投诚,那为什么还要另派李晚灿当副组长,来跟着自己? 如果虹姨没把她艾影晚当自己人看待,那为什么这么重要而秘密的事情,却要打电话给她,而不是直接打电话给李晓灿? 艾影晚想不明白这一点,要杀了丁有才灭口,这个事情,究竟是谁的意思?为什么是要她来办? 所以,在她连夜提审丁有才的时候,艾影晚很有些失态,企图寻找答案。 在审问了好一阵,毫无结果之后,艾影晚先将丁有才秘密关押好了,她自己则整夜难眠,看不到自己的希望。 高建英连亲弟弟都算计,虹姨连丁有才这样的关系极好的人都要杀,那她艾影晚算什么? 她只是夹在高建英与虹姨之间的一粒棋子,可能两边都讨不到好。 艾影晚当晚没有立即动手,她想看一看李晓灿有什么表示,同时,也在想一个破局的万全之策。 再说丁有才,被秘密关押着,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可以商量,可以对他施以援手。 特别是当他听艾影晚说,有人要弄死自己,丁有才心里还是挺害怕的。 这就足以说明,现在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丁有才,包括张红梅,都不会主动来救他。 那除非是他自己救自己。 不然,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面,到时候,还可能啥也不是…往最坏处想,可能许多不是自己的罪名,甚至也会全堆上来… 丁有才也是整夜无眠。 到第二天上午,差不多十点,艾影晚又过来了,丁有才从迷糊中猛然清醒过来。 这一晚上到这个时候,都没有给丁有才送口饭送口水,看来,真没把他当活人看待了。 丁有才就对艾影晚说:“既然你昨晚上讲,我说不说,都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还过来审问我干什么? 既然你来都来了,那我们不如聊点别的?” 艾影晚却冷冷的说:“你最好是仔细地想一想,自己还有什么事情不放心的,到时候,我可以偷偷的帮你一个忙,暗中给你传个言,送你一个顺水人情,也不让你有太多的遗憾。” 丁有才说:“我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不放心,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艾影晚 你想过没有,别人为什么会要我的命? 无非是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 那么,我死了之后,谁又是下一个知道得太多的人呢? 就算我在这里面,什么都不跟你讲,他们会相信吗?” 艾影晚又不是傻子,就在她接到弄死丁有才的指令时,她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不然的话,她已经让人对丁有才下手了,又何必在这里跟他继续浪费时间? 而且,艾影晚已经觉得,自己弄不弄死丁有才,自己都可能在劫难逃。 为什么要他来弄死丁有才,而不是让李晓灿来?这就很说明问题,在别人那里,她艾影晚早已经进入了算计好的死亡名单。 所以,艾影晚突然对丁有才说: “那你就快说吧,我给你这一个机会,你可以把你所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我给你做一个录音。” 丁有才冷笑了一下,说:“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录这个既费事,也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更保不住你的命。 我如果是在这里面出了意外,那么,马上,那一些事情,就都会摆到网络上来,不论是谁的,甚至也有你艾影晚的一两件烂事。” 艾影晚也笑了笑,说:“到时候,你死都死了,你以为,还会有人去信一个死人的话吗?” 丁有才哼了一声,说:“你不会不知道,有一个东西,叫做举报材料吧? 根据以往的实际经验,上面确实是不会全信,也不会根本不信,往往是采用折中的手段,半遮半掩的从轻处分一部分相关人员,然后,找一只羊来宰了,以平我暴亡于此之民愤…” 艾影晚听了这番话,沉默了下来。 丁有才继续说:“现在,你明白了吧?这一只最合适的羊,又会是谁呢?” 不用丁有才这样来讲,艾影晚昨晚想了一整晚,方方面面她都想过,丁有才这么说,只不过是加深了艾影晚的印象。 此时的艾影晚,早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她当然明白,如果真如丁有才所说的,事情办砸了,那这只羊,无疑正是她艾影晚。 所以,丁有才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她自己手里,要也得等她艾影晚把这一趟差办完了,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谁他妈爱怎么让他死,就怎么死,跟她艾影晚没有关系。 但是,艾影晚找不到比较稳妥的处理办法,来让自己全身而退。 于是,艾影晚不小心,把底牌露了出来,她跟丁有才说,现在已经有人,在举报信上,说到了他丁有才。 说他曾经先后两次,同甲卫权一起,到省城行贿… 艾影晚的本意,那就是说,不想查也得查,绝没有放了他丁有才的道理,她现在只想从丁有才的口中,拿到最有价值的东西,当作自己的护身符。 丁有才听了,反倒哈哈一笑,说: “你大概没有听说过,秀才人情一张纸吧? 我就花个几十块钱,买一张纸,写上几个字送上去,在我眼里,顶多不过值一百块钱。 我又不是什么所谓的书法家,尽管在外面市场,确实也有卖七万八万的,不管价格多高,那都是他们的一种炒作,跟我本人没一点关系。” 艾影晚听了,觉得有点意思,就说: “就算你说的有点道理,但人家举报的是甲卫权,是说你从中穿针引线…而且,这个事情,只怕全是真的; 甲卫权所送的东西,只怕比你所说的那一张纸,至少要贵上上万倍,或者更多吧? 不然,对方又怎么会断然要把你弄死在里面呢?” 丁有才说:“这个事情,我们送了什么东西,你看见了? 我说只送了一张纸,那就是一张纸。 你把我关上两三天,让人去调查落实了,确实是我写的两幅字,不就完了吗? 那个人如果没有事,自然就不会要你弄死我,我活着出去了,你也就不用担心要做羊,该干嘛你还干嘛! 而且,就目前来说,对于你,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 艾影晚追问:“还有什么大好处?” 丁有才继续说:“你现在在人家手底下当跑腿的,辛苦不说,事情还不好做,人就更难做。 我知道,你早就想着楚老爷的那个位子,能离开别人的操控,不再做提线木偶,独自主张,自在快活。 现在机会比较好,如今新任的市长迟迟没到位,而楚老爷,可是盯着那个位置眼热,听说他已经在忙活了,应该是忙的差不多了。 你办下这一趟差,只要都不出意外的话,那也算是大功一件,正好趁机求取楚老爷现在那个位置。 我倒是认为,我出去之后,愿意从一旁助你一臂之力,那样…难度真的不大!” 艾影晚听了,更加犹豫,她说:“人家要查甲卫权呢?” 丁有才说:“人家要查甲卫权,让他去查啊,要查甲卫权,难道要靠查我帮他送的那两张纸?查什么事不可以查到他? 再说了,摆明了,那个人现在上面有人在保着,也就查不出甲卫权送了他什么东西来。 如果就凭你查出这个来了,那你是真的活不了。” 艾影晚再三权衡利弊,她觉得目前,也只能按丁有才所说的方法去做了。 她将丁有才先关在一间宾馆里面,招待好了饭菜,一连关了两天,到第三天下午,就把丁有才给放了出来。 邓利波开车过来,接了刚出来的丁有才,打算再接回到她那仙霞别墅里面去,丁有才却要她先送他回教育局去。 失踪了一个多星期的丁有才,又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当即就召开了一个局领导层的小组会议。 他在会议上讲,明天局里要召开重要会议,局里的中层领导,下辖各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各学校的校长,都要求到会,不得缺席。 第609章 冲喜时被偷拍 教育局召开反腐反贪反贿重要会议。 丁有才没有写发言稿,却滔滔不绝的讲了一个多小时。 重点讲了以下几个问题: 一、团结协作,打好反腐反贪反贿的攻坚战。 他要求与会的同志们,要讲团结,千万不能向其他部门的人行贿,这个其他部门,包括所有市政机关。 二、要加强自我保护意识,坚决与各种不良风气作斗争,守护好反腐倡廉的胜利果实。 他强调,部分同志不讲政治,喜欢窝里横,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往外说,缺乏最起码的保护意识,如果出了问题,一定追究主要责任人的全部责任,自己不懂得爱护自己,则不会有人充当保护伞来保护你。 三、弱势群体要懂得爱惜羽毛,加强师德修养,出了问题,不仅会导致个人名誉扫地,无人同情,同时还会严重损害群体形象。 丁有才强调,必须人人扎紧篱笆,锁牢嘴巴,不该做的不做,不该说的不说,不该拿的不拿。 另外,丁有才根据单位的具体情况,又结合当前的许多案例,发挥他的口才特长,绘声绘色的,讲得声情并茂,听的人,个个表情凝重,聚精会神。 散了会,还不到下班时间,丁有才感觉累了,在他自己的休息室里休息,孔副局过来打扰,表示出他的关切,问丁有才,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什么意思? 因为前面那个事情,虽然已经有人举报孔副局长,楚老爷没做任何处理,而是将举报信与问题,转交到了丁有才手里。 丁有才却一直压着,没有正式提及。 那么,今天开会,孔副局长难免会“对号入座”。 为什么突然他就这么自觉起来,会“对号入座”了呢? 这都是丁有才闹的,丁有才突然失踪多日,被秘密关押,但还是有风声漏了出来,孔副局长也听说了,自然是心里面有些后怕。 孔副局长很小心的跟丁有才聊,说丁局最近气色不是很好,是不是需要调整一下状态? 丁有才想:也是!最近确实有些霉运!他问孔副局长,怎么调整状态? 老孔想了想,说办法倒是有一些,最好,还是冲一冲喜,把晦气冲走,把运气搞旺一些。 丁有才说:“这不好吧?再说了,到哪里去找?” 孔副局长说:“有是有,我要先去联系!” 他又问丁有才,什么时候要?他好作安排。 丁有才就说:“那…今天也可以,越快越好!” 他认为,自己这一次真的是倒霉透了,居然被关了几天,还差一点丢了性命… 当然,这一些细节,他不会跟老孔讲,他想,还得是老孔细心,冲一冲喜,去去晦气也好。 丁有才认为,可能是因为自己最近搞的破鞋太多了,晦气太重。 这人一遇到自己难于把握的大事时,就迷信起来了。 老孔当着丁有才的面,给他曾经的一位同事打电话,对方回应说,正有一个长得挺不错的,不过,就是要价太高,高得有点离谱,好象还没有人接镖的。 老孔不跟他啰嗦,直接问他要多少钱,对方说了,女生自己要30万,等着急用。 丁有才在一旁听得清楚,他小声的跟孔副局说:“30万就30万,只要人长得不错,我权当是做慈善了!” 老孔马上回复他那之前的同事,要他马上联系好,晚饭之后给送过来,钱当面给她。 老孔又再三跟对方强调:不能从中赚取差价,要知道这个是谁帮谁的忙…不能够往外面乱传… 丁有才给安排好了地方,也就是在他那个新居那里,宝绅花园,等下,他要老孔用车接了人,帮他送到他那边去。 老孔让丁有才先睡一会,他去把事情安排妥当。 再说那个朱佑彬,晚上请了经开区教育办的两个人一起吃饭,这两个人,都是有购房意向的,看好云水盈庭的优惠活动,准备在这里买房。 聊天的时候,朱佑彬意外的听这两人说,下午教育局开会,开了一下午,丁有才做了重要讲话。 但是,会议上面,并没有听他说起…他没有讲学区房的问题…没有讲教师优惠活动的事。 朱佑彬吃过饭后,拿着上一次的销售策划的资料,匆忙赶到教育局来,想着有个借口…找丁有才签个字。 到大门口,门卫问她找谁?朱佑彬说找丁局办点事,门卫告诉她,丁局不在…刚刚打车回去了。 朱佑彬基本上把丁有才的居住情况摸清了,她听说是打车离开的,就马上想到了,极有可能是去宝绅花园。 朱佑彬赶到宝绅花园,坐到售楼部门口的长椅上,与她之前的同事闲聊。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天都快要黑了,正想着离去算了,忽然见一辆车子拐进大门,朱佑彬发现,丁有才正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大门口的灯光有点闪烁,丁有才应该没看见她。 原来,丁有才应楚老爷之邀,去吃了个饭,楚老爷新任市长,已经定了,今晚请小组内所有人参加晚宴。 大家正尽情的吃喝,高兴地热聊,这个时候,孔副局长帮丁有才送了人过来,给他发来信息。 丁有才借口肚子不舒服,匆匆与楚老爷、张红梅等人请假告辞,走了出来。 在酒楼下面,孔副局长接到丁有才,一同送进宝绅花园。 朱佑彬忙从售楼部的后门进去,走小径跟着那台车,一直走到丁有才那边的楼下,隔着花木观望。 只见车子停下来后,孔副局长先下车,到另一边请下丁有才,掏烟,各点了一支烟。 丁有才又重新打开车门,拿出一大包什么东西来。 【书中暗表,这是三十万元现金。】 孔副局长则打开后排左边的车门,应该是在向里面说什么,朱佑彬听不太清楚。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从车子里又慢吞吞的出来一个女生,个子较高,身材比较单飘。 女生下车后,就站着不动了,孔副局指了指楼道口,又推了推她,她仍没怎么动。 丁有才走过来,扬了扬手里那一包东西,然后又来推那女生,女生这才跟着他,一起走向了楼道口,老孔则开车转圈,转出去了。 朱佑彬用手机,将刚才的整个场景,镜头拉近之后,拍了长视频。 朱佑彬是过来人,在这社会上混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她都是比较清楚的。 所以,朱佑彬已经猜测到了,这可能会是什么事情。 朱佑彬等了一会儿,坐第二趟电梯,跟到了丁有才家的门外… 因为这个楼层与上一层,是复式楼,朱佑彬摸到步梯出口,偷听有什么声音… 隔着墙与门,朱佑彬听到…似乎里面是有些动静,但是,她听不太清… 过了好一阵之后,也就安静了下来。 朱佑彬一直守在安全出口的门帘后。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有人上来。 朱佑彬藏身步梯口,只见又是那个孔副局长,走到丁有才门口。 丁有才开门,送了那个女生出来,女生低着头,手里抱着一包东西。 孔副局长递了根烟给丁有才,帮他打着了火,问感觉怎么样。 丁有才抽了一口烟,笑着对老孔说:“还行!如果发现怀孕了,就要早一点去做掉,别等到她肚子大了,才去…” 孔副局问那女生:“你听懂了没有?”女生不说话,只稍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俩一起离去了,丁有才哼着小曲,关上了门,但他却不知道,门外,朱佑彬又录下了一段视频。 看来,今晚是不得行了。不过,朱佑彬认为,自己还是大有收获的。 当然,她不会因为这一点点成绩,就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后面的计划,还需要她更加去努力实施。 再说艾影晚,这一天也没有闲着,她放走丁有才之后,就以极快的速度,带人将早已监视好了的彭巨能老板,给捉拿了过来。 艾影晚现在只想速战速决。 整整一个下午,从旁敲侧击,到连诈带吓,艾影晚让人轮流审讯彭老板。 彭老板先还是挺硬的,什么也不说,不是抽烟,就是喝水。 到了晚上,烟抽完了,也没人再会去给他买烟,水也没有给他喝了,就连晚饭,可能都忘记了要给他准备。 艾影晚亲自到场审讯,她说如果没有人举报,如果没有掌握到足够的证据,根本就不会抓他。 彭老板这才开口说话,他反问艾影晚,举报他干了什么事情?又有什么证据? 艾影晚就问他,中标那段高等级公路的工程项目,送了多少钱给甲卫权? 两人你来我往,象卖东西讨价还价,彭老板更象是在被挤牙膏,艾影晚加点压,他就又被挤出来一点。 最后,彭老板说给了甲卫权六百万元。 他说这是道上的规矩,行有行规,做他们这一行的,有这个规矩,到他这里,那也不能坏了规矩,所以,这与行贿无关,就是个正常反点,符合行规… 艾影晚听了,冷笑了一声,说:“就只返了600万元点?你那个采石场,又是怎么回事呢?这回,你是不是不再讲返点,而是要讲分红了?” 彭老板否认分红,说采石场是丙焰灿中的标,他只是租赁场地经营,根本就与甲卫权无关。 艾影晚就又“提示”彭老板,时间、地点、发生了什么重要事情… 彭老板就继续被挤牙膏。 就这样,挤牙膏挤到后半夜,艾影晚早已经打呵欠了,她见总共已经挤了1700万元出来,感觉也可以了,就让人将彭老板单独关押好,又让人把犯罪嫌疑人的口供笔录整理好,她自己休息去了。 江利智那里,也是挤牙膏式的,从他口中,挤出来了一千多万元。 两者合计起来,达到3100余万元,已经够甲卫权定重罪了。 第二天下午,艾影晚将江利智和彭老板,妥善安排收监后,与李晓灿一起,带着她的人马,匆忙回了省城。 根据艾影晚的上报材料,高建英立即派人,对甲卫权采取了双规措施,并安排人,首次与甲卫权进行了谈话。 两天前,通过上一级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深入的调查,在李大人现在的住所那里,确实是悬挂有丁有才所写的两幅字。 落款日期,与举报信中所陈述的送礼时间,基本上相吻合。 上级充分肯定了艾影晚等人的调查结果。 而李大人与丁有才之间,赠送自己的书法作品,属于是正常人情往来,不构成违法犯罪。 丁有才、李大人,双双软着陆。 第610章 白骨重现天日 但是,甲卫权就没有那么幸运。 因为江利智与彭老板,已经供出,给了他三千多万。 尽管甲卫权闪烁其辞,各种推脱,避重就轻,但是,在谈话人员的诱导下,这三千多万,还是基本上从他嘴巴里,一点一点的挤了出来。 甲卫权承认收了2800余万元。 当问及他,钱呢? 甲卫权说用来买房子了。 他说的这一套房子,就是银锦东方的那一套房子,买价都有两千来万。 甲卫权继续向工作人员诉苦,说现在房价这么高,普通县城里的房子,一套上百万; 大城市里稍高档一点的,一套随便几百上千万,就拿着这么一点只够吃饭的工资,又有哪个公务员能买得起房子呢? 甲卫权强调说,如果不另外想办法的话,应该没有哪一个公务员能买得起房子,不管他是什么级别。 甲卫权几乎是咆哮地说,单靠这一点工资,一年下来,也就是十来万块钱到手,勉强能跟得上城市里的各种日常开支,还不能参与高消费,又哪里能有余钱剩米?所以,是绝对不可能有一个官员能买得起房子的,一个都不可能有,不论是谁… 工作人员不想跟他扯这些无聊的话,只要他肯承认贪污受贿,其它的,那都是其它。 甲卫权见放慢了逼问他的节奏,也就开始闭着嘴巴,不再说话。 这是第一番谈话,工作人员感觉,收获还是比较大的,兴奋的回去,向高建英作详细的汇报。 可是,高建英听完汇报,一点也不满意。 她说了,艾影晚从下面,都调查出来了三千多万元,你这里直接到本人,只弄出2800万元来,而且还是一分钱余留都没有,全部花光光,要他的那个破房子,又有什么大用呢? 接着,高建英又继续交待任务,她说了,据群众举报,甲卫权涉嫌洗钱,把贪污来的钱,洗出去了,立即对他进行全面调查,包括银行账户流水,其他的相关人员… 高建英特别强调,城投公司几百亿元不见了,甲卫权应该也脱不了干系。 工作人员接到任务,只有再接再厉。 本来,他们在后面的谈话中,还想暗示甲卫权,只搞他这2800万元,另外,再搞几大笔钱出来给他们,他们拿着这些钱,好在外面帮甲卫权各处打点打点。 但是,一看高建英这个认真劲儿,一时也就缩了音,暂时偃旗息鼓… 一连几天,案情毫无进展。 高建英发脾气了,她对工作人员大发雷霆,甚至说得很直白: 城投公司两三百个亿,短期内不翼而飞,我就不信,都是她高建虹拿了?只怕主要还是在甲卫权手里… 甲卫权暂时被放进了小黑屋。 再来说市里这边, 甲卫权被调走,接着传来甲卫权被查,升职的忙升职,跟着倒霉的忙倒霉的事。 表面上看,一切正常。 但是,那两个老厂,粮油机械厂与老船厂,又传来令人可怕的消息。 本来,前期的一波风浪,似乎已经平息,楼永福用一个瓦坛子,将他太爷爷“楼三江”的骨头收拾干净了; 又一份好意,去火葬场领回了楼永忠的骨灰,准备在自家菜地里,挖一个深坑,一同埋了算了。 可是,楼永义表示坚决不同意,怎么能够这么草率的对待他太爷爷和他哥? 楼永义指责楼永福没一点用,对祖宗不孝不敬,堂兄弟俩,为此吵了一架。 楼永义要求在楼永福的宅基地旁边,修建坟墓。 楼永福家里已经没多少自留地,宅基地旁边的空间极小,按楼永义的意思,可能要修三座大坟墓,因为他爷爷的坟,极有可能,也只能迁过来。 如果他爷爷楼三公子的坟也迁出来重修,楼永义希望按过去相同级别的规格,要加大规模,正式修气派一些。 但是,楼永福这里地块狭小,而楼永义自己又不肯出面,怕影响到他自己的仕途,那邻居的地,也就不肯让与他家占用。 因为此事,吵得四邻不安。 恰好在这个时候,老船厂内又出了状况。 胡菁菁让人拆除了之前市府所设置的各种围挡障碍物。 之前,高建英不是已经作过指示,要把老船厂靠后面这一部分,严格封控起来,她还强调过,任何人不得接近那个区域。 当时,楚老爷是让人用水泥砖块,将那个地下室周边这一片,都封闭式的围挡了起来。 可是,现在是胡菁菁通过竞拍的方式,已经购得这两处旧厂址,那她可不会信你任何人不得靠近那一块。 在拆除了刚砌不久的围挡砖墙之后,就有人旧事重提,讲那个神秘的地下室。 宋卓琳说要搬去省城住,却又一直迟迟未搬,当然是心里有结。 她那日当着高建英说的,总有一天要将这个地下室挖开看看,她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去了省城,那就真的再不会回来挖了。 无奈之下,宋卓琳亲自来找到胡菁菁,谈起这一件事情。 胡菁菁自己,其实也有些好奇,她也希望揭穿这里的秘密。 于是,胡菁菁对宋卓琳的请求表示支持。 宋卓琳忙将这个事情,告知了丙焕钱,希望丙焕钱协助自己。 丙焕钱刚去S省,因为四季度早已来临,曹雨兰那边的工程,进度变得十分缓慢,而秦炎大哥担心,下半年很多数据不好看。 丙焕钱听宋卓琳重提这件大事,说真的准备动手,就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去十二个人协助宋卓琳,听宋卓琳自己的主张,务必把事情办妥。 然后,宋卓琳自己查了万年历,选择了良辰吉日动土。 因为有胡菁菁叫来的两台挖机帮忙,很快就得地下室上面的土层扒去了。 尽管丙焕钱的人,事先拉起了隔离带,但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挤满了那一大片。 靠里面的两间大地下室,前不久刚刚被水泥和石头重新封堵住,此时,完全被从顶部敞开来。 进入到众人里的,是累累白骨。 所有人见了,无不毛骨悚然,而又倍感悲惨。 丙焕钱的人,下去整理这些人骨,有很多能够完整的分出来,也有一部分分不清了。 特别是最里面一间,那是人骨叠在人骨上,叠了许多层… 人们发现,里面竟然有十几二十具人骨,一看就是未成年人的。 十来个人在里面,大致的整理清点了一遍,将近一百五十具人骨,根据头骨来确定人数,是148人。 这已经分不清,哪是宋卓琳的爷爷奶奶,还是其他某人具体的人。 在地下室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些子弹头,甚至在某些头骨上,还嵌有子弹头… 还没有细致的查看与分析,就已经初步确定,这些人是遭到了枪杀,然后,再把尸体藏在这地下室的。 【书中暗表,这是楼永忠他爷爷楼家三公子,两次回来所杀的人。一次是他42年回来抢船送与日本人,带着三十余人夜间血洗船厂,当时杀的主要是船厂的工程师、技术员、管理人员及部分夜班的工人,共约百余人。 然后藏尸在这个地下室内,用厚厚的泥土封堵,再在出口处压上许多大石头。 第二次是在48年秋天,当时由于天下太乱,船厂早已停工,而宋家一家人陆续从各地回来,一时没地方居住,都临时住进了船厂,一家男女老幼,以及还在船厂里做维修工的少部分工人,全部被杀光,将近五十人。 楼家三公子带人杀完人之后,再一次打开地下室的封土墙,将这些被杀的人,藏尸于内。 而当时一些只受了伤的女人,或者是一些未成年人,就是直接被封死在里面。 为了掩当地人耳目,楼家三公子事后声称,宋家人是逃窜了,而当地人在当晚,却听见船厂内枪声大作,哭喊声震天。】 这一次,所有遇难者的白骨,终于重现天日。 宋卓琳早已脸色惨白,痛哭失声,跪在那里,不停的以头叩地。 周边一些群众,自发的拿了许多纸钱香烛等物,在地下室的上方周边焚烧。 这个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楼永福和楼永义的耳里。 楼永义慌忙来与他爹楼老厂长商量。 这楼老头,还在想着为他爹建大坟修故居的事,听楼永义突然说出这个来,不禁大惊失色。 楼永义催他爹,赶紧回美国去。 楼老头却急着说:“这下不好控制了,往小了说,你现在这个位子,恐怕会保不住;往大了说,不知道会要牵扯到多少人的先人,甚至是引起大的风暴…” 楼永义本来就急,他问:“事已至此,那要怎么办?” 楼老头子说:“赶紧打电话给楼永国,他一样的,如果不想办法压住这个事,你们俩就是首当其冲的两只羊。 快!快要楼永国在那边想办法…哦,对了,要他快找郭家的人出面帮忙!” 楼永义打电话给楼永国。 楼永国听了,也确实是急,因为这个事情要真的把历史摆出来,那他爷爷(当然也是楼永义的爷爷),就是第一当事人。 而他楼永国,还正在享受他爷爷那一辈人做汉奸所赚得的红利呢! 楼永国自己的能量远远不够,没办法,他只得打电话给郭家的话事人,也就是郭家的二儿子郭老二。 郭老二先还不以为然,他说:“穷山恶水里的几个刁民,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还能反了天了?” 不过,在楼永国的描述下,郭老二似乎重新认清了一下形势的危险性,答应马上去联合其他人,一同尽快办理此事。 很快,就在挖开地下室的当天下午,几乎是同时,老冯与高建英两人,就接到了相关指示: 必须第一时间平息老船厂内的风波,在谁手上出了问题,就地撤职。 张红梅在接到来自高建英的通知的同时,也接到了同样的相关指示,要她尽快疏散群众,封锁现场,同时广泛避谣,有必要时,逮捕生事者。 一时之间,空气近乎凝滞。 第611章 长啸疯癫题字 接到指示,省市立即行动。 出动了大批的民警,武警,还有屡战不败的城管大部队。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即刻围堵住了整个老船厂。 新任市长楚老爷,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从这里烧起。 做政法工作出身的楚老爷,比较精于此道,他当即命令民警,把闹事的人抓起来。 民警当场抓到两个开挖机的师傅,扣下了他们的作案工具——挖机。 宋卓琳在好心群众的遮掩下,在丙焕钱的人的保护中,随着拥挤的人群一起,离开了现场。 派了许多武警临时围在这边值守,然后,市里面召开紧急小组会议。 张红梅在会上讲了上级指示,与会的其他人,一个也不吭声。 只有新任市长楚老爷,在张红梅讲完之后,见大家一直默默的听着,连小声的议论声都没有,他就接过话继续往下讲。 楚老爷所讲的话,令在场的这些常委,一个个听了目瞪口呆。 楚老爷说:“同志们,上面的指示,来得很及时啊! 老船厂,一直是我市的重要文保单位,这么多年来,通过同志们的共同努力,它保持了原貌原样。 因为,在它的里面,埋葬有我们的先烈,一大批的革命先烈。 老船厂曾经是我们事业的重要基地,是革命的桥头堡,是早期重要的红色工业基地。 一大批的仁人志士,在楼老前辈的领导之下,为了悍卫我们的红色船厂,同国民党反动派作出了不屈不挠的斗争。 他们不畏反动派的威逼利诱,不惧反动派的各种严刑拷打,誓死悍卫红色船厂,为此献出了自己的宝贵生命! 他们的英雄事迹可歌可泣,他们当之无愧是我们事业的英雄先烈,我们在怀念他们的同时,有义务保护好他们的公墓,让他们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所以,老船厂作为重要历史见证的地方,一直被我们认真的保护着,不容他人亵渎和破坏。 特别是前一次,老船厂作为我市重要的红色圣地,引起了省委高副书记的高度重视,她很及时的向我们提出了要求,要求我市加大保护的力度。 为此,我组织了相关工作人员,对我们的先烈墓地重新加以整固,加固了保护墙,重新建设了文保围挡墙,完全将其保护了起来,严防不法分子进入搞破坏。 不料,仍然发生了我们极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在不法分子的带领下,我们刚刚花了大力气,花了大价钱,将其保护完整的先烈公墓,竟然在大白天遭人破坏,遭人挖掘,让先烈们的白骨,暴露在野,这不仅是对先烈们的大不敬,同时,也是对我们市委、省委的一种挑衅。 这是令我和在座的同志们感到十分痛心的一件事情,是我们绝不能容许和姑息的。 就在今天,有两位不法分子的主要成员,已经落入了法网,我们将对其进行审判,对他们的恶劣行径进行从严打击。 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今后如何保护了这一个先烈公墓,这很值得在座的所有同志们深思。 我个人建议,尽快重修该先烈公墓,市府这边,在极度紧张的财政里面,挤出一两百万来,尽快重新将该墓地整修加固,立上石碑,让所有看到他的人,了解历史,知道真实,不引起社会猜疑。 为此,我提议,由市统战部部长丁有才同志,代表市委市政府,来撰写碑文,告之后人。 哦,对了,碑文上就写‘革命先烈公墓’这六个大字!” 楚老爷说完,看着坐在角落里的丁有才。 丁有才感受到了楚老爷那具有挑战性的灼热目光,他这是在故意恶心丁有才。 楚老爷补充说:“丁有才同志,是我市的统战部部长,同时又是我市知名的书法家,由他亲笔撰写碑文,更能体现我市对先烈公墓的重视。” 丁有才在心里腹诽:这家伙,不去写《故事会》,真的是屈才了! 楚老爷的话讲完,在座的所有人,仍然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没有一个人鼓掌。 张红梅见状,感觉很不妙,正要带头鼓掌并接着往下说,突然,有人在门外鼓掌,然后就边鼓掌边走了进来。 这正是高建英,同来的还有虹姨,肖老爷等人。 他们来了有一会儿了,在门外听了有三四分钟。 高建英边鼓掌边说“好”,快步的走到主席台上。 楚老爷赶紧给高建英让座。 张红梅大感意外,这也来得太快了吧?从她接到指示时算起,也才不到三个小时,高建英他们,那是边发指示边往这边赶啊! 当然是这样! 高建英当时已经是感到十万火急,老冯当然也急,所以,他们来不及开小组会议,而是由高建英带队,直奔过来,司机们难得的一次,在高速上飙车,时速140以上,不要担心受罚。 虹姨也怕这边出什么大乱子,到时候影响到她自己,当然也要跟过来。 她也听人说了,是她女儿胡菁菁花了两个亿,拍买下了这两个旧厂以及厂址。 虹姨倒没有去想,胡菁菁买了这个要干什么,她一直还在想: 胡菁菁哪来的两个亿?会不会是甲卫权之前给她的? 当然了,她也略微有些担心,怕胡菁菁因此卷入到这个烂事当中,把她给牵扯进去。 高建英没有坐,而是站着说话:“好!好!好啊!”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似乎是吐了一大口气,终于缓过气来, “我们新上任的楚市长讲得很好,也做得很好,很到位! 这也充分证明,我们省委在选拔同志时,是正确的! 楚市长不仅具有高度的政治敏锐性,同时,又具有超强的政治智慧,关键时候能有担当,挺身而出,在外理这个偶发事件上,表现了他的果敢和坚决,很值得同志们学习。 既然市里面这边已经做了很多具体工作,事态也初步稳定下来了,我就不再多说。 我只强调以下三点: 一、对于这个事件,任何人不可以掉以轻心,轻则丢职,重则判刑! 二、善后工作,务必细致到位,不要引发不当社会舆论,更不能让各种谣言四起,要坚决遏制和杜绝不当言论。 三、对于不法分子,要坚决从严从重,予以打击,决不姑息!” 高建英讲完,楚老爷带头鼓掌,张红梅跟着鼓掌,其他人,包括高建龙在内,也只得跟着,稀稀拉拉拍了两下手。 高建英回头问虹姨,还有什么要讲的吗?虹姨表示: 高副书记讲得很好,大家积极干好各自手里的事情,她没有什么要讲的。 然后,楚老爷起身,带着高建英等人,到那边休息室内喝茶,因为很快就到晚餐时间了,他得去安排晚宴,这是他楚老爷新官上任,他得借此机会,亲自给安排好一次宴请。 由城市建设局局长组织,出人,出车,马上组织了建设工程队伍,拖来了大砖,又接连拖来了三四车水混,立即着手对整个地下室的封固。 先用大砖码好了一个周边轮廓,然后装上模板,又铺上较为结实的钢筋网格,最后由水混车打上水泥混凝土,整体浇铸。 仅仅一个小时,就将那一百四十八具尸骨,重新封存到了里面。 整夜留武警轮流值守,以防被人在混凝土没有结构之前,又来挖掘。 那边,在峥龙山庄五星大酒店的花开富贵大厅里,楚老爷摆下了丰盛的晚宴。 两大桌人,欢声笑语,劝酒频频。 高建英难得的一次放下身段,与各人谈笑碰杯,气氛显得有些融洽。 丁有才端着杯子,有意走到虹姨身边去敬酒。 果然,虹姨显得有些不自在,在尬笑中与丁有才碰了碰杯。 这个在早几天,还让人打电话,要丁有才命的女人,此时想尽量放开自己的笑容,再回到之前两人的私交状态,似乎总有许多做作的成分。 虹姨当然是受了李大人的指示,才命人打电话要丁有才的命的,但是,这个事情确实是她干的,而丁有才现在还活着,在她面前活得好好的,她又怎么能不尴尬呢? 当晚,楚老爷就安排高建英一行,在峥龙山庄入住。 第二天立碑,高建英等一行虽然没有到场,却是在市委办公室坐镇。 现场那边,运来了许多条石,用于砌围栏。 同时,也运来了一块大花岗岩做石碑,准备好了机器,现场刻碑。 本来,用电脑打字刻碑,一整套下来,很快的。 可是,楚老爷偏偏要搞这么一出戏,要丁有才亲笔题写碑文,然后再用机器雕刻。 所以,上午十点钟左右,把丁有才叫到了现场。 现场仍然是武警把守,许多民警协助,大队伍的城管们,在外围阻挡群众进入围观,禁止自媒体人靠近拍摄。 按照昨天会议上面,楚老爷的布置,要题写“革命先烈公墓”六个大字,然后是落款(某天干地支)年(秋)月(望)日市政府立。 丁有才提着一支老粗的毛笔,看着旁边一小塑料桶的墨汁,沉默了许久:面前的纸是白的,桶内的墨是黑的… 在这黑白之间,说不清前尘往事… 历史总是在这黑白之间,改写,改写,再改写… 丁有才突然暴喝一声,发出一长声的怪叫来… 他奋笔疾书,在那张宽大的白纸上面,留下了“宋家坟”三个大字,然后将笔用劲的扔到墨桶里面,他自己身上也溅了许多墨汁,留下许多黑点点… 旁边的人,被他的一声怪叫长啸惊到了,没有留意到自己溅了许多墨汁。 只见丁有才泪流满面的走了,就像是一个疯子… 第612章 胡菁菁来说理 回到宝绅花苑,丁有才一个人独处,情绪比较低落。 他这是准备好了等着撤职的指令到来。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不只是得罪了楚老爷这么简单。 楚老爷敢当着十来个常委的面,在小组会上胡诌八扯,颠倒黑白编故事,本身就说明,背后是一股强大的势力,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不论楚老爷胡诌出一个什么故事来,只要最终结果是上面那些人想要的,就都会说好。 而上面的指示很明白,谁要是从中阻挡,就地免职。 楚老爷这次新任市长,显然是走了高建英的门路,但他即使不是高建英一伙的,也还是会如此表现,因为不颠倒黑白,他这还没坐热的位子,就保不了。 张红梅也同样如此,在这个事情上,必须表明一个积极的态度,来维护背后那股强大势力的利益,同时,也是维护她自身的利益。 丁有才,却不按小组会议以及省委高建英等人作为代表的共同精神办事,把“革命先烈公墓”六个字,写成了“宋家坟”三个字。 即使刻字的机器不这样雕刻,依然是写那六个字,却已经让人看到了丁有才的态度。 也肯定会上报到市委及高建英那里。 而周边群众的声音肯定还没有停息,对于市府这样的强行封堵,也肯定还会有人作出回应。 如果把这些,用“恶劣影响”四个字算到丁有才头上,那按上面的指示,肯定是撤他的职。 丁有才一个人在家里静静的等着,等着一切未知的可能处理到来。 再说现场那边,雕刻人员用机器快速的扫描了丁有才所写的三个字,在那块巨大的花岗岩上雕刻起字来。 因为是阴刻,很快就将“宋家坟”三个大字刻好了,打磨了一会,喷上了鲜红的油漆,填充在字的笔画里。 在场仍有许多人,市委有办公室主任以及秘书长在,还有城市建设局的局长也在这里,也包括值守的武警与民警,没有人说有什么不妥。 也没有雕刻任何落款,就用起重机,将石碑树了起来。 而市委办公室那边,已经有人将丁有才改写碑文的事情,汇报过来了,高建英与虹姨都还在这边,张红梅和楚老爷等人陪着,椭圆形办公桌上,摆着几大盘各式水果。 高建英正要就此,冲张红梅发难,突然,胡菁菁闯了进来。 胡菁菁一身黑色紧身装打扮,再披着一件深褐色风衣,头上挽着一个大发髻,用一根紫色的发带系住,不管不顾的闯进了办公室。 胡菁菁来干嘛? 胡菁菁过来有两件事情,且看她怎么说。 胡菁菁一走进来,也不管是谁,当然也没有叫她的妈妈,就大声的说: “我找了好几个办公室,都不见人,原来都躲起在这里! 我问你们,谁是管事的?把我请来的两个工人师傅,关到哪里去了? 无缘无故的,就乱抓我请来的工人,你们用的是哪家的王法? 快点把人交出来!” 原来,胡菁菁听说抓了她请的那两个挖机师傅,特意过来要人。 因为那两个挖机师傅的老婆们,昨晚上就找到了她那里,吵闹着要人。 这办公室里七八个人,都看着胡菁菁,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没有人马上回应,胡菁菁使起性子来,端起办公桌上的一大盘阳光玫瑰,就使劲的砸在地板上,大瓷盘与瓷砖相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谁是管事的?都死绝了吗?怎么不吭声?” 高建英刚要发脾气,被楚老爷拦住了,张红梅也忙请高建英去旁边办公室休息。 楚老爷见高建英怒气冲冲的同张红梅一起走了,就对单丽贞说: “单局,人关在哪里?去把他们放了算了!” 单丽贞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虹姨,起身出去了,去打电话叫苏公子放人。 胡菁菁走近楚老爷,伸手指到他鼻子尖上,大声的说:“你是什么东西?敢指派人随便在我的厂子里面乱搞!还乱抓我的人,连说都不要来跟我说一声,真的是狗,胆大包了天! 我跟你讲,那两个破厂子,我现在不要了,把我那两个亿退给我,再赔偿我两个亿的违约金。” 楚老爷被她吓到了,怎么还有这样讲的? 楚老爷侧脸看的虹姨,只见虹姨正抬头看着窗外,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办?人家说不要那两个厂了,话里面在指责市府违约。 更让楚老爷没有料想到的,是还提出来,要违约金。 楚老爷指望虹姨出面替他解围,虹姨却置身事外,根本不看他这一边。 其他几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默不作声。 “你不是很牛吗?根本就不要与我打一声招呼,就指派人在我买的厂子里面,大肆动土,乱修大坟,这么多武警民警,上百的城管,随便就进入到我买的厂子里面,还一直守在那里面。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干脆你来买这两个厂子,我都把与你,你拿钱来!”胡菁菁说完,见楚老爷坐着不动,一拳砸到他面前的桌面上,“咚”的一声巨响,吓了楚老爷一跳。 这时,张红梅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单丽贞。 单丽贞忙过来对胡菁菁说:“那两个人,我已经叫人放出去了,都没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我有事!昨晚上,他们两个人的老婆,在我那里吵到好晚,你说,这个要怎么办?” 单丽贞笑着问:“你说怎么办?” “不是我说怎么办?是你们要拿出一个态度来,表示一下诚意!要我说,那我讲你们赔偿他俩,一人100万精神与名誉损失费,你们有赔吗?” 张红梅忙说:“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可以给点误工费…” “误工费?只给点误工费也可以,那就要看你们的态度,要向他们俩当面赔礼道歉,取得他们的谅解。” 单丽贞忙再打电话给苏公子,要他把人带到市委办公楼来。 苏公子却说,那两个挖机师傅已经走了。 胡菁菁在一旁听见,就说:“你们这里,谁是主要负责人,明天天黑之前,去他们俩家里,登门道歉,否则,别说我没给你面子!” 张红梅忙笑着说:“我们一定去,明天上午就过去道歉! 没别的事了,随我去我办公室那边,喝一杯茶!” “怎么就没别的事了?”胡菁菁指着还坐在那里心里生闷气的楚老爷,“你问问你们的楚市长,看是不是没有事了?” 楚老爷突然站了起来,说:“胡菁菁,你不要在这里胡闹,当初,是你自己在拍买会上,公开拍到的两个厂子,我们市委又没有请你来拍,这当时就白纸黑字,是签有合同的。” “正由于签有合同,就受到法律保护,那我问你,是谁指使你,在我拍得的厂子里面,聚众乱搞的?只要你把这个人交给我,我就不找你。”胡菁菁逼近楚老爷,一伸手,又将他推坐到了椅子上。 楚老爷说:“这是我们市委的决定,也是上面的指示,轮不到你来管。” “那我刚才讲了,这两个破厂子,我不要了,你说我管不着,那这两个厂子给你,你想怎么乱来都可以,你把我那两个亿退给我,是你们在违约,赔偿我两个亿的违约金。 不然,这个官司,我奉陪到底,不论你是把官司打到哪里去。” 胡菁菁这是正式跟他讲了,前面,讲第一遍的时候,她还只是说一说,想看看楚老爷是什么态度,而楚老爷这个态度,彻底激怒了胡菁菁。 楚老爷忙说:“此时,高副书记就在隔壁办公室,高副书记都同意了我们这么做,我们违什么约?” “我不管你们谁高谁矮,我只问法律要保护。你既然觉得是别人指使你干的,那你就把这个人交给我。 我从不找政府的麻烦,我只找犯错的人。” 胡菁菁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伸腿一蹬楚老爷坐的椅子的扶手,办公椅转了个90o的角,脸朝向了她。 昨天高建英才当众表扬楚老爷,具有极高的政治智慧,这时候,就束手无策,把高建英给说了出来,想用她来挡在自己前面。 可是,高建英在隔壁办公室,虽然也气得要命,但就是不过来,她对虹姨,还是有三分忌惮的。 胡菁菁,毕竟是虹姨的亲生女儿,虽然这一对母女,关系并不好。 高建英正在全力调查甲卫权,已经把甲卫权关起来了,而甲卫权,是胡菁菁的前夫。 高建英此时,心里面已经产生了一份新的歹意:胡菁菁拍下这两个厂子,当时她也在场,她当时就非常生气。那么,胡菁菁买厂的这两个亿,是不是可以拿来大做文章? 张红梅也很无可奈何,她走过去求虹姨,希望虹姨能帮她来说两句话。 虹姨本来就担心胡菁菁会来闹事,她怕把自己给牵连上。 所以,虹姨就走过来说:“菁菁,看在妈的面子上,你给张书记一个面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胡菁菁站起身来,说:“这个要面子,那个要面子,我长到这么大,也没见谁给过我面子,更没见有谁曾饶过我。 我也没找市委市政府的麻烦,没有找张书记的麻烦。 我只找做错事的人,我只找这一个人,这只是个人私事。 既然你开了口,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暂时回去。 但是,这个姓楚的,如果你找不出指使你的人来,那你就等传票吧!” 第613章 善后工作难搞 上面问老冯,事情处理好了没有,老冯说已经采取了强有力的措施,并且很有成效,目前正在善后。 上面再三强调:“善后工作一定要做到位,有时候,也要细心耐心一点,千万出不得半点乱子。” 老冯说:“请领导放心,这个事万无一失!” “嗯!有一失,你自己也就不要干了,准备着吃牢饭!”对方丢下一句狠的,挂了电话。 老冯就打电话给虹姨,因为高建英昨晚就打电话向他汇报过这边的情况,那善后的工作,还得问虹姨。 刚刚把胡菁菁赶走,虹姨就接到了老冯的电话。 此时,高建英已经走过来了,正在表示对楚老爷的不满,当然是针对他刚才的表现。 虹姨担心高建英又疑神疑鬼,接电话时开了免提。 老冯先是问了这边的具体情况,虹姨说,按照昨天的方案,已经基本做到位,工程就快完工了。 老冯就此肯定了两句,然后就问群众这边有什么反响? 虹姨就讲,群众暂时都隔离在现场之外,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老冯从她这话里面听出来了,群众还在聚集围观,只是没有办法靠近,他就说,一定要做好群众的思想工作,出不得半点乱子。 虹姨忙说,正在组织工作人员,准备全面的,或者有针对性的,去做耐心细致的安抚工作,她让老冯放心,这边的工作做不到位,他们决不收兵。 老冯强调了两句善后工作的重要性和策略性,说回去之后,再给他们摆宴庆功。 接完电话,虹姨看着高建英,说:“怎么办?先开个会,商量一下,怎么善后?” 高建英不以为然,说:“被窝里面的跳蚤,又能蹦得了多高呢?谁搞事就抓谁,先让亲属去做一下工作,不听话就对他不客气。” 她这不是在针对刚刚闹了一场的胡菁菁吗? 虹姨一听她这话里面有话,就说:“上一次组织这边这个拍卖会,我是没有到场,否则,也不会让她来拍这两处有历史问题的厂子。 当时,可是你一手策划的,策划不成功,我们所有的人,现在可都是在帮你善后,如果真的把事情搞砸了,只怕上面首先就是要对你追责,我们当时都是局外人。” 高建英自己所担心的,也就是这个。 张红梅忙笑着说:“那我们先一起商量一下,现在就通知他们都过来,一起开个会,先不要讲是谁谁谁的责任,大家现在心里面都承压,…” 她让楚老爷给几个不在场的人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开会。 楚老爷不愿意打电话给丁有才。 张红梅只好自己打电话给丁有才,丁有才说他肚子不舒服,来不了。 高建英说:“我看他这是脑壳里不舒服,要去精神病医院!” 虹姨说:“他不来就算了,反正他来了,也不一定能起到积极作用,等下,开完会,让老肖去跟他谈一谈,做做他的工作。” 人员基本到齐,一个个死气沉沉的,再次开会。 虹姨做开场白,讲了善后工作的重要性,要大家群策群力,讨论讨论,不要有什么遗漏…考虑不周的地方,做到善后无死角。 没有一个人吭声。 高建英坐不住了,她点名问钱老爷,要他讲一讲。 宣传部钱老爷没料到自己首当其冲被点名,他说他没什么要讲的。 高建英问他工作做得怎么样了,钱老爷回答,辟谣的公告,昨天就发出去了,还有,就是网络媒体上面,已经对相关内容进行了屏蔽,还封了十几个博主的号。 接下来,就又没有人做声了。 等了一阵子,没有人出声,虹姨就又说:“都不说话,那我们都坐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说不定,外面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都还不知道,许多具体的事情,还等着同志们去做,这种事情,同志们又不是看不清形式,压力层层传导,又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出了事,往往会塌方。” 高建龙就说:“掩耳盗铃又有什么用?不把问题摆清楚,谁又敢讲?” 虹姨说:“高书记,那你说,要怎么摆清问题?” 高建龙说:“楚市长昨天说的那一些,那谁还敢提到问题的本身。但是,如果不正视问题的本身,工作怎么做?做谁的工作?” 高建英忙说:“你懂个屁?不知道不要乱说!” 虹姨忙说:“高副书记,现在是开会,请注意你的言词,这不是你教训弟弟的时候。 我认为,高书记讲到了问题的关键点,那就是正视问题的本身,掩耳盗铃确实办不了事,高书记,你接着讲,我们该怎么做?” 高建龙接着说:“问题的本身,众所周知,那就是宋家的后人,心里面有仇恨,而周边的群众,在替宋家抱不平,而像楚市长昨天所编的那些故事,只会激起更大的民愤。而要同志们下去完全胡说,这工作又怎么开展得了?” 高建英听了,气得拍桌子,大声说:“闭嘴!你还有没有点原则?还有没有一点党性?” 高建龙马上闭嘴,掏出烟来,点了一根,眼睛看着窗外。 一下子又陷入了僵局。 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楚市长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别人就都不会再讲话。也只高建龙,本身仗着他姐姐高建英在场,才敢讲了那么几句。 虹姨见这些人又装聋作哑,就转过脸来问楚老爷:“楚市长,不知道你对于这个善后工作,有什么具体措施可以拿出来?” 楚老爷说:“昨天确实是没抓对人,据我所知,带头闹事的,是一个叫宋卓琳的女人,据说是那个宋家的唯一后人,只要把她控制下来了,外面也就风平浪静了。” 楚老爷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宋卓琳,也就是说,他没有与宋卓琳打过交道。 而就在早一年多之前,一直往前推,宋卓琳可比省委秘书长、市委秘书长还要红,因为她之前一直是张叔的身边人,相当于是他的私人生活秘书。 就是在座的这些人里面,也包括高建英自己在内,谁曾经没找宋卓琳帮过忙? 可能也就是只有张红梅和楚老爷了。 张红梅那时候还没来本省,而楚老爷,则是为数不多的例外,他找的是别人。 本省范围内的,许多在职要员,曾经都找宋卓琳帮过忙。 楚老爷现在说要把宋卓琳控制起来,甚至是暗示要把她处理掉,那只怕真要一抓宋卓琳,许多人都睡不着。 虽然宋卓琳现在相当于隐居,不过问官场里这些事情,但她如今的身后,毕竟还有丙焕钱这样的社会大佬在。 高建英都不敢抓宋卓琳,只曾经暗暗对她用过江湖下三滥手段。 虹姨听楚老爷这么说,就笑着说:“那这样子,有楚市长一个人就有了,还有我们什么事?” 楚老爷忙说:“我只是发表我个人的观点,看大家还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既然已经提到了宋卓琳的身上,市组部马老爷终于开口,他说: “我们久坐在办公室里,也没有什么用,那还是想办法,赶紧去做宋卓琳的工作,最好是去做通丙焕钱的思想工作。 我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事情没得到妥善解决,就算这件事情在强制中不了了之,就不担心自己在其它事情中翻车?大家应该都知道,她那个张叔,现在也还没有退休。” 虹姨说:“这个确实是个比较中恳的建议,谁去做丙总和宋卓琳的工作?” 没有人接镖。 高建龙扔了烟头,说:“能去的人,今天没有来开会。” 他这是讲丁有才。 张红梅忙说:“等下散了会,我陪肖副部长一起,先去看一看丁局,然后再一起去拜访丙总,我不知道…”她看了看虹姨。 虹姨说:“行,那我等下跟你们一起去。” 这个议题暂时告一段落,高建英又提起胡菁菁说不要那两个厂子的事来,她说: “要么,市委再出面组织一次拍卖会,将所拍得的钱,再转给胡菁菁,或许还有余留。” 高建英想再一次叫楼永国过来,把这一块都拍买下来,这样,事情就可能一了百好。 她知道楼永国不是没有钱,单是独吞的遗产,至少就是上百亿的总资产。只是之前,楼永国还没有意识到,拍下这两个破厂的重要性。 那现在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虹姨当即就否决了高建英的提议,说这不是在故意挑起屎来臭,在继续激化矛盾吗?摆明了,当地人就是不愿意看到,是楼家人拍到了这一大块土地。 高建英问,那要怎么解决? 虹姨就说,胡菁菁性子犟,吃软不吃硬,等下,要楚市长亲自过去,跟她说两句软话,也就没事了。 楚老爷听了,不敢吭声。 张红梅想了想,就安排高建龙,等下陪楚老爷一起,去找胡菁菁好好沟通一下,因为高建龙做这些事,对外总是一张笑脸,说话也比较中听。 张红梅又对高建龙说:“看胡菁菁自己有什么合理的要求,在她那边动了工,要补偿的,可以适当给予补偿。” 高建龙却提出来,他去也没有什么问题,最好是请钱部长一起过去。 什么意思?高建龙担心自己同楚老爷一起过去,两个人又吵起来。 张红梅就安排钱老爷,钱老爷说他没问题,可以去。 会议基本结束,安排的人员,一齐出动。 只有高建英,心里面极不痛快。 第614章 解不开的心结 丁有才还真有些肚子不舒服,在厕所里稀里哗啦的放了一场,放空了,才感觉好一点点。 放了一池热水,泡了二三十分钟,寻了一套宽松点的衣服穿上,又找了一件高档长羽绒服,套在外面。 自己在镜子前面站了站,不禁笑了笑,这有点不伦不类…头发太长了,胡子拉碴,去找个理发店… 换了一双厚点的黑色棉袜,穿上休闲鞋,出门找理发店,外面气温确实有点偏低,但也还没人穿羽绒服。 正在剪头发,电话铃响。 掏出手机来看,是省组部副部长肖老爷打过来的,丁有才想: 他打电话干什么?看来,撤职的事,应该是定了… 丁有才接通电话,肖老爷问他在哪里?丁有才说在理发店剪头发。肖老爷就说,那你先剪头发,剪完头发,到碧云天这边来。 张红梅先打电话叫丁有才去开会,他不去,所以就让肖老爷打电话,本来,是说要一起到丁有才家里来的,张红梅就突然想起来,丁有才不知道是在他的哪个家里面… 还是将他约出来比较妥当。 剪过头发,刮了脸,丁有才感觉心情好很多,就在店门外打了一辆车,来到碧云天,打电话问肖老爷,在哪个小间? 肖老爷说他们还没有到,要丁有才先定,他们马上就过来。 他们三个人,是先去那个老船厂的现场,看了看。 一座很大的坟墓,已经全部完工,整体是水泥浇筑,用大理石条石砌了围栏,里面用花岗岩石材砌了墓圈,立了一块两米高的花岗岩石碑。 所以说,有的事情,拖很久也办不好,有的事情,会奇迹般的一夜办成,主要是看谁在急,见惯了也就不怪。 虹姨表示相当满意,张红梅见他们两个都没说什么,也就对还在现场的城建局长给予了肯定和表扬。 这种工程,虽然远不及建设办公大楼那么大的规模,但在领导们的心目中,比修建万里长城还重要,所以,局长必须表现出亲力亲为,这样才能居功至伟… 对于石碑上面的碑文,三人都没有说什么,仿佛都没有看见。 然后一同来到碧云天,找到“秋韵硕硕”包间,丁有才已经等了有十几分钟了,但他还什么东西也没有点。 张红梅忙叫来服务生,点了茶水、饮品、小吃、水果之类的,然后说,等下在这边吃晚餐。 肖老爷主动与丁有才,坐到了同一张长沙发上,虹姨坐在丁有才对面的单张木椅上,叠架着两条长腿。 也没人觉得丁有才套了件羽绒服有什么不妥。 张红梅坐到茶台旁,准备斟茶水,她说:“都坐过来…过来喝茶!” 这四个人,上一次,还是在省城聚在一起,那一次是肖老爷主动做东请客,当时的气氛,非常的融洽。 这才过了多久,四个人又重新坐到了一起,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肖老爷起身,主动招呼丁有才,一起坐到茶台旁边去。 虹姨自己,搬了她刚刚坐的木椅,先坐了过去。 因为虹姨没开口说话,丁有才就一直沉默不语,他与肖老爷一同坐过去,丁有才将肖老爷让到了靠虹姨的一边,他自己坐在肖老爷与张红梅之间。 张红梅笑了笑,说:“丁局,怎么不说话?真的不舒服?” 丁有才说:“有一点点畏寒,之前还闹肚子…”他边说还边把敞开的羽绒服往胸前拉了拉。 肖老爷也笑着说:“畏寒,可以多喝几杯开水!” 张红梅说:“对啊,这个是你们永顺的莓茶,可以去脂助消化!” 丁有才说:“莓茶是怀化的特产。” 张红梅开始斟茶,弄得有模有样,并不理会,丁有才为什么提到“怀化”二字,丁有才是由张红梅所讲的“永顺”二字,才提及“怀化”的。 其实,在这一大片土地上,类似的地名,真的是数不胜数,无不带着历史的伤痕。 虹姨终于是开了腔,她笑了笑,说:“丁局,哦,现在叫丁部长,应该更妥当一点,丁部长,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丁有才说:“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要辞职了。我能对你有什么意见?” 虹姨将椅子移近了些,做手势接过张红梅斟的茶,说:“老丁,你比我还小一岁吧?辞什么职?努力干几年!” “我又到哪里去比你小一岁?这个光阴岁月,老天爷给的,也是可以偷的?”丁有才端起小茶杯,先啜了一口,又说,“你比我还小一两个月呢!” 虹姨也饮茶,然后说:“这个茶是不错!你老家真的是永顺的?回去时帮我带一点过来!” 丁有才说:“是说我祖籍是永顺那边的,其实我也没有在那边呆过,但是,据族谱上讲,我们家比较早就离开了永顺,很多现在在四川。” 张红梅是听丁有才自己讲,祖籍是永顺的。 而张红梅讲她祖籍,是永定的。 张红梅说:“都讲张家界的风景好,天下独媚,我祖籍是那边永定的,但我从没去过。下次,我们组团一起去那边逛一大圈,去搞点土产回来。” 丁有才说:“要去你们去,我反正是准备辞职,没机会跟你们一起组团了。” 肖老爷说:“老丁,实话跟你讲,我们就是怕你讲辞职,才一起把你叫过来聊聊天,你都讲要辞职,那我不也得辞职?” 张红梅也说:“是啊,我才开始搞,你就讲辞职,什么意思吧?” 虹姨也说:“老丁,你现在千万不能讲辞职,你一讲辞职,那外面讲什么的都会有,张书记这处境就会更加艰难,你现在,只有协助张书记把事情搞完善,把局势稳定下来,这样子才有机会开拓新局面。” 张红梅接着说:“目前,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帮我去做,所以,你讲辞职,我们根本就不会同意。” “什么事又是你们办不成的?就拿楚市长来说,他那个魄力,又有什么事情是他办不成的?所以说,我就还是不掺和添乱了。”丁有才喝茶,喝完了又自己动手斟了一小杯。 肖老爷说:“老丁,你比我学识渊博,古今中外,这些事情你应该比我看得透,之前,也是你一直在帮助我,我向你学习。 老楚这个人,其实性子比较直爽,他才到这个位置上,也是急于想做点成绩出来,言词有些过左,你应该好好的去帮助他。 退一万步讲,就凭我们这几个人,哪怕是和你老丁捆到一起干,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有些事认不了真,它就是直八,难得糊涂!” 丁有才心里说:“我再帮你们干?我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但他没有说出口,丁有才说:“老肖,你是难得糊涂,其实你不糊涂;但我是真的很糊涂。” 虹姨实在坐不住了,她放下那两条叠着的腿来,说:“老丁,非得我重讲你两句,你对我有意见,我也不怪你。但是,那是我本人的意思吗?我会这样子干吗? 你现在不还好好的,坐在我面前吗?如果不是我把信息先透给艾影晚,换了是其他的人,你就真的是死了都还不知道信。” “你赌艾影晚不会杀我?”丁有才有些气愤。 “对!因为她不是我的人。”虹姨大声说。 “艾影晚可不这么想。” “艾影晚想的多了去了!她必须想出破局的万全之策,否则,只要上面的人想要你死,就算艾影晚不杀死你,别人还是会照样杀死你,这样的例子,你懂得的比我多。”虹姨突然站了起来。 “坐!坐!都不要发脾气了!”肖老爷忙站起来,将虹姨按回椅子上,继续说, “事情说开了,也就没得什么事了,想一想,我们几个人,是什么样的交情?上一次聚在一起的时候,就都说过了,互相帮助,决不掣肘!” 丁有才一想,也是的,如果虹姨直接让李晓灿杀自己,那李晓灿可能就真的会是想都不用想,直接就对自己下手了。 不过,这江湖水太浑太黑,自己还是小心为妙。只有范仲淹这样的天生坏种,才会忽悠天下人: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丁有才说:“我没事,有事就不会过来了。” 张红梅说:“我知道你没事,你是心胸豁达之人,现在,我最大的难题,虽然你已经用碑文,帮我化解了一半,但是,另外这一半,还只有你帮我去化解,好好劝说一下宋卓琳,与丙总也多多沟通沟通。 这种事情,也不是我和你,讲了就能作算的。 李世民如此不堪,一无是处,他那个基业,也断断续续拖了几百年。” 丁有才说:“据我所知,丙总现在根本就没在家,去了S省;他儿子丙焰灿也远在雄安。 不然的话,昨天你们不可能做得这么顺利。 丙总是什么人,你们可能还不太清楚,他认定了的事情,是可以搭上性命的。他背后站着的那些人,随便拿一个出来,我们都无法应付,也只有你张书记自己,才可能应付得了。 所以,要我去做他的工作,太难了!弄不好,只会让他对我产生猜疑。” 张红梅说:“你先联系一下丙总,先通过电话,看能不能与他沟通下来。 另外,就是安抚好宋卓琳,别让她又到那个老船厂里去了。 最好是劝她离开这里,离开伤心之地,重新找一个地方开始生活。” 第615章 丙焕钱不知情 四个人一起在碧云天吃晚饭,虹姨说祝贺张红梅成为省委小组成员,肖老爷也起身给张红梅敬酒。 丁有才还是讲他肚子不舒服,不饮酒。 爱酒的人不饮酒,要么真的是肚子不舒服,要么就是心里面不舒服。 吃过饭,张红梅就在碧云天这边安排住宿,她知道,虹姨、肖老爷,并不想跟高建英呆在一块,就安排高建英继续住在峥龙山庄。 丁有才起身,说要回去。 虹姨过去拖了拖,丁有才执意要走,那虹姨当着肖老爷和张红梅的面,也不能说得太直白了,眼睁睁的见他出门去了。 丁有才在电梯里面打电话,要小董过来接。 小董很快过来接了丁有,没闻见有酒味,心里面还是蛮高兴的。 小董准备接到她自己家里那边去,丁有才说去宝绅花苑。 这是小董第一次来丁有才的新居。 也不要丁有才留她,来了就不想走了。 复式楼,楼上楼下转了一遍,怎么还各有一个次卧,像是有人常住?又没见有人过来,小董自然是有些纳闷,又不好问。 楼下仅有的一个次卧,早被宾艳阳占了,楼上史丹丹占了一间,另有两间倒是没有人住过。 小董走到主卧,将外套脱了,就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 丁有才进来,说:“你住这里,那我又住哪里?” 小董笑着说:“你住隔壁的书房里去。” “不行!你要么到楼上选一间,楼上有一间,也跟这间差不多大!” 不得不说,这主卧是比次卧大多了,差不多大了十个平米,还带一个约八平米大的阳台。 阳台当然是封闭式的,小董说:“弄个小床来,其实住这阳台上面,蛮好的!” “上面也有一个阳台,你要住阳台,那我拦不住你,你去上面住!” 两个人正为着住哪里,斗着嘴玩,丁有才的电话又响了,他有点怕接电话。 拿出手机一看,是丙焕钱打过来的。 丁有才正犹豫呢,刚刚张红梅要他先打电话给丙焕钱,他还没打的,主要是不知道,他这一开口,该讲什么。 示意小董别闹,丁有才接通了电话。 原来,丙焕钱听说家里这边出了这个事,宋卓琳被人欺负得不行,就把S省那边的事情,草草交待了一下,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天快黑的时候,才到的家,先去红叶居看了看,宋卓琳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才几个月的小孩子,由保姆刘雨梅带着,哭闹着,这是要妈妈抱了,宋卓琳都没心情多看一眼。 丙焕钱见她这个样子,是伤心到了极致。 这宋卓琳,大学毕业之后,先就是准备要嫁给丙焕钱的。 被方维珍截胡之后,安排去了张叔身体,什么名份也没有,侍候了张叔这么多年,其实,心中也只存一点信念: 要找出父母死亡的真相,要为爷爷奶奶报仇。 当今社会,要报个大仇,谈何容易?特别是她这么一个已经无依无靠的女子,所以,她只能是委身于权门,希望总有一天,能得到一线机会。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年龄翻过了四十岁,一切都还是渺渺茫茫。 在这些年里,宋卓琳也看到了许多人世浮华,许多人盛嚣一时,凄凉死去,很多的人与事,在短时期内就得以轮回… 很多的家族,看仇更比还仇快,荣耀不过几十年,突然就败得消声灭迹。 当然了,也有的,坏事做绝,依然在嚣张… 宋卓琳一有点时间,就在寻找自己的仇家,也因此,翻阅了海量般的各种资料,却总是犹如平湖见月,大海捞针。 她也渐渐的明白了,自己的仇家太厉害了,势力太庞大了… 所以,她那颗心,也就渐渐的凉了下来,产生了遁世的想法,想要逃避现实。 所以,张叔去京都,她本可以求着张叔,带她一起过去的,但她保持了沉默,选择了留在这边,留在先人消失的这块土地上。 天可怜见,围绕那个老船厂,接连发生了许多事情,又把宋卓琳的心搅碎了,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为力。 宋卓琳无法想明白,为什么那些十恶不赦的人,都还可以重修故居,建纪念馆,树碑造像立传? 时隔这么多年,楼家居然还有这种想法,想效法他人,把自己的一生罪恶,用纪念馆这一类东西,给粉饰起来。 强人就是强人,宋卓琳的抗争,完全可以被忽略。 丙焕钱在过去,确实没能体会到宋卓琳内心的酸楚,只是隐隐感觉到她过得不快乐,只是想着,是自己亏欠了她的,总想着要怎么样才可以弥补。 原来宋卓琳的内心,还深藏着这么大的事情,却一直没对他丙焕钱提过一个字。 所以,丙焕钱见宋卓琳是这种精神状态,仍沉浸在悲伤之中,问她什么也不答,他也就不问了。 先找了家里这边几个可靠的人过来,丙焕钱向他们了解了一些具体的相关情况。 丙焕钱听他们讲了丁有才写碑文的事,想必,丁有才比他丙焕钱更清楚一些实情,于是,就打电话给丁有才。 丙焕钱问丁有才在哪里,有时间出来坐一会儿不。 丁有才装出很轻松的口吻,说自己没事,到什么地方,你讲位置。 两个人在茶楼见面,都想装出轻松的表情来,可又都轻松不起来。 果然,丙焕钱才一落座,就单刀直入的问,楼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实力?市府为什么不能主持公道? 丙焕钱说:“哥,我听说,你最近又升职了,做了市统战部部长,你跟我讲一讲,这统战部是干什么的?” 丁有才的心里,倍感压力。 丁有才说:“市统战部能干什么?就是协助市府处理各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丙焕钱说:“哥,话不能这么讲,我虽然没有读过几册书,你是读书人,不要来忽弄我,没有历史,就没有现在,没有先人,就没有我们,历史与先人,那不是陈芝麻,也不是烂谷子。” 丁有才说:“历史一直存有两种,一种是官家写的,另一种是老百姓讲的。 官家写史,是为了官家名正言顺,老百姓讲的历史,是民间疾苦,是非曲直。 两者的立足点完全不同,老百姓口中的历史,是不可能得到官家的承认的,我这样子讲,没有忽弄你吧?” 丙焕钱放下茶杯,掏出烟来抽,自己抽出一根来,把盒子递给丁有才,说: “那你跟我讲一讲,楼家与宋家的这段历史。这个楼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有才把烟点上,往后靠了靠,想了好一阵子。 “怎么不说话?” “弟,我不知道你听说过不,我爷爷那一辈,他有个兄弟,在你们丙家当过伙计,后来跟你们丙家当时的二少爷一起,去了振武学堂。” 丙焕钱说:“我听是听说过,这又有什么牵连?再说,这两个人,因为失守江防,都被蒋介石下令,执行了枪决。” 丁有才说:“军法是处决了他们的师长,但他们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送去修滇缅公路了。 当时42年,日军侵占了缅甸,而这边攻势也极其猛烈,日军企图将两线作战打通,为了保证西南供给畅通,顺利入缅作战,急调人抢修滇缅公路,所以,他们这一支等着军法处置的部队,来不及处理这些中层军官,就调过去抢修滇缅公路了。” “你是说,我家的那个二叔公,并没有被处决?” “没有,他应该是死在缅甸战场上,而我们家的那一个,缅甸战争结束后,去了四川。” “你讲这个干什么?”丙焕钱不解? “你听我讲完,甲卫权的爷爷,这你总听说过?先是在你们丙家的粮油铺里当账房。” “这个倒是听说过多次,后来入了匪籍。” “对!当时江防失守,正是甲卫权他爷爷这一帮子人,抢了国军造船厂的一大批船,送与日军,强行攻破江防…而这个楼家当时的三少爷,正是他连夜带队指挥人来抢的船。 国军该处江防号称大江天险,十分坚固难攻,一直是江中要塞,日军许多次企图攻下,都没得手。 而那一次,奉命守满七日,只不到三天就被日军攻破,一是因为有大批船只相助,二是因为有熟悉驻防防务的人出卖了重要信息。 当时刚刚急抽调走将近三分之二的兵力,日军就突然赶来,并发起强攻。 而这个楼家三少爷,正是日军的秘密向导。 为了控制国军继续大批量生产战船,这个楼三少爷带队枪杀了船厂的一大批的工程师,技术员,技术工人。” 丙焕钱当然知道,这个船厂,一直就是宋家办的。 丙焕钱又问:“那楼家为什么现在还这么嚣张?他们那个什么楼三公子,还有他家“楼之栋梁”,父子俩不是都死了吗?” 丁有才说:“楼家的背后是郭家,当年的楼三公子,是奉了他们的上司“郭洋犬”的命,才几次杀回来的。” “郭洋犬”,连他们内部的人,在背后都叫他“郭洋犬”。 丙焕钱越听越心惊肉跳,丁有才所讲的,颠覆了他年轻时候的许多认知。 第616章 有人想办船厂 丁有才被丙焕钱开头就一句“你不要忽弄我”,封住了嘴巴。 两人聊了许久,都是聊的陈年往事。 丙焕钱也没有说什么别的,更没有像以往一样,向丁有才询求建议。 丁有才也没有做什么思想工作,更不敢开口,说他要劝说宋卓琳。 两人又枯坐着喝了会儿茶,告辞回家。 有的人与事,会越劝越结,甚至把自己搭进去都于事无补。 别人所要面对的,只有别人自己清楚。 小董在车子里睡着了,丁有才拍了好几下车窗玻璃,才给他开了车门锁。 再说那个大坟已经修成了,百传千,千传万。 半夜里,许多人赶过来,焚化香烛纸钱,黑夜中到处是星火摇曳。 在这边值守的武警与民警,也拿他们没办法,只在靠近大坟的位置,拉了好几圈警戒线,又用金属戒备栏围挡了一圈。 在外围,让这些人去烧化东西。 也有人跪拜在那里,作无声的哭泣。 因为这里面,埋的不只是宋家人,还有一些一时说不清姓名的人。 前面一天,许多人目睹了,累累白骨,连个装骨头的东西都没有,全被水泥封固在一起了。 这些半夜赶来烧化纸钱的人,或许是他们的后人,或许是这周边的群众… 不知是谁,就放起了鞭炮,然后就有人放冲天响的烟花… 随即,鞭炮与烟花就放成了阵势,经久不绝,很远也能听得见。 伴随着烟花鞭炮声的,是各种警笛声,包括好几台消防车辆的开道声。 因为老船厂的后面,是一片小山丘,上面虽然没有大树,却也长了一些柴草。 宋卓琳远在红叶居,离了十几二十公里远,不知怎么地,也获知了这边的情景,她就要悄悄的赶过来看。 保姆先告知丙焕钱。 丙焕钱刚与丁有才聊了这一阵,才回来不久,心中有些郁结,一时无法发泄。 这么晚了,听说宋卓琳要自己开车赶去老船厂,忙问是什么情况。 听手下的人讲,那边夜间突然聚集了很多的人,在一直焚烧纸钱香烛,燃放鞭炮礼花。 丙焕钱当时也没多想,就叫来司机,他陪着宋卓琳一起赶过去。 手底下的人怕丙焕钱有失,一下子招呼了二三十人,开了十余台车子,前后跟着。 还离了数百米远,便见那边火光冲天,响声不绝。 丙焕钱他们一行十余台车,根本就靠不过去,前面凡是能搁得稳车子的地方,全部挤满了各种车子。 宋卓琳打开车顶天窗,站在车座上,将大半个身子伸到车外,远眺着那边。 看了良久,宋卓琳终于是缩回身子,顺手关了天窗,用极细的声音对丙焕钱说:“回去!回去…” 而那边,送纸钱去烧的人,还在不断增加,还有人继续往里面运送鞭炮礼花… 第二天天大亮,成堆成堆的纸钱,火还没有熄,周边的烟花纸箱,遍地都是,连墙外的小山丘上都摆满了,很多地方的纸箱,是重重叠叠… 据说,就是在这一天夜里,旁边的老粮油机械厂内,那一座楼老太爷的坟,被挖了。 一边施工的挖机师傅,发现它被挖了的时候,只见墓穴内,仅剩有几块被虫蛀得差不多了的腐烂棺木,并不见有尸骨。 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不是挖机挖的,而是用锄头挖的。 后来,也有人说,是楼永福自己,偷偷的将他爷爷楼老太爷的坟,连夜挖了,捡走了骨头。 楼永福开的那一个楼家粉店,从这一天早晨起,永久性的关了门。 再来说胡菁菁那边。 楚老爷于会后的当天下午三点多,心不甘情不愿的,来找胡菁菁,随同的高建龙与钱老爷,见他一直板着那一张哭丧脸,这哪里是过来跟人家道歉的?分明是来找人打仗的。 找到胡菁菁的健身房,胡菁菁正在她一楼的小会客室内,接待一位投资商。 经开区的党工委书记林玉俏也在,她也是刚刚在市委那边,一起开完会不久,才匆忙赶到的。 见楚老爷等三人找着进来了,林玉俏忙笑着起身,说: “我们前客让后客,蓝总,我们先到二楼三楼走一走,看看别人健身。这是我们的楚市长,还有高书记和钱部长…” 那个被称为“蓝总”的投资商,也跟着起身,做了个打招呼的简单手势,见这三人显然是有什么事,不便多讲礼节,同林玉俏一起出来,真的上楼转去了。 楚老爷板着一张哭丧脸走进胡菁菁的小会客室,你好歹也挤出点笑脸来。 “我讲这是谁呢!这不是楚市长吗?”胡菁菁见这三个人进来,楚市长也不知道躲在高建龙和钱老爷的后面,还板着一副脸,胡菁菁就继续说, “来健身呢?还是练习拳击?可以随意选,也可以VIp。” 高建龙忙抢前一步,先笑着伸出手,他这是要与胡菁菁握手,口里说:“胡总!胡大老板,开健身房就是好啊,越开越年轻!” 钱老爷也笑着过去伸手,说:“是啊!起码年轻了十岁!” “我今年才二十九…还没满,年轻十岁?那不又到十八了?”她与高建龙和钱建军快速的握了握了手,又说: “钱部长,你老婆才是越活越年轻呢!她可是我的超级VIp,刚刚去楼上面了,要不要叫她下来?” 叶银艳和丁有才在这里办了VIp年卡,健身房刚开始营业不久,叶银艳每天陪丁有才来健身,只是近一两个月里,渐渐的来得少了,要也是叶银艳一个人来。 这就在刚才,叶银艳与林玉俏一起过来的,她先到二楼健身去了。 钱老爷听胡菁菁提到他老婆,感觉她这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他老婆叶银艳,还一直兼职做着这个健身房的营销。 【书中暗表,健身房试营业时,叶银艳就拉来了丁有才这个大客户,第一个超级VIp,就是她拉来的。】 钱老爷笑着说:“她健她的身,我们聊我们的,互不打扰,哈哈哈…” “那两位是喝茶,还是矿泉水?”胡菁菁吩咐外面的一位女员工,“小许,拿两瓶红茶过来!” 她这是真的将楚老爷忽略不计了,先还主动叫了他一声“楚市长”,楚老爷板着那张脸,就是不开声。 高建龙笑着坐下来,说:“你还别说,真的跟十八…你刚来这边时,差不了多少。” 胡菁菁说:“高书记记性也不好?我来本市时,我已经毕业好几年了,当时,做生意都已经亏了几百万了!” 高建龙又说:“亏几百万算什么,现在不都赚回来了?” “哪有这么快?我这里一到五层,连同购置这里的房产,总投入一亿多,一直都是负债。”胡菁菁从小许手里接过两瓶红茶,分别递与高建龙与钱老爷。 那个小许,把一瓶递与楚老爷,楚老爷停顿了约一分钟,才总算接了。 胡菁菁接着说:“两位大领导,又不健身,那今天过来,不会是找我只聊天吧?” 高建龙忙笑着说:“我呢,好久没来这经开区看看了,今天陪楚市长和钱部长过来。钱部长代表市委,有话要跟胡大老板说。我先代表我个人,表示对你的这一个健身事业,在精神上给予全力支持!” 高建龙没来过经开区这边?撒起谎来全不用打稿。 就在前不久,他就是在这健身房的大门外面,把当时的网红彭咪咪,给哄到了手。 这几天因为这两个老厂,就来的更勤。 钱部长忙笑着接住往下说:“胡总,我们今天过来,确实是代表市委。 本来,张书记要亲自过来的,你也知道,你老妈他们还在那边,她脱不开身。 因为事发突然,我们市委首次遇到,没有足够的经验,在起动应急措施时,确实有些方面考虑欠周到,没有事先取得胡总的同意,又错扣留了你的两名工人,所以,我们代表市委,过来给胡总做个检讨,请胡总以大局为重,能够宽谅我们。 至于胡总自己有些什么想法,有什么具体要求,可以向我们提出来。” 胡菁菁看了一眼仍然板着脸的楚老爷,说: “你们乱扣留的人又不是我,向我做什么检讨?你们张书记今天也表了态,讲让当事人去工人家里,登门道歉。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也就不要跟我来谈。” 高建龙忙说:“我们这不是先过来和胡大老板商量一下嘛,随即我们就要去那两名工人师傅家里,如果胡总能腾出时间来,我们想邀你一同过去。” 钱老爷忙补充说:“这样,到时候,你也能帮我们做一做工作。” 胡菁菁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我倒是想同你们一起过去,人毕竟是我请来的。 但是,我这边还有一位客人,是一位从港区来的投资商,先已经约好了今天见面,谈一个共同投资的项目。 所以,所以我恐怕分身不出,这时候已经四点多了,谈完了他那里的投资项目,可能就天晚了…” 高建龙忙起身,说:“那我们就先过去,你这边,我们再回见!” 钱老爷起身,轻推了楚老爷一下,三个人出门去了。 林玉俏见那三个人终于是走了,带着那个投资商,重新回到了胡菁菁的小会客室内。 这位从香港过来的投资商,名叫蓝起潮,专门来联系到林玉俏,要来这经开区投资。 投资的意向,就是办船厂。 因为他说看中了那个老船厂,现在过来与胡菁菁谈:究竟是独资?还是合资? 第617章 红叶居门上锁 回到红叶居,宋卓琳只与丙焕钱说了一声“谢谢”,独自进卧室睡了。 丙焕钱一时难眠,他不知道宋卓琳的心底,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毕竟,前面许多年里,他们并不在一起,电话之间联系,谈的也是公司里的事情,从未说及过这些私事。 丙焕钱想了解到宋卓琳更多的家世背景,同时,他有一个初步设想:干脆将那个老船厂买下来。 这样子,就可以将里面的骨骸分拣出来,用棺木装殓好,重新择地安葬。 但是,要重新打开刚刚封固的那几间地下室,难度可能有点大。 丙焕钱想找张紫霞,问一问宋卓琳的身世。 当年,正是张紫霞让人秘密的帮扶了刚入中学的宋卓琳,情况与收养无异,那么,张紫霞或许知道宋卓琳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但是,张紫霞一直对丙焕钱避而不见,连联系的方式都没有给他留。 丙焕钱听丁有才说了,这个事情的背后,还涉及到了郭家。 而他的雄安分公司,这一次遭人算计,据他所了解,背后就有郭家人的身影。 丙焕钱就想着,一定要弄清楚郭家人的势力。 这已经是后半夜了,丙焕钱不好打扰张叔。 他决定,来日白天,一定要与张叔长谈一次。 一是了解郭家当前的具体情况,想做到知己知彼; 二是想让张叔再次帮他联系到张紫霞,最好是让他们能直接联系上,见上一面,有许多事情,丙焕钱想当她面问个清楚。 这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到接近清晨,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 宋卓琳起得比较早,一起来就开始收拾衣物。 两个保姆被她吵醒来,也帮着重新收拾各样东西。 月嫂刘雨梅抱着宝宝,眼看着这几个人忙前忙后,心想: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要搬走了。 到上午九点半,东西基本上收拾齐整了。 那边,方维珍打电话给丙焕钱,把正熟睡的丙焕钱吵醒。 方维珍问丙焕钱,是回来了?还是没有回? 丙焕钱说昨晚上回来的,事多,在红叶居这边,方维珍也没再讲什么别的,说她就过来看看。 丙焕钱洗漱好了出来,到小客厅里坐,保姆送上早茶早点,站在一旁说: “丙总,宋姐姐已经准备好了行李,她今天就要搬。” 丙焕钱听了,突然放下了筷子。 虽然说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要搬去省城里住,可是,宋卓琳一直没有真的搬,总是因为各种小理由,拖而又拖。 在这种时候,她怎么就突然要搬走了呢? 丙焕钱忙到宋卓琳的卧室里来看。 只见宋卓琳正坐在梳妆台前,盘着头发。 见丙焕钱进来,宋卓琳站了起来,笑了笑,微微的。 她拿起放在床上的一件外套,这个是“太平鸟”高档加厚秋装,上一次难得与丙焕钱一起逛街时买的。 当时,丙焕钱见她似乎在欣赏一款香奈儿加厚外套,丙焕钱准备花两万八千元,帮她买下来。 但是,宋卓琳最后选择了这一款太平鸟,只花了二千二百元。 今天第一次穿,宋卓琳穿上外套,问丙焕钱,好不好看? 丙焕钱在想着他的心思,冷不防这么一问,愣了一下,说:“真的要搬了?” “搬了!住在这边,你老婆总是提心吊胆的…” “我什么事提心吊胆的?”这是方维珍的声音。 方维珍走进来,见卧室里大包小包的,还有两个拉竿箱,就说: “真的准备好了?” 她这不是问行李,是问宋卓琳的心理。 真的做好了心理准备? “准备搬了,总是要搬的!”宋卓琳淡淡一笑,说:“给我安排两个人送过去,你们就不要过去了。” 不知为什么,方维珍突然鼻子一酸,有些泪目,她说:“卓琳姐,还是我亲自送你过去。” “你怎么有空?小囡囡等下放学回来,见不到妈妈…” “没事,她今晚住校,要明天下午才放周末假回来。”方维珍坚持要去送。 那丙焕钱自然也是要跟过去。 两个保姆一个月嫂,实际上就是三个保姆。 那两个保姆,自然是想着要跟过去,都过来说:“宋姐姐,我这回是要跟着你进省城的!” 这边,在红叶居,之所以请两个保姆,是因为红叶居是别墅,太大了,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再就是丙焕钱有时候也过来,甚至还有极少数重要的客人也来。 而省城那边,房子虽说也比较大,但毕竟与红叶居相比,要简单多了,用不了两个保姆。 但是,月嫂刘雨梅有些犯难,她虽然觉得跟着宋卓琳也不错,但她的儿子在市区读书,刚进高一,她本来就是为了儿子,才来这个城市里打工的。 所以,刘雨梅抱着宝宝,站在那里有些不舍。 宋卓琳自己开口了,她说:“刘姐,我知道,你儿子才进高一,等他到省城来上大学时,你再来我家里吧!” 她吩咐那两个保姆,都跟着过去,照看孩子有人替手。 刘雨梅听了,也是鼻子一酸,连揉了几把眼睛,说不出话来,她抱着宝宝退了出去,坐到小客厅里,发了好一会儿呆,终于想起来,打一个电话给丁有才。 她本来就是丁有才请的,虽然这一段时间,是在宋卓琳这边做月嫂。 丁有才听刘雨梅说,宋卓琳真的要搬去省城了,他就想着昨天晚上,自己跟丙焕钱聊天时所说的话。 他仔细的回忆了一遍,也没有发现,自己说错过什么不当的话。 或许是宋卓琳怕自己会连累到丙焕钱,所以才决定走吧。 丁有才这样想着,对刘雨梅说,他这就过来… 因为昨天晚上,丁有才也心思沉重,回来时情绪显得不怎么好,小董就拿他开炼,情绪似乎是调整过来了一些,可两个人一战二战的,把睡眠给占了,睡到九点钟,也没去上班。 小董将丁有才送到红叶居,丁有才一进去,就莫名其妙的说,他要请吃午饭。 丙焕钱已经安排了人身,在帮宋卓琳往上车装东西,从公司里面调过来两台小货车,宋卓琳说: “有些东西就不要搬,搬过去也没地方放。” 所以,有一台小货车就够了。 主要是宋卓琳已经打包了的这些,小宝宝的各种物品,还有宋卓琳自己的比较新的衣服鞋帽。 听丁有才一进就说他要请吃午饭,丙焕钱也没说什么。 装好了车,所有人一起,到对过街的餐馆里吃午饭,丁有才一直保持着高热度的情绪,他不想把这种搬迁的气氛,搞成离愁别绪。 点了许多菜,点了红酒,又点了牛奶,果汁,一大围桌的人,确实也吃得比较高兴,谈了许多过去快乐的事情,满满的一些回忆大串联… 下午两点钟的样子,宋卓琳终于告别了红叶居,丙焕钱与方维珍坚持要去送,另外安排了一名司机开着宋卓琳的车子,这边,丙焕钱手底下的人,又跟去三台车子,七八个人。 刘雨梅也就要搬了。 她站在车外的地面上,将小宝宝递与车内的宋卓琳,在撒手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转身走了几步,独自蹲在那里哭了起来。 小董已经把刘雨梅早已收拾好的一个拉竿箱,一个大袋子,搬到了车子后备箱里。 丁有才站在那里,向缓缓起动的车队挥了挥手,也不知道是跟谁在告别。 更多的,是告别一段时光,一段往事。 他听见身后,丙焕钱手底下的人,沉沉的几声响,锁上了红叶居的大门。 刘雨梅还蹲在那里哭,丁有才走过去,伸双手将她拉了起来,扶着她送上了自己的车子。 一路上,三个人坐在车内都不说话。 快到宝绅花苑了,路过疏果批发大市场,丁有才说: “把车子拐进去,我们去买点菜!” 小董把车子停到入口旁边,独自进去,不久提过来几大包东西,各类肉食,蔬菜,水果…买了不少。 这一天都没去上班,也没得事,因为昨晚上,老船厂那边搞出那么大的动静,那么大的场景,全市人基本上都知道。 许多人都没有睡好,包括高建英、虹姨、肖老爷、张红梅,也包括楚老爷。 都指望着,丁有才是在忙着做丙焕钱与宋卓琳的思想工作呢! 他们可能都料想不到,宋卓琳突然离开了这座怪怪的城市,可能是再也不打算回来了。 刘雨梅同丁有才一起来到宝绅花苑,小董提了那几袋刚买来的东西上楼。 丁有才要刘雨梅拿大袋子,他提拉杆箱。 刘雨梅说:“这些就不搬进去了吧,我上去看一眼就走…” 丁有才说:“你走哪里去?” “我回家政公司…” “回家政公司,你不也还是要回我这边来?家政公司能有地方住?”丁有才边说边提起拉杆箱就走。 刘雨梅已经知道丁有才离婚了,这当然是她听袁维兰亲口跟她说的。 她没能力去思考这一些复杂问题,本来,她想回到袁维兰那边,再去照顾丁圆圆,可是,袁维兰婉拒了她。 这是前些日子,宋卓琳那一次准备要搬的时候,刘雨梅给袁维兰打了电话,又跑去袁维兰家里面,所发生的事情。 后来,宋卓琳又犹豫着没搬,刘雨梅也就没打电话给丁有才。 现在是真的搬了,刘雨梅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永远只是一个城市边缘人,在这座城市里面,没有她真正的家。 第618章 为啥索赔一亿 许多人将心中的愤怒、仇恨、痛苦、悲伤、怜悯,用焚烧纸钱香烛,燃放鞭炮烟花等方式,宣泄了大半个晚上。 高建英当然也知道了,她整晚都住在峥龙山庄的豪华套房内,却对此极为不满,打了好几个电话,质问张红梅、楚老爷、单丽贞等人,为什么不及时去制止?为什么不把人给抓起来? 张红梅、楚老爷等人,当然也担心,包括虹姨在内,都担心出乱子。 都担心自己丢乌纱帽。 整晚,数百名武警与民警,都守在那边没睡,他们被围在香火与鞭炮绕成的大圈子中间,用盾牌遮挡落下来的各种纸壳灰烬。 这可能是这一些武警与民警们,自打他出娘肚子入世以来,遭遇到的最让他们害怕的一次场面,90%以上的人,都尿湿了裤子,下半身全湿,在火光当中特别的显眼。 然而,到第二天早上,风平浪静,并没有出什么大乱子,人们照常去上班,小孩照常去上学。 上午9点多,张红梅等人到了市委小会议室,高建英寡白的脸色,十分难看,她在质问: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善后工作?善后工作做成这样子?” 张红梅说:“地方群众习俗,入乡随俗,这也是没得办法的事情,太去强行限制,可能只会适得其反。” 高建英说:“你们这是纵容,这只不过是丙焕钱宋卓琳他们这一些人,在做初步的试探。 刚刚冯书记还打电话过来,问局面控制住了没有?抓到了主要责任人没有? 看来,只怕这个事情,上面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你们谁去领这个责?” 虹姨说:“先别自己吓自己,自乱了阵脚。 这不还没出什么事嘛,善后工作还正在做,哪能一下子就能做得好呢?如果有这么简单的话,上面他至于加这么大的压吗?” 高建英说:“那你们既然讲做工作有用,你们就继续做,我要马上回省城去,万一上面来了人…” 她边说就边起身,也不与其他人作辞,自顾自的走了,同她的司机一起,两个人先回省城去了。 留下虹姨和肖老爷,继续在这边督促善后工作,因为丁有才没给张红梅任何回复,他们也就没打电话给丁有才。 虹姨与张红梅也认为,要做通宋卓琳的思想工作,那谈何容易? 他们还不知道丙焕钱已经回来了,不然,肯定会组团前去拜访。 张红梅心里明白,丁有才不可能完全做得通丙焕钱的思想工作,要也只是表面上的。 想要完全做通丙焕钱的思想工作,应该没得这个可能性。 所以,他们只能是先等丁有才的回音,然后再根据他反馈的情况,商量下一步对策。 然后是胡菁菁那边,张红梅当然没有当着虹姨的面说。 昨天下午,楚老爷、高建龙、钱老爷三个人,一起去胡菁菁那里,果然不出高建龙事先意料之中,楚老爷全程摆着一张臭脸,这又怎么能把事情讲好? 然后去那两个挖机师傅家里,登门道歉,楚老爷就坚持不去,让他的司机驾车,他两人先就回来了。 高建龙与钱老爷两人,只好继续去。 挖机师傅都是县区的,市县交界处不很远的农民。 高建龙与钱老爷先问着来到第一家,那个挖机师傅还没有回去。 他的父母老婆等家人,听钱老爷说是代表市委来的,也还没有等他俩说道歉的事,对方就已经客气得不得了。 他们也已经通过电话知道,人已经给放出来了,所以,对高建龙和钱老爷,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当钱老爷拿出600元,说是补偿的误工费时,一家人都不肯收,还拿出一袋子板栗,约有二三十斤,是自家产的,放到了钱老爷的车上。 最后是临走了,钱老爷将那600元钱,硬从窗户间丢进了他们家房间里。 再去第二家,路稍远一点,情况也大同小异,那个挖机师傅刚回家不久,正与他老婆一起,在择蔬菜,准备做晚饭吃。 听钱老爷两人做了介绍,夫妻俩忙高兴的留他们吃晚饭,那男子去鸡窝内抓了鸡来杀。 高建龙说了,天就快黑了,还要赶这么远的路,饭就不吃了,表示感谢! 同时,钱老爷拿出600元做误工补偿,那男子倒是爽快的接了,从鸡窝了抓了两只土鸡,拿两个小编织袋装着,一台车上放了一只。 这么大的领导,能到他们家里来,根本就不要开口讲道歉,一辈子都难得一回的,怎么会不高兴! 高建龙与钱老爷,这两个人,倒是算完成了任务,比较轻松的回到家中休息。 所以,第二天早餐过后,张红梅问他俩时,他俩倒是很轻松的把情况,大概的讲了讲。 张红梅一听,也就知道了,胡菁菁那边的问题,并没有解决,并不是高建龙与钱老爷的问题,关键还是楚市长。 张红梅打楚老爷的电话,楚老爷却说,当初是省委市委的决定,又不是他一个人做的。 言外之意,他不得再去胡菁菁那里了。 张红梅感觉这人有点恶心: 当初,甲卫权还在位子上,张红梅还是市长,他还没有当市长的时候,对她张红梅各种献殷勤,说各种好听的话。 他这才当了几天市长,跟她说话的口气都变了,连句商量都没有。 张红梅不想就此与他争吵,就又叫来高建龙与钱老爷,那意思就是,还得麻烦他俩去胡菁菁那里。 高建龙说:“市委三部,还有常务副市长,我去了又不起什么作用,没得必要。” 张红梅只好又打吉冰荣的电话,要他与钱老爷一起,全权代表市委,去找胡菁菁,把事情了个结。 吉冰荣却说:“上午不适合谈这种事情,还是下午去比较好。” 吉冰荣笑着解释,上午人的意志力比较坚定,特别是与年轻人去谈这种事情,谈不下来。 那就改为下午,这也都没让虹姨知道。 下午三点的样子,常务副市长吉冰荣,与市委宣传部长钱老爷,一同找到胡菁菁的健身馆里来。 钱老爷感觉,胡菁菁客是客气,但似乎还没有昨天那么热情。 吉冰荣落座之后,对胡菁菁说:“胡菁菁同志,我们代表市委市政府,来跟你谈…” 胡菁菁打断了吉冰荣的话:“谈什么谈?谁跟你是同志?你们负责的楚市长不过来,我还是那一句话,没得谈!” 吉冰荣忙说:“楚市长现在忙不过来,我全权代表市委,你有什么看法,有什么要求,跟我讲是一样的,我全权负责。” 胡菁菁坐了下来,说:“吉副市长是吧,既然你刚才说了,你全权负责,那我就讲一个实际情况,既不是我的什么看法,也不是我的什么要求。” 吉冰荣说:“那你请讲!” 胡菁菁说:“吉副市长,钱部长应该知道一点点,就是有一位投资人,来自港区的,叫做蓝起潮,看中了我这一个旧船厂。 早些天就来看过,也到里面参观了一两次,很满意,想收购了,继续开办船厂。 前几天,这个蓝总,讲他愿意出价1.2个亿,收购我这一个旧船厂,我没有同意,表示可以合伙一起办厂。 而就在昨天下午,他来找我,再一次商谈,他只想单独经营,愿意出价1.5个亿,买下我这个厂子。 当时谈妥了的,只是很晚了,我这边琐事又多,说好了今天签约,林书记当时在场,她是引荐人。 可是,昨天晚上这么一闹,这个蓝总大概是知道了些什么,今天一早打电话过来,就拿这个事来压我的价,说他最多只能出五千万元,一下子就减了我一个亿。 我说的这些,这里有监控视频,也有林玉俏书记可以作证,都是事实。 那么,我请问吉副书记,你作为市委的全权代表全权负责,该怎么处理好我的这一项巨大损失?” 吉冰荣听到这里,后脊背发凉,怎么又多出这样一个事来了呢? 吉冰荣说:“那这个事情,必须拿到市委的会议上去讨论,我暂时回答不了。” 胡菁菁说:“我一开始就说了,让你们楚市长自己来,你要大包大揽,说你能全权负责,你能负得了你们楚市长的责吗? 你今天既然来了,那就替我带一句话回去,带给你们楚市长,这个事情,我只找他楚市长负责,他如果不积极回应,我肯定会去法院起诉,要求他赔偿我的经济损失!” 吉冰荣起身,模糊的答着:“那我们走!钱部长,先回去了。” 吉冰荣很快的走出来,上了自己的车子,心里面嘀咕:“他娘的,出门不看黄历,一出来就碰到要一个亿的…” 回到市委办公室,也才四点多钟。 办公室里,虹姨、肖老爷、张红梅、单丽贞等人,这些人似乎都很高兴。 只见丁有才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居然也坐在角落里面。 吉冰荣走过去问单丽贞,什么事这么高兴? 单丽贞讲,丁有才把宋卓琳劝走了,就今天下午刚才搬走的,不知道是搬到哪里去了。 原来认为善后工作中,最难的一方,现在已经解决了,他们当然很兴奋。 张红梅问吉冰荣,与胡菁菁沟通得怎么样了? 吉冰荣表示,不怎么样,胡菁菁只要他带了一句话回来,带给楚市长。 楚老爷也听说宋卓琳搬走了,闻讯赶了过来。 他刚好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几个人在讲,胡菁菁要他赔偿一个亿这句话。 第619章 有人戴罪立功 宋卓琳搬离了本市,那剩下的问题也就不大了,虹姨也就大功告成,打道回府,回了省城。 天才黑,城里的灯火都亮起来的时候,到了省城,参加一个紧急会议。 上面真的空降了一个人,本来有传言,是从别省调一人过来,接冯老爷原来的位置,所以就有人猜测,可能是因为近期这边突发的二三事,导致空降。 这人刚到不久,高建英刚刚回到省城的时候,正好迎接到了他。 所以,晚上就是欢迎宴会,紧急会议也就是见面会、欢迎会。 来人五十岁出头,姓郭,名小桑,权且尊称他为郭老爷。 年龄不是很大的郭老爷,感觉头脸有些干瘦,肚子却显得略微偏大。 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人肠胃和肝脏都不怎么好,阴火较旺。 张红梅这边的事情还没完,而这个见面会来得有些突然,她一时也赶不过去,参加不了。 老冯也是一年前空降的,这一位又是,情况似乎还与冯老爷有些相似,之前也是在军中挂职。 本来,是说要去某直辖市任副职的,结果却来这边,担任了正职。 见面会上,老冯组织同志们,给予了郭老爷极热烈的欢迎,气氛十分浓烈,高建英也表现出了非一般的热情。 高建英心心念念的,一直想着要这一个位置,上一次她与郭幺儿见了面,郭幺儿似乎还答应了,会帮她去京都活动活动。 这才过了多少天,尘埃已经落定,高建英内心肯定是彻底失望的,但她在见面会和欢乐晚宴上,都表现得很亢奋。 这一位郭老爷,正是郭幺儿的大侄儿,他大哥的儿子,来的时候,家里面是说,让他到下面来锻炼锻炼。 饮宴完,又在摆好水果等食物的小厅内,借着欢迎宴余留的气氛,开了一会儿茶话会。 高建英与虹姨,分别就这边发生的事情,做了一个汇报。 高建英讲她怎么通过强有力的措施,从成群的暴民手中,把暴露出来了的一百四五十具白骨夺过来,成功的掩埋了。 虹姨则讲她们如何妥善的处理好了善后问题。 郭老爷则当即表扬,说她们都做得很好,然后又说:“像这种乱民,以后要加大打击的力度,绝不能让这种歪风抬头。” 散了会,冯老爷正准备回家,秘书长突然来到了他的车上。 这位秘书长,在李大人手底下干了一年多,从来就没得他出声的机会,仿佛就是一个小秘书。 冯大人就与李大人不同,上位后,仍用他为自己的秘书长,很多事情,都愿意找他商量。 秘书长上车之后,向冯大人汇报了一件事情。 他讲,邝启森在受审时,突然要求举报楼永义,利用手中职权,在通讯领域谋取私利,数目巨大。 无独有偶,彭巨能在收监之后,也要求立功,要举报楼永义,从他的石料矿场及机制砂场,长期收取好处费,数目同样惊人。 这位秘书长,也就是彭巨能的那一位表兄。 工信厅副厅长楼永义,最近虽然被楼家的那些事,搅得头昏脑胀,但他自己,正在积极地争取升任厅长,而现任厅长正在做离任前的各种准备工作。 据秘书长所说,就在今天下午,楼永义拜见了刚来的郭老爷,在卫襄楼见面,两人相处了将近一个小时。 冯大人听了,思考了一会儿,他让秘书长打电话给虹姨。 虹姨正想着急忙赶回去,这在外面呆了两天了,浑身的不自在。 接到电话之后,忙问有什么指示。 冯大人接过秘书长手里的电话,说:“有个叫邝启森的,还有一个叫做彭巨能的,赶紧另外关押,要保护好,让下面的人尽快秘密审问。” 虹姨回答了“好”,正要搁电话,冯大人突然又说:“关注好楼永义的一举一动!” 虹姨马上分头派人,将邝启森和彭巨能分别提过来,暂时秘密关押。 她又打电话叫李晓灿过来,来她家里。 虹姨这两天到下面办差,精神上是有些紧张,那方面又没得到释放,心里有些烦躁,李晓灿过来,两人一起泡了一个热水澡,心情好了起来。 让李晓灿好好的服侍了她一番,也不管李晓灿累不累,要求他马上安排人手,盯紧了楼永义。 还特别关照了一句:“千万别让这个人跑了!” 楼永义已经得知,邝启森在受审时,突然说要戴罪立功,举报他楼永义。 前面,楼永义曾经托人带话给邝启森:千万不要乱开口! 这话是带着威胁性的,言外之意,乱开口就让你永远闭口。 怎么邝启森又在受审时突然反水了呢? 楼永义急匆匆的来寻找高建英。 高建英晚上参加见面会和欢迎宴会,完了之后,又单独陪她这位“义弟”去临时下榻的宾馆。 两人秘密聊了好一阵,长达两个小时,然后,高建英出于关心,又给这位郭老爷安排了一名服侍人员…安排一名女子来负责郭老爷的生活起居。 等到她与楼永义联系上时,已经快半夜了。 楼永义请高建英快快想办法,如果邝启森真的把他说出来,那就晚了。 高建英忙派人连夜去提邝启森,说要收监到省纪委,重新审理。 可是,当高建英派去的人到达时,虹姨已经派人将邝启森提前转走了。 高建英一时查不明邝启森究竟被关到哪儿去了,心中十分恼火。 楼永义则更加焦急。 楼永义今天上午,才打发他那心有不甘的爹,匆忙回加州去了。 楼永义自己的儿子,正在美国读大学。 另有一个小女儿,才6岁,由他的一位情人…他女儿的妈妈带着,去年才移民去加州。 楼永义的前妻,也在宾夕法尼亚陪儿子读书。 而楼永义的现任老婆,才与他结婚两年多,还没有生孩子。 所以,楼永义催他爹快点回美国那边去,现在他哥楼永忠已经死了,他担心楼永忠那边的一家,包括那些俄罗斯女人及其所生的孩子,树倒猢狲散,继而影响到他那边的妻儿子女,也一哄而散。 那现在,楼永义甚至有一点点后悔:自己就应该陪着他老爹,一起过去。 但他这也只是想一想,他又怎么舍得去,他的目光正盯着厅长的位子呢! 楼永义当前急于要做的,就是马上封住邝启森的口,这样子,不仅不会把他自己给暴出来,还能够警示到省内其它市的同类人,遇事不会把他给说出来。 高建英被楼永义扰得没法,只好又打电话叫艾影晚,想叫艾影晚带人过来,帮她去找邝启森。 艾影晚这回回答得比较干脆,说她腾不出时间来,再说,这么晚了… 高建英怀疑,艾影晚可能知道邝启森被关押到了哪里,但她还没说明是要干什么,艾影晚就回绝了她。 这时候,高建英才想起来,艾影晚这两天,正在忙工作调动的事情。 邝启森那边的秘密审问还没有开始,彭巨能这边先已经启动了。 彭巨能是艾影逮到的,艾影晚这次抓到高建斌、江利智、彭巨能,前期又获取了那一份举报甲卫权的,境外来的举报信,居功至伟,正在忙调动。 虹姨却要她连夜带人,再秘密审问彭巨能。 彭巨能讲了两件事情。 一是他那个虎形山石料矿场及对应的机制砂场,楼永义每年要从中收取上千万的其它管理费。 二是市内的那座大桥,本不应该属楼永义管,但由于当初李锁铁去参入省内招投标时,是楼永义插手促成的。因此,之后,楼永义就从中拦截了大部分工程款,以至于大桥工程经常处于停工状态,几乎烂尾。 彭巨能还说,这个可以把李锁铁叫过来问话,李锁铁首批工程款,即工程总投入的15%,几乎全被楼永义截留,害得李锁铁一开始就根本开不了工… 第二天一早,艾影晚即带人来本市,找李锁铁谈话,核实相关情况。 李锁铁也没什么可怕的,就将楼永义两次截留该大桥的工程款,全部说了出来。 李锁铁在最后补充了一句,说这个情况,甲卫权当时是知情的。 李锁铁也被艾影晚带回了省城受审。 据李锁铁所说,当时,这个大桥项目,甲卫权曾向他索要提成两千万。 由于工程款被楼永义一而再的截留,李锁铁拿不出钱来,只东拼西凑的给了甲卫权两百多万元。 艾影晚派人,重新审核了虎形山石矿,以及彭巨能所搞的那一段长达二十多公里的高等级公路项目的账务。 结合彭巨能自己所口述的内容,初步估计,楼永义从中获取了不低于五千万的私利。 当然,另有很多的钱款,由于证据不清楚,不能加到楼永义的头上。 根据彭巨能与李锁铁两人的供述,楼永义仅在这两人的身上,采用不同的形式,就获得了不低于一个亿的私利。 有了上述供述,虹姨马上下令,让李晓灿带人,秘密逮到了楼永义。 等到高建英获知楼永义已经被抓时,楼永义已经经过了第一轮审问。 第620章 老地方碰硬茬 别人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艾影晚是上任之前火三天。 在这三天里,前文写起来比较简单,实际上还是很复杂、挺紧张的。 艾影晚自己也感受到了危险,所以,她审问完彭巨能与李锁铁,将所审结果上交虹姨,恰好调令到手,她赶紧置身事外。 因为,艾影晚也得到了消息,说楼永义确实与新来的郭老爷见过面,还在一起秘密私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也太反常了。 郭老爷新上任的第一天,就先与楼永义这个工信厅的副厅长单独见了面,消息暗暗传开,当然会引来少数人的猜疑。 而只隔三天,楼永义就被逮,不是由省纪委约谈,而是直接被公安厅的抓走,当然又引起了一波议论。 艾影晚就感觉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 所以,她急着走,快一点离开那是非之地。 至于楼永义、甲卫权、邝启森,还有那个高建斌,别人爱咋咋地,她匆忙走马来上任,这边也确实是缺个人手,她来本市做了政法委书记。 先也是拖了许多天,最后得益于虹姨与张红梅的大力支持,而提荐她的,则是省组部副部长肖老爷,这才得以最终调令到手。 而本市这边,在这三天里,也不是万事大吉。 先是艾影晚过来带走了李锁铁,居然没有与市里任何领导先通过气。 事后传出来,楚老爷得知后,马上打电话问了高建英,高建英不知情,她并不知道,这会关联到楼永义,但听说是艾影晚过来办的案,心里就生出很多猜疑。 因为她前不久才打过电话,叫艾影晚过去帮她办点事,艾影晚居然说没时间。 高建英要楚老爷派人去了解,艾影晚是因为什么事抓了李锁铁,同时,她要楚老爷关注李锁铁家人的动向。 再就是楚老爷自己,对胡菁菁所提出的问题,置之不理,胡菁菁就跑到了市法院,状告楚老爷个人,擅自利用公用人力资源,入侵她的用地,建坟立碑,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要求赔偿经济损失,金额不低于一个亿。 同时,她请求法院执行,驱逐那些仍在老船厂内值守的武警,将他们从自己的厂区内,驱逐出去。 理由当然是有损投资环境的形象。 这市人民法院虽然说是受理了,但是,哪里敢动真格的。 也不敢提出调解。 就是故意把状子接下来,扣在那里。 过了两天,到第三天,胡菁菁又找法院,询问为什么还有武警在她私人购置的厂房区值守?法院为什么不强制执行驱逐? 一位不知道案情始末的男性法官值班,见胡菁菁在那里一直问,表情也不友好,就走过来,张开口就开始给胡菁菁上课。 滔滔不绝的训斥了胡菁菁七八分钟,不但没有停的意思,他还越讲越来劲。 胡菁菁什么时候又听过这些七歪八扭的大道理,猛地一拳,砸到这位四十来岁的男子脸上,顿时口腔里、鼻腔里,往外溢红。 几个法警上来,就要控制胡菁菁,胡菁菁说:“都给我散开,别说我等下打了你,不关你们的事,这猪狗不如的畜生,实在可气,老子打了他,老子会送他去医院。” 然后伸左手,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那个男人,右手则指着那些法警。 胡菁菁开着一台皮卡车过来的(皮卡车用于拖各种健身器材),她将那男子拖到车子旁,双手将他提了起来,往皮卡车车厢内一扔。 那男子爬了起来,赶紧求饶,说他不需要去医院。 胡菁菁跳上车,问他到底去不去? 那男子口齿不清地连说,不知道是说“不敢去”,还是“不想去”。 胡菁菁放开车厢门,“真的不要去是吧?滚!” 一脚将那男子,踹了下来! 事后,市法院那边,把这事告到了市委,说胡菁菁殴打他们的年轻法官,要求市公安部门马上立案,抓捕胡菁菁。 真的是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单丽贞让人打电话给胡菁菁,胡菁菁倒是很快就过来了。 法院那边来的,是一个快六十岁的老院长,现任法院的党委书记,在那里叽哩呱啦的讲个不停,见胡菁菁来了,就走近去,伸手指责胡菁菁,说她随便动手打人,说打人不对,打人犯法… 又说,特别是殴打法官,打了他们的年轻法官,是对法院的一种藐视,是对法律的一种挑战… 他那手一伸一缩的一直点着,固有频率几乎不变。 说得许多唾沫星子全喷到了胡菁菁的胸前衣服上。 “四十多岁了,还年轻法官?要点脸不?”胡菁菁听了气不过,扇了他一耳光,这次她没用拳头砸脸,怕又弄出鼻血来。 “你总不年轻了吧?” 这老家伙被她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嘴巴里立即哑了火。 好几个人,立即过来挡着,怕胡菁菁再来几拳几脚,真把这老东西打出屎了呢? 这老家伙,平时根本就不再去法院里面上班了,白领工资。 这次是因为打了他的侄儿,所以,他就特地跑到市委来卖老。 那老家伙捂着半边脸,躲在众人后面,又开始输出了,说要见市长,又说要见书记… 恰好,张红梅在办公楼下面接到刚来上任的艾影晚,一同到办公室里来,听见小会议室这边有人吵,就一起走过来看。 艾影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那小老头在叫:“政法委书记呢?都死了吗?老子好歹也是书记…” 艾影晚快步几脚走进去,说:“你也知道你是书记?来市委办公楼里,骂大街来了?” “你又是谁?”老头翻着眼睛问 “连我都不认得?你看清了,我就是政法委书记艾影晚!” 艾影晚?之前的公安局长艾影晚?那应该认识,这老头仔细一看,还真是她。 老头就马上换了腔调,卖起惨来: “艾书记啊!真的是没得天理了,没得王法了,都欺负到我们法院头上来了,就是这个胡什么,闯到我们法院里面,无缘无故的,把我们的年轻法官,打了个半死…” 胡菁菁在一旁说:“嘴巴子可恨,该打!” 艾影晚忙问胡菁菁是什么事,胡菁菁就说: “我去他们法院里询问,他们回复我,是这也不知道,那也不明白;这个没有相关法规,那个没有相关法律,一个市法院,询问起来是屁都不知道,屁都管不了。 然后,就钻出来一个法官,可能比我大了十来岁,就冲我滔滔不绝的讲这道理,那道理,一直对我训斥个没完没了… 气不过,打了他一拳。 我要送他去医院,他不肯去,讲不需要去…” 艾影晚没好气地说:“那是你脾气好,换了是我,那不知道是几拳!” 张红梅忙出来息事宁人,想要单丽贞把那个小老头叫走,叫到别的办公室里去。 艾影晚却直接对那小老头说:“你先回去,这个事情我自然会处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就跑到市委来吵,我跟你讲,下不为例!” 那老头吃了胡菁菁一巴掌,气呼呼的回去了。 但这边的事情还没完,胡菁菁这来都来了,肯定会要讲。 艾影晚也是的,走到哪里都是碰到硬茬。 满以为这一次,是卷土重来,又回到了她曾经跌倒过的地方,想起这一次与之前不同,该轻松一下了。 不料,头一天就碰到了硬茬。 张红梅一问胡菁菁去法院干什么,胡菁菁自然是讲,楚市长没有积极回应她的问题,她只好诉求于法律。 胡菁菁大概的讲了她上诉的两个方面,她又再次强调,她告的是楚市长这个自然人。 张红梅就问:“法院怎么说?” 胡菁菁说:“还能怎么说?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刚才我不讲了么?就那样。” 张红梅就说:“所以,你就不应该去法院,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协商解决。” 胡菁菁却说:“法律相关的事情,我不找法院找谁? 我知道,你这话中有话,市法院不会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市中级法院根本就不敢审理本案。 所以,我早就作好了心理准备,先中院再高院,到时候别说我是越级上诉。” 张红梅又怎么会让胡菁菁去继续上诉呢?虽然她是告楚老爷,但是,这个案子,如果只告自然人,显然会被楚老爷驳回,势必还是会将市政府变成被告。 正好艾影晚来走马上任,张红梅就想把这一件事情,先交给艾影晚来处理。 艾影晚先劝胡菁菁,要她先回去,她这才刚刚到,有些问题还不清楚,还有待了解。 胡菁菁说她自然是知道回去,但在她回去之前,请把她那厂房区内的武警,给她弄走。 艾影晚说:“什么武警?真有武警在那里?” “肯定是有,每天七八个轮流值班。” 张红梅说:“他们要守在那边,就让他们守一段时期,这又有什么问题?” 胡菁菁说:“那不行!现在有投资商在这边,这几天一直约我,再到老船厂里面去参观参观,我都没敢答应他,总是推说忙不赢,但我不可能一直这样子推脱。 所以,快点把那些武警给我弄走。” 张红梅也不是不想,是她根本就弄不走,这一些武警,根本就不是市委这边安排的。 而是高建英一手给安排下来的。 胡菁菁坐等市委这边把武警撤走,而她过来这么久了,楚老爷都不露面。 这种事情交给艾影晚,艾影晚又怎么会不伤脑筋? 第621章 又是算计到他 再说甲卫权的那位老战友、在部队里时,他的老领导老冯,现在该改称他为冯大人。 在这种时候,冯大人肯定是不愿意伸手拉甲卫权一把的。 反正甲卫权也没亲手送过他什么,没有什么大的牵连。 倒是张红梅,来省城参加会议,这不是那个郭老爷正式上任了嘛,小组开个会,由于有部分人事变动,要重新明确一些职责分工。 她带着她的好柜蜜吴秀菁,一起过来的,会后,就一起专程去拜访了冯大人。 令冯大人有些惊讶的是,张红梅是说来送请帖,张红梅说,元旦节她回京师举行婚礼,请冯大人务必赏脸光临! 冯大人忙笑着说:“恩师的女儿,与恩师的儿子大婚,我一定到!一定到!” 冯大人这样说,并不是真的张红梅她爹教过他,也不是张红梅她未婚夫的爹教过他什么,这只是一种虚称。 因为冯大人可能在相关大学开设的高级别进修班,进修过。 张红梅也没带什么好礼物,就拿了两坛老酒送给冯大人,问冯大人: “这位是吴秀菁女士,要么,让她留下来陪您喝两盅?我还得赶去我舅舅那里下喜帖,不好打扰冯大人您!” 冯大人忙笑着说:“这老酒!我喜欢,就收下了,我要留着,以后自己慢慢的喝。 这位吴小姐是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吃饭,这次就不耽误你们了,你们去忙,你们先忙!” 告别出来,本来,张红梅是想将好柜蜜吴秀菁,顺便推荐给冯大人,不知道是冯大人没看上她,还是冯大人有所顾忌,不敢在张红梅面前太随便了,反正是没有接收她。 事后,吴秀菁反倒有些失落感,自己现在到经开区做财务主任,毕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张红梅带着吴秀菁出来,并没有去她舅舅家里,而是与虹姨一起,在高档会所里面吃了个饭。 张红梅的舅舅,也就是d校的那个校长,自然有她妈妈打电话来请。 虹姨再一次恭喜张红梅晋升为小组成员,同为小组成员,两个人相互敬酒,张红梅又掏出了一张请帖来,请虹姨届时来喝喜酒。 告辞的时候,张红梅又对虹姨说:“单丽贞在我这边,干得很不错的!本来,她是想一起过来拜访您,您也知道,最近,那边出了一点点小状况,她一时走不开。” 虹姨就说:“单局是我的好闺蜜,你可要善待她啊,别让她累坏了,有什么缠不清的事情,就让她来跟我讲!” 两人都没有直接提到胡菁菁的事情。 本来是想让吴秀菁找机会,跟那个冯大人提一下,怎么弄走那些武警的事,结果是也没有机会讲。 两个人在省城里盘桓了一夜,隔日回来,下午回到本市。 晚上,叫了丁有才过来,丁有艺作东,在碧云天吃晚饭,单丽贞因事姗姗来迟,被吴秀菁拉着罚了她三杯。 张红梅笑着说,今晚是专门为丁有才洗一洗霉运。 吃完饭,五个人也没有马上回去,就在这碧云天,开了豪华房间休息。 张红梅吩咐吴秀菁,说丁有艺在经开区接手了好几个项目,对项目的情况并不很熟悉;而吴秀菁,也刚刚接手那边的财务,对各种项目钱款等等,同样,也是不太熟悉,两人先去聊一聊,争取尽快都熟悉起来。 而丁有才,被喝得有些醉意的单丽贞,拖到张红梅这边,继续喝酒是喝不了了,开始聊起了最近发生的这一些事情。 丁有才心想:老子差一点被人阴死在里面,怎么就没见你们一个来伸手拉一把,而这个时候,你们就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他估计,这又是有什么事情,不然,也不会这么灌他的酒,洗什么霉运? 不过,他不会再表露出来,连表情都不会透露一点。 聊了几句,单丽贞脱光了,拿了房间内准备的一次性服装,去浴室里洗澡,张红梅则坐在床头,继续和丁有才聊天。 张红梅忽然说:“昨天,我去给冯大人送请贴,听冯大人说,你的兄弟丙焕钱,最近可能是因为太忙,很久没有去过他那里了。” 丁有才本来就不太了解,丙焕钱与冯大人的关系,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不过,听他这口气,应该是在说,要丙焕钱去见一见他。 丁有才就跟随意地说:“我也有好些天,没有跟丙总一起品茶了,可能他最近确实是忙。明天下午,我约他出来喝个下午茶,就把冯大人这个话,传给他听!” 然后,就又换了话题,说起了小组成员的事情,张红梅比较认真的说:“只有高建龙,总有点不着调!” 她是在说,小组内这些成员,只有高建龙跟她不是统一战线。 丁有才就分析说:“高建龙本来就是纪监那条线上的,而且,他在本市的资历老,背景又不同一般人,不可能随便附和,肯定是要表现出他自己的一些主见来的。” 张红梅表示,只要高建龙不过于唱反调,她也就不会去太惹到他。 另外,张红梅就说到了林玉俏,说这个女人,她还是琢磨不透,问有没有可能,将她完全拉拢过来? 丁有才也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说:“林玉俏业务能力,那是肯定没得说的,但是,你要说她有政治头脑,还有什么小心思,拉帮结派,这个应该不可能,什么时候,找个合适的时间,一起吃个饭,你可以跟她多沟通沟通!” 张红梅听了,笑了笑,说:“吃饭没问题,你来安排!” 然后,张红梅就突然说起了楚老爷,可能,这个话题,才是重点。 她说楚老爷,自从当了市长,就像变了个人。 丁有才必须装糊涂,他说:“楚老爷年龄也到了,搞满这一届,级别也已经上去了,正好接近退休!” 张红梅反问丁有才:“你是说,他到这个位子上,我们能够和平共处?” 丁有才想把气氛放松一点,就笑着说:“能够保持和平就行,为什么还要共处呢?” 张红梅感觉丁有才今晚说话怪怪的,太滑,全不像他之前那样,跟她掏心掏肺。 于是,张红梅伸拳头连捶了丁有才两下,说:“你这也不像是喝醉了酒在说话,我看你这是欠收拾!” 说完,她一把将丁有才搂着拖近来,压倒在床上面,迅速脱光了自己,发起狠劲来收拾丁有才。 扎实收拾了丁有才一顿,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丁有才酒意早已没了,酒气仿佛都化作汗液,蒸发掉了。 张红梅又到卫浴间拿来了搓澡所用的,粉红色的沐浴球,带着沐浴露,对丁有才上手,又是一顿搓。 搓了它好一阵,然后,张红梅自己就去卫沐间洗澡去了。 单丽贞上来,近乎疯狂的展开了肉博战。 丁有才几次感觉到要窒息,大腿像是在抽筋。 又是差不多一小时,战斗完之后,丁有才像是一具躯壳,没有了灵魂与质量,被摆放在大床中间,似是有气没气… 两个女人,却坐到了圆形玻璃小茶几旁,开始品着红酒,在慢条斯理的聊天。 聊的当然还是胡菁菁状告楚老爷这一件事。 又过去两天了,艾影晚也没有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 这两个人,就不停的拿目光扫丁有才,很显然,又是要把主意打到丁有才身上。 丁有才刚刚把气喘匀,张红梅就问:“我们刚才讲的,你都听见了?” 没人答她。 张红梅站起来,往床边走,说:“这家伙,还跟我装上了?” 丁有才转身子,把屁股和背脊对着她。 “跟你说句话真费劲!你听见了没?”张红梅加大了分贝。 丁有才只好又转过来,仰躺着,双手十指相交枕到脑勺后。 丁有才说:“什么事?” “说了半天,还是什么事?刚才我们讲的这个事,你帮我去配合一下艾影晚,尽快把它摆平!”张红梅一条腿跪在床上,继续说, “你是统战部长,这也是你分内的事情。” “我是个屁的部长!这关我什么事?艾影晚都搞不定,你这里单局长都搞不定,我又怎么搞得定?” 单丽贞也走近来,笑着说:“丁局,你向来是个福将,就没得你搞不定的事,这个事情,我们就只指望你了。” “我刚刚说了,我搞不定!”丁有才又转过身去。 张红梅说:“那我现在打电话,把艾影晚给叫过来?” 单丽贞也说:“对,把艾影晚叫过来,让他们俩先好好协商一下…” “是协作,让艾影晚过来,好好的与他再协作协作一番,哈哈哈…”张红梅笑着补充,“他可能没有真正尝试过艾影晚的厉害…” 丁有才突然坐了起来:这是准备要他的老命了? 丁有才连忙找衣服穿上,内裤被她们撕了,那就不要了,他赶紧穿好衣服,说:“我先回去了,你们在这里休息。” 说完就要走。 单丽贞忙过去拖住,说:“怎么一提起艾影晚,你就怕成这样?这是有什么心理阴影吗?” “别拖着我,你们那个事情,明天你让艾影晚来找我!”丁有才把单丽贞的手甩开,继续说, “我怕她干吗?我是真怕了你们两个女流氓!” “哈哈…” “哈哈哈…” 第622章 艾影晚住进院 丙焕钱将宋卓琳安顿好在省城,回到家,本来第二天是要再去S省的。 在与张叔通电话时,得知这边将空降一人过来,是郭家的大孙子。 至于宋卓琳的家世,张叔说他并不很清楚,也就是说,宋卓琳服侍他这么多年,并没有跟他提及过家世。 张叔说张紫霞可能是真的很忙,很久也没有一个电话,打电话时,也只是简短的说一句两句。 然后就是谈到公司的情况,因为从整体上来说,这一年前面三个季度,归属总公司的利润,那是负值,丙焕钱不好怎么汇报。 主要是S省与雄安的两处新的分公司,一直是处于亏损状态,也只有本市及西南分公司,是有盈利,其它分公司,勉强维持。 分析起原因来,其实也很简单,但又都不想说破,那就是张叔在这一年多里,突然没了实权。 张叔只是答应帮丙焕钱去联系张紫霞,并没有马上就联系。 通完电话,丙焕钱总感觉不得劲。 张叔告诉他,有一个姓郭的会空降,究竟是什么意思? 丙焕钱也不急着去S省了,他准备找个时间,去拜访冯大人。 早知道,那天送宋卓琳过去,就顺便去拜访冯大人了,都怪自己当时脑子里比较乱,想着如何跟张叔说。 结果,与张叔通电话时,想讲的一些事情,他又没讲出来。 丙焕钱总觉得S省那边不太靠谱,关键是秦炎大哥,办事还缺点火侯。 那为今之计,必须稳住这边,必须与冯大人进一步加深感情。 再说那个肖老爷,上一次同高建英、虹姨一起过来,他是最后一个离去的。 本来,肖老爷打算利用这个机会,与林玉俏再单独见个面,目的当然还是想了解一下,那个萧剑怎么样了。 结果就是省城那边,郭老爷突然从天而降,省组部来电话让他快一点返回,所以,隔天一大早,他就返回了省城。 这次代表省组部,专程送艾影晚过来,肖老爷就特意去找林玉俏,告诉林玉俏一个好消息。 林玉俏在锦鲤庄与肖老爷相见。 锦鲤庄新近翻修,里里外外重新装饰了一遍,比之前显得高档雅致多了。 林玉俏的小舅妈,也就是老板娘,听林玉俏说来的是重要客人,就将他们安排在后院的阁楼上。 阁楼外有天台,上面排放着十几盆盆栽,红牙赤楠、龙鳞黄杨、金弹子、五针松… 阁楼里摆放着一张古筝,如果需要,品茶时是可以有人来弹奏的。 林玉俏不善于斟茶,叫了一名茶艺师,跪坐在那里,给他们俩烧水沏茶… 肖老爷告诉林玉俏,她那“代理”二字,已经确定,马上就会去掉,正式任命书,马上就会下来,省组部那边,已经备好档案了。 接着,肖老爷又跟她分析,说这个经开区,不久的将来,应该很快,就要划归省管,或者是省市共管,即划归省府所在市管辖,不然呢,为什么她这任命书,是由省委直接发的? 林玉俏听了,当然非常高兴,两人品了一会儿茶,林玉俏就提及那个萧剑,现在在经开区实习,因为正式考试,还要到下个月初。 肖老爷很想见一下,林玉俏就打电话给萧剑,让他过来吃饭。 到下面包间里吃饭的时候,萧剑赶到了,显得有些拘谨,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林书记会请他一个实习生过来吃饭。 特别是他进来之后,见里面只有两个人。 所以,这一顿饭,就吃得有点闷,林书俏只是招呼萧剑,各样东西,多吃…多吃… 而肖老爷一直没怎么多说话。 吃过饭后,萧剑也就离开了,林玉俏见天色已晚,肖老爷显然不会返回省城去,就试探性的邀请肖老爷,去她家里坐坐。 这一段时间,连向清明这个别人的老公,也已经去了雄安许多天了,林玉俏一个人,倒是不妨碍肖老爷去她家里过夜。 肖老爷却婉拒了,他竟然说他还约了人。 林玉俏想:难道会是艾影晚? 艾影晚正为张红梅刚刚交给她的事情头痛,肖老爷先就约了她,在洞庭春酒楼一起吃晚饭。 只是先没有料到,真的可以把他的私生儿子萧剑给叫过来,所以,临时改变了计划,在林玉俏那里,陪着萧剑一起吃了晚饭。 看看时间也还不晚,肖老爷就赶到洞庭春酒楼,打电话,艾影晚还真在这里等。 肖老爷走进小包间,看到的并不是他所想象的,艾影晚很高兴的样子。 相反,艾影晚显得没精打采,不知道是疲惫不堪?还是愁眉苦脸? 艾影晚见肖老爷进来了,有气无力的招呼他坐,问他想吃什么,她再添上来,又说: “我久等你不来,所以,我已经吃过了…” 肖老爷这才看她面前摆放着两个小酒瓶,看来,她这是独自干了四两白酒。 肖老爷就说:“那我也吃好了,走吧,你今晚住哪里?我送你过去!” 艾影晚说:“我今晚住办公楼,要你你先走吧,我再坐一会儿。” 肖老爷不走,坐了下来。 陪着坐了好一会儿,艾影晚继续催他走,然后说她自己也走算了,要是被交警抓到,正好可以休息几天… 肖老爷确实是在觊觎艾影晚,艾影晚是个单身女人。 这下好了,一个邀他去他不去,一个他想要没要到。 肖老爷只好自己去寻地方打发时间。 而艾影晚开着车,喝了四两白酒倒也没醉,主要是心里烦躁,到处乱转。 忽然就看到丁有才,正站在一个临停位旁边,应该是等车。 丁有才确实是在等小董来接他。 他刚刚与孔副局长在这边吃饭。 孔副局上摊上了一点事,一时半会儿也扯不清楚,请了丁有才与单丽贞一起吃饭,现在,孔副局长同单丽贞一起,找对方处理事情去了,对方…那个怀孕女生的爹,竟然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 艾影晚眼尖,把车子靠了近去,停好,下车去打开后排车门,将丁有才推了上来。 艾影晚边开车边跟丁有才聊,她说:“丁局,我正寻思着要去找你,不知道去哪儿找,原来你在这里等我。” 丁有才说:“你找我干嘛?我等你干什么?” 艾影晚说:“我找你,当然是来感谢你!特别是我今天上午,在来的路上,心里面想着,该怎么好好的感谢你一番…” 丁有才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这是往哪儿开?…走这边,先把我送回去。” 艾影晚说:“你别急呀,先听我把话讲完啊!我呀,不知道是怎么倒了八辈子霉了,今上午来的时候,还高兴呢,结果,一到这里,又是碰到一堆的烂事…” 丁有才说:“烂事天天有,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刚刚经历了一摊烂事,还没完结呢!” 艾影晚说:“完结?我碰的这一堆烂事,根本就没办法完结…” 两个喝了酒的人,就这样子扯下去,越说那个心里就越烦。 在街上乱转了一大圈,小董打了电话过来,问怎么没看见丁有才? 丁有才说他在艾影晚的车子上。 小董一听,就急了,忙问具体在什么位置,丁有才要艾影晚停车,他给小董发个位置,让她过来接。 艾影晚不停车,继续开着车乱转。 丁有才跟小董解释不清,只讲了自己现在在哪条街。 最后,小董找了过来,硬是将艾影晚的车子逼停了。 艾影晚见小董将车子别到她前面,将她逼停下来,气得开门跳了出来,就要找小董去理论。 艾影晚此时心情极其不好! 小董也从车子里钻出来,本来也有一点点脾气。 见艾影晚向着她冲过来,嘴里似乎还在嚷着什么,小董也就做了心理准备。 丁有才还没来得及下车,那边两个人就干起了架。 艾影晚不管不顾,冲过去就给了小董一耳光…居然没打着。 艾影晚火起,复反就是一脚…又没有踢到人。 艾影晚箭步跃起,一拳劈头盖脸的向小董打来。 小董闪身,一手搭在艾影的手腕上,一手托她的上臂,顺势一带,艾影晚被摔在地,在地面上摩擦了两三米远。 艾影晚先还用手撑了一下想起来,可能是见小董没有追过去,她就干脆懒得起来了。 丁有才见状,当然是有点慌,忙过去指责小董,然后想把艾影晚扶起来。 小董说:“我又没打她,是她自己莫名其妙…” 艾影晚自己爬了起来,也不要丁有才扶,一拐一拐的,上了小董的车。 小董说:“你这怕是碰瓷来了,上我的车干嘛!” 艾影晚说:“送我去医院…看啊,我的手掌,还有膝盖这里,应该都出血了…” 丁有才忙去把艾影晚的车门都关好,吩咐小董,送艾影晚去人民医院。 到了人民医院外科门诊这里,艾影晚自己交了钱,医生问她怎么了,她讲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医生闻见她有酒气,就说:“少喝点酒,要喝到连路都走不稳了才…” 艾影晚不等他讲完,就催着,要去住院部。 丁有才过去,跟医生讲了,快安排她去住院部…给她做个最全面的检查,查到什么治什么… 【所以,前文讲到,艾影晚这两天都没拿出任何措施来,当然啊,她这两天,正在住院部住院。】 把艾影晚送到住院部,艾影晚说:“好,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丁有才如获大赦,出来上了小董的车子,小董又开始唠,说艾影晚这人,怎么这么小人,还学人家碰瓷… 丁有才说快点回家… 可是,有人就是不能让他这么早就回去。 丙焕钱又给他打来了电话… 第622章 去拜见冯大人 丙焕钱这两三天都居家,他想搬到红叶居去住。 因为他现在住的这边,处在湿地公园旁边,环境倒是比较好,就是湿气太重,特别是春夏季节,他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差,可能与湿气有关。 而现在则是多雾,从半夜到隔日上午十点,都是雾,有时能见度不到几米远。 而方维珍不肯搬,她觉得红叶居不吉,住在那里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都过得很不快乐,所以,她说: “红叶居是你前妻马晗妮的住所,我去住干嘛?等你女儿丙小雨回来去住吧!如果你要独自去住,那我也不拦你。” 丙小雨在德国读书,马晗妮陪在那里,那也不会回来,德国的理工大学难读,读好了也就不用回国找工作。 所以,在丙焕钱的心目中,这两人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他或许不知道,这母女俩,其实也是在想逃离红叶居,即使将来回国,也肯定是不会再回本市居住。 丙焕钱想搬,方维珍不肯,丙焕钱在家里呆不住,他不想因为这点事,与方维珍吵嘴。 所以,心情本来重沉的丙焕钱,又打电话约丁有才出来喝茶。 品茗闲聊,其实,丙焕钱还是想听丁有才讲一讲历史,他打电话时没有问张叔,即使问了,张叔也不可能详细的跟他讲解。 丙焕钱是想弄清楚,高家、楼家、郭家,究竟有什么历史渊源? 丁有才本想推荐两本书给丙焕钱自己去读,但他马上想起来,这丙焕钱不是能看得进书去的人。 因此,这一晚上,扯得就比较晚,一连饮了三四壶茶。 最后有点乏了,丙焕钱就说:“哥,你找个时间,陪我再到省城里去走一趟,我想去拜访一下老冯。” 丁有才说:“我跟他不熟,之前也仅仅见过一次。” 丙焕钱笑了笑,说:“一回生二回熟嘛!我听张叔说及,老冯与你们张书记家里,似乎有些渊源,你留意一下!” 当晚各自走散,剩下的半壶茶,应该是实在饮不了了。 所以,时隔两日,张红梅从省城回来,突然对丁有才说,冯大人想要见一见丙焕钱,丁有才想起那天晚上丙焕钱所讲的话,就觉得这是一个好契机。 张红梅要丁有才协助艾影晚把事情办好,丁有才却对张红梅说,要艾影晚第二天去找他,这不就是口里面说一说嘛! 因为丁有才知道,艾影晚为此伤脑筋,正躲在医院里面,不肯出院。 回到家中,丁有才在电话里跟丙焕钱说了这个事。 丙焕钱想了想,就讲,还是请张红梅帮他来约一个时间,要丁有才先去跟张红梅讲。 第二天晚上,丁有才因为想让张红梅帮丙焕钱打这一个电话,就特意去约她。 当晚,张红梅正与单丽贞一起,参加一个晚宴,就顺口叫了丁有才过去。 丁有才赶到,才发现,这么一大圆桌人,怕会有二十五六个,除了张红梅和单丽贞之外,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就有些尴尬了。 单丽贞忙向在座的,介绍起丁有才来。 一男一女站了起来,齐叫了一声“丁老师”,女的说了声“您请坐”,然后那男的,递了一杯酒给丁有才,都坐了下来。 约摸坐了五六分钟,丁有才终于搞明白了个大概:原来,这一些人,既不是本市的名流,也不是本市的什么投机商人,而是来本市繁荣经济的网红。 由本市的大网红江彩菱出面接待了这一些人。 刚刚与丁有才打招呼叫他“丁老师”的那个女子,正是江彩菱,而那个男的,据说是正在追她的榜一大哥,名叫屠星星。 【书中暗表,屠星星,是融润创建集团公司老总屠易枫的儿子,也就是高建英唯一的儿子。】 听单丽贞与对方这两个主事的人交流,丁有才得知,江彩菱与屠星星他们俩,现在是某某娱乐传媒公司的主事人,其他那些人的到来,将把本市,竭力打造成一个网红城市。 张红梅也简短的提了希望,希望他们能给本市带来新的热点,同时也为本市的经济,带来新的增长点。 然后,除了那一男一女两个负责人之外,其他男女,都一一作了自我介绍,全部说是当下各地的着名网红。 丁有才平时不看主播直播,也不关注什么网什么红。 红网他倒是还知道一点,网红就完全不知道了。 什么男神大V、阿姨的贴心棉、国民新老公、整形新模板、纯欲女王、大叔收割姬…他真的是闻所未闻。 这一些从新《西游记》走出来的角色,丁有才不感兴趣,他与张红梅耳语了一句,两人从大餐厅里走出来,到隔壁的小间里说事。 张红梅听丁有才说,明天,丙焕钱同他丁有才一起,想要去拜见冯大人,她就说: “有艺现在正在熟悉各种市政建设工程项目,估计,要不了多久,大型的工程项目,他们公司也就能够承接了。 所以说,既然你这次要去省城,最好是多留意一下上面这方面的动向,信息化时代,信息也就是钞能力。” 丁有才却说:“丙焕钱与冯大人交情深厚,而我与冯大人,那可以说是萍水相逢,之前仅有一面之缘,想要有进一步的交往,这就要看机缘了。” 于是,张红梅就给冯大人打电话,说丁有才明天将陪同丙焕钱,一起去拜见他,问他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 冯大人却说,丙焕钱已经给他来过电话了,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半见面,晚上,他请丙焕钱吃晚饭… 这让张红梅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过,她马上镇静了下来,说上次自己过去送请帖,实在是匆忙,没有给他带什么像样的礼物。 最近,她得到了一整套紫檀的茶具,是个老物件,明天让丁部长给捎过去。 冯大人笑着答道:“我又不是什么文人雅士,要了这种雅致的东西,也不会把玩啊,你还是留着自己珍藏吧!” 张红梅就说:“我都给他放车上了,反正也就是顺带,您就别嫌弃了!” 冯大人哈哈笑着,说:“你真是太有心了,这让我以后见着两位恩师,怎么好说话呢?哈哈哈…” 就这样,互相说了下次再见,挂了电话。 这时候,丁有才的脑袋里,却在快速的打转转。 他不理解:丙焕钱为什么要让自己陪着一起去? 他既然自己打电话约了冯大人,为什么还要请张红梅帮他打电话约? 他们俩也没再回到那个网红们的晚宴上,丁有才让小董跟他一起,开车跟去张红梅那里,取了那一整套的紫檀茶具。 然后就回去,破天荒的留在小董这边,没回韩缤纷那边去过夜。 第二天上午九点,等太阳把空气晒干晒暖了,小董才载着丁有才,去接了丙焕钱,一同向省城出发,中午过后到了,找了家大酒店,先吃饭,后休息。 丙焕钱有点咳嗽,但精神状态显得还可以,他独自开了一间房,开始午休。 丁有才也想睡一会儿,但似乎总睡不着,小董则在一旁补觉,睡得特别的香。 三点半钟,到了冯大人的家里,小旖开门,把丙焕钱迎了进去,丁有才跟在后面,小旖对他是爱理不理的。 丁有才让小董,把张红梅捎来的那一整套紫檀茶具,搬了进来,小旖顺手指了指鞋柜的旁边,让小董把纸箱子搁在那里,小董见她这个架势,赶紧放下纸箱子就离去了。 小旖招呼丙焕钱坐,丁有才也跟着落了座,两人坐在茶几同一边的木椅上,小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说:“主人刚回不久,正在休息,我去看看醒了没有!” 说完,就上楼去了。 大概十来分钟,冯大人裹着长长的睡袍,从扶梯上走下来,满脸堆笑的跟丙焕钱打招呼:“丙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丙焕钱忙站了起来,说:“冯老好!近来这几个月,我…一直身体欠佳,所以,没过来叨扰您!” 冯大人快步走过来,与丙焕钱握了握手,让他快快坐下,自己则走到茶几另一边的沙发前,坐了下去。 这时候,才仿佛突然发现丁有才似的,见他还站着,冯大人就又重新站了起来,与丁有才握了一下手,说:“丁大才子!幸会幸会!坐吧,别太拘谨了。” 丙焕钱就又说:“得知冯老高升,早就想过来祝贺的,只是因为…” 丙焕钱还没讲完,就被冯大人的哈哈声打断了,冯大人说: “你不过来看我,不等于别人也不来嘛! 张紫霞女士早就来过了的!她听说你最近似乎身体抱恙,生意上也有些碰磕,还以为你自己不会过来呢。 所以,她叮嘱我,要多多看顾你家公子。 今天,焰灿怎么没一起过来玩呢?” 丙焕钱听了,心里暗暗吃惊,说:“原来如此!丙焰灿这几天不在家,他那边的分公司,最近出了一点点问题。” 冯大人说:“这个情况,我听张紫霞女士说过,那天,我们还讨论过。 她认为,还是早一点把那一家分公司,收购了…就让已经上市的那一家公司来收购!” 第624章 劝她撤诉不易 听冯大人说出并购分公司的主意,丙焕钱侧觉得是与自己想到了一块。 这样子,就可以东西两面呼应,形成资源和技术,与信息互补。 更重要的,是在市场里面,又有了一个热炒的新题材,对于上市公司股票的扩容、股价的稳定和上升,都会形成促进作用。 但这未必是丙焕钱此次来的目的。 在聊天的过程中,又说到了“要想富,先修路”,冯大人说了,现在的路,不好修了,也就是说,都修得差不多了,再修就容易露馅。 现在“修路”的侧重点,在于修高铁。发展高铁,是符合政策风向的暴利项目,各种与高铁相配套的产业,利润丰厚,前景深远,风险为零。 丙焕钱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但他说,自己还没有涉足过,希望得到领导的扶持。 确实,这些项目,又怎么拿得到手? 冯大人听了,哈哈大笑。 他总结式的说了,此次见面要说的主题,就是这个,公司的转型,要抓住机遇。 总说产业转型,民营经济其实是折腾不起的,留给民营经济的领域太狭窄。 比如说,电力,化石类能源,道路交通,网络通讯,银行,保险,证券,…民营经济几乎绝缘。 冯大人似乎不察,他表示,详细而具体的内容,可以让丙焰灿来,他会安排专业的人与丙焰灿交流,先把本省的相关新项目,拿去练一练手… 丙焕钱听了,将信将疑,认为这有点夸夸其谈了,但他没有表示出来。 丙焕钱此次过来,真正关心的,是有关郭家的真实情况。 几次话到嘴边,又没有问出来,而冯大人,也只字没提及郭老爷。 丁有才也没见丙焕钱带什么礼物来,他猜测到了,可能有更隐秘的利益输送方式。 于是,丁有才将带来的那一套紫檀茶具,搬过来给冯大人看,又顺便拿出了几包大红袍,冯大人略看了看,顺手放置到了一边,说: “丁老师,红梅已经问过我了,我跟你讲,目光不要总盯着城市里的那一亩三分地。 从农村来,目光还是要回到农村里去。 现在政策回暖,对农村的改革力度加大,比如说,建设新农村的各种项目: 农村的体卫设施,改水改厕,农村中小学的硬件改造,农村示范区的建设…其市场宽广,利润更是不可言表。 具体有哪一些改革项目,文件马上就会下发到各市县,你们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丁有才只是来混个脸儿熟,见冯大人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忙拿出一张银行卡来,双手递过去,放到冯大人面前,说: “我今天是陪丙总一起来拜望您,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合适的礼物,叨扰之资,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冯大人收起了笑容,很严肃的对丁有才说:“这个真不能收,我收了也花不出去。小甲跟着老李,他不就是因为这个翻的车,前车之鉴啊…前车之鉴,不可不长智…” 丁有才说:“卡主是一个你我都不认识的人,冯大人又何必耿耿于怀呢?这里也没有外人,密码就是卡后面6位数…” 冯大人不再搭理丁有才,继续与丙焕钱饮茶聊天,留丙焕钱一起吃晚饭。 小旖又过来重新煮水沏茶… 丁有才在一旁尴尬的陪着。 下午四点半,冯大人就带丙焕钱一起出来吃晚饭,冯大人自己安排的酒楼,丁有才不好再跟去,就同小董先离开了,跟丙焕钱讲好了,在宾馆那边等丙焕钱。 丁有才估计,冯大人应该是还有什么更为要紧的话,要和丙焕钱讲,只是碍着自己坐在那里。 刚才起身的时候,丁有才将刚才那张银行卡,塞到了那套紫檀茶具的下面。 按张红梅的吩咐,丁有才还得去找虹姨。 已经给虹姨发了信息,她也没有回复,所以,从冯大人那里出来后,丁有才到车上打电话。 电话倒是通了,没人接。 丁有才只好让小董开车走,找一个好点的地方,准备吃晚饭。 到一个看上去还比较高档的小酒楼前面停车,就丁有才和小董两个人吃饭,小董自己点的餐,点的这几样,都是她自己爱吃的,没有点酒水。 丁有才不喜欢吃这种小女生们爱吃的,什么炸薯条,什么凉拌什么粉,虾也是炸虾仁…,这些东西,他连名字都叫不全。 他见菜单上居然会有大盆狗肉,马上加点了一份。 吃饱了出来,外面已经黑下来了,没地方去,正准备回宾馆,虹姨给他回了信息,问他在哪里? 这要怎么回复?饭已经吃过了。 丁有才想了一下,干脆说正要回宾馆里去。 虹姨却叫丁有才去她家里。 那没办法,只有去,张红梅交待的事情,那只有去办。 赶到虹姨家中,却没有人,虹姨说她至少还要十分钟,才能到家。 丁有才只好又找回到小董的车子上去等,突然想起,这是来她家里,也没有带礼物。 事先没想到会来她家里,那现在只好去买,想着随便买点什么。 买什么?丁有才又不懂,好在还有个小董,开车来到商城,找到女士消费品牌专店。 七挑八挑,挑了一套化妆品,另外一瓶香水,据导购小姐说,都是正品,从巴黎进口的,世界知名品牌。 再返回到虹姨家中,虹姨已经回来了,问丁有才干什么去来,丁有才笑着说:“到商城转了转!” 然后,将那一套化妆品,还有香水,递了过去。 虹姨说:“什么意思?这是嫌弃我老了吗? 我跟你说啊,就我这身材,即使不化任何妆,很多年轻小伙子见了都馋。” 她边说边将长外套脱了,挂到衣架上面。 丁有才随手将礼品放到搁物柜上,说:“我知道啊,但我来,不拿点礼品在手上,怕不好意思进门,哈哈哈…” 虹姨笑着说:“你怎么不好意思进门?我看啊,你是不好意思开口。” 说完,取了两个高脚杯,打开一支香槟,倒了两个大半杯,把一杯递与丁有才。 丁有才接过,轻轻碰了碰杯,小饮了一口,坐到沙发上。 他说:“也没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胡菁菁是你的女儿,而你我俩个,也不算见外,张红梅不好怎么开口,让我过来说,我也不可能乱说,是不是?” 虹姨也饮了一口香槟,将杯子放在小茶几上,在茶几旁的高圆凳上坐下来,把一双高跟鞋脱了下来,趿上了旁边的一双布拖鞋。 “菁菁她又怎么了?”虹姨问。 “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应该就是昨天,她把状告到了省高院。”丁有才如实说。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状不告不明,有理没理,法院审过了就知道了。” “法院会不会这样想?你说你不知道,法院那边没跟你来讲?”丁有才反正不信。 “你说是昨天的事情,哪有这么快?再说了,这种事情,他们一般不会跟我讲。”虹姨端起杯子,继续饮。 “他们不会跟你讲?那我可不可以这样子理解,他们只会压在那里,拖着不问?”丁有才端杯子,举了举,以示碰杯。 “拖着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能也没有,或者说,没有明显的好处。但是,拖着等你过去开口,吩咐该怎么做呢?”丁有才大胆的假设。 这倒也有可能,虹姨说:“那不还没到这一天吗?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丁有才说:“不是我想要说什么,现在胡菁菁是告楚市长个人,这个根本不成立,楚市长也不可能讲别人,更不会讲高建英或是人,所以,张红梅想要你去劝劝胡菁菁,撤诉算了,这个事情,大家可以协商解决。” “我去劝她,劝得动她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能劝得动她,我也不想去劝。 摆明了,这个事情,菁菁是很吃亏嘛! 两个破厂,起拍价仅仅一千万,拍出两亿的高价来,这个本来就不合常理。 现在,厂是菁菁拍到手了,拍完之后,又在里面搞出这些名堂来,她索赔也不过份吧?” 虹姨喝了一大口酒,将杯子放下,继续说, “协商?怎么个协商法?是张红梅个人的意思?还是楚市长也表了态?” 丁有才说:“现在,我们就是要弄清楚胡菁菁的真实想法。 你也知道,胡菁菁做事情,那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她为什么要告楚市长个人?这个比较难于理解。 你去劝劝她,在劝她的时候,多了解了解她真实的想法。” “我倒是认为,这个上诉内容,可能就是她真实的想法。”虹姨坚持说。 “那倒未必!难道胡菁菁自己不知道,楚市长个人,又怎么会赔给她一个亿?这摆明了,打官司只是她表达的一种形式。”丁有才分析说。 胡菁菁她并不怕把事情闹大,甚至也不怕拖。 虹姨说:“你这么会分析,那你跟我讲一讲,菁菁她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丁有才笑着说:“你可能认为,胡菁菁只是想拿回一个亿,因为当初拍价太高了; 还有,你们可能都认为,胡菁菁是看不惯高建英和楚市长他们这种态度,在故意对着干。 但其实,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虹姨问:“其他原因?还有什么?” 丁有才说:“我只是猜测,胡菁菁可能是想借此,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如今有什么网红,圈粉越多越火,她只怕也有同样的思维。” “她又要什么知名度?我不理解。” 丁有才说:“这只是我个人猜测,可能是其一,还有其二,我怀疑她受到了什么刺激,在语言和行为上,都表现过激。” 虹姨说:“她不愁吃不愁穿的,能受什么刺激?少扯!” 丁有才说:“是你讲要我分析,我才讲了这些,信与不信,由你自己。” 说完,丁有才起身,这是准备走了。 虹姨说:“我还要再考虑一下,要她就撤诉,只怕不容易劝。 你不可以在这边住?” “丙总还在宾馆那边等!”丁有才说漏了嘴。 第625章 工作越来越难 不小心,已经将丙焕钱说了出来,这说明丁有才是陪同丙焕钱一起过来的。 丙焕钱来干什么?找谁办事? 虹姨肯定会想,不过,她倒也没有追问。 现在是比较敏感的时期,冯大人,郭老爷,这都是新上任,阵营不明。 郭老爷才来上任三天,冯大人就暗命虹姨抓了楼永义,这是一个什么信号? 虹姨也只是从小道消息中获知,郭老爷的爹,才是网络信息产业背后真正的隐形大佬。 郭老爷来上任的第一天,就与楼永见面密谈,有人猜测,郭老爷是有意让楼永义出任工信厅厅长,给加快本省产业向信息化产业转型,出台相关政策。 高建英正在力促她前夫那个公司上市,而该公司,即融润创建,正在拟斥巨资打造一级子公司,据说是一个多维度的网络服务平台。 而高建英的儿子屠星星,将出任该子公司的董事长,当前所注册的,是一家集政务、文教、体育、娱乐于一体的传媒公司。 公司对外宣传,此次上市的目的,是将所获取到的这六十余亿,全部投资到该项目当中。 而冯大人却当机立断,把楼永义给抓了,又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并没有发现,郭老爷那边,或者是高建英,作出激烈的反应。 那么,这个时候,丙焕钱过来,虹姨猜测,他十有八九是来拜访冯大人,这会不会与抓楼永义有所关联? 冯大人与郭老爷,谁强谁弱?许多人都还不能判断,在站队之前,众人都还在观望选择。 虹姨也一直还是中立的态度,楼永义虽然被抓,连同邝启森一起,这两人并没有进入实质性的审讯阶段。 前面审问了一回楼永义,那也只是针对彭巨能和李锁铁所讲的那些内容。 而不急于去审邝启森,然后从邝启森能举报的内容角度,再去审楼永义,就是担心一不小心,真的就掀开了通讯行业里面的种种黑幕。 此时,虹姨从丁有才不小心讲漏嘴的一句话,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因为,虹姨一直不明白冯大人的真正靠山是什么。 虹姨不禁猜想:冯大人的靠山,会是京都张家吗?如果是,那倒是还可以与郭家抗衡… 丁有才回到宾馆,丙焕钱已经先回来了,看上去喝了些酒。 丁有才不知道冯大人又与丙焕钱说了些什么,丙焕钱在宾馆这边洗了澡,过来跟丁有才说,他去看一看宋卓琳,让小董开车去送一送。 小董很快就回来了,来去不过半个小时的样子,看来,宋卓琳住的地方,离得并不太远。 这一次的省城之行,丁有才心眼活了起来,先后又去拜访了肖老爷,以及丁有才他们教育厅厅长、负责财经的第一副厅长。 接近岁末了,丁有才这是相较于别人,提前分别去拜见了厅长和第一副厅长,虽然没有提前预约。 这属于是私人一般性拜访,并没有什么要事相求,送的是私礼。 因为是丁有才首次去拜访,相互不怎么了解,送礼也是格外小心谨慎的,比较中规中矩,两者不分档次,都是六十万元。 总体感觉良好,丁有才觉得在聊天时,谈得还比较投机,虽然都没有一起喝酒吃饭,但也都留了活动话,都说,下一次找机会,再一起喝一杯。 这样,就多在省城里呆了一天,等着丙焕钱一起,回到本市。 回来之后,丁有才感觉,这比他以往哪一次出差都累,只想着好好的休息几天。 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但是,世界在运转,怎么静得下来? 先是张红梅叫了他过去,丁有才向她做了一番汇报,将冯大人讲的那些农村改革项目,发挥想象的说了一遍。 但是,不该说的,他也没多说。 然后就是虹姨那边,丁有才说他要等,等虹姨给他回复。 总之,张红梅交待丁有才要去办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办妥,但又似乎都去办了。 张红梅希望把高铁项目拿到手里,因为她已经提前知道了建设规划,但是,冯大人不给。 另外,就是信息化产业项目,冯大人也没有给。 反而是说,给到一些农村基础建设项目。 当然了,丁有才也没有对张红梅讲,冯大人给了丙焕钱一些什么项目,本来也是,关键的一些内容,丁有才并不知道。 回到局里面,等着他签字的人,特别的多,都是听说他回来了,就匆忙赶了过来。 这就是他上一次那个会议开出来的效果,这一些人都不敢先动了,学乖了,知道要先求他签好字。 这样,就算后面出了什么事,那责任就会小了一大半。 当然了,他们也许是…还带着打听什么小道消息的心理,这么第一时间,就赶过来的。 有的问调资,有的问拨款,有的问综治奖,还有的问评优晋级指标… 那个李校长,也在排队。 丁有才烦了,他说:“该找各教育办的,先去找教育办;该找局里部门负责人的,就去找各负责人。 都围在我这里干什么呢? 围在这里,崔主任也没法工作。” 果然,先还挨挨挤挤的,没一会儿,几乎全散去了。 李女士没走,她挪动她那优雅的脚步,走近丁有才,示意丁有才进休息室,小声的说:“有事要跟你讲…” 两人走进休息室,李女士小声的问丁有才:“小林跟你联系过了没?” 她这是说林丽妍。 丁有才也小声说:“没有!本来…我是想…” 李女士笑了笑,继续说:“是我搞错了,纯属是我理解错误! 前天,邓校长打电话跟我说了,她说要和我一起联手牵红线,原来是要介绍林丽妍给丁奕帆做女朋友,真的是误会大了! 不过,你也不亏,是不是?!” 丁有才笑了一下,说:“怎么不亏?我肾亏啊!” 然后他又问:“你今天过来,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李女士又笑着说:“你哪里亏了…厉害得很呢! 我今天过来,还确实是有点事,就是之前,甲卫权还在这边时,学校建设工程的遗留项目,当时为了能及时顺利开学,集中赶工期…放在了教学用房主体的建设上,单身职工宿舍就停了没建。 现在,天气一天天凉了,许多年轻单身教师,没有宿舍休息和居住,很不方便…” 丁有才问:“后来,怎么又没接着建呢?” 李女士说:“当然是因为资金问题,目前已有的各项建设,已经超预算了,哪里还有钱建单身宿舍呢? 这个事情,确实是有些难办,我只能求到你这里来了。” 丁有才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当初这三所新校,是集中打包,给丙焰灿去做的,丁有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甲方,当时,甲卫权是有意把项目给了他丁有才,全权负责。 这等于是说,单身宿舍楼,已经装进了少数人的腰包。 现在,那些年轻的单身教师,特别是那些在市里面又没有买房子的,他们知道当初有这个规划,当然会吵这个事了。 丁有才劝李女士先回,他说这个事情,需要从长计议,先由他来想一想办法,看能不能争取到市财政资金。 李女士并不满意的离去了,丁有才想,这个事情还得靠张红梅,自己又得去求她了。 不过,丁有才脑袋转得快,很快就找到了说法,他认为,可以从各县农村中小学硬件改造资金中,挪一点出来,这样跟张红梅去讲,应该问题不大。 正想躺一会,这时候,邓丽波又打了电话过来,约丁有才去她那里吃晚饭,还问丁有才,要不要她开车来接? 丁有才说吃晚饭还早,又说不要来接。 邓丽波就说,那你尽量早一点,都在等你! 其实,也并不早了,就快到下班时间了。 丁有才不想去邓丽波那里,准备还是先回家,他刚拿着包走到门口,又被人拦住了。 一位美女将他堵在门口,说:“丁局,好难找啊,我这里要请您帮个忙,走个程序,签个公司协议!” 丁有才眼前一亮,笑着说:“朱佑彬!我记得你的…这么漂亮吗?花魁实至名归啊!你那个手续还没办吗?” 朱佑彬也微笑着说:“没有,我这不一直等您亲自签字吗!” 丁有才就说:“我下班了,要不…我们到外面聊?去你车上也行!” 两人出门下楼,上了朱佑彬的车子,朱佑彬拿出一叠文件来,丁有才大概的浏览了一遍,边看边聊。 丁有才看了文件,提出一些建议来,说这里…那里,是不是要修改一下… 要怎么修改…聊了二三十分钟,他说,怎么也得尽量符合老师们的切身利益,要朱佑彬改好了之后,再过来签字。 朱佑彬并不反对丁有才的提议,她说:“我就说嘛,要等您回来办理,才能够妥吧!” 这时候,邓丽波又打电话过来催,问丁有才动身了没有? 丁有才今天本来就不想过去的,这时候,身边多了一位绝色美女,带她过去炫一圈也行,他就回答邓丽波:刚好出发,别急嘛! 然后,丁有才要朱佑彬先跟他去一趟仙霞别墅群,朱佑彬早已把他这些基本情况摸清了,知道是去邓丽波那里,就爽快的答应,送他过去。 朱佑彬心想:去了那里,就能够获得更为详细而真实的信息。 果然,朱佑彬一到仙霞别墅,就获知了一件爆炸式的新闻。 第626章 暗藏连环报复 自从刘雨梅住进了丁有才家中,丁有一般情况下都会回家住。 因为刘雨梅做的饭菜,比如说早点,晚餐,都是丁有才喜欢的,特别合他的口味。 因为五楼只有两间卧室,除了主卧之外,另一间次卧早被宾艳阳占住了,刘雨梅被丁有才直接留在了主卧里睡。 宾艳阳其实极少过来了,主要是因为她弟弟宾亮,已经搬进了宝绅花苑。 宾艳阳不想见到她这个弟弟,一见面就是问她要钱。 但是,丁有才也没把她占的那个房间腾出来,给刘雨梅住。 刘雨梅的儿子周末放假,她也不好把儿子领到丁有才家里来,所以,她在离儿子学校不太远的地方,另租了一套两居室。 周末她会去那边给儿子做上两顿好吃的,周六晚上会在那边住,有时周五晚上也住在那边,多陪一陪儿子。 这天是周五,丁有才本不想去邓丽波的别墅那边,自从上一次在别墅里被艾影晚抓了现场之后,丁有才就再没去过了。 这回邓丽波老是催催催,丁有才就带着朱佑彬一起过去。 那里虽说美人儿多,但比起朱佑彬来,在姿色上,那就都要略逊一筹了。 丁有才这显然是有点故意。 邓丽波这么急着催丁有才过去,主要是因为李米来了她那里。 因为李米真的怀孕了,李米想要把这个喜讯,当面告诉丁有才,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说,丁有才都忘记了,自上一次长期约孕之后,一直没有消息,不用说,约孕算是失败。 就是上次艾影晚抓丁有才之前那两三天里,李米到仙霞别墅来了两次,后来也一同被抓。 听李米说,就是那天怀上的,本来这几天应该是大姨妈了,但是没有来,今天使用了验孕棒… 真的是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植藕莲满池。 丁有才听了,先还怀疑的问了一句:“你确定是我的?” 李米说:“确定以及肯定,别人的我还不要呢!” 丁有才自然是非常高兴,想要摸一摸,刚一伸手,就被李米打开了。 “摸什么摸?还早着呢!” 叶银艳也赶过来凑热闹,说她都没有怀上,反被李米抢了先。 丁有才笑着说:“你又没有跟我约孕,你说什么呢?” 叶银艳笑着说:“我都是你全包,不然,那每个月的五万元,是假的?” 李米就笑着说:“丁叔叔,这家伙一个月可能都没跟你见过面,你也给五万,那我至少也要五万,不然,胎儿营养不良怎么办?” 叶银叶不服,说:“米米,你那个什么约孕,顶多只能算是一夜情,要的什么钱?我们是包月包岁,丁叔叔只要愿意,可以包一辈子的。” 几个人笑笑闹闹,可都被朱佑彬用录音笔偷偷录了下来,还用手机录了好几段小视频。 这些人,都没有想到,丁有才会把朱佑彬给带过去,很显然,她们都不欢迎朱佑彬,或者说,朱佑彬入不了她们的这个圈子。 在邓丽波和李米她们的眼里,朱佑彬再怎么样有名气,长得再怎么漂亮,也只是一个售楼小姐。 在她的心理定位,是归属为如同酒店服务员、足浴按摩店技师、KtV陪唱等等,这一类服务行业里的服务人员。 看在丁有才的面子上,勉强给了朱佑彬一个座位,吃个饭,从头至尾,就没有人搭理朱佑彬,她们说她们的。 不知道怎么,就谈到了那个李校长今天反映的事情上来了,说年轻教师吵着要建单身宿舍。 原来,在邓丽波的学校那里,也出现了类似情况,也是许多年轻教师,吵着要建宿舍房。 他们虽然在入职的时候,都按照当时入职的硬性基本条件,在附近购买了房子,但是呢,依然是没有房子可住。 因为大部分人买的是期房,房子还远没有影子。 也有少数人买到现房的,付了首付,每个月的那点工资,正好够还房贷,连吃饭都是要么不吃早餐,要么不吃晚饭,中餐在学校食堂里吃,哪里还有钱来把房子装修了、再搬进去住呢? 所以说,买了房子跟没买房的唯一区别,那就是买了房子的人,反而没有房子住; 如果不买房子,那每个月还远不需要花这么多的钱,就可以住进租来的房子里面,好歹有个地方栖身。 【为什么有的人,买房三十年,住不上房子,钱也存不到一分,就是这个道理。】 特别是刚入职的年轻人,工资低,不搞个单间宿舍栖身,这个冬天要怎么过?趴在办公室里面,肯定是过不完的。 邓丽波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重视,和那位李女士相比,她就无所谓多了。 刚才,如果丁有才不扯到这个话题上面来,邓丽波甚至都没打算和丁有才讲起。 这个时代,住桥洞和住公厕的,各个城市里面又不是没有? 在她看来,既然各个地方都有,那也就是正常现象。 朱佑彬坐在一旁静静的听,她之前从来没有料想过,这些外表光鲜的年轻教师,怎么比起她刚入职那两年来,生活还要艰难一些? 这究竟是怎么了? 其实,在朱校长那里,也就是楚老爷他老婆所在的那个学校,年轻教师也正在闹这个事情。 三所新学校,都没有配置教师单间宿舍,当时都是说为了赶工期,先把教学楼、办公楼、实验综合楼等教学用房,赶时间建好,好按时开学。 丁有才一下子感觉有了压力,这个压力,对冲了因为李米怀孕而带来的惊喜。 不过,邓丽波和李米,依然情绪很高涨,聊得十分开心,就是谭雨丝,也在殷勤的谈笑劝酒,劝丁有才再来一杯。 她们不搭理,朱佑彬心里面当然知道,心想着该怎么弄她们一下。 吃完饭,朱佑彬主动与靠她比较近的谭丝雨搭讪,拿出一叠售房的资料来,说她们公司,正与教育局联合,在元旦节及节日之前,推出“尊吾师,安吾居”的尊师重教优惠活动,建议谭丝雨买一套房子。 云水盈庭的房子,即使搞优惠活动,谭丝雨也暂时买不起啊。 谭丝雨最近离了婚,除了她开的那辆车,几乎是净身出户,哪有钱买房? 谭丝雨就说:“我计划在元旦节之前,找我老公复婚,我暂时不需要买房。” 朱佑彬就趁势与今晚的主角李米,推销房子,她说:“怀了宝宝,那肯定是要为宝宝的将来着想,早点准备豪宅!” 李米说:“我又不是教师,你们这个优惠活动,我又享受不到。” 朱佑彬说:“丁叔叔是教师啊,他可以获得优惠的!” 她这是要诱导丁有才给李米买房? 李米笑了笑,说:“我自己有房子,再说了,我要买房,那也不关丁叔叔的事。” 朱佑彬说:“怎么不关丁叔叔的事,孩子的爸爸,不是丁叔叔吗?” 其他的人听了,也就有人说,给孩子买个房子,也是可以的。 朱佑彬又说:“如果是买我们的期房,比如就说,三期,房子的品质将会更高,但在价格上面,还可以获得更多的优惠,首付也更低,只要2.5折。” 李米就对丁有才说:“丁叔叔,你帮我付首付,我自己来上月供,好不好嘛?反正你以后每个月要给我五万元,我就拿它来做月供。” 这个算盘倒是蛮精的。 丁有才被几个人哄得团团转,答应了给李米买房,另找时间去看房子。 这一些谈话,又被朱佑彬用另一支录音笔,偷偷的录了下来。 朱佑彬就说了“谢谢”,起身告辞,说不早了,可能还得回公司加一会儿班。 丁有才见朱佑彬走了出去,他也就起身,说正好同她一起,坐朱佑彬的便车,省得这边邓丽波又送。 邓丽波和叶银艳等人,都来挽留,无奈丁有才坚持说要回去,也拿他不好办。 丁有才追出来,朱佑彬刚刚发动机子,丁有才忙上了副驾驶。 朱佑彬这么急着离开,是想回自己的办公室,看看刚才偷录和偷拍的这些,效果怎么样?是不是录进去了? 她满以为,丁有才会留在这边过夜。 见丁有才上了车,朱佑彬慌忙藏好录音笔,然后说:“丁叔叔,你怎么也出来了?” 丁有才说:“我本来就是要回去的。”他用手拍了拍朱佑彬的大腿,又说,“都怪你,偏偏说起什么买房,这不害得我又到损失一大笔钱?我得回去想办法给你准备钱。” “怎么是给我准备钱呢?”朱佑彬缓缓启动车子。 “在你那里买房,不是给你准备钱,又是给谁钱呢?你先送我回家去。” 这当然是指宝绅花苑。 朱佑彬将丁有才送到宝绅花苑,她曾经售楼的小区,正想着要赶回去,丁有才却摇摇晃晃的从她车里下来,扶着车子不走。 朱佑彬只好过去问是怎么了,丁有才要她扶一把,扶他上楼去。 【因为丁有才抬头见自己家里没灯光,知道刘雨梅这又是去看儿子了。】 送了丁有才进屋,朱佑彬替他开了大厅的灯之后,本想借故开溜,丁有才一把将她摁倒在沙发上,三下两下的,扯脱了她的外套。 朱佑彬又不想把局面闹僵,挣扎了几下,只得任他摆布,被吃了一顿饱饱的胡萝卜。 丁有才干完活,心情大好,不知道他是搭错了哪根筋,他竟然对朱佑彬说:“宝宝,你丁叔叔已经离婚了,你不如就嫁给丁叔叔,好不好?” 朱佑彬被丁有才这句话吓到了,她忙捡起地板上的衣服穿好,确实有些害怕的溜出门,出了电梯之后,狂奔到自己的车子里,独自坐了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开车回去了。 因为,朱佑彬在刚刚的这一段时间里,总感觉丁有才的精神状态,有一些不正常。 她也是经常逢场作戏、经历过了好一些男人的人了,但是,这一次,真的突然让她心生恐惧。 朱佑彬回到自己的住处,将她偷录和偷拍的这些,通过笔记本电脑加以整理。 然后选取了几段,发给了她之前的一个小姐妹。 她这个小姐妹,之前被高建国包养过,当然了,现在肯定是恨死了高建国这只铁公鸡。 朱佑彬要她这位小姐妹,将那几段录音与几段小视频,转发给高建国。 第627章 甲卫权案落地 关于甲卫权一案,突然在加速进行。 对彭巨能和李锁铁分别审完之后,就复审了江利智。 中间几乎毫无波澜,也就是对初审时彭巨能与江利智所供述的,进行了一次确认。 唯一的插曲,是有人突然举报了甲卫权的前妻。 这是在丁有才软着陆之后,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忽然有人又上了举报信。 举报信中说了,蓝盈盈,才是甲卫权案的关键人物。 举报的内容,大概是讲,甲卫权的前妻蓝盈盈,之前是城投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嫁给甲卫权,实际上就成了高建红与甲卫权之间的维系纽带,对于甲卫权与高建红联手操控城投公司的内幕,是知根知底的。 举报信中做了阐述,说蓝盈盈是甲卫权的最后一任老婆,刚刚与甲卫权离婚不久。 言外之意,要想查清甲卫权,就得从蓝盈盈身上下功夫,说不定,还能查清楚高建红的某些问题。 举报信虽然是匿名,但是,是出现在廉政信访网页上面,必须对其进行处理和回复… 又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蓝盈盈被带去省城谈话,后面就派了小组来深入调查,同时,对蓝盈盈现在上班的单位~税务局,进行了走访。 蓝盈盈,本来还庆幸自己离开了高建红,又与甲卫权离了婚,从此,可以开始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没料到,这人在家中睡,祸从天上落,半夜里,蓝盈盈被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捶门,她一个人害怕,不敢开门。 于是,对方借助于八镑大锤,大力出奇迹,只三两锤下去,就将门砸开来了。 蓝盈盈面对这一群满脸横肉的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双手双脚抱在了一起,缩成一团,如同一只小猫,窝在床边的墙角里。 只确认了一下与照片是否对版,蓝盈盈就被像捉一只断了双翼的燕子一样,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将她轻轻提起,提出门,提进电梯,然后被提进带铁栅栏的笼车里,消失在黑夜之中。 不让蓝盈盈有过多的时间清醒,到了省城的某个地方,虽然是凌晨两点,这一群兴致勃勃的男人,边吃着庆功的美食美酒,边开始了对蓝盈盈的审讯。 不论问到什么事情,也不论是听清楚了问什么,还是没有听清,蓝盈盈都是双手抱着脑袋,一直在连声的说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到了最后,蓝盈盈开始声嘶力竭,浑身抽搐,双手抱着头部摆动个不停… 审讯她的人很扫兴,骂着:“死猪不怕开水烫,死鸭子…嘴硬…” 然后,强行将她的双手,从抱头部姿势中分离出来,拿铐子铐上了,分别铐到桌旁的两个铁拴上面,不让她再抱头…摇晃。 也不管蓝盈盈在歇斯底里的叫嚷,有人上去,无聊的甩了她几个耳光,然后,关紧门,他们感觉累,都休息去了。 搞调查的发现,蓝盈盈现在住的这一套房子,竟然是在她离婚之后,甲卫权出钱给蓝盈盈买的。 调查小组的人员,异常兴奋,感觉发现了新大陆…大有收获。 什么意思?这就是说,蓝盈盈在与甲卫权离婚之后,果然还有经济上的来往,离婚后差不多一个星期了,甲卫权还拿钱给她买房,这就可以断定:他们只是假离婚… 第二天上午,针对这个重大调查收获,向蓝盈盈发起了突审。 蓝盈盈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她面对这个问题上…凶神恶煞的两个男人…拍桌打椅…连带推搡的吓问。 蓝盈盈却说: “我跟他离婚时,什么都没有,我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要有个地方可以住,所以,他出钱给我买了那一套旧房子… 我手上又没有一分钱,他不来出这个钱,我又住到哪里去呢?” 其中一个脸上横肉乱颤的男人,用力拍着桌子,差点就拍到了蓝盈盈的脑门,他大声的说:“我们是叫你来回答问题的,不是叫你来提问,你给老子老实一点!” 蓝盈盈吓了一大跳,身子蜷缩得更紧了,除了浑身颤栗,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经过调查小组深入细致的调查,没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最终发现,蓝盈盈除了工资卡上,尚留有两万多块钱余额之外,再没有一毛钱。 于是,不甘心这种结果的调查小组,又从“蓝盈盈与甲卫权的关系”为调查主题,转换为“蓝盈盈与高建红的关系”为调查主题,继续深入调查。 在调查走访中,有人反映了“高建红屡屡用蓝盈盈向上面的大老爷行贿”的情况,为了证实这项重大的调查发现,这一天的晚上,又开始了对蓝盈盈的急审。 又经过了大半天的时间缓冲,蓝盈盈情绪稳定多了,面对这一轮暴风雨般的审问,最终,蓝盈盈被击溃,说出了几个大老爷的名字… 第四天下午,遍体鳞伤~无一处完肤的蓝盈盈,被送回本市的精神病医院里,理由是查阅了蓝盈盈的病史,发现她果然是患有精神疾病。 相关部门要求六医院,对蓝盈盈长时期进行“救治”,直至她精神状态恢复正常。 蓝盈盈曾经在这里呆过几天,后来还是甲卫权将他捞出去的,这一次进来,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蓝盈盈似乎已是举目无亲了。 本市许多人已经知道了这个事,真的是…有的人在这方面,总是仿佛先知先觉,无所不知,但是,他们又在议论着…一个已经不重要了的重要话题:是谁举报了蓝盈盈? 这天下午,丁有才正在局里面召开了一个会,共同研究,该怎么解决下面三所新校的单身宿舍问题? 先一天,丁有才特意去找过张红梅,希望市委能出面设法解决,张红梅没有表态,只说,不可能挪用其它专项资金。 会开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一个什么结果,很多人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甚至有人讲,就算现在有钱盖房子,那这个冬季也住不进去了,急什么急? 会后休息,崔主任就忽然过来对丁有才讲,蓝盈盈被关进了六医院。 然后,两人聊着,崔主任就讲,蓝盈盈是哪一天抓过去了,这才过了几天,就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丁有才与崔主任聊完之后,匆匆忙忙回家,他急着去看新闻原文。 上了车,他吩咐司机小董快一点开。 回到家,丁有才立即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这才敢掏出手机来,查阅甲卫权一案的相关信息。 刘雨梅见他这样,非常不解:昨晚一夜未归,一回来就将自己锁起来,这也太反常了吧? 丁有才搜索到甲卫权的最新消息,结果是还没有判,只是罗列出来了甲卫权的许多条违法犯罪的事情,等待判决。 但是,丁有才很快就又搜索到了该案所涉及的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宣判了: 江利智是十一年,涉嫌经营多种非法场所,行贿,涉黑… 彭老板是判一年零六个月,因为他有立功表现。 另外几个…扈三娘手底下那两个男的,都是三年,其他几个人,是江利智或彭老板手底下的几个小弟,一年半至三年的不等,也有几个只判罚金的。 李锁铁,是无罪释放。 江利智和彭老板,都要没收非法所得,包括房产,并处罚金若干… 丁有才看得有些胆寒:只差一点点,自己的名字就也在上面了… 丁有才又重新看了一片关于甲卫权的最新消息,将列举出来的罪状,一条一条的往下看,看得他心底里直发凉,一直凉到了背脊。 该新闻上面说了,综合甲卫权的所有非法所得,共计为3727万元。 丁有才当然知道,这一个数字,相比于甲卫权所涉的实际数额,那是微不足道,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那为什么还不判他呢? 甲卫权判了,丁有才也就彻底放心了。 丁有才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直到快吃晚饭时,刘雨梅过来敲他卧室的门,丁有才才从各种回忆和焦虑之中,回到现实中来,他重新整理了衣服,感觉口里很苦,又刷了一遍牙,才若无其事的开门出来。 刘雨梅见丁有才啥事也没有,就去厨房里准备晚餐,有冬菇炖羊肉,清蒸鳜鱼,青菜苔子。 这时候,邓丽波打来电话,问丁有才什么时候到? 本来是昨天先约好了的,邓丽波帮高建斌办点事。 高建斌居然放出来几天了,只罚款三十万元,相当于是无罪释放。 但是,他之前的那些场子,都被查封了,一部分是单丽贞查封的,另一部分是楚瑶瑶查封的,这实际上都是当初艾影晚讲的,要查封。 现在,高建斌想要拿回这些场子,重新开业,就找他二嫂邓丽波,从中想办法。 邓丽波就把主意打到了丁有才身上,希望丁有才去跟单丽贞和楚瑶瑶说情。 约好了,给丁有才弄两个小洋妞,此时,高建斌接机,接那两个小洋妞去了。 邓丽波催丁有才快点过去,丁有才哪里还敢去? 丁有才直接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可不想进精神病医院… 晚间新闻,就突然出来了对甲卫权的判决,电视上讲得比较笼统,讲判了十二年。 丁有才赶紧查阅网络新闻,又查阅相关官网,查阅了很多次。 最后,将近震点了,丁有才终于查阅到了详细的判处内容: 甲卫权因为多项罪名成立,综合判处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 没收非法所得3727万元人民币,并处罚金3800万元人民币整。 丁有才看过,就这么简单,他总算放下了一颗心来,甲卫权一案,终于落地。 细心的人已经发现,没有牵涉到任何官人。 到第二天,很多老百姓看了该判决通告,看过之后,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一、非法所得3727万元,一分钱都没有花掉吗?如果当事人花掉了一些,又怎么去全部没收3727万元呢? 二、既然非法所得的才3727万元,又都已经没收了,那还去哪里找3800万元来交罚款呢? 反正现在很多自己看不懂的,老百姓们就相互调侃说:看不懂就算了,谁叫咱读书少呢!呵呵呵… 第628章 盯着巨额财富 甲卫权自己也没有料到会判得这么快,他自己算了一下,12年,到出来的时候,快七十岁了。 他当然想着早一点出去,所以,在审理和判决的时候,他始终保持着少言寡语,只答是或不是。 已经有人提前来讲过几遍了: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狱。 甲卫权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那些钱。 他依然庆幸,自己早已经安排好了,让他的那位堂叔的儿子,帮他把钱洗到安全的地方。 而正在加紧审理和判决甲卫权的同时,另有一批人,兵分几路,在寻找一个叫宁妞的女子。 这些人,当然是高建英秘密安排的。 他们不知道宁妞的真实姓名,只有宁妞的照片。 这些人,先是找到了县城,并且,找到了甲卫权那位堂叔的儿子的租住房,但是,来迟了,并没有找到宁妞和其他人。 于是,这些人分成三个小组,分赴广东、广西、云南边境。 然后又追至缅甸、越南、老挝。 势必要将人找到,将那一大笔钱,给追寻回来,因为高建英需要这一大笔钱。 高建英又是怎么知道,是宁妞在负责帮甲卫权洗钱呢? 那还得从甲卫权私养着的那几个人说起。 首先是那个扈三娘,她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座大靠山,自己跟了不到一年,就这样出了大事,这时间也太短暂了。 扈三娘是在甲卫权被控制后,第三天,她才得到了准确消息的。 她如同惊弓之鸟,与手下那两个男的,迅速的离开了省城。 她也顾不上去叫小蒙,开着车,先来到她之前暂住过的市里,取出了她藏有的一部分现金,包括一些贵重物品。 然后,扈三娘将这些贵重物品,连同车子,一起抵给了典当行,把所有这些钱,打入了一个买来的账户里。 扈三娘带着这两个男人,迅速地潜回了老家那边的县城。 其实,扈三娘也不是特别的害怕,因为她跟着甲卫权干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并没有做下什么大案。 甲卫权主要是用她来帮他监视人。 但是,她是进去过的人,又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自然是懂得其中的一些奥妙,知道自己若是被牵扯进去了,那结局可能会比甲卫权要惨很多。 躲进偏远小县城里,扈三娘一直在关注与甲卫权有关的消息。 但是,查来查去,就是没有确切消息,这让扈三娘越来越担心。 而此时的小蒙,早已经偷偷出境,她在江利智被抓的那天晚上,就打语音电话通知了宁妞:赶紧跑! 小蒙先来到大理,出境之后,出手大方的给小费给越南小警,买到了一辆二手车,车子还是落户在这个小警的朋友名下。 宁妞在小蒙的指挥下,与甲卫权的那位族弟,赶紧抛弃了原网络传媒科技公司,将其托付给公司的一个副总,让其做了总经理,全权负责打理公司业务。 而这两人,则借口去一线大城市开分公司,拓宽业务。 然后,宁妞与甲卫权的族弟,这一男一女,先来到老挝,改头换面,通过花钱,搞到了假的身份信息。 然后,他们匆忙去了马来群岛,在那边租房开公司,继续操控另外两个网络科技平台,同时悄悄的招收手下员工。 而这两个网络科技公司,当初本来就是他们俩私自托人,在马来群岛注册的,所以,在这边开公司,没什么毛病,无非是拿钱打点当地关系。 所以,同甲卫权一起进省城的扈三娘,反而成了这群人里面,最后知后觉的那一个。 她在小县城里躲了好些日子,再偷偷与小蒙等其他几人联系,已经联系不上了。 这越发让扈三娘感到恐慌,于是,她决定还是逃离本地,去外面避一避风头。 扈三娘带着那两个男人,先准备去深圳,再去海南… 然而,在深圳机场即将登机时,扈三娘被带离了机场,包括另外那两个男人。 这三个人,是由于身份信息存在问题,引起了工作人员的猜疑,才被带离了机场的。 但是,后面在确认其真实身份时,受到了“为什么要假借他人身份信息”的审问。 其中一个男人,在审问时沉不住气,说出了真实原因,因此,他们三个人,就被很快押回了本省城。 其实,扈三娘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进入到警方的视线,也就是说,警方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扈三娘要是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追捕对象,那这个时候,是不是得把肠子悔青了? 通过对扈三娘等三人的审问,倒是使得甲卫权又多了一条罪名: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扈三娘等三人,立为另案处理,因为据他们招供,另有几名团伙成员在逃。 其中,有一个男人在招供时,说到了宁妞,他说宁妞之所以没跟他们在一起,是甲卫权安排她负责洗钱去了。 当时负责审该男子的人,并没有将此做笔录,事后却偷偷的向高建英做了汇报。 扈三娘他们一伙,是近年省内破获的特大黑恶势力团伙。 特别是头目扈三娘落网,庆功的宴会和庆功的文章,包括扈三娘的图片与相关视频,接连不断的发在网络媒体,大量的博主转发… 根据网络信息内容估计,扈三娘这一次,至少判十五年以上。 有一些人,甚至在网络上文章或图片下方回复,要求判扈三娘死刑,至少要判她死缓… 这样的“网友”还真多,每天都有人回复,甚至有不少“网友”发文深度剖析,列举了扈三娘该判死刑…立即持行…的许多理由。 当然,也有个别网友表示异议,在文章下面回复:这一些理由,是怎么臆想出来的?又有什么法律作为依据? 当然,这个别网友,往往就招来了许多“网友”的围攻,在他的回复下回帖,骂声一片,骂得很惨,扣什么大帽子的都有,比如说“不正能量”、“没格局”、“不爱国”、“卖国贼”…甚至有人直接骂他是“汉奸”,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这也充分的体现了我国在近些年里,高等教育规模上去了,人们的文化水平,又再次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说是已经普及了高等教育,似乎大概也不为过。 出乎意料之外,扈三娘突然提出了保胎的申请。 她阐述,在押送他回来的过程中,已经出现了要流产的种种迹象,而在接连几天的突审过程中,她几次感觉腹中阵痛… 扈三娘还真的怀孕了,那倒不一定是甲卫权的。 主审负责人私下里认为:扈三娘顶多只不过是一个街头小混混,说她是个小骗子,可能更确切一些。 所以,他们经过反复商议,最终,把格局打开,极其大度的批准了扈三娘:暂时保外,就医保胎。 然而,扈三娘毕竟是混了许多年的老江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所以,在妇幼保健院里,扈三娘趁后半夜人静的时候,她拔掉了针头,悄悄的离开,消失在城市里面。 就如同清晨荷叶上的一滴小小露珠,不小心…滚落到湖中,再也找她不着了。 而同她一起被抓的那两人,后来各判了一年半。 其他几个人,就都溜了,警方也不会为了实际上在他们心中,认为只是几个小骗子的人,真的花大力气去搜捕。 而高建英则不同,她从一开始,就在关注甲卫权一案,怀疑甲卫权藏着至少几十个亿。 在负责审理甲卫权一案中所涉其他犯罪嫌疑人的那些人里面,有高建英自己的人,高建英暗暗叮嘱过了,有什么重大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向她汇报。 所以,审了这么久,终于供出一个宁妞来,高建英有点喜出望外,她马上私自启动了特殊系统,搜索宁妞的相关信息。 但是,由于不知道宁妞的真实姓名,这给高建英带来了很大的难度。 仅仅靠识别面部已经化过妆,甚至是还开了手机美颜的相片,极难找到宁妞的真实身份。 这样,也就无法锁定宁妞的活动轨迹。 等到通过各种排除印证,基本上确认下来时,找到宁妞与甲卫权的那位族弟同居的出租房,那两人早已经人去楼空。 不过,高建英并没有就此罢手,她再次利用特别系统,发现宁妞已经出境…至少到了边境线上。 因为特别系统到了边境线上,就仿佛被屏蔽一样,失灵了,跟踪不到所搜索的人。 高建英要求她的人,哪怕是寻遍缅甸、越南、老挝的每一个角落,也一定要把宁妞给找到,她深信,甲卫权的大笔财富,一定是在宁妞手里掌握着。 看来,高建英想要得到甲卫权的巨额财富,还需要继续努力。 甲卫权也是如此,正在做着美梦,有一天自己出去了,还有一大笔财富在等着他去享用。 为此,他必须好好改造。 至于那明面上的三处房产,即银锦东方的一套商品房,当初棚改区拆迁时,补偿给他的两个门店,肯定是法拍。 另外还有两台私家车,将一同参与法拍。 至于能不能拍出3727万元来,甲卫权自己,可不需要为此多担心了。 而那3800万元的罚款,据个别有见识的朋友讲,这个可以到甲卫权出狱之后来交。 甲卫权的名字,从这里开始,将在本书中,沉寂很长一段时间了。 第629章 里外都难做人 在老船厂看守大坟的那些武警,总算是撤走了。 这主要是虹姨与高建英去交涉的。 也是去劝胡菁菁从高院撤诉的第一个条件。 因为胡菁菁向高院起诉的内容中,本来就附加有这一个内容。 高建英最近也确实忙得有些力不从心,不想因为胡菁菁的起诉,把自己给扯上,另外,她也需要人手干其他的事情,就将那八名武警撤回。 取而代之的,是在大坟那里安装了两个高智能高清的监控,装了两块太阳能硅光板永久性供电,这一项设备的费用,自然是从国安那边报。 于是,虹姨打了电话给丁有才,说她可以去做一做女儿胡菁菁的思想工作,但是,她也希望,市里这边能拿出一个正确的态度来,她特别提到楚市长。 丁有才忙给张红梅回复,两人先私自商量了一下,然后张红梅就说,拿到小组会上先议一议。 楚市长第一把火,做的确实是大题目,烧的效果,也得到了上面领导们的充分肯定,只是留给他自己的后遗症,同样也是有点大。 楚老爷正等着有个台阶下。 所以,在小组会议上,楚老爷先表了一个态,说只要胡菁菁同意从高院撤诉,其他的都可以坐下来谈。 谈? 怎么谈?总要先议个底。 谁去跟她谈呢? 高建龙首先就说:“你们先别看着我,我代表不了你们市委,也作不了你们市委的主。”他喝了一口水,接着补充, “另外,我在这里先说一声,我从明天起,要外出考察学习,可能最近几天,都不会留在市内。” 就有人追问,高书记又要去哪里参观学习? 高建龙说:“先去韶山缅怀伟人…” 众人不再跟他扯,多有向他投来鄙视的目光。 张红梅就说:“先别把话题扯远了,大家先议一议,胡菁菁在起诉书上,说是索赔不低于一个亿…” 钱老爷说:“她说要一个亿就给一个亿?以为银行是为她开的?” 林玉俏说:“钱部长,你这样说也太那个了,上次你在会上,一开口就要五千万过节,那个时候,也没人说银行是为你开的。” 钱老爷听林玉俏再一次在会上拿这个事怼他,气得他脖子都粗了。 林玉俏,是钱老爷的老婆叶银艳的嫡亲姨表姐,钱老爷虽然年龄比她大多了,那也要跟着叫她一声表姐。 但是,这位表姐似乎对他很不满,自从进入小组之后,经常跟他过不去。 钱老爷最近在计划离婚,然后迎娶干女儿曾小冉。 为什么离婚还要计划? 钱老爷与叶银艳两人,提离婚二字,也提了有好一段时间了,所谓做计划,当然是因为利益问题。 钱老爷要在离婚之前,把财产隐匿好,叶银艳在离婚之前,想弄明白家里的财产状况。 然后,两人都不希望到离婚的那一刻,有把柄让对方指控为过错方。 所以,这个婚难离,这个计划,也比较难做。 林玉俏对钱老爷不满,可能主要还是站在她表妹叶银艳的角度,却在小组会上,也表露了出来。 常务副市长吉冰荣,上一次去和林玉俏沟通,就是我钱老爷一起去的,当时被胡菁菁怼得无言以对,那个囧态,他可能会一辈子都记得,所以,他不想再去干这个事了。 吉冰荣就说:“这个事情,可能还非得楚市长您亲自出马不可,至于补偿也好,赔偿也好,只要是不违背政策,都可以考虑。” 楚老爷就顺势说:“那大家就先议一议,这个补偿的额度,大概可以是多少?不能说,事后讲是我做的主。” 一提到具体数字,就又都不作声。 张红梅只好自己先讲:“在里面建了那个大墓,确实是占用了一大块地,同时还对周边构成影响,这也是事实,我个人认为,补偿给胡菁菁一千万元。 至于赔偿多少钱,刚才钱部长讲了,一个亿太多,那么,钱部长有没有一个合理的建议,你可以说出来让大家参考参考。” 钱部长说:“既然补偿了一千万,那怎么还要提赔偿呢?我个人认为,这一千万,就全包括在里面了。” 张红梅就问,其他人有什么看法? 其他人都不愿意参与议论这个事,纯粹是开会来打个卡。 问了两遍,没人做声,张红梅就以商量的口吻,对楚老爷说: “楚市长,那就辛苦你,同钱部长一起,代表市委,去与胡菁菁协商一下,给她补偿一千万,让她从高院把诉撤了,你看怎么样?” 这其实没得商量,因为胡菁菁目前上诉的,是楚老爷本人。 楚老爷点头应下了。 散了会,丁有才到统战部这边来看看。 他基本上不来看,也就是每次到市委开会,顺便到统战部办公室转一下,一个星期最多来一次。 林玉俏跟着过来,追到丁有才这边的办公室里。 林玉俏来找丁有才,主要是想表达两个意思。 她问丁有才,晚上能腾出时间来不? 晚上一起吃晚饭,林玉俏说这不是她请吃饭,按理,她应该单请丁有才好好的吃喝一顿,因为她那“代理”二字,已经真的去掉了,显然丁有才之前帮了她大忙。 今晚上,是那个港商蓝起潮请客,林玉俏希望丁有才能去。 林玉俏说,这个蓝起潮,是一位重要的投资商,不仅是涉港人士,同时还是一个民主党派人士,希望统战部这边,能够给予支持。 丁有才说让副部长兼侨办主任向琼瑛去,林玉俏不高兴,说: “丁部长,我一来求你,你就跟我摆谱,什么意思嘛?这事如果是自主任能办好的,我干嘛来求你? 另外,我不说了嘛,我本人,也是想要好好感谢你的,你过来一起喝一杯酒,又有什么打紧的?” 于是,就约好了晚上六点钟,在锦鲤庄吃晚饭。 再说胡菁菁那边,与上官梦珺的擂台争霸赛,已经炒了有一段时间了,但由于胡菁菁自己这段时间忙不过来,就接着一拖再拖。 外界却对此,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胡菁菁怯战的,也有说上官梦珺身体不适的… 地下私盘也在不断地翻新各人的赔率… 楚老爷同钱老爷两人,再次来到胡菁菁的拳击馆,胡菁菁正在抓紧时间,练一下拳。 身着紧身博击服装,戴着拳套的胡菁菁,被她拳馆里的工作人员请到小会客室里,楚老爷见了,不知怎么地,心里竟然有些害怕。 前几天,胡菁菁接连打了市法院内的叔侄二人,楚老爷是知道的。 楚老爷挤出一丝笑来,说:“胡馆主,你忙不赢啊! 我们代表市委,想就前期的一些误会,与你沟通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抽出点时间来?” 胡菁菁说:“楚市长,还有钱部长,你们坐吧! 快要吃午饭了,我这边健身房里,也没得什么好招待,要也就是员工的工作餐。 有什么事情,还是快一点说吧!” 楚老爷就笑着说:“胡馆主果然是一个爽快人! 那我就说了,我和钱部长这次来,是代表市委,是市委经过会议决议之后,才委派我们过来的,不代表我本人。 我们市委通过小组会议,希望胡馆主把中高两院的诉撤了。 同时,市委决定,补偿给胡馆主一千万元。” 胡菁菁取下拳套,扔到桌子上,说: “楚市长,一千万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钱老爷忙笑着解释:“胡老板,我们市委,今天上午开了一个专题会议,你应该也知道,那个墓地上的武警,已经给撤离了。 另外,就是对在厂区内修建这一个大墓,市委决定,给予胡老板你一千万的补偿款!” 胡菁菁说:“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还可以要补偿款呢? 算了,补偿一千万就一千万! 另外,钱部长,楚市长,我要求赔偿的那个,不低于1亿的经济损失,什么时候给我到位?” 楚老爷和钱老爷听了,面面相觑。 胡菁菁见他们俩都不作声,就说:“楚市长,钱部长,我刚才也听清楚了你们的来意,就是政府愿意补偿给我一千万。 我想,政府的补偿款,那是有政策的,我也就不讨价还价,一千万就是一千万。 对此,我感谢市委!感谢两位领导来向我传达补偿通知! 但是,我要求楚市长赔偿我的那一亿元经济损失,如果到不了位,我不可能撤诉。” 说完,胡菁菁从桌子上捡起拳套,说:“我还得抓紧时间去练一练,就不赔两位闲聊了!” 胡菁菁提着拳套,出了小会议室。 楚老爷内心强忍了怒气没有出声,站了起来,对钱老爷说:“怎么办?” 钱老爷说:“回去啊!还能在这儿蹭饭?” 打道回府,楚老爷直接回家了,他让钱老爷向张红梅去作汇报。 楚老爷烦死了,一回到家中,就将自己关到了卧室里,倒头便睡。 他老婆朱校长,跟着就进去了,见楚老爷准备睡觉,忙说: “你先起来!跟你说个事。” 楚老爷转过身去,留给他老婆一个后背。 朱校长也不管,就把他们学校里,年轻教师正在闹着要建单身宿舍的事,给讲了一遍,然后说: “你好歹也是一市之长,你快给我想个办法,帮我把这个事情,解决一下。” 楚老爷听的烦了,说:“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要我来解决,我怎么忙得过来吧?” 朱校长说:“你这不是在睡觉吗?这大白天…大中午的,你睡什么觉?我准备做中午饭了,起来呀,吃饭的时候跟我讲一讲,有什么办法解决。” 朱校长回厨房做饭去了。 楚老爷坐起来,拿拳头猛的捶了好几下床… 第630章 花样借力讨价 高建龙,确实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外出游玩了,就因为市内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 最近,又是什么,让高建龙萌发了外出的想法? 那这一次,不是因为彭咪咪,而是因为楼星星。 前面说过,彭咪咪把楼星星送到市纪委的留滞中心,也关了十来天,最后是罚款了事,放了出来。 但是,楼星星之前的那个工作,就丢掉了。 上一次,她爹楼永福,让楼星星去省城找楼永义,想要楼永义帮忙安排一个工作,楼永义根本就没想过这个事。 现在,连楼永义自己,都关进去了,楼星星想找工作,太难了。 楼星星知道,下个月全市考公考编,她想找高建龙帮忙,帮她重新在经开区安排一个工作。 高建龙却不冷不热的对楼星星讲:“你看中了经开区内哪一个工作,自己先报名,下个月去考啊!” 楼星星说:“我已经报好名了,那肯定是会去考,但是,你得帮我想个办法。” 高建龙两手一摊,说:“我又有什么办法?” 言外之意,他不想为这个事去插手。 而楼星星显然是考不上,别人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都担心考不进去,她这是从没准备过的,临时想起才报的考,再加上她本来文化底子就比较弱,根本就没有一点希望。 所以,楼星星就总是来求高建龙帮忙,几天下来,把高建龙惹烦了,高建龙就又故技重施,开启了“离市出走”模式。 高建龙那是说走就走,他反正是当惯了甩手掌柜。 当天开完会,吃过中午饭,就独自驾车出去了。 他那每一站目的地,都是自己提前计划好了的,约好了美女在等他。 再说锦鲤庄这边,傍晚六点多,林玉俏事先帮蓝起潮安排好了的晚宴,正在开始。 蓝起潮就是一个人出席。 经开区的阵容比较豪华,破天荒的,上官主任亲自到场,另外,财务主任吴秀倩,新任的招商部部长殷岚,林玉俏的助理毛小毛,另外新升职的两位美女,汪眼媚和甘舞凤,连同林玉俏自己,共是七位。 丁有才也是独自过来的。 林玉俏安排毛小毛坐在丁有才旁边,她自己则坐在丁有才的另一边。 然后是投资商蓝起潮,蓝起潮的另一边,则坐着上官梦珺。 毛小毛小声对丁有才说:“师傅,这都好久没见到您了!” 丁有才都没听见,因为他一直在偷偷关注着上官主任。 林玉俏给丁有才和蓝起潮分别作了介绍,握过手来,重新坐下,丁有才坐不下来,他还伸着手,想与上官梦珺握一握手。 上官梦珺起身去拿别的饮料了,她不想饮酒,也不喜欢喝这种什么花生奶。 丁有才感觉到,上官主任起身时,明明是用眼睛扫了他一眼,应该看到了他在伸手。 上官梦珺说她不饮酒,他这等下连劝酒的机会都没有了。 毛小毛轻拍了拍丁有才的大腿,丁有才这才坐下来,对毛小毛说:“你都不来看我…当然会是有好久不见了嘛!” 吴秀倩还坐在毛小毛的一旁,这些小动作,她当然都尽收眼底,但她没说什么,与其她几位一起,只低着头吃东西。 这么一大桌子极其丰盛的美食,总要把一些人贪吃,不然就太浪费了。 其实就只四个人饮酒,蓝起潮给丁有才斟酒,林玉俏作陪,毛小毛因为丁有才在场,也就斟了半杯白酒意思意思。 吴秀倩是能饮酒的,都没有端杯子。 然后就开始聊起了蓝起潮过来投资的事。 蓝起潮说他祖籍就是这边的,所以,早就想回故土来投资。 丁有才忙举杯敬酒,笑着说:“欢迎!欢迎!” 听蓝起潮说,他现在有了新的想法,想将两个旧厂合并到一块,他说,老粮油机械厂,前身本来就是船厂嘛,合并到一起,正可以开一家大型的船舶工业厂。 但是,蓝起潮又说,他觉得收购这两个旧厂,胡菁菁要价太高了。 林玉俏笑着说:“蓝总,这个价格,也不高啊!” 蓝起潮就说:“那个老船厂,被这么一搞,我顶多出价五千万。 因为被占去了一大块建墓,那边将近三分之一,就都不能够用了,所以,我才考虑到将两个老厂合并。” 林玉俏就问:“蓝总,那两个厂合并到一块,你能出多少?” 蓝起潮说:“两个厂一合并,那么,两厂之间的这一小块土地,也就是那个旧胡同,应该包括在内了,我出价一点五亿元。” 林玉俏笑着说:“蓝总,你这就有点难为我了,旧胡同是公共土地资源,足有两百米长,包括两旁的绿化带等等,有十一二米宽,原来两旁都是建有房子的,现在也还有几户住在里面…” 蓝起潮笑着说:“这不丁部长在嘛,请丁部长帮我们去协调一下…多支持我们回老家办企业的…我们也有很多困难…” 说完,他又起身给丁有才斟酒,丁有才忙站起来,因为他感觉,这个蓝起潮的年龄,可能比自己大好几岁。 丁有才说:“蓝总,我刚刚说过,欢迎海外人士回故土创业,只要是不违背政策的,我们一定想尽办法,给予大力支持!” 蓝起潮忙说:“丁部长,坐!坐!不要站起来…感谢丁部长的支持!” 林玉俏也举杯作陪,三个人碰了碰杯,齐饮了一口,坐了下来。 林玉俏突然说:“蓝总,现在有这么一个情况,我必须先跟您说一说。 所以,我今天特意请了丁部长过来,也是因为这个问题。 就是我们本土的大企业家,丙焕钱先生,他找到我,想要收购老船厂。 丙焕钱先生,与我们的丁部长,交情匪浅,我现在算上遇到了难题,不得不向丁部长求助。” 蓝起潮听林玉俏这么一说,面上闪过一丝阴霾,但马上又笑着说: “丙焕钱先生,蓝某早有耳闻,确实是一位很有实力很了不起的企业家,不知道他收购老船厂,想做什么用?” 林玉俏说:“这个就不是太清楚,可以先让丁部长去了解一下。” 林玉俏其实心里猜测,丙焕钱可能纯粹只是出于赌气,才来买这个旧船厂。 至于买下来有什么用,只怕丙焕钱自己暂时都没想过。 丁有才说:“那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给丙总,问一问他那边具体是什么想法。” 丁有才就坐着没动,当众打电话给丙焕钱。 也没多闲聊,就讲到买厂的事情上了,丙焕钱讲,他还没有去找胡菁菁谈的,只是先跟林书记讲了讲。 丙焕钱问丁有才,估计多少钱能买到手?会不会超过一个亿? 丁有才说他正在和林书记一起吃饭,听林书记讲,胡菁菁的意思,两个厂,想卖三个亿,那老船厂的面积,比老粮油机械厂还要稍大一点。 丙焕钱就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现在又和林书记在一起,那就帮忙说一下,看能不能够想办法,在一个亿左右,拿到老船厂? 丁有才问他买了做什么投资,丙焕钱却说,他还正在做规划,暂时保密。 两人又闲聊几句,约了过两天一起喝茶。 电话打完了,又似乎等于没打。 不过,丙焕钱在电话里面,也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愿意出一个亿。 这让蓝起潮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林玉俏就笑着说:“蓝总,我们打的都是明牌,不藏着掖着,因为这两个厂,现在都是胡菁菁女士的,我们都只是起协调和引荐作用。 至于多少钱,我们都不能够做主。 如果蓝总还需要其他方面的帮助,比如说,还要拿其它土地,我们都可以帮忙。” 蓝起潮先表示感谢,具体怎么样,他需要再考虑考虑。 然后就是互相敬酒、敬饮料、劝吃菜,场面比较热闹。 上官梦珺全场不参与刚才谈的那些事情,她只大口的吃着那些动物类美食,喝着某功能饮料,全不像之前那种斯斯文文的样子。 丁有才还想走过去敬她一杯,上官梦珺已经起身了,说她回去后还有事。 不知道是不是也回去练拳。 殷岚跟着上官主任起身,两人一起谢过蓝起潮,告辞回家。 接着,吴秀倩、汪眼媚、甘舞凤等三人,也说吃好了,起身谢谢,告辞回去。 蓝起潮起身,分别送了这两拨人到门口,也就再没回到座位上来,他这也是准备要撤了。 林玉俏等人见了,也就离席,丁有才与蓝起潮握手,将他送到楼道口电梯门前面,目送他进入电梯。 剩下这三个人,到旁边的小包间内喝茶。 林玉俏对丁有才说:“丁叔叔,你明天去劝一劝丙总,让他放弃购买这个旧厂,可以不?” 丁有才不想管这种闲事,就说:“为什么?” 林玉俏说:“丁叔叔,摆明了,丙总只是为了那个宋卓琳,赌气要买下这个厂,买下来干什么都不知道,又何必浪费一个亿呢?” 丁有才觉得,也有这个可能。 林玉俏又笑着说:“你刚才那个电话,打得极妙,这下,蓝总不得不重新考虑出价了,哈哈哈…” 蓝起潮先是与胡菁菁谈好了,出资一点五亿,买这一个老船厂,后来知道里面出了点状况,就压价到五千万,现在又想花一点五亿,将两个老厂连同老胡同都买下来,不说胡菁菁,林玉俏都不乐意。 所以,蓝起潮就请吃饭,而林玉俏就有意把丁有才叫过来,为的就是打那一个电话。 喝了一会儿茶,丁有才说要回去,林玉俏与毛小毛却“石头、剪刀、布”,然后又说,干脆都去林玉俏家里。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张红梅却接到了虹姨的电话,虹姨问张红梅: “我正要去劝菁菁撤诉,你们那边又什么事惹到她了?她那语气极其不对。” 第631章 诸事综合处理 快六十岁了,还回故土创业,丁有才不能理解蓝起潮的想法。 但是,在这边投资创业,要受到一系列的行政干预,并不是单纯买卖双方的事情。 特别是土地的转让,即使是以原价或略高于原价转让,卖方都是要巨亏的。 这也就凸现出了这二三十年来,土地价格的潜在推手。 为什么林玉俏会这么关心胡菁菁转让两处旧厂址的价格? 如果胡菁菁以原价或低于原价出售,那增值税这一项是一分没有,个人所得税也一分没有。 假定胡菁菁以3亿转让给蓝起潮,增值就是一个亿,增值50%,按30%的增值税率,可征3000万增值税。 然后余留的7000万,再按20%征收个人所得税,就又有1400万。 单是这两项税收,就是4400万元。 如果胡菁菁以4亿转让成功,则增值就是两个亿,增值100%,要按50%的税率交纳一个亿的增值税。 然后余留的那一个亿,再按20%缴纳个人所得税2000万。 单是这两项税款,就高达一点二亿。 两种情况一对比,就会发现,卖主胡菁菁的收益增幅比较小,而税收这一块的增幅巨大。 当然,还有其他几项税费,数额上相对要小很多。 所以说,土地成交价格的潜在推手,一直不是商人本身。 林玉俏不可能让胡菁菁与蓝起潮之间,轻易达成这两处旧厂的转让。 她将丁有才带回家里,当然毛小毛也在,上半夜忙完下半身的事,下半夜就积极开动上半身…开动大脑,商量着怎么协调这两处旧厂,才是最佳方案。 也就是说,个人怎么从中获取最大收益? 按照所有地方的同类惯例,通常从三个大的方面入手: 一、能降低卖主成本的,尽量降低卖主的成本。 二、能拉高买主成交价格的,尽量拉升成交价格。 三、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方面,即促成买卖双方,都愿意与行政干预者合作。 林玉俏将丁有才请过来一起商量、密谋,也还是紧紧围绕这三个方面,想想具体可行的措施。 在林玉俏的简单启发之下,丁有才也觉得,这三个方面,都大有文章可做。 林玉俏与丁有才就此谈到凌晨两三点,助理毛小毛都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尽管一夜没睡多久,丁有才很早就起来了,林玉俏当然还在睡,她通常情况下,都是9点起床去打卡。 心情愉快,比较兴奋的丁有才,打车去上班,来得比以往都早。 崔志刚都比他来得晚。 崔主任是同那两位女校长,即李校长和朱校长一起来的。 这两位新校的新任女校长,看来是比较较真了,特意早赶过来,问计建单身宿舍的事情。 因为她俩已经从崔主任的口中得知,局里面虽然就此事专门开过会,但并没有结果。 还好,那个邓丽波没有来,丁有才就想,也只有邓丽波,不会拿这种事情来烦自己。 就说这两个女校长吧: 李校长,那是市组部马老爷的“弟媳”,马老爷荐过来的,这种难题,她不去求马老爷? 朱校长,老公是楚市长,她就应该去求她老公解决,来局里有什么用? 邓丽波邓校长,她既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去求她老公高建龙,也不会来吵丁有才。 两位女校长往丁有才办公室里一坐,崔主任给两位泡茶水,而她们两人,就开启了吐苦水模式,讲述各自学校内年轻教师如何表示不满,甚至有名有姓,对他们的言谈举止,描绘得绘声绘色。 等到二位讲的口干了,终于低着头去喝茶水,丁有才就问: “估算过了没有,建一栋单身宿舍,大概要花多少钱?” 这把她俩问住了,因为她俩确实不太懂。 李校长说:“可能要四五百万!” 朱校长说:“那应该不止,还要算上水电门窗等等,少说也得上千万!” 丁有才说:“那你们先回去吧。快年底了,市里财政已经超预算,也拿不出这一项资金来,我正在积极争取资金呢!” 他也喝了一口水,接着说,“我正准备去教育厅,看能不能够再争取一部分资金过来,另外,那就要想办法,比如说,搞捐资拉赞助…” 两位女校长虽然已经起身了,但不急着走,而是反复的问: “那还需要等多久?” “等到审批下来,会不会要到明年?” 丁有才急于打发她俩走,说:“很快的,我这人办事,绝对是比你们还急!” 李校长和朱校长,终于是回学校去了。 丁有才点燃一根烟,正想着要打电话给张红梅,张红梅就先打电话过来了: “丁部长,你在办公室没?”她这是问,在不在统战部办公室。 “张书记,有什么急事?” “你过来一下,到我办公室来!” “我还在局里面,有要紧的事吗?”丁有才自己有事,先让张红梅讲完。 张红梅说:“那你赶紧过来,二十分钟,可以不?” 张红梅并不讲是什么事,只催他快点去。 小董这两天一直在外面忙,丁有才也没得车子,他打电话把高鹂叫过去,临时充当司机,送他到市政府。 自从丁有才帮高鹂要到两套房子,高鹂对丁有才友好多了,甚至充满了尊敬,现在高建红消失到了国外,高鹂就感觉到,当初问这位二姑妈要来两套房,是多么的英明! 高鹂边开车边说:“丁局,晚上有没有时间?去我家里吃个晚饭,我妈亲手做的菜,比较可口!” 高鹂现在就住在教育局斜对面不远的小区内,从局里走路过去,也要不了十分钟。 丁有才顺口说:“今晚上?随便!” 匆忙赶到张红梅办公室里,楚市长也在,还有马老爷、钱老爷。 正在谈着什么事呢! 丁有才进去,先把黄鹤楼拿出来,一人一根的散,自己点上一根,坐到靠墙靠窗的位置,打开一点点窗玻璃… 然后,吉冰荣也进来了。 吉冰荣站在张红梅的办公桌旁边,说:“以我过去的经验,这种事情,下面两头受气,是办不了的,直接往上面交啊,上面肯定是早有设想的。” 楚老爷跟着说:“吉副市长讲到了问题的实质,我们本来就是按上面的指示办事,但是,出了问题,却要我们自己担责,这个责任,谁又背得动呢?” 原来,是省高院的传票下来了,说是后天就要开庭,要求被告楚老爷,后天出庭。 楚老爷当然不肯,他讲,市委这边的法人,那要也是你张书记,这个事情,只能是张红梅出庭,当然了,他也可以一起去。 这个时候,把几个人叫过来碰一下头,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能不出庭就最好。 这几个人,讲话分明就是来抱怨的,抱怨就是来烂事的,张红梅不爱听。 张红梅现在很不看好楚老爷,连简单的灵活变通,都不会吗? 楚老爷也有难言之隐,他怕这个事情,又再次生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全赖在他一个人头上,所以,昨天去找胡菁菁时,他只讲补偿一千万元的事,没有灵活变通。 现在好了,不知道是胡菁菁去催了,还是虹姨动了什么手脚,反正是高院准备要开庭审理了。 这种事情,又怎么审吧? 张红梅就对丁有才说:“丁部长,之前,我就布置好了的,要你与艾书记配合好,做好这个事情的协调工作。 现在,艾书记躺在医院里面不出来,我听人家说,她正在医院里面谈恋爱呢! 丁部长,你呢?你又就此做了哪一些工作?” 丁有才吐了一口烟,说:“张书记,工作我一直在做啊,只不过你们看不到。 我今天就简单说一下,我在这些天里,那是与各相关人员都沟通过了的,就差与楚市长聊了。 目前,我就差临门一脚。 但是,昨天你们所办的这个事,多少是对我的前期工作,有些影响。 不过,影响也不是特别大,并没有大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张红梅问:“什么临门一脚?真以为吹牛不犯法? 吹牛逼误了事,那也是要被追责的。” 丁有才说:“我也没说要大包大揽,大不了,我这还回我的局里面去,我那边,也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呢! 我正准备,等下要去省教育厅,你这边的事情,我真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楚老爷说:“丁部长,你刚才也说了,你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当然是不要半途而废,能让市委这边不出庭,你就继续去办,我相信,张书记是会支持你的,不要背上什么顾虑嘛!” 丁有才说:“楚市长吩咐,那我肯定必须继续做。 另外,我局里那边,也确实挺忙,开句不是玩笑的玩笑,楚市长,您的老婆朱校长,刚才还找到我,她那架式,不依不饶的,像要跟我拼老命呢!” 楚老爷说:“这个我知道,我昨天不是一样,被她唠了一天!你那个问题,我也正在考虑。” 丁有才就说:“那太感谢楚市长了!张书记,你还有什么指示不?” 张红梅说:“你先讲,你有什么要求?” 丁有才说:“不是我有什么要求,这个工作,我本来就是一个人干不了,除了需要市委各方面的支持之外,还要其他人一起参与。 张书记,你等下再打个电话给艾书记和林书记,我等下和林书记一起,去接艾书记出院。” “艾书记还正在住院,听说她正与一位男护士,处于热恋之中呢,她会出院吗?”张红梅问。 “你打电话时,别再吓她,我和林书记一起去接她出院,这点面子还是有吧? 我们三个人一起配合,尽量把这个事情,在两天之内摆平!” 第632章 接连意外所乱 艾影晚也老大不小了。 她总以为自己是30岁。 而在她30岁之前,从公安学校毕业之后,就一直以为,自己总是23岁。 直到她30岁生日那天,突然有同事祝她生日快乐,她才知道自己30岁了,当时是很吃了惊。 但是,之后她又坦然的过着每一天,而且再也没有正式过过生日,只记得自己30岁的生日,过得很开心,过得很有印象。 所以,艾影晚就总觉得,自己才过完30岁生日。 直到这次住进医院,要拿身份证复印一下,立个账户,艾影晚之前似乎从没进过医院,更不用说,还住过院了。 她这才仔细的研究了一番自己的身份证。 不研究还不打紧,这一静下心来研究,竟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是她平时从来没有察觉到的: 艾影晚,女,年龄已经实打实的,满了45周岁?怎么可能?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艾影晚拿着自己的身份证,独自坐在病床,突然就忍不住要哭了,就差一点点哭出声音来。 一名男护理忙拿纸巾递给她,说: “阿姨,不就是摔破一点点皮吗?不大事的,过几天就好,也不会留什么疤痕,别怕,啊?你哭什么?…怎么还哭得更厉害了?…” 一声“阿姨”,直接将艾影晚叫出哭声来,她不用纸巾,就拿被单连擦了两把眼睛,止住了哭,低着头,将面掩在被子里。 现年45周岁的艾影晚,依然单身,确实没有婚史,曾经也有过轰轰烈烈的爱情,都输给了各种外界因素。 自从她的父母相继去世,也就再没有人来催她,该去相亲,该结婚了。 艾影晚的父母,都是特别机关的公职人员,四十岁左右生下艾影晚,等到艾影晚一脚踏入社会了,那一对老夫老妻,已经退休,没有足够的能力给她兜底了。 勉强托人,将刚毕业的艾影晚,留在公安厅上班。 所以,此时艾影晚住进医院后,难得片刻的清静,突然想起了许多往事,想到自己身份证上残酷的年龄,确实有些伤感。 而这位30岁的男护理,无房无车,也没有多少存款,虽说相貌也还马马虎虎过得去,但离结婚的距离,确实比较遥远。 两三天下来,艾影晚与这位男护理,似乎聊得很好,很开心,难道所谓的白马王子,就是穿着这么一件廉价白褂子的男护理? 这男护理对艾影的称呼,也在变化。 先是由阿姨变成了姐,到第六天,连姐也不叫了,直接叫“喂”。 刚进院的第一天,艾影晚的形象确实有点狼狈,连脸都是黑的。 这才过了一个星期,她收拾出来,白皙里透着红润,身材更是亭亭玉立… 就是这男护理轮着不当班的时候,也过来陪着,帮她洗衣服,已经是连小衣小裤也帮她洗了。 所以,说艾影晚在谈恋爱,可能是真的一点不假! 这天,同病室的那位患者的老婆,一直在这边陪护患者的,就跟艾影晚他们两个人半开玩笑地说: “要不要买套房子啊?”意思就是你们俩谈得火热,要不要准备婚房? 这个女人,是做楼盘销售的。 艾影晚一想,是的,应该买一套房子。 艾影晚没有房子,她之前就是一直租房子住,到哪儿都是租房子,或者干脆住酒店。 于是,艾影晚就向这个女人打听买房子的各种相关信息。 这也不怪艾影晚,她之前就从来没有关注过与房子有关的信息。 什么地方什么价格,一无所知的。 听那女人推销自己手里的房源,价格差不多都是一万左右一平米,艾影晚跟她聊,一套普通的毛坯房,也要一百多万元。 这些年来,艾影晚并没有存下多少钱。 之前一直在省厅上班,除了工资与福利,她一般没有其它灰色收入。 而来这边曾做过一阵子局长,时间并不长,又做得极不顺利,也没有拿到很多钱。 加上艾影晚生活上比较奢侈,从来就没有要储蓄的习惯,租房子,买女人的各种知名品牌服饰、鞋子等,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另外,艾影晚的车子,从来就没有开足三年的,总是开一两年就换新款的。 她现在开的这一台车,是她买的第六台车。 所以,当那个女人向她推荐更高档一点的房子,艾影晚就不和她聊了。 因为她没有钱,买不起。 做楼盘的女人,当然会观颜察色,马上改口,向艾影晚继续推销普通房子,说首付有五六十万,也就够了,房子大气,装修有个二十来万,看上去舒心就行。 于是,艾影晚一边住院,一边买房子,她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刚需一套房子… 那个女人拿来相关资料,签了购房协议,艾影晚心情很好,正准备去银行转账,办理相关手续,张红梅给她打来电话。 张红梅问艾书记,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艾影晚脱口而出,说她很好,谢谢张书记关心! 张红梅就说,要请艾书记出马,又说林书记和丁部长,将代表市委,来接她出院。 艾影晚正想讲,也不要摆这么大的谱,张红梅就断了电话。 果然,丁有才和林玉俏两个人,就出现在她的病房里,配合真的是比较默契! 那位男护理,这时候应该叫艾影晚的男朋友了?姓李,叫做李昱忠,忙帮艾影晚去办理出院手续。 丁有才笑着说:“艾书记,此间乐,不思蜀啊!” 林玉俏也说:“住院真的很值,我都想来住院了!” 艾影晚却对丁有才说:“我就知道,是你不想让我清静,我这才休息了三天…” 果然是恋爱时间过得快,十天说是三天。 艾影晚的车子,早就开到医院这边来了,她换了一套衣服,又是英姿飒爽的样子,直接开车就出来了,也不管那个李昱忠,会把她的一些日常物品,包括衣物,等下带到哪里去。 三个人还是先来锦鲤庄,坐着喝茶,聊了一会儿,林玉俏买单,一起吃了午饭,开始分头行动。 林玉俏去找蓝起潮,丁有才去找丙焕钱,由艾影晚独自先去找胡菁菁,将胡菁菁约出来,到教育局斜对面的茶酒楼上面谈。 丁有才主动约丙焕钱,这种情况确实不多。 丙焕钱一直在家里这边,并没有去S省,自从上一次去省城拜访过冯大人,就一直没讲去S省了。 两人见面,老规矩,大红袍。 丁有才就问丙焕钱:“弟,有个叫做蓝起潮的投资商,你听说过没有?” 丙焕钱说:“哥,这个人,我比你熟悉,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次回来,要投资办船厂吗?” 丁有才暗暗吃惊。 丁有才摇了摇头,说:“弟,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过,我是真的不熟悉蓝起潮。” 丙焕钱说:“哥,我也不瞒你,十多年前,我就认识这个蓝起潮了,他曾经回过一次,想回来办厂,找过我,想跟我合作。” “哦?怎么没有合作?” “那时候,张叔不肯,因为不知道他回来的真实目的。”丙焕钱说。 “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丁有才不禁问到。 丙焕钱一边斟茶,一边回忆,说:“我也是后来听张叔说的,这个蓝起潮,老家就是老船厂附近的。 他爷爷是两兄弟,弟弟当年在码头上当伙计,帮人记账; 而蓝起潮的爷爷,很早就进入了老船厂,可能是从学徒工做起,做成了技术工人。 这两兄弟,先后,都是死在一个人手里…死在那楼家三公子手里。 蓝起潮还有一个堂弟,名叫蓝起云,十多二十年之前,我还见过这个人。 所以,那一次蓝起潮回来,先就是寻找他的这个堂弟蓝起云。 但是,并没有找到蓝起云,有说,是已经死了,当时我也不太清楚,他来找我谈合作办厂时,还向我打听过他的堂弟。” 丁有才听完,想了一会儿,问:“那这个蓝起潮的爷爷,有没有可能,也是埋在那个地下室?” 丙焕钱说:“我也是这样猜测,但是,这在之前,我从没这么想过…” 也就是说,是挖开地下室之后,挖出了成堆的人骨,一百四五十人的骨头来,才这么去猜测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蓝起潮,回来买老船厂,重新开办船厂,就可能是很有针对性的。 丁有才就问:“那他想买下老船厂,这个事情,你也知道了?” 丙焕钱说:“当然,他昨天晚上来找过我。” 丁有才有点懵圈,他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思路。 “弟,那你们是怎么谈的?你讲要买这个老厂…”丁有才问。 “是啊!我肯定是想买下来!”丙焕钱边喝茶,边等着丁有才继续问,他大概已经猜到,丁有才来找他的目的。 “那你们有没有商量过,究竟谁买这个旧厂?”丁有才还是问出来了,只是换了一种问法。 “我肯定要买下来!”丙焕钱似乎是答非所问,其实已经答得很认真。 那这就不好办了,丁有才想。 他必须马上改变对策,昨晚与林玉俏商量了大半个晚上,有一半已经泡汤,白商量了。 “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买这个旧厂,准备投资什么项目?”丁有才追问。 “哥,你既然问起,那我也就说了,区块链,你知道不?因为我不懂,所以,也就没跟你提。 这几天,我一直没有出门,在家里专门了解,区块链究竟是个啥东西? 企业要转型,都讲要到风口上,区块链产业,已经推向了风口,甚至,别人早已经走在了前面。” 第633章 土地上做文章 丁有才确实不了解区块链。 他不太关心时事,但他似乎有点印象,在前面某一次会议上,孔副局长传达上级精神,好像提到过这个名词。 事实上,就在上个月,京都召开专门会议,老大做了重要讲话,在全国范围内,如何布局区块链? 其中就重点讲到,布局中部。 丁有才不去管它,他只是猜想,这大概就是上次去省城时,冯大人与丙焕钱一起吃饭时,所谈的项目。 那现在,丁有才感到了问题有点棘手。 既然丙焕钱和蓝起潮两个人,都看中了这个旧厂,都想买下来,那不正好趁此飙高价格吗? 不是这样的,只要丙焕钱是真的需要,那丁有才一定要帮他拿下来,而且不会超过丙焕钱所拟的价格,只会更低。 所以,问题也就来了,蓝起潮出更高的价怎么办? 假定一人购得一个旧厂,蓝起潮也跟着丙焕钱一样,出较低的价格,那又怎么办? 之前,丁有才与林玉俏密谋的计划,全部会打乱? 丁有才坐不住了,他没时间陪丙焕钱喝茶了,起身告辞: “弟,你这个事别太急,等我的回音。” 正好艾影晚打电话过来,催丁有才快过去。 艾影晚做胡菁菁的工作,并不顺利。 关健是明天下午,胡菁菁与上官梦珺的擂台争霸赛,谁是女拳王,要登台了,胡菁菁没心思谈这个。 胡菁菁坚持说:“还是等开庭吧,这样省事省心!” 虽然胡菁菁也认可艾影晚的许多说辞,但她不想临期又改变初衷。 丁有才匆忙赶过去,再晚一点胡菁菁就又回她的拳馆里去了。 林玉俏也过来了,林玉俏倒是很高兴的样子,看来,蓝起潮那边,暂时是没有根本性的改变。 胡菁菁是不怎么待见丁有才的,虽然上一次,小董在拳馆外替她解围,打败“四释”,然后一起吃过两次饭。 胡菁菁对与她母亲虹姨有男女关系的男人,向来都很反感。 所以,这个工作,主要还是靠艾影晚和林玉俏来做,胡菁菁对丁有才不冷不热,这个态度,已经很不错了,已经是看在小董帮过她的面子上了。 林玉俏也不想再讲什么状告楚老爷个人不成立,会立即败诉的话了,更不重复艾影晚已经说过的,将市委推上被告席,那市委会一直往下拖的结局。 林玉俏问胡菁菁,如果市委连同补偿款一起,给她五千万,她会不会撤诉? 胡菁菁说:“林书记,我现在没时间考虑撤诉的事。” 林玉俏笑着说:“投资商我也给你引荐过来了,还有丙总也要来投资,一来来俩! 你现在内心是怎么想的?你跟我们交一个底,好歹我们也可以朝其它方向去设想。” 胡菁菁说:“补偿是补偿,赔偿是赔偿,这个不好混淆吧?” 林玉俏说:“上次楚市长过来,你也听到了,补偿款就是一个万封顶,市委考量这个,也是有政策法规做依据的。 就算两者分清楚,一千万补偿款,再加五千万赔偿,总共是六千万,你是否感到满意?” 胡菁菁说:“我讲的,是不低于一个亿。” 丁有才说:“艾书记应该已经跟你讲过,不要说一个亿,就是这个六千万,哪也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政府的钱,没那么容易拿到手的。” 胡菁菁说:“那不是白说了嘛?我不想跟你们聊了,我真的还有事。” 丁有才说:“你急什么?等我把话讲完啊,现在,可以有这么一个方案,你听完之后,可以考虑考虑。 要政府拿现钱出来,那个难度,我们不说,你自己也知道。 如果改为别的东西,比如说,土地,就容易多了。 我曾经与张书记私下里商量过,两个旧厂后面的那一片小山丘,可以划归到里面来,你认为可以不?” 胡菁菁问:“那有多大面积?” 丁有才说:“你自己可以找个时间,爬到高点的地方先去看看,一直到那边的江边上,随便规划个几百亩出来,没一点问题。” 胡菁菁说:“就算是一千亩,这荒坡野岭的,我要了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去了!现在,那个蓝起潮要办船厂,显然,老船厂离这边的码头,有点远,而且,这个码头不改造,同样适应不了较大船舶制造所需。 所以,如果新船厂的大门往那边开,直接就到了江边上,规划肯定更合理,所以说,蓝起潮肯定会需要。 另外,丙总是想要老船厂,准备投资高新科技,高新科技园区,老船厂应该也小了…” 胡菁菁说:“五千万,再加一千亩地,是不是这个意思?” 丁有才说:“土地规划出来,是800亩,还是1000亩,现在还无法确定,我保守的估计了一下,600亩至少会有…具体怎么操作,我找戈局长商量之后,总不至于让你吃亏吧!” 胡菁菁说:“关键是我现在没得时间去考虑这些,也没时间去省城撤诉。” “你如果相信我的,其它的事情,可以慢慢的考虑,想好了,我们再做最终决定。 至于去省城撤诉,你也可以委派律师过去,并不需要你自己亲自到法院里去。” 胡菁菁被“高新科技园区”几个字击中。 胡菁菁拍到这两个旧厂之后,也独自想过:拍来干什么? 比如说,她就想到,办一个体育场馆,高档次的,能举行某些国际体育比赛的。 而老船厂这边,她当时什么也没想出来,准备送给干儿子丙饼算了。 那现在,胡菁菁突然有了新的想法,高新实验园区,那肯定是丙焰灿来干,如果自己入股呢?就以土地入股,至于以后,那反正都是她干儿子的… 胡菁菁当然没说出来。 胡菁菁说:“也行!艾书记,你有熟悉的律师事务所吗?推荐一个!” 艾影晚说:“等下,我让律师到那边来找你,你再跟他谈。” 胡菁菁先起身回去了。 这三个人坐着继续喝茶,事情总算完成了三分之一。 艾影晚担心,市委会议上,有人会反对,将土地补偿给胡菁菁。 林玉俏说:“这边早就该发展了! 之前几任领导,都是因为不敢碰这两个厂,都是因为楼家的反对,严重的阻碍了经开区的发展。 将来与省城相通,连为一体,这边才是经开区的桥头堡,据说,通往省城的城轨,将在这边跨江而过,这早就做过规划。 一直动不了,为什么?不都是因为楼家,上面担心,楼家会要建故居,会要建纪念园区,迟迟落实不了早以规划过的项目。 而重新规划,选择从其它地方,很不利于将来溶城。 所以,艾书记,我们是在开拓本市的新历史,你担心什么呢?” 丁有才也笑着说:“林书记到底是经开区里的老大,一讲就讲到了关键点,他楚市长也好,张书记也好,在位子上要干什么?那肯定是成绩。 区块链在中部的布局,如果将来真的在此落户,楚市长和张书记的政绩,都是能加分的,他们肯定会支持。 个别人反对,起不了什么作用。” 其实,前面几届市委,都知道要尽快开发这一大片,就是拿不出魄力来,之后,久而久之,反倒成了理所当然,理所当然不能动这一块。 艾影晚去找律师推荐给胡菁菁,她当然要盯紧了,确定好胡菁菁去撤诉。 丁有才急着去省城,他跟林玉俏又商量了几句,最后讲,老船厂这边,不能给蓝起潮。 林玉俏希望他去省城,快去快回,回来再另外与丙焕钱谈。 丁有才打电话,叫小董和崔主任出来,一起去省城。 在车子上,丁有才给张红梅打电话,简单的汇报了一下情况,并且建议,赶紧趁此机会,把那边,一直到江湾边上,都推了。 他感觉,上次冯大人跟丙焕钱所讲的,什么高铁,什么高铁站,也就是城轨站,只怕也就是在这里,估计要在这边架桥了,彻底拉近与省城的距离。 晚上八点了,才赶到省城,好在是先就预约了省教育厅的第一副厅长…程副厅长。 程副厅长其实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还是应约过来,到明珠大酒店参加晚宴。 丁有才请了肖老爷过来,程副厅长还是很给肖老爷面子的。 程副厅长问具体有什么问题,丁有才先讲了讲建单身宿舍的事情。 程副厅长听说事情这么急,那现在哪怕就建,也来不及供年轻单身教师们过冬啊? 他问,先建活动板房怎么样? 丁有才回答说,先建活动板房应急,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单身宿舍,以后之怕还是会要建,他让崔主任,把早已准备好的申请报告拿出来,双手递与了程副厅长。 程副厅长稍许看了看,收进自己的包内,说:“这个项目,只怕要纳入明年的预算,所以,我先给你们在审批时,改为批建活动板房。 造价大概500元每平米,你拿到审批报告后,先找人建起来,实际多少面积,年终时送报表上来。” 丁有才连忙讲谢谢。 程副厅长又说:“如果再建单身宿舍,要另外再打申请报告,我这样讲,你懂了没?” 他这是对崔主任讲的,崔主任连忙说:“我懂!懂了的!感谢程厅长!谢谢!” 说着起身斟酒。 第634章 女拳王争霸赛 这段时间,韩纷纭晚上经常出去,每天都是打麻将。 许多幼儿园的老板,都成了她要好的麻友,除了工作群之外,她还另外建了一个牌友群。 所以,丁有才来不来她这边过夜,她已经无所谓,对他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很强的依赖感。 韩纷纭也已经知道,丁有才离婚了,但是,她并没有了想要嫁他的冲动,她觉得日子就这样,得过且过,自由自在。 韩纷纭见丁有才从省城回来了,她本来准备好了食材,晚上一起做晚饭吃的。 下班之后,等了许久,也没看见丁有才的影子,她就懒得做了,到对门楚瑶瑶家里来蹭饭。 因为站在电梯口外过道里,就能闻见楚瑶瑶家里飘出来的油香。 近一段时间,楚瑶瑶家里,特别是到了晚上,经常有男男女女的客人。 今天,楚瑶瑶家里,又有两男一女三位客人,韩纷纭也不管她,直接说蹭饭来了。 楚瑶瑶对韩纷纭还是挺客气的,除了其它说不清的关系,毕竟还是紧邻,邻居关系,是一定要保持好。 吃饭的时候,大家在热聊。 近一段时间,热聊的话题很多,但是,今天热聊的话题很集中:那就是本市举办的拳击比赛。 今天有三场拳击赛,也是女子组的最后三场比赛。 大家谈论的热点,当然是今晚的压轴大戏:巅峰对决,胡菁菁pk上官梦珺。 之所以将她们这一场的时间,安排到了傍晚,是因为在这个时间段里,拳迷们能有空过来看。 据外界传言,胡菁菁共发起三次挑战,公开下战书,上官梦珺才答应应战。 伍卫红离开经开区后,上官梦珺不要服侍人,她就时常来拳击馆,那时候,伍卫红也还偶尔过来一起练拳击。 伍卫红死后,上官梦珺冲的Vip还在,她就只有继续来练拳,以此消磨时间。 上官梦珺常常独自而来,又独自归去,从来没见她还另有同伴。 胡菁菁组织这一届本市男女青年拳击大赛,也是费了好多的手续。 为了将本市首届拳击赛办成功,办出一定的影响来,胡菁菁自己也报名参了赛。 作为拳击馆的馆主、本市第一美女狂人,风头是很盛的。 所以,虽然胡菁菁报名参赛,但没人愿意与她对抗。 一时之间,没了愿意与她捉对的对手。 胡菁菁有她自己的想法,她也没看中已报名的各位女选手,而是早就瞄上了有“经开区第一美人”称号的上官梦珺。 外界当然也有人在炒作,推波助澜,说只有上官梦珺,才可以与胡菁菁交手。 上官梦珺虽然被称“经开区第一美人”,名声在外,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上官梦珺是披着神秘面纱的,因为她很少抛头露面。 即使来拳馆练拳,她也是披着面纱,独来独往。 胡菁菁想把上官梦珺请上擂台,主要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很多人想一睹经开区第一美人的容颜,更希望对她了解得深入一些。 炒作了这好一段时间,今晚,擂台上就要尽展丰采了,场内票,早已经售罄,十几家大5博主,早已经占住了最佳直播点。 楚瑶瑶显然也有兴致,说赶快吃饭,要去看拳击赛。 韩纷纭也比较关注上官梦珺,因为她自己的圈子里,经常会拿她与上官梦珺比,说她韩纷纭,才是现在经开区的第一美人。 当然,这只是韩纷纭自己圈子里的人说一说,她也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但是,突然听说上官梦珺还要打拳击比赛,那她还是要去看的。 因为她上一次,目睹了上官梦珺跃上擂台,有如惊鸿一瞥,就没得看了。 听在坐的两位男士议论:目前,上官梦珺的赔率是1:46,而胡菁菁的赔率,一直排在首位,目前到了1:1.4,外盘几乎是一边倒的…看好第一美女狂人获胜。 韩纷纭问楚瑶瑶要票,楚瑶瑶说: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买过票?等下,你跟在我后面进去就是,我是去维护现场治安的,嘻嘻嘻…” 因为近,就在楼下不远…拐角楼三楼,所以,实际上她们并不急,要等前面两场都比完了,他们才准备去…只去看胡菁菁与上官梦珺对阵。 为了足够能吸引到观众,吸引到更多拳击爱好者,这一场压轴大赛,还另外改了赛制,改为五局,每局时间为200s。而本届的其她女子组,采用的都是三局制,每局时长180s。 快到比赛时间了,楚瑶瑶带着韩纷纭等四人,从旁边楼道绕到健身房四楼,通过侧门进入场馆。 因为下面的步行街,早已经挤人不过了。 步行街上的人们,都是没买到票的,他们只能看外面的两个大屏…看现场直播。 先出场的是上官梦珺,只见她一袭银色披风,长发用发套箍紧,通体穿银色,轻摆着一双银色拳套,在几个年轻人的簇拥下,很潇爽的走上擂台,朝台下鞠躬行礼,场内欢呼声雷动。 接着出场的是胡菁菁,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披风,全身黑色的搏击服,戴一对黑色拳套,也在几个年轻人的簇拥下,踏着音乐节奏,缓缓走上擂台。 场内的欢呼声,显然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主持人做了长达8分钟的开场白,主要目的,还是一波又一波的渲染气氛。 然后是场上执裁登场,据说,这一次是专门请来的职业裁判。 执裁不多话,向双方强调了一下规则中的要点,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局,两人先都是试探性的出拳出腿,以闪避和防守为主,进入30S倒计时的时候,两人都有快速出击,均未攻破对方防线。 从第二局起,两个人打得你来我往,拳脚节奏较紧,场中数度鸦雀无声… 打完前四局,很难分出胜负。 韩纷纭心里暗暗称奇,她没料到,上官梦珺体力这么好,而且,在她认为,上官梦珺与胡菁菁的对阵中,上官梦珺还略略占着上风。 正瞧着休息的上官梦珺发出感叹,韩纷纭突然发现了丁有才,更加搞笑的是,挤到台角的丁有才,在向上官梦珺递水。 韩纷纭远远看着丁有才,突然感到他那个姿态好恶心。 上官梦珺没有接丁有才递过来的水瓶,甚至都没看他那边。 第五局紧接着开始,两人在打完第四局时,体力似乎都到达了极限。 通过局间休息,这个时候,状态反而都有些反弹,可能是因为过了极限点。 胡菁菁一上场,就把那女侠风范突然拿了出来,放开了打,大开大合,以攻为守。 上君梦珺以极快的身法闪避,双拳防守得密不透风。 胡菁菁凭借着连环摆腿,然后再加组合拳,将上君梦珺逼至围栏拐角处,想让她躲无可躲。 胡菁菁一记右摆拳,实乃是虚晃一招,收回后…马上左摆拳突然发力,看看扫中上官梦珺右脸庞… 上官梦珺似乎是应招而倒…向左躺倒,抬右腿,一记朝天蹬,正中胡菁菁小腹,幸好胡菁菁有腰带护着… 胡菁菁失重,站立不稳,往后便倒,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上。 上官梦珺鱼跃而起,刚刚走到擂台中间,本局时间到,本场拳击比赛已经结束。 现场有如沸腾,全是欢呼尖叫之声。 欢闹了许久,比赛结果也没出来。 最后,经过台下裁判的反复合议,因为两名选手的评分相同,判为平手。 打了五局,结果是战平,地下盘要炸了。 看完拳击比赛回来,韩纷纭一直有一事不解: 这个上官梦珺,身手这么了得,又长得沉鱼落雁的,为什么总是委身于老男人呢? 先是高建龙,然后又是伍卫红。 韩纷纭自己也委身于人,但她总认为,自己是别无选择,不是被这个男人所追逐,就会是落到那个男人手里,所以,她才选择跟定了丁有才。 其他男人,韩纷纭还真没有去乱来过,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将自己雪藏起来,觉得自己现在在这岗位上,过得很好。 不过,今晚,她显然有些不淡定。 看过拳击赛后的人们,似乎全部荷尔蒙爆棚,拳击赛一结束,许多男男女女,特别是年轻人,在馆内馆外,以及整个东大街和南大街上,激情不退,似乎总想弄出点动静来。 当然,他们不会是接着练拳击。 附近的宾馆或酒店,房间全部满员,就是茶酒楼的卡座里,也全塞满了男女,到处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一些男女小青年,没有订到房间,就在大街上楼抱…亲昵…旁若无人,忍不住了的,就闪入绿化带…钻到绿化树下… 步行街上,仍然是许多的人在街头涌动,各种搞直播的主播,也还在继续发疯… 韩纷纭回到家中,同样有些燥热,她坐了一两分钟,坐不住了,拿了衣服去洗浴间洗澡。 然后独自躺在床上,很是无聊。 快到半夜了,丁有才居然过来了,似乎很有几分醉意,自己在洗浴间鼓捣了好一阵,裹着浴袍到卧室里面来… 就这样,两人在完全愉快与放松中,最后沉沉睡去,韩纷纭一觉睡到上午十点钟。 丁有才到局里面,找史锦春落实好搭建样板房的事,然后又返回到韩纷纭这里。 丁有才过来,是想告诉韩纷纭,他以后…可能不在她这里过夜了。 韩纷纭揉揉眼睛,说了一声“哦”。 丁有才是来拿走自己几样紧要的东西的,他把东西找着了,用一个塑料袋装起来,准备带回宝绅花园那边。 韩纷纭说:“丁叔叔,真的不想跟我睡了?…” 丁有才说:“怎么了?我又没有说不来…” 韩纷纭说:“那你是什么意思?找到更好的人了?还是玩腻我了?” 丁有才说:“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这里离局里太近了,不适合同居的。” 韩纷纭不解,说:“丁叔叔,那你在没离婚之前,不和我同居得好好的吗?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你不都想吗?怎么现在就不适合了?” 丁有才说:“白天可以…你白天约我,我保证,每个星期至少过来一次…我向你保证。” 韩纷纭也不想再跟他争下去了,就说:“我随便你…丁叔叔,我不会约你,反正你愿意来就来…” 说着,韩纷纭从床上爬了起来,上洗手间去了。 这人,如果你留不住他,就无论怎么样,也是留他不住的。 丁有才真的从韩纷纭的房子里搬走了,他准备在宝绅花园那边常住。 尽管韩纷纭这边,还留有他的很多东西。 第635章 楼星星找上门 活动板房,不能建得太高,一般来说,也就是两层,超过三层的,住人,有较大的安全隐患。 想出搭建临时活动板房这个主意,来解决三所新校单身教师住宿问题,虽说可解燃眉之急,但不是没有问题。 因为校园内留出来建单身宿舍的面积有限,就算临时多占些地,也不得不建四层高。 丁有才人还在省城的时候,就已经先打电话回来了,要史锦春赶紧着手安排。 这一次,史锦春是继续找他的堂弟史闻夏做?还是叫他的亲妹妹史丹丹来做呢? 三所新校同时搭建活动板房,工程量还是有蛮大的。 最主要的问题,是没有钱,要搭建好了之后,年底上报时才能拿到钱。 因此,只能是让城投公司来做。 史锦春叫来史丹丹,她带着两个技术人员,到三所学校里面经过粗略的测量,算了算,说至少要建四层高,才够用。 史锦春当时就同意了,让史丹丹那边抓紧时间干。 然后,他向丁有才来汇报,说如果不建四层,安置不了这么多人。 又说,建四层高,造价要低很多,价格是350元每平米。 丁有才也没有多想,本来他也不懂建筑,觉得造价比较便宜,当即就让史锦春全面负责,去落实工程进度。 看完上官梦珺与胡菁菁的比赛,时间还早,张红梅安排了一个酒局,这也是之前就已经说过了的,主要是请林玉俏过来。 之前,林玉俏在宝绅花苑那边睡时,丁有才就已经跟林玉俏讲过。 他跟林玉俏说:“张红梅想约你单独吃个饭,你大概什么时候有时间?” 林玉俏听了他这个话,就说:“她难道对我也不放心?” 丁有才说:“她主要是对高建龙不怎么放心,可能是考虑到,你与高建龙曾经同过事…” 林玉俏不满的说:“同过事又怎么样?同过事就要怀疑我?我现在也跟你同事…” 丁有才忙解释说:“也不是说,就一定是不信任你,只是你们平时缺少沟通而已,单独吃个饭,正好相互沟通沟通!” 林玉俏说:“我随便什么,都有时间…” 丁有才忙笑着说:“那就好,我来给你们安排,你总会相信我吧?” 林玉俏笑了笑,说:“我只相信你这老二,别的,还真不敢相信,你把时间安排好了,打个电话给我!” 说完,林玉俏起身,穿起衣服就走,心想:沟通?沟通个屁?连老娘都不相信!啍!可能…再过一年…说不定是几个月,我们经开区,就不由她张红梅管了。 所以,之后,丁有才也就一直没帮张红梅来安排。 这次,是张红梅主动安排的酒局,她让丁有才打电话给林玉俏,一起到碧云天来。 同到场的,还有吉冰荣,单丽贞,艾影晚,楚老爷也过来。 林玉俏本不想来的,她想:我要她张红梅请喝什么酒? 但是,考虑到有事情要讲,也就过来了,在门口等着丁有才,一同上楼。 结果,林玉俏发现,里面还有这么多人,这也不是单请私聊啊! 那就没得什么事! 林玉俏想了一下,张红梅的目的,大概是想初步统一一下认识。 是应该提前统一众人的认识! 楚老爷今晚显得很热情,见丁有才与林玉俏进来,忙起身招呼,让丁有才坐到他旁边,拿杯子给他斟酒。 林玉俏坐到艾影晚和张红梅之间,张红梅与楚老爷之间,坐着吉冰荣。 单丽贞坐张红梅对面,旁边还留了一个空位,是张红梅刚刚打了电话,叫吴秀倩过来。 因为胡菁菁已经让律师去撤诉了,楚老爷心情当然比较轻松,他开始掌管着这酒局上的酒了,在给所有的杯子斟酒,吴秀倩还没到,也给斟了一杯。 然后举杯,楚老爷先说:“感谢林书记、艾书记、丁部长,辛苦三位了,来!先干一杯!” 大家一齐碰了碰杯,张红梅说:“胡菁菁是撤诉了,那我们现在正好在一块,一起来商讨一下,该怎么落实答应她的那个条件。” 现在主要是担心,在小组会议上,有两个人可能会反对,一个是钱老爷,另一个是高建龙。 在这一件事情上,楚老爷只能是表示支持,与张红梅保持一致。 张红梅强调,必须抓住这么一个机遇,将那一片开发出来,加快与省城相融的步伐。 张红梅讲,所以,特意请林书记过来,许多具体的工作要做,有什么要求,需要市委这边出面协调的,先提出来。 也就是说,两个老厂的东面和北面,那一片,一直到江湾,都要开发了,先就涉及到划地、征地、拆迁。 艾影晚、单丽贞都在场,张红梅要求她俩,密切配合好这项工作。 吴秀倩接到电话通知比较晚,所以姗姗来迟,众人聊得差不多了才到。 吴秀倩,是不是张红梅安放在林玉俏身边的卧底? 至少,林玉俏自己有这种想法。 林玉俏提出来,请张红梅安排戈局长,尽早将地规划出来。 喝到深夜十一点,散了酒局,丁有才独自打车,回了韩纷纭这边,主要是因为上官梦珺不搭理他,心理上有些失衡,喝完酒后,也没跟其她人走。 再说那个楼永福,窝在江湾内住了一辈子,总算是等来了拆迁。 要不是因为他爷爷,这一片早就开发了。 六十多岁了,现在终于看到了好日子的希望。 楼永福将他爷爷、他爹的骨头,分别用陶制的坛子装了,还有楼永忠的骨灰,都从自家菜地里起了出来。 他亲自开着三轮车,差不多走了一整天,将这三个送回到老家那边,花了八千块钱,在乡间买到一块山地,请来族里几个人帮忙,一起埋了。 楼永福脸上堆着笑,虽然有点憨憨的,他逢人就说: “这回是真的征收了,要拆了!” 族里那些人,也有知道他的,窝囊了一辈子,问他有多少钱? 楼永福憨笑着说:“还没有算的,估计,三四百万总会有吧!” 楼永福家里人多,四个女儿,星月姣晖,一个也没有出嫁,还有他老婆,六个人呢! 就有人笑他,这下要招到上门女婿了! 楼永福只是笑,不再答话。 又开着三轮车,差不多又是一天,楼永福回到家中,拆迁的就要来了,本来,总共也没有多少户要拆。 要搬家了,往哪儿搬呢? 一直没有买房子。 楼星星想将他们临时搬到老粮油机械厂里去。 楼月月讲,老粮油机厂也是要拆的,问她技工学校内,还有空房子不? 也就是那个临时的完小分校,里面哪能还有空房子? 楼星星现在连工作都丢掉了,她倒是买过一套房子,前面拜彭咪咪所赐,挨了处罚,把房子卖了,交了非法所得和罚款。 只能是先去租个房子,给这楼永福俩老夫妇住。 反正马上就可以签字领钱了,钱到手就可以买房子,已经有做房屋销售的,不断地给楼永福打电话、发信息了。 楼永福跟他老婆说了,钱领到了,四个女儿,每个给到四十万,余下的钱买房子和留着养老。 一家人开心,只有楼星星很郁闷:工作没工作,四十万能作什么用? 这天,丁有才在办公室里,刚刚赶走来叨的高鹂,高鹂那天请丁有才去她家里吃晚饭,丁有才没去。 就见楼月月走了进来,丁有才一抬脸,楼月月冲他笑了笑,叫了一声“丁局”。 “楼月月,你不在学校里面上班,跑到局里来干什么?”丁有才问。 “丁局,你看都不看清楚,乱叫什么呢?” “什么看清楚?你那边有什么事吗?暂时又不会拆那个技工学校,你慌什么?”丁有才不解。 “我当然慌了,丁局,谁像你一样,能够四平八稳的坐着。” “你慌什么事?楼月月,你倒是跟我讲一下?有什么小事情,你打电话给崔主任…哦…不,你打电话给你们教育办的王主任,没必要跑到我局里来。”丁有才对楼月月来找他本人,表示极为不瞒。 “丁局,你只认得楼月月,把我当成了她。” “那你是…”丁有才可能真的意识到自己弄错了,“你是她姐…楼星星?” “对啊,我是楼星星,丁局分不清,那也难怪!”楼星星笑了笑,坐了下来。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丁有才打量着楼星星,这一张脸,确实与楼月月没多大区别。 “我来求你帮我…帮我一件大事,我知道,当初,楼月月的工作,是你给她安排的,你也帮我安排一个工作呗?”楼星星说。 “什么意思?我帮你安排工作?怎么安排?”丁有才有点莫名其妙,“你又不是我们系统的。” “我现在什么系统都不是,没有工作,这还不好安排?”楼星星笑着说。 “我安排不了!临聘人员倒是可以安,你又不会干!”丁有才说。 “你帮楼月月都安排好了,为什么就不能帮我安排一下呢?”楼星星忽然压低了声音,说, “这次…下个月的考试…考公考编,是不是你担任评委?”楼星星问。 “不可能,评委是异地来的。”丁有才站了起来,他准备给楼星星倒一杯水,送她走。 楼星星继续小声的说:“难道,丁局,难道是我比我妹妹长得差一些吗?” 第636章 打胎费五百万 楼星星找不到高建龙,突发奇想,来找丁有才。 丁有才还不知道,她是刚受过处罚的人。 楼星星依靠邝启森,当上了经开区电讯所的所长,邝启森现在被收审了,却又一直迟迟没审。 丁有才被楼星星缠着没法。 楼星星讲,她家现在被征收拆迁了,连菜地都没得种了,又没有工作安排,那以后要去投奔黄大侠了。 “什么黄大侠、黑大侠的?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丁有才倒了一杯水端给她,水是凉水,这纯粹是要赶她走。 “黄大侠就是黄蓉,丐帮帮主。没有工作,那我不得是投奔丐帮去?”楼星星依旧是坐着不动。 “丐帮也不好混!你讲,你又适合做什么工作?”丁有才被他差点逗笑了,问。 “丁局,只要你帮忙,将我弄进经开区管委会,其它都好说,我那个拆迁款下来后,我全部打给你。”楼星星极小声的说。 “我要你的拆迁款干什么?管委会又不是我家开的。”丁有才没好气地说,“你赶紧走,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办。” “丁局,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跟管委员的林玉记,走得很近,”她转脸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就继续小声的说, “三天前的晚上,你是不是在她家里过夜?” “你都说些什么呢?”丁有才脸都黑了,“我真的还有其他事要忙,你赶紧走。” 楼星星站了起来,说:“丁局,你这里一点也不欢迎我,那我只有走了。 我刚才可不是随口乱说,你自己仔细回忆清楚了,我等下去找林书记她婆婆,求她帮我给安排一个工作。” 丁有才忙说:“工作哪有这么好安排的?讲安排就安排?那我不得仔细考虑考虑?” 楼星星笑着说:“丁局,那就麻烦你仔细帮我考虑一下,我现在要去找地方住了,也不耽误你做其他事。” 边说就边往外走。 丁有才被她这么一闹,好心情全无。 丁有才说有事,也确实是有点事情,就是他自己不太想去处理。 前天,单丽贞见到他的时候,又问起,孔副局长的态度怎么样?她那边,是她手底下的一位所长,女儿出了事,就总是接二连三的找到她。 但是,这种事情,丁有才确实不好怎么说,不想去管。 上一次孔副局长请吃饭,想请丁有才和单丽贞帮忙,帮他从中讲和。 当时,丁有才和单丽贞,倒也比较积极,想帮他把这个事情了结。 之后,孔副局长随单丽贞一起,与那个所长也见了一面,丁有才就不知道后来究竟是怎么搞的,怎么还没有完? 就刚刚,单丽贞又发来信息,说那个所长,一早又来找她。 意思就是说,一直是单丽贞在那边,帮孔副局长压着这个事,不然,肯定不是这个样子。 单丽贞希望孔副局长自己态度积极一点,早一点把事情了结,省得她烦心。 丁有才抽完一根烟,终于决定,还是找孔副局长好好交流一下。 虽然不太想管这种事,但迟早还是要了一个结。 事实上,丁有才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没有仔细的去了解清楚,他对这类他人隐私方面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 丁有才还没来得及去找孔副局长交流,就又出麻烦来了。 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孔副局还在自己的休息室里酣睡,忽然,他被一连串的捶门声惊醒。 孔副局的休息室,其实比较隐蔽,并不是与他的办公室连在一起的那种,不是共一扇门进去的。 而是在他办公室的后面,向着背面的过道,另外开了一扇门。 里面两间房、一个小会客厅,有独立的厨房和洗浴间。 一般人,不会转到这背面的过道里来,什么人在捶他的门呢? 孔副局坐起来,揉着睡眼,想听清楚是谁在捶门。 既然是在捶门,而且是捶他休息室的门,那肯定就不是正常来办事的人。 孔副局长迟疑,不去开门。 忽然门外就有人大声地叫喊:“姓孔的,你给老娘滚出来…” 孔副局长一听这声音, 不好,这是他孔副局的原配来了。 孔副局忙推身旁还在熟睡的资料室打印员,小声地对她说: “小鱼,快醒来…快…你先到柜子里面躲一下…” 那女子还在睡梦当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听孔副局要她躲到柜子里,就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忙光溜溜的钻了进去。 她又感觉不妥…感觉很冷,又钻了出来,把衣服胡乱套上,再一次钻进了柜子。 孔副局长慢吞吞的去开门,他老婆一进门,就破口大骂,手指到了孔副局的鼻子尖上。 听了好几分钟,孔副局仍不得要领,不知道他老婆过来,这是要吵什么。 这人呀,坏事做的太多了,多到不知道究竟对方是要来讲他哪一件。 那他自己,也就不能乱开口,怕万一自己说错了,把别的事都说了出来,对方根本就不是讲他这一件事,结果却自己暴露了… 孔副局就先让他老婆讲个一个够,他好从中仔细听…分析出,她这究竟是来吵他那一件事。 只有这样子,他才能做到精准施策。 可见,孔副局长,在应对老婆这一方面,颇有心得,经验老道。 这个胖女人,舞脚舞手的骂了好一阵,终于开始进入了她的主题: 质问孔副局长,那个打胎费,该怎么赔? 孔副局还是有点蒙圈,丈二的和尚,一时摸不到头脑。 他只好再问,希望他老婆的骂声中,带提示的信息,再多一点。 他老婆就又跳骂起来。 骂他这个死王八羔子,儿子老子都分不清,简直猪狗不如… 听她提到儿子,孔副局长才基本上确定了,他老婆是得知了哪一件事情。 原来,在昨天晚上,双方家长就吵了一架,不过,是在电话里吵的。 而孔副局长没有回家,说是在局里面值班,当然,是和刚才那个小鱼,一起值这个班。 对方是打孔副局长家里的座机电话,他老婆接的。 也有可能,对方就是要让他老婆接电话,把事情闹开些。 不然,就总是两方的领导出面压着这件事情。 那昨天晚上,在电话里面,两个女人吵了好一阵,肯定吵不出任何结果来。 到今天上午,女生的父母,找上了门来,找到孔副局的老婆,要求赔偿,不然,就干脆上法院。 孔副局长的老婆害怕了,问对方要赔多少钱,女生的父亲说,至少500万元。 这位父亲,是某派出所的所长,已经与他这个老婆离婚多年了,女儿由他这个前妻带着,现在,出了这个事情,他当然要来为女儿出头。 孔副局的老婆只有好言好语的说话,她很担心自己儿子的前途。 因为这位女生,是她儿子的同班同学。 所以,孔副局的老婆就介绍了自己的老公,说都是吃公家饭的,彼此多担待担待,小孩子不懂事,犯了错误,是应该受到惩罚。 但是,500万元,这也太多了,能不能少一点? 不料,一听说是孔副局的儿子,那女生就大哭了起来。 她父亲问,又是怎么了?女生不敢作声,女生的母亲就大声问女生: “到底是孔副局的?还是他儿子的,你给我说清楚?” 女生抹着眼泪,在她父母的再三追问下,说道:“可能…也可能是他爹的。” 女生一直没敢跟她妈妈说实话,没有提到孔副局长自己。 而跟她爹讲的时候,却又没有提那个男生,只讲了孔副局长。 这三个成年人,包括孔副局他老婆,一听她这个话,都情绪激动起来。 女生的父亲说: “如果是这样子…那只怕500万元还少了,不然,老子就将这老杂毛和小杂碎,都给抓起来…” 孔副局的老婆,已经气得不行,给孔副局打电话,和昨晚上一样,又是没人接听。 她只好恳求对方,先不要太激动,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对方见这个胖女人似乎作不了主,就去学校了… 孔副局的老婆,就又跑到儿子房间里,再次问她儿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儿子只说,自己带这女生去Kt5玩过两次,别的就没有了。 他还满不在乎地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又不只是我们这样玩…” 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孔副局的老婆,叮嘱儿子好好的躲在房间里,哪儿也不能去,否则,可能会被抓… 她再三跟孔副局长联系,都联系不上,一气之下,就怒冲冲的跑到局里面找。 孔副局长一听要赔500万,顿时就炸了锅,说:“500万?他怎么不去抢呢?” 孔副局长的老婆说:“你先别说500万,人家说了,如果肚子是你搞大的,那就不是只赔500万的事了,还要把你给送进去…” 孔副局说:“她怎么就敢肯定…说是我搞大的呢?” 孔副局他老婆讲: “女生的娘昨晚上就知道了这个事,女生在Ktv里被人包过, 刚才,女生一听说你的名字,就确认了是你… 你倒好,在外面乱搞也就算了,还整得和古人打仗一样,先要搞一个什么来将通名? 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谁?是干什么的…” 躲在柜子里的小鱼,听到这女人讲的这个话,突然就笑出声音来,她实在是没能憋得住。 孔副局长的老婆听见笑声,先是吓了一跳,愣了愣,忙问:“是谁?什么鬼?快给老娘出来!” 小鱼从柜子里面钻了出来,她还在一直在揉着自己的肚子…止不住笑。 第637章 竟然皆大欢喜 柜子里钻出个人来,孔副局长的老婆忙问小鱼,是干什么的? 躲在衣柜里面偷什么东西? 小鱼依旧止不住笑,哪里又会理会这个胖女人? 她捂着笑痛的肚子,跑出去了。 孔副局长的老婆看旁边的垃圾桶里,里面应有的东西…都有,她又掀起床上的被子、枕头,什么内衣、内裤,袜子、丝巾…一片狼藉。 她终于找着了出气筒: 难怪自己打了那么多的电话,一个都不接… 要不是这只骚狐狸,昨天晚上,老公就回去的话,那这个事情,早就给解决了,何至于闹得这么大…要赔这么多钱? 所以,孔副局长的老婆,忙跟了出去,追上小鱼,大吵大闹的。 追到小鱼的工作室,两个女人撕打了起来,把小鱼本就没有穿好的衣服,扯得凌乱不堪。 围观的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都只边看边议论… 孔副局长赶紧穿戴整齐,跑出去制止了这一场“窝里斗”。 见孔副局到场了,有几个同级别的男女,忙上去制止那两个女人的打闹。 都说“有事可以好好商量,没必要又打又闹的,心平气和的聊一聊…” 这几个同级别的领导,齐给她俩上了三五分钟的“正能量”课。 硬生生的将孔副局的老婆劝住了,拉到小会议室里面,又偷偷的让小鱼先回去休息,今天就别过来上班了。 在小会议室里,当着这四五个外人的面,孔副局长的老婆就哭了起来,要死要活的。 孔副局长坐在一边抽烟。 就有人…负责纪监的…纪监室书记,悄悄的来跟他说:学校政教处那边,已经把情况给反映上来了。 孔副局长刚想说,学校的事情,应该由学校来负责,但他马上又意识到了,自己就是主管这方面的工作的,而且,还极有可能,自己也是当事人。 怎么办? 纪监室书记又小声的说:学校表示,跟他们那边的关系不大,因为事情,是在假期里面发生的。 这不是故意在给他上眼药吗? 丁有才呢?孔副局长马上想到了丁有才。 孔副局就问其他人:丁局在不? 丁有才躲起来了? 难道他当时也在场? 也差不多快吃午饭了,工会主席与女工委员来劝孔副局长他老婆。 他们说,凡事都想开点;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情; 先吃好饭,等丁局回来后,自然就解决了… 劝了半天,一起到食堂里面来吃饭,在小餐厅里面另外开了一桌,这六七个人,关起门来一起吃饭,孔副局长的老婆就一再说着好话,请求各位领导,丁局回来之后,多帮她好言求着丁局… 吃中饭了,丁有才还没有露脸,孔副局就给丁有才发了信息,丁有才正同宾艳阳一起,在斜对面“慰莱襄塞”酒楼里吃饭。 他收到这一条信息,仿佛是一口不小心,吃出一条虫子来… 看来,他躲是躲不掉。 回到了局里,孔副局长忙过来找到丁有才,两个人秘密的聊了许久。 然后,丁有才找来上午在场的那几个人,在小会议室里面开了一个短会,他严格要求到会的各位: 要站到一定的高度,提高认识,统一思想,团结一心,有大局观,不造谣不传谣… 这时,丁有才联系的单丽贞,已经到楼下来了,丁有才匆忙结束了会议,同孔副局长夫妇一起,一行人,赶往学校。 单丽贞自己开一台车,丁有才上了她的车子。 苏公子带着三四个人,另外开一台车。 孔副局没心思开车,他让女工委员开了一台车,他两夫妇坐她的车子。 到了学校那边,果然,女生的父母,还坐在校长办公室里。 校长邓丽波没有来,副校长兼初中部校长谭雨丝,忙到刚才,还没吃午饭,她刚刚点了一份外卖,正在吃。 丁有才忙将谭雨丝叫到一边,问她这又是什么情况? 谭雨丝却说,政教处已经把具体情况上报了。 丁有才说,他是问邓校长…邓丽波,去哪儿了? 谭雨丝却说,她以为丁有才知道,今天是高建龙的生日,邓丽波昨天就请了假。 丁有才听了,也着实慌了一把,他对谭雨丝说:“接下来的事情,你什么也不要说,一切由我来安排处理。” 谭雨丝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她笑着说“明白”,赶紧去买香烟、水果过来,招待各位客人。 那个所长,见了单丽贞,就犹如见到娘家人。 他反复对单丽贞说:“单局,这个事,你一定要给我作主啊!” 单丽贞表示:她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单丽贞与苏公子,开始单独询问两个学生,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 先是询问受害人,也就是那名女生(因为男生根本就没到场)。 女生极其简短的讲了发生的事情,说是在暑假的时候…应该…可能是在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与孔副局长他们一起唱歌。 与男生也常去,最近一次是长假期间,都是在同一个Kt5里面… 听完女生的叙述,苏公子就问她: “作为一个未成年,你为什么要去Kt5干这种事情呢?女生应该要学会保护自己…” 女生却不想上这种思想课,她说:“为什么去?当然是为了挣钱,我只想挣钱买个房子。” 苏公子耐心地说:“买房子是大人们的事情,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读书…” 女生有些激动地说: “大人就能买得起房子? 我妈每个月的工资,才四五千块钱,刚好够我们俩的生活费。 我们现在还住在破旧的两居室里。 好好读书又有什么用呢?这么多的大学生、还有研究生,男的女的一样,他们都买不起房子,也不敢恋爱结婚…” 苏公子说:“那你也不能这样子…” 女生却说:“我现在就开始存钱,到我大学毕业…还有七八年时间吧,毕业后我就可以买房子、车子,也就可以谈恋爱、结婚生子…” 单丽贞在一旁听了,说不出什么话来,她让苏公子先送女生出去,换女生的父亲进来,她想与他单独的聊一聊。 苏公子将那位所长请了进来,单丽贞请他坐,然后说:“你女儿,我刚才与她单独聊过了,对于这件事情,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女生的父亲说:“单局,出了这种事情,您一定要给我做主,把那个姓孔的抓起来,判他个十几年,另外,赔给我女儿五百万…” 单丽贞说:“你先别激动,喝一杯水!”苏公子递了一杯水给他。 女生的父亲接过水,没喝,放到了一边,继续说:“这样的衣冠禽兽,一定要严惩!” 单丽贞说:“刚才,我已经和你女儿聊过了,她说她是自愿的,她还说了,她是去挣钱…买房子。 另外,她并不能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是孔副局的,同样也不能肯定,就是孔副局他儿子的。 还有一种可能,可能会是其他人的,她跟孔副局的儿子,是在暑假的时候,开始耍朋友,但是,在这个期间,她还接触过很多其他的人。” 女生的父亲说:“那最有可能的,还就是姓孔的这父子俩,因为他们没有戴雨衣,她昨晚上…她跟她娘说过了。” 单丽贞不想再纠结孩子是谁的,她说:“我记得那一个KtV,正好是在你自己的辖区内。” 女生的父亲说:“那又怎样?你…” 单丽贞抢过话来说:“你猜的对!我怀疑,就是你自己在为那一家Kt5打伞。 至少,可以认定为,是你在管理上不到位。 在辖区内出了这种事情,是可以撤职的,万一撤职查办,又还查出你一点其它的什么事情来,判你个三年五年,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女生的父亲默不作声,他端起水杯来,开始喝水。 【那个KtV,一直是这位所长的朋友在经营,他入干股。这算不算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也许,他自己并不这样想。】 单丽贞见他不作声了,就继续说:“这个事情,说出去了都不好听,影响的是孩子们的未来前程,你们作为监护人,都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 最好,是不要把这个事情张扬出去了,现在的自媒体,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它们的厉害,…” 女生父亲连喝了两口水,说:“这都怪她妈妈没有管教好她…不过,这个事情,总不能就这么轻易就算了。 单局,您一定要为我想想办法,真的要给我作主,我作为您的手下,没日没夜的忙工作,平日里,没时间来管女儿的事,现在,她出了事,您不帮我的话,谁还能帮我呢?” 单丽贞见他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就想着…这也不是真想为了女儿好的爹。 于是对他说:“谁说不帮你呢?你跟我说,要赔偿多少钱,才可以私下里和解呢?你跟我直接讲真心话,想要赔偿多少钱,我再去跟他们沟通。” 女生的父亲说:“她妈妈讲了,至少要500万!” 单丽贞说:“500万,确实也不少,就算赔到了这么多,那也是不能对外面去乱讲的,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丁局和孔副局长交流一下!” 说完,单丽贞就出来了,她找丁有才和孔副局长,钻到车子里面聊。 聊完了之后,单丽贞与丁有才,两人一起,走回到女生父亲所坐的小办公室。 单丽贞对女生父亲说:“经过我们与老孔的一番沟通,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认错态度很诚恳,丁局也在场听到了。 老孔只是觉得,五六百万的赔偿金,太高了,拿不出来,一时难以接受。 经过我与丁局反复的给他做工作,老孔答应先去借一部分钱,同意总共给出560万元的赔偿金。 这就包括医疗营养费在内,你同意的话,我就叫老孔过来向你道个歉。” 女生父亲本来只说要500万,结果还变成了560万,那肯定是只能接受了。 他就说:“感谢单局和丁局,这个事情,多亏了二位领导给我作主,道歉就算了,太尴尬了点,不过,我还有一个顾虑…” 单丽贞说:“做人流的事是吧?丁局,你看你能给她安排一下不?” 丁有才想了一下,忙掏出手机,给卫生局长打电话,请她帮一个忙,给安排一下,又再三叮嘱她,不能留下任何记录,也不能产生任何费用。 卫生局长笑着说:“丁局你就放一万个心,这个我懂,明天就给你安排到位,保证不留任何蛛丝马迹,哈哈哈,不过,下次我请你喝酒唱歌,丁局你就一定要赏脸到场啊!” 丁有才也笑着说:“感谢!感谢!应该是我来请你喝酒唱歌…这个客,我一定要请!保证不会放鸽子!” 打完电话,丁有才对女生父亲说:“明天,我会安排我们的女工委员,专门陪同你女儿去处理好这个,你放心好了!” 女生父亲再次表示感谢,说一定要请丁局和单局吃饭。 单丽贞就笑着说:“听说你工作很积极,那就争取年前调到局里的重要岗位上来吧,到那个时候,你再请我吃饭呗! 今天这个事,我就不吃饭了。 等下,把事情具体落实到位,我们也就回去了,你们也不要再往外面传,即使是自己的熟人问起,你就说,赔偿金是100万,懂不懂? 只能说是100万,跟你女儿、你前妻,一定要告诫好这一点,不能让她们出去乱说!说560万,会出大事的。” 那所长点着头,给丁有才递烟,丁有山打电话叫孔副局长去打钱…全部打给那女生的母亲。 整个事情,也就基本上了结了。 孔副局他老婆,现在吵着要跟他离婚。 因为这件事,差不多掏空了孔副局的全部积蓄,孔副局就说: “离婚可以,儿子归我,因为你那一点工资,怎么够供儿子读书、上大学?” 孔副局这老婆,就不再提离婚的话了。 孔副局出了这件事情,局里上上下下,全都知道了。 见他居然什么事也没有,大家反而对他更尊敬了,见了面,打招呼都热情多了。 平日里,有两三个女主任,不怎么爱搭理他,从这以后,都对他格外的亲热。 第638章 大哥心怀不满 一场闹剧,皆大欢喜,人人满意,表示感谢。 唯一一个有损失的,竟然是那个小鱼。 小鱼丢掉了资料打印员这一项工作,因为孔副局长的老婆讲了,她只要还看见她在这里,见一次就打她一次,那谁敢让这个胖女人再来闹事? 楼星星消息很灵通,赶紧找到局里面来了,丁有才又差点把她认成了楼月月。 “我是楼星星,不是楼月月!丁局,你看仔细了,我是典型的双眼皮。”楼星星说。 “典型的双眼皮是什么意思?”丁有才随口问了一句。 “就是说,我是真正的双眼皮,看到了没?很明显哦! 楼月月是丹凤眼,非典型双眼皮,是看起来像双眼皮。 丁局,这你都没有发现吗?”楼星星解释说。 丁有才说:“我又去哪里发现呢?她就来我这办公室办过两次事,我跟她见面的时间,还没有跟你见面的时间这么长呢。” “哦?你们没有…我还以为…”楼星星的表情有点夸张,但应该是讲的实话。 她以为楼月月是与丁有才有那种关系,丁有才这才把楼月月弄进教师队伍,并安排楼月月去当了校长。 丁有才不想跟她胡扯,问她又来干什么。 楼星星当然是要工作。 丁有才解释说:“这两天我都忙的很,还没有去找林书记讲这个事的。” 楼星星笑着说:“那你没必要再去找林书记,我想,我就到你们局里面来,挺好的!” 丁有才莫名其妙,说:“我们局里面?也没说要招人啊?” “怎么没有?”她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孔副局长那个女朋友,被开除了!” “哦?你是说来做资料室的打印员?那可是临聘人员,你也愿意干?”丁有才想起来了,正要找一个人,做资料员。 “有什么不可以吗?”楼星星不以为然。 “没有编的。” “谁又是天生有编制的呢?我是说普通人。”楼星星笑了笑,“我先工作,再求编制,可不可以?” 楼星星想,先进了教育局再说,至于编制,可以慢慢来,她不担心,因为这里很多岗位上的工作人员,都是事业编,不是公务员编。 楼星星只要在以后,设法搞到一个事业编就可以了,比如说,去考一个小学教师编。 丁有才说:“那你是准备来做资料打印员了?你去找孔副局长落实一下。” “我找他干嘛?我可不想成为他的女朋友,惹来他老婆的一顿打骂。”楼星星说。 “那你找崔主任,要崔主任给你安排一下。”丁有才真的是被她烦到了。 “你打电话,叫崔主任过来一下,丁局?”楼星星坐着不动。 丁有才只好好人做到底,把崔主任叫过来,带楼星星去打印室熟悉工作。 楼星星就这样进了教育局,她已经初步计划好了,报考了下个月开考的小学教师岗位,到时候,让她那双胞胎的妹妹楼月月,去代替她笔试考试。 再来说高建龙,刚一出去游玩,突然就发现楼星星没打电话发信息来缠他,所以,他在外面逛了两三天,就又回来了。 因为高建龙自己生日。 高建龙是二哥,众多兄弟姐妹,他排第三,上面是大姐高建英,大哥高建国。 平时,与兄弟姐妹关系最和睦的,也就是他一个人。 所以,他生日,他们高家的这些兄弟姐妹基本上会过来。 也因此,他必须回来过生日。 像邓丽波这种撒手掌柜,有一个好处,就是正事从来不操心,学校里面发生了大事件,她只当作与自己无关。 其实这样也还真是好…能摆平的,自然会有人出来摆平; 摆不平的话,那就算是她邓丽波舍了命来扑在这件事情上面,也还是摆不平,费尽了精力,还一定会惹上一身膻。 所以,邓丽波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问都没有去问过一声,高建龙生日,她就安安心心的,陪他们一起来过生日。 【书中暗表,没有她,事情照样摆平了。】 高建龙过53岁生日,高建国来得最早,过来吃的早餐。 高建国的老婆李米,是和邓丽波一起过来的,上午九点钟就到了。 高建斌和高建明,也还是过来了,快中午的时候才赶到。 最小的妹妹高建美,还在高建龙他小妈仇喜的手里抱着,这次竟然也过来了。 刚好要上菜时,仇喜抱着高建美走了进来,众人都惊奇。 仇喜却很自然的与众人打着招呼,教刚刚学会了喊人的高建美,叫比她仇喜还大很多岁的这些高家兄弟们“亲爱的哥哥”。 史丹丹是最后一个到场的,高建龙都没有想到,她也会过来,因为今天他过生日,又没请其它亲朋好友,只有他们几兄弟姊妹。 大姐高建英,照样没有过来,只一早给高建龙发了一条“生日快乐”的短信息。 高建龙倒是乐呵呵的接过高建美,逗着他这个小妹妹玩,高建国与高建斌,就不怎么待见仇喜了,对她冷冰冰的,招呼都不愿意和他这个小妈打。 李米与高建明,忙让座…让仇喜坐在了他们两人中间,与小妈比较热情的聊着天。 现在没有了高建德,高建虹出国去了,高家依然是人多势众…人丁兴旺的样子。 这还是兄弟姐妹们的子女,一个也没有到场。 八个大人一个小毛毛,正好围了一桌,高建龙叫服务生上菜,又吩咐服务生,另外做一个素羊肉沫蒸鸡蛋,给高建美吃,再加一份鲜牛奶。 大盆小盆,摆满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齐了,根本就吃不完。 酒过三巡,祝福语和客套话,也全部讲完了,开始聊别的。 这就集中聊到了屠易枫的融润创建公司,正准备上市的事情上来。 前面,高建国与高建龙中招,高建英轻松拿下了两个亲弟弟的股份。 讲句实话,高建龙是真没想一定要把持这个股份,他是最无所谓的这一个。 但是,大哥高建国是极看重这个东西的,嘴上说的与心里面想的,往往心口不一。 前面,高建龙只是怕大哥高建国到时候单帮,才一直保持着与高建国共进退的。 所以,高建龙并不发表什么意见,他已经不想这个事情了,自然是讲不出什么道道来。 高建国就不一样了,他已经答应了大姐高建英,并且把股份转让过去了,这一层,他不好再去提。 他主要是在讲分红的问题,他说自己并没有放弃分红,也不能放弃分红,因为屠易枫毕竟只能算是个外人。 然后,高建国就与分红相关的方方面面,条分缕析的…说了一个深奥无比… 可见,高建国就此已经是考虑过很多时间了。 高建龙在继续逗小妹妹高建美玩,要听不听的,任他们聊的起劲。 有个时候,高建龙也无法理解高建国: 为什么这么吝啬…惜钱?要这么多钱…又不使用,要了来干什么呢? 相反,高建龙则是高家第一花花公子,社会上人称他为“及时雨宋江”,送钱童子。 他高建龙在经开区负责的那些年,正是经开区大搞基建的形成期,高建龙究竟赚到多少钱,他自己心里都没有数。 但是,他离开经开区时,个人存款也只有四千万,其实这一笔钱,他在较早时候,就已经存下了,他只留着这个钱没有动,估计是用来退休后做花销的。 之后,高建龙好象从没有刻意留过钱,有多少就能撒多少。 当然,平日里,给钱给他老婆邓丽波时,高建龙也比较随意,要不然,邓丽波也买不起总价近两千万的奢华大别墅。 可能会有一种错觉,说高建龙在经开区,曾经传说…有108妃,但也没见这些女人特有钱。 这中间,可以说是半真半假,真假都有,钱有时也给了,一是因为人多,哪怕一次撤一千万…每个人也还只得十万; 二是高建龙往外地撒的钱更多,他并不想真的在本地养出富婆来,那样,舆论将对他不利。 天南海北的,大都市里面,着名的美景名胜地区,甚至于国外,很多的地方…高建龙都养有女友,他不是飞来飞去搞旅游,就是自驾游,单就这方面的开销,高建龙自己心里都从来没数。 至于当地社会上结交三朋四友、附庸风雅、打牌饮酒,就好比是扶危济困一般,只有去的,没有来的… 虽然他离开了经开区,现在还是这一种习惯,一个钱都没想过要多留,反正钱花光了,又有人给他送过来。 这样的一个花花公子,又怎么会有一个高建国这样的亲大哥? 就拿高建国的现任妻子李米来说,想要一万两万的,还一定要她主动开口去问高建国要。要是一月一次超过了五万块,那十有八九,是要不到手。 别的女人,想要从高建国身上捞到钱,那可能和中彩票一样的难。 高建国对自己的子女,也是一样吝啬,除了子女结婚时,按当地民间习俗,要用这些该用的之外,其它时候,别想他主动给一个钱。 平日里,高建国自己的吃穿花销,基本上都是设法公费报销,自己不花一分钱。 所以,高建龙就一直搞不懂他大哥脑子里在想什么事,估计以亿为单位,应该也足有两位数了,难道,他死的时候,还真的能全部带过去? 但是,高建龙从不说穿,不论当面还是背后,从不去讲高建国这些。 对于屠易枫的公司上市的事情,既然连大哥都有看法,那其他人,意见就更大了。 特别是高建明,他自己的公司开始走下坡路,一心想着屠易枫的公司。 而小妈仇喜,今天既然能带着女儿高建美过来,心里肯定也是有想法的,她想先看看众人的风向,毕竟她是高老头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些本可以属于她的东西,应该有权利保护好。 这一次,高建斌反而沉默寡言,因为,前不久,他中了大姐高建英的招之后,被艾影晚逮到,已经乖乖的把自己的股权,连同姐姐高建虹的股权,都转让了出来,还放弃了分红。 不然,高建斌也不可能就放出来。 高建明、仇喜,实际上还包括他们认为下落不明的高建德,由他母亲代言,他们究竟又会搞出一个什么名堂来呢? 正好高建英今天没有过来,那这一桌子的人,有大哥高建国先表明了态度,也就都跟着各自发表意见。 第639章 这是要涉黑了 高建龙生日,李米也过来了。 李米是不想过来的,因为上一次,在邓丽波的别墅里面狂欢时,她和邓丽波都被艾影晚抓了,她感觉,跟高建国见面,比较尴尬。 这当然是邓丽波一再叫她过来的。 席间,李米只吃些清淡的东西,拒绝饮酒。 因为怀孕时间还不长,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高建国本来就对他老婆不太关注,所以,席间,李米不怎么吃油腻食物,也不饮酒喝饮料,高建国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前面有文曾经讲过,朱佑彬偷拍了视频,还偷录了录音,是关于李米怀了丁有才的孩子的,剪辑之后,转发给了她的一位小姐妹。 但是,她那个小姐妹,并没有把录音和视频传给高建国。】 【那个小姐妹,现在在高建国那边市内做售楼小姐。她对高建国多少有些了解,如果自己直接把这些东西发给高建国,极有可能,招来高建国的迁怒。】 【说不定,高建国会先对她下手,先封住她的口。所以,这位售楼小姐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是不想把这些录音和视频发给高建国,而是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假借他人之手。】 【因此,高建国对李米怀了丁有才的孩子这件事,暂时还是一无所知。】 高建国在喝酒的时候,主要是讲股份和分红的事,对高建英和屠易枫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仇喜也就说,现在公司收益高增长,上半年,半年度财务报表出来后,说暂时不分红,那么,在年度的董事会上,不要又决定不分红。 高建明听他大哥高建国,表示了强烈不满;又见他小妈仇喜,也是持要求合理分红的意见,感觉自己是可以借他们的势,来与大姐高建英力争的。 所以,高建明就说了,融润创建,本来就是高家的企业,就应该由他高家人来继承和掌管。 而各位哥哥又都有所不便,那他高建明完全可以出来挑起这一副担子。 如果是他高建明入主公司,那他肯定能保证自家人的各项利益。 高建明这样讲,其他人,包括仇喜在内,比较支持他。 临时就形成了一个决议:要高建明自己通过各种途径去力争,如果有需要提供某些帮助的地方,与各位哥哥可以及时联系沟通。 【书中暗表,融润创建,它不姓高,当然也不姓屠,而是郭家的,实际掌控人,是郭家的郭幺儿。】 【但是,高家的这些兄弟,并不知道内情,高建明查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企业的背后,藏着这么牛逼的一个幕后老板。】 【高家兄弟,只知道这是他们的爹留下来的,总认为他们的爹高老头,是公司背后的真正老板,所以,兄弟姐妹之间,为此争来争去。】 【也只高建英知道内情,但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屠星星,最终能入主公司。】 吃过午饭,仇喜带着女儿高建美,自回省城去了。 高建斌被放出来之后,这一段时间,在歇业赋闲。 他也正在计划筹备之前做过的各种旧业。 因为艾影晚的到来,加上单丽贞他也从来没有打点过,所以,不便仓促重新开张。 之前他经营的那些场所,封条还在呢! 但是,高建斌是不可能一直歇着的,这个事件之后,他甚至更加有了雄心壮志。 这么多年的钻营打拼,所创下来的基业,被他大姐高建英一窝端了,损失当然巨大,还好,很多财产,包括存款,并没有写在他高建斌自己的名下。 不然,这些非法所得,就全被没收了。 虽然还是被没收了近两千万的财产,但这还没有伤到高建斌的要害。 他有了他自己新的想法:之前的各种业务,总显得有些鸡零狗碎,正好,借这一次自己的场馆被全部关停的机会,将场馆的档次再提高一些,规模搞更宏大一些,管理上也更正规一些。 【还真是越挫越勇!】 高建斌知道,现在的江利智,是被彻底打掉了,少了一个生意上的竞争对手,这又给了他更大的经营空间。 因此,高建斌很想高建龙施以援手,但他又不想自己开口。 同母的亲姐姐高建红出了国,的确让高建斌感觉势单力薄,再不利用唯一留在本市的高建龙,恐怕也是难以为继。 所以,高建斌吃过生日饭,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留下来陪两位哥哥打牌,准备一起吃晚饭。 高建国和高建龙打了一会儿牌,让给各自的老婆上场了,另一家是史丹丹,高建斌同这三位女人打麻将,这还是第一次,输了不少钱。 高建斌见高建国、高建龙,不知道和高建明一起干什么去了,他就同邓丽波和史丹丹聊开了。 史丹丹现在所坐的位置,就是他亲姐姐高建红之前的位子,在市城投公司里面当家,高建斌首先就跟她套近乎,说自己这一段时间已经躺平了,希望史丹丹能赏他一碗饭吃。 史丹丹自然是知道,高建斌是在讲笑,就说:“只要你把场子又撑起来,我肯定是全力支持!” 邓丽波就说:“你要想继续混好,就还是得去拜一拜单丽贞和艾影晚,该低个头就低头,再说,艾影晚毕竟曾经是你大姐的人,这个面子,她不可能不给。” 高建斌表示,他跟这两个人也不熟啊,言外之意,就是他高建斌之前是老大,社会上横着走的,怎么好降下面子,去求艾影晚和单丽贞呢? 【在过去,因为高建国、高建龙,还有高建红,都在本市,都是身处要职,那谁又不是主动给高建斌面子?就是当初的虹姨,也是一起吃饭饮酒,称兄道弟…】 说穿了,还是他高建斌之前猖狂惯了,落不下面子。 高建斌就求邓丽波,要她去跟高建龙说,帮他把台子立起来,少不了源源不断的好处。 但是,邓丽波一句话就打消了高建斌的这种想法,她说: “他怎么可能会去找艾影晚或单丽贞,万一,有一天…我是说万一,艾影晚或单丽贞出了什么事,他又怎么好去逮她们?” 高建斌想了想,就说:“你点子多,那你给我支个招吧!” 邓丽波说:“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根本不要你哥去露这个面。” 高建斌问:“那要怎样?” 邓丽波直言不讳的说:“你可以去找丁有才,他跟单丽贞、艾影晚的关系,很不一般,跟张红梅关系也很近。” 高建斌已经是第二次听邓丽波说这句话了,他差一点发作起来,好在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在高建龙这里做客。 高建斌说:“要去求这种人?还不如…” 【书中暗表,上一次,在邓丽波的说服之下,高建斌本来勉强答应了,试着去求丁有才,说给丁有才安排两个小洋妞,结果被丁有才放了鸽子,没去。】 邓丽波打断他的话,说:“求人家怎么了?人家办事细致到位,只要他帮你把事办成了就行,你总不会跟钱过不去吧?” 李米在一旁,一直不说话,只用心地胡牌。 史丹丹却说:“你要想办成事情,就肯定要去求人,现在讲究的就是协作,谁又单枪匹马,能把事情办大办成的?” 高建斌知道眼前这三个女人,都跟丁有才有一腿,不仅如此…还有他姐高建红… 所以,他只要一听到丁有才这三个字,就心生厌恶。 但是,自己现在要想重操旧业,做大做强,他知道,什么人都要能结交…他只是难过自己心里面这一道坎。 高建斌想了想,就问史丹丹:“具体要怎么搞,你说说看,丁有才这个人,我是真的不了解…” 史丹丹说:“这还不简单,还要我来教你?不可能吧?” 邓丽波却说:“说简单也不简单,这个事情,丁有才不一定想做,毕竟他是个文化人,总有些自命清高的时候。” 高建斌就笑着求邓丽波:“还是你有办法一些,你帮我来安排,要我准备什么,你说。” 邓丽波就说:“要想把事情办妥,丁有才的份子钱,那每年每月,肯定也不能少,具体多少,倒是可以随意一点。 另外,你也知道,他也就那点爱好…” 说着,三个女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言外之意,还是去把上一次讲的那两个小洋妞,给找过来。 高建斌却说:“女人嘛,我手里大把的是!” 邓丽波笑着说: “那你给他弄一两个特别一点的。我可跟你说了,什么俄罗斯小姐,朝鲜小姑娘,丁有才可能并不喜欢,他是真的很讨厌这两个地方,所以,上一次他不过来,可能就是因俄罗斯这三个字。 那你给他去弄个英国的、法国的,甚至是日本的,美国的,都行!” 高建斌说:“尼日利亚的,美国的,都还是大学生,行不行呢?” 邓丽波就笑着说:“这个应该可以…这个很好!” 李米感慨地说:“还是波波姐你了解丁叔叔,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这些。” 史丹丹也说:“波波姐你安排时,总要叫我们一起到场吃个饭…今天我们这几个人…” 三个女人,一唱一和的。 高建斌心里面忽然高兴起来,就说: “你后天就给我安排上,叫丁有才这家伙过来,后天晚上,都一起吃个饭,明天,我就去把人给他弄过来。” 第640章 突然讲不卖了 这边,邓丽波等三个女人,与高建斌一起,在替丁有才安排后天的晚饭与女人。 那边,丁有才连喷嚏都没有打一个。 为了孔副局长那个破事,丁有才忙了这一整天,想回去休息。 林玉俏打电话过来,请丁有才去锦鲤庄吃晚饭。 丁有才猜到,又是讲那两个厂子的事。 现在,市委这边的方案早已经确定下来了,把两个旧厂后面的连片荒山丘,一直到江湾边上,都划归给了胡菁菁。 当然了,旧厂东面的土地,也就江湾内那一大片折迁区,楼永福他们家周边这一大块,虽然也一起被征收了,并不是胡菁菁的。 丁有才带着小董一起,到锦鲤庄吃饭,艾影晚也在这里。 看样子,他们是专门等丁有才过来,有事情要商量。 坐下来先聊天,林玉俏开口便问丁有才: “丙总那边,是什么情况?” 丁有才说:“不知道,这几天我忙的,把这事给忘记了,他没有来找过你吗?” 林玉俏说:“就是啊,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也没听丙总再来说这个事情,大概,他是不想买了吧?” 丁有才说:“那不,他跟我讲了的,肯定是要。” “那现在怎么搞?那个蓝起潮,他也是要买老船厂那一边。”林玉俏说, “可能是因老粮油机械厂这边,还有一个学校。” “学校也只是暂时借用一下,又不是长期办下去,等我那边新校建成了,就会要搬。”丁有才说。 “问题是蓝起潮不这么想,他今天又来说了,只买老船厂那一边。”林玉俏说。 因为后面的荒山丘划了进来,蓝起潮有那边就足够用了。 “那你问问他,看他出多少钱,这边再问一下胡菁菁,多少钱肯卖。”丁有才说他肚子饿了,叫服务生上来拿菜单。 林玉俏的小舅妈亲自过来招呼,说菜已经准备好了,很快就上,又问喝什么酒? 丁有才随意地说:“实在没有,枝江也可以!” 林玉俏的小舅妈笑着说:“有酒鬼酒,泸州老窖,贵州清酒,五粮液,要哪一种?” 林玉俏说:“拿两瓶五粮液!” 她打电话给蓝起潮。 蓝起潮说他马上就过来。 这时,向清明陪着胡菁菁,一起走了进来。 向清明是昨晚上回来的,当然是同丙焰灿一起。 林玉俏见向清明进来了,忙笑着站了起来,虚让了一让,意思是要他坐过去,坐到她旁边。 向清明一眼就望见艾影晚,忙叫了一声“艾局”,又改口叫“艾书记”,说:“艾书记荣升,祝贺!祝贺!” 艾影晚在这边当局长时,与向清明打交道并不是很多,她说: “什么荣升?还不就是挪一挪窝!从鸡窝跳进鸭窝里。” “怎么这么说呢?艾书记,你现在可是政法委书记,一方大员!” 向清明伸手与艾影晚握了握,就挨着艾影晚坐下,胡菁菁坐他旁边。 林玉俏尴尬了两秒,又说:“胡总,等下蓝总就过来,今晚你们正好可以面对面的谈一下,早一点把它谈妥也好!” 胡菁菁笑着说:“我这人好说话,只要蓝总出价不太那个,等下就可以定下来!” 她这才发现,小董也在,就又起身,将丁有才换过来,与向清明坐到一起,她与小董挨着坐下,说:“小董妹妹,我们组织的首届拳击比赛,我以为你会报名参加,没想到…” 小董笑了一下,说:“胡老板,我哪知道搞什么拳击?再说了,我也真的是没有时间。” 这时,林玉俏她小舅妈,亲自来上菜了,第一样,一大盆的新鲜寒菌炖羊排骨。 蓝起潮还没到,得等一等。 其实,上一次拳王争霸赛,小董也是进去看了,陪丁有才一起去嘛,只是看着看着,丁有才就挤到擂台边上,近距离去看上官梦珺了,还准备给她嘘寒问暖…递毛巾递水… 小董看完比赛独自出来,在外面撞见楚瑶瑶,两人还差点吵了一架。 因为什么?两人一见面,楚瑶瑶就兴奋地过来讲: “董妹妹,胡菁菁真的厉害,我看得真真的,明明是她赢了,怎么会是平手呢?这大概是在照顾上官梦珺的面子。 要想能打败胡菁菁,那只看是董妹妹你上台去!” 小董当时并不高兴,因为丁有才在她眼皮子底下溜了,而且是去向上官梦珺献殷勤。 不过,小董并不想因此就乱讲上官梦珺的不是,她说:“是上官梦珺在让着胡菁菁,你又看不清楚,胡菁菁最后那一拳,根本就没有打到上官梦珺脸上,她是假装被打倒,然后给了胡菁菁一蹬腿。” “怎么可能?当时我维护现场秩序,就站在擂台旁边,看到胡菁菁连环腿加组合拳,打得上官梦珺满台转…”楚瑶瑶坚持说。 小董说:“你那是白看了,你又看不懂。” “我不懂?你懂,那下次你去打,有本事把胡菁菁打下来,呵呵…”楚瑶瑶当然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人就此你一言我一语的吵起来,小董本来是想来韩纷纭这边,一赌气,回她自己那边去了。 这时候,见胡菁菁主动坐到她旁边来跟她说话,自然是要谦虚一下。 胡菁菁笑着说:“你先别谦虚,你的拳脚是厉害,但上了擂台,那可不一定,下一次,我希望我们有机会登台切磋一下!” 林玉俏见这两人在聊什么拳击,就笑着说:“下一次,我把上官主任也请过来,你们正好可以一起聊,这时候只怕她已经吃过了。 蓝总还没到,那我们边吃边等!” 林玉俏的小舅妈,又端上来一盆牛蹄脚炖芋头。 丁有才开始斟酒,先就给那蓝总预留好一杯。 在场的,除了小董之外,一人先来一杯。 碰杯,慢慢吃喝,又等了十来分钟,出乎众人意料之外,蓝起潮竟然与丙焰灿一同过来了。 原来,蓝起潮接过林玉俏的电话之后,就打电话给丙焕钱,他不想因为两人因此抬价,把价格抬得太高。 丙焰灿与伍溢涵,正好在丙焕钱那边吃晚饭,因为他是昨晚回来的,这才过去看看他爹。 于是,这两个人,就约着一起过来了。 向清明忙给他们加了一把椅子,林玉俏起身,去拿一套碗筷和酒杯过来。 这下子,人就真的是全到齐了! 林玉俏的小舅妈,上菜的节奏也快了起来。 众人频频举杯,向清明马上声明,他只喝完这第一杯,就不喝了。 丙焰灿自然是要笑他:“喝个酒,在女人面前还要先求饶,你端杯子干嘛?” 向清明也不跟他拿,这不善饮酒,做个矮子又怎么样? 喝过几轮酒,开始进入正题。 蓝起潮自然是说,他还是要买老船厂,他说:“我一开始,就是讲要买老船厂这边。” 胡菁菁说:“蓝总,在商言商,你一开始就说是要老船厂,这个不假。但是,当时我们俩已经谈妥了价格,是一点五亿元,对不对?” 蓝起潮说:“胡总好记性!是的,当时只是口头协议,这大家都知道,后来造了一个大坟墓…” 胡菁菁说:“你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你可以买老粮油机械厂,这边没什么问题。” 蓝起潮说:“我这人不喜欢轻易改变主意,说要买船厂,那就是买它。” 胡菁菁问:“蓝总,如果我现在说,老船厂一点五亿不卖呢?” 蓝起潮问:“为什么不卖?” 胡菁菁说:“蓝总,我知道,你现在是看到后面的小山丘都划进来了,是不是?” 林玉俏也笑着说:“那边确实是划进来了,一直到江边上,那一方拓过去,增加了差不多四五百亩地,翻了一倍。” 蓝起潮说:“哪有四五百亩?两个厂的后面,连成一块,看有四五百亩不?” 林玉俏从包里拿出一张印有卫星摄像图的方格纸来,说:“蓝总自己看,这里都有图样和数据,两个厂的后面,新拓的地,一直延续到江边上,中间沿老胡同往前,一分为二。 一边是四百六十多亩,一边是四百二十多亩。”她把图纸递给蓝起潮。 蓝起潮接过去,仔细的看起来,由平米折算成亩… 胡菁菁说:“蓝总,我不是说笑,一点五亿,我真的不卖。” 一讲开发,价格就上扬,再一讲这边会纳入新的规划,还有城轨接通大江两岸,那就更加凸现出价值来了,那以后从这边直通省城,大大的缩近了与省城的距离。 “胡总,我还没有说要出一点五亿的,一点五亿,价格确实太高了,都快赶上二线城市的开发区了,只怕丙总,也不可能出到一点五亿元。”蓝起潮说。 可是,丙焰灿不说话,似乎很投入的,在敬丁有才的酒。 蓝起潮就又接着说:“胡总,我也是诚心要买,所以,为此谈过好几遍了,希望胡总重新考虑一下价格。” 胡菁菁却说:“蓝总既然诚心想买,我就劝说一句,蓝总最好是选择老粮油机械厂那一边。 蓝总刚才也看了规划图,你是要办船厂,那边拓平到江湾那里,很好在江湾开阔处建码头的,这对你只有利没有弊。 所以,要请蓝总重新评估一下它的价值。” 蓝起潮稍微想了想,说: “我还是想买老船厂,可以考虑一点五个亿,不过…” 胡菁菁说:“蓝总,你别说什么不过了,我刚才已经说过,老船厂我真的不卖。” 第641章 三方终于谈妥 胡菁菁突然说,厂子不卖了,最急的是林玉俏。 期间,林玉俏看了好几次向清明,向清明只是低着头吃东西,间或参与丁有才、丙焰灿的小声聊天。 艾影晚也觉得情况复杂起来了。 前面,三个人反复商量好了的,拿土地来做文章,帮胡菁菁把两个厂址的面积扩大了一倍不止。 现在,局面似乎有些失控。 为了防止局势完全失控,艾影晚赶紧暗示林玉俏,转移关注点。 艾影晚对蓝起潮说:“蓝总,胡老板的意思很明确,老船厂那一方地,她不打算卖,所以,你可以考虑,是买老粮油机械厂这边,还是干脆买下江湾内这一块拆迁地?” 林玉俏听了艾影晚的提示,这才仿佛大悟,马上跟着说: “蓝总,根据我们的规划,以及替你进行的初步全方位构思,你使用老粮油机械厂这一方地,更加合适一些!” 丁有才也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办大型的船舶工业园,那肯定首先就要想好,打造自己专用码头的位置。 而临近江湾的回风崖下,水域深,前方水面又十分开阔,简直就是天然的良港。” 蓝起潮心里面,当然还是想买下老船厂,但是,胡菁菁一再说她不想卖,那又有什么办法? 他想了想,也只有另一种选择,将老粮油机械厂买下来? 蓝起潮问胡菁菁,一个亿,拿下老粮油机械厂,可不可以? 胡菁菁说:“蓝总,还是之前我们讲过了的,老粮油机械厂原厂址,一点五亿,包括那个技工学校在内,都给你。 现在那个完小分校,将来是可以搬走的,当然了,你也可以考虑,将学校捐出来,可以抵税款。” 捐校抵税款,这是胡菁菁上次与丁有才、林玉俏、艾影晚在一起谈条件的时候,听丁有才说的。 本意是讲,要胡菁菁将老技工学校捐出来,说这边一开发,将来肯定少不了要一所完小,而胡菁菁正好拿它抵税。 胡菁菁并没有完全弄懂,所以才这样子说。 蓝起潮当然懂得捐资或捐校可以抵税款。 蓝起潮说:“胡总,真的是价格太高了,那按你的意思,将那一方地全部买下来,一点五亿还不够。” 胡菁菁说:“蓝总你也看到了,老粮油机械厂的后面,我已经在拓平了,现在好几台大型挖机,在连续作业,几乎是昼夜没停工,你肯定自己去看过,一直到江湾边上,那气势…那场面有多宏大…” 林玉俏也笑着说:“蓝总,这个你真的不要犹豫,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准备好了的。” 蓝起潮说:“问题是价格太高了。” 艾影晚说:“价格也不很高,现在是你一个人在谈,如果是将来公开拍卖,只怕价格还会翻倍,六到八亿都有可能。” 丁有才就从手机中翻出一则新闻来,说:“你们看这一块地,20亿,总面积不到三百亩。这可是最新消息。” 胡菁菁说:“蓝总,我也不说六到八亿,更不说20亿,你给我拿五个亿,这一方归你。” 蓝起潮说:“胡总,你越发讲的吓人了,一下就涨到了五个亿。” 胡菁菁说:“蓝总,你自己说句实话,五个亿真没贵你,蓝总心中有数,报一个实价出来,可以我就卖。” 蓝起潮不说话,看了看林玉俏。 林玉俏起身,叫胡菁菁到隔壁茶室内说话。 林玉俏对胡菁菁说:“胡老板,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一方地,成本是很低的。” 胡菁菁说:“至少也超过一亿了。” 林玉俏说:“哪有一个亿啊? 当初你拍地时,总价是两个亿,对不对?前面,我们帮你争取到了五千万的赔偿金,你没有算进去吗? 那也就是说,你实际上只出到一点五亿的成本,就算两厂平分,那成本也才七千五百万元。” 胡菁菁说:“我已经在请人拓平了。” 林玉俏说:“你这才拓了多少?我也帮你算进去,算一千万,那总成本也才八千多万元。” 胡菁菁说:“林书记,你究竟想讲什么?我卖五个亿,不好吗?” 林玉俏说:“好,又不好。” 胡菁菁问:“怎么不好?” 林玉俏说:“先还不说,蓝起潮会不会出五个亿。 先假定你卖五个亿,增值就高达四亿一千多万元,按四个亿来估算,你算过没有,要交多少税款?” 胡菁菁不太懂,问:“要交多少税?” 林玉俏说:“先不说其他的税,只讲增值税和个人所得税这两种,增值四个亿,要按50%的税率纳税,就是交两个亿。 剩下的那两个亿,算是你个人所得,要交20%的个人所得税,也就是四千万。 单只这两项,就要交两亿四千万元税,再加上其它的各种税费,算起来不少于一千万,你自己能从中获得一点五亿的利润,就很不错了。 这个我还没有细算,只怕不到一点四个亿。” 胡菁菁说:“要交这么多税?那我要是不交呢?” 林玉俏笑了笑,说:“谁又敢不交税呢?就算是准备进去坐牢,税还是要交的。” 胡菁菁说:“那不是废话吗?你跟我讲这些又有什么用?多卖点钱,自己不还是要多得一点点。” 林玉俏说:“你没听懂我讲的话。 是这样,我保证你所得到的利润,不低于一点五个亿,其余由我来谈,怎么样?” 胡菁菁想了想,说:“那也可以,到时候,我总要给你们三个拿点钱…” 林玉俏说:“这个不要你管,你就收一点五亿的纯利。” 两人出来,林玉俏叫丁有才一起过去,陪同蓝起潮谈这个价格。 蓝起潮表示,他不可能出到五个亿。 丁有才说:“蓝总,我们也都是在替你着想,能提供的方便,都考虑进去了。 按你之前的设想,你只买下这两处旧厂址,那至少都不会低于四个亿。 但是,那位置就是在中间,四周被包围,你们又不只是生产小船,所以,那你还得买下那边的整个码头,花了钱不说,距离还比较远,这半截老街不全部拆除,生产的船只,哪怕只是一些组件,都过不去,怎么下水?” 蓝起潮说:“这倒也是实际情况,我也考虑过,如果真是那样,我准备花一个亿,再拓宽这个老街,一直通到老码头。” 林玉俏说:“如果是那样,那一个亿只怕远远不够,你是买下这半截老街呢?还是利用公用资源? 老街别看是破破旧旧的,拆起来挺费钱,而且,从老厂大门口到码头,一公里远至少有…应该还不止1000米远。 码头现在是别人承包了,用来贩卖砂石等,那到时候肯定也会要钱。 想要买下整个码头的话,别人只怕并不好说话。” 蓝起潮说:“那现在不说这个…现在按新的规划,五个亿,确实也不少了,我还要平整地面,处理土方。 讲到码头,我自己建一个码头,也是要投入不少。” 林玉俏说:“蓝总,这个事情,已经谈到这份上了,那你跟我们说句实话,交个底,你最多能出到什么价?” 蓝起潮说:“超过四个亿,我可能考虑,另外选址。” 林玉俏与丁有才商量了几句,然后说:“蓝总,也不要你出四个亿,你只准备好三点五个亿,有没有意见? 你不要太误解,我们也是考虑到,确实应该全力支持返乡创业的实体民营经济。” 丁有才补充说:“不过,有一点我先讲一下,就是那个老技工学校,不在卖给你的范围之内。 你应该也去看过,占地总面积,不过二十亩…也就十六七亩的样子,还是在东南角落上,对你也不构成多大损失。” 蓝起潮说:“先别讲这个,你先讲一下,你们具体准备如何操作?” 林玉俏说:“蓝总,你如果认可出资三点五亿,我们就把胡总请过来,一起谈,免得以后双方产生各种猜疑,又闹出什么矛盾来。” 蓝起潮说:“最好是这样!” 林玉俏就出来叫胡菁菁进去。 林玉俏与丁有才稍许商量了一下,林玉俏就讲了她的具体想法。 首先是原成本,算作一个亿,这个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然后是现在的买卖成交价格,两个亿,林玉俏强调了,只能是两个亿,买卖合同上,那就是两个亿。 接着再由蓝起潮,另外支付给胡菁菁八千万元。至于怎么支付,双方可以协商。 由胡菁菁捐献那所一技工学校,冲抵她应该缴纳的税款。 再由蓝起潮出资一千万,利用寒假,将那一所技工学校,重新修葺一新。 算是蓝起潮捐资助学,先搏一个好名。 林玉俏、艾影晚、丁有才各进账一千万,由蓝起潮支付。 蓝起潮再拿一千万,打点经开区管委会其他人,也包括公安税务等部门。 最后,蓝起潮拿一千万,去送与张红梅。 还留一千万,用于蓝起潮一方,缴纳各种税费。 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胡菁菁算了一下自己的账,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就说她很好说话,没什么意见。 蓝起潮自然没意见,因为就算是他与胡菁菁私下里交易,也还是要拿钱到处去打点。 唯一让蓝起潮感到不太妥的,就是送一千万给张红梅,他不知道够不够? 因为他毕竟不是来摆个小摊子,一旦动起来,说不定求着张红梅的地方,还挺多。 第642章 新问题挺棘手 艾影晚正在恋爱,想买个房子,没钱,又是在市中心租的一套房,月租3800元。 首次与林玉俏、丁有才合作,就轻松有了买大house的钱。 林玉俏并不是很满意,自然会盯着没卖的老船厂这边。 当晚锦鲤庄的酒宴上,丙焰灿虽然到了场,却根本没有提及想买厂的事情。 向清明昨晚回来的,林玉俏几次暗使媚眼,想要搭他说句话,这么久没见了,是不是找个理由,找个地方,暗渡陈仓? 向清明只装作没有看见。 两个人之间的这些举动,胡菁菁自然是尽收眼底:“哼哼!我就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胡菁菁已经怀疑,老公向清明,是偷吃了林玉俏,所以,向清明一回来,她就“随身携带”着,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当晚的酒宴,似乎都很高兴,宴罢,胡菁菁主动买了单,各自走散。 丁有才同小董一起回家,小董送他回宝绅花苑,也就不想回去了。 刘雨梅见这两人一起回来,忙问晚上还要不要吃东西? 刘雨梅已经知道,小董是什么人,自然是不好怠慢。 但她是住在丁有才的主卧里面,仿佛就是女主人。 小董,上一次丁有才就给她安排了,在这边住时,就是住楼上的大卧室。 刘雨梅也没有要让出主卧的意思,见两人说吃得好饱,就安排两个人去洗漱…洗澡休息。 小董是有事情要与丁有才细讲。 所以,小董也没上楼到自己那个卧室内去洗澡,就在丁有才的主卧内洗。 洗完之后,也没先准备衣服,就包了丁有才的大浴袍出来的。 丁有才见了,又想笑,又好气。 他说:“适合你穿的衣服,都放在你那间卧室里面,你裹着我的睡袍干什么?” 小董说:“无所谓了,反正也只是裹一会儿。” 说完就钻进被子里去了,丁有才只好再找一件新的浴袍出来,自己去洗澡。 刘雨梅本来要给丁有才拿换洗衣服的,尴尬了5秒,出去了。 丁有才洗过澡,要小董上楼去,可是,这家伙赖在床上不走,将空调调到33c。 那就先听她要讲什么。 小董要讲的事,丁有才自己平时不觉得,没怎么去关注。 就是这一年来,食材价格疯涨,特别是从六月份以来,那是加速上涨。 【那年的食材价格有的高得离谱,猪肉从年初的十四元每市斤,涨到30多元每市斤,还在继续上涨。】 现在,陆远和小董的哥哥已经成立了食材配送中心,全城绝大部分的中小学,食堂里面需要采购的食材与佐料,基本上是由他们公司在统一配送,业务已经做得很大了。 所以,平时,小董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得去配送中心那边帮忙,特别是某些临时性变动的业务,要与各校的总务先沟通好,不能跑丢了业务。 丁有才另住到宝绅花园,这就给司机小董带来了诸多不便。 上下班,丁有才太不守时了,完全没有什么规律可循,作为专职司机,小董很难合上他的这个时间点,常常因为久等,而耽误了她大量的时间。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大问题。 小董跟丁有才讲了配送中心的几个事情。 特别讲到,现在的大米和食用油,都涨价了,特别是食用油,上涨的幅度很大,公司的进价节节攀升。 而这两项货物,之前与各校签定的粮油供应的长期合同。 那之前所定的价格,相对于目前的市场价格,已经严重偏低,配送中心把价格跟着相应的涨上来,结果,校方很有意见,不能接受。 小董说:“大米的进价上浮了450元\/吨,一直坚持着没有涨下面的米价,已经没什么利润了。 而近一段时间,各地对食用油的炒作,到了疯狂的地步。 猪油根本就送不起,随着猪肉价格的飞涨,肥膘肉都卖二十多块钱一市斤了,猪油再送10元钱一市斤,那要血亏。 原来三块五一市斤的调和油,也就是色拉油,现在已经炒到了六七块了,这差不多翻了一番多,还在持续上涨,按原合同定价送下去,还要亏两块多好远。” 丁有才就说:“大米就算了,顶多也就亏人工配送费,在蔬菜上可以补回来,食用油就一定要调上来,我明天让史总发个通知下去,就按附近超市零售价的9.5折定价。 这个学期就这样了,下个学期定粮食合同时,再重新定一个价。” 【丁有才根本不知道当时外面的实际情况,问他早上的五花肉多少钱一斤,他可能还会说是15,而实际上,已经是卖35一斤了。】 小董就又说:“就别指望蔬菜上面了,现在的各种食材都在涨价,蔬菜也好,肉类也好,涨得狠。 特别是今年下半年的猪肉价格,有的地方,屠宰场批发,已经突破了三十块,卖到三十二块钱一斤的都有了。 校方反应,原定的学生伙食费标准偏低,根本就不够开支。 新鲜黄瓜9.9元\/斤,鲜辣椒15元\/斤,洋葱都要5元钱一斤,土豆都卖三块五,吃最便宜的菜都难以维持。 而学校所收的伙食费用,还要支付校内各种日益增多的人工费,比如说保洁,保安,水电工,园林工… 食材费就根本顶不住,拖欠不结账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了,这个,欠多了,公司也顶不住啊!” 丁有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市场的猪肉价格,半年来炒到奇高,这个情况他倒是似乎听说过了,他还以为只是说说,或者是抱怨,并不以为是真的。 这都是他丁有才之前从来没遇见过的,网络上面,每天对于猪肉的价格,也是说什么的都有,关键是农民们的家里,基本上已经没有猪,奈不何它。 从小董的话中,丁有才也听出来了,不只是配送公司面临着难题。 各学校里面,面临的问题应该更大。 但是,丁有才从没听那些校长说起过。 就是邓丽波,李校长,朱校长她们,见面的次数比较多的,也没有跟他提及过这方面的事情。 突然听小董讲得这么详细,讲得这么具体,丁有才反而说:“这么严重的问题,你怎么不早说?” 小董说:“总要有机会说嘛?我也不是从没说过,我每次一讲,你就认为我是在找什么由头,听不进去。 据说,有的学校,单就这一项已经巨亏,一个月亏十几二十万的,多的就是。大的学校,一个月亏损近百万,你说怎么办?” 丁有才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小董的这个问题。 丁有才就说,这个问题,必须开会研究。 本来还想激情一阵子的,此时的丁有才已经毫无激情。 小董见丁有才这个样子,就包着大浴袍,上楼睡去了。 【只怪她自己说早了,本来丁有才心情很好,现在被她说得冰凉的。】 第二天上午,到了局里面,丁有才就召开了一个局领导紧急会议。 然后,又发通知下去,叫各单位的财务人员,下午来局里面开会。 下午开会时,各单位的财务人员,尽是诉苦的,说今年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归纳起来,主要是两大块: 一是按照上面的要求,下半年起,学校多配了保洁、保安、医务人员、心理辅导老师、食堂工作人员(因为由之前的坐围席,改为了学生单个打饭打菜,这就必须增加人手)、水电工(主要是说要维护校园水电安全)、园艺工…等等,很多的学校,一所学校,随随便便,就一下子就增加了二三十个工人,都是临聘人员。 但是,这一些工作人员,是按上面的要求配齐了,而他们的薪酬,上面并没有给出其出处。 和之前人数少的时候一样,都还是由学校后勤统筹,再打到第三方劳务公司。 【第三方劳务公司,还要从中赚钱。】 那学校又不能另外立项收费,后勤就只能是从伙食费里面扣除出来,这就直接导致了每个月的伙食费用大亏空。 然后,第二个方面,那就是下半年以来,各种食材的价格持续上涨,大部分蔬菜,从原来的一两块钱一斤,上涨到了三至五块。 有的蔬菜甚至高达八九块钱一斤,学校根本就不敢采购; 特别是猪肉和食用油,价格显然是被人为炒作了,早已经翻了一两番,这就等于是雪上加霜。 会开到这里,已经开不下去了,丁有才让人将情况整理好,弄了一个报告,准备向市委市政府以及物价局反映,看能不能争取到上调学生的伙食费标准。 事不宜迟,丁有才带着会议记录和申请报告,来找张红梅。 张红梅也比较重视这个问题,马上就通知下去,晚上开小组会议,同时让物价局和市场监督局的负责人,也来参加。 会议从晚上八点半开到十点半,整整的开了两个小时,足以见事情的棘手。 最后,也并没有拿出更好的解决方案。 首先,肯定了不能随便大幅度增加学生的伙食费标准。 另立项目收费,显然会违背政策和上级文件精神。 在这个问题上,众人争论了很久。 第643章 江丽书硬求人 其它地方也是类似问题,其它地方也不敢乱动,那就没人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再怎么迫在眉睫的问题,即使每个人心里面都明白要怎么做,但不能做,只能是等一等,再等一等。 丁有才也只能跟着等。 陆远的配送中心,已经有巨额的总应收款,结不到账,小董自然是很着急,但也没有办法,货还是在照送,未支付货单,多得没地方放。 那这天下午,丁有才在等待中熬到下班,苗局长突然打来电话。 “喂!哥,好久不聚,今晚出来喝个酒?” “哈哈,弟,是有些天不见了,不过,今晚上我们要开会。”丁有才解释。 苗局长说:“没事,哥,等你,等你开完会!” 丁有才不知道苗局长约他是干嘛,答应开完会,如果时间还早,就一起喝一杯。 晚上小组会开到十点,丁有才对于这种会议失望至极。 其中,高建龙与钱老爷一唱一和的,反对提高粮油的配送价格,反对学生的食伙费涨价,反对政府给予学生伙食补贴。 就没有一条路走得通的,楚老爷对钱老爷和高建龙的态度,表示认可,说我们只能参考其他省市的,别的省市能挺住,那我们必须挺住。 所以,开完会,丁有才心情郁闷,苗局长发位置叫他去喝酒,他没怎么多想,也就去了。 到了那里,丁有才发现,江丽书也在。 苗局长两夫妇请丁有才过去喝酒,这说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求到丁有才。 丁有才心里面有点打退堂鼓了,但来都来了,又怎么好意思临阵脱逃? 江丽书,这是丁有才第二次在酒桌上见到。 上一次,还是在甲卫权的生日私宴上。 那次,江丽书是以楼月月介绍人的身份,出现在甲卫权的私宴上面。 目的是要市卫生局长的位子。 结果并不是很美好,江丽书从市计生委调进市卫生局,最终却是担任了副局长。 这当然是因为甲卫权,不久之后就被抓了。 江丽书当副局长,那她就还不如继续在计生委当主任。 难道是为了这个事情? 丁有才猜测。 他之前听巩晗羽讲过,江丽书被调入卫生局担任了副局长,而计生委主任,是尤秘书长的老婆接任。 巩晗羽还问丁有才,与尤秘书长的关系怎么样? 巩晗羽当然是听苗素芬讲的,苗素芬讲她妈妈对这个副局长的位子,很不满意,认为是尤秘书长故意这么做。 尤秘书长之前是县委书记,被张红梅弄到市里来,做了她的秘书长。帮他解决老婆工作岗位的问题,显然是顺理成章。 不管了,丁有才与苗局长和江丽书热情的打招呼,不露任何不良情绪。 慢慢的饮过两杯白酒,与苗局长哥啊弟啊的闲扯了好一阵。 江丽书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不停的示意苗局长不要再胡扯了,应该说点正事。 究竟是什么事? 原来,这些天,苗局长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那十几二十年不来往的岳父岳母,突然找上门来,这两个快八十岁的老人,在苗局长家里呆着不走了。 他们来干嘛? 江丽书的父母,来找江丽书,要她想想办法,把江利智捞出来。 苗局长当然还记得,在苗素芬还是七八岁的时候,有一年春节,他带着女儿,同老婆江丽书一起,鼓起勇气去给岳父岳母拜年,结果全家被赶了出来。 因为没有生儿子,正月初二,全家被赶了出来。 现在,这二老生的几个儿子中,最出息了的一个,被抓进去了,判了十多年,两个老人急得不行,又没得别的门路,只有这唯一一个女儿,是个公家人。 江利智已经判过了,判了十一年,这两个老人,不知是听谁告诉他们的,可以继续上诉和申诉。 所以,他们找到苗局长家里,吵着要他们俩夫妇,去帮江利智上诉和申诉。 苗局长讲了,上诉是有时间限制的,现在距离一审,早就过了十天,上诉不了。 那老太太听了,就在地板上打滚,又哭又闹,骂江丽书没一点用,讲江丽书是故意的,十天都已经过了,也不去帮兄弟上诉。 老太太还质问江丽书,问她这是有多恨娘家人? 老太太要死要活的闹,整天不得安宁。 那老头子,可能是发现了,申诉与上诉有一字之差,猜测应该有所不同,就又讲,要江丽书立即去帮江利智申诉。 老头子恶狠狠的说:“上诉不行,申诉总可以吧?你们俩故意这么拖,老弟的死活也不管,一样都不去帮他做。” 苗局长只好耐心的解释,申诉要等刑满之后。 这下,就彻底把两个老人的火点着了,说苗局长心好毒,还要等刑满?刑满了还诉个屁。 偏偏这个江丽书,也是不太懂的,还掺和着讲:“不可能等到刑满释放,刑满申诉了还有什么用?” 苗局长他岳父岳母,就更加来劲,将苗局长家的被子抱出来,摊在客厅里,每天在客厅里打地铺,故意这样子闹。 只要苗局长两夫妇不答应去救江利智,他俩就准备一直闹下去,说死在这里算了。 十七八年没通过任何来往的岳父岳母,突然讲要死在他家里,死给他看,苗局长又怎么会不心烦。 但是,这个事情,确实很不好办。 江丽书虽然后来搞清楚了一些问题,但她还是想要苗局长快点想办法,因为她反复去打听过了的,可以争取减刑。 苗局长当然清楚,因为江利智一案,是甲卫权案中的重要部分,从多角度、多方势力来考虑,基本上就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江丽书见苗局长讲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就说:“争取监外执行,总可以吧?很多人都是监外执行,保外就医…” 苗局长说:“哪有那么简单的事?你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给你保外就医?” 江丽书听了,就有点歇斯底里,她大喊大叫的:“你去找丁有才啊!你不是跟他称兄道弟吗?他跟省里那个虹姨关系很近。 你把女儿都送给他了,他不可能这点忙都不帮!” 苗局长听了,火苗子上窜,顺手就抽了江丽书一耳光,说:“胡说八道什么?你不喜欢素素,但不许你向素素泼脏水…” 江丽书挨了这一巴掌,更加发疯,和她父母一起,三打一,三个人一齐对付苗局长。 苗局长实在是被他们闹得没有法子,这才约了丁有才一起喝酒。 喝了这好一阵子,实在是不好怎么开口。 江丽书见苗局长不肯开口,这酒都快喝完了,要是喝醉了,还求个屁的事? 所以,她就自己开了口: “丁局,你是我家苗素芬的老板,我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丁有才笑着说:“苗素芬自己现在是大老板,我可做不了她的老板。” 江利书笑了笑,说:“丁局,反正就是那么回事,谁做老板都一样。我求你一个事,你别不答应。” 丁有才说:“钟局长也是刚刚上位,跟你进市卫生局的时间差不多,据我所知,这可能是市组部马老爷亲手做的安排,所以,我没有什么办法帮到你。” 江丽书忙说:“丁部长,你误会了,我不是讲这个事情。” 丁有才想:不是讲这个事情就好! “那你是什么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我弟弟江利智,那次我们一起吃饭,你见过他的,他还送你一起下楼…”江丽书帮丁有才回忆。 “哦?你是讲他,他不是进去了吗?”丁有才脑子里飞转,“那现在判都已经判了,再讲这个有什么用?” “话不是这么说的,丁部长,我想给他搞一个监外执行,比如说,讲他有肝炎,甲肝、乙肝、丙肝,我给他开一个大三阳,保外就医。” 江丽书虽然是卫生局副局长,可是她并不怎么懂医学。 丁有才说:“这应该有点难度吧?你试过没有?他人现在在里面,你怎么给他做检查?” 江丽书说:“大三阳容易开,我问过别人,别人讲了,只要搞到一个真正的病人的检查报告,把个人信息改一下就行。 个人病史,电脑上是可以查得到的,并不要他出来做检查。” 江丽书虽然不懂医学,但这个做假,她还是比较内行,一下就抓到了漏洞。 也就是说,给江利智建一个个人病史档案,在检查时间上,找一个真正的肝病患者,时间上比较合适,比如说,一个月前也可以,将该患者的个人信息,全部改为江利智的个人信息。 “这只怕不行,万一事情败露了,江院长,只怕你工作都难保住。”丁有才说。 “所以,丁部长,我要求你帮这个忙!你帮我去找一找那个虹姨,她是省政法委书记,这点事情,难不倒她。” 丁有才不做声,怎么又有这种事情,求到自己头上来了? 苗局长说:“哥,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哥,你是没去我家里看过,那简直就不是一个家,都是被她父母闹的。” 江丽书横了苗局长一眼,说:“那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没一点用,我父母从不求你办事,就这么一点点事情,你都办不了,还要我跟过来开这个口。” 丁有才听了,实在感觉不是这个味儿,但是,一看苗局长那表情,又确实可怜兮兮的。 向来潇洒的能源局苗局长,也有这么伤脑筋的时候? 丁有才说:“弟,我可以帮你去说一下,成与不成,那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这个案子比较复杂,我听说,当初是高建英主抓他这个案子。” 苗局长说:“哥,拜托你了! 现在已经判了,可能比没判之前,还要更好办一点,毕竟,人已经不在高建英手里了。” 第644章 做媒总出意外 先不说丁有才当晚回家后,是如何打电话给虹姨,跟她讲江利智的事。 丁有才刚刚帮胡菁菁搞到一大片的土地,虽然虹姨与胡菁菁母女关系不怎么好,但胡菁菁毕竟是虹姨亲生的女儿,虹姨知道了这个事,心里面肯定是很满意。 所以,丁有才打电话讲江利智保外就医的事,虹姨讲她可以试着去做安排。 再来说邓丽波,已经与高建斌商量好了的,要把丁有才拉过去,充当高建斌与艾影晚、单丽贞之间的说客和牵线人。 邓丽波这天上午,已经试着打电话给丁有才,丁有才正为食材价格太高的事发愁,忙着开会,没答应去邓丽波那里。 这转眼就已经到了与高建斌约好的“后天”,邓丽波得想个理由把丁有才叫出来。 本来就是周六。 周五的晚上,丁有才与虹姨通过电话之后,感觉心情松驰了许多,经不住刘雨梅的一阵暖乎,两人大战了一千八百回合,早上躺在被窝里舒服,刘雨梅叫他起来吃东西,也不动。 刘雨梅用红豆和小米,另加红枣、枸杞、牡蛎,煲的粥,还有自己包的饺子,韭菜羊肉馅的,蒸过之后加工做成煎饺。 刘雨梅端了过来,在床上摆一张折叠式小桌(学生用小电脑桌),让丁有才吃。 这把他惯的,连脸也不洗,口也不漱…连手都没洗,就胡乱大吃了一气,一大碗粥,一盆煎饺,全部干完。 吃完了,才下床,正准备搞洗漱,邓丽波又打电话过来,说是要跟丁有才讲一讲,给他侄儿丁奕帆做媒的事情。 约丁有才出去一起吃午饭,丁有才说他中午没时间,邓丽波就讲,那就晚上,晚上一起吃晚饭,又索性确定好了吃饭的酒楼。 邓丽波还真的是喜欢做媒人! 按照丁有才之前的意思,给丁弈帆找个女朋友。 邓丽波已经拉那个李校长入伙,两个人一起来做这个媒人,给丁奕帆和林丽妍牵线搭桥。 自从上一次李校长误读了丁有才的意思,乱点鸳鸯没谱,同时也把她自己送上,让林丽妍与丁有才发生关系之后,林丽妍终于明白,她那老妈倪荷,为什么经常说丁有才好。 当李女士再来给林丽妍介绍对象时,林丽妍还以为,是要把她说给丁有才。 林丽妍就略带羞涩的说:“丁大叔老是老了点,不过,你看上一次…他还真的可以。李校长,你给我做这个媒,不会是想着要…要一直与我共享吧?” 李女士都听糊涂了,愣了好一会,才终于明白过来,她笑着说: “你这小丫头,还真看上丁有才了? 丁有才是离婚了,这么个二老头子,你跟着他又有什么意思呢?我今天要给你介绍的,是一位年轻的帅哥,想不想去见一见?” 听了她这个话,林丽妍没多少兴致,她说:“随便!” 于是,李女士就打电话给邓丽波,跟她约见面的时间。 邓丽波找来丁奕帆,问他:“你那个开美容店的女朋友,分手了没有?” 丁奕帆却说:“分也没有分,但也没有经常在一起。” 自从丁奕帆被谭雨丝的老公捉奸在床之后,丁奕帆就没再去找过他那个女朋友。 他认为,女朋友应该知道了这件事情,因为,事发当晚,小区的内外,好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第二天,更是有许多人在议论。 所以,这些天,丁奕帆一直住在学校综合大楼的隔音室里,这一个少有的单间,本来就是邓丽波给他特别安排的。 谭雨丝只要一有需求,就会来丁奕帆的房间里。 而邓丽波,也会时不时的带丁奕帆回自己的别墅,睡完了,就安排他去谭雨丝的房间里面过夜。 丁奕帆不知道邓丽波叫他过来,又是想要干嘛。 他没料到,是要带他去相亲。 邓丽波与李女士,直接约了在一个会所里吃晚饭。 见面之后,林丽妍听说男生姓丁,就想:自己怎么就与这姓丁的杠上了? 不过,丁奕帆给她的第一感觉还不错。 丁奕帆认为,林丽妍长得还可以,比他那个开美容店的女朋友要漂亮一些,比谭雨丝也要漂亮一些。 更重要的是,丁奕帆也想找一个女朋友,好脱离邓丽波和谭雨丝的困惑,既然是邓丽波自己来说媒,那她应该就会因此对自己放手。 丁奕帆一直认为,自己之所以会对邓丽波和谭雨丝的身体着迷,那是因为自己缺一个可以公开的漂亮女朋友。 所以,丁奕帆首先表示:他很喜欢林丽妍,可以试着先了解一下。 林丽妍也同意两人先试着交往。 吃完饭,邓丽波与李女士先撤了,邓丽波将李女士首次带回她的别墅里,让李女士也加入了她们那个二手太太团。 丁奕帆没有骑车,林丽妍也没有开车过来,两个人就说就近…先去蹦迪。 还没蹦几下,丁奕帆就说去楼上看电影,楼上有私人影院。 看了一部西部大片,又加演了十几分钟成人小电影,两个年轻人憋不住了,觉得私人影院里的卫生条件不行,就出来找宾馆。 开房互相寻找了一番需求,林丽妍忽然问丁奕帆: “刚才她们说你叫什么名字?叫丁…你姓丁,那个丁有才,跟你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丁奕帆笑了笑,说:“我叫丁奕帆,他是我的伯父,不过,我跟他除了这个亲属关系,平时…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林丽妍听了,差一点就笑出声来…差一点就把话要脱口而出了: “难怪,你们都这么厉害…都花样忒多…” 林丽妍干脆笑了一个够,把话咽了下去。 丁奕帆问她:“你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哦,你…你叫林…林什么去了?” 林丽妍说:“我叫林丽妍,把你的手机拿过来…这是我的号码…你加备注…对!你备注…前面要加上宝宝…对了…就是这样…” 两个人又互相加了微信、小红书、抖音、… 林丽妍就问丁奕帆:“哥,那今晚,我们还回去不?” 丁奕帆马上答道:“回去!怎么不回去呢?” 林丽妍不高兴的说:“这也比较晚了,还回去干嘛呢?难道…你不再想?” 丁奕帆忙说:“当然想了,我是说,回我家里去啊!” 林丽妍问:“你家住哪里?你跟你父母一起住?” 丁奕帆笑着说:“先别问这么多了,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一起穿好衣服,退了房出来,打到一辆车,先回丁奕帆学校那边,他开了他那辆拉风的机车出来,两人回到了丁奕帆的家里。 丁奕帆带着林丽妍参观了一遍他的家,问她:“感觉怎么样?” 林丽妍说:“很一般,不过,房子只要住的人感觉舒服,就可以了!” 这个房子,跟林丽妍家里的房子来比,无论是面积,还是装修档次,都有差距。 丁奕帆忙说:“就我们俩住,你说感觉舒服不?” 林丽妍说:“那还可以,不过,我不太会做家务活,特别是做饭,你说,要是我们俩结婚了,这家务活怎么办?” 丁奕帆说:“想那么多干嘛,婚都结了,还担心家务活没人做?请个家政,就全部解决了!” 林丽妍说:“我不喜欢有人跟我们住在一起,家政也不行。” 丁奕帆说:“有钟点工,有厨援,根本不用担心,你…要不要先洗澡?” 林丽妍说:“别总是你你你的,要说‘宝宝请洗澡’,嘻嘻嘻…” “宝宝请洗澡!我也要洗…” 林丽妍又纠正说:“哥,你应该说,‘宝宝,快来洗个澡!哥也要洗’。” 这样的两个人,感情升温很快,一夜之间,就成了很黏糊的恋人,似乎有着无限的激情。 之后,也就住到了一起。 邓丽波当然不知道这两人发展得这么快,丁有才对此更是一无所知。 叫丁有才过去吃晚饭,丁有才还以为,邓丽波会将丁奕帆与林丽妍一起叫过来。 到了那边,却是史丹丹和李米,同邓丽波在一起。 丁有才刚刚落座,高建斌进来了,手里拿着两瓶飞天茅台。 丁有才是独自打车过来的,担心喝多了酒回去不了,就说不喝酒。 高建斌说:“丁局,丁部长,头一次一起吃饭,怎么能够不喝酒呢?” 丁有才就说:“我们五个人…就我们四个人喝酒,那开一瓶酒就够了,收起一瓶!” 丁有才差点把李米怀了孕,不能喝酒,说了出来。 高建斌却说:“反正今晚上就只这两瓶酒,要收,那你收起回去喝!” 丁有才心里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情,上一次,因为突然听到甲卫权判了的消息,吓得他放了高建斌的鸽子。 难怪邓丽波说什么谈给丁奕帆做媒的事,这是怕他丁有才不出来。 喝酒丁有才也没怕过,四个人,那每个人也就只半斤。 那就快点干呗!丁有才主要是考虑到李米,这怀了孕的人,早一点送她回去,这时候,外面,天还没有全黑。 一杯酒下肚,邓丽波就讲了高建斌要办的事情,说什么有一个会所,原来就装修得比较高档的,已经撕了封条,在试营业了,就怕单丽贞又来封。 然后又讲其他地方,包括大酒店,都准备重新装修后,赶在春节前开张营业,想请丁有才帮忙,约艾影晚和单丽贞出来,一起吃个饭,把要交涉的事情,先商量着交涉好。 丁有才左右是有些为难,他其实并不真的知道,这里面水究竟有多深。 邓丽波和史丹丹这些人,就更不知道水有多深了,只以为有钱拿就行。 丁有才就对高建斌说:“要我约她们出来吃个饭,倒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搞不懂,你们能谈到什么样子,那我可不能保证。” 高建斌忙说:“丁部长,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只要帮我约到她们出来,其它的,不用你来管。” 然后,邓丽波就笑着小声地对丁有才说,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个来自尼日利亚,一个来佛罗里达。 丁有才听了,不禁有些心潮澎湃,毕竟,他没有见过这些外国小美女。 于是,又将酒满上,丁有才爽快的干了,早完早过去办事。 不过,接下来,却出现了相当戏剧性的一幕。 丁有才正左拥右抱的,用中国教课书式的英语,努力的与她们交流时,被楚瑶瑶带队,抓了一个正着… 第645章 高建斌又遭难 高建斌悄悄地撕掉封条,将他那个高档会所重新开张,后果比较严重。 高建斌当然还是摆社会老大的架子,在经开区这边开会所,仍然是不想去找楚瑶瑶。 高建斌是听了邓丽波等人的劝,没有艾影晚和单丽贞不行,这才来跟丁有才讲,他在经开区这边,只有两个场馆,而更多的场子,都是开在市内老城区,需要艾影晚和单丽贞那两个人抬抬手。 高建斌这是完全没把经开区公安分局放在眼里,他认为,只要艾影晚和单丽贞站在他高建斌的背后,那楚瑶瑶也就不敢来随便动他的。 丁有才事不关己,高建斌说要咋样就咋样,所以,丁有才不想再多讲什么,讲多了,那显得他是故意为难。 高建斌上次弄来的那两名外籍少女,因为签证的原因,早已经回去了。 听高建斌讲,这两个女生,一个来自尼日利亚,是个混血儿,黑头发,栗色的皮肤。 另一个来自佛罗里达,白皮肤,金色头发。 他们都是首次来到中国,准备学习中国的绘画和书法。 高建斌又说,她们都是在国内受过高等教育的,多才多艺,五官精致,身材又特别的好,这只是她们出来打工,体验中国社会实践生活。 高建斌极力向丁有才推荐: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丁有才笑而不语,颇感兴趣。 高建斌说等下就给丁有才安排过来。 接着,他又讲,每个月打给丁有才10万元茶水费,10万虽然只是小钱,一年算下来,也有一百多万… 不料,邓丽波马上笑着说:“我们就没得茶水费?” 其实,高建斌早料到会有这么一着,所以只说,给丁有才10万。 高建斌忙笑着说:“怎么能少了嫂嫂们的茶水费呢?不过,真的不要嫌少,因为我也才刚刚开张嘛!那也是每个人每月10万元!” 高建斌这句话,很有些模糊,邓丽波和李米,是他嫂嫂,那史丹丹呢? 史丹丹起身,说:“我没有,那我走算了…” 高建斌想都没想,笑着说:“走什么?你不也是我嫂嫂吗?每天跟我二哥睡在一起…” 史丹丹说:“谁每天跟你二哥睡在一起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波波,我们走,别听他这个…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史丹丹拉起邓丽波就走,已有身孕的李米,自己没有开车过来,要邓丽送她回去,叫邓丽波等一等…也跟着走了。 三个女人一离场,高建斌立即笑着对丁有才说:“丁局,这三个女人,烦不烦啦…真不知道…你怎么敢去惹上她们,我是真的见了她们就怕…见了就想转路!走,到楼上去,我给你安排人过来!” 丁有才笑着说:“这酒还没喝过个瘾的,再搞两杯…时间还早呢!” 高建斌就继续陪丁有才饮酒吃菜,一直打酒谎…扯到夜里快十一点,丁有才有五六分酒意,高建斌问他酒多了不…还行不行哦? 丁有才笑着说:“武松打老虎,全仗着那几碗酒,哈哈哈…” 高建斌将丁有才扶进电梯,到了二十二楼。这里就是高建斌新开张的秀场,从二十楼到二十六楼,全部是高建斌在用,档次可以位列最高的那一批,单从过道上走过,丁有才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奢华。 高建斌将丁有才安排到一处Vip套房,然后,打电话…叫人送来专为丁有才精心准备的那两人… 再说艾影晚,与单丽贞商量好了,在全市范围内,展开一次“辞旧迎新,创建一个和谐文明的节日氛围”的活动, 在节前这一个月,来一次全面的扫黄打非。 从这一天晚上起,统一展开行动。 向清明接到通知后,与楚瑶瑶一起,马上组织经开区的全体警力,集中布置好了各小队的具体任务,晚上十点,与单丽贞那边同时开始,开展打扫工作。 因为他们都心中有数,所以不慌不忙。 将经开区各个娱乐场所检查了一遍,一直忙到夜里十一点多,一切正常,向清明和楚瑶瑶分别带队,拍下了大量正常营业的场景。 不过,从总体上来看,各娱乐场所都显得冷冷清清,完全不像有生意的样子。 然后,向清明自带队去某KtV,而楚瑶瑶,则带队来高建斌这个会所秀场… 向清明成功打击到了该Kt5,抓到男男女女…百十号人…当然,闻风而动,溜走了不少,毕竟向清明的人手有限,预先没料到…这里面的生意,会有这么好… 这一个Kt5,也是高建斌新开张的。 他见昨天会所开张后,什么事也没有,今下午就开始,让这个KtV试营业,毕竟,这里也是他几个月前,花了许多心思和钱,打造出来的高档商务KtV。 果然,晚上生意大火,因为别的地方都拒绝接待,而他这边,很多熟客知道高建斌的实力,都往这边涌,所有歌房全满。 而楚瑶瑶带队突击扫荡秀场,也是大有收获,成功的抓到五六十个男女,最让她感到尴尬的,就是她亲手逮到了她的丁叔叔。 丁有才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楚瑶瑶给机会让他赶紧溜,他都没有反应得过来。 因为是在5ip高档套房里面,见到的人多,楚瑶瑶见丁有才尬坐在床上不动,她让跟着进来的两个警员,过去查阅丁有才等三人,是否有转账记录。 警员不解,但还是去查,那两个外籍女生,并没有带手机进来,只查到了丁有才的手机里…并没有转账记录。 楚瑶瑶又吩咐那两个警员,搜一搜,看身上是否有现金…是不是用现金支付? 两个警员听了发愣: 不知道该怎么搜…那两个女生寸缕不着…有没有现金,不是明摆着吗…还搜个屁? 楚瑶瑶还是坚持,让两个警员过去搜,一定要搜。 丁有才身上根本就没带现金。 地上女生丢的什么丝袜等物品,两个警员,只好将它们都捡起来,装模装样的翻了翻,向楚瑶瑶汇报:“报告楚局,没有发现现金!” 楚瑶瑶就认真的说:“既无转账,又无现金交易,可能是带女朋友过来玩,到底是不是违法嫌疑人,我要带回去另审!” 高建斌这一晚,气得暴跳如雷。 全市范围内,主要就是打掉了他刚刚试营业的两个场子,其它地方都是正常。 丁有才等三个人,被楚瑶瑶带下楼,让他们上了她的私家车,楚瑶瑶直接将其带回了家。 显然,这晚的突击活动,就是针对高建斌,只有他没得到风声。 但是,楚瑶瑶没料到,会抓到丁有才。 丁有才向来不去这种地方,所以,楚瑶瑶从抓到他的时候起,就在想,这是为什么? 难道高建斌,是找丁有才做后台? 一回到家里,楚瑶瑶就打电话给单丽贞,问她知道这中间的曲直不? 单丽贞讲她完全不知道,丁有才没有和她讲过高建斌的事。 楚瑶瑶就来跟丁有才讲: “丁叔叔,这两个洋妞,你是带回家去?还是暂时寄养在我家里?” 丁有才心情烦死了,说:“我要她们干什么?赶紧给我送走!” 楚瑶瑶说:“丁叔叔,送走干什么?你如果不要了,那她们至少也得给我打一个月工。” 丁有才说:“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事我就回去了。” “回去?那我叫韩纷纭过来,把你领回去?”楚瑶瑶笑着说。 “叫她干嘛?我回我自己那边去。” “也行!那我打电话,叫小董过来,把你送回去。”楚瑶瑶拿手机打电话。 丁有才想拦都没来得及拦住,楚瑶瑶一手挡着丁有才,一手给小董打电话,说丁叔叔在她家里面,开车过来接一下。 小董说:“开什么车?” 不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小董就在韩纷纭这边。 楚瑶瑶去开门,门外还有韩纷纭,巩晗羽也跟着出来了,小董先进来。 “丁叔叔,半夜了,你怎么躲在瑶瑶姐这里?”小董还以为,丁有才是不好意思回韩纷纭那边,她已经知道,丁有才说过,不来韩纷纭这里住了。 忽然,她就看见那边长沙发上,坐着两个外国妞。 再看楚瑶瑶的表情,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显得有些严肃。 小董赶紧拖起丁有才就走。 楚瑶瑶也不拦着,只说了一句:“丁叔叔,以后,高建斌的事,你少管。” 回到韩纷纭的屋里,关上门之后,这三个女人,立刻展开了对丁有才的审问。 丁有才起先还不想说,经不起这三个女人的轮番敲打追问,特别是小董,有点不依不饶的,要韩纷纭骑到他的脖子上,两只手来扯着他的两只耳朵。 巩晗羽则在一旁劝说丁有才,说这里面水太深,不要轻易涉足。 听丁有才说,真的是高建斌一手安排的,可把小董气得不行,说下次她见到了高建斌,要打他一顿狠的。 然后,三个人又开始给丁有才上课,说怎么能去帮高建斌呢?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摆明了,当前的局面,艾影晚抓过高建斌,使高建斌遭受到了巨大损失,她不可能会与他合作。 而艾影晩、单丽贞等人,与虹姨的关系更近,瑶瑶姐又是虹姨的人,她们只会合起伙来对付高建斌。 经开区这边,那是楚瑶瑶的地盘子,好不容易借力打掉了高建斌的场子,就不会再让他再撑起来。 巩晗羽只是劝丁有才,不要卷入到这两伙人的争斗中去。 丁有才讲不过这三个女人,加上本来就理屈而词穷,被她们数落了一个够。 小董又说:“丁叔叔,你自己的正事,我都跟你讲了几天了,你倒好,一点都不知道急,还有心思却操人家这些空心?” 讲过一顿之后,韩纷纭要给丁有才重新洗澡,拿了一支云南白药牙膏和一瓶什么防治那种病的药液出来,说不洗干净,不让他上床睡觉。 第646章 江利智操旧业 丁有才嘴上不说,心里面有点恨邓丽波:“你自己长得跟尼日利亚人差不多,还给我介绍什么尼日利亚小姐?” 也是的,他两次被抓,这面子可丢大了,两次似乎都是与这邓丽波有关。 丁有才还是认不清当前两股强大势力…或者更细分一下,是多股势力的争夺,而社会地盘子的争夺,仅仅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方面。 一不小心,就参与了进去,那现在,丁有才已经置身进去了,想要利利索索的抽身出来,不容易了。 楚瑶瑶亲手抓到的,100%的认为,丁有才在帮高建斌做事,难怪,高建斌一声不吭,私自将封条一扯,就敢开张营业。 楚瑶瑶不只是与单丽贞讲了这个事情,而是比较详细的,在电话里面,向虹姨做了汇报。 楚瑶瑶对虹姨说:“虹姐姐,我本来是要把那两个场子,都接手过来的,只是在短时间内,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手去打理。 不料,高建斌还敢到经开区来混,招呼都不要跟人打一声,就重新开张。” 虹姨就突然想到江利智,丁有才求她,想将江利智保外就医。 虹姨先肯定楚瑶瑶,这一次活动搞得很及时,就是要将高建斌赶出经开区。 她让楚瑶瑶立即将那两个场子接收过来,先稍作一下整改,她来想办法安排人手。 第二天,虹姨就亲自赶到江利智服刑的监狱里,进行探视。 在交谈的时候,虹姨将他姐姐江丽书,要将江利智保外就医的想法,转告给了江利智。 不料,江利智连连摇头,他并不想出去。 江利智在这个监狱里面,日子其实过得很好。 他难得过这种不需要任何紧张的安闲日子,这与他过去整天想着该如何去争斗打拼,简直是天差地别。 虽然江利智是刚到这个监狱来服刑,但并没有受到任何亏待。 这其中有两方面的原因: 首先,他涉及甲卫权案,很多的人,也包括高位上的李大人,担心江利智知道得更多,不要在服刑期间,因为刑期难熬,又讲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有人特意让人将江利智单独收监,与其他犯人混不到一起,既不会在别的犯人面前说漏嘴,也不会受到其他犯人的欺凌。 第二,江利智跟甲卫权干的时间并不长,算上跟田胜那段时间,总共也才一年多时间。 而之前,江利智是高建德的第二马仔,得力干将。 高建英担心江利智扯出他们高家的一些事来,所以,也是特意将江利智关在这个监狱,高建英吩咐了她这边的人,平时在吃穿等生活起居方面,尽量优待江利智。 所以,江利智住进这家监狱,跟住宾馆一样,而且无忧无虑,连饭也不要做,衣服也不要洗,这日子当然比较舒服。 江利智反而担心,自己出去了之后,会不会有人来搞自己?能不能保住命? 毕竟,自己出去之后,再也没有了靠山,那之前自己得罪过的人,还有那些怕他乱说话的官人们,会不会肯放过他? 所以,江利智不肯保外就医,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虹姨在挖什么坑,让他往里面跳。 江利智选择呆在监狱里面,他认为监狱里面,对于他来说,目前是最安全的。 那有什么办法?他自己不愿意出去? 虹姨只有暂时离开。 当晚,江利智在吃晚饭时,突然有四五个犯人,闯入了他这边。 他们指责江利智凭什么吃这么好的饭菜,大鱼大肉加鸡翅,份量还这么足? 他们将江利智的晚饭抢去吃了,然后围着他拳打脚踢的,打了他一顿之后,又将他拖到洗手间,打开冷水笼头,用冷水淋了他差不多半个小时。 当晚气温,大约4c。 这是江利智入狱以来,第一次遭受欺凌,程度有点点惨。 狱警发现后,吹响口哨,气氛比较紧张,许多人远远围观。 江利智被抬了出去。 被冷水浸透的衣服包着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江利智,浑身发抖,半夜发起了高烧,医院在对他进行各种检查。 然后就转到了外面的大医院里,一边打点滴退烧,一边检查病情。 最后,在诊断时,打开江利智的个人就诊史,发现他在一个月前,被确诊有传染性肝病乙肝,需要送传染性疾病医院的感染科。 当晚就对江利智进行了暂时隔离。 第二天一早,虹姨亲自赶到医院,指挥对江利智保外就医,送回原确诊医院接受治疗。 江利智自己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他无话可说。 他知道自己没有肝病,如果自己再坚持回监狱,那之后只怕什么病都会有。 用医护车和两台警车,将江利智送回本市经开区中心医院。 上面责成:在江利智保外就医阶段,由经开区公安分局负责监管,具体负责人,是楚瑶瑶。 江利智到中心医院之后,下午四五点钟,就全好了,他本来就没什么病,只是那晚淋了冷水,冻了好一阵,有点发烧。 楚瑶瑶代表经开区公安分局,来看江利智。 楚瑶瑶问江利智:感觉怎么样? 江利智保持沉默。 楚瑶瑶只得将江利智带回她自己的办公室,单独问话。 楚瑶瑶问江利智:“知道为什么将你保外就医吗?” 江利智说:“不知道,听说是我姐在保我出来。” 楚瑶瑶说:“你姐想保你出来,你就能出得来?你姐有这么大的面子?” 江利智听了,不作声。 因为他昨晚上就已经预感到了,是掉进了虹姨挖的坑里。 至于是什么坑?是福是祸,他还无法预知。 所以,不开口说话,才是自保的最佳方式。 本来好好的,在监狱里住着,谁料到会闹一出呢? 不过,江利智也想过了,真的在监狱里面里,能过上那样优待生活的十一年,也不可能,总会有人来惹麻烦。 这才过了几天,麻烦就找上门来了,哪里又会有安心日子可过? 楚瑶瑶要江利智好好想想,又问了几个小问题,江利智闭目养神,什么也不想说。 楚瑶瑶启发式的提问:“你自己再好好想一想,虹姨为什么要保你出来? 现在送你去医院,你想好了之后,再来跟我说。” 江利智不想去医院,这没病,再去医院干什么? 但是,不去医院,他此时也没得地方住,他并不想去他姐姐江丽书那里。 另外就是,既然是保外就医,就肯定要先在医院里住一阵子。 苗局长听丁有才在电话里告诉他,江利智出来了,在中心医院感染科。 于是,叫上江丽书的老爹老娘,同江丽书一起,来医院里接江利智出去。 这两个老人,一进病房,就哭哭啼啼的,边哭边指责江丽书没一点用,要不是他们舍下老脸,江利智还不知道要在里面关多久? 苗局长的岳母,边哭边来指着苗局长骂:“你这个人就是心太毒了,明明是不愿意去办,却推三阻四的,讲这也办不了,那也办不成,就想着看我们老江家的笑话,想要你小舅子死在里面。 他这不是保出来了吗?这么容易的事情,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江利智看到这种场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让这些人快点回去。 那两个老人,哪里会肯,一定要接江利智回去。 江利智说:“我这是在医院里面坐牢呢!也有民警看着。 我的事情,跟我姐夫,还有我姐,都没得关系,你们快点回去。” 可是,他父母不听,还在哭哭闹闹的,讲自己如何以死相逼,求着苗局长夫妇俩,怎么想办法保他出来…失了多大的面子…遭了多大的罪… 幸好楚瑶瑶及时赶到,带人将这四个人赶走了。 不然,从那两个老人的嘴巴里,还不知道要讲出什么来? 楚瑶瑶带江利智出来吃晚饭,搞得还蛮丰盛的。 吃过饭,江利智终于开口,他问楚瑶瑶: “说吧!想要我干什么?” 楚瑶瑶说:“不是我要你干什么,是虹姨安排好了的,经开区这边新接收了几个场子,想让你过去打理…” 江利智自己之前经营的那些场子,他是不可能再去重新开张了。 想想自己总是在别人的掌控之中,出了事情,自己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江利智就一直沉默。 但是,沉默也没什么用,不同人不同命,一旦踏入了这个圈子,要么是死,要么继续干。 连想坐个牢,他都坐不安稳。 江利智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但他也不想答应得太快。 又饮了一杯酒,抽了不少烟,然后又要柜台上再拿一条烟过来,说一起结账…他没有钱,要楚瑶瑶结账。 江利智站起来,准备走了,他说:“我要再好好考虑考虑,高建斌,毕竟是高建德的哥哥。” 楚瑶瑶拿出一个新手机来,说:“你没有手机用,我这里给你准备了一个,里面存了我的号码,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 江利智稍微犹豫了一下,接过手机,自己走回医院去了。 他现在想跑路都不行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保外就医,那担保人,肯定是他姐姐姐夫,以及他的父母。 江利智把烟丢到病床上,到外面的一个“火狐网吧”,呆了整整一个晚上。 而就在这天晚上,高建斌找到丁有才,质问丁有才:“你躲什么?叫你出来吃晚饭,你也不来?你认为,在这个城市里,你躲得过我吗?” 丁有才说:“我为什么要躲你?” 高建斌恶狠狠的问:“丁局长,别自作聪明!你难道不是在躲着我? 那我问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单单只有我的两个场子,被抓了人? 为什么你被抓去了,什么事也没有? 你敢说,这个事情,不是你导演的? 是不是你在特意举报? 你这样,吃我的,喝我的,玩我的,吃喝玩乐完了,还要倒过来阴我一把,也太小人了吧?” 第647章 真打了他一顿 这是两方都不讨好! 看似很不经意的一件事,直接将丁有才拖入漩涡。 高建斌是个老江湖了,不可能想不明白。 但他当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捞到丁有才,就有如捞住一根稻草。 高建斌当然知道,丁有才还不至于去举报他,但他就是要这么说。 丁有才明明被抓了,什么事过没有,就出来了,这说明,丁有才确实跟那些人关系密切,高建斌想通过逼迫丁有才,让他把艾影晚、单丽贞、楚瑶瑶等人,给他约出来。 这天晚上,丁有才和史锦春一起,约了楚老爷出来喝茶。 楚老爷给他面子,出来喝茶,那也还是因为前面,丁有才帮他解了围,让胡菁菁把诉撤了。 另外,就是楚老爷的老婆朱校长,让他耳根子不清静。 所以,楚老爷出来与丁有才品茶,也是想暂时缓一缓关系,有什么事情,能解决得了的,就送丁有才一个顺水人情。 丁有才也是出于无奈,楚市长在小组会议上,火力十足,又有钱老爷和高建龙两个人充当左右大将,把他提的事情,几下子就搅黄了。 想来想去,还得是面对面的谈一谈,丁有才这才将楚老爷约了出来。 先是史锦春讲到一个问题,就是前面所说的三所新校的单身宿舍。 现在改为搭建临时的活动板房,正在抓紧时间施工呢,但新问题又出来了:需要一大批床铺、柜子、桌子、凳子… 每个单身教师配备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办公抽屉桌、一个凳子…,那也要不少的东西…要不少的钱。 问题是学校没有这一笔钱,拿不出来。 由于此次,楚老爷曾经在会上讲过一句,他将为这个单身宿舍的事,想办法,出一点力,那现在,他总要兑现一下自己所讲的话了,尽管之前他也只是在情急之下,随口那么一说。 楚老爷想了想,说这个钱由政府这边来想办法,可以从全市维稳资金里面,拿一点出来,以解燃眉之急。 这个,也是楚老爷他老婆,朱校长在他耳朵边唠的事,他想,今晚也就是这么一个事,干脆就顺便帮丁有才落到实处。 所以,楚老爷叮嘱史锦春,明天来办公室找政府办主任,把事情落实好。 接着,丁有才讲的,才是主要事情,就还是那个食材涨价,学生伙食费的问题。 丁有才也确实架不住,特别是县州各地的农村学校,伙食费标准本来就定得比较低,但现在都要求统一采购,统一配送,不能从当地农民手里购买食材,很多学校开始纷纷向上反映,食堂严重亏损,猪肉五花肉,已经卖38元一斤了… 网络上面,已经将猪肉价格相关的问题,吵成了当下最大的热点,无数段子手或博主,搞了无数的段子或短视频,都是调侃猪肉太贵的。 当时社会热点,楚老爷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才上任市长不久的楚老爷,怕在明面上犯错误,别的省市没有动,他就还是那句话: 一定要挺住!挺过去就好了! 怎么挺得住?每天天一亮,学校一开门,一日三餐,都要钱过手。 楚老爷就讲,猪肉价格高的问题好解决,一是配送公司的配送价格,不得超出屠宰场批发价两元; 史锦春就讲,当日早市,屠宰场的五花肉批发价是33元一斤,前腿肉批发价是36元一斤… 楚老爷就接着讲,所以还有第二。 第二,那就是学校少买猪肉,比如说,过去要买100斤猪肉,那现在改为买30斤… 他这是讲,边远地区的学校,就不要再吃猪肉了,因为不能从当地买,配送公司又离得远,要的量又少,只高出屠宰场的批发价2元,没有人愿意去送啊?连油钱都没有,成品油价格也是一路上涨,居高不下,当时快破9了… 问题是其它的食材价格,都在跟着疯涨,大蒜涨到16元一斤… 所以,越谈就越乱,扯出来的问题,也就越多,竟然没有一个问题,是市长可以解决得了的。 楚老爷想起身开溜了。 丁有才就问他,有没有看到,政府网站上,已经有群众来信,还转发到了市教育局的网页上? 楚老爷还真没有看,没有关注到,丁有才说,是今天下午发的,他也是才发现,所以就请他楚老爷过来,一起商量… 这有点逼宫的味道,楚老爷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确实是有,帖子下面已经有不少跟帖的,多是跟的“同问”两个字。 就是问市政府,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楚老爷被逼得无可奈何,说给农村中小学校的学生,每生每餐补贴一块钱,学生自己再多交一块钱,由原来的6元每餐,涨到8元每餐(不含早餐)。 城镇学校的学生,每生每餐加多2元,自己支付,由原来的7元每餐,涨到9元每餐。 其实,其它地方,早就悄悄的这样做了,楚老爷也不是没听说过。 楚老爷一再说他这是冒险大胆的做决定,在下次小组会上再来表决通过,先这么干了… 丁有才估计,再也挤不出什么来了,楚老爷找借口,急于要走,那就让他走算了,一同下楼,到外面来。 先送楚老爷上车离开,史锦春要去联系床柜等货源,丁有才讲打电话要小董来接他回去。 正独自站在街边等小董过来,却先等来了高建斌,也就出现了前文所描述的场景。 高建斌说他满世界找丁有才,确实不假。 高建斌要拿钱去赎某一些对他比较重要的人出来。 向清明,之前基本上从没这样抓过人,或者说,从没抓过这样的人。 因为,之前,这些场子,要么是甲卫权虹姨等人的,要么是高建斌的,而他向清明,是高建英的人,他当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事情,他才懒得去管。 那这一次,他一动手,就抓了一大批男女,加上楚瑶瑶所抓的,有两百多人了。 这是自当他担任公安分局局长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 抓的人没地方关,绝大部分男的,是来消费的,罚款5000到8000,写了深刻认识之后,交钱放人,放回去了。 但有十几个男人,是场子里管事的,那就没有放。 还有那些公主和名媛们,罚款8000,拘三到五天。 高建斌要把这一些人弄出来,先恶狠狠的讲了丁有才一顿,丁有才也第一次,看到了高建斌的本来面目,有点像某些港澳剧中的某些场景。 所以,丁有才心里还是比较害怕的。 丁有才说:“高总,你讲我举报了你,真的是太冤枉了,据说,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是活动期间,一直要到元旦节,我才是受害者,这次是被你害惨了…” “你惨什么惨?信不信?我让我二哥将你弄进去,把你这个饭碗给砸了?” 高建斌继续威胁丁有才。 丁有才相信,高建斌那天应该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他说:“高总,你这样子说,那你还过来找我干什么?我本来还想跟你讲一下,事情可能还有商量的余地…” “什么意思?” “高总,反正这一个月,都是在搞活动,应该也不只是本市,全省各地,甚至是全国各地,那你急也没什么用,就算让你开张,你未必能正常营业?”丁有才解释。 “哪天哪个地方又没有营业的呢?越是搞活动,越好赚钱!我就不信,别个的场子都关门不做生意。 你帮我把单丽贞约出来,艾影晚也行,我倒要问一问她们,我高建斌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她?”高建斌硬逼着丁有才,要他约艾影晚和单丽贞出来。 “那现在她们肯定是不会出来跟你见面啊,活动期间,敏感时期,你这不是在故意为难我吗?”丁有才反问。 “不怪我故意为难你,是她们在故意为难我,懂吗?” “你知道是她们在故意为难你,那我叫她们也就叫不动,你为难我又有什么意思?”丁有才继续反问。 “有没有意思,那要做了才知道,你不叫她们出来,那你就跟我走,我倒要看一看,你们的关系是不是真的很铁?”高建斌说完,就示意他带过来的那三四个人,将丁有才弄起走。 立即过来三个男子,将丁有才架起走,另一个去开车门。 正要将丁有才往车子里推,恰好小董赶到,见高建斌正要上他自己的车子…想走,她立即冲过去,一脚蹬在高建斌的车门上,车门卡到高建斌的手。 小董一把揪住高建斌的衣后领,将他的脑袋抬起来,仰脸向天。 小董说:“让他们放人,不然,先废了你的颈椎…” 高建斌没料到这女子比他还横,他的一只手,被车门夹得生痛,抬另一只手…用左手倒肘来回击。 小董的手劲却不小,衣服领口勒紧高建斌的颈脖,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见高建斌不吩咐人放人,反而左手握拳出肘,向自己胸口袭来,小董用左手隔挡,复反又是一脚,直踹到高建斌的右胯。 痛晕! 那边有两个人,忙奔过来增援,想解救高建斌。 先拢来的一个,被小董后摆腿踢到下巴,踢翻在地。 又拢来一个,小董一把揪过高建斌,将他整个人挡出,那人的一拳,正打在高建斌的脸上。 丁有才也自己挣脱,快步走向小董的车子。 小董一把将高建斌摔在地上,弃了高建斌,过去帮丁有才开车门。 追丁有才的,追过来一人,被小董一摆拳,擂到他耳窝后,立即倒地。 小董自己上车,开车扬长而去。 这下,可是将高建斌给彻底得罪了。 第648章 两男输给两女 身无分文的江利智,在“火狐网吧”坐了一整晚,只为等网吧老板娘出现。 但他等到第二天早晨,老板娘始终都没有出来。 老板娘叫李梦媛,快四十岁了,与江利智生有一个儿子,是江利智唯一没有拉入黑圈子里的女人,但是,两人也没有登记结婚。 吧台上的收银员,让江利智回去,说梦姐不会过来了。 江利智没有被警方收去的钱,绝大部分就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因为“火狐网吧”,过去也就是江利智洗钱的地方,把他那些来路不正的钱,洗作网吧的正当收入。 他见这个女人不想来见她,心里面凉极了。 回到医院里面躺了一上午,江利智出去,找到两个之前的同伙,没有被抓的。 这两人见了江利智,简直不敢相信,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一起吃饭,江利智问他俩,还有哪些人在? 江利智命这两个同伙,尽快地把人召集起来。 这两个家伙怀疑,甲卫权这个靠山不存在了,还能搞事? 江利智说了,以后的老板更大,让他们不要怕。 约好了,一天后再在那里见面。 再说向清明和楚瑶瑶,将抓来未放的人,移交给单丽贞那边。 高建斌很快就收到了信息:拿钱赎人! 因为这一类高档娱乐场所,在里面出的事,顾客和服务员,都是由老板“全保”的,都是由老板出钱来“摆平”。 不然,就会严重影响到以后的“诚信”与“声誉”,以后没了“回头客”,没了“熟客带生客”,这生意也就不要做了。 高建斌一直是吃这碗饭的,不能因此砸了自己的牌子,那必须尽快交齐罚款,把人给捞出来。 高建斌并不知道,那些消费的男人,已经交罚款先放走了。 而这些男人当中,有很多也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得罪了就不会再来捧他的场。 问题是,这也不是一小笔钱,不像是平日里有的地方,只逮住一个两个,交它一两万块钱就完事。 这一次是抓了两百来个人。 还有他的一些马仔,他还不清楚,是否会判刑。 而他自己去交罚款,会不会也落网? 高建斌不可能拿这么多钱去赎人。 如果真的老老实实拿钱去赎人,那也就说明他承认已经输了,输在了单丽贞和楚瑶瑶手里,即使不抓他判他,那他原来的场子,也就不要再开了。 无可奈何,高建斌不得不给他二哥高建龙打电话。 【高建斌现在可不敢找他大姐高建英,高建英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一定又是要高建斌歇着,她知道高建斌还有钱,根本花不完,所以不想高建斌再干下去,怕给她带来更多麻烦。】 人逮住了,那他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想让高建龙出面,去找艾影晚和单丽贞,给他们说和,让他们重新建立良好的关系。 高建龙正在整置装备,又要出去旅游,被高建斌搞得很伤脑筋,他给艾影晚和单丽贞打电话,高建龙在电话里说: “什么事情,适可而止…搞一搞,也就算了!” 艾影晚说她不知道什么事情,要不…找一个地方,好好聊聊? 单丽贞则跟高建龙打着哈哈,说她这…原也没有料想得到啊,怎么就全逮到了这些人?她也正在赶紧尽快的处理…争取早一点放人。 单丽贞补充说,人逮都逮到了,不作处理,肯定说不过去…不能服众,还会留下话柄,所以,总要有个妥善的处理结果,要不…见面一起聊一聊,商量一下,拿一个妥善的处理意见? 高建龙本不想掺和,就又拖了一天。 这又过了一天,就在里面关着的人的家人们,比如说,某些人的父母,十分不满,找高建斌要人,闹得高建斌不得安生。 高建斌烦死了,因为他接到最新处罚消息,交罚款,同时还要拘留人。 并且,高建斌本人,也要缴纳罚款,至于是拘留还是获刑,还没有判,因为还没有抓他嘛! 高建斌只好再一次打高建龙的电话,说他这么一点点小事情,也都搞不定? 高建龙顾及兄弟之情,只得硬着头皮,来找艾影晚,两个人约到茶楼里喝茶。 艾影晚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就好像她从未参与过此事。 艾影晚还说:“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看见有,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闹大了影响不好…影响我们的整体市容市貌,有损城市精神文明的形象!” 高建龙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这一套他精,他有时候也是这么玩的,只不过他说话更粗俗。 听了艾影晚这些套话,高建龙气得不轻,但他强忍着,说:“那请单局过来坐一坐,听她讲一下,究竟是怎么个搞法?” 艾影晚不置可否,拿手机给单丽贞打电话,请她过来商量商量,说高书记也在这边等。 单丽质满面春风的走进来,跟高建龙打招呼,说:“高总!昨天约了一起喝茶,被你放了鸽子,我还以为,高总又旅游度假去了呢?年底快放假了,不出去潇洒几天?” 高建龙没好气的说:“那你怎么不去潇洒?” 单丽贞笑着说:“我也想出去潇洒,命不好,天生就是个劳碌命,越到年底就越忙,还搞个这样的烂事情,砸到手里面。” 高建龙听不下去了,突然发起火来,他说: “你们俩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我昨天就跟你们俩打电话,一点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还拖到今天来讲…还装作很委屈和事不关己? 同在一个圈子里搅大勺的,一点点小事情,还要我反复过来求你们?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点信仰?” 见高建龙翻脸了,艾影晚忙说: “高总稍安勿躁,坐下来喝茶,事情已经残了,又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坐下来,和和气气的商量一下。” 因为高建龙表现出来的这个态度,正是艾影晚想要的效果。 【艾影晚怎么会忘记,高建龙抽了她那一橡胶警棍。】 高建龙哪受得了艾影晚这个腔调,将手里的茶杯往地板上一摔,转身拂袖而去。 等高建龙走出去了,艾影晚和单丽贞,不禁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事情解决不了,急的是高建斌。 到了这天下午,高建斌实在坐不住了,打电话给高建龙,约他一起吃晚饭,同时,请他约艾影晚和单丽贞,一起过来吃晚饭。 高建龙真的是无可奈何,只得又赔笑脸,打电话给艾影晚和单丽贞,说高建斌今晚组局,在碧云天请吃饭… 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碧云天生意火爆,节日气氛特别的浓烈。 高建斌早开好了包间在等。 艾影晚和单丽贞,欣然应约,如期而至。 高建斌忙招呼她俩就座,先沏上好茶, 高建斌一连说了好几句“幸会…幸会…”,招呼两人到餐桌旁就坐,叫服务生上酒水菜肴果盘等等,服务生们麻溜的…穿进涌出…很快就摆满了一大桌子。 碰过三轮杯,进入正题,高建斌自己先说了两句开场白,然后,充分展示他这些年混江湖的口才,讲了两三分钟。 艾影晚似乎并不买账,她对高建斌说:“高老板,这件事情,我和单局本来研究出来了一个极简易的处理方案,但是呢,你哥高书记似乎不同意,还没等我把方案讲完,他就发脾气走了。 你看,他现在都不好意思过来了,我们俩都没在意,他倒是可能误会挺深的。 要不…是这样…高老板,你再打电话给你哥,叫他过来喝杯酒,不要等下又误会我和单局…让他自己过来,最后给这个事情拍个板!” 单丽贞也说:“高老板,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红梅姐正在筹备自己的婚事,腾不出时间来,我们也不好擅自做主,那你请你哥过来,我们也好有个商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叫高建龙过来陪一杯酒,这事只怕还要往后面拖,那…到时候只怕更不好收场。 高建斌起身,躲到洗手间里,只好又打电话给高建龙,求他过来喝一杯酒,赔一个脸面。 高建龙拿高建斌没法,只得赶过来,给艾影晚和单丽贞陪了一杯酒,说:“昨天对不住了,失态…失态…” 艾影晚忙打圆场,说“大家一起来…干一杯…”,高建斌和单丽贞忙端杯子,把这一杯酒,碰过杯,都一口饮了。 高建龙就想走,艾影晚和单丽贞,忙拖他坐下来。 单丽贞就开口说事,他对高建龙说: “事情已经残了,高老板不拿一分钱的话,也说不过去,处理的单子上,总要写个数,高老板也不差这几个钱,我们研究了一下,就拿十万块钱算了。 人嘛,从那天晚上起,算到明天早上,跨度正好也就是五天,那明天一早放人…高总认为呢?” 高建龙不好说什么,他想了一下,说:“人的话,到今晚凌晨一点,就都放出去算了,建斌你就等下去把这个罚款交了,把手续办好。” 高建斌表示,这个可以接受,不过,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划分经营范围。 几个人又勾心斗角的…一直又聊到很晚,艾影晚和单丽贞,重新给高建斌划分了地盘子,高建斌退出经开区,在市区中心…主要是在老城区经营。 这一番和谈,高家兄弟明明赢了,他俩却感觉输得比较惨。 输得更惨的是,半夜零点,高建斌带人过去接人,看守的人却告诉他: 人没了! “人刚刚被接走,你们怎么又过来接一趟?” 第649章 确定合作意向 在这几天里,打电话给丁有才最多的,还是林玉俏。 林玉俏当然是紧盯着那个老粮油机械厂,以及它后面那一方土地。 丁有才当初与丙焕钱讲了,他把事情安排妥了,自然会打电话给丙焕钱。 结果就是丁有才没打电话过去,丙焕钱也一直没打电话过来。 林玉俏却一直紧追着这件事,这件事情,是她年底最关注的一件大事情。 丁有才也不明白事态真相,只是心里面有某些猜测,因此,他也不便再插手进去,而对林玉俏的穷追,只能是先敷衍一下,找各种借口往后面拖。 丁有才猜测,可能是丙焕钱与胡菁菁之间,存在某种私下的交易。 他的这个猜测,也不无道理。 向清明与丙焰灿一同从雄安回来,本身就透着某种信息。 按照冯大人前面的指点,要丙焕钱用西南分公司收购(或者说并购)雄安的分公司,那目前就应该做筹备工作,丙焰灿就应该是留在雄安那边。 把丙焰灿召回,那只能说明,这边有更重要的事情。 总公司这边,能有什么更重要的事?除非是丙焕钱所讲的,那个高新科技园…区块链产业园,真的要落户。 也就是说,丙焕钱讲要拿到老船厂那一方土地,已经在动。 但是,丁有才与林玉俏,都没有听到买厂买土的风声。 林玉俏想约向清明,向清明也一直讲他忙不赢,白天,要配合局里搞各种活动;晚上,还要带人去帮胡菁菁守拳击馆的场子。 自从胡菁菁与上官梦珺擂台一战之后,外围存有很大的异议,对那个平局极为不满,地下盘的庄家不满,投注的人也不满,都认为自己应该能赢得巨大的利益。 所以,叫唤胡菁菁与上官梦珺再战,一定要决出高下,这呼声一波高过一波。 而男子青年组的拳击赛,也还正在进行。 担心没有正面回应外围的那些呼声,导致会有人在馆内伺机闹事,向清明不得不每晚亲自在这边坐镇。 当然了,也有故意躲着林玉俏的成分在里面。 向清明从雄安一回来,就比较详细的与胡菁菁讲述了那边发生的事情,讲她投进去的20亿,如何失而复得。 然后就讲到了那边公司可能会变成上市公司的事,那么,胡菁菁所持有的公司股份,也就可能会马上升值。 这让胡菁菁感受到了她初次投资的成就感,对与丙焕钱合作,打造高新科技园,增添了很浓的兴趣。 所以,胡菁菁摆晚宴,把好闺蜜伍溢涵请了过来,说平时太忙了,聚得太少了。 伍溢涵和丙焰灿,抱着儿子丙饼一起过来的,带过来给干妈干爹看看。 向清明与胡菁菁一边逗干儿子,一边与丙焰灿谈合作的事。 本来,胡菁菁最初的设想,拍下这一块土地,是打算送给干儿子的。 那现在,她的说法就又不同了。胡菁菁说她拿这一方土地入股,与丙焰灿合作打造区块链产业园。 当晚,也就谈了这么一个合作意向,具体的事情,那还没有谈。 因为丙焕钱,还在等待冯大人那边的确切消息。 邝启森与楼永义关进去了,不还没审没判吗?那个郭老爷来了有小一段时间了,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有高建英在奔走,想力促屠易枫那个融润创建公司上市。 风声也有,说融润创建集团公司,也正在筹划产业转型,上市从资本市场圈钱,用于打造高新科技园,也说可能是区块链产业。 所以,就有说那个郭老爷空降下来,目的就是来这边搞这个产业的。 甚至有小道消息说,楼永义可能会无罪释放,暂时把他放到证监局的主要位子上去。 这一些消息,都还没有明朗化,丙焕钱事实上,也不知道冯大人下棋,已经走到了哪一步。 丙焕钱也在考虑,他大摡也猜到,郭老爷是有高建英鼎力相助,而冯大人的支持者,要能与高建英抗衡的,可能并不多,其中争取到虹姨的全力支持,显得尤为关键。 让胡菁菁以土地入股,显然是一个很好的策略。 这样,就可以将虹姨完全争取过来。 丙焕钱估计,临近年底了,也就越来越接近摊牌的时候,所以,他也在积极地准备着。 林玉俏沉不住气,又给丁有才打电话,要丁有才再问一问丙总。 丁有才被林玉俏追得太紧,找不到言辞推脱,就硬着头皮,给丙焕钱打电话。 倒也没要丁有才解释什么,丙焕钱就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喝一杯… 也就是高建龙、高建斌兄弟俩,与艾影晚、单丽贞在碧云天吃晚饭的同时,在隔了一间包间的豪华大厅里,丙焕钱父子设宴,来的人比较多。 林玉俏和上官梦珺都过来了,还有国土资源局的戈局长,新上任的电讯局长陶文滔陶局长,丁有才进去时,发现常务副市长吉冰荣,这个是他d校同学,也在里面。 胡菁菁与向清明坐在一起,胡菁菁挨着上官梦珺。 吉冰荣坐在上官梦珺与林玉俏之间,林玉俏旁边是丙焕钱。 丙焕钱的另一边,空的位子,是留给丁有才的,戈局长坐在空位子旁边,见丁有才进来,就招呼他坐过去。 丁有才看了看上官梦珺:便宜吉冰荣这厮了! 人这么齐,丁有才想,大概是要讲正事了! 丙焕钱显得很高兴,宴席间频频劝众人的酒。 各自喝到半醉,丙焕钱让丙焰灿拿一个包过来。 包挺重的,丙焕钱当着众人打开,只见里面都是金条。 丙焕钱笑着说:“这是我朋友乙总的珠宝行,年底搞促销活动,我去给她捧捧场,买了一批高纯度的黄鱼过来,各位莫要嫌弃,小小礼物,喻意五福临门!” 每个人五根金条。 五根就是一斤,斤,在古代指斧头,古人披荆斩棘的斧头,一斤,象征一心开拓的意思。 向清明与胡菁菁,两人也收了这个礼物。 宴罢,因为有好几个人还另外有事,本来是准备安排歌舞一下的,也就各自走散。 并没有听见具体聊什么正事,丁有才反而纳闷起来了。 林玉俏主动送丁有才回家,车上,林玉俏说:“丁局,有个事情,还得你去跟丙总讲一下。” 丁有才不知道是什么事,就说:“刚才你怎么不跟丙总讲呢?” 林玉俏说:“我来讲,似乎不怎么妥当,再说,刚才这么多人,也不能讲啊!” “那是什么事情,让林书记这么为难?” 林玉俏说:“丁局,你心里面是最清楚的,在规划土地时,他那边的,放了多少水?戈局长的意思,我不说,你应该也明白,戈局长向来与你称兄道弟。” 丁有才有点迷糊,问:“谁那边的地?” 林玉俏说:“你不知道吗?现在,老船厂,以及后面那一片,一直到江边上,都是丙总的了。” “刚才也没听他讲,买了这块地。”丁有才说,“他刚才送金条,是这个意思?” 林玉俏说:“不是买,是胡菁菁拿土地入股,与丙总合作。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不一样,比如说,规避了交易的税费等等。 但对于我们来说,应该没什么两样,我们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戈局长也是尽心尽力的维护,五根金条,只怕戈局长会嫌少。” 丁有才猜林玉俏是关心这个问题,但是,如果要丁有才去跟丙焕钱讲,向丙总去索贿,那他肯定开不了这个口。 丁有才就问:“胡菁菁那边,就没得什么表示吗?” 林玉俏说:“我本来是想,要跟向局提一声的,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那你早就知道,他们在搞合作了?那你还一直打电话来问我?”丁有才表示不满。 “我之前也只是在猜,刚才吃饭之前,我才得知确切消息。”林玉俏解释着,继续说,“胡菁菁只怕是不会拿钱出来。但说来说去,还是丙总捡了个大便宜,你去跟丙总提一提,应该也不过份。” 丁有才当即回绝说: “丙总是什么人?他办事很周到的,不存在要我去跟他讲这种事情。” 林玉俏对丁有才这个回应,感到很失望。 两人沉默。 将丁有才送到宝绅花苑,丁有才问林玉俏,上去坐一会儿不? 林玉俏就问:“你家里还有其她女人不?” 丁有才笑着回答:“那不知道!” “那我上去看一看,看是谁在这里?”林玉俏本没有心情,此时倒是出于好奇,跟着丁有才进了电梯。 丁有才敲门,刘雨梅过来开门。 这是林玉俏第一次见到刘雨梅。 因为已经比较晚了,刘雨梅已经干完家务活,不再是保姆的打扮。 而丁有才主卧的衣柜里,全是高档衣服,刘雨梅穿的也是。 所以,刘雨梅当前的这身打扮,比较有档次。 林玉俏不知道这是谁,长得也确实很风流! 丁有才叫发愣的林玉俏进来,将鞋换了,丁有才笑着说:“林书记,在这边住一晚,不会有问题吧?” 林玉俏此时有些好胜心理,又想着刚才那个事情,还没有讲妥的,等下再劝劝丁有才? “我有什么问题?只怕丁叔叔你会有问题?”林玉俏换了鞋,往里面走。 宾艳阳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丁叔叔,我等你老半天了,也不见你回来,原来是跟林主任约会去了,呵呵呵…” “你怎么在这里…你来干什么?”林玉俏被宾艳阳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我本来就是住在这里,这是我的房间,”宾艳阳指了指她身后的卧室,接着说, “林主任,哦不,林书记,这里可没有地方打地铺哦!” 第650章 元旦传染结婚 虽然占了房间,已经不过来住的宾艳阳,怎么又跑过来了? 她为什么先没有给丁有才打电话? 看她这一身妆扮就知道,大概是想给丁有才一个惊喜… 林玉俏见宾艳阳这一身性感情趣战衣加身,说起话来,嗲中暗含讥讽,难免就针锋相对起来。 林玉俏笑着说:“真的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宾主任这才几天不见,怎么惹来了一身的妖气呢?你什么时候又见过我打地铺呢?” 宾艳阳说:“林主任,那这儿没得你的房间,请回吧!” 林玉俏说:“我就不信了,我偏要住下来,丁叔叔睡哪里,我就睡哪里,你奈我何?” 宾艳阳冷笑了一下,说:“林主任,我这么说倒还差不多,因为我单身,丁叔叔也单身。 你这么说,怕是有点不合适吧?” 林玉俏一时词穷,想了想,问:“你打算嫁丁叔叔?” “嗯,就是的!你敢嫁吗?”宾艳阳随口反问,“你那个婆婆,她会肯放过你吗?” 林玉俏被宾艳阳气到了,她一屁股坐到客厅中的沙发上,收拢来两条腿,用手揉着因为穿高跟鞋而生痛的两点脚。 丁有才说:“林书记喝了不少酒,不能够让她再开车回去了。” 宾艳阳说:“丁叔叔,给她叫个代驾,这里的房间,都住满了…” 其实,楼上还有一间空的卧室,是没有人住过的,宾艳阳故意说没有房间了。 丁有才自己也饮了不少酒,他笑着说:“我就是代驾啊…我是老司机…哈哈哈…” 宾艳阳是有事情要和丁有才私聊的,不想林玉俏留在这边,她说:“老司机也不能什么车都开,林主任这台车,丁叔叔最好是别代驾…她有个司机的…” 丁有才只好暂时安排林玉俏去楼上的大卧室,到小董的那间房里面。 宾艳阳跟上去,又跟下来,将丁有才拖进了她的卧室。 两人暴风骤雨般的互动了十几二十分钟,宾艳阳把两条腿,搭在了丁有才的肩膀上,不让他坐起来,她说: “丁叔叔,我下午去你办公室,没有看到你。” “我快下班的时候才走。” “是的了,我就是快下班的时候,到你那里,没想到你有这么快。” “你没什么事,就不要到我办公室去。” “这有什么?我当然是有事找你了。下午,我遇见了那个朱佑彬,她讲我的房子…那一栋已经封金顶了,我就过去看了看。”宾艳阳的两条腿,在不停的动。 “这么快吗?” “快什么?丁叔叔,我本来就计划过了,想要搬进去过年…过春节了。” “那时间上有点紧啊,不到两个月时间,就算现在开始做装修,装修之后,不还要过几个月才能住人?”丁有才用力抬起头来说。 宾艳阳不想让他抬起脸来,仍用两条腿夹住了,继续说: “所以我有点着急嘛!不过,只要元旦节前后把装修做了,也没得事,你这个房子,不就是装修完没多久,就住进来了吗?” “我这个是全部用的环保型材料。” “所以,我也想全部用环保型材料,但又担心别人做假,我又不太懂。”宾艳阳移了移身子,缩近了些,他继续说,“丁叔叔,你帮我找个装修的师傅,不能做假的,我也要全部用环保材料。” 原来是这样,她这是想要丁有才再帮她把房子装修了。 买房子是丁有才出的钱,这装修房子,也还是想要他出钱。 宾艳阳有种想法,她也是三十左右了,还没有嫁人,如果能先把丁有才的财产搞到手,她倒是有点想嫁给他。 主要是因为丁有才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她不想这些女人拿走丁有才的财产。 然后是她又不想先讲出来,讲想要嫁他。 最近几天,她又有了新的想法:是不是元旦节把婚结了,很多人选在元旦节举行婚礼… 总之,宾艳阳有这方面的想法,他认为,丁有才拿这么多钱给她买房,应该是挺喜欢她的。 那就再拿装修房子这个事情,再试试丁有才。 这市团委里面,什么事也没得干…不要做,宾艳阳闲得发慌,难免这样胡思乱想的。 宾艳阳用腿夹住了丁有才,那他想起身,去楼上看一看林玉俏,也去不了啊。 说起元旦节结婚,确实是有不少的人,选了这个好日子。 张红梅也是选择元旦节举行婚礼,当然了,日子是男方黄家定的。 眼见得张红梅的婚期,一天天的近了。 张红梅也没有请婚假,并没有提前回京都去筹备婚礼。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反正张红梅自己,之前是没有对外说出去过。 这圈子里面,不少的人就已经知道了:张红梅要在元旦节举办婚礼。 张红梅举行婚礼,那当然是回京都去举行。 又不会在这边大摆婚宴。 但是,在整个圈子里面,仿佛是大家在迎接自己的节日,欢庆声高潮迭起,大家聊天聊的,也都是关于她的这个主题。 象丁有才这一类人,那得先准备一份妥当的贺礼,不能太少,也不能太过,虽然他们并不会去京师吃席。 丁有才思前想后,还是先同他这几位d校的同学,事先一起搞了一个商量。 吴秀菁感觉自己级别太低,按级别送的话,并不需要送多少,甚至轮不到她来送礼。 但是,她与张红梅的关系,又很特别,送少了也不像样子;送多了,又怕被旁人知道了,说三道四的。 当然了,这边知道她与张红梅的过往的,也极少,也就是丁有才和单丽贞,之前就还有高建红与甲卫权。 那个吉冰荣,他未必知道。 单丽贞早就打定了主意,准备送8万8,所以,丁有才开口一问她,她想也没想,就说自己送8万8。 丁有才跟她说:“这样怎么行呢?同事之间,结婚有送8万8的吗?” 单丽贞问:“那你呢?送多少合适呢?” 丁有才就说: “按传统习俗,同事之间,送八百块就可以了! 另外,我们三个同学…,合伙送她一对鸳鸯绣花枕头…按照他们京都的传统习俗,结婚不就是要送这个嘛!” 单丽贞和吴秀菁都听糊涂了:丁有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吝啬了? 丁有才笑了笑,继续说:“秀菁你出二十,我与丽贞就各出四十,凑这一对枕头嘛!” 吴秀菁忙问:“我出二十?100能买对什么枕头?” 丁有才笑着说:“100万也算可以了!枕头也不要买,我那边有新的,还没有拆包装的,明天我带过来,一起装好呗!” 单丽贞总算是听明白了,笑着说:“那谁给她送过去?总不能让张红梅自己,给带到京都里去吧?” 吴秀菁却说:“到时候,我给她带过去就是。” 原来,吴秀菁要跟去做个什么伴娘,这是张红梅自己给安排的,这么年龄偏大的伴娘,着实是很少见,不过,新娘子的年龄,也不小了… 这三个人的贺礼,倒是这样子送过了。 其他人送贺礼,真的是愁煞人了。 有的人,直接给张红梅微信转账八千、六千的,张红梅都不收。 还有些人,级别较低,平时也没什么交往,特别是某一些副职,面都没见过一两次的,又非常非常的想给她送这个贺礼,他们根本就没得畅通的送贺礼渠道… 怎么把贺礼送到她的手里去呢? 比如说,那个刚上任不久的卫生局长钟郁,她就不好怎么去送礼。 张红梅要结婚了的喜讯传出之后,又过了三四天,一转眼就到了十六七号,隔元旦节就差那么十几天了,那个卫生局的钟郁,急着很想去送贺礼,但而又不知道该怎么送过去的,就想起了她那表妹阎荷: 那她…岂不是比自己更难把贺礼送出去? 那先问一问她,钟郁想。 于是,钟郁就发了条信息给阎荷: “表妹,你那个礼,送了没?” 因为钟郁知道,表妹阎荷很想再进一步,想把那个副院长的副字,给送掉。 阎荷回复:“送了!表姐你送了没?” 钟郁感到很惊诧,忙问:“你是怎么送的?” 阎荷给她回复:“金弹子盆景,48万8!你呢!” 钟郁更加不解,回信息追问:“结婚送一个盆景?还48万8?表妹你说具体一点。” 阎荷总算是明白了,她这位表姐,原来是还不知道道道…,阎荷就给钟郁详细的回复: “表姐,我是说,我在丁有艺的园艺公司里面,购买了一个金弹子盆景回来。金弹子是名贵花木,寓意又好,摆在自家的阳台上,很赏心悦目! 这几天,很多的人,都在丁有艺那里争相选购盆景,那边生意真的好得很!” 钟郁读完这一篇小作文,茅塞顿开,回复:“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买。” 钟郁开车找到丁有艺的园艺公司,果然还有些人在买盆景,有的人见了面还打个招呼,有的人见了面,完全装作互不相识。 钟郁花了38万,买了一盆五针松,作为卫生局长的她,觉得这个名字,寓意很好: 五针松! 很多机关的领导,都是在丁有艺这里购买花木盆景,送给张红梅做结婚贺礼。 他们也不还他的价,买好了,把钱付了之后,请丁有艺的园艺公司包送。 史丹丹、宾艳阳两人,也是在这边买的,各花了38万,买的是老桩的红梅花盆景,非常的应景。 钟郁也就让丁有艺包送五针松。 再说吴秀菁,把那一双鸳鸯绣花枕头,先就带到了张红梅这边的家里。 张红梅见了这一对枕头,哭笑不得,她问吴秀菁: “这好像不是你的思维…这是谁出的主意?” 吴秀菁实话实说,说是他们三个d校同学,一起给凑的份子钱,是丁有才给出的主意。 张红梅想了想,就说:“秀,我俩相处了这么久,我也没什么东西给你,这100万,你就自己收起来,算是我回的一点心意!” 张红梅说得似乎很认真,也似乎很诚恳,吴秀菁当然也明白:怎么能收这个…100万现金,摆明了是张红梅不敢要。 不过,半假半真,张红梅说给她,倒也是真的,张红梅并没有说自己不收,意思是收了之后,再回送给她吴秀菁。 吴秀菁说了感谢的话,又把这一百万现金,拉回了自己的家里。 这个元旦节结婚,有点传染,一部分大龄女不青年,心理上紧张,宾艳阳胡思乱想,也是在情理之中。 第651章 想离婚也太难 且说林玉俏,酒劲发作,躺下不久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到凌晨三四点,忽然醒来,起来找水喝。 小董的这间大卧室内,也有冰箱,里面各种饮品倒有,只是凉的。 林玉俏拿起一个热水壶,灌了水来临时烧开水。 坐等水开的时候,莫名的感到孤独,难道是因为这间卧室太大了…太空旷了? 林玉俏又突然想起,睡之前宾艳阳所讥讽的那些话来。 宾艳阳是说得很委婉,只提到林玉俏的婆婆,没有直接讲她的老公。 这些年里,林玉俏虽然有个老公,却活得如同单身女汉子。 她那个半身不遂的老公,先天性的下肢肌无力。 当年,林玉俏嫁进这一家,算是冲喜,她的公公和婆婆有点点社会影响力,可以帮她安排个好点的工作,只希望她能帮他们生一儿半女。 像她老公那种情况,都认为活不太久的,因为病情只会越来越恶化,下肢只会越来越萎缩… 然而,结婚这么多年,林玉俏这个老公,死也死不了,生也生不成。 他活得好好的,就是生不了孩子。 林玉俏不禁伤心起来,在经开区的这些年里,自己这么拼,位置也越来越高,也赚到不少钱。 她这么钻心打洞的搞钱,为了个啥呢?连个孩子都没有。 林玉俏感觉自己,真的是有些活不明白。 水烧开了,林玉俏都没有注意到,一种莫名的伤感,沉沉的占住她的心头。 一时竟然无法自我想通透。 倒下去继续睡。 似乎才一眯眼,就有人来敲门,叫她出来吃早点。 这当然是刘雨梅,林玉俏揉着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烧了没有倒来喝的开水,她起来,去拔了电源线。 掀起大阳台上的重重帘子,外面早已经是阳光普照…快九点钟了。 走到楼下,只见小餐厅里面,丁有才与宾艳阳正在吃早点,宾艳阳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啊…张开嘴”,正往丁有才口里喂… 没眼看,林玉俏直接走往大厅,换鞋,也不洗漱打扮,早点也不吃,匆忙先走。 不离婚不行了,林玉俏边开车边想。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提离婚,主要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她的工作,最先是她婆家给安排的,虽然后阶段是她自己的能力加努力,才渐渐爬上来的,但她不是那种一下子就忘恩的人,所以一直没有想过离婚这件事。 第二,虽然她婆婆早就退休了,她的公公去年也退休了,但她那个能干婆婆,一直利用林玉俏在经开区负责业务这个职务之便,投资了好几个不太小的项目,也包括房地产,赚了不少的钱,有一份可观的家产。 林玉俏虽然从来没有分享到这一份家产,但她总有一种错觉,婆婆的这一份家产,好像就是她的。所以,她也就不会提离婚二字。 但此刻,林玉俏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必须离! 人家想要结婚,林玉俏想要离婚,这两者似乎矛盾,但很有关联,不离婚,就不能结婚… 来到经开区管委会,在她自己的休息室内,林玉俏洗漱化妆,换了一套上衣,打电话给那个萧剑,想要他给自己弄点吃的过来。 “要外面给我买一份早点,粉也可以啊…要么就是蛋卷,带一杯豆浆…”林玉俏在电话里吩咐,“给我带到办公室。” 萧剑正准备去上官梦珺的办公室,想看上官梦珺出来了没有?来办公室了没? 他手里拿着两张纸,是去年的考题。 接到林玉俏的电话,那只能打回转,下楼,去给林玉俏买早餐,九点多钟了,还吃什么早餐? 但萧剑不可以这么想,他到外面,买了两个熟鸡蛋,两个烧麦,一杯豆浆,送到林玉俏的办公室里来。 林玉俏接过早餐,一边剥鸡蛋壳,一边问: “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去年的申论考题,这有几个题太怪了,我想要上官主任把标准答案给我。”萧剑说。 林玉俏说:“什么标准答案?有的题目…我看看…这种题哪有什么标准答案?要也是参考答案。 去年的试题,看它有什么用?” 萧剑笑了笑,并不反驳。 “你先别急,晚上你等我电话,我帮你去找题。”林玉俏边吃东西边说,头也不抬,“那这个早餐,我没有钱给你了,算你请客,我帮你去把题目搞过来。” 萧剑将信将疑的走了出去,又转到上官梦珺办公室那边去,看了看,上官主任还是没到办公室。 这几天,萧剑有点崇拜上官梦珺,也就是上官梦珺与胡菁菁擂台拳击比赛之后,萧剑就把她当成了女侠…也可以说是心中的女神。 但他没什么机会接触到上官梦珺。 考公的考试,很快了,也就是昨天,萧剑找到上官梦珺的办公室,恰好上官主任在里面,他就问她,要了一套去年的考题。 上官梦珺帮他下载打印出一套考题,递给他,他拿到手里,半天不走,又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因为上官梦珺的脸太冷了,丝毫没有任何表情,真正配得上“冷若冰霜”四个字,把萧剑能说的话,全部给冻结起来了。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去做啊!”上官梦珺终于开口讲了这么一句,萧剑匆忙拿着考题离开。 这些考题,萧剑当然在网络上早已查阅过了,他也没什么心思做题目,就只是想再找个理由,去见上官主任。 他这准备好了,讨论怎么做题,又来找上官梦珺,办公室里面又找不到人,萧剑在过道的玻璃窗前久站了一阵。 忽然看到楼下,林玉俏独自开车,出去了。 萧剑怀疑,林书记真的能拿到题? 萧剑刚要下楼,去自己办公室,上官梦珺过来了,她一出电梯,就看见萧剑站在那里。 萧剑忙叫了一声“上官主任”。 “题都做完了?” “做是做了…只是有几道题…不会…”萧剑边说边抬手…手里的考题呢?丢在了林玉俏的办公桌上了。 “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上官梦珺似乎心情不错,多问了这么一句。 “我来找…我找考题…我来问一下标准答案。”萧剑总算把话讲清楚了。 “那你自己去网上查,我这里没有标准答案。”上官梦珺说完,走进办公室,在她的办公椅上坐下来。 萧剑跟了进去。 “干什么?你找我是不是有别的事情?”上官梦珺随手打开电脑,却又转过办公椅来,看着站在一旁的萧剑,问。 “我想…我想…下午,我们一起去练拳击,好不好?”萧剑终于找到了一句话。 “练什么拳击?不好!” 上官梦珺转过身去,继续打开电脑文件夹,寻找文件。 又过了几分钟,上官梦珺发现萧剑还没走,就又问:“有什么事,你就讲,练拳击不练。” 萧剑说:“上官主任,我想问一下,那个报告的志愿,还可以修改不?” “你要怎么修改,你不是学会计的吗?” “我不想考那个财务助理的岗位了,我想…我想…” “你想什么吧?” “我想做你的助理。”萧剑小声的说。 “我没有助理。”上官梦珺冷冰冰的讲。 “那林书记有助理,财务主任都招助理,你怎么不招一个助理呢?”萧剑问。 “我习惯了。”上官梦珺忽然抬起脸来,问,“你为什么想做我的助理?” 事实上,她有一个助理岗位空缺,但她没有填入这次的人事申请表。 “因为…因为…你拳击很帅!”萧剑笑了笑,想缓缓尴尬。 “哦?”上官梦珺点开电子表格,在她那助理一栏,填了一个“1”。 “那要看你考不考得进来!”她点了“确认”。 “那你帮我把那个申请志愿改一改。” 萧剑站在一旁,上官梦珺起身,说:“你自己改,只能自己改。”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再来说林玉俏,开车直接回家…回她婆婆的家。 她老公今天从床上起来了,坐在一张旧轮椅上,见林玉俏进来,就问: “你不上班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我回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我想…”林玉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连坐在轮椅上,都坐不正了,半歪在扶手上。 “你想什么?”男人无表情的问。 “我们离婚吧?” “你终于还是讲到了…离婚…好…离!”男人将脸埋到了手臂弯里,伏在轮椅扶手上面。 “那我们去办一下手续。”林玉俏见他答应得这么快,就继续说。 “你不等我妈回来吗?她应该是买菜去了。”男子问。 “我等她回干什么?我带你还去就是的。”说着,林玉俏来推轮椅。 “你等一下,你急什么呢?等我妈回来,让她拿点钱给你。”男子仍然伏在扶身上面,说话比较费颈,吐词还是很清楚。 “我不要她的钱,她哪会有钱给我?”林玉俏推动轮椅,刚刚推到门口,门开了,她婆婆回来了。 果然是买菜去来,她公公的两只手里,拎了两个大塑料袋。 “干什么去?你怎么这时候在家里?”林玉俏的婆婆问。 林玉俏不答话。 她婆婆见这神情不对,就又追问:“你打算把他推到哪里去?” 男子说:“我们去一趟民政局,等下就回来。” “去民政局干什么?不许去!”婆婆忽然提高了声音,“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去!” 第652章 小董对此不满 林玉俏鼓起勇气提离婚,却遭到了她婆婆的反对。 因为她的婆婆,知道林玉俏的价值。 在这个家里面,两个老的都已经退休了,儿子是个半成品,林玉俏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副厅级,市委常委,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只要她没有离婚,就还会给这个家创造财富,同时,还能免掉许多灾祸,就比如,没有人来查这两个已经退了休的老人。 但是,林玉俏离婚的想法比较坚决,她说:“妈,您就把我当作是女儿!女儿求您了!” “那我也求求你,你必须给我生一个孙子,不然,不许离。”那婆婆说话透着狠劲。 之前又不是没想过办法,比如说,作试管婴儿,问题是男的的生殖细胞有问题。 没有生育能力,怎么生? 林玉俏说:“你这不是在为难他吗?” 她婆婆都自顾自的说:“你只要给我生个孩子,生女儿给你800万,生了孙子,我的家当,三千万,全部给你。” 林玉俏说:“妈,我要你这个钱干什么?你手里抓着这些钱,就是不愿意帮他去治疗。” “怎么没治?从小到现在,不知道吃了多少方子,打针的药积起来,怕都有几水缸了…”那婆婆大声的说。 林玉俏耐着性子说:“我不想跟你争,这个病也不是没有成功治好的案例,我在网上看到,mbA的一个球星,也是先天性的这个病,十几岁还站不起来呢,后来还成为了篮球明星。 你又不是没有钱,放弃治疗的,乱治疗的,那都是受条件所限制。” “别乱扯,扯远了有什么用?你现在主要是想办法,赶紧给我生一个孙子。”婆婆看了看开始哭的儿子,又说: “你哭什么哭?前两天,我在公园里遇到你周姨,你周姨告诉我,九里山有个五娘娘庙,很灵的,求子得子,求女得女,许多人都在那里求。 我正准备,这个星期六,让你们去那里拜一拜,烧几柱香,许个愿。” 林玉俏听了,马上说不去,男人却反过来劝她:“去一趟也不要紧!” 林玉俏气得独自走了。 近期,经开区比起往常来,确实要忙碌多了。 林玉俏自己,比较忙。 经开区的经济,也似乎活跃起来了。 拳击比赛还在继续,男子组的一场接一场。 网红主播也在此云集,直播拳击,直播与拳击搭界的各类搞怪,直播美女健身,直播与美女健身沾边的搞怪… 大网红江彩菱,领着那一伙来自全国各地的网红男女,把她的直播点,也由菱湖转移到了经开区。 这期间,还多出了一位年轻漂亮的新女主播,网名叫做“棺墓里的龙女丫”,惹来很多人的青睐与吹捧。 该传媒公司的董事长屠星星,也很看好“棺墓里的龙女丫”,每天亲自来给她打赏上分,稳稳占住榜一。 当然了,他老妈高建英,并不知道详情。 莺莺路以及东方步行街,每天都是人如潮水,公安分局和教育局,每天都处在人潮之中。 拳击选手的排名榜不断更新,各自的赔率也在不断的变更… 网红们的打赏不断创出新高,时不时的,产生出新的网红,榜一大哥,曾经的,现在的,即时的,不计其数。 旁边云水盈庭的房价,也在迅速的往上窜,二期开盘价,即击穿六万,继续向上。 房商甚至认为,李佑彬真的是福星,自从她入职以来,成交量就不断攀升,二期已经开售,随着二期房价的上窜,房商已经发现了,有人急于入场抢购的端倪。 开始进入十二月,年终的翘尾行情,又汹涌而来了?许多博主,在争相更换小作文,房讯,也一浪高过一浪。 丁有才给宾艳阳买的那套房子,属于一期中最先开工那两栋,已经喜封金顶。 宾艳阳最近闲得很,听说房子封金顶了,就过来看自己的房子,看过之后,就有搬进去过年的想法。 离过年也只有两个月了,再怎么加快装修,应该还是难住进去。 除非是采用全环保材料。 但是,那也就会大大增加装修成本。 宾艳阳的手里,钱不多了,毕竟是新到市团委任职,而市团委又怎么能与经开区相比? 她来丁有才这里,第一目的,当然是为了要装修房子。 这天早晨,小董八点钟就到了宝绅花苑,在楼下给丁有才发来信息,问要不要接送,见他没有回音,猜他大概是睡着了还没醒,就自己忙去了。 小董这几天,主要是帮陆远和他哥的配关公司,到各学校结账。 十二月份了,十月份的账还基本上都没结。 丁有才与宾艳阳,在家中吃过早点,出门时,已经九点多了。 宾艳阳将丁有才送到教育局门口,说她下午再过来,一起看看房子,聊一聊具体该怎么装修。 宾艳阳要丁有才先帮他联系好装修师傅。 丁有才不好又叫丙焰灿分公司下的子公司…房屋装修公司,怕他等下又不肯收钱,误会他丁有才不知足,又来变相索贿。 所以,丁有才打电话给史景春,问他那个堂弟,史闻夏,做不做房屋装修? 史锦春则打电话给史闻夏,叫他直接来局里办公室找丁有才。 史闻夏,本来在为没能接到那三所新校的活动板房工程,有点意见,后来,史锦春把添置床铺、柜子、桌凳等等,这个业务结了他,又高兴起来。 见史锦春要他来局长办公室,那他当然很快就到了。 听丁有才讲,是要装修一套私宅,史闻夏就说:“包在我身上,丁局,您放心,绝对是用手艺最好的师傅,用全新款的最环保的材料。” 丁有才跟他约好了,下午四点左右,让师傅过来,先看一看房子。 小董在外面跑了差不多一天,午饭也是在外面吃食堂。下午早点回到局里面,等丁有才下班。 等了一阵,只见丁有才匆忙从办公楼内出来。 经过小董的车子旁边时,又回转身来,仿佛是突然发现一般。 丁有才过来对小董说:“你去忙你的,我不用你送。” 这话音也才落,丁有才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接通之后,宾艳阳催促,问丁有才到哪了。 丁有才说到局门口了,没看见她。 宾艳阳却说,要丁有才去莺莺南街,她正在云水盈庭里面看房子。 丁有才只好上车,吩咐小董:“转到你家楼前面去!” 小董不明白丁有才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丁有才可能是去她楼下的门店。 因为此时人多起来了,晚上通宵瞎闹的那一些人,这个时候,都纷纷起床…出来吃饭了,步行街和辅道上,全是人。 本来就不远,小董不想又过马路对面去,就慢慢的…七让八让的,沿着步行街,终于开到自家楼下面。 小董刚想问老板,是不是来看甄灵娜的新店? 宾艳阳的电话又来了,说她在售楼部门口等,丁有才下车后,就匆匆的走向云水盈庭的售楼部。 小董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老板是在云水盈庭买了楼。 还是买给宾艳阳这个小狐狸? 坐在售楼部里,与李佑彬闲聊了好一阵子,宾艳阳刚起身走到门口,就看见丁有才急匆匆的朝她走来。 宾艳阳忙迎上去两步,说:“丁叔叔,快来看,我的房子,已封金顶了!” 丁有才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用手势,表示到里面说话。 刚一进门,就看见了朱佑彬,丁有才两眼放光的快步走近去。 朱佑彬出乎意料之外,似乎忘记了那晚发生的不愉快,不尴不尬地站了起来,说: “大叔,你怎么来了?你又要买房?” 丁有才忙说:“宝宝,没有…我不是来买房…我是…” 这时,宾艳阳已经来到身边,丁有才忙笑着说:“是宾艳阳美女在这里买了房,叫我过来看一看。” 朱佑彬听完这些,想起那天晚上…似乎若有所悟,她笑着说: “我想起来了,大叔出手真大方,不过,宾艳阳美女,也值一套房子!” 宾艳阳听了这话,不太高兴,她说:“不要误会…这是丁叔叔送给我的礼物,走吧,丁叔叔,我带你先去看看。” 朱佑彬从服务台后走出来,说:“还是我陪你们一起去吧,我可以给你们详细的说明,同时对装修提供一些好的建议!” 宾艳阳就是为了装修,才叫丁有才过来的,而丁有才约的师傅,还没有来,所以,宾艳阳也就没有拒绝朱佑彬。 三个人一起来看房子,丁有才夹在中间,他想对朱佑彬更亲昵一些,但又怕宾艳阳不高兴。 一边看一边聊,丁有才聊这个房子,当初是怎么优惠买的,朱佑彬聊这房子要怎么装修才得体。 宾艳阳就问朱佑彬,全部装修好,大概会要多少钱?朱佑彬说:“40至60万,40万也可以了!” 宾艳阳就说:“丁叔叔,我不要60万,也不要40万,50万可以不?赶紧装修完,我们就可以搬进来过年了!” 宾艳阳是说“我们”,这个钱就得丁有才来掏了,朱佑彬在一旁听了,确实有点眼红。 拿几百万帮她买的房子,还得再出几十万帮她装修? 不过,朱佑彬早猜就到了这点,所以,她刚才把装修费用,故意说得比较低。 而远远跟过来的小董,见丁有才真的是在这里,给宾艳阳买了房子,心里面很不高兴。 小董忙了这一整天,最后又见到这让她生气的一幕,回到车子上面,躲着生闷气,到天黑了,才进屋。 甄灵娜的母亲已经做好了晚饭,叫小董快一起吃饭。 甄灵娜的文化用品商店,已经开张有两三个星期了,她的父母,差不多已熟悉了基本业务。 这期间,本来还指望着丁有才能过来捧捧场,可是,丁有才连面都没有露过,都是小董在给她出谋划策,联系业务。 吃过晚饭,甄灵娜的母亲下楼去店铺了,带了饭菜去给她老公吃,甄灵娜与小董边收拾碗筷边聊天。 小董直接就讲到了丁有才刚才的情况。 甄灵娜也说,丁有才确实在云水水盈庭买了房,应该是给宾艳阳买的,她那天也看见了,丁有才与宾艳阳一起,从云水盈庭里面出来。 小董就说了,老板从来就不买房子,他自己都没有买房。那现在,居然会给宾艳阳买高档住宅,这说明什么?难道他要娶宾艳阳做老婆? 甄灵娜直接否定了小董的这个认为,她说,丁有才与韩纷纭同居了这么久,都没有娶,就更不可能会娶宾艳阳。 小董并不关心他娶不娶,她只是很生气。 小董认为,自己累死累活的,小钱一笔一笔的给他丁有才赚回来,他倒好,几百万几百万的往外面扔,随随便便的,就扔给了其中某个女人。 小董跟甄灵娜诉苦。 甄灵娜却说,咱们赚咱们的小钱,该给丁叔叔的,一分不少的给他,随他去怎么花,这不关咱俩的事。 咱俩也不是他的老婆,更不是他的管家婆,管得多了,反而会自讨没趣。 其实,甄灵娜心里的失落感,比小董更强。 之前,丁有才就许诺,要给她买房子,还说帮她到云水盈庭买房。 结果是没有给她买,倒是先给宾艳阳买了。 不过,甄灵娜也总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在丁有才心里,没得那个地位,就不要强求。 如今,向丁有才“借”了这一间商铺,自己能利用它,能挣点钱养活父母,她告诫自己,也就心满意足。 但是,小董的心理依然无法平衡,听了甄灵娜的劝说,只是心里面暂时要平缓一点点。 她不明白,宾艳阳凭什么,就一下子就从丁有才手中,骗到了高档住宅? 第653章 朱佑彬新入住 小董生气归生气,事情还是要照常做,但她的那种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屡屡试着接近丁有才,甚至跟踪丁有才的朱佑彬,陪丁有才和宾艳阳看过房子之后,她提出了邀请,要请丁有才吃晚饭。 理由就是作为云水盈庭的销售策划,答谢丁有才。 也确实是因为她策划了与教育局合作,向教师优惠销售房子的方案,促使这边的房子销量,在近期内不断攀升。 为了感谢丁局的大力支持,朱佑彬请他吃饭,同时邀请宾艳阳陪同。 但是,史锦春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堂弟史闻夏,请丁有才过去喝酒。 又说今天装修的师傅之所以没过来,是因为另有原因,等下史闻夏要陪一杯酒道歉,说明天肯定到场。 丁有才也想会一会史闻夏这个人,与他一起喝一杯,因为他之前…在本期开学的时候,就有这种想法,一直没有合适的时间。 所以,丁有才去参与史闻夏的酒局,宾艳阳与朱佑彬,也就各自散了,说明天再约。 这几年里,史闻夏主要依靠教育局的各种业务,已经将自己包装成了一名成功的商人。 丁有才入主教育局一年多,搞了很多大的建设项目,但是,基本上都是给丙焰灿在做。 然后是一些附属工程,比如绿化,后面又把弟弟丁有艺搞了过来,是丁有艺在做。 史锦春在这一年多时间里,能自作主张的项目极少,当然了,也不是完全使得史闻夏没有业务可做,就是打破了史闻史想继续往大的规模方向发展的原计划。 史闻夏也想过,要请丁有才喝酒,一起近距离沟通沟通,也是之前没有找到合适的契口。 当前,正有两所学校在建,包括汉江王周冬雨的那一所私校及幼儿园。 史闻夏知道主体工程别人正在做,他只想要到一点附属工程,比如说门窗的安装、室内外装饰、校园文化栏、办公桌椅、课桌椅、床铺等等。 这些东西,算起来也还是蛮多的。 晚间,在峥龙山庄的秋海棠包间,史闻夏同史锦春先到,丁有才是带着韩纷纭过去的。 然后,史丹丹也过来了。 初次一起饮酒,用的是峥龙山庄自酿的多种粮食酒,用什么杜仲雄花,藏灵芝,冬虫夏草泡制的。 然后又派发了见面红包,搞得花里胡哨的,用的是港币,也算是有心了,居然兑来这么多港币,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手的,每个人给了两万元。 这当然只是见面小红包。 饮酒的时候,史闻夏又再一次说了,(宾艳阳的)那个房子的装修,不要丁局操心,一定会尽快高质量的完成。 这就是变相的送大礼了。 史闻夏把史丹丹也请了过来,当然是因为她新任了市城投公司的董事长,与这位堂妹拉好了关系,不愁没有业务做。 因为丁有才带着韩美女在身边,饭后娱乐,也就只安排打牌…打麻将。 史丹丹与韩纷纭坐对家,丁有才东面,夏闻夏自己坐西,史锦春看了十来分钟,离去了。 史闻夏知道,这种牌局中,主要是要两位美女玩得高兴,丁有才倒是其次,韩美女开心,丁有才也就开心。 所以,史闻夏不吃不碰,也不胡两位美女点的炮,只偶尔自摸胡一把。 所以,就基本上是韩纷纭和史丹丹在胡牌。 打到晚上一点,史闻夏输了十一二万,丁有才把刚才收的那两万港币,输得差不多了,两位美女都开心的笑着,说手气真的还算可以。 打牌的时候,史闻夏就提到了,两个正在新建的幼儿园,要装修,要添置硬件,这个要请韩主任多照顾一下他。 韩纷纭哪管这个事,她看了看丁有才,然后说:“这个事情,你找我们的史主任和巩主任,我只负责签个字。” 说得史闻夏哈哈大笑,说:“那太感谢韩主任了!” 打完牌回来,回韩纷纭家里,巩晗羽和小董都在这边住,没一个起来理睬他俩。 半夜凌晨的,两个人洗涮涮睡,肯定是吵醒了那两个,只当是全然不知。 韩纷纭又不是傻子,躺在床上,问丁有才:“丁叔叔,刚才史总要那两个幼儿园的装修和硬件设施业务,怎么就能答应了他呢?” 丁有才淡淡的说:“商人之间,自然会有竞争,他们之间的事情,装作不知道就可以了。” 韩纷纭没料到丁有才会这么说。 因为汉江王周冬雨那个私立幼儿园,连同他的那所私校一起,是丙焰灿手底下的一个子公司在做,主体快要做完了。 而那个公立幼儿园,一直是吴怡丹在做,虽然她做得慢吞吞的,一拖再拖。 这两个项目,又怎么可能有装修和硬件设施的业务分离出来? 韩纷纭搞不明白,丁有才是什么意思,丁有才又不跟她把话讲明。 隔日是双休日。 朱佑彬果然一早就又是发信息又是打电话。 吵得丁有才和韩纷纭也睡不安稳。 朱佑彬当然是看见丁有才与宾艳阳又在一起,就想更加深入的了解。 她觉得,只有了解到了有关金钱方面的数据,才能作为最有力的证据。 因为朱佑彬通过长时间的了解,越来越觉得,她爹朱思礼的死,是与丁家人有关。 朱佑彬见丁有才半天不露面,就又把宾艳阳约了出来。 两个人轮流给丁有才打电话,说星期六也不出来见一下阳光?晒晒太阳多好! 睡眠略显不足的丁有才终于出来,让韩纷纭继续安静的睡。 三个人先去吃了早餐,早餐之后,丁有才显得兴致不错。 心情挺好的丁有才,问朱佑彬有什么安排。 朱佑彬说:“前一次,我约你一起去采菱,你推说你不得空,那现在也没得什么好玩的节目…不过…东阳洲上,现在江水水位低,新设了水上靶场,我们去那里玩一会儿?” 这个又是丁有才的盲区,他笑着问:“你还会玩射击?枪法怎么样呢?” 朱佑彬笑着说:“靶场内,分两种,一种是短枪射击,另一种,是传统射箭,都可以玩一玩的,管它什么枪法好坏呢!玩得刺激一点就可以了嘛?!” 宾艳阳也没玩过这个,感觉可以去试一试,于是,三人同一台车,宾艳阳开车,来到东阳洲。 冬日暖阳,风平浪静,天气确实很不错。 好久不来东阳洲上面玩了,丁有才感觉,这江宽天际远,与楼林丛中相比,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因为还是假日内,洲上人相对较多,很多人拖家带口的,在这里与大自然充分接触。 靶场服务费还是比较贵的,不过,丁有才也没考虑这些,三个人先射箭,射了好一阵,总算是有点点学会了。 三人又射了两轮箭,终于有几箭射到了水中的靶子上。 然后,又到一旁的射击区,搞短枪射击。 朱佑彬显然有点基础,应该是之前来玩过,而丁有才与宾艳阳是零基础,连枪都不知道如何拿,先有现场教练来教了他们好一阵,然后,玩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的成绩…也还不错,丁有才与宾艳阳,也能射到三十来环。 尽兴出了靶场,朱佑彬提议,就在这边吃饭喝酒,丁有才也认为不错。 可是,叶银艳打来电话,问丁叔叔什么时候回? 丁有才这时候才记起来,自己可能把叶银艳丢在家里了。 因为前天,叶银艳就在电话里跟丁有才说过,周末到来他家。 原因其实也简单,丁有才不去邓丽波的别墅里面了,那叶银艳心里面有事,只好找上门来。 听叶银艳说,已经到了他家,丁有才就对宾艳阳和朱佑彬说,回他家里面去吃饭。 星期六,刘雨梅大概率,又是陪她儿子去了,丁有才的家里,没有人做饭。 朱佑彬先说好了她来请吃请喝,宾艳阳也不想见着叶银艳,这两个人,坚持要在东阳洲上面吃。 丁有才却兴致勃勃的,说要回家亲自下厨,给她们做吃的。 朱佑彬其实还是很想去丁有才家里的,所以,也就又改口,说尊重丁叔叔的意见,那就下次再出来吃。 丁有才打电话要叶银艳稍等,他马上就回来。 这三个人,很快又回来宝绅花园,丁有才顺便买了些其它高质量生活用品。 【就这样,朱佑彬似乎很自然的,进入到了丁有才家里,之后,也就可能成为经常。】 三个人要吃丁有才亲手做的菜,丁有才显然增加了自己的工作量,要弄海鲜,杀鸡宰鱼剥蛇… 不过,他似乎得心应手,全程还哼着歌,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宾艳阳,叶银艳和朱佑彬,则在客厅里面,一起玩斗地主。 玩到吃饭的时候,是朱佑彬赢了,丁有才不知道她们在赌什么,只见叶银艳和屏艳阳都很不服气。 两人都说,先吃饭,吃完饭后,再接着来… 摆了一桌极丰盛的晚餐,真的是比在外面吃,要实惠很多。 吃东西的时候,三个女人又开始斗,斗酒斗菜,而且,餐桌酒文化,还都有一定的水平。 叶银艳给丁有才盛了一大碗米饭,挨着他坐下,意思是不让他喝酒。 朱佑彬不同意,说丁叔叔至少要喝一杯…她给丁有才斟了满满的一玻璃杯白酒,三两多的那种玻璃杯… 继续斗酒斗菜,给丁有才劝酒劝菜,吃了一个多小时,两瓶白酒,一桌子菜,几乎不剩。 叶银艳偷偷帮丁有才喝了一杯酒,丁有才自己实际只喝一杯。 叶银艳显然不胜酒力,又多饮了一杯,最先倒到沙发上去了。 第654章 周日的烦心事 叶银艳是真的醉了,四个人两瓶酒,平均半斤,她喝了七两多。 不要小看48o的白酒,饮多了一样上头。 叶银艳本来是有事要讲的,这下讲不了了,丁有才和朱佑彬,将叶银艳扶到楼上史丹丹占住的卧室里,替她脱了长靴,盖上被子。 安顿好叶银艳睡下后,下楼来,宾艳阳也伏在桌子上,看来是不行了。 丁有才喊了两遍,宾艳阳勉强站起来,回她的那间卧室,丁有才跟进入,给她放热水洗了洗脸,她却坐到了马桶上面。 丁有才只好另外拿盆,放了热水让她洗了洗脚,马上去睡了。 这两个人都醉得不轻,好在不闹,醉了就睡。 朱佑彬却没得事。 她不也喝了半斤白酒吗? 朱佑彬常年做高端房产销售,陪客户饮酒是常态。 这社会上混场面的,打牌和饮酒这两样,就都有出千,打牌有牌千,饮酒有酒千。 像朱佑彬这种,经常要面临酒局的,才能真正称得上“久经考验”,那酒千是出得极顺溜的,一般人,当面都看不出来。 所以,朱佑彬,也就勉强饮了二三两酒,其它的并没有入肚。 叶银艳偷偷的换丁有才的杯子,替他饮了一杯,朱佑彬当然是看见了,只没有讲穿,她因此以为,丁有才不能喝,那他喝了前面那一杯满的,也有不少啊。 所以,朱佑彬认为丁有才喝了酒,就想来套他的话。 丁有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碗也没刷,便进入洗浴间搞个人卫生。 他自己搞完卫生,又问朱佑彬,要不要洗澡?朱佑彬问丁有才有没有衣服换? 丁有才拿出刚才回来时路上所买的,一大塑料袋,从里面挑出来一套情趣装来。 打开包装,竟然是粉色的,这让朱佑彬看了,都有点不好意思,忙抢到手里面,去卫浴间洗澡。 朱佑彬洗完出来,见丁有才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笑着说:“看什么看?” 丁有才笑着说:“忘了给你拿内衣内裤了,卧室柜子里面有新的…” 说着就起身,往主卧里面走。 朱佑彬刚刚洗完澡,穿这么薄的,还露片的出来,感觉有点冷,虽然客厅里开有空调,但客厅太大,温度并不高。 她忙走进主卧,到床上拿被子盖住。 丁有才却又没给她开柜子拿内衣内裤,就一屁股坐到床上。 朱佑彬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来,一张脸要笑不笑的。 丁有才又记起那晚的强推,不过,他感觉,今晚接下来的,会是与强推绝然不同的感觉。 所以,他只从被子底下,伸了一只手进去,朱佑彬突然说:“凉…冰人的…” “捂一捂,也就热了…”丁有才稍许坐近了一点点,将手伸到被子更里面一些,说。 朱佑彬忍了忍,忽然问:“我不知道你认识这么一个人不?他叫做乙恋。” 丁有才听了,心下一紧,好在朱佑彬看不到他的脸的正面。 丁有才以为,乙恋与朱佑彬又有什么关系。 丁有才问:“你们很熟吗?” 朱佑彬说:“不熟,只是以前遇见过。” “哦?那你问他干什么?”丁有才继续问。 “不干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感觉你们长得很像的,他不会是你儿子吧?我就是好奇的问一下。”朱佑彬笑了笑。 “这也这好奇?你好奇的事情还真多!”丁有才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中国人长得都差不多,往外国人中间一站,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个中国人,哈哈哈…” 丁有才说着话,掀开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又说,“你好奇…哈哈哈…这个好奇不?这个你好不好奇嘛?” 朱佑彬被他戏弄得浑身发软发热,丁有才索性将被子扔到了一旁,卧室内的温度也上来了… 到第二天早上,大概八点钟,叶银艳和宾艳阳,这二艳酒醒之后,找到主卧里来,只见朱佑彬和丁有才两个人正在酣睡,朱佑彬还一只手搂着丁有才的脖子,被子勉强搭了一块在两人胸口上… 这卧室内温度,怕会有三十多度… 宾艳阳就走近去叫“起来”,把这两个人吵醒。 宾艳阳说:“好你个朱总!丁局,你这是引狼入室…引狐入室…” 叶银艳也说:“朱经理,没想到啊,你这人不地道,把我们俩灌醉了,你倒好…” 朱佑彬缩回搂脖子的手,揉着眼睛,说:“你们俩干什么啊?不要睡了?昨晚上…我记得斗地主时,是你们两个输了…这能够怪我?” 丁有才见她们一大早吵上了,忙起床,先找内衣内裤穿了,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保暖衣穿上,再套上一条长外套,将先一天穿的一条长裤子也套上,去外面客厅里整理去了。 穿戴整齐,又洗漱好了,再回主卧,见这三个人都坐在床上不动,丁有才就问:“出去吃早餐,去不去?” “不去!”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这屋里阴气太重,我出去透个气!”丁有才仿佛自言自语,然后换了鞋,就真的出门了。 这三个人…叶银艳和宾艳阳,又各回之前的卧室,继续睡。 丁有才吃过早餐,准备去丁有艺那边看一看。 因为丁有艺前两天打电话过来时,似乎是知道丁有才离婚了。 丁有艺讲,他们那丁老娘在家里经常唠叨,要丁有才带老婆孩子,周末一起回去…把孙女儿送去给老太太看一看。 那这又是星期天了,丁有才没能回去,他赶到丁有艺的园林公司,想跟丁有艺讲清楚,叮嘱丁有艺,不要回去跟父母讲,他离婚了。 丁有艺还真的守在园林公司里面,就是在花卉大市场,租了一个很大的场子,搭了棚,盖了几间钢构房。 丁有艺之所以守在这边,是因为近段时间“生意”好,张红梅快结婚了,来购买花木盆景送礼的,每天都有。 丁有才早就听说过了。 两兄弟见面,丁有艺首先就留丁有才在这边吃午饭,他确实有点忙不过来,要登记造册:住址,姓名,电话号码。 客人所买的花木盆景,要接地址送货上门,除非是客户先就声明了:不要了! 也有很多人是说不要了的,因为他们家里那个商品房,实在是没多大空间能腾出来摆放大盆的盆景。 丁有艺的意思,看能不能把儿子丁奕帆给叫过来,一起吃个午饭。 意思就是说,他是喊不动儿子,看丁有才这个做伯父的,能不能把丁奕帆叫过来。 丁有才估计很难,大概率是叫不动,他跟丁有艺讲,丁奕帆找了个女朋友,只怕没时间过来。 丁有艺就说,他也是之前开车时在路上遇见,丁奕帆骑着机车,搭载着一个女子,打扮得有些搞怪的,见了他车都不停一下,就闯过去了。 丁有艺讲,他担心儿子跟些不三不四的精神小妹混到一起,想让丁有才把他给叫过来,意思是要好好教训几句。 丁有才听了,忙作解释,说不是那一个,是他们校长给做的媒人,也是教师,另一所学校的。 丁有艺听了,这才又高兴起来,说要丁有才挑个时间,把双方媒人约到一起,女方父母如果方便,也过来,先一起吃个饭,见个面。 丁有才信口说,没什么问题,他来安排。 那这样,丁有才是不准备在丁有艺这边吃午饭了,丁有艺一直忙,几个员工也一直忙进忙出,丁有才显得很多余。 丁有才就叮嘱丁有艺,回去了不要跟爹娘讲,他又离婚了。 丁有艺一句话到嘴边,最后没讲出来,那就是他那丁老娘,总是要打电话给孙女丁圆圆,也就是让尹鹅打电话给袁维兰。 丁有艺的老婆尹鹅,现在也已经知道丁有才离婚了,所以,总是找借口不打电话。 但这个肯定拖不了多久。 丁有艺想了想,顺其自然吧,也就没问丁有才,该怎么办? 丁有才其实也还有事情,苗局长叫他过去喝酒。 丁有才有点犹豫,先是说自己没有车子,又说自己可能要回老家一趟。 这时候,苗局长又打来电话,说是在他里面,催丁有才过去,又在微信中发来位置。 丁有才看时间,十点左右,他在丁有艺的园林公司里转了转,到花卉市场其他地方看了看,算上欣赏了一番美景。 然后打车来到苗局长家里。 原来,是苗局长家里来了客人。 汉江王周冬雨,回来了。 和周冬雨一起过来的,还有西吉园房商闪依纯。 一见面,互相拥抱,大声笑着打招呼,说几个月不见了,都说好想念。 丁有才问:“周老板,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提前讲一声,我好摆酒洗尘啊!” 周冬雨说:“丁老弟,我这刚刚一到,就让苗局长叫你,苗局长说,你还推三阻四…” 丁有才说:“哪有?我本来是计划回老家那边去的,都没去了!” 闪依纯笑着说:“丁局,我几乎天天在这边…就在你们局里附近,也看不到你人,就是那个凌经理…凌尚美,也说没看见你,真的是…” 丁有才忙说:“太夸张了,哈哈哈…我每天在上班呢!” 江丽书今天倒是显得比较热情,脸上难得的有点笑意,又是递烟倒水,又是削水果皮… 苗局长亲自下厨。 丁有才不理解:为什么这种家庭,从不请保姆? 于是,几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聊天,先扯了一会儿天南地北。 然后就讲到正题,由闪依纯讲出来,她问丁有才:“丁局,我有个事情问一问,就是那个生物质颗粒燃料,这两个月,没能结到账… 凌经理今天没过来,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周冬雨笑着说:“闪总,那打电话,把凌经理叫过来!” 丁有才忙说:“对啊,把凌经理叫过来,周老板回来了,她是应该来见一见老板!” 丁有才刚一听闪依纯开口,就已经想到了,是因为各学校食堂近期严重亏损,没有钱结燃料账。 汉江王周冬雨,大概就是因为这事过来的,这要怎么办? 第655章 想结账比较难 凌尚美最近又住回到了他自己的房子那边。 因为,自从甄灵娜开店以来,凌尚美就经常是独来独往,甄灵娜没时间跟她一起跑了。 而且,甄灵娜的父母,占用小董家的厨房做饭,还有甄灵娜的弟弟,也在那里吃饭,显得那边人来人往。 凌尚美总在那边白吃,也不好意思。 当闪依纯给凌尚美打电话,她倒是过来得挺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一见面,还没说上两句话,凌尚美就问这几个人要工资。 她说,她真不知道该向谁要工资。 干了三个月了,凌尚美没领到一分钱。 甄灵娜当然也没有领到一分钱,但是,甄灵娜是兼职,本身有一份旱涝保收的工资,所以,这边没拿到钱,并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但凌尚美就不同了,她没有其它收入,还几乎每天要到处跑,连油钱都没有拿到。 连续几个月没有收入,之前的一点积蓄都搭了进去。 现在,周总在这里,闪总在这里,丁局也在这里,三个老板,凌尚美不知道谁会有工资发给她。 汉江王周冬雨笑着问:“凌经理,你做业务,钱呢?怎么问我们要工资?” 凌尚美说:“周总,我还想问这个事呢。厨改前期,虽然不是我和甄主任去做的设备安装,但很多边远地区,都是我们反复跑,才将业务跑下来的,而且,所有的验收工作,也都是我们去做的。 但是,项目上的钱,我们没过手一分。 再后来,这两个月的燃料补给,都是我们去送的,只存了一大包的收据,没付钱的。 都说没有钱,就好比统一过口径了。” 凌尚美这是说,前期设备的配置与安装,以及首批燃料的配送,虽然她与甄灵娜都重点参与了,但她们没有拿到任何货款收据,也就不存在她们去收钱。 而后面的两个月,她去继续送燃料,有收款收据在手里,对方拖欠着货款不结账。 前期的货款收据,竟然是在周冬雨自己的手里,闪依纯也没有拿到,所以,闪依纯没兑到一分钱,和凌尚美一个样。 汉江王周冬雨,这次过来,主要是来结清前期的厨改项目账的。 后期的燃料费,他不感兴趣,因为里面属于他的那点利润,他觉得不值一提。 但是,前期的厨房各种设备,那就不一样了,属于他的利润,相当可观。 所以,他亲自掌握着这一批收据。 把丁有才请过来,当然是签字拿钱。 到哪里拿钱呢? 丁有才也糊涂了,当初一起谈这个项目的时候,大家倒是挺高兴,现在要钱,那钱从哪里出? 凌尚美和甄灵娜,确实是丁有才安排的,当初也是按周冬雨的意思,安排两个人配合闪依纯的工作,闪依纯当时也在场。 才一开始就讲过了,凌尚美与甄灵娜,是底薪加提成,底薪每个月只有两千。 前不久,凌尚美也算了一下,如果只要自己去补充燃料,自己每个月也两万多点收入。 如果灶具等出了什么故障,要维修等等,她是不是还得搭钱进去? 丁有才没拿到一分钱,他不可能给凌尚美支付工资。 闪依纯是甩手掌柜,加上她也确实没拿钱,她不可能给凌尚美发工资,底薪也没给她发。 眼见得甄灵娜在教育办上班有工资发,现在又新开了这一个文化办公用品店,借了教育局的一点点势,生意很好,有钱可赚。 凌尚美忙了这几个月,那是啥也没有。 汉江王周冬雨,从包里拿出两万元现金,递给凌尚美,他说:“你先拿着用,等我把账结了,不会少你们一分钱工资,放心好了!” 凌尚美说:“周总,我如果是不放心,肯定早就不干了。 我也是听人家总是讲,汉江王周冬雨,最是讲义气、最讲诚信的大老板!” 丁有才问周老板:“周总,当时不是说,这个机关食堂的厨改项目,是从省能源厅争取到手的?推广新能源,不是有补贴的吗?” 汉江王周冬雨笑着说:“丁老弟,你自己就是圈子里面的,这种问题你也看不清? 如果补贴都给了我,都给了闪总和凌经理,那谁还会去出台这种政策呢? 政策又不是我和闪总这类人制订的,哈哈哈… 现在这个社会,是谁在当家嘛?” 闪依纯也笑了笑,说:“周总讲的在理! 不管是什么项目,那先要看是谁开口,谁给的政策。 前不久,还有人在网上大惊小怪,一个插线板要两千多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同样的插线板,可以是二十,可以是两百,可以是两千,也可以是两万呢! 关键是看,是谁先开的口,说要做这一个项目的。 如果是办公室主任开的口,可能就只要两百,如果是丁局你先开的口,那就会要两千多块,哈哈哈…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店子里一直只卖二十…” 这话给从厨房里出来的苗局长听见了,他说:“闪总好幽默,不过,闪总也是受益人之一,这种幽默,在我这儿说,到我这儿止,千万别多讲!” 闪依纯马上说:“苗局长教诲的是,我这也只是就事论事,和别人也不可能讲的。” 苗局长问丁有才:“哥,今天是酒仙汉江王来了,搞点什么酒为好呢? 周老板那里,是什么好酒都有,他都喝腻了的,你说我搞点什么酒?” 丁有才说:“最好是自家酝的米酒,度数低,不烧喉…” 苗局长笑着说:“哥,果然你是最了解我的,我这也拿不出什么好酒来,无论拿什么,那在汉江王面前,跟他藏有的相比,不值一提。 我这里是我哥送过来的20斤米酒,用小米、高粱米、香米,他自己酿制的,唯一缺点,就是没有提醇…等下试一试…” 汉江王周冬雨说:“米酒里带点甲醇,那才有点劲!我看可以。” 苗局长吩咐他老婆江丽书:“准备吃饭!” 也就是要她去摆碗筷杯子等等。 苗局长先把电火锅架起来,不放什么火锅底料,只直接倒了一碗扣猪肉和一碗鸡油在里面,刚刚宰杀的土鸡,将鸡油榨出来。 又把炒过的鸡肉,全倒入里面。 然后,准备了鲜鱿鱼切丝、羊肉切片、鲜鱼切片、鲜冬菇切块、洋葱切丝、土豆切片、白菜苔子手掐、鲜嫩的白罗卜秧子。 接着是四盘下酒的炒腊菜:腊牛肉、腊兔肉、腊猪心、腊小石溪斑。 再就是汤,煲了一锅松菇银耳羊肚汤。 苗局长弄完,招呼大家入席,他说:“简单点儿好,羊肉片、鱼片,这两样凑量,管够!” 然后,提了一个白塑料壶出来,用盛酒的银壶,先注入了一壶,有个两斤多的样子,他说:“这个酒送来给我泡药的,我舍不得泡了!” 他将玻璃杯子拿到一起,一杯一杯斟满。 先把一杯递给汉江王周冬雨:“酒仙,你先尝一口,说是山泉水酿的,你看看怎么样。” 周冬雨接过,饮了一小口,说:“是这个味,我们自己家里,过年也酿的,不过,我们不用香米,不是这个香味。” 苗局长又把一杯递与丁有才:“丁局,这个度数低,今天怎么得,也要陪汉江王搞五六杯!” 丁有才笑着接过,说:“弟,你发了话,那我肯定要舍命陪周老板!” 闪依纯也是极善饮的,江丽书说她只喝一杯,凌尚美不善饮,丁有才让她将酒接过来,说:“苗局长的酒,应该接的,你先随意,能喝多少喝多少!” 凌尚美也就起身,将酒接了过来。 三杯米酒下肚,苗局长、周冬雨、闪依纯,还有丁有才,这四个人把话说开来了。 周冬雨说:“张副厅长那边,补贴肯定是有,30%;但这个30%,难道我敢伸手? 我的希望,全寄托在苗局和丁局身上了! 来!苗局、丁局,周某今天到贵府上,借花献佛,敬两位老弟一杯,祝两位老弟来年高升!” 苗局长喝了一口酒,说:“大哥,也不是这么说,张副厅长,他也不可能全部摁住,那下次谁还帮他干? 30%,漏10%下来,他搂住那20%,也顶可以了。 我听人家说,这个张副厅长,也是个爱耍朋友的人,做事有点义气。” 周冬雨说:“苗老弟,话是这么说,但当不得太真,就算漏一点点下来,我还有一班兄弟…” 苗局长端杯子,与周冬雨和丁有才碰了碰,说:“周总,该你拿着,你就拿着。我这边,你之前也说过,也是补贴30%,今年卡得比往年紧,不然还可以多点。 那只能30%,不能超了上面的啊,超了他们就又会议论,说我们下面的,比他们还狠。 你是这样的,15%,你给我留一半,正如你刚才所讲的,我也有一帮子兄弟,多少都要浸润一下!” 30%加30%,才60%,还有40%呢! 周冬雨再次敬丁有才一杯酒,说:“丁老弟,哥痴长了几岁!弟,祝贺你,升为部长了! 这里还剩有40%,按例,学校负担30%,另外10%,是教育局这边出。” 丁有才笑着说:“周总,今年,特别是今年下半年,办公经费特别的紧张。 现在在会计中心排队的,都是审批过了的,不知排了多长多厚的队呢!” 第656章 楼永义已升任 丁有才接过酒不饮,先跟周冬雨讲,办公经费很紧张。 汉江王周冬雨说:“丁老弟,困难年年有,你有我有全都有。 我欠供货商的钱,凭我汉江王这个名号,可以欠半年,甚至欠一年。 但是,我都是厂家直接供货,我不能把人家的厂子给拖垮啊! 如果那样做,我就太不义道了! 拖一拖也可以,但我汉江王做事,也有一个度。 就好比是酒,度数太高了,肯定是不行; 度数大低了,也是不行的。 不然,我对不住身边这一些兄弟。 丁局,是这样,你帮我想办法,把那30%结了,你们局里那10%,也就是之前我讲过的,那由你去支配,不在闪总的收益和凌经理的收入之列,你看近期能不能帮我办妥?” 丁有才记得,之前周冬雨跟他讲的,是15%,现在成了10%,心里存在疑问,又不好说。 他就说:“周老板,是这样,你明天…明天是星期一,到局里面,先让史总那边结审核一下,算一算总额,30%是多少,让他把字签了,盖我的章。 然后要他亲自送到政务中心,看一个星期能下来不。 这个我真的不能保证就有。” 周冬雨忙端杯子,一口将酒饮干,笑着说:“丁老弟爽快!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哈哈哈…” 三人饮干。 闪依纯也来敬丁有才的酒,把酒倒上,说:“丁局,还有一件事情,凌经理刚才也说过了,就是这两个月的燃料费, 当然了,也包括以后的。 这个燃料费,是直接从各校食堂支付的,原则上一月一结。 凌经理刚才说过,这是拖了两个月了,凌经理欠厂家的货款也不少了,厂家一直在催,它这也不是什么超大型的企业,拖久了拖不起的。 下个月,凌经理只怕要去别的厂子拖货了,昨天,厂家打电话过来,说再不结账,就不送货了。” 丁有才笑着说:“闪总,我也急啊,眼下这些什么菜啊、米啊、油啊…,样样价格疯涨,猪肉今早市卖38,食堂都亏得一踏糊涂…” 周冬雨见闪依纯不好怎么说,就笑着说:“丁局,以后这边都是闪总在负责,具体就是凌经理,还有那个甄女士配送。 煤猛涨价,液化气猛涨,成品油更是不停涨,但我们的这个颗粒燃料,一直没涨你们的价啊! 你刚才讲,各种食品都在飞涨,跟着二师兄一起飞,但谁涨你们的价,你们就去拖欠谁的,对不对? 不要拖欠这个唯一没涨你们价的,可以不?” 丁有才听了,心想:粒颗燃料价格倒是没涨,但那是第一次,就涨到了位,生产成本不过三四百,还要在里面掺垃圾杂质,卖到一千三,配送是一千五六百… 这比一类优质煤还贵啊,热值还不到优质煤的三分之一,烧起来照样黑烟滚滚。 丁有才也笑着说:“周总,这个只能慢慢来。 我们刚刚开过会,市委也开了会的,适当补贴和提高了学生伙食费。 但一下子,也是杯水车薪。 先要闪总和凌经理,把前面两个月的账去结清,我明天让史总发通知下去。 至于后面这一两个月,极有可能要拖到期末,甚至是来期。 因为各校也都是硬挺着,在等待市场上各种食材的价格回落。” 闪依纯说:“可以可以,感谢丁局,有困难我们多沟通,大家一起来共同度过。 周总之前也跟我讲了,这里面有15%,结了账就会给你到位。” 周冬雨突然说:“也就是这些学校食堂,在拖欠,其它的政府机关食堂,并没有因为食材涨价而出现拖欠燃料费的。 这个是为什么?” 凌尚美见丁有才和苗局长都不答,江丽书想说什么,只讲出了“因为”两个字,看看苗局长的脸色,就拖着尾音停住了,没有说出口。 凌尚美就笑着说:“汉江王见多识广,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呢? 其他机关食堂,那都是有餐补的。 社会上疯传,机关食堂里的餐补费,多得根本就用不完,不得不大批采购各种物资,突击用钱,让单位里的所有人,各自分批次领回家。 现在就有人说,正是这个高额餐补制度,成了菜市场中价格的无形推手,这个,就是公务员经济之一。 高额餐补制度,虽然提振了配送中心的经济,也带涨了周边其它菜市场及粮油市场的商品价格,但是,普通小百姓,还是跟不上提振的公务员经济的形式。 我这前面几个月,工资也没领到,每天…吃泡面的日子就多,连鸡蛋都不敢加多一个…” 苗局长忙打哈哈,招呼多吃菜,说这鲜羊肉片、鲜鱼片切都切了,多烫一点吃,最好是全部吃完。 问题基本上讲完了,多吃菜,少吃饭! 刚刚还讲这个月食材贵得离谱,苗局长家里在担心羊肉片吃不完。 最后再来一轮酒,据周冬雨自己讲,他和丁局,这真的是第六杯了,苗局长和闪依纯,还是第四杯。 就算是一两五一杯,六杯也有九两了,估计,这个米酒,不会低于35o,丁有才就对周老板说: “干完这杯,都吃点饭!” “好的,慢点喝,都随意!”周冬雨斟完酒,笑着说, “我这次过来,在省城只呆了两天,就回这边来了,丁局,你知道是为什么不?” 丁有才以为周冬雨是想讲个笑话,闹点气氛,就笑着说: “周老板的意思,不会是惦记着,要和我一起喝酒吧?” 汉江王周冬雨说:“也对!也不全对!” 丁有才说:“呵呵…什么意思?” 汉江王说:“丁部长,你确实没说错,我就是想找你一起喝酒,不过…” 汉江王周冬雨,看了看苗局长,又说: “苗局长应该听说过了吧,那个电讯局长邝启森,前两天,已经判了。” 丁有才惊讶:“判了?” 苗局长说:“今天…应该是昨晚上出的消息,判是判了,只判了三年。” 丁有才问:“不是传说,要判一二十年,甚至是无期吗?” 汉江王周冬雨说:“传言不可信!那个楼永义,工信厅的楼副厅长,出来了。 不过,离开了工信厅,调到证监局当局长去了。” “哦?!”丁有才听了,不禁惊讶了一声。 周冬雨说:“丁部长,这没什么可惊讶的,只要背景深,一切都是真,一切都很正常! 我这次过来,是想请你帮我邀约一下丙焕钱丙老总,帮我约他出来喝一回酒,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你先通知我,我来做安排,可不可以?” 丁有才说:“周老板是有什么事要找丙总吗?” 周冬雨说:“事情也有!主要是想和丙总一起喝一回酒,聊一聊天!” 汉江王周冬雨,似乎是有所隐瞒,不想当众说出来。 丁有才感觉不是很好,邝启森只判三年,那肯定是与楼永义相关联。 楼永义无罪出来,似乎还高升了,放到了很重要的位置上。 汉江王周冬雨,讲要约丙焕钱喝酒,先提楼永义干什么呢? 这衙门里的事情,汉江王周冬雨,怎么这么清楚呢? 丁有才说:“丙总这段时间,也比较忙…” 周冬雨说:“他肯定是很忙,不过,一起饮一回酒,也是适当放松。” 丁有才就说:“那我可以帮你去跟他说一说,看他自己的意思。” 汉江王说:“我等你的回信,反正这一个星期,我也离不开。” 丁有才就说:“那你明天先还是去找史总,加紧时间让他去报账。” 不知不觉的,苗局长准备的食材,也吃得差不多了。 各人饮好吃饱,坐到客厅沙发上,江丽书给各人端上一杯热茶。 众人闲聊,凌尚美喝了两口茶,道谢告辞。 丁有才忽然想起,自己一早出门时,家里还睡着三个女人,也不知道起来…出来吃了饭没有?走了没有? 所以,丁有才喝完茶,也告辞,说下次回请苗局长,也到他家里面吃,尝一尝他的手艺。 闪依纯就说“等一等”,然后跟着丁有才后面出来了,她说时间还早,另外找个茶楼坐一会儿,有事想跟丁有才聊一聊。 丁有才本来是准备打车的,现在上了闪依纯的车子,然后七拐八拐的,到了一条小街内的一家旧茶楼。 坐下品茶,早有茶艺师上来做好了各种准备,然后开始煮水。 丁有才给了小费,说他自己来,让茶艺师离去。 闪依纯果然一开口,就说到了云水盈庭,说云水盈庭的房子销量,居然一路飙红。 然后讲她的西吉园,按理,离新建的学校更近,房子的销量要更好,但是,一直不冷不热的。 她这是在讲,丁有才他们教育局,与云水盈庭合作搞活动,通过什么“尊吾师,安吾居”的促销活动,才使得云水盈庭的销量大增的。 言外之意,丁有才没帮她宣传到位。 这两人,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之前,丁有才的态度,也一直是在帮着闪依纯的,怎么就突然风向变了,变成帮丹江李嘉诚了呢? 闪纯纯一时也没有想明白。 因为云水盈庭的房子销售,虽然在一直讲各种优惠,但花样玩来玩去,利润点却一直并没有改变,甚至还略高于西吉园的房子。 丁有才边煮茶斟水,边听闪依纯说完。 丁有才笑着问:“西吉园,有没有大单?” “什么意思?”闪依纯问。 “我是说…我也是听说,云水盈庭接连出现了大单,这个大单,并不是我们的教师买的。”丁有才比较认真的说。 云水盈庭的体量,至少是西吉园的三倍,闪依纯虽然不很急,但她也不想在年底翘尾行情中放空。 “那我那边,怎么没有大单? 请丁局想想办法,再帮我加大一点宣传力度!” 第657章 房商预言楼市 闪依纯有这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凡事就怕比较,一比较,就会找到心理落差。 其实,对于西吉园的宣传,也是相当到位的,在宣传中,除了学区房概念,还添加了民族风情概念。 但是,当时随即做了一期宝绅花苑的宣传专题节目,由当时的销售经理朱佑彬大量出镜,节目在电视台播出之后,收到的效果特别好。 宝绅花苑火了一段时期后,接着就是云水盈庭,接连推出组合型大型促销活动,售销策划,又是这个朱佑彬。 闪依纯除了后悔没先把朱佑彬抢到手之外,就是怀疑朱佑彬与丁有才之间,有着某种特殊联系。 因为这背后,都似乎有丁有才的影子。 闪依纯虽然没有把话讲得这么明了,但她提了要求,希望丁有才帮他加大宣传力度。 丁有才认为,该宣传的都宣传了,而且还一直在宣传。 而学区房政策,也不会因为甲卫权入狱,就会有所改变。 于是,闪依纯就问及云水盈庭的大单,问丁有才,大单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不是教育系统内的,教师们在这次促销活动中,组团团购? 两人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丁有才一再否认,他说:“绝不可能是教师们团购。” 闪依纯问为什么,她需要一个更理性的解释。 丁有才说:“天底下,最不团结的,就是教师队伍,几块钱的差距就可以让他们相互记恨,更何况是买房子这种大事情?所涉及到的钱款,几十万几百万,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组团买房。” 闪依纯说:“我还是不太相信,现在还会有炒房团出现吗?” 丁有才反问:“你为什么说,没有炒房团?” 闪依纯说:“摆明了,房产不可能升值,在中国的将来,贬值最快的,就是房产。 房地产已经在内地快速生长几十年了,行业中所有的情况,越来越被人们广为了解,特别是做投资的这些人。” 丁有才问:“你自己就是房商,难道你自己也不看好?” 闪依纯笑了笑,喝茶。 丁有才又说:“为什么不说了?” 闪依纯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再过十年,或者只要五年,所有的房产公司,都将面临着严重亏损,甚至是破产。 我只是名义上的房产商,也就是一个高薪打工人。 当然了,房产公司的老总,个人是不存在亏损的,个别的人,因为其他原因而败光家产的,另当别论。 比如说我,肯定是要从中赚到钱的,就是当中的一些其他从业人员,比如说搞建造的,搞销售的,也是要赚钱的。 各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这一些高管,肯定是要从中赚得盆满钵满的。 但这其实都是其次。 房地产业,貌似毛利润奇高,几百块钱一平米的建造成本,毛坯房,要卖大几千甚至是高达十几万一平米,相当的暴利。 但是,真正从中抽水太多的,还是土地与房子在交易时,所产生的税费,价越高,换手频率越高,这个税费的比率也就高。 貌似是实体经济,实际上是虚拟经济,所抽走的钱越多,整个市场就亏损得越多,与股市的道理,大同而小异。 不论钱最初是从哪里来的,不论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的,比如说,主要是银行贷款,但是,最终,都要由整个社会的消费者的劳动量,或者说其它劳动产品,靠这些换取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来买单。 不健康的房地产业,绝不是带动百业,而是在狩猎,收割百业。 当实业跟不上这种虚拟经济,当往未来透支得太多,实业长期积累也无法买下这个虚拟经济大单,公司必然会高负债。 所以,不存在还会有人来组团炒房,炒高价格,频繁换手,则意味着亏损更多。” 闪依纯这一番长篇大论,让丁有才这个房产小白稍微有些懂了。 丁有才说:“那这些组团来云水盈庭购房的,你说不是什么炒房团,那就有可能,他们另有目的。” 闪依纯笑着说:“如果真如你刚才所说的,有人在大单抢购云水盈庭的房子,那他们确实要小心了,或者说,与他们长期合作的银行,要特别小心了,银行内部的人员,存在着某些严重问题。” 丁有才问:“这会不会是恶意套现的?之前,我只是在网上面,看到过类似小作文。” 闪依纯说:“大概率是这样。这样的后果,就是出现大量的断供,银行成为弃房新的‘业主’,法拍房将成为普遍存在。” 丁有才还是不太了解,他问:“银行制度这么严苛,他们是怎么实现套现的?” 闪依纯说:“有了房产证就可以抵押贷款,拿到货款就可以再购更多的房子,再拿到更多的房产证,继续抵押贷款…, 只要一套房子的首付,就可以撬动数十套房子。 反正现在的首付,是越来越低了。 现在,有一些大城市,已经出现限购了。为什么要限购?这可不是真的说什么,为了保护消费者,而是在保护银行的利益,同时保护房产大佬的利益。” 丁有才说:“如果是这样,其实你那边就是正常情况,销量本来也就这样子,你急什么? 我们的宣传工作,也一直在做,能有成交量就很不错了,之前的宝绅花苑,只是因为它的价格低。” 闪依纯说:“那还是会要多想些办法,多采取措施,我可不想成为本地人,长期在这边定居。” 丁有才大笑,说:“长期定居,又有什么不好呢?哈哈哈…” 丁有才突然着急要回家,他不知道家中那三个女人怎么样了,也没有一个,给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 闪依纯只好先将丁有才送回去,送到小区门口。 回到家中,发现刘雨梅已经过来了,她问丁有才,是不是在家里吃晚饭? 丁有才看了看客厅与餐厅,似乎不见那几个人,餐厅和厨房,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应该是刘雨梅收拾的。 丁有才说:“晚上随便吃点,反正也就我们两个。” 他换了鞋子,往里面走,想上楼去看一看。 刘雨梅朝主卧努了努嘴巴,又用手指了指。 丁有才到主卧来看,只见朱佑彬还坐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在看什么。 丁有才问:“她们两个人呢?” 朱佑彬说:“不知道,应该是回去了。”她继续看电脑,连头都没有抬。 “你吃过午饭了没有?”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自己煮了几个饺子…”意思是吃过了,不过,应该是比较晚的时候,才不得不自煮东西吃。 “那你怎么不出外面吃?”丁有才随口一问,小区门口不远,就有一家小餐馆。 “我出不去啊!”朱佑彬说,“没衣服换!”她这是讲内衣内裤。 丁有才感到好笑,走到衣柜前,打开柜子,给她拿了一套黑色的内衣内裤。 朱佑彬接过,打开包装,感觉尺寸应该差不多,就站起来,脱下睡袍,把身上那一套撕得比较烂的战衣装备小心的褪下来,换上内衣内裤。 丁有才又翻到一套女式紧身保暖服,扔到朱佑彬面前。 朱佑彬还在扣衣带,感觉胸衣略微有点小。 “正眼都不瞧一下?感觉怎么样?”朱佑彬发现,丁有才只用余光瞟了她几眼。 丁有才不答话,出来了,找到楼上面来寻叶银艳,果然没有人,床铺应该是刘雨梅收给拾好了。 再到楼下宾艳阳房间里,也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 这时候,朱佑彬出来了,穿回了她自己的外套,到门边换鞋子,她这是要回去? 丁有才问:“你不在这里吃晚饭?” 朱佑彬说:“不吃!你不是说,就你们俩,随便吃点,那我吃什么?” 换上鞋,开门走了。 丁有才看时间,三点多钟,他自己回主卧,先躺一会儿,补补觉,中午虽然喝的是米酒,喝多了,也有点儿后劲。 再说那个卫生局长钟郁,中午在表妹倪荷家里吃饭,饭后聊天,不知怎么地,就聊到了丁有才身上。 大概是先问林丽妍星期天怎么不在家。 倪荷说女儿找了男朋友,哪还会要这个家? 钟郁就问林丽妍的男朋友是哪儿的?远不远? 倪荷就讲,她先也是不清楚,最近才听说,是他们局长的侄儿,农村的。 意思是讲,有点门不当户不对的,不是很满意。 钟郁笑着说:“他们局长?你是讲丁有才的侄儿,那也可以,农村的?这不是进城来了?” 倪荷说:“在中学教书,男的教书,能不能养活自己,还是个问题呢!” 钟郁说:“反正你有钱,怕什么?又不要小孩子养着。” 倪荷说:“找个男人没用,自己要辛苦一辈子,我就是这样的,女儿总要找个会挣钱的,自己才轻松点。” 钟郁却说:“你之前不是讲过,丁有才追求过你,你当初怎么就不嫁了她呢?” 倪荷说:“讲这些干什么?不讲这些,表姐,你是不知道,他那个时候在文史馆,穷的叮当响,还带着一个孩子…” 钟郁说:“表妹,现在不同了,你一个税务局的副局长,不一定有他那么有钱。 你现在想不想嫁他,我听说,他已经离了。” 倪荷笑着说:“你想给我做媒?” “可以不?可以我就帮你牵一牵线。他上次请我帮忙,讲要请我吃饭,忙我给他帮好了,他还一直没得回音的。” 倪荷说:“要得!表姐,你帮我把这个忙帮好了,别说是吃一餐饭,就是天天在我家吃,都可以,哈哈哈…” 两个人接着开了几句玩笑,钟郁就说:“那我等下叫他出来,要他请我吃饭啊!要是把你们俩说成了,那你们成了一家人,总不会再讲,你女人跟男朋友门不当户不对了?!哈哈哈…” “那是…哈哈…哈哈哈…” “那他的钱也就都是你的钱了,我吃饭能吃得你的完?哈哈哈…” 第658章 冰人是否做成 倪荷听表姐钟郁说要给她做媒,正中下怀! 48岁的倪荷,难道是春天又来了? 春天固然重要,但倪荷觉得,位子更重要。 甲卫权进去了,马老爷有点对她爱理不理的。 现在是张红梅、楚老爷等人在上面,倪荷一个也不熟。 虽然这次张红梅大婚将至,倪荷趁机送礼,花48.8万买了一个盆景,但这只不过是在张红梅那里挂了一个号。 如果自己嫁给了丁有才,丁有才肯定会帮她,她这个税务局的副局长,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得抓紧了。 钟郁神秘的对倪荷说:“眼下是该你走运了,走的不止是桃花运哦!你知道那个卖盆景的,你告诉我去买的,那个老板是谁吗?” 倪荷问:“那还用说,肯定是张红梅书记的人,难道你知道他是谁?” 钟郁笑着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就是丁有才的弟弟,我也是昨天才听别人讲的,名叫丁有艺。” 倪荷惊喜:“你是说,他就是丽妍她老公的爹?” 连称呼都一下换了,把男朋友换成了老公,这也变化太快了! 再来说丁奕帆和林丽妍这两人,谈恋爱,真的是闪恋,粘得很,每天下午,丁奕帆一下班,就骑着他那台拉风的机车,赶过去接林丽妍。 别人都是开小车接送女朋友,丁奕帆开着台摩托车,摩托车再贵,在别人眼里,那也只是一台摩托车。 而林丽妍也怪,自己有台崭新的奥迪车不开,偏要每天全副武装的,坐他这摩托车,这已经到阳历十二月天气,早晚已经很冷。 在众人眼里,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怪胎,真看不懂。 丁奕帆带林丽妍住在他新房子这里,每天自己做早餐和晚餐,过起了二人世界。 菜谱买了好几本,做的饭菜依然有些难吃,但两人的日子,过得似乎有滋有味,别人当然是看不懂。 谭雨丝自从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小区。 前一段时间,谭雨丝还极少间断的找丁奕帆深入交流,这些天,丁奕帆就总躲着她。 比如说,上班的时候,丁奕帆要么在教室里,要么就坐在大办公室,总之,是呆在人多的地方。 谭雨丝暗示丁奕帆回屋内搞活动,丁奕帆就装傻充愣,或者干脆装作没看见。 这让谭雨丝真的感觉很恼火,她有点怪邓丽波了: 怎么会出这种馊主意,给他找什么女朋友? 而丁奕忛之前的那个女友,见丁奕帆每天载着林丽妍从小区门口进进出出,过来与他吵过一架之后,就再也没有搭理过丁奕帆。 这天早上,林丽妍就跟丁奕帆讲,下班之后,过来接她,回她老妈那里去一趟。 丁奕帆还说了,你自己开车回去不就得了? 林丽妍却表示,你送我回去又怎么了? 也就是说,林丽妍想带丁奕帆回去,见一见她母亲倪荷。 就去见家长?丁奕帆心里有些不愿意,但又粘乎得紧,不去的话,又怕林丽妍不高兴,就硬起胆子答应下了。 再说丁有才,在家里补觉呢,当然了,脑子里还在想着: 汉江王周冬雨,究竟找丙总有什么事?这会与楼永义有什么样的关联? 所以,也一直没有真正睡着。 想来想去,还是干脆先打个电话给丙焕钱。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丁有才又讲不清楚,周冬雨究竟是有什么事,只把周冬雨提及楼永义升任证监局局长,阐明了一下。 丙焕钱讲,一起喝酒没什么问题,等过几天。 这个时候,钟郁打了电话过来,丁有才先与丙焕钱讲以后再约,然后接钟郁的电话。 “喂!钟局,感谢啊!” “哈哈哈…丁局,你还记得这事啊!哈哈哈…丁局,你是真的厉害!不过,你怎么会这样不小心呢?哈哈哈…” 钟郁一直在电话那头大笑。 因为她误解了,以为是丁有才不小心让个女生怀了孕。 “钟局,我哪有那本事,开枪是另有其人…”丁有才也没把孔副局长那些事给抖出来。 “丁局…哈哈哈…一样…一样…效果是一样的。”钟郁总算是止住了大笑,说,“在干什么呢?” “在家里睡觉!”丁有才顺口答道。 “在家睡觉?这时候睡觉?跟什么人呢?”钟郁好奇的问。 “一个人啊!” “我猜也是一个人,谁呢?”钟郁追问。 “就我,一个人睡,还能有谁呢?”丁有才费劲的解释。 “哦哦…我以为那啥,这大白天的!一个人睡什么睡?睡得着吗?出来啊,出来等下饮一杯酒!”钟郁提示丁有才。 “今天…现在?”丁有才疑问。 “对啊!不会又食言…又放我鸽子吧?”钟郁表示出不满。 “不是,钟局,我这还躺在床上呢,中午酒多了,还没完全醒…今晚怕是不敢再喝了…”丁有才解释。 “那今晚少喝一点,快出来!” “真的不行,我现在只想睡一会儿! 钟局,是这样,感谢你上次帮了我大忙,明天晚上,我请你喝酒,就到碧云天,怎么样?可以吧?” 钟郁听丁有才这口气,是不得出去了,就说:“也可以,那你先好好休息!” 周一,为了答谢卫生局长帮忙,丁有才请她晚上喝酒唱歌。 这卫生局长钟郁,年龄比丁有才也小不了多少,才从某医院院长升上去不太久。 之前,两人也有过一两次交集。 第一次见面,钟郁是来找丁有才的麻烦,那时候,钟郁还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 因为那个邹妤声的原因,丁有才,突然把教育系统内的工人及其他临聘人员的健康证的办理,以及广大教师的体检,这两项业务,转到了市疾控中心。 钟郁先是打电话质问丁有才,为什么把他们医院的业务突然转给了别人? 见丁有才不理她,钟郁找到丁有才办公室,当时是吵了一架。 丁有才讲办都已经办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再来找他。 后来,钟郁想调进卫生局,要找市组部马老爷帮忙,他先就是找的丁有才,是丁有才将她引荐给马老爷的。 这等于是还她一个人情。 周一刚到下班时间,丁有才就给钟郁打电话,钟郁就笑着说: “那我还要带一个朋友来,丁局不会不欢迎吧?” 丁有才想:她这是什么意思?怕我们孤男寡女?她还带一个男朋友过来? 不过,丁有才也打着哈哈说:“钟局,说的什么话呢?!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都带过来,热烈欢迎!” 两下里确认好了地点、时间。 下了班,丁有才先去韩纷纭那里看了看,没看见个人,本来,他想着带着韩纷纭一起去吃饭的,带着韩纷纭,是可以给他丁有才争面子的。 丁有才又敲对面楚瑶瑶的门,敲了两番,也没见有个人应答,丁有才心想:这些人都忙些啥?下班了也看不到影子。 丁有才又走到小董这边来,先到甄灵娜店里看了看,甄灵娜的父母,并不认识丁有才,见他不买东西,也没怎么搭理他。 甄灵娜不在店里,丁有才打电话给司机小董,董依姮说她还在配送中心,等一下…马上就过来… 丁有才见这些人都忙不赢,就要小董先忙…他自己打车。 独自打车来到碧云天,丁有才刚订好包间,钟郁就到了,在楼下打电话,问是在哪个包间。 碧云天实际上是本市最豪华的综合型酒店,其奢豪程度,就是五星酒店,都难与之相比,它背后的真正老板,是张紫霞。 最近,市府这边只要一有什么聚会聚餐,张红梅一般都会安排来碧云天。 丁有才说了包间名号,钟郁很快就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只见钟郁蹬着一双深黑色的长靴,什么材质,丁有才还真看不出来,穿着一件褐色的长皮草,戴着一顶宽沿的深黑色女士晚礼帽。 她将皮草脱下,挂到进门的衣架上,丁有才看见,她还戴着一双竭色的长手套,取出一只手套之后,这才与丁有才来握手。 钟郁笑着说:“丁局,你猜,我今天跟谁一起过来的?” 丁有才没看到有什么人,就笑着说:“钟局的朋友多,我还真猜不着!” 钟郁就回头对外面说:“表妹,进来吧!” 这时候,丁有才看见倪荷慢吞吞的走了进来,边走边说:“我就说,丁局怎么会想起我来呢…” 丁有才心想:这是在搞什么飞机?还躲躲藏藏的? 他不知道这两人是表姐妹。 丁有才笑着说:“原来…是倪局,怎么想不起?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钟郁又哈哈笑着说:“我早就听人家说,丁局是一个牛人,没有两个女人啊,那还真是hold不住,不过,我今天…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丁有才忙招呼这两人坐,然后笑着问钟郁:“那…钟局是什么意思?哈哈哈…” 钟郁就浅笑着认真的说:“我的意思…想顺便做个冰人,我表妹倪荷,她现在也是单身!” 倪荷边坐边笑着说:“表姐,你才说没两个女人hold不住丁局,我只怕…呵呵呵…会hold不住…” 丁有才不想跟她们打哈哈,叫服务生拿单过来,让这两个女人点单,看她们最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钟郁把菜单推给倪荷,继续同丁有才说:“丁局,我早就听说过,你和我表妹,当年有过一段,那今天她就是主角,让她来点单,最合适不过了!” 丁有才说:“钟局就只会拿我开涮,我又哪里配得上倪局呢?” 钟郁说:“丁局这样说,就不妥了,你们就没有发生点什么,哈哈哈,应该有过一段美好的记忆吧!” 丁有才陪着她打哈哈,然后,问钟郁喝什么酒? 钟郁就问倪荷,喝红酒?还是喝白酒? 倪荷三下两下就点好了单,将单交与服务生,然后说:“丁局酒量好,喝不过,还是喝红酒好!”丁有才就要了两支高档进口法国红葡萄酒。 饮宴之间,钟郁再次提起说媒,倪荷说她最近两个月,一直在健身减肥,腰已经瘦了好几圈…,还站起来,展示了一下身材。 钟郁说她表妹丰乳肥臀、油光水亮的,这样子最好,不要再减了,又对丁有才说:“表妹这样子的,最旺夫,手感也好…手感好不好,你比我清楚…哈哈哈…” 丁有才只是笑,一直笑眯眯的…让人捉摸不透,嘴里时不时地喊一声:“来!喝酒…” 酒后,到楼上Kt5歌舞…竞相一展歌喉,轮流与丁有才拥舞,玩到深夜十一点半,钟郁说,她要回去收作业了。 丁有才借送钟郁的机会,一同出来了,倪荷也只好跟着下楼。 钟郁也没有开车,估计是知道要喝酒,她拦下一台出租车,丁有才也随车回家。 倪荷独自驾车回家,有些不太高兴。 刚一进门,就看见她女儿林丽妍回来了,正斜坐在客厅里的大沙发上,看着口水剧。 第659章 拜庙求子怎样 林丽妍显然是在等她母亲回,不然早就睡了。 倪荷一进门,女儿林丽妍就对她开启了审判模式。 听她说是吃大餐、饮酒、歌舞,还有人给她说媒,把林丽妍气得不轻。 倪荷安排女儿林丽妍带男朋友回来看看,结果她自己跑出去,玩到这大半夜才回,男朋友来了,不仅没吃上饭,连家长的面都没见到。 好在倪荷没说出是与谁一起吃饭、跳舞。 倪荷问:“那你男朋友呢?” “回去了!难道还留在这里等你回?”林丽妍没好声气的答。 “那下次,他过来了,你是要留他在这边…”倪荷说着,自己去洗浴间了。 “还可以这样子吗?这…”林丽妍还想说什么,见倪荷自顾自的去洗浴间搞卫生,她跺一跺脚,进了卧室。 丁奕帆确实是回去了,第一次特意过来见家长,却没有见着,感觉不是很好,忐忑而生气的回了家。 钟郁与丁有才同车回家,出租车先送钟郁。 钟郁突然说:“丁局,那个园林公司的老板,是你弟弟?” “啊!怎么…有什么事吗?”丁有才反问。 “他大概是弄错了,我买了一盆五针松,他让人送到我家里来了。”钟郁说。 “你买的,当然要送到你家。” “不是…那个,我买了送给张书记…”钟郁不像是装,她其实是个实诚人,虽然近些年在职场中混,混官场,也混到了表面的各种油滑口水。 “哦?!张书记不可能收到这么大盆景,更不可能带去京城,谁买的归谁。 再说了,你刚才讲什么五针松,那个是进口的盆景,市场上买价,也要几万十几万的,留着它也好!”丁有才解释。 “这样?不过,我真的没地方摆,我送得给你?”钟郁说。 “五针松大盆景,很好的,你自己留着,放阳台上。” “我家的阳台都内装了,哪能摆这么大的盆呢?你有地方摆放不?”钟郁看样子是真的没地方放,“我现在还把它放在车库里。” 丁有才想,这个如果放到老家别墅内,倒是挺不错的,他说:“我楼上的阳台,倒是很大,空在那里。只是搬进去大费劲了。我等下让我弟弟…要他明天过来搬,帮你回收了?” 钟郁笑着说:“别说回收,你叫他来搬,我送给你。” 正聊着,钟郁到家了,出租车司机表示不进小区,让钟郁就在临停区下。 钟郁要付车费,丁有才说他等下一起付。 回到家里,丁有才弄不明白这个钟郁,究竟要干嘛,也就不去想了。 钟郁才到家,那个倪荷就打电话过来了,先问: “表姐!到家了没?” “你不放心啊?我已经在家中了!哈哈哈…”钟郁笑着说。 “我这不是见你喝了不少酒嘛,嘻嘻嘻…”倪荷嘻笑着问,“姐夫呢?” 钟郁这个老公,同居差不多两年了,没有去领证,可能是因为这男的,小于她七八岁。 “在家呢!你跟他讲话不?”钟郁边说边走进卧室,她这老公正坐在床上现手机,电视开着也没人看。 “哦哦,不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吧?!”倪荷说,“那个…那个…他什么意思?表姐。” “看今天晚上他那个表现,还是挺热情的,也很周到,哈哈哈…跟你跳舞也好有默契的…”钟郁说。 “谁了?”床上的老公听了,忍不住插了一句。 “你懂什么,我帮我表妹保一个媒,你别乱问。”钟郁朝她老公回了一句,又说:“表妹,你自己要抓紧了,趁热打铁!” 两个说了晚安,再见。 钟郁心想:这个媒人,没有之前预想的那么好做,丁有才似乎有点不在意。 看以后会不会有转机。 再来说一说林玉俏。 按她婆婆的说法和安排,周六,要去九里山拜五娘娘庙。 林玉俏先是不肯去,她老公讲了,就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她这才同意去看一看。 九里山比较远,县区与邻州搭界的地方,位置好偏。 导航都搜不到五娘娘庙。 林玉俏导航到九里山村部,还好,修了一条水泥路,有将近三米宽的样子。 到村部问“五娘娘庙”,村部前面晒太阳的老人,倒也热情,说在毛家坳,还要往里面走,冲最里头。 林玉俏不太想走了,不知道山冲里面的路况,就边休息边继续跟老人们聊,想了解五娘娘庙的详细情况。 听老人们讲,并不是一个什么大庙,里面也没有和尚。 而是最近这几年,当地什么人,在一个小土庙旁边,又盖了三四间房子,来拜庙烧香许愿抽签的人,在那里交各种费用。 林玉俏好奇,问五娘娘是什么大仙。 里面有一个老人讲,别人可能不知道,他小时候大概听说过,是这里一个谁家先人的老婆,夫家姓毛还是姓莫的。 传说讲这个老婆婆,一生为附近许多人家接生,手法比较高明,又有些医术,用今天的话讲,就是妇产科主治医生。 这附近许多妇女和婴儿,在她手里得以存活,所以,当时口碑极好,人们感恩戴德,在她的墓前建了一个娘娘庙。 这老婆婆娘家姓武,所以,之前称“武娘娘庙”,有两三百年了。 改称五娘娘庙,应该是近二三十年的事情。 因为逐渐有人过来拜庙,慢慢的,不知怎么就传开来了。 毛家坳内,也没住几户人家,都早就搬得差不多了。 里面一家毛姓人家,兄弟四个,见这是个商机,就在旁边搭建了三四间平房,备有香烛纸钱,收这五娘娘庙的香火钱。 林玉俏再次打听:“五娘娘庙,真的很灵验吗?” 有老人就说:“你还别说,还真的灵!这个庙才续上香火,就开放二胎了,可以生了; 他这边才把那几间屋子搭起,将庙顶的瓦也换了换,就又开放三胎了,还可以多生! 你说这五娘娘庙,是不是太灵了?!” 就有其他老人也附和,说:“这个确实没错,真的是灵,中间断了几十年香火,没人去管它,只把香火一继上,就接连的,又是放二胎,又是放三胎。 所以,现在过来拜的,每天都有。 不过,这时候还早,一般都是下午三点之后,一直到半夜。” 有老人强调:“放开二胎,还放开三胎,怎么就这么巧?不灵验,哪会有这么巧呢?!” 这么一说,林玉俏倒是有点好奇,她想去看个究竟。 上午十一点了,林玉俏按老人们的指点,只这一条路进去,最后是一公里多土路,路修宽了,可以过车子,那她就往里面走。 走了十几分钟,因为不熟悉路况,林玉俏慢慢的开,实际可能就是四到五公里的样子,终于找到了这个五娘娘庙。 走近去看,比常见的土地庙,还是要稍微大一点,有个五六平米的样子,也有一人多高。 里面一个娘娘像,应该是新塑的,大概是泥塑的,喷了彩漆。 旁边三间房子,再带一间偏房,门都关着。 林玉俏拿一瓶水给她那老公喝,问他要不要下车。 他讲难得搬轮椅,先坐车上了,要下去时再下去。 林玉俏见门都是关着的,也可能没午饭吃,就打算回去算了。 她刚刚将车子掉过头,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这男人穿一件长袍子,色彩鲜艳,可能是道袍的意思?还戴着一顶跟某些戏剧里道士差不多的帽子。 他走到车子旁边,林玉俏放下车窗玻璃,那个男的,单手竖掌施礼,口里先来了一句: “阿米多糊!施主,这么早就过来拜庙?有请!” 林玉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车门下了车。 那男人见林玉俏下了车,拿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又说: “阿米多糊!敢问施主从哪里来?” 林玉俏这才反应过来:这究竟是道士?还是和尚?怎么宣“阿米多糊”的佛号呢? 不过,林玉俏也没多说,只讲是从市经开区过来的。 那男人请林玉俏到庙前面去,他拿了纸钱香烛过来,要林玉俏亲自上香。 林玉俏问他多少钱?对方讲这个是不要钱的,如果另外上香,有高香,盘香等等,那就要收钱。 林玉俏点燃纸钱香烛,也没有跪拜,站了一两分钟,转身准备走。 那个男人又讲:“施主远道而来,必然是有些心思,这时间也到中午了,在这里随个斋饭,把功德做完了,了却了心中宏愿,再回去也不迟啊!” 林玉俏反问:“做什么功德?多少钱?” 男人笑了一笑,说:“施主请到那边屋内说话! 这做功德,也是要看施主自己的意思,求生男孩,是一万起步,求生女孩,至少也要六千…” 林玉俏心想:还有这样子求的?闻所未闻… 那男人一个劲的请林玉俏去那边屋,林玉俏跟着他从正门走进去,男人让她到旁边房间里坐,说就泡茶过来。 林玉俏说她自己带了茶水。 那个男人就又笑着问:“敢问施主,是想求生男孩?还是求生女孩?龙凤胎也可以,那有点麻烦,价格就贵多了…” 林玉俏被他说懵圈了,这生男生女,有这么简单?五娘娘庙,真有这么灵? 林玉俏说:“生多了,也难带啊,我想,生一个就可以了,生个儿子就行!” “施主,也不难带啊,施主没时间的话,那我们可以帮你带,都带到6岁去入学!” 林玉俏想:还帮带小孩?靠谱吗? 她说:“生了我自己带!” 那个男人说:“施主是个极有爱心的人! 那请施主先交一万元功德钱,我这就去给你带人领过来,施主可以自己挑选。” 什么人?林玉俏一听这话,感觉莫名其妙,说了是生孩子,不可能是领孩子。 林玉俏问:“挑什么人?” “施主请先把功德钱交了,等下一见便知!”男人诡秘的笑了笑。 林玉俏大概猜到了,怎么会先交钱,她也稍微笑了笑,说: “那我先要看一看人,中意的,别说是一万,就是十万元,要什么紧呢?” 那个男人听了她这个话,有点得意忘形,就说:“那好,施主稍等!” 他出去,走到对面房间,说:“老弟,都过来…大哥呢?快过来,生意来了!” 只见两个似乎刚睡醒的男人,被领到林玉俏前面,林玉俏抬眼看去,那两人忙站直了,挺了挺胸脯。 林玉俏摇了摇头,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说:“施主怎么不懂? 千万别声张! 施主是个聪明人,要想生孩子,自己的男人没得生,那肯定是要找别的男人了。 古往今来,娘娘庙里,做的都是这个功德。 虽然,我们要拜谢神灵,但是,关键时候,那必须相信科学。 施主不要犹豫,不然,哪来的孩子呢?” 林玉俏站了起来,想走。 “施主走就走不得,先把功课钱交了…” 那两个男人,忙上前来拖住林玉俏。 “松手!再不松手,别怪我叫人过来,把你们全逮起来!也不看看我是谁!” 第660章 都是为了上岸 林玉俏大声喝斥,说话气度不凡,那三个男人,也有些胆怯。 之前那个男人,是看见她车子里,还有一个男的,并不知道他是半身不遂。 所以,也不敢太放肆,只讲索要300元功德钱。 毕竟不敢太生事,保住长期的饭碗要紧,能忽悠一个算一个,能唬住一个算一个,实在唬不住的,那也只能算了。 所以,平日里,他们行事也比较谨慎,只是今天时间较早,还只林玉俏一人来拜庙,以为她是有心而来,容易忽悠,走程序走急了点。 林玉俏从袋子里掏出一叠现金,大概有十来张,扔在地上,趁他们弯腰捡钱,赶紧走了出来。 匆忙上车发车,她那老公见她行色不对,便问她怎么了。 林玉俏没好气的说:“你那老娘,不知道平日里结交了些什么人?这也是人来的地方?” 说着,她猛加了一脚油,车子…本来就是大越野…冲上了山道,疾驰翻过山坡,留下浓烟与高分贝。 她老公虽然系了安全带,但因为他自身的原因,不能够坐稳,在后排座位上两边来回直摇晃,连说了两句慢一点。 上了水泥路面,林玉俏总算是把车速放平稳了些,说: “不是你劝我来,我根本就不会过来。” 她老公说:“我也没说,是一定要来这里。”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去民政局,不过,先到这边来看一下,回去也好有个说法。” 林玉俏不做声了,用心开车,弯曲的乡村小道,一直在60迈以上。 一个小时后,应该是到了县城,县城的外围。 林玉俏在路边找了家饭馆,停好车,将轮椅从后备箱里搬出来,口里嘀咕着说: “也不知道换一个新轮椅,也不知道抓那么多钱在手里干嘛?” 她这是讲她那婆婆。 这轮椅太旧了,刹不住轮子,她只好将轮椅先靠在街道边子上,卡住了之后,她打开车子后排座车门,将她老公抱了出来,使劲的抱到轮椅上面。 饭馆里马上出来一个伙计,帮忙将轮椅推上台阶,推到了店里面。 两个人在这里吃了一顿饭,没有聊什么。 这男人平时总是随便吃上一两口,就不想吃了,食量一直很小。 今天他吃得比较多,吃了两小碗饭,蒸的鸡蛋肉沫饼,也吃了不少。 吃过饭,店家倒了两杯热开水,两人慢慢喝过开水,店伙计又帮忙,将人送回车上。 一路上无话,将要到达市民政局时,林玉俏将车速放慢下来,说:“今天是星期六。” 她老公说:“星期六有人,我在手机上查询过。” 于是,两人来到民政局,把婚离了。 这一个离婚,什么别的内容都没有,就是拿了一个离婚证。 一段名存实无的婚姻,总算是结束了。 林玉俏将前夫送回家里,恰好她公公和婆婆都不在家,大概是打麻将的打麻将,跳广场舞的跳广场舞,都忙自己的去了。 林玉俏离开,在关门的那一瞬,看着客厅里轮椅上孤零零的男人,突然感觉鼻子一酸。 她迅速的关上门,急匆匆的下楼。 她在想:这一个房子,她再也不会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坐进车内,过了四五分钟,才终于控制住情绪。 回到自己的住处,林玉俏有些心慌…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的样子,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坐在桌子旁,无目的的打开笔记本电脑,刷屏,并没有看进去什么内容。 忽然,qq邮箱有新邮件,她信手点开,是省组部肖老爷给她发来的邮件,还署有加密字样。 这一个邮件,就是新的申论试题。 是要林玉俏,转交给萧剑的。 本应该就去给萧剑,林玉俏看了一下手机日历,离考试还有三天时间,管他的,她现在不想出门,只想要昏睡一会儿。 再来说一说楚老爷,这个周末,他比较忙,也比较头痛。 楚市长又什么事头痛呢? 总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苦恼,楚老爷也算是人生赢家,仕途上顺水顺风。 但他却有一个不怎么样的儿子。 楚老爷这个儿子,并不是朱校长所生,而是楚老爷的前妻留下来的,名字倒也大气,叫做楚贵。 楚贵二十五岁了,没有就业,楚老爷着急,想把他安排进某个机关里去上班。 这一次考公,市里提供的岗位,还是比较多的,楚老爷忙的就是这个事情,他必须让儿子笔试能过关。 有些市内事业机关的岗位,是本市相关部门命题。 楚老爷想的也是这个,毕竟,由省相关部门命题的试题,他觉得弄起来比较费劲,倒不如这个直接些。 至于岗位好坏,对于他来说,这个根本不重要,先上岗再说,如果觉得不好,以后可以随时调换。 星期五下午,楚老爷把试题拿回来,让儿子楚贵先看一看,做一做。 楚贵做了两个小时,一个字也没有写。 楚老爷到儿子的房间里去看,儿子正在床上玩挖掘机玩具,挖得挺起劲的。 一台一米多长、半米宽大小的玩具挖机,正放在床上,他用摇控按纽操作着,在床上面,挖呀挖… 气死人!急死人! 楚老爷耐着性子问:“怎么还不做题呢?” “我不知道做!” “不知道做?网上可以查啊!在百度上提问,还有什么…对,还有作业帮。”楚老爷提示。 “那你帮我查,我查不到…我看不懂呢…”楚贵边回答边控制着挖掘机…挖掘机在被子上栽了一个跟头了… 楚老爷很无奈,坐在电脑旁,帮儿子搜了一会儿题,才做了几道选择题,烦死了! 他出去把老婆朱校长叫了过来,让朱校长做题。 朱校长做了两个多小时的题,把所有题目都做完了,答案工工整整的,都写在试题答卷上面。 楚老爷给儿子楚贵下命令了:“不背熟这些答案,不许玩挖掘机!” 同时收走了那台玩具挖掘机。 星期六一整天,楚贵都是背答案? 中午,楚老爷给他把饭送到房间里去,只见楚贵正趴在床上,发射火箭…长江18号火箭…搭载后羿18号卫星。 当然又是一些玩具。 “贵贵,答案背熟了没有?”楚老爷笑着问儿子。 “什么答案?背…没背…”楚贵的注意力,一时转不过来。 “我讲了,没有背熟答案,不许玩挖机!” “爸,你这个也不认识?这是火箭发射卫星,不是挖掘机。” 差点把楚老爷气死,他收走了玩具火箭和卫星,叫楚贵先吃饭。 楚老爷把玩具搬到外面阳台上,再返回到儿子房间里,一看,这么大的一碗饭,还有一盆各种菜…夹到了一起的,只这么几分钟,全被他干完了,碗里盆里,都是干干净净! 下午,别无他法,楚老爷只好守着楚贵背答案,不知道的,楚老爷读一句,楚贵跟着念一句。 背好一个大题,吃一个鸡腿! 星期六一下午,还有晚上,似乎效果很好,楚贵背下了一门试题的答案。 可是,到星期天的上午,楚老爷过去问,楚贵又只记得前面三道选择题的答案:A、c、A… 楚老爷怎么会不伤脑筋呢? 这也太难了! 对于楚老爷,是难! 对于楚贵自己,更难! 楚贵小的时候,在他爹楚老爷的千方百计之下,上完九年义务教育。 后来,也进了高中…私立高中,然后又读了一个什么学校的专升本,也拥有本科学历。 但事实上,楚贵只有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语文和数学都得了六十多分。 之后,就再也不要提他读书的成绩,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味道,无非就是个位数,有1字开头的两位数,那都绝对是因为试卷命题存在问题。 到上初二的时候,才检查出来,楚贵患有先天性的癫痫病。 小有时候,也发作过一两次,没过多久之后,似乎又正常了,并不觉得很严重,也没有进行过治疗。 楚贵长得倒挺像他爹楚老爷,个子中等,看上去,也有两三分帅气,远观,还显得蛮阳光的。 楚贵查出有这个病,楚老爷一家,当然要对外隐瞒着,没有谁说他有精神病。 在学校里面,是严禁老师说学生有精神病的,否则,小则违法丢饭碗,大则犯罪吃牢饭,所以,老师不仅不说,还严格要求其他同学,不可以乱说。 虽然楚贵在初二时起,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一星期发一次,有时一星期两次或多次,但没人敢说他有病。 所以,楚贵背不好答案,楚老爷也不敢真的发脾气,怕引发他又犯病。 星期天上午玩挖掘机,下午继续用鸡腿引导他背答案。 到星期天晚上,楚老爷见楚贵吃饭时狼吞虎咽的,吃完嘴边冒白沫,就不敢晚上再逼他背答案了,让他去发射长江18号火箭…将后羿18号卫星送上天(花板)。 朱校长见楚老爷这个急火攻心的样子,看着就烦,她实在在家里呆不下去,去学校里面一个人住了。 临走的时候,一份好意,给楚老爷上了一课。 朱校长说:“我看他这样子,今晚或明天,肯定又会发作,你要他背答案也可以,不能够连续来,一次背两题、三题,就很了不起了。” 楚老爷没办法,自己的亲生儿,只能接受朱校长的教诲,开始认真逐步落实他的背题计划。 周六周日两天,楚老爷推掉了所有应酬饭局。 周一、周二,他干脆请了假。 因为周三就要考试了嘛! 萧剑也是周三考。 第661章 失意都因截胡 唯心论说,有的人,就是来渡劫的! 它强调的是“有的人”,不是“渡劫”。 林玉俏离婚上岸,她忽然感觉她的前夫,就是来渡劫的,所以,她决定,以后要找时间,每个星期要去看他一次,陪他吃一餐饭。 星期天,从下午三四点起,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睡到第二天早上,林王俏起床,将自己洗漱打扮,弄得清清爽爽的,去上班,极少有的一次,上班来得这么早。 助理毛小毛还没有到。 林玉俏准备让毛小毛去找丙焰灿,找胡菁菁,催促年前动工。 只要所有工地都动起来,林玉俏就感受到经开区在动,在充满活力,这已经是她的职业病了。 然后,她打电话给那个萧剑。 萧剑说他今天请假,在家备考。 林玉俏在电话里说:“你在家里备什么考?赶快来我办公室。” 萧剑:“噢?…” 林玉俏又说:“你快点过来,把试题拿去先做一遍!” 还真有试题?萧剑心想,这试题可是省里统一命的题,他半信半疑的说: “林书记,做了有用吗?” “废什么话呢?抓紧时间,快点过来。”林玉俏不等萧剑回话,就挂了机。 萧剑来到经开区管委会,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刚进院门,就看见上官梦珺。 萧剑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叫了一声: “上官主任,早啊!” “早什么?快十一点了。” “呵呵…上官主任,你去哪里?”萧剑尴尬的笑了笑,继续问。 “我?你问了干什么?” “我今天请假了,反正也没得事,你去哪里?我送你过去!”萧剑这是想要提前进入助理的角色? 上官梦珺伸手拉开他的车的后排座车门,一手提了衣摆,上了车。 “去哪里?” “去运动服装城!”上官梦珺仍然是冷冰冰的说。 上官梦珺来选购拳击服装。冬天了,之前的那些拳击服装,她感觉不行,要扔。 因为外界的声音,包括各社交媒体平台上,都在吵着要胡菁菁与上官梦珺,再打一场。 已经有人出面,拉起了众筹,众筹两人的出场费。 这逼得她骑虎难下,不想打,又没办法,必须打。 萧剑陪着上官梦珺逛专卖店,上官梦珺最终买了两套拳击服和一对拳击手套。 中午在服装城的五楼吃饭,这里是中档的餐馆,趋于大众化。 吃完饭后休息,到音乐吧听音乐,可以打瞌睡,因为这里的温度和湿度都比较好。不少年轻人在这里打瞌睡,显得未老先衰,显得有一些颓废。 到下午三点多,才又回到经开区管委会,帮上官梦珺把物品送上楼,萧剑再记起自己是来找林玉俏拿试题。 匆忙赶到林玉俏的办公室,没有人,门倒是开的。 打电话,林玉俏要萧剑老实在她办公室呆着,等她回来。 不然,后果可能会有点严重。 林玉俏带着毛小毛,汪眼媚、甘舞凤等人,正在蓝起潮的那个工地上看。 正在拓地,挖土方。 现在有一个新问题,就是原来两厂之间的老胡同,那将来规划下来,应该拓成一条主街道,一直延续到江边,沿江大道也要修过来,那这条主街,要与沿江大道相连,如果架大桥,就应该与大桥对接。 老胡同宽度不够,而且,往前拓土的延伸部分,是没有老胡同的,先没有规划好,地就给人家了。 之前的设想,两厂连片,要也是内部道路,占的是投资商的地。 所以,林玉俏带着招商部的部长汪眼媚、财政主任甘舞凤,来现场,想解决问题。 但问题需要蓝起潮和丙总一起,协商解决,搞了半天,投资商都没有到场,问题就还留在那里。 快下班的时候,林玉俏回到办公室,萧剑倒还在这里,在这里无聊的玩手机。 林玉俏问他,上午干什么去了?等半天也没见他来。 她边说边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点在试题,让萧剑就在她的笔记本电脑上做题,说试题不宜扩散,不可以打印出来。 萧剑一直在林玉俏的办公室里做题,晚上也是在这边加班做题记答案,林玉俏说了,不许他将试题带出她的办公室。 星期二一整天,萧剑几乎都是在林玉俏的办公室里,认真备考。 再说那个倪荷,一晚没睡踏实,周二到局里上班,魂不守舍的,然后就打了电话给丁有才。 倪荷当然没讲她自己,而是讲她女儿林丽妍,与丁奕帆在谈恋爱,她想要丁有才帮忙安排一下,双方家长见个面。 倪荷还说,如果双方都满意,可以考虑,在元旦节把婚订了。 因为前面,丁有艺也跟丁有才讲过,想双方家长见个面,聊一聊,所以,丁有才就跟倪荷讲,这个是应该的,不知道倪荷什么时候有时间? 倪荷就说,如果可以,那就安排在今晚。 倪荷昨晚被女儿林丽妍数落了几句,她也想快一点挽回一下情面。 丁有才马上打电话给丁有艺,又分别打电话给李校长和邓丽波这两位媒人,请她俩分别通知林丽妍和丁奕帆,一起吃晚饭。 安排妥了,吃饭自然又是在碧云天。 丁有艺打电话给他老婆尹鹅,尹鹅说她要过来看一看,儿子的相亲聚会,她肯定是要过来。 丁有艺只得亲自去接。 快下班的时候,倪荷亲自开车到教育局,这让很多人都看到了,丁有才上了倪荷的车子。 丁有艺一路辛苦,与尹鹅较早的赶到碧云天订餐,另外又准备小红包,都是一万一个红包。 尹鹅说:“又还没有定下来了的,怎么就要一万一个?” 丁有艺说:“这个你别管了,这圈子里都这样。” 大的五点半,邓丽波,李校长,丁有才,倪荷,都到场了。 六个人先喝茶,热烈的交谈,专等着男女主角出场。 丁有才问邓丽波和李校长,两位媒人都说,她们是亲口与丁奕帆和林丽妍交待过了,今晚的晚宴,双方见家长。 等了好一阵,还是不见这两个人出场。 倪荷等得心焦,打电话给女儿。 林丽妍好一阵才接电话,说不来了。 再问,林丽妍说他们吃过了,晚上要去看什么演出。 这下就不好玩了! 尹鹅没忍住,打电话给儿子丁奕帆。 丁奕帆答应就过来,又说十分钟到。 于是,丁有艺叫服务生上酒水,上菜。 大的十分钟后,丁奕帆和林丽妍上来了,到包间里露了一下面,说“大家吃好喝好”,算是打过招呼,就匆匆离去。 这让双方家长都压着火。 本来很热烈的气氛,一下子降温许多。 吃完饭,丁有艺说安排晚上喝歌跳舞,尹鹅却大声说,让丁有艺送她回乡里去。 邓丽波与李校长见状,忙借口先离开了。 【汉江王周冬雨,还在邓丽波的别墅里呢,他今晚没有跟邓丽波一起过来喝酒。】 丁有艺不知道尹鹅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然了,小红包一人一万一个,那还是早就给了。 丁有艺只好送尹鹅回乡里,尹鹅先是在车上一言不发。 丁有艺忍不住问,讲了她两句。 尹鹅突然说:“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丁有艺说:“人家是税务局副局长的女儿,为什么不好?” 尹鹅说:“我儿子不能找当官的人的女儿。要找,那也只能是门当户对的,做小生意的人家,也还可以…” 丁有艺跟尹鹅的想法不同,但他不想跟她吵。 倪荷自认为,尹鹅只不过是一个乡下女人,自己不跟她一般见识,她问丁有才,接下来去干什么?唱歌?跳舞?还是看电影? 这才是倪荷的真正目的,她想与丁有才约会。 才吃完饭就去跳舞? 丁有才本不想去的,架不住倪荷的热情,被她拖到了楼上的歌舞厅。 歌舞厅里已经有些人,还没到正式晚场,但依然在放着慢节奏音乐,有人坐在角落里饮酒,有人听歌,也偶尔有几对上场缓缓起舞。 丁有才也找了个小圆桌,两人坐到靠墙边,先聊天。 倪荷主要是以他们局长为话题,讲了一些的,比如说局长的年龄、家里情况、可能去向… 聊了一阵,忽然,稍显沉闷的空气躁动起来,音乐声变得高吭而紧张,各种金属的清脆声冲击耳膜。 乐队开始卖力的释放能量,架子鼓手的动作十分夸张。 倪荷请丁有才跳舞,两人很快汇入舞池的人群中。 一曲下来,丁有才回到原位置,正准备抽烟,一只手伸过来,拿掉了他口中的香烟。 谁呢? 在暗而腻腻的灯光下,他看见朱佑彬弯腰凑过来的脸。 倪荷也已经坐回到原位置,看着他们发呆。 鼓声节奏又急促起来,朱佑彬将丁有才拉起来,两人相拥着扭入舞池… 朱佑彬说:“丁叔叔的舞跳得真好,连这个…这种巴西黑灯舞也会跳!不过,刚才那个老女人,她不配…我是说,她的舞技太差了。” 丁有才只是微笑着,不说话,继续扭… 等他们俩跳完这一曲舞…音乐时间有点长…再回到原位置时,倪荷已经不见了。 第662章 究竟在斗什么 不说倪荷是如何离去的。 岁月是把杀猪刀,它想削就一直削。 倪荷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自己,依靠姿色,不能再动人。 且说丁有才,隔日一早,就收到电话邀请,丙焕钱说晚上聚一聚,让他叫上汉江王周冬雨。 丙总说由他来安排,不要周老板费心,只要周老板赏脸。 丙焕钱什么时候对一般小老板这么用心过?比如说丹江李嘉诚,草原闪依纯,他都没有特意安排过晚宴。 看来,这个汉江王很不一般?! 丁有才这天事也有点多,有点乱。 先是弟弟丁有艺打电话过来,说他老婆尹鹅,不赞成丁奕帆与林丽妍谈恋爱,不同意这门亲事。 丁有才讲,他们两个人,现在都住在一起了,谁又能去拆散他们俩? 他问丁有艺自己是什么意思。 丁有艺讲,这方面的事情,他不管,听他老婆的。 丁有才就问他,他儿子会不会听他老婆的? 丁有艺说:“所以,这个事情,是有点烦人!” 问题是那两父子,几乎没什么话说,平时不打电话,不联系,就是坐到一块,也聊不了两句。 【现在做父亲的,很多实在是累,可是,累过了,子女还不理他,还鄙视他,就因为他没当官,或者当的官不够大。】 【单纯有钱还没用,子女花着他的钱,仍然鄙视他,认为他层次低,素质差,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资本家”。】 丁有艺也算是一个比较有钱的农民,但丁奕帆一直瞧不起他,在别人面前,都不敢讲父亲是干什么的。 威权社会,对年轻人的负面影响,确实不容小觑。 丁有艺打电话给丁奕帆,丁奕帆不接,直接给他挂断了。 那丁有才又还能起什么作用呢? 然后是凌尚美,虽然史景春下发了通知,要求各校食堂不能拖欠燃料款,但是,凌尚美在下面又接连跑了两天,能结清燃料款的学校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学校表示,没有钱结账。 丁有才听凌尚美在电话里说了好一阵,听得心很烦。 他问凌尚美,这有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凌尚美猜测,可能是厨改时,周总答应给校方相关领导的回扣,没有到位。 因为汉江王周冬雨的厨改设备账,还没有结算,之前答应给校长成财务主任的回扣,没有落实到位。 所以,他们就扣下凌尚美后来所送燃料的燃料费,有这个可能。 因为前期厨改工程,是凌尚美和甄灵娜去验收的,他们当然找凌尚美。 这要怎么办?周老板还记得这个事吗? 丁有才让凌尚美先回来,等他晚上与汉江王周冬雨说过之后,再看是什么情况。 再接着,是叶银艳,她问丁有才中午回去不? 丁有才问她有什么事?中午回去干嘛? 叶银艳说她上午在监考…抽调了在监考公的考。 她继续问丁有才,会去考点巡考不? 丁有才说不会去,是考试院的领导,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市组部的领导去巡考。 叶银艳讲中午两头休息时间长,她要去丁有才家里。 然后又补充,讲她那天从丁有才那边,穿了一件长皮草出来,等下给送过去,反复问丁有才,会不会回去。 丁有才讲不能够回去,皮草你穿着就穿着,还什么还? 【还回去谁还穿呢?】 叶银艳就说,她还另外有事。 原来,是叶银艳他们那个卫生职业技术中专学校,升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批文已经下来了。 这就意味着,可以再增设副院长岗位。 叶银艳当然是想着这一件事情。 所以,想缠着丁有才讲这个事情,却几次被李佑彬和宾艳阳搅局。 丁有才讲他中午没时间,叶银艳又问晚上有没有时间… 中午吃过饭之后,丁有才怕叶银艳找到局里面来,就躲到韩纷纭家里去。 韩纷纭不在家里,巩晗羽却在这里休息。 巩晗羽给丁有才开门,然后问他: “丁局,那天我问你,你跟尤秘书长熟不熟?你最近有没有跟他见过面?” 丁有才比较奇怪:“你又问这个干什么?他才调过来不久,虽然开会时见过他几次,但也没说过什么话。” 巩晗羽小声地说:“我主要是想找他老婆,给我帮个忙。” 巩晗羽前不久离婚了,这个,丁有才倒是听她跟韩纷纭讲过。 巩晗羽的前夫,当了八年兵回来,别人退伍,是带回来一大笔钱,他倒好,退伍那天,把退伍费全部拿出还债,结果还少了,还欠下别人十几二十万元。 所以,退伍刚一到家,就要把之前那一套婚房卖了来还债。 那家伙的工作,倒是真的安置进了海事局,欠下一屁股的债急着要还,很快就与巩晗羽离了婚。 婚房本来就是巩晗羽一个人还的房贷,之前的首付,事实上也是两家出的,男家的彩礼加上女方的陪嫁。 他现在把房子卖了,到书院路租房子住,卖房子所得的钱,还完债之后,全部个人占有了,一分不给巩晗羽。 他还有理由,讲巩晗羽这好几年了,小孩也不生,能分给她一台车子,就很了不起了。 巩晗羽的车子,是她自己买的,现在还在还分期,分什么分? 巩晗羽,本来是想跟他打官司的。 突然,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没有怀过孕的人,有孕两三个月了,先自己还不知道。 所以,巩晗羽不敢再去讲打官司的事了,她左想右想,想把孩子生下来。 她听苗素芬讲,计生委主任是尤秘书长的老婆,巩晗羽就想求丁有才,帮她找一找这个关系,搞到一个生育准许证,这样,孩子将来出生之后,比较容易上户口。 巩晗羽一直不好怎么向丁有才开口,今天正好韩纷纭不在家,恰好丁有才过来了,她就又抓住机会问。 丁有才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继续问巩晗羽:“你要请他老婆帮什么忙?” 巩晗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小声说:“我想请她帮我搞个准生证。” 丁有才听了,先还没反应过来,说:“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过几天开会,我碰见他,就帮你讲一下。” 独自回到卧室里休息时,丁有才突然记起来:巩晗羽已经离婚了。 所以,丁有才一下午不在状态,在办公室里面胡思乱想。 直到丙焕钱又打电话过来,说晚饭设在鸿盛大酒楼,让他6点钟之前赶到,务必邀汉江王周冬雨一起过去。 晚宴不放在碧云天? 丁有才也不好问。 他打电话告诉周老板之后,自己准备叫小董过来送他去。 凌尚美却在局门外等他下班。 拿不到钱,付不了款给供货厂家,厂家拒绝发货。 现在有的学校燃料烧完了,不及时配送过去,那他们就有理由,自己去另找供货商。 凌尚美当然比丁有才急这个事,她等丁有才下班,想办法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也就是说,凌尚美想要丁有才帮忙,先自己拿钱出来,垫付给厂家。 她当然知道,丁有才不差钱。 只是她不太好开口。 凌尚美打开车门,让丁有才上车。 一同去鸿盛大酒楼。 凌尚美见吃饭时间还早,才五点刚过,她将车子泊到一个稍许清静的地方,再次讲起了货款的事情。 凌尚美说:“现在,闪总摆明了不会垫付资金,她本来就是客串好玩,有钱拿当然好,没钱拿她不急。 而我又垫付不起。 如果不及时配送到位,业务就会逐渐丢掉。” 丁有才说:“都不垫付,难道要我来垫?” 凌尚美说:“丁局,眼下情况比较特殊,又比较急,总不可能让食堂里停火?你先帮我垫付了,可不可以?” 丁有才说:“等下我见了周老板,问他是什么情况,等下再说。” 凌尚美就突然感觉到,自己求他就这么难,那几个人,怎么一开口就是灵的? 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如他的意? 想归想,凌尚美也没有再表示什么。 之前,为了办辅导中心,凌尚美确实设了美人局,把丁有才诱惑得晕头晕脑的,但最终,也没有继续再发生点什么。 现在要丁有才帮她垫资,这应该是他自己饭碗里的东西,稳赚不亏的,还这样子推脱,凌尚美也不想太刻意逢迎。 一同慢慢来到鸿盛大酒楼,找到三楼的远景如春包间,只见两焕钱已经在那里了,坐着一起品茶的,胡菁菁之外,还有那个蓝起潮蓝总。 丁有才带着凌尚美进去,刚刚落座,林玉俏也到了。 丁有才没料到有这么多人。 相互打招呼,一起品茶。 看样子,他们在聊什么很重要的事,是丁有才进来,才中断了的。 丙焕钱问丁有才:“哥,邀请了周总吧?” “弟,你放心,周老板说到,那他肯定会到!” 话音刚落,汉江王周冬雨就到了,他笑着说:“难得丁部长这么信任我!哈哈哈…” 然后,与丙焕钱等人,一一握手打招呼。 人到齐,开始开宴! 小酒杯,三杯下肚,丙焕钱说:“久闻汉江王大名,在一起饮酒的机会,确实极少,今日我单独敬周总一杯!” 说完斟酒。 周冬雨忙站了起来,连说:“不敢!不敢!多谢丙总垂顾!” 两人对饮了一小杯,汉江王拿过酒瓶回敬了。 丙焕钱说:“与周总一起喝酒,就是痛快!周总这次重回本市,有什么新的打算?” 周冬雨先请丙焕钱坐下,他其实比丙焕钱要大好几岁。 两人都坐了下来,周冬雨说:“我是个粗人,喝酒还行,高科技那些,不太懂,所以,想跟丙总学习学习!” 丙焕钱笑着说:“我也一样,我十三岁来这里谋生,哪有懂什么高科技?” 周冬雨说:“丙总谦虚了,我可听说过,丙总还是国内一流学府高级研修班的高材生,嫂夫人更是该校的马哲博士研究生。” 丙焕钱说:“这都是讲笑话,就跟人穿衣服一样,随便穿也可以遮体,但穿一身华丽的出去,好像是尊重了别人,同时也是在装饰自己。” 周冬雨说:“丙总,我是讲真的,想向你学习,与你合作,投资区块链产业园。” 丙焕钱伸手示意到胡菁菁,说:“这位胡总,胡菁菁女士,才是我们的大股东,周老板,只要胡总没有意见,我表示热烈欢迎!” 胡菁菁只笑了笑。 汉江王周冬雨说:“胡菁菁女士,早闻其名,如今的女拳王呢!”他伸出手来,重新与胡菁菁握手,收回手的时候,夸张的做了一个手被捏痛的动作表情。 周冬雨又接着说:“丙总,你应该也听说了,楼永义放出来了,做了证监局局长,这对你们的那个公司并购计划不利,但很利于屠易枫的融润创建上市。” “周总说的没错,融润创建,原名融润创业建设有限公司,现在改名了,改为融润投资创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为‘融投创科’。 楼永义调去证监局,首先,第一目的就是为了让它顺利上市。” 汉江王周冬雨又说:“但还有一件事情,不知丙总知道了不? 楼永义与楼永国兄弟,将联名一起,向上一级控告丙总,盗掘了他们家的祖墓,也就是楼老太爷那个坟,说这是对先烈的大不敬?” “哦…?” 第663章 汉江王也醉了 汉江王周冬雨,这是纳投名状来了? 丁有才坐在一旁,看这周冬雨周老板,果然是有备而来。 目的也似乎很明确:想寻求与丙焕钱合作。 丙焕钱还真没听到风声,楼永义兄弟在控告他。 既没有小道消息,也没有官方传票。 但这个事情,汉江王周冬雨并不是在胡说。 在郭老爷,以及郭老二的授意下,以楼永国为代表,楼永红、楼永正、楼永义,以及楼永爱,五个人联名上诉。 上诉有两个要点: 一是控告自然人、不法暴民丙焕钱,屡屡组织社会不明人员,对拟创建楼氏纪念园区进行袭扰,并强行盗掘楼家祖墓,挖掉楼老先烈的坟墓,对为国家与人民作出伟大贡献的楼老前辈大不敬。 二是控告丙焕钱,实为杀害楼永忠的凶手。 这个上诉,虽然是由郭家人倡导,由楼家人主演,但是,它所代表的,绝不只是郭家与楼家这两家的利益。 目的很明确,直取丙焕钱,想彻底打掉丙焕钱。 动机也很明显: 那就是阻止丙焕钱继续在那一块土上面动工,阻止丙焕钱将已封的“宋家坟”打开,担心因此引发社会与民众的链式反应。 其次,就是争夺布局的区块链项目。 前者是众多人最担心的,后者只是涉及郭家的利益。 郭老二代表郭家发声,倡导了一大批的人在暗中协作、声援楼家人上诉。 但是,这个上诉,已经有好些天了,并不见上面有动静。 汉江王周冬雨的一位老首长,在受理这个上诉时,是经手人之一。周冬雨作客京都时,特意跟他提及了这件事。 所以,汉江王周冬雨马上就返回了省城,在省城盘桓了两天,与人沟通过,比如说能源厅的那位副厅长,张三公子。 还代表他那位老首长,去拜访过冯大人。 因为这一位老首长,就是冯大人口中的恩师之一嘛! 然后,他就回到了本市。 丙焕钱也了解到了郭家以及郭老爷的许多新动作,但并不知道,中间还埋了一个雷。 他听汉江王周冬雨细细讲完之后,陷入了困惑: 这个周冬雨,背后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面对郭家与楼家的联手攻击,要如何应对,才能自保? 其实,就在这次丙焰灿从雄安回来之后,就发现了异常。 丙焰灿发现,那一对朱兄苟弟,居然跟过来了。 之前,只是由向清明在盯着丙焰灿,这摆明了,高建英不再信任向清明了。 向清明现在是胡菁菁的老公,虹姨的女婿,而且,通过高建英秘密调查,胡菁菁的身世,还远不止这些,背景颇深… 高建英虽然没有明确撤去向清明盯丙焰灿的任务,但又另派了两个人,也就是朱兄苟弟,来暗中监视丙焰灿,同时也盯紧丙焕钱,看他与什么人来往。 【当然,这晚,丙焕钱与周冬雨等人聚餐,也没有躲过朱兄的视线,虽然没放在碧云天,只苟弟在碧云天那么守着。】 丙焕钱有冯大人的全力支持,看来,这个周冬雨,来讲合作,可能是冯大人那边安排好了的。 丙焕钱依然是笑容满面,他开玩笑的对蓝起潮说: “蓝总,你这个事惹大了!” “我?什么意思?” “楼家的坟墓,都是在你那边,那不是你挖的,还能是谁?哈哈哈…他这个,怪不到我头上。” 蓝起潮笑了笑,说:“丙总真会找人接盘!什么破坟?我还没动手时,就全部挖完了,那不都是楼家人自掘的吗?” 蓝起潮看了看胡菁菁,继续说:“说来说去,胡总要担责了,是你最先张贴告示,要求他们迁坟,又是你把挖掘机安排进去,先动的土。” 胡菁菁说:“蓝总,这些破事,你尽管往我头上堆,我屁都不懂,啥也不知道,他楼永义要真敢来找我的麻烦,先让他吃我两拳!” 众人齐发一声笑。 “玩笑归玩笑,小心得小心,真的不知道他们,还会搞出什么花样来,防不胜防。”丙焕钱说。 是谁杀了楼永忠?丙焕钱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当然不会相信,是楼永忠自己盗自家墓时,死在了里面。 让丙焕钱没料到的,是有一天,这个罪名想要安到他的头上? 汉江王周冬雨,给众人斟了一轮酒,表示他合作的诚意,说他将在区块链技术园区,投资20亿。 胡菁菁这才松口,伸手再次与周老板握手,笑着说:“有周总入股,我们肯定会如虎添翼!直接起飞!” 丙焕钱也就再次与周冬雨握手,说:“感谢汉江王!来,干了这一杯!一起来!” 凌尚美一直静静的坐着,这时候,也端杯子碰杯,喝了这一小杯。 周冬雨放下空杯子,说:“丙总,其实,我不叫汉江王,我祖籍赣江,是真正的赣江王姓。” “哦…?” “我母亲姓周!我父亲是下乡到那边,入赘到我外祖父家里,不过…不过我还很小的时候,才满一岁,我父亲就不在了。” 周冬雨仿佛回忆,但他并没有那段记忆。 而是回忆他的母亲,他母亲跟他讲过许多次的,很难忘的记忆… “大家小时候,都读过‘朵朵葵花向太阳’这篇课文吧,我父亲,就是死在这句话上面…” 也许是喝了酒,周冬雨的话渐渐多起来,在低声诉说, “我父亲,他是蠢死的…” 汉江王周冬雨讲,他本来是“赣江王”,外祖父家,在罗霄山脉下的一个小山村里,他从小就在那里,本可以无忧无虑… 他的父亲,是农大的学生,下放到了那边,分在大队的副业队里面劳动。 主要是负责种植棉花、花生,也种植桑树,养蚕没能养出什么名堂来。 后来,副业队种上了葵花籽…这边原不产葵花籽。 周冬雨的父亲年龄是较大的,几年后,就入赘到当地一周姓人家。 某一天,有人向上面举报:“王农技员种的向日葵,没有向太阳。” 区里和公社里派人来调查,发现这里种的十几亩向日葵,真的都没有向太阳。 他们还惊人的发现了,这一些向日葵,几乎没有几个,是弯向东面的,大多数的花盘,不是倾向南面,就是倾向北的。 【其实是乱七八糟的朝向。】 也就是说,向日葵早晚都没有向着太阳。 这还了得? 故意种这种向日葵,想要干什么? 第二天早上,周冬雨还在他爹的手上抱着,突然来了一群人,将他爹捆了起来,抓走了。 把周冬雨扔在地上,“哇哇”大哭,他母亲从里屋里出来,顾不上地上的周冬雨,一路追过去… 大概只过了三天,通知他外祖父这边家里去收尸。 周冬雨的爹被枪毙了。 临死的时候,他还在讲,向日葵本来就不一定向太阳,本来是叫像日葵,是什么别有用心的小人,将它叫成了向日葵… 据说,他爹的最大罪名,就是被区里发现了,他之前是农大大二的学生,是一条漏网的右分子…右中间极其反动的…死不悔改… 至死都不承认向日葵是向太阳。 周冬雨讲述了好一阵,抹了一把眼睛,惨然一笑,说:“我爹他就是蠢死的…背着‘大不敬的极端反动分子’的罪名,没有谁会去替他洗刷罪名了…” 在座的,只有周冬雨一个人在笑,他抓起酒瓶,自斟了一杯,一口喝下。 缓过几分钟,终于由胡菁菁打破沉默,她起身斟酒,说: “我敬赣江王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丁有才回过神来,说:“大家一起来,敬赣江王一杯!来!碰一下!” 周冬雨喝过这杯酒,仿佛是醉了,将头伏在桌沿上。 丁有才让凌尚美送周冬雨回去,丁有才解释说: “周老板这几天是,顿顿是酒,喝的可能有点儿过…早点让他去休息一下…” 丁有才与凌尚美将周冬雨扶下楼,送上车,让凌尚美送周冬雨回去,将周冬雨的车子,暂时丢在这边。 第664章 逼婚接二连三 丙焕钱与蓝起潮,这一次要共进退了,就不该动了别人原设想要建纪念园区的土。 所以,这两人,聊到比较晚。 蓝起潮再一次向丙焕钱打听蓝起云的下落,有没有后人? 暂时仍一无所知。 丁有才让凌尚美去送周冬雨,自己打车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叶银艳斜躺在大沙发上,这是在等他? 刘雨梅正在主卧的大床上面,练习瑜伽,她这段时间里,白天闲得无聊的时候,就去上瑜伽课… 听见开门声和丁有才的说话声,忙趿着拖鞋出来。 闻到了丁有才一身的酒气,接过他的包,拿棉拖鞋给他换了,然后去给他放热水,侍候他泡澡。 丁有才见刘雨梅穿着紧身的瑜伽服,就笑着说:“还真练上了?!”顺手摸了一把。 叶银艳跟到洗浴间门口,说:“丁叔叔,我等你好久了,你快一点!” 时间也就晚上八点不到。 丁有才近来喜欢上了泡澡,一是有这么大的高档浴缸,不利用岂不是浪费了? 二是刘雨梅从乡下弄回来许多艾草,用这个艾草泡的水来泡澡,可以去除因为冬季干燥而引起的各种皮肤痒,还可以去寒湿通关节,缓解疲劳,改善睡眠。 丁有才一泡就是半个小时以上,不断的补充热水。 见丁有才好久都不出来,叶银艳忍不住开门进去看。 她以为丁有才是在故意躲着她。 “你进来干嘛呢?也想泡一泡?” “我不泡,我洗过澡了!丁叔叔,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叶银艳说。 “是差点睡着了…全身放松,真舒服!”丁有才指着架子上的浴巾,示意叶银艳递给他,“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叶银艳硬要给他擦脖子上和背部上的水,帮他擦干上半身,叫他站出来,又替他擦干下半身。 然后取下白色的浴袍,替他穿上。 丁有才接过浴巾,自己将脚趾头擦干,仔细到脚趾之间,都一一擦干了,穿上棉拖鞋。 人到了一定年龄,百秽从脚起,保护好脚最重要。 同到沙发上来坐了,丁有才问叶银艳,有什么事情? “丁叔叔,你这问的是什么话呢?好像我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过来一样?”叶银艳笑着说。 刘雨梅过来,将丁有才换下来的衣服,袜子,全丢进洗衣机。 叶银艳见了,忙说:“刘阿姨,这个袜子不能放衣服里面一起洗的…袜子有脚气…” 丁有才说:“没事的,我脚每天泡…” 刘雨梅也不理这两个人,加好了洗衣液,开机,随它去洗,自己继续回主卧练瑜伽。 丁有才问叶银艳:“明天还要监考?” “我不要,有的人还要。”她将两只脚抬起来,搭到丁有才身上,说,“丁叔叔,你真的要娶宾艳阳那货?” 丁有才笑着问:“你听谁说的?” “她自己讲的!这几天,她都在那边搞装修,她讲快点装修好,春节期间要做婚房。 她那个房子,就在我房子的对面,我家是1栋,她家是2栋。” “我知道啊!你房子呢?在装修了没?”丁有才随口问。 “我们1栋,是由房产公司装修,当初讲的就是精装房。 2栋也是精装房,宾艳阳那一套,她买的时候就是打了大折扣的,所以是毛坯房。 我听说,丁叔叔,那是你出钱买的?” “哈哈哈…你别跟着人家瞎起哄!”丁有才握了握她的双脚,感觉有点冰凉,就将它盖到了浴袍里面。 “那你娶我?丁叔叔!”叶银艳放好了脚,笑着说,“宾艳阳那货有什么好,长得跟白骨精一样!” “不能吧…你不怕重婚罪…要坐牢?”丁有才也笑了笑。 叶银艳马上说:“坐不牢!这几天,他在加紧讲离婚了,说当初给了钱我买云水盈庭这套房子,离婚后,这个房子归我。 可是,他给的那点钱,还不够买这套房的三分之一呢?丁叔叔,你说我要怎么搞?” 原来,钱老爷已经答应了曾小冉和她母亲曾玉云,在元旦节举行婚礼。 可是,钱老爷这个婚一直没有离,曾小冉说她怀孕了,曾玉云就开始催钱老爷。 那这几天里,钱老爷就主动打电话给叶银艳,打了许多次。 叶银艳就总是回复钱老爷,说她还没有想好,还没有做好离婚的心理准备。 叶银艳是不太怕拖,钱老爷是不是借故在拖?那就不得而知。 最急的是那个曾小冉,因为她确实是怀孕了。 丁有才听叶银艳问他要怎么搞,就笑着说:“离什么离?这几年,你不照样过来了吗?” “我有点想离了,我想成个家,丁叔叔,你就养我一辈子算了,好不好?”叶银艳这不知道讲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叶银艳收回两只脚,跪在沙发上,正要伸两只手来抱丁有才的脖子,客厅的门开了,朱佑彬甩着肩包走进来。 “哦?丁叔叔,你在家里?在家里怎么不开客厅的顶灯呢?”朱佑彬问。 客厅里只开了两盏壁灯,灯光比较暗。 丁有才去鸿盛大酒楼,朱佑彬是知道的,她看见丁有才上了凌尚美的车,她只迟到了一分钟,来不及停车,然后就跟到鸿盛大酒楼那里… “你晚上不加班?”丁有才没话找话。 “加了一两个小时班的。”朱佑彬见叶银艳在,她不多说话,换了鞋子上楼去了。 楼上之前还空有一个卧室,现在朱佑彬住进去了。 她担心叶银艳住了她那一间,赶紧先上去看一看。 那目前就是叶银艳没有房间。 刘雨梅在主卧里,不可能给叶银艳腾床铺吧? 仅剩丁有才的那间书房,没有女人专住。 那丁有才也不会让别人住他的书房。 阳台虽然大,也可以住,但真要叶银艳住阳台,太不可能了。 叶银艳却没有走的意思,见朱佑彬上楼去了,就又跪近了,搂丁有才的脖子。 怎么办?难道去睡宾艳阳那间卧室?或者去楼上史丹丹那一间? 小董那一间就更不能睡,要是她之后知道了,丁有才的耳朵里,又可以磨出老茧。 叶银艳搂着脖子,继续说:“丁叔叔,我们学校升为院校,批文已经下来了,过几天正式挂牌,你会不会去揭牌啊?” “哪天?好像是下周二?”丁有才问。 “明知故问!你应该会去吧?”叶银艳紧了紧搂脖子的双手。 “嗯!我肯定去,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你老公将代表市委,也会到场。”丁有才讲钱老爷也会去,仪式上,主要是由钱部长代表市委讲话,然后揭牌。 “管他呢!不管他,我们…” “那他会不会正好去找你,谈离婚的事情?”丁有才提示她。 “我现在不想谈怎么离婚的事,只想谈工作的事。 我们院里,拟增加一到两名副院长。”叶银艳总算是讲到了正题上来了。 “你这招生安置就业办主任,当得好好的,平时特别自由自在,想当副院长了?”丁有才问。 “当然啊!我当副院长,也不耽误我兼任原职!”叶银艳自信的说。 “那你跟你老公讲,他那天来找你谈离婚的话。”丁有才建议。 “我就是不想拿这个,跟他作离婚的交换条件,丁叔叔,你懂吗?”叶银艳说。 叶银艳现在所想的,钱老爷不拿一大笔钱来,比如说三千万?五千万?她是不会轻易点头离婚的。 因为三、五千万,对于钱老爷来说,并不算太多。 所以,叶银艳不愿意掺杂别的条件进去。 但是,增选副院长的事,应该是很快就会决定了。 但竞争也比较激烈。 好多比叶银艳大十多岁的人,想上。 和其他人打招呼的,有不少,已经有人来与丁有才说过多次了。 各处人情难做,比如说,肖老爷打电话过来讲了的,一个从头到尾,都积极参与了,学校升学院的筹备工作的后勤主任,这个丁有才没法推。 剩一个名额,许多人争。 叶银艳希望丁有才跟张红梅去讲,张红梅推荐一个人,总能压倒其他人?! 张红梅大婚在即,这些天都在省城,连续不断的要开各种会,见她的人影都见不到。 更何况,也不能把一个这事推到她手里,真让她去出面吧? 丁有才就说:“要好好想一想,目前,你别把原来的岗位给弄丢了,才是最要紧的,其它地方的人,好几个学校的都有,都想往里面挤呢!” 叶银艳就撒起娇来,丁有才压不住火,抱到主卧的大阳台上,放下垫子,将隔着主卧的玻璃拉上,扯上帘子… 刘雨梅只好出来晾衣服。 第二天,丁有才坐叶银艳的车子到局里,刚到大门口下了车,就见倪荷的车子,停在了另一边。 叶银艳开车刚离开,倪荷就从车窗里露出脸来,招呼丁有才到她车上去,她有话要与丁有才讲。 丁有才稍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时间,上了她的车后座。 “什么事情?倪局快说,我等下有个会要开。”丁有才一上车就催。 “丁局,你难道还没开得会足?开什么会,让他们照常开就是。”倪荷先回了丁有才一句。 “那你是有什么事?来这么早的,你先讲啊,总要讲我才知道。”丁有才这态度不是很友好。 “丁局,你不要我,那也就算了;我问你,怎么你那侄儿,连我女儿也不要了?”倪荷也是情绪蛮重的。 “这个,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是小林跟你讲的?”丁有才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先来一串疑问句,缓一缓。 “昨天晚上,丁奕帆他妈妈给他打电话,丽妍当时就在一旁,按了免提的,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那个弟媳真的好厉害,儿子睡了别人,她说不要就不要。 她在电话里讲什么…这种女人千万不能要,我女儿有什么不好?她一个乡下女人,凭什么看不上我女儿?” 倪荷接连说了一大串。 丁有才可以想象得到,当时会是什么情景。 难怪倪荷火气这么足。 不过,媒人不是他丁有才。 丁有才说:“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丽妍是亲耳听见的。”倪荷极其不满。 “那…你过来找我,是想…”丁有才感觉,这种事情,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倪荷说:“我来,也没得别的意思,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你同不同意? 反正丁奕帆是不同意他妈妈所讲的。 所以,丁局,你去做一做你弟媳的工作,行不行?” 丁有才说:“做她的工作?也可以,元旦放假回去时,我找她聊聊。 不过,她的工作,未必容易做得通的。” 倪荷说:“丁局,这有什么难做通的?她一个乡下女人不识好歹,难道丁局你也会不知道? 再说了,我相信你们老丁家,是男人作主,怎么就轮到她一个女人,来管这种婚姻大事了呢?” 丁有才并不认为儿女婚姻是什么大事,他们家这些小事,才是女人来管,但他也没说出口,就说: “倪局,你放心,该做的工作,我肯定会去做。” “那就好!丁局,我还是比较相信你的。”倪荷将车窗玻璃升上去,因为她感觉,经过的人越来越多了。 她继续说:“丁局,那天之后,我表姐有没有再跟你讲什么? 我那天暗示过她,如果我们俩结婚,我的钱…所有资产,都可以转到丁局的名下。” 第665章 考场出了意外 听倪荷讲,跟她结婚,就把财产全转到他名下,丁有才就说: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 “那你就没有想过,全转到我的名下,那就成我的财产来历不明了?”丁有才突然问。 “什么来历不明?”倪荷很不满。 “查起来了呢?所以,我劝你啊,最好是也别放在你自己的名下。” “算了!我怎么就跟你讲不通呢?”倪荷将车子打着了火。 丁有才准备下去了,他说:“你那事也别再来找我,你自己直接去老马老爷啊。 你来找我,跟我来讲,我还得是去找他,那他会怎么想呢?” 说完,丁有才开门下车。 倪荷也不答他的话,又停留了一两分钟,开车走了。 丁有才近段时间与马老爷之间,似乎有些不愉快。 前面,马老爷来拜托丁有才给他办一件事,就是替他安排好那个马有前,当时说好了的,安排马有前去山里面挖树。 马有前干了两三天,发现自己联系不上那个丁香了,哪还有心思在山里面挖树,又偷偷的跑回了市区,寻着马老爷要人。 而马老爷已经偷偷的将丁香送到了高建英手里,却对马有前讲,本来是带丁香去找个学校继续读书,结果她自己偷偷跑了。 马有前根本不信,丁香要跑,那早就跑了,所以他缠着马老爷要人,马老爷每天躲着,只能是避而不见。 马老爷就怪丁有才,没能帮他把马有前弄远一些。 还要多远?安排到县区的偏远大山里面挖树。 再远又有什么用?他想要跑回城里,不照样会到城里来? 问题是那个丁香,落在高建英手里后,又不翼而飞了,还杀死了高建英的两个得力女干将。 高建英担心事情败露,而马老爷是知情人,所以,对马老爷的态度不友善了,准备是要请马老爷去省纪委喝茶。 马老爷得知丁香真的跑了,他想,这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她在这边,那一定是马有前去干的,或者,是又伙同了那个马有良,一同作的案。 马老爷这些天什么事都消停了,怕得不得了,怕高建英派人过来捉拿他。 在心里面,却是迁怒于丁有才:怎么就不让倒下来的大树,将那个马有前给打死呢?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灾祸。 高建英确实是要捉拿马老爷了。可是,之前两人极少有过交集,高建英的手里,没有对马老爷不利的什么直接证据。 而省组部的肖副部长,在虹姨的支持下,暂时在力保马老爷。 三人之前一起共过事,有着某些利害关系。 所以,相关人员找马老爷谈了一次话,也没有谈出什么实质性的结果,先将其放了回来。 马老爷被谈过话回来之后,丁有才就感受到了他对自己比较强烈的不满,所以,这些天里,丁有才都不去搭他。 倪荷为了自己上到局长的位子上,想让丁有才帮她出面,丁有才感到很不妥。 丁有才到自己办公室,崔主任就打电话催他到会议室去。 丁有才端着自己的水杯,来到会议室,会议还没有开始,其他人已经在座,在议论着昨天发生的一件事。 丁有才不是很清楚,是崔主任早上打电话给他提了一下,也没有讲细节。 但是,楚老爷一直没有吭声。 有楚市长什么事? 原来,昨天的考公考试,在另一考点,也就是楚贵所在的考点,出了事了。 这个时候,大家正在议论着这件事,等丁有才来拿一个主意,做一个决定呢! 会议开始,孔副局长就先讲了昨天发生的事,他昨天陪同相关领导,包括马老爷钱老爷在内,在那边巡考。 孔副局长讲:“这一件事情,比较恶劣,监考的主监考员,将考员打进了医院,这是我们几十年来,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同志们也已经听说过了,讨论了好一阵了,这个事情,要从严处理,具体怎么处理?大家讨论过后,请丁局作出具体决定。 下面,我再将事件的过程,先说一下。 刘咏老师,原四中的在职教师,抽调为本次考试监考员,该考室主监考。 考试期间,动手打了参加考试的参考人员楚贵,现在,想贵仍在抢救室内。 这个事件,昨天就已经上报到考试院,上报到了市委。 市委那边,希望我们局里面,拿出一个具体处理方案来,毕竟,刘咏是我们四中就在职教师。 接下来,请丁局给我作指示!” 什么事情?丁有才忙的崔主任详细询问,在得知楚贵就是楚老爷的儿子时,丁有才感觉头皮发麻。 事件的真实情况又是怎么样的呢? 考室里应该有监控。 丁有才问:“当时的监控视频,调过来了没有?” 没有人答他。 崔主任摇了摇头。 孔副局长说:“丁局,这时候了,还提什么监控视频?人在急救室内抢救,还是讲那些,只会激发受害者家属的怒火。” “能把人打进急救室?我想象不出来,是怎么打的?”丁有才说,“刘咏是什么人?我是讲,她的个人情况。” 有人突然说:“这个刘咏,是楚贵初中时的同班同学。” “哦?这你也知道?”丁有才问发言的吴主任。 吴主任说:“刘咏,就是之前的刘秘书长的侄女,去年师大刚刚毕业,安排到了四中,她爹是临湖区的宣委。” 不问不知道,一问,这问题就复杂起来了。 丁有才说:“那她监考,也不能打考员。 那刘宣委自己,是什么态度?” 孔副局长说:“刘宣委什么态度,不是很清楚,据说,昨晚他已经送了钱去医院。” 孔副局长看了看丁有才,比较着急的说,“目前,主要是刘咏本人,态度十分恶劣,不肯去道歉!” 丁有才本想叫刘咏过来,他要当面问一问情况,听孔副局长讲她态度不好,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说: “那暂时将刘咏老师停职,责成她写出书面认识,再等得公安部门查实情况,进行处理。” 孔副局长急,他是该考点的驻点巡视员,出了这个事,他怕自己的位子保不住,所以,对于丁有才这个轻描淡写的处理意见,很不满意。 孔副局长说:“丁局,应该先将她开除出教师队伍。 至于其它处理,那就等公安和法院那边调查和判处。 我们应该先做好我们份内的事,别让人家说三道四。” 丁有才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问题是他不了解事情经过。 刘秘书长…实际上是原政府办主任…人家称他为刘秘书长,已经被调整了,并不是在服务楚老爷,而是拟放到政协去。 这一小段时间内,他还挂在那里。 因为他自己不想去,他正在活动,想调到阳向东那边去。 所以,孔副局长,不是很忌惮刘秘书长,他担心楚市长怪罪下来,把他这副局长给撤了,正好背锅。 丁有才突然想起金雅芝来,正要给她打电话,仿佛心有灵犀,金雅芝打电话过来了。 丁有才忙起身,到一旁去接电话: “金院长,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 “我想,你也会要打电话过来,所以,还是我打给你…” 考试的金院长,给丁有才讲了一下具体情况,当然,这相当于是私聊,没有隐瞒真相。 听金雅芝讲,楚贵是犯了癫痫病。她昨晚上到医院里去看过。 丁有才问她,打人是怎么回事? 金雅芝讲,楚贵在考试时,认出坐在前面的主监考,是他初中时的同学刘咏,就走上去大声的笑着,与刘咏打招呼,喊老同学。 说她是他的初恋,好多年不见面了,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当时才开考二十分钟左右,其他人正在考试。 然后,楚贵又急着要拉刘咏出去,说他不考了,考也没什么意思。 还大声的讲,他背的答案,都记不清了,还不如出去,一起去喝奶茶。 楚贵硬要拖刘咏出去,嚷着要她陪自己一起出去喝奶茶,刘咏就用力推了他一把,想将他推开。 结果,楚贵就四脚八叉的,被推倒在地板上。 他突然就发起病来,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该堂考试,也被他扰乱了。 其他考生,现在意见蛮大呢,考试院的官网上,都有人发帖表示不满了,跟帖的几十个。 更为严重的是,在跟帖里面,有人在质疑,本次考试是否存在泄题? 这类帖子,考试院还必须给予回复,讲明处理方案,金雅芝也确实感到很头痛。 所以,金雅芝打电话过来,是想向丁有才讨一个主意。 市委知情,市委怎么表态? 楚老爷自己闷着不做声,别人又能说什么? 张红梅还在省城开会,下个星期,她就要回京都去举行婚礼了,哪有时间回来处理这种事情。 躲还来不及呢! 丁有才在电话里对金雅芝讲,冷静处理。 那意思就是等一等,拖一拖呗! 回到会议室里,孔副局长他们,还在等着丁有才拍板具体处理意见。 其他人小声的议论,议论归议论,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讲,事不关己,不会提出任何意见。 丁有才讲:“这个事情!有待市委那边作出具体决定,在事情还没有调查落实之前,刘咏老师照常上班,不得随意离岗。 请孔副局长和苟主席代表局党委和工会,等下去医院看望一下楚贵,看看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请崔主任通知四中的校长及刘咏老师,相互沟通好,照常上课。 散会!请各位做好各自的工作!” 第666章 双边持续发酵 朱女士曾向楚老爷预言,楚贵要发病了,果然,只隔一日,楚贵就在考场上发了癫痫病。 楚老爷气急败坏,虽然对方第一时间送了钱去医院,楚老爷仍要追究刘咏引起他儿子发病的责任。 楚老爷不愿意对外承认,儿子楚贵,有先天性癫痫病。 更重要的是,楚老爷要求,让他儿子楚贵,单独补考,考同一套试卷。 这个癫痫病,发病时看上去吓死人,但到第二天下午,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楚贵叫嚷着,不愿意呆在医院里面。 当然了,医院里,也巴不得他马上出院,只要家长肯签字。 楚老爷不肯签字,楚贵的母亲也赶过来了,不但不肯签字出院,还向医院提出来了一大堆的要求。 补考?这个,在本市还没有先例。 在医院里单独补考,就更没有先例了。 谁也不敢拍板,但谁也不敢反对楚老爷。 市委追究责任,将考试院院长金雅芝,以及考点驻点巡视员、教育局孔副局长,就地免职。 考试院官网上,对群众来信的帖子,进行了回复,讲是由于组考不够严谨,调用了没有监考经验、且对考员极不负责任的刘咏,作为主监考,导致了这一恶性事件。 现经市委研究,作出决定,免去考试院院长金雅芝院长职务,免去考点驻点巡视员孔副局长职务,同时,由公安与法院介入调查处理刘咏。 并且,在回复中声明,本次考试,不存在泄题事件,整个考试过程,合法有效。 金雅芝被免去考试院院长职务,调入市卫生职业技术学院,担任行政副院长。 孔副局长,则直接降为普通科员,暂时仍留在教育局。 丁有才不是让崔主任先下发了通知吗?所以,那个刘咏,就仍在学校里面上课。 楚老爷急于先完成两件事,即对泄题的质疑,进行辟谣;给他儿子楚贵,准备补考。 所以,暂时他顾不上去处理刘咏这种小人物。 因为,给儿子准备补考,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得想办法给他把答案都填到试卷上面。 这个事件,远在省城的张红梅,已经知道,但她没有就此,公开表明任何态度。 楚老爷因为这件事情,心里对丁有才很有意见,但仍因为上一次,丁有才帮他解了胡菁菁起诉他的危困,也就没有说丁有才什么。 只有孔副局长,躲无可躲,事后,他单独找到丁有才,说自己这纯粹是背锅,想要丁有才另外给他找条出路。 丁有才却说:“背锅?你替谁背锅呢?如果是心里在想,是替我背锅,那我可不会认可。” 孔副局长不说话。 丁有才又说:“就你开会时那态度,这一点也不冤,简直是自找的。” 孔副局长不服气,说:“怎么不冤?” 丁有才说:“你自己主动去替别人隐瞒事件真相,你不背这个锅?那谁来背? 你这是在替楚老爷的儿子背锅,而且是你主动自找的,怨不得其他人。” 孔副局长急眼了,说:“丁局,就我们俩这交情,你真的不帮帮我?” 丁有才说:“现在怎么帮?楚市长正在气头上,张书记又不在家,我跟谁说去?” 孔副局长只好回家休息,先休息几天。 凡事,就总有好事者。 临湖区的一位老同志,刚退休不久的,是不是别人授意他,这个不好说。 这个人找到刘咏的爹刘宣委,跟他讲,如今出了这么一件事情,确实是挺倒霉的。 但是,换一个角度去考虑问题,其实也是一件好事情,一件天大的喜事… 这把刘咏的爹娘,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就生起气来。 刘宣委正愁自己的位子,还能不能坐下去呢?虽然他只是一个区的宣委。 他说:“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还过来说这种风凉话。” 那人就笑呵呵的讲:“刘宣委,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楚市长的儿子喜欢你女儿,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你女儿又没嫁,嫁进楚市长家里,你现在的职务不仅保住了,那将来还会步步高升啊! 再说了,你女儿嫁过去,难道楚市长不给她安排更好的工作? 而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工作肯定要丢,搞不好还要判刑,而你自己,那你心里面清楚,还能不能继续担任这个宣委?” 刘咏她娘听了,气得要拿拖把打人。 这女人,也是一个教师,小学教师,在她听来,这老头简直是一派胡言。 谁又愿意,把一个好好的女儿,嫁给一个精神病低能儿? 那发起癫痫来,场面还吓死人! 但是,那人却不急于走,又说:“你们两夫妇,先好好考虑,仔细商量商量,权衡一下利弊。 楚市长那边,也不急于等我的回话,三五天都不要紧!” 刘宣委终于讲出口:“老书记,这个楚少爷,我听人家讲,不正常,脑筋不好使,有病…” 那人哈哈大笑,说:“刘宣委,你真的是少见多怪!很多神经病,都结了婚,生了子女,这种情况,正常得很。 你又看到,有几个精神病人真的没结婚,并不多啊! 更何况,楚公子又不是神经病,只是脑筋有点点问题,问题不大。” 见这夫妇俩不作声,那人就又说:“三天,你们好好考虑三天,三天后,我过来听个准信。” 说完自顾自的走了。 刘宣委在想:这是不是楚老爷的意思? 她老婆却反复说:“这个不能答应…你不要又随便答应了人家…你好歹也拿出点刀断来…” 楚老爷这一招逼婚,倒也确实高明,不过,在他自己来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几年内,有多少年轻女人栽到他手里,他心里面未必有数。 只有要给他儿子找一个玩伴,他不得不多费点脑筋。 只不知道那个刘咏,知道后又会怎么想? 出了这个闹剧性的事件,马老爷也是先急了一把,因为他当时巡考,正好到了那里,亲眼目睹了整个事件。 而他本来就心不在焉,才从省城接受过谈话回来不久,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情,乱得很,当时哪有心思去妥善处理这种闹剧? 心里当时还埋怨:这楚市长真的是喜欢没事生事,傻儿子送过来考什么考? 直到市委因此喊开会,张红梅又不在家,马老爷才急了起来。 所以,马老爷只得顺着楚老爷的意思,把金院长和孔副局长给撤了。 那还会不会有事,会不会把自己给扯进去? 这个圈圈内的事情,怪得很!谁又猜得准呢? 当务之急,马老爷一直在考虑的,是他的钱。 钱放到哪儿去呢? 按照别人的事例分析,谈过话之后,总感觉没什么事,结果,下一步,调查就找上了门。 如果没事,根本就不会被叫去谈话。 谈话,往往是别人在有的放矢,早想好了要拿这一个人,先对其来一个打草惊蛇,让蛇动起来,才有可能将目标一一暴露。 马老爷当然明白这些,所以他焦急。 马老爷怀疑,自己放钱的那一套房子,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是不是有人别有用心,早就盯上了自己去那儿放钱? 越不能确定就越怀疑是这样,越怀疑就越急。 于是,马老爷想出一个临时办法,让他老婆的堂弟,帮忙在乡下租了一栋房子,独栋无人居住的两层自建房。 然后,他网购了一批包装用牛皮纸。 又搞来了许多报纸。 这两晚,两夫妇都是在那边给钱把包,先是包一层报纸,然后再包一层牛皮纸,将钱打包成一捆捆的,有点像是打包了什么书籍。 忙了两晚,几十上百包,都已经打包好了,准备自己开车,分多次,送到乡下去。 就等着那一栋房子,先简单的打扫和修补一下。 毕竟别人很久不住人,里面乱七八糟的很脏,还有些窗玻璃坏了,窗扇子破损。 听说修补和打扫,要两三天,马老爷急得不得了。 另外,马老爷有一批黄金,约有二十来公斤,也是要妥善处理的,再寄存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只怕会暴露。 至于银行卡,那倒是他认为比较安全一点的,都是些亲戚的身份证开的户。 将钱转移到乡下,其实只是一时的无奈之举,就算放到了那边,马老爷也是不会放心的,自己又不能去守在那边。 总之,马老爷这几天伤脑筋太多,对于考公、招录各种岗位,有点漠不关心,有人来找他,请他帮忙,送钱送物,甚至有人投怀送抱,他都一一拒绝了。 所以,楚老爷就怪马老爷,没有安排好他儿子的事,他认为,自己先已经与马老爷讲过了,又通过他拿到了试题,那马老爷就应该帮他把一切办得妥妥的。 这都差一点引起了大麻烦,马老爷当然有责任。 要是下面继续有人追问,继续质疑,考试已经泄题,那怎么办?马老爷及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局长,要怎么办? 马老爷可没时间考虑这些问题。 但问题往往就在这个时候出来了。 楚贵在医院内单独完成补考的消息,不知是谁,已经透了出去。 外面质疑声一片:就他那个样子,怎么能完成补考?病好得这么快吗? 然后就是继续质疑此次考试已泄题,因为许多人当天都听见了,楚贵说他先背好了答案。 马上元旦节了,出了这档子事,继续在社交媒体上发酵。 甚至有人讲,要告到省考试院,要告到省组部。 第667章 钱老爷逼离婚 关于楚老爷向刘宣委家逼婚这件事情,刘家兄弟商量之后,虽然意见有些不统一,但对外还是保持一致的。 刘秘书长在本市,也是经营许多年,在社会上也有些势力,这个,前面曾有某些章节说及过。 虽然刘秘书长被调整了,现在正在赋闲,但他也是短期服务过张红梅的人,于是,他打电话给张红梅,向张红梅告状。 张红梅一边好言相劝,一边表示出她对此事不知情,等她回来了再说。 张红梅近期的态度比较值得玩味,她就是想要借自己暂时没在家这个时间空档,让那些本地的狠角色,相互之间斗一斗。 那刘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是先拖着。 刘秘书长自己的真实想法,则与刘咏的父母完全不一样。 他认为,这个楚老爷,在市长的位子上,只不过是在青黄不接的时期,来起一个过渡作用,能不能干完这一任,那还很难说。 而他那个傻不拉几的楚公子,又能有多大能耐呢? 如果侄女嫁过去,完全可以掌控到那个傻公子。 那以后,楚老爷一家的所有财产,就都要落到他侄女的手里了,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他认为,先拖一拖,实在拖不过的话,把侄女嫁过去,说不定才是上上之策。 先把这事给放一放。 再来说原考试院院长金雅芝,被免去了院长职务,因为她之前,与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局长、马老爷等人,都有过经济交往,所以,马上给她安排到新升级的卫生职业技术学院,担任行政副院长。 金雅芝自己,似乎有些无所谓,再干几年,也就退休算了。 撤职的当天,金雅芝找到丁有才,要他好好安慰安慰一下她,陪她去邻市,看什么冬季服装展。 丁有才笑着说:“冬季服装展,这又有什么好看的,穿那么多!哈哈哈…” “你到底看过没有?怎么说穿那么多?不就是披一件冬装、或者穿一件冬装出场吗?”金雅芝说。 “不想去!你们女的,也爱看这个?”丁有才是随口乱问,“也喜欢看女模特?” 金雅芝笑着说:“差别还是有的,我们是去看衣服,你们这些男的,是去看人。”她摆弄了一下车钥匙,说, “去不去嘛?听说现在的衣模卷得不得了,全世界各地的,内地的,卷得扎堆…” 两人说说笑笑的出门上车,金雅芝的车技也上涨了,她这一年变化是比较大。 看过冬装秀,丁有才陪她在商城内,楼上楼下的逛了一大圈,花了几万元,给她买了几套冬装,这女人的心情就好起来了。 从撤职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然后找地方吃喝一顿,金雅芝还在笑着品评刚才的衣模,问丁有才要不要叫几个,过来玩一玩。 丁有才就笑着问:“你讲,她们为什么近期扎堆的卷,而换在早几个月,其中的某一些,特别是那些大牌,请都请不过来?” “搞不懂!”金雅芝笑着说,“你这都成老古董了,还懂这个?” “因为,年底扫黄打非突击搞钱,活动的力度不小,全国到处一样,男人们这段时期,这个心思少了很多,不然…大多是在伴游伴玩,哪有时间?” 丁有才点了一根烟,又补充说:“还是小心点好,虽然这边,据说是一直管得比较松的。” 难怪都扎堆到这边,高建国和阳向东,难道不管?难道会放弃这种搞钱的大好机会? 不单只衣模在这边扎堆,车模也在这边扎堆,车展接连一直在举行,有人开玩笑说,车展上,车模比车子还多。 这会不会是在打窝,像钓鱼一样,把人都诱到窝子里面来? 买了衣服,又大吃大喝了一顿,金雅芝心情大好,驱车回来,直接到她家里,晚上十一点多了。 说是要好好安慰安慰她,那丁有才花了钱还不够,还得卖一卖力气。 第二天,是卫生职业技术学院的揭牌仪式。 丁有才同金雅芝一起,来到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参加揭牌挂牌仪式。 且说叶银艳,已经知道,是金雅芝来占了那最后一个副院长的坑,心里面非常的失落。 学校共设三位副院长,都已经到位了。 叶银艳见丁有才坐金雅芝的车子过来的,她远远的就看见了,心里面好有气。 自己跟丁有才磨了那么久,没起一点作用,而这个老女人,已经是半老徐娘了,居然能把丁有才迷成这样? 丁有才不会是要把这个老女人娶回家吧? 不然,她刚刚被撤职,怎么就又来他们学院了呢? 叶银艳胡乱想了一会儿,回自己办公室了,她对这个什么揭牌仪式,其实兴趣不大,也没她什么事。 果然是由市委宣传部的钱老爷,代表市委,来参加揭牌仪式。 各种讲话,是必不可少的程序。 然后,钱老爷站中间,左边是丁有才,右边是该校的孙院长,三把剪刀“咔嚓”,搞了一个剪彩。 旧校牌取下来,新校牌在礼炮声中,挂了上去。 四十分钟左右,仪式结束。 孙院长留各位领导吃午饭,丁有才说他还有事,小董开车过来,把他给接走了。 钱老爷没有走,他与院领导等人,在小会议室座谈了一会儿,然后来找叶银艳。 叶银艳正一个人,坐在她自己的办公室里发呆,外面的热闹与她无关。 见钱老爷走进来,叶银艳回过神来,说了一声:“坐!” 钱建军来找她的目的,当然是离婚。 叶银艳一直躲着他,不愿意和他见面,那这一次,借过来办事的机会,直接找到她办公室里来了。 叶银艳问:“喝茶不?” “刚刚在那边喝过了。”钱建军说。 “那你是有什么事?”叶银艳明知故问。 “还能有什么事?我过来问你一声,什么时候去民政局?马上就快元旦节了…”钱建军说。 “你这是等着离了,要赶在元旦节结婚?”叶银艳问。 “我结不结婚,跟你没关系。”钱建军坐下来抽烟,“我来问你,下午有空不?” “别在我办公室里抽烟!”叶银艳说,“没空!我还没有想好…还没有心理准备。” “那你到底要考虑多久?总要有个时限,你给我一个大概时间。”钱建军的声音,难免提高了许多。 “不知道!”叶银艳打开面前的电脑,漫无目的的点开抖音。 钱建军似乎下了下决心,说:“我给你八百万,你自己去买个房。” “房子我有!”叶银艳只答了他这几个字,自顾自的乱刷屏。 钱建军琢磨不透,问:“那你到底在想什么?” 叶银艳说:“我现在什么事也不想,想了也白想。我还有事,你走!” 只见叶银艳拿出手机来接电话,电话是丁有才打过来的。 丁有才说:“我刚才没看到你…你没在学校里吧?我回来了。” 叶银艳说:“切!找什么借口?回去了还给我打电话?” 丁有才说:“我司机来接,所以就先回局里了。” “那你还打电话过来干什么?什么意思吧?”叶银艳笑着问。 “我是想解释一下,你不要误会,金院长,那不是我让她去的,是人事局那边安排的。”丁有才确实是在解释。 “我又没怪你…我对这个副院长,其实也没看得那么重,随便了…听天由命…”叶银艳笑着答道。 “那就好…就是要这一种心态!”丁有才想挂电话。 “丁叔叔,我就是想问一下,也就是问问,那现在,考试院的院长、你们管教学的副局长,都撤了,什么人在上?”叶银艳继续说。 “这我不知道啊!我哪关心得这么多?马上元旦放假了,可能要到节后吧!”丁有才说,“没事我先挂了!” “嗯,你忙!”叶银艳先掐断电话,抬起脸来,见钱老爷还坐在那里抽烟,黑着一张脸。 “讲了不要在我办公室里抽烟,要抽你去外面抽。”叶银艳是钱建军前妻的表妹,之前,凭着青春貌美,抢了她表姐的老公,没料到也就短短四五年时间,自己早已经走到了婚姻的尽头。 钱老爷将烟头摁在垃圾桶内…摁灭了,说:“下午去民政局,再拖也没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要求,先讲出来我听听。” “我真的没什么可讲的,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叶银艳起身,“你不走,我走!” 她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走了出去。 第668章 替叶银艳跑官 叶银艳心情郁闷,说走就走,准备出去旅行,多玩几天,反正元旦假期也快到了。 她准备去什么雪乡,所以,就在往届的毕业生群里发了帖,问那边有谁?可以一起出去玩? 钱老爷见叶银艳起身就走,然后就开车出去了,他追着跟到校门口,也是无语而傻眼。 钱老爷本不急着离婚,是他那位同学曾玉云,屡屡来催他。 这个曾小冉,就这么急着想要嫁给她这位干爹? 对于旁人来说,确实比较难于理解! 曾小冉应该从小就有感觉,钱老爷与她的母亲曾玉云,一直有些不清不白。 然后,就比如说,上一次十·一长假,钱老爷带着曾小冉去三亚度假,同时还带去了曾小冉的两位同学,也就是她那瑜伽馆里的两位瑜伽教练。 钱老爷一拖三,在那边玩得很嗨,又是游艇又是度假村,曾小冉也就是在那几天里,怀了孕。 钱老爷平时,也常去他为曾小冉开设的全市最高档次的瑜伽馆,与里面招来的好多位瑜伽教练,关系一直很暧昧。 曾小冉知道或亲历了钱老爷的各种隐私,但她还是想要嫁给这位年龄大她一倍多的干爹。 难道仅仅是因为上一次,干爹在三亚给她买了一套海景房? 这些,旁人一下子想不明白,也许,只有曾小冉的母亲曾玉云,才真的明白。 曾玉云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选择嫁给钱建军。 她也不看看,钱建军已经与他前妻离婚许多年了,他那位前妻,并不比曾玉云长得差。 且说钱老爷,从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出来,不辞而别,直接来到市组织部。 市组织部,还独自留在老市政办公楼,单独一个院子办公。 据说,是市组部自己一直不愿意搬。 钱老爷刚刚把车子停到院内,马老爷恰好从楼里面出来,他准备亲自到乡下去一趟,去看一看那一栋租来放钱的民居。 见钱老爷过来了,马老爷就站住了,没有上车。 “老钱!哈哈哈…什么事,把你给亲自招惹过来了?”马老爷向刚刚下车的钱老爷打招呼。 “老马!马兄!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你这是要出去?”钱老爷笑了笑,边拿烟出来,边笑着问。 马老爷接过烟,打着火,先给钱老爷点着,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说: “那先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喝一口水!”马老爷打转身,又说:“有什么事,你还亲自跑过来,打一个电话就是…要不,我们到外面找个地方喝茶?” 马老爷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就又改口说:“那还是先找个地方饮两杯,反正也快到午饭时候了。” 马老爷之所以讲的这么啰啰嗦嗦,一改又改,是因为他脑子里另外有事,思维比较乱,也就没有了平时的干脆利落。 钱老爷就说:“饮两杯就饮两杯!” 马老爷上了钱老爷的车子,两人出了院门:找个什么地方吃饭好呢? 钱老爷一直把车子开出市中心,来到峥龙山庄附近,倒也没进峥龙山庄,而是在前面不远的一家,叫做“水云间”的会所前,停了下来。 两人一同走上阁楼,先让泡一壶好茶过来。 小伙计说只有龙井,钱老爷说可以,泡一壶明前龙井过来。 不大一会儿,有小姐姐托着托盘,上面一把宜兴的紫砂壶,两个配套的紫砂小杯。 小姐姐先帮他们各斟好了一杯,七分满的样子,然后退出去了。 两人将这一杯倒入托盘,钱老爷重新斟上茶,说了一声: “马兄,请!” 马老爷品了一口茶水,说:“最近在忙一些什么?除了开会,就没打过一次照面,要不是大前天一起巡考,我还以为,你外出去考察去了。 那天本想着有机会,一起饮两杯,结果,哎!又搞出来那个事情…” 钱老爷问:“那个事情怎么样了?楚老爷没有再讲什么吧?” 马老爷说:“他哪有这么好说话?现在,他正拿着刘家不依不饶的,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怎样。 还好,没有扯到你身上去。” 钱老爷说:“想往我身上扯,也难啊,我这一不在前,二不在后的!” 钱老爷似乎与楚老爷关系走得近,这段时间,马老爷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当然了,也不至于要当面说破。 马老爷说:“你我一同去巡考,我就被他数落了好几次,有个时候,做好事真的是做不得的。” 钱老爷说:“你不也还平平安安的?!为何要发出这种感慨来呢?” 马老爷被叫到省委谈了一次话,钱老爷当然知道。 马老爷说:“来,老钱,喝茶,不说这个了!” 两个人把杯子里的茶水饮了,又斟上。 马老爷问:“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张书记去了省城,一直没回,这边就总是这样事、那样事,层出不穷的,楚老爷就没跟你讲,要你把网络上搞干净点?” 钱老爷说:“马兄,能力有限,尽力而为。有些平台,我手伸不到,那又有什么办法?自媒体这么多…” “舆论压力还是有蛮大!当然了,网络上面的东西,什么观点都有,也不是都能够起什么作用。”马老爷按服务铃,准备点几样菜,他又问,“搞点什么酒?” 钱老爷说:“窖藏的,酱香型的,水井坊也可以。” 于是,叫来小姐姐点菜点酒水,点完下去了。 “水井坊也被国外公司收购了,这是喝洋酒啊,哈哈哈…”马老爷说,“明明是国产的,变成喝洋酒了…” “反正是一样,哪样利益化最大哪样来!”钱老爷继续品茶。 马老爷就说:“不瞒你,老钱,现在形势有点紧张,你讲的这个…哪样利益化最大,就哪样来,听起来好有哲理!” “怎么…什么事吧?”钱老爷是装糊涂,明知故问。 “就我前几天,组织上把我叫到省府,还好,是秘书长代表组织跟我聊天,形势是有点吓人啊…”马老爷说。 “秘书长和你聊天?那吓什么吓呢?”钱老爷问。 “本来,是讲纪监那边要和我谈话,后来又改为秘书长跟我聊天。你还说不吓人?我先就惊了一跳的。”马老爷说。 “你没有去找高书记吗?”钱老爷问。 “我倒是想去拜访她,可是,我跟她真的不很熟。 那天,先听说,是高书记要跟我谈话,我还忐忑不安,想着要先去拜访拜访她,后来,听说是因为她没时间…没在家里,才又改为和秘书长谈话…” 马老爷解释着,他在试探,钱老爷与高建英的关系,是不是真如其他人所猜想的一样,很近很牢靠? “哦?马兄,如果下次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一起去省城,一起去见见高书记。”钱老爷抛出橄榄枝。 马老爷一直在想着这个事,但又怕是自己猜错了。 就也就没有主动来找钱老爷。 至于找高建龙,马老爷感觉那个人太不靠谱了,只会把好事搞砸,他不敢去找高建龙。 没有料到,钱老爷就这么容易的,答应把自己引荐给高建英。 马老爷一直是虹姨、肖老爷这个阵营里的,他这么急于想攀上高建英,正所谓,是“病急乱投医”。 马老爷高兴归高兴,心里面就想,钱老爷松口这么快,看来,他今天亲自过来找自己,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 只他们两个人饮酒吃饭,所以,就摆在阁楼上的小圆桌上。 小姐姐上完酒和杯子,又一样一样的端上菜来摆好。 “老钱,来,干杯!”马老爷主动斟酒敬酒,然后又说,“老钱,你今天来找我,是心里面有事?” 钱老爷装出很忧虑的样子来,把杯子与马老爷碰了碰,一口饮干,放下杯来,口气沉重的说: “马兄,一言难尽!你也知道,男人在家中,就怕老婆吹枕边风。” 马老爷笑了笑,说:“家有娇妻,哪敢不依?!钱部长被枕头风吹到,可以理解啊!说出来听听!” 钱老爷说:“马兄,这老婆一年轻,她难免就心高气傲的,总喜欢与人去攀比,谁谁谁,又给老婆什么什么了! 以前,还好说点,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而这一回,就真把我难住了!” 马老爷笑着说:“什么事能难得住你老钱呢?” 其实,马老爷对于钱老爷夫妻俩的现状,早有耳闻,特别是这一两个月,闹离婚正在升级。 马老爷就想听钱老爷,还能编出什么故事来。 钱老爷说:“马兄,你帮我分析分析,这有没有可能? 我老婆昨天晚上,听说那个考试院的院长位子,空出来了,就给我吹了一整晚的枕边风,你说烦不烦呢? 她一个正科级才刚刚解决不久的,就又想着这个副处级的位子,跟我磨牙,一定要我帮她争取,她特想当这个院长。 马兄,这叫什么话?级别不对等,我不可能犯这种错误,是不是?” 马老爷说:“老钱,这女人有上进心,也是好的。 不过,她这个要求,确实是有难度! 全市范围,副处级的,想要这一个实缺的,随便一抓一大把。她这个正科,应该还是上半年给解决的吧?” 钱老爷说:“就是的啊!但是呢,她不听我的劝,越劝就越来劲,说我不帮他来讲,她就自己过来拜访马兄。” 马老爷忙说:“那怎么敢?!老钱,这个事情,你也不要太着急。 现在好几个人,想争这个位子,那就让他们先拿一阵子。 等张书记回来后,小组会上,我来推荐一下,你,高建龙,楚老爷,这都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只要张书记,吉副书记没异议。 至于单丽贞、丁有才这几个,还是要卖我一点面子的。 凡事总有一个破格嘛!” 钱老爷忙斟酒,说:“马兄,这个事情,就真的是难为你了!要我自己,那真的是不好去跟张书记开这个口。 来!我代表我要婆叶银艳,敬马兄一杯!” 两人连干了三杯。 马老爷其实一头雾水,他弄不明白,这个钱老爷,怎么突然给他老婆跑起官来了,真是破天荒了? 难道讲他们就要离婚,这是假的? 马老爷只能这么理解:只要是利益最大化,哪样弄都行! 他这次,是想把钱老爷当成贵人,将他从高建英的黑名单上去掉。 钱老爷肯定是对丁有才满肚子的意见,他这一着棋,究竟是有什么深意? 第669章 丹丹着急化债 丁有才躲着叶银艳,当然是因为他知道钱老爷正在与叶银艳闹离婚,不想被钱老爷抓到他与叶银艳的把柄。 可是,叶银艳偏偏还要当着钱老爷的面接电话。 这当然刺激到了钱老爷。 同为市委三部之一,钱老爷本来要比丁有才牛气多了,可是,丁有才还担任着教育局局长,实际管着一大摊子事,比钱老爷活泛多了。 空出考试院院长和教育局副局长两个位子来,只要叶银艳去求丁有才,丁有才肯定会把她弄进局里当副局长,而不会把她放到考试院。 钱老爷这也是反其道而行之。 其实,丁有才还没有想这么多。 他在考虑:元旦节怎么回去? 因为,丁有艺又打电话来,说他老婆尹鹅讲,丁老娘要丁有才元旦节带丁奕萱回老家去。 不然呢,老太太要来城里面看孙女儿了,这回应该是讲真的,丁有艺强调。 思前想后,丁有才打电话给袁维兰,想要她带着女儿丁圆圆,到宝绅花苑来住几天,他打算要刘雨梅去接。 电话打过去,袁维兰不接,连续打了几次,每次都被直接划走。 袁维兰已经大概猜到,丁有才打电话是讲什么事。 因为她已经接到尹鹅拨过来的电话,那头正是丁老娘在讲话,袁维兰让丁圆圆接听。 丁圆圆已经知道叫“奶奶”了,因为每天在带她的外祖母,她就是叫的“奶奶”,教了有一段时间了。 袁维兰要丁圆圆叫“奶奶”,丁圆圆对着手机,就是不肯叫。 丁老娘在那边一个劲的叫“圆圆宝贝,细孙女儿…”,这边就是不回应她。 袁维兰再教她讲什么,小家伙懵圈,哭了起来。 尹鹅当然是及时的把电话拿过来,挂断了。 老太太就讲了,她想到城里来看她孙女儿。尹鹅劝她,说元旦节让丁有才带女儿回去。 前妻袁维兰不接他电话,丁有才一时无计可施。 回到家,小董也在这边吃晚饭。 朱佑彬比丁有才还回来得早一点。 宾艳阳是踩着饭点进的屋,一进来就又讲她这一天累坏了…房子在搞装修… 饭吃到一半,史丹丹笑呵呵的进来,说她今天下班有点晚,然后又对丁有才讲: “三个学校的活动板房,总算全部完工了,包括水电,都到位了啊!活动板房做四层,真的是难搞!” 刘雨梅没有煮这么多饭,刚才已经少了,每个人少吃一点点,史丹丹一坐到桌子边上,饭是一粒也没有,那只有再去煮一点。 真的是都到齐了! 这几天,每天晚上都不止一两个人吃饭。 感觉保姆刘雨梅会要加工资。 吃过饭,丁有才坐在一旁抽烟,史丹丹和小董,因为又煮的饭好了,两人就继续在吃。 朱佑彬照样,每天吃完饭就上楼,刚走到梯道口,丁有才说: “慢点,先听我讲一句。” “啊?丁叔叔有什么话,快点讲!”朱佑彬说,“我还有表没有造的,要加个班。” 丁有才对小董说:“你元旦节回乡里去不?” 小董说:“元旦节不还有两天嘛?我这几天,都是帮公司催账,不知道这几天忙得完不。 可能回去看我妈一趟!” “哦,那你有一天时间就够了,先帮我去乡里跑一趟。”丁有才继续说。 朱佑彬说:“没我什么事,那我先上去了!” “怎么没有?你急什么?”丁有才又说,“我娘讲元旦节要过来,她可能和我爹一起过来,主要是讲看我女儿,那,你们元旦节这几天,都不能到我这里来。 雨梅,你明天去把丁圆圆母女俩接到这里,就讲,是我娘要来看看她们,劝她们来这边配合一下。 依依,你主要是去我老家,先把我爹跟我娘接过来,你在这里过元旦节吧!” 宾艳阳听完,马上说:“丁叔叔,那我住哪里去?我那边还没有装修好。” “故意是吧?你平时不是有地方住吗?”丁有才说。 “就是!肯定是故意!丁叔叔,我是真的没地方住,我那边房子到期了,刚退租几天,我一直是住这边…”朱佑彬说。 史丹丹把饭碗一推,说:“合着是我不该来,是吧? 我一过来,饭也没有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这时候,连住也住不了了…”她站起来,走到丁有才旁边,在他腿上坐下来,搂了搂他的脖子,又说, “丁叔叔,你不可以赶我走啊!我这些天,可是没日没夜的,在帮你赶工干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不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丁有才想了半天才说出来,就没一个愿意走的。 刘雨梅就说:“那我等下,去兰姐姐(其实比她小)那边看一看,跟她讲一下,看她是什么样的口气,愿不愿意过来。” 丁有才说:“也好!等下让依依送你过去。” 刘雨梅说:“小董这跑一天,也辛苦,让她休息,我自己等下骑电动车过去。” 宾艳阳说:“刘姐,你要去就早一点去,这里我们来收拾。” 刘雨梅把碗筷等,刚放到洗碗盆内,宾艳阳让她去算了。 刘雨梅真的就去袁维兰家里了。 刘雨梅刚一出门,宾艳阳就停止了刷碗,走过去,把史丹丹起开,将丁有才推到了洗碗盆旁边,说: “丁叔叔,辛苦辛苦你了,劳逸结合嘛!呵呵呵…” 丁有才边刷碗边说:“这么多人,要我来洗碗?…” “我们每个人都辛苦一天了,就你没事,快点洗,丁叔叔!”宾艳阳说。 “就是,快把碗涮完,还有内裤呢!内裤不能放洗衣机里面一起洗,丁叔叔,要用手洗…”史丹丹边说边走向大浴室,不去她房间内的小卫浴里洗澡。 朱佑彬见这几个,没一个好惹的,什么也不说,上楼去了。 小董干完最后的那盘菜,将盘子送到洗碗盆,说:“我还想留在这边睡…这样,你跟我过去算了!” 丁有才快速的洗过碗,又冲洗了两遍,叠放到碗柜里面,洗了手出来。 史丹丹洗过澡了,裹了她一条粉色的厚浴巾出来,说:“丁叔叔,是我走上楼去,还是你抱我上去嘛!” 丁有才笑着走过去抱,被小董一把拉过,说: “让她自己走,我们去那边了!”她扯着丁有才,就往门边走,拿鞋子来换。 史丹丹说:“丁叔叔,去哪里?我也要去,等等我,我换套衣服。” 宾艳阳说:“换什么衣服?过来帮忙啊!”说着,就过去抱着丁有才的胳膊。 史丹丹忙跑过去帮忙,拖丁有才另一只胳膊。 小董伸双手,一手抓住一人的一只手腕,说:“撒手!” 宾艳阳和史丹丹的手腕,被捏得生痛,又被她折得只能蹲到地板上面,当然早撒手了。 小董开门,拉着丁有才出去,上车,去了小董家里。 宾艳阳和史丹丹气得大骂:“是只母夜叉啊!真的跟个罗刹女一样…狠什么狠?” 史丹丹本来是先作准备,结果就这样落了空,心里怎么会服气。 所以,她上楼换好衣服,梳洗打扮了一番,出门,开车找到小董家的楼下来。 丁有才还没有上楼,正在甄灵娜的那个店里,听甄灵娜讲事呢! 甄灵娜是在跟他讲,汉江王周冬雨,帮她们垫付了所有燃料款,也不知道凌尚美,是用了什么法子? 没料到,史丹丹会追到这边来,丁有才笑着说: “好快!你晚上没什么事吗?” “有啊!丁叔叔,我本来就是想请你去跳舞的,听她们讲,tL王那边,新开的一家夜店,很不错!还在试营业期,有人约我去开VIp!” 丁有才一听是夜店,就不敢去了。 他不知道,这是楚瑶瑶从高建斌手里抢过来的地方,重新装饰了一下,由江利智在那边打理。 “还是不去了,到楼上去,依依上去了。”丁有才笑着招呼史丹丹,同时用手势示意甄灵娜,因为甄灵娜她母亲,还有她弟弟,就坐在店里面。 史丹丹当然不是真的就想去夜店,笑着跟丁有才一起,到电梯间来,甄灵娜随后也过来了,三人一起上楼。 一打开门,就听见房间内传来“嘭嘭嘭…”的拳击沙包声,是小董在她的健身房里面练拳。 甄灵娜忙示意丁有才,去她的房间里面。 史丹丹有点急不可耐,她怕小董又过来对她施暴,这“嘭嘭…啪啪…”的击打声,还在送进她的耳朵。 甄灵娜忙找了内衣内裤,先去浴室里面洗澡。 史丹丹捷足先登,关键是丁有才太吃她这一套了,乐此不疲,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子里… 史丹丹也并非真的没得事。 这回还是大事情呢! 史丹丹下午刚刚得知,到年底了,上面有一批化债额度。 但是,这一次,不是普遍性化债,文件上说明了的,是有针对性的化解地方政府城投债务。 对于化债,这个概念其实一直是模糊的,究竟是化解债务?还是优化债务? 通常,摆在明面上来讲,政府化债是指“优化债务”。 而稍许有点数学常识的,就会从“优化债务”中发现,这个不但不能化解债务,而且会使债务加重,形成恶性循环。 那为什么有的人又这么热衷于化债呢? 因为化债,是一种金融风险的转移,分为时间转移和主体转移。 所以,这中间潜在许多的漏洞。 有的漏洞设置,甚至是十分明显的摆在那里,可以让即使是很愚蠢的人,也能从中获利。 史丹丹获知这一消息,当然很激动,因为城投公司又有一百四十多亿的债务,在年底到期,银行已经来催了。 银行负责人,一边请客吃饭,请城投公司贷款;另一边,又请客吃饭,要城投公司还债。 这些,一开始,史丹丹因为刚接手不久,也看不懂。 第670章 婚前持证上岗 史丹丹也是消息灵通人士,得知丁有才曾经去拜访过冯大人,她想元旦节前,和丁有才一起去趟省城,专门拜访冯大人。 史丹丹显然是高估了丁有才与冯大人的关系。 所以,丁有才不愿意去,他说:“就只明天一天了,准备工作都来不及做,又没有预约…” 史丹丹不正是急这个嘛…时间上来得太仓促。 而且,这一个“有针对性”,实际上就是“有选择性”,貌似公平的说法,实际上是偏袒特定对象。 丁有才认为,只怕是已经迟了。 因为张红梅一直在省城开会,怎么就没听见她把消息早传回来? 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开会不讲? 史丹丹不管不顾,说丁有才不答应她,就不放丁有才起来。 甄灵娜洗完澡出来,见史丹丹不依不饶的,就过去将她掀了下来。 这近朱者赤,近健身者勇猛,甄灵娜几乎每天要亲眼目睹小董摆弄拳脚,她没事的时候,也到她那健身房里面练练,乱练一气,感觉手脚比之前听使唤多了。 史丹丹这气的…似乎什么人都可以欺负她,腆着一张脸,凑近丁有才,说:“丁叔叔,真的就不愿意帮一帮我?” 丁有才其实也烦在这种时候谈重要事情,他开始专注于甄灵娜,顺口答了史丹丹一句: “等我打电话给张书记,问清了之后,再做决定。” “那你快点打电话,我帮你扶一下…”史丹丹说。 “电话等下打啊,你不是约了人,要去那个夜店吗?帮我也开个VIp啊!”丁有才本来是顺口一讲,把她支走算了。 史丹丹却听进去了,真的出门,去那个新开业的夜店,去帮丁有才开会员卡。 丁有才不是很想给张红梅打电话,因为,他估计,张红梅要回京都去了,毕竟元旦节是她的大婚,总要提早点回去。 再说小董,在健身房里练了好一阵拳脚,然后用凉水冲了一个澡,感觉很爽。 她到甄灵娜的房间里来,并不知道史丹丹来过了。 见丁有才与甄灵娜刚刚结束运动,就对甄灵娜说:“你这也不行啊,没一点长进!” 然后对丁有才说:“老板,到我这边来洗,我这边有新买的木桶,你试一下,还有艾香型洗液…” 丁有才屁颠屁颠的跟在小董后面,到她房间的洗浴间来泡澡…他现在几乎每天泡,用艾草先煮水,今天还没泡的。 感觉这个木桶不错,比他家里那种搪瓷的浴缸,更有温度感。 没有艾草煮的水啊,小董讲,这个艾香型洗液,也还不错… 丁有才泡在木桶中,顺便打个电话给张红梅,也是没办法了,等下史丹丹来问,他如果不先了解情况,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呢? 张红梅过了一阵才接电话,丁有才问她,回京都去了没? 张红梅说她还在省城,还要再过一天,才去京都,机票是先订好了的。 然后,她问丁有才,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她以为,还是讲楚老爷的儿子那件事情,所以,问的语调,显得有些不耐烦。 丁有才就问那个化债的事情,说教育系统这边,由于这几年的各种硬件、软件建设验收,许多学校债务缠身,没办法还清。 张红梅讲,这次是针对地方政府城投债务,教育系统不适用吧? 丁有才就讲,各种硬件落实进校园,当时也是提升城市的重要举措,不然呢,前些年,我市的教育也不会排到全国前列,所以,也应该归属为地方政府债务。 张红梅就说:“你别跟我胡扯,这个事情,在电话里面,一句两句也讲不清,等节假日之后,我回去了再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丁有才祝她:“新婚快乐!元旦快乐!” 打完这个电话,丁有才基本上可以肯定,张红梅是知道化债这件事情的,说不定,就开了这方面的会议。 既然张红梅讲等她回来了再说,那就说明,她拿到了政策在手里,说不定已有具体的项目、具体的额度。 史丹丹在夜店里逛了一圈,饮了一杯酒,领略了一番夜店的风格,同时开了一个会员卡,充值9万8,实际可消费额度为12万8,她这也是舍了本钱了。 丁有才基本上不去夜店,这个会员卡,对于他来说,一年两年都消费不完。 史丹丹又回到小董家里这边,快十一点了,甄灵娜起来帮她开的门。 史丹丹问甄灵娜:“丁叔叔呢?” 甄灵娜朝小董的房间那边看了看,说:“他在董依姮的房里。” 史丹丹一听这个名字,就感觉与人严重不相符,她就应该叫董霸,叫董月娥,叫做孙二娘更贴切一些。 史丹丹对晚饭后,小董给她的那一折腕,仍然心有余悸。 她轻轻走过去,又拿耳朵轻贴着门,听了一会儿,轻轻走回甄灵娜的房间来。 “这两个人,怕是练了传说中的双修…修炼了邪功?不然,丁叔叔怎么这么厉害了?”史丹丹对甄灵娜说。 甄灵娜打个哈欠,说:“我不知道,你今晚呢?我要睡了,你还回不回去?” 史丹丹站了一两分钟,出来,又轻轻走到小董的门口,贴耳听了一会儿,她不敢敲门,只好轻轻折回来,又回宝绅花苑去了。 张红梅确实是在那边开了化债的相关会议,她现在是省委小组成员,这消息比起其他市,当然更灵通,手也更长。 但是,会议上面,争议比较大。 高建英很反对把化债额度给张红梅,她的理由十分充分。 高建英讲,这边城投公司的债务,并不是由于地方政府投资城市建设而造成的,而是城投公司的主要责任人,将钱卷跑了,目前正在全网追逃,要尽快把卷跑的钱追回来,堵上这个债务窟窿。 而这一次化债,是针对性极强的,对于张红梅所提出来的要求,显然不适用政策。 高建英建议,将一部分额度,分拨给高建国所在的邻市,郭老爷也很赞成高建英的说法。 张红梅听了,心里有气,之前的城投公司主要负责人?那不就是你妹妹高建红?为什么不直接说姓名呢? 张红梅就讲:“我们城投公司的前董事长在逃,但也没看见谁具体在追逃?具体措施呢? 如果永远抓不到她,追不回赃款,那是不是就将这一笔账,永久封存在那里不管?银行催债怎么应对?” 会后,张红梅专门为此去找了冯大人。 所以,张红梅就又在省城中忙了一天。 到这年终的最后一天,张红梅一大早,同吴秀菁一起,才乘飞机回往京都。 出了机场,先打车回到张红梅自己的房子里。 大概十二点半,张红梅的那个对象,给她打来了电话。 张红梅的对象姓黄,权且叫他黄公子,黄公子打电话,叫张红梅过去吃午饭。 张红梅带着吴秀菁,到了约定的饭馆的餐厅里面,只见黄公子早已等在那里,陪着他的,还有他的那个小妈。 好在张红梅带了吴秀菁一起过去,人多不尴尬。 有些日子没见了,黄公子倒也十分的热情,很爽朗的笑着,大声的问候。 而黄公子那位小妈,赶在黄公子与张红梅接触之前,先来了一个空中拦截,握住了张红梅伸出来的手,很矫情的表达了亲昵的问好,问东问西。 把吴秀菁给冷落在了一旁,她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黄公子的小妈姓李,又姓刘,比黄公子小了将近五六岁,是黄公子的大学同学,这个李刘女士,她究竟是谁呢? 【也不卖什么关子,书中暗表,李刘女士,就是李大人的女儿,李大人与他的原配…也就是他前妻刘小公主的女儿,离婚之后,刘小公主自己带大这位李刘女士。】 据说,当年,刘小公主嫌弃李大人的仕途前进太慢,与她那豪门巨户对于女婿发展的要求,很不匹配,就与李大人离了婚,带着女儿住在京师,这李刘女士也就从小在京师读书,后来顺利进了大学堂。 而同样出身豪门的黄公子,高中毕业之后,书又实在念不进去,就先到部队里面玩。 家族里安排他在部队里面,玩了四五年,到处各种名堂搞尽。 家里就想安排他相亲,他说自己还年轻,先要自己找,家里拗不过他,又让他在部队里呆了两三年。 但是,他还是没有找对象。 家里有点急了,各世家,年龄差不多的女生,似乎都有主了。 所以,家里为了增大他的择偶视野,就安排他也进了大学堂,边找对象边挣个文凭。 很多豪门巨户的儿女都在大学堂里混,黄公子来这里找对象,前前后后,也谈了一二十个姑娘,有小户人家的,有中资阶层人家的,也有高门大户的。 自然是谈一个,吹一个,唯一…与这位李刘女士钟情最久。 黄公子从大学堂毕业之后,又返回到部队,搞了一个小职位挂着,继续玩他的各种户外运动。 比如说飙车啊,攀岩啊,探险啊…等等,也不把人生规划放在心上。 刘小公主不想把女儿嫁给一个不求上进的耍公子。 反倒是丧偶不太久的黄老太爷,也就是黄公子的爹,也算是一时炙手可热的人物,被刘小公主相中,将女儿李刘女士嫁给了这小老头继弦,做了黄公子的小妈。 嫁进门时,李刘氏也快三十岁了,与黄公子已经保持有五六年的来往。 情人(甚至是未婚妻)做了小妈,在豪门巨户之间,是要能够接受的,这没有什么不正常。 也就是说,跟谁领证是一回事,跟谁睡又是另一回事,两者之间不必要太多纠结,证表示利益关系,睡表示生活内容。 别说毁三观,你就是给这个圈里的人们再套上几十个什么观,他们也不会有所感触的。 比如说,史书上总说脏唐乱宋,唐代究竟有多脏?写书的人都怕写,怕脏了手笔,未下笔已先自羞…,这个当然在发扬光大,无所顾及。 四个人落座,吃饭吃得很沉闷,大概是在聊…婚礼已经准备好了哪些内容…安排了哪些程序…等等、等等,并不要他们自己去操心,他们主要是出人…出来做个演员。 吃过饭,黄公子载着张红梅去领证,黄公子的小妈…李刘女士还要跟着一起去,黄公子就笑着说: “小妈,你陪这位吴小姐在这边喝茶,我们去去就来!” 因为确实要陪远道而来的客人,李刘女士勉强认可,叮嘱黄公子,那就快点去,不然,那边约定好了的人,也可能要下班了,毕竟…明天大家都放假,谁又不想着早一点下班回家,准备去玩呢? 黄公子带着张红梅,没费多少时间,就把结婚证领了,黄公子拿着证,笑着对张红梅说: “你这次回来一趟,也不容易,要不,我们先去开个房间,都体验一把执证上岗? 想要等到明天…洞房花烛夜…那只怕我俩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难得这时候清静…都有闲工夫!” 张红梅就笑着说:“既然你都已经计划好了,哪还来问我干什么?走吧!” 第671章 假日遭遇谈爱 元旦节,一元始,万象更新! 丁有才好不容易地,将其她人都临时打发走,让小董将他爹他娘,从乡里接了过来。 丁奕萱是刘雨梅给抱过来的。 因为刘雨梅,把丁圆圆从出生起带到好几个月大,所以,这小家伙倒不是很认生,对丁有才也比较亲近。 丁老娘问丁有才,她儿媳妇去哪了? 丁有才撒谎,说袁维兰她那单位,组织元旦节外出旅游,旅游去了。 刘雨梅弄了一大桌子饭菜,小丁和小莫也带着孩子过来了,跟过年似的,一家人热热闹闹。 司机小董,也在这边吃。 吃过午饭,一家人又聊了些家常,到下午三点多钟,丁老娘讲要回去,她对丁老爹讲,那边在建房子,晚上没有人守在那边,怕丢失东西。 修建园林式大别墅,房子主体虽然毛坯成形,但其它设施,才是既费钱又费工的。 进了许多高档建筑材料,各种材质的配件,假山石料及名贵植物,等等,怕有人来偷走。 讲的也在理,丁有才依旧让小董去送。 丁老娘却突然要带丁奕萱走,说她想要带一带孙女儿。 因为,前面打电话时,丁圆圆不肯叫她一声“奶奶”,这孙女儿她没有带过,都不亲了? 那她必须领回家里去带,八十岁的老人了,还在想着这个事呢! 这下有点不好办了。 但丁有才拗不过他老娘,老太太抱着丁圆圆,坐进了车里。 刘雨梅只得将丁圆圆的衣服等物品,连同拉杆箱子,搬到了车尾箱,准备是自己跟过去。 因为怕丁圆圆认生,哭闹。 丁有才打电话给丁有艺,跟他讲这个情况。 丁有艺就说,这老人你拿她是没办法的,他让丁有才放心,要他家尹鹅,抽时间专门来照看一段时期。 丁有艺讲了,不必让刘雨梅跟过去。 因为,刘雨梅好说歹说,才从袁维兰那边,将丁圆圆抱过来,给老太太看一下,如果刘雨梅又跟去乡里,担心袁维兰怪罪刘雨梅欺骗,那可能会吵得丁有才这边,不得安宁。 是老太太自己带去的,袁维兰即使不乐意,也不好发谁的脾气。 电话里商量好之后,刘雨梅也就没跟过去。 反而是小丁和小莫,带着女儿,开着车,说跟过去玩一转,然后再回小莫的娘家。 果然,到吃晚饭的时候,袁维兰打电话过来,打给刘雨梅,问丁奕萱怎么样了?听不听话?要刘雨梅给她送过去算了。 丁有才就在一边讲了一句,说是奶奶抱回去带去了。 袁维兰听了,顿时大声吵起来,讲那不行,要给她送回去。 丁有才就说:“我娘她八十岁的人了,又能带多久呢?她想带,就让她去带几天,大概到过了年,就给送过来了…” 袁维兰讲:“不可能,最多就这两天,元旦节后没送丁圆圆回来,那我自己去接,到时候,别说我没有给你留脸面。” 丁有才说:“才带过去的,两天怎么就会送回来?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袁维兰讲:“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自己在胡闹?你自己刚才也讲,你娘八十岁了,能带好小孩?她摔了怎么办?小孩子哭闹,碰了磕了怎么办?” 丁有才说:“是尹鹅在帮着带,你又不是没有她电话,平时多通几次电话,问一问就可以了。” 袁维兰改了一下口,讲:“我不管,你过年之前给我把丁圆圆送过来,我正月里可不想去你父母那边闹。” 讲完就撂了电话。 还好,这事总算是暂时带过去了。 小董先把丁有才的父母和女儿,送回丁有艺家里,她自己再回她乡下的娘家。 到家里时,当然就很晚了。 父母起来给她开门,问她怎么这大半夜回来?这是要躲着谁? 然后,她爷爷也起来了,披着件长棉袄出来,讲小董: “二妹,你这一年到头都不回来几次,这一次回来,还偷偷摸摸的,我们董家的人,也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躲来躲去的,这也不是个法子嘛! 你婶娘,这几天过来得比较勤,刚才吃晚饭的时候,还坐在这里讲你,讲你元旦节怕又不会回来。 她那边娘家兄弟…陆家一直在催了,元旦节不结婚,那去把婚订了也好,总要把一句话给她吧?” 小董听了他们这一通数落,心里面气,什么也没说,上楼去自己房间,搬出两床被子,临时铺了铺床,关起门来,倒头就睡。 到第二天早晨,小董正睡得舒服,她婶娘在敲她的门,不停的叫: “二妹!二妹!你给婶开开门,婶有话跟你讲。二妹…” 把小董叫醒来,自然是再也睡不着了。 过了一阵,见小董还没有出来,她爷爷拖了一个大锤上楼,到门口说: “董二妹,你什么意思?你婶娘都叫了你一个早上了,理也不理,门也不开,再不开门,我一锤子砸了…” “你砸啊!砸?”小董开门出来,直接下楼,准备开车走。 她娘追了出来,说:“二妹,你婶娘也是为了你好。 你看啊,你与陆家那小子,据说又经常是在一起忙,你这又不订婚,又不结婚,人家家里面急,总是过来问。 问起我们都好意思了,不知道要怎么答复人家。 你也到年纪了,陆家那小子是小点,那先把婚订下来,省得我们双方经常操心,这空话,又难听的!” “我是在帮着我哥跑生意,什么我跟他总在一起了?这是听哪个讲的? 我们根本就没得那个意思,陆远自己应该也没得那个意思,就你们喜欢操这些空心。 他不二十岁还没满吧?怎么就急成这样了?怕讨老婆不到? 看了你们这些人就烦,我回市里去了!”小董边说边钻进车子,从车子的屉子里,拿了一把钱,从车窗里伸出来,塞到她娘的手上,点火开车就走。 现在,小董她哥跟着她赚了不少钱,在当地倍受关注,说他们家什么的都有。 她这婶娘家的儿子,在外打工,还不到一年,现在回来了,就想着,要小董帮忙,帮他安排点事儿做。 这还没起来…赶过来开口呢,小董就回市里去了,她婶娘自然是气得浑身发抖,又见小董她娘手里面拿着厚厚一叠的钞票,就越发生气,气鼓鼓的,边咒边回家去了。 小董其实感觉到,回市里也没得什么事,都放假了。 就想在县城里逗留一下,打电话给之前的一些初中同学,想叫她们出来玩。 这平时少联系,临时找不到人,都说不在家里,在哪里哪里打工,或者是嫁人了…刚刚结婚。 好无聊,小董在县城里逛了一圈,也没什么好玩的,到之前她喜欢吃的几个店里面,买小吃吃,吃了也不是那个味。 只好回到市里面,考虑是不是回家去,继续睡觉。 忽然就从后视镜里,看见熟悉的车子,在跟着她。 小董一直开到临湖公园的后侧,那车子,也就一直跟到公园后侧,都停了下来。 苏公子先从车上出来,走到小董的车窗外。 “好久没见你跟在我后面了,怎么…今天又有这雅兴?”小董放下车窗玻璃来。 “看你也是一个人,挺无聊的!”苏公子弯下腰,将脸凑到车窗外。 “我无不无聊,关你什么事呢?”小董并不下车。 “也不是不关我什么事,这都放了假,找个地方聊一聊?”苏公子说。 “聊什么聊?无聊!” “凶巴巴的样子给谁看呢?怎么就无聊了?比如说,谈一谈恋爱,应该是蛮有味的。”苏公子总算是笑了一下。 “我还小,不谈!” “小也不小了,你二十岁了,我呢,二十五,年龄上应该是刚刚好!”苏公子帮她开车门,小董又把车门重新关上。 “哦?原来你每天跟着我转,就是想谈恋爱?”小董也笑了一下,“可是,我不想恋爱,没什么意思!” “有没有意思?要谈了才知道,走啊,带你去木兰山玩!”苏公子说。 苏公子自己其实没去过木兰山,他是外来的,此时不过是临时想起来,在手机刷屏时刷到过,他觉得带小董去木兰山玩,比较应景。 小董自然是去木兰山玩过多次,因为她上学时,学校离那里不太远。 “那走啊!谁带谁,还不一定呢!”小董说。 两人仍各开一台车,小董走前面,苏公子紧跟着。 大约一个半钟头,到了木兰山附近,时间下午三点半左右。 说早不早,说迟不迟。 游客不是很多,可能是因为气温稍低,没什么老人过来。 苏公子急于订酒店,说等下游完了,天黑,找不到住处。 小董只是笑,因为这边她很熟,很无所谓。 苏公子问:“订单人间?还是订双人间?” “这不等于没问吗?” “什么意思?” “单人间,双人间,那不都是一间吗?”小董准备上车,她有路线,可以不坐景区的大巴车。 “那就订两间,单人间,呵呵…”苏公子忽然露出傻里巴几的尬笑来。 订好酒店,苏公子开车,随小董来到景区的后侧。把车子抛锚在野外,开始爬山,看满山的红叶。 苏公子说:“走正门,能花得了多少钱呢?” “不是…走正门有什么意思?谁不会呢?从这边爬上去,才具有挑战性!”小董笑着说。 也是的,这样子爬山比较难,难免就会有更多肢体接触…拉拉手…推推身体…什么的。 两人找着似有似无的小道,在林间前进,后来换苏公子在前面,不断的拉小董往上攀爬。 脚下踩着泥土碎石与落叶,阳光从树梢间穿过,沐浴着两人。 小董一路指指点点,最后到了一处稍许平坦开阔的地方,有不少大的石头,可以靠着坐下来休息。 两个傻里傻气的人,都没有带水上来。 嘴巴里因为爬山而变得很干。 小董说:“这里就这点不好,连个山泉水都没有,嘴巴里发干…” 苏公子把脸凑近去,小声的笑着说:“亲个嘴,就不会干了…” “什么意思?” “津津有味呀!”苏公子说完,就要亲她一个… 第672章 都往他局里钻 元月1日的晚上,朱佑彬又回到了宝绅花苑睡,只不过回来得比较晚。 第二天一早,她就到主卧这边,催丁有才快起床: “丁叔叔,还睡什么觉咯?放假了,窝在床上有什么意思?” 丁有才被她吵得睡不着,只好让刘雨梅再安心睡一会儿,他自己起来。 朱佑彬将丁有才带到教育局这边,找早餐店吃过东西,来到云水盈庭。 好多人! 这几天,朱佑彬确实很忙,元旦节大搞活动,房子促销。 凭《教师资格证》给予什么什么优惠… 策划和宣传了一个来月,这是她大丰收的时候。 朱佑彬将丁有才带过来,就是想借他站个台。 刚才吃早餐的时候,朱佑彬就已经与丁有才说好了,要他带个笔,带着章。 她已经另外印好了一个证明,非常简洁的一张证明,就是一个表格,有姓名、年龄、工作单位、职级、月收入等等。 然后故意弄了一个单位公章和领导签名栏。 把这个厚厚的一叠证明,就塞给了丁有才。 昨天没有这么搞,那昨天朱佑彬故意放了别人一马,却先让那些人紧张紧张,表示一下不瞒。 昨天签了购房协议的,还可以今天找丁有才写证明、签字、盖章,把优惠项目改过来。 有人一算,又省了好几万甚至是上十万。 好感谢啊,丁有才马上变成了欢迎的焦点人物。 演双簧那就要做全套,所以,丁有才在云水盈庭售楼部呆了半个多小时,就离开了,只签了十来张证明。 丁有才也没走太远,就回了局里他自己的办公室。 从云水盈庭售楼部,走到他局里办公室,步行大约10到15分钟,女士慢慢的走,要15分钟左右。 这个距离,恰到好处,说近不近,说难办又不难办,却给人一种权威感,体现了在销售中教育局所起的重要性。 确实可以减钱啊,不仅与云水盈庭自身同比,旁边还有西吉园,可以作为参照物。 一上午,丁有才开了三四十张这样的证明,还有人因此给他送烟送酒,都放在甄灵娜的那个店里面。 也就是说,一上午,朱佑彬又卖出三四十套房子,哪怕每一套,她业务提成十万元(数百万提成十万不算多,所谓加大优惠,也就是把提成让利给消费者。),这就又是三四百万收入。 这个其实比炒房客厉害。 吃过午饭,估计下午没什么人来了,要也只是来看看的,真买的会不多,也可能等明天… 丁有才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内的休息室,睡觉。 朱佑彬还笑着说:“大叔,你一个人去睡,白天我没时间陪你睡,那边可能还有客户过来。 不过,要是还有人过来找你要证明,你就不要理他了,如果有人打电话,你就说自己回乡里了…” 丁有才当然明白,他也想清静清静,一上午,把他的耳朵都吵得嗡嗡的了。 在休息室刚躺了一会儿,正要入睡的时候,手机响。 丁有才顺手接了,连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喂!谁啊?我不在。” “你不在?你不正在接电话吗?”女中音回复。 “哦?…我讲我不在办公室里…我在…乡里面了…”丁有才头脑不清的回答,昏昏欲睡。 “切!你不在办公室?那你在办公室里怎么打的电话?魂魄吗?”丁有才听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那你又在哪里呢?”丁有才头脑清醒了些。 “我就在你办公室门外,听见你在里面打电话…还讲你不在…” “那你进来,门没锁!”丁有才这才发现,自己休息室的门,也是没有关好的,留下不小的一个角度。 只见楼星星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做贼似的,脸上带着诡秘的微笑。 “难怪,我听声音有点熟。你来干什么呢?”丁有才坐了起来,偏着脸看了看外面,看不到外面的门。 “门我关好了!你看什么看?”楼星星边说又边顺手也将休息室的门关上。 “我没看什么…楼月月,放假你不出去玩,跑到局里来干什么?局里又没几个人。”丁有才拿遥控,将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你这是真没看,谁是楼月月了?”楼星星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丁有才其实没搞错人,知道她是资料打印员,只是讲错了名字。 “我看一下,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丁有才想缓和一下尴尬,对楼星星讲了一句玩笑话。 楼星星却把脸转过去,凑近了些,说:“看清楚了,我是双眼皮的楼星星,不是丹凤眼的楼月月!你认识双眼皮不?” “双眼皮的楼星星,那你过来干什么?想买房子?”丁有才问。 “我哪买得房子起?我爹那边,整个那一块全部征收了,补偿款总共才342万,还买不起这边一套小户型的。”楼星星说。 “那你不买房子,你来找我干什么呢?” “不买房子,我租房子。”楼星星说,“我在那边租了一套房,我爸妈,还有我妹几个,挤在一起住,太不方便了。” “租房子你别找我,我没房子租。”丁有才一回把话说绝。 “你把这间休息室租给我,反正你晚上又不在这边睡,我上班也近点…可以睡个懒觉什么的。”楼星星话一出口,丁有才差点笑呛。 没听见过,要租局长的休息室的。 “你神经错乱了吧?休息室我租给你?那我到哪里休息?”丁有才说。 其实,他这好多个月了,午休都是回韩纷纭那边。 “你比我容易,在哪儿休息都行!”楼星星说。 “开什么玩笑?你住到我的休息室里,那别人会说什么?”丁有才问。 “说什么呢?”楼星星反问了一句,又接着说,“无非是说,我是你的秘书,我正要讲这个事呢!” “我没有秘书!”丁有才说。 “没有可以设一个啊!你听我帮你分析分析!”楼星星坐近了点,把高跟鞋脱了,双脚放到了床沿上。 “这没什么好分析的!”丁有才看着她的两只脚,只穿了很薄的无筒丝袜,然后又看着她两条被紧身裤裹紧的腿。 “怎么没有呢?这次,那个孔副局长被撤了,我想,你大概率,是要把崔主任推到副局长的位子上去,因为他是个办实事的人,办事细心,又有水平。”楼星星说。 “谁跟你讲的?我自己都没说过。”丁有才说。 “你自己没说过,那不要紧,崔主任去当副局长,那谁来做办公室主任呢? 你肯定不会要高鹂来当你办公室主任,因为高鹂,那就是个大小姐,不仅不能帮你办事,还恨不得要你来侍候她。”楼星星接着说。 “你想来当我办公室主任?那你现在连编都没有,就更不要讲什么级别了。”丁有才说。 “我知道,我不够级别当办公室主任,所以,刚才我不说了嘛,当秘书,秘书又不要什么级别,只要一个编。”楼星星说。 “那你编也没有啊!”丁有才心里有点活泛了,但口里还是这样讲。 楼星星讲有点冷,把一双脚塞进了被子底下,又说:“这就是我要跟你讲的一个关键点。 我这次报考了小教编,笔试已经入围了。 我可不想去什么小学教书,我认为,我来给你做秘书,最合适不过了的,只要你去发一句话,说你这儿缺我这么个人。”楼星星把双腿伸直了,双脚踩到了丁有才的大腿。 丁有才将被子掀起一角,伸手将楼星星搂了过去,一把盖上被子,搂紧了倒在那里睡: “别乱说了,先让我睡一会儿!” 丁有才这是训练出来了的,很困,两三分钟就真的睡着了,楼星星被他搂着,怎么也睡不着。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醒来,见那一双双眼皮,睁大了在盯着他,丁有才兴趣大涨,把被子丢开,痛痛快快的互动了一场,感觉特别舒畅。 楼星星还笑着问:“比丹凤眼怎么样?” 丁有才说:“我跟你家单凤眼真没什么?” “别不承认!” “真没什么,我怎么承认?承认了就是没什么啊,你自己可以去问楼月月。”丁有才费劲的解释。 “那你叫楼月月,怎么就叫得这么顺口呢?”楼星星不信,说非要一起当面问问。 两人又闹了一阵,穿好衣服,准备出去找地方吃晚饭。 这时候,楚老爷打电话过来了。 丁有才拿过手机,心里紧张。 他让楼星星自己出去吃饭,说楚市长来电话,准没好事。 楼星星当然知道领导的电话她不能听,独自离去了。 楚老爷打电话,破天荒的,又恢复了之前那种似乎随和的笑声,讲话的语气,也似乎回到了当市长以前,他邀丁有才喝酒,说是放假了闲的,随便喝一两口。 丁有才当然明白,这随便喝一两口,是不可以随便的。 于是,打车来到楚市长约定的香袖会所,一个独栋的小酒楼,在老安置区内。 楚老爷同朱校长一起,早已经到了,还有他儿子楚贵。 进去相互热情的打过招呼,楚老爷要儿子楚贵叫丁有才叫“丁伯伯”。 楚贵却站了起来,笑着说:“我认得你,你是教育局的丁局长。 你喜欢上官梦珺,是吧?” 这什么话,把其他三人吓了一跳,好尴尬。 楚贵又说:“别不承认,丁局长,那天,我看见你在擂台下面给她递水,你还躲在擂台下面偷偷的拍她,是不是拍她的腿啊? 看!丁局长不好意思了!别不好意思,这有什么?我也超喜欢上官梦珺…” 楚老爷连拉了他两把,想让他坐下来,拉不住,终于板起脸来,说了一句: “你胡说什么?没一点礼貌!” 楚贵这才坐了下去,显得浑身的不自在,身子左右不停的转动摇晃。 丁有才总算亲眼目睹了这个傻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朱校长忙说:“丁局,不好意思!我来斟酒…三个杯子…马上就上菜了…啊!” 丁有才笑着说:“没事没事,贵公子心直口快!” 楚老爷说:“怎么没事?丁部长,你是不知道我的难处! 我这一回,一定要拜托丁部长,给我要求严格一点,我也是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想先把他放到你们局里面,去煅炼煅炼!” 丁有才一听,脑子里一声“嗡”,头都大了! 第673章 调整价格标准 丁有才知道楚老爷请他喝酒准没好事,却也没想到,是要把他儿子楚贵,放到教育局里来。 放哪里不行,偏要塞进教育局。 丁有才还不能打反口。 丁有才笑着询问,楚贵是学的什么专业? 楚老爷介绍,是在民政学院读的马哲专业。 又补充说,是专升本,本科是函授马哲专业。 也就是说,专科是传媒专业,拍个照摄个影,还能摆弄几下玩具。 丁有才想了想,说:“那现在还是让他在医院里面把身体恢复好,或者遵从医嘱,在家里面静养一段时期。 工作岗位,那就暂时先到党务办公室,担任党务办资料员,可以不?” 楚老爷并不在意给儿子安排什么岗位,他只要一个编制。 所以,他笑着说:“可以,让他先到党务办去锻炼锻炼也好!” 丁有才心想,只要他不来局里面捣乱,就顶可以的了。 那个高鹂还好点,至少脑子还算正常,适当安排她做点什么事,还算比较听话。 而这个楚贵,那就不知道了。 丁有才喝了两杯酒,也就起身告辞。 这时,朱佑彬打来电话,问丁有才在哪…还在局里面吗? 丁有才正在旧安置区的口子上,准备打车。 朱佑彬过来接了他,说一直忙到这时候,还没有吃晚饭的。 那丁有才只得陪她去吃饭,正好他刚才也没吃什么,就饮了两杯酒。 刚走到餐馆里面坐下来,还没有点餐,丁有才又接到电话。 这个人,好久没打过丁有才电话了。 丁有才接电话:“金司长,好久不见!” 金鹂茹嘻笑着说:“丁局,丁部长,你忙不过来,我又到哪里去见?嘻嘻…” “金司长说笑了!在哪里度假呢?”丁有才感觉到,怕是有什么事情。 “在家呢,哪儿也去不了,到处堵…”金鹂茹说,“丁部长有没有空啊?” 丁有才随口说:“没什么事,正在外面吃饭呢!” “哦?在哪呢?” 丁有才就给她发了个位置,金鹂茹说她就过来。 朱佑彬要去点餐,丁有才笑着说:“多点一点,喜欢吃什么点什么,看有什么饮品…” 朱佑彬去电脑屏上点餐,她想了想,点了火锅,看着图样牛身上的肉,点了四五样牛肉… 金鹂茹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还有她弟弟金炫。 这个金炫,丁有才已经快忘记了,他客气的与丁有才打招呼,握手,丁有才都没想起他的名字来。 金鹂茹又介绍了一下,丁有才这才终于想起来。 四个人换地方,换到小包间里,围着一个火锅桌。 金炫问点了什么,他又到电脑屏前去加点。 市发改委价格司副司长金鹂茹,丁有才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不过,那晚被张红梅抢走之后,金鹂茹确实再也没有来找过或约过丁有才。 近来,特别是这大半年,物价飞涨,特别是各种食材,其中以猪肉为代表,大蒜生姜紧跟其后,飞上了天。 这价格司被人在网络上编着段子骂,都麻木了,全国都这样子,也不是一城一市… 他们那个司长,心脏病犯了,连着进了几次医院,怕哪天就挂掉了,所以,是主动提出来辞职,年龄也差不多快到退的时候了,想安闲两年,平安健康退休。 所以,金副司长为这个事情忙。 但是,张红梅有一段时间不在市里面,元旦节更是回京都结婚去了,金副司长找不到人。 突然打电话给丁有才,多半也就是想讲这个事情。 四个人开始涮火锅,边吃边聊。 金炫招呼丁有才多吃牛肉,说牛肉涨价没有猪肉涨的那么猛。 金鹂茹说:“猪肉三十几块钱一斤,我还不敢吃呢,贵还不说,主要是讲有病…什么非洲猪瘟…” 丁有才笑着问:“非洲猪瘟?这你也信?” “肯定信不!上半年就一直讲,好像是从前面一年就讲起,为此,还到处设路卡检测…检测站到处是的…”金郦茹说。 金炫说:“讲是讲什么非洲猪瘟,也没看见有谁专门研究过,网络上也没看到非洲那边有大问题…” 李佑彬说:“周边国家也没听说有报道…就我们这边…国内搞了一两年了…” 丁有才说:“我听说,农村里面,这两年来,把猪基本上搞尽种了,连母猪都不留,难怪,肉价会起飞!” 金炫说:“也没听见讲,猪肉吃死人了的,好像有什么人研究过,只要温度超70多度,这种病猪肉,就危害不到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丁有才说:“我反正每天都吃了猪肉,这一年多来,好像是没断过,也没什么问题,猪肉炒的过程…猪油温度一百多度吧?” 朱佑彬说:“都是商业竞争,什么非洲猪瘟?现在搞生物研究的,越来越旁门左道了,这跟搞房子的,有得一拼…” 金炫笑着说:“都这么传,但又不敢追查,也没有人会真的去查真相。我也不信,非洲的猪瘟,还专门跑到我们这里来?” 几个先聊了会儿闲篇。 金鹂茹笑着敬丁有才的酒。 她问丁有才:“张书记大婚,你送的什么礼物?” 丁有才笑着说:“我们都是凑的份子钱,800块,没有送什么礼物。” “哦?我是送的一盆老桩的石榴盆景,多子多福嘛!”金鹂茹说,“48万8买的!” 这个真不少了!丁有才想,比他送的多。 丁有才笑着说:“金司长也是有心人!张书记应该过两天就会回来,我到时候跟她再提一下。” “过两天就回?她不去蜜月旅行?”金鹂茹仿佛松了一口气。 “不!不会!应该就会回,她忙不赢的!”丁有才讲得比较肯定。 “那就好!我们司长,辞职报告早就准备了,只是还没有交上去,本来,差不多还有一年,但他那个身体,一直不行!”金鹂茹说。 “我好像记得,你跟马老爷关系比较近…”丁有才有点好奇,“你直接找他…” “他呀?也不是…就是上次我家金炫调过来,也是他朋友从中引见的,之前也不是很熟。他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多人都讲,他不理别人。”金鹂茹解释。 这个金炫,马上起身敬丁有才的酒。 丁有才先在楚老爷那边,已经饮了两杯寡酒,这里又是两杯了,就说:“酒已经有了,感谢哦!” “再搞一杯,丁局,我这是第一次敬你的酒!”金炫笑着硬要斟酒,丁有才只得让他斟满。 碰杯喝了一口,金炫说:“丁局!感谢您!就是,我听我姐说,教育局最近人事有些微调,您看,我有不有机会?” 金鹂茹忙笑着帮说:“丁局,他在那边,没什么事做,你看…你们办公室要不要人?” 丁有才说:“我现在自己都头疼,孔副局长一下来,没地方放,真的就把他去做普通科员,那也说不过去。” 金鹂茹说:“那还不是放到督导室?” “督导室也人满为患啊!”丁有才说。 只有从下面到局里来的,极少有从局里再回到下面去的。 这个金炫,想从区教育办到局里来,可是,局里面不可能安排孔副局长到区教育办去。 金鹂茹也是听别人传言,崔主任可能升任副局长,她想把金炫塞进去做办公室主任。 所以,金鹂茹说:“丁局,我也带给你一个好消息。 前面,你们市委开会也反复讲过,就是学校食堂面临的一些问题。 我们市发改委,通过对市场的广泛调查,从元月1日起,价格司对很多项目类别进行了价格调整,新文件节后就会发放出来。” “哦?再不调整,我们是真的是挺不住了!”丁有才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金鹂茹从包内拿出一叠纸来,递与丁有才,说:“这个是草案,在会议上基本都通过了的,你看看,也可以给我们提一点建议嘛!” 丁有才拿过来看,他主要是看与学校后勤可能相关的项目。 其中关于师生伙食标准一项,稍有调整,另外是大宗商品的采购,与学校食堂相关的,有大米,食用油,燃料等等,价格上浮15%,这个与当前市场价格相差不大。 然后是非农村学校校服的征订,价格标准上浮了20%,主要是针对很多家长反映的,校服质量太差,要求确保质量。 丁有才大概的看了一下,将草案递还给金鹂茹,说:“主要还是食堂这一块,亏损面太大,如果接下来这几年,都今年这样子的话,还是难以维持下去。” 金鹂茹说:“这谁也难以预期到今后,对于当前问题,我们市价格司,也是做了很多努力。” “理解!理解!很感谢金司长!”丁有才端杯子,与两位碰了碰杯,说,“金炫如果是想到我们局里来,那工作就会比较辛苦,办公室的事务比较杂…” 金炫说:“丁局,有您的指导,我肯定能克服各种困难,把事情做好,办妥,让您放心!” 朱佑彬说她已经吃好了,起身要去买单,金炫忙抢先出去买单,顺便从收银台那里换现金。 收银台那里边没有多少现金,问金炫需要多少? 金炫说:“有的话,就给我拿6万!” 略等了一会儿,前台经理从里面拿了6万元过来。 第674章 带回什么转机 这总可以休息了吧? 回到家中,酒有点多,丁有才也不泡澡了,只泡了一会儿脚,洗漱之后,准备睡了。 朱佑彬刚才也收到两万元红包,她下楼来,把这两万元退给丁有才。 丁有才要她交给刘雨梅,充当伙食费。 朱佑彬刚返回楼上,史丹丹又下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外出了吗?”丁有才问。 “我过来很久了,在这边吃晚饭,就我和刘姐两个人吃。”史丹丹笑着说。 “那你去休息,我酒醉了,要睡了!”丁有才想封住史丹丹的嘴巴,她那嘴巴一张开,就有说不完的话。 “丁叔叔,我就讲一句话,就讲一件事情…” 史丹丹的嘴巴是封不住的,她坐到沙发上,把腿叠架起来。 “明天再讲!” “明天讲,可能就来不及了,明天最后一天假,你不得先考虑一天?!”史丹丹说。 “嗯?你讲…” “就是我们城投公司新拿的那几块地,甲卫权和高建红手上拿的…” “他们手上拿的,管它干嘛?” “都是连环抵押贷啊,丁叔叔!”史丹丹见丁有才似乎是真的酒醉了,就长话短说。 “你紧张什么?不是讲有项目…要开发吗?”丁有才问。 “哪个会去开发?什么项目也没有。有两块地,连农民捡柴、采蘑菇,都不去,这么偏的地方,什么题材都是编来哄鬼的。”史丹丹说。 “那你提它干什么?” “化债啊,丁叔叔!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张书记一回,你就帮我去提一提,银行催贷,就把那几块地给银行…化债不就是资产置换吗?”史丹丹摇了摇丁有才的胳膊,感觉他真的是睡着了? 扶着他送进主卧。 刘雨梅让丁有才躺好,给他盖上被子,史丹丹无奈,自回楼上去了。 再说一下张红梅的大婚,婚礼当日,没天亮就被叫醒,请过来的专业的化妆团队,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将新娘子和伴娘们,打扮成一个个认不出来。 张红梅并不是在京都长大,在这边没什么闺中好友,这些伴娘,她基本上不认识,都是她父母安排的,除了她自己带过去的吴秀倩。 婚宴设在大型高端婚庆礼仪酒店,某知名品牌婚庆公司旗下五星级酒店。 京都许多家族的话事人,纷纷到场,仪式感很强。各种繁文缛节,事无巨细程序化,形式与内容并重。 张红梅于10点10分被迎亲的队伍送入场,意寓一生一世。 然后,如同演员,随几位司仪的引导节奏,进行各个项目的表演。 所幸,这个时候见到了黄公子,夫妻在一起同台演出。 黄公子的演技还行,各个环节,都顺利过关,引来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或掌声。 节奏感很强的把各个环节过完,包括拜神拜领导拜长辈,到中午12点22分,终于轮到夫妻对拜… 也就正式喜宴开席了! 夫妻很快就被分开,黄公子的一帮战友,几十个,当然是地位比较高的,或者是钱财比较多的,大多来自各家族,极少数不是来自京都各家族的,那就是职务比他高许多,将他弄了过去饮酒。 张红梅还好,因为她这边朋友少,就连那些来自各家族的伴娘,她都基本不认识,所以,她倒是可以安静的坐着吃饭。 旁边的吴秀倩,别人看不起,也就没什么人过来搭理。 而那些伴娘,都在与各自认识的一些公子哥儿歪缠。 新娘年龄偏大,又是从京都外回来的,没什么男子借敬酒来戏弄。 婚宴结束,随着司仪的一声“婚礼完毕,送新郎新娘入洞房”,顿时人声更加鼎沸。 就有一二十个男子,都是黄公子的战友,将张红梅抬起来就走。 同时还抬走了好几位伴娘,也包括吴秀倩。 张红梅确实吓了一跳,她第一结婚时,还没有这样过。 她都不知道洞房设在哪里。 被抬着出来,塞进车子,司机开着就跑。 吴秀倩也被塞进了同一辆车,还另有两个男子陪同着。 也没多久,十几二十分钟吧,车子停到了某高档小区内,两个男子跳下车去,又是一二十个男子,应该就是之前的这一伙人,将张红梅抬走了。 伴娘被抬到了另外的房间里。 张红梅被抬入某房间,立即被那些人反锁在里面了。 张红梅独自被关在里面,莫名其妙,她看了看,这并不是她的婚房。 【婚房就在隔壁。】 这些人啊,只等着新郎找上门来,到时候就可以要挟了,想要新娘子,那就拿烟拿酒拿红包来! 不破费个十几二十万,就别想见到新娘子! 可是,这一次,他们白费心机了。 等了一两个小时,还是不见新郎找过来。 黄公子倒是想来要新娘子,只是刚才被战友们灌太多酒,刚上车就歪倒了,人事不省的, 想了许多办法也弄不醒他,最后,只得送往医院。 长辈们,自然是没时间顾及到新郎新娘这边,他们更加忙,喜宴之后,是品茶座谈,气氛浓烈,除了聊家常,就是利益关系。 许多重大事情,都在这种婚礼之后谈成。 张红梅被“软监”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有人来帮她开了门,告诉她新郎酒醉了,已经送去打针。 张红梅在楼下找着吴秀倩,一同打车,回了她自己的房子那边。 还真被黄公子昨天先说中了,洞房花烛夜,不一定能见到面。 张红梅也被这婚礼搞累了,回家洗澡卸妆换衣服,睡觉休息。 第二天回娘家,几个主要长辈,各家族发言人,在一起继续谈事,张红梅只去拜见了,轮不到她说话。 黄公子则是从医院里面直接过来的,因为这天没有人再来吵他,倒是陪张红梅讲了一会儿话。 这天晚上,按礼仪习俗,在娘家又不能同房,黄公子又要在这边住,仍是分开来睡的。 到第三日,黄公子总算是把张红梅弄进了洞房,洞房了一番。 然后,元旦假也就结束了。 张红梅要回市里这边,机票,是吴秀倩提前订好了的。 4日上午,张红梅被黄公子的爹叫了进去,跟她交待了一些事情。 然后又回她娘家这边一趟,她爹也交待了一些事情。 有很多内容,是与黄老太爷交待的相同。 那这些事情,就是在他们婚礼之后,各家族之间达成的共识。 4日下午3点多,张红梅与吴秀倩登机,返回了这边省城,单丽贞带着司机,特意来接机。 晚上八点多,在碧云天设宴。 市委这边,说是为张红梅接风洗尘。 张红梅则说是答谢各位的祝福。 宴会闹到比较晚,中间又有丙焕钱、周冬雨等人的加入,各局的主要领导人,也有陆续到齐。 宴会之后,张红梅讲大家早点休息,又悄悄通知了小组所有人,明天下午开会。 史丹丹载着丁有才回到宝绅花苑,一路上,史丹丹讲,这个张红梅还真是个怪胎,婚假不休,蜜月不度,还真被丁有才给说中了。 【丁有才当然是听吴秀倩在电话里讲的,先就订好了返程机票。】 然后,就还是化债的事情,史丹丹当然会不厌其烦。 她再次跟丁有才说:“丁叔叔,你今晚有没有听出点什么风声来?” 丁有才说:“你也听到了,她讲是一城一策,只要不违背总的政策。” 史丹丹问:“我还是不理解,这个一城一策,是她讲的呢?还是省里面讲的?” 这不怪史丹丹怀疑,并非史丹丹不懂,而是她刚刚已经向省城那边的熟人,偷偷的打听过了,省委那边开会,并没有提及过“一城一策”。 进了屋,史丹丹仍然在纠结这些。 所以,史丹丹非得把丁有才弄上楼,到了她房间里。 一定要研究研究明白。 “丁叔叔,前天晚上,你喝多了酒,睡得跟头猪猡猡一样,我跟你讲的事,你怕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丁有才手里抓着一大把艾草,准备泡澡。 “这都快十二点了,你见过谁凌晨了还在泡澡?”史丹丹又说。 确实,刘雨梅已经睡了,连朱佑彬都已经睡了。 “两晚没泡了,浑身的不自在。”丁有才说。 “谁让你昨晚上不回来?我昨晚一直等你,要跟你讲这些事的。”史丹丹又说。 “我先泡个澡,你那个浴缸太小了…”丁有才坚持,他去放热水,将艾草放进浴缸里。“你先上楼去!” 丁有才需要泡一泡澡,安静的思考一会儿。 明天开小组会,肯定有很多事情,张红梅已经有半个多月不在市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丁有才要打一打腹稿,有些事情,如果是问到自己,该怎么说? 另外,丁有才感觉,张红梅这次从京都回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从今晚宴会上面,她讲的一些话,看似是与其他人应酬,闲聊,却透着什么秘密,从她那讲话的神态,那种自信,有点让丁有才感觉陌生。 然后是把丙焕钱和周冬雨给叫了过来,应该是那个尤秘书长打电话,给请过来的,张红梅主动把这两个人请过来,这是什么信号? 丁有才脑子有些乱,本来,他自己手里面的事情,就比较乱。 史丹丹还偏要他帮她想城投公司的问题,他一时又怎么想得明白? 泡澡泡到快要入睡的时候,史丹丹又下楼来,将他捞出浴缸,拿大浴巾帮他擦干水,裹着浴巾上楼去。 躺到床上,捂住被子。 “丁叔叔,你帮我分析分析,这都年底了,再过一二十天就过年,我那边等着急用钱。 我想把那几块地都推给银行,同时,还想要搞一笔钱出来应急。 不然,我那边这么大一个摊摊,下面这么多人,好多双手都伸着,好多双眼都盼着,年底不可能还不发钱。 今年这是头一次,以往,高建红都是让他们拿着钱心满意足的回家过年,那他们是早已经搞惯了的。 如果到我手上,什么都欠着,什么都是打白条,那他们又会怎么对我?” 第675章 总结开成布局 年底没有钱,没有钱过年。 政企又是分开的,政府员工发了钱,城投公司职工没钱发,那企业员工,肯定会表示不满。 史丹丹执掌市城投公司,先还是不觉得,这年关临近,她终于是想到了这一点。 而市城投公司,被高建红、甲卫权等人,蛀出来了这么大的一个窟窿来,用林玉俏的话说,那是相当于全市三四年的财政总收入。 一到年底,催债的倒是不少,哪有钱来过年呢? 这两个月里,公司职工都是拿基本生活费,都指望着过年前把钱都领到手。 所以,当初要丁有才去城投公司,他会不愿意去。 听史丹丹诉苦,丁有才问:“你说把土地给银行,就能给银行?” 史丹丹说:“这个本来就是银行负责人与高建红他们联手搞出来的,为什么不可以?” 丁有才说:“这个套路,我还真的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这还没有超过三年级的数学水平。”史丹丹说, “你看啊,城南郊外那块地,当时城投公司是以十二三个亿拍到手的。 商业银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价值评估,说它升值空间巨大,保守的估值,为20亿。 当时就拿这块地抵押贷款,按估值的60%放贷款,也就是12亿,这与当时所拍的地价相当。 而那块地又有什么用?按同等情况的用地,给出市场最高价,5000万到顶了。 那按这个数的60%放贷款,也才3000万啊!” 丁有才也听明白了,说:“这个差别也太大了,相比,后者可以忽略不计了…” 史丹丹说:“是啊,问题是还重复做了质押贷款,另外贷出来四个多亿。 到处都是这种情况。 另一块土更离谱,说是什么将来的高铁站、城市交通枢纽、成功人士聚居区、…等等等等,荒山野岭的,居然是以二十四五个亿拍到的,本市上半年的地王。 银行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评估,保守的估值是四十亿,这都是有纸质文件的。 抵押贷款时,按估值的60%,24亿贷款就贷了出来,还参入了多次质押联保贷,总共,仅凭那一块土,就从各银行里总共拿出来38个亿…” 丁有才问:“那又怎么样?这可能也并不违反相关的各种政策法规,而你,要想从它上面再搞到钱,只怕也没得可能。” 史丹丹说:“这个未必!这个评估,并不是我们城投公司做的,而是银行委托第三方做的,相当于是银行做的估值,白纸黑字,有签名有盖章。” 丁有才好奇:“你准备打官司?算了吧!” “算了也可以,总共是五块类似的土地,那就全部给银行! 抵押贷嘛,还不起,你收抵押品也可以。 或者,把土地用来偿还债务,那按银行自己当初所做的高估值,它是不是还得找补我40%?”史丹丹说。 “你都想得这么清楚了,算盘子打开脑,还要我帮你分析个屁?”丁有才说。 史丹丹说:“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分析分析张红梅,我如果就此上诉到法院,她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支持?” 丁有才说:“这个说不准,大概率不会支持,因为,她还要依靠着银行发工资呢!往年,不都是依靠城投公司向银行伸手,才顺利度过来的? 她应该不可能让城投公司与银行撕破脸!” 史丹丹说:“这应该不是什么城投公司与银行撕破脸。 摆明了,之前的这些操作,是银行负责人与城投公司负责人串通一气,把贷出来的钱瓜分了,为什么风险,就全推到了城投公司一方? 银行不自担风险吗?” 丁有才说:“你想了这么多,可能都是瞎操心了!我们明天下午开会,看会上会讲什么。” “你去开会,我又不能去参加。所以,我抓紧时间跟你讲这些,你心里也好有个底。 你一定要帮我多留意,如果会议精神,不能对冲我们公司的危机,你一定要帮我提这件事情,好不好嘛?”史丹丹说。 丁有才想:这史丹丹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下象棋,将起军来了? 丁有才说:“容我再三考虑,就算去提,也要注意方式,不然,搞不好就是众矢之的。” “所以,我要抓紧时间跟你讲,你明天上午,还有一上午的时间考虑。”史丹丹搂过丁有才的脖子,一条腿搭到他身上来了。 第二天上午,丁有才先到局里面开了一个短会,主要议题,是内部提名,提崔主任担任副局长。 然后就讲了孔副局长相关的事,增设了一个工会副主席,主抓下面各单位工会的各个事项。 意思是苟主席快要退了,将来让孔副局长好接手。 工会的苟主席,其实也才56岁,退休还早着呢,但任期是快满了。 接着就讲了一下楚贵到党务办做资料员,也不要指望他真能做什么资料,他不来就顶可以的了…懂的都懂… 就有不少人笑。 开完短会,回到办公室,丁有才觉得自己刚才还有些事没讲的。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这时候,那个倪荷,找到丁有才的办公室里来,笑嘻嘻的。 “倪局,你今天不忙?这都年底了…”丁有才笑着说,边说边起身给她倒水喝。 “我们今年的任务,上上个月,就勉强完成了…估计,今年超10%左右…”倪荷解释,也是炫耀,他们税务局,今年还算平稳。 “难怪!这么有心情…”丁有才将茶水递与倪荷。 倪荷在丁有才对面坐了下来,笑着说:“我向来心情比较好,要是你同意娶我,我的心情就更好了!” 她说完,转脸看了看门外,见没有什么人,就又说: “丁局,你再考虑考虑我?我这可是打算贴上全部家当!” 丁有才说:“我就是怕拿了烧手,哈哈哈…” “你怕什么?应该比较安全!”倪荷喝了一口茶水,感觉有点烫,将茶杯放到办公桌上,又说, “今天你们应该会开会,下午还是晚上,你帮我提一提那个事情,估计张书记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丁有才听了,有些懵逼,他一脸疑惑的问:“为什么?” 倪荷就凑到丁有才耳边说了几句,然后笑着说:“他这一次,那是真的彻底得罪张书记了!” 丁有才不知道有这种事情,不过,听倪荷讲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不像是假。 “那你先去忙,我估计,这个会还不会讲到这方面上来,下次…再看…好不好?”丁有才打发倪荷走。 倪荷惦记着局长位子,这次,好不容易等到局长犯了一个错误,可能把张红梅给得罪了,她认为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所以,她又叮嘱了丁有才两句,才离去。 中午在食堂里面就餐,集体加了餐的,搞了八个菜,崔主任在各桌敬酒,老孔今天没过来,不然,他心情肯定很落寞。 下午两点半,在市委办公室里开会,张红梅独自讲了将近两个小时。 楚老爷有事想要讲,都没得机会,一直开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张红梅还在要求,都整理好会议笔记,言外之意,谁的相关工作出了错,她就向谁问责。 张红梅说她带回来的,全是前段时间,在省委开会的会议精神。 但是,她在每一个重要项目里,都植入了她从京都带回来的主要内容,但她不会这么说,只讲,都是省委的决定。 就比如说,化债的额度,在省委开会时,遭到了高建英的反对,会后她找冯大人商量,冯大人并没有给她更大的额度,只说可以适当的给她一点点额度,20亿或者30亿。 冯大人当时就给她指了一条明路,借这次回京都举行婚礼,去上面争取到更多的额度。 张红梅在刚才的会议上,讲的是300至500亿的额度,还强调说,本市是特例,情况相当的特殊,城投公司原负责人外逃,前任市委书记落马… 张红梅在会议上重点讲的,是打造区块链产业园区,说这是战略布局,是本市重点项目中的重中之重… 张红梅讲了争取到这个项目的艰难,所以,所有人都要提高意识,提高政治站位,倾力打造产业园区,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标杆。 张红梅没有指名道姓,却说到了,在省内有人反对该项目落户本市,甚至是在以后,还可能会遭到各种阻拦,但这不会改变她的决定。 然后,她讲到了各种具体细节,条分缕析的,论证了其必要性和可行性。 最后,张红梅确定的时间计划周期,明确说了出来,三年形成产业规模,具有国内国际竞争力。 在这中间,张红梅穿插讲了高铁及城轨的布局,如何缩短与省城的交通距离,拉近时空距离?如何与邻市共同拓建交通枢纽网… 内容十分庞杂却又十分系统。 这些,都是她从家族里带过来的使命和规划,三年,也就是说,张红梅将在这里干三年。 给与会所有人的感觉,那就是张红梅过来有好一段时间了,低调沉默了这一段时间,终于要一鸣惊人了,要开始干她的政绩了。 会议上面,有三个人一直面无表情,这三人就是楚老爷、高建龙、钱老爷。 马老爷倒是显得很神情专注,在认真的开会做笔记。 丁有才打了一晚的腹稿,完全用不上。 他本以为,可能是一个年终总结性质的会议,总结带初步解决,前一段时间里出现的各种问题。 没料到,却开成了未来大布局会议。 第676章 怀孕被知道了 市委开一下午小组会议,很多人有事情要讲,都没有讲。 马老爷是准备讲钱老爷拜托他的那件事的。 这种事,本不需要拿到小组会上来讲,但如果是提拔叶银艳去担任考试院院长,那就还得在会上推一推,因为叶银艳资历太浅,这属于是破格提拔了。 叶银艳在外玩了一个星期,也已经回来了,她有些窃喜,也有些奇怪。 元旦节过去了,钱老爷没能离婚,也就没能结婚,所以她窃喜。 问题是元旦节又过去几天了,钱老爷也没打电话或发信息再来喊她去离婚,所以奇怪。 回来之后,上了半天班,叶银艳就过来找丁有才,说她的钱全部花光了。 一进门就开口要钱,恰好被宾艳阳听到了,宾艳阳就说: “平时,有钱的时候,就看不见你的影子,没钱的时候就过来了,哼!还每个月五万,照拿不误!” “就是的!要你管?”叶银艳指着她放在茶几上的一个长纸盒,说,“这是我带给丁叔叔的野生高丽参,这一株都不只5万元。” “就你这脑子,别不是被人骗了吧?5万?千年人参?这种礼品盒的?250元到处有买!”宾艳阳看都懒得看。 “丁叔叔,别听她胡说,这是我刚从雪乡带回来的,正宗的野生参。”叶银艳将盒子打开,递给丁有才看,“五万八买的!” 丁有才接过,看了看,笑着说:“放到厨柜上去,明早上用来煲粥喝!” “那我也要喝点,我今晚上是不回去了啊!”叶银艳说。 宾艳阳哼了一声,进房去了,送上了门。 刘雨梅过来,把那盒高丽参拿到厨房去切片,她还不知道,这种干参,如何用来煲粥?新鲜的切了煲粥煲汤,那倒是做过很多次。 叶银艳就坐在沙发上,将丁有才扯过来坐下,说:“丁叔叔,我去给你当办公室主任,好不好?” “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听说,你们局里上午开会,那个崔主任做副局长了,中午还开席庆祝,我做个办公室主任,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叶银艳消息倒是蛮灵的。 “关键是你老公不答应。”丁有才说。 “这又有他什么事,再说,我们马上就要离了!” “可能不?我听马老爷今天跟我来讲,你老公拜托了他,要他把你弄进考试院去当院长。”丁有才说。 “不可能!他才没这个心呢!”叶银艳不相信。 “考试院,也是我们局里的直管单位,马老爷跟我来通气,就是希望我会支持,这有什么不可能?你不相信?”丁有才讲。 叶银艳听了,沉默了一会儿,问:“真不是你的主意?” “我还没来得及呢!” “他这个人太狡猾了,认为我这就欠下他一个人情,离婚时,就不好意思再跟他提其它条件。” 给她提一个考试院院长,钱老爷就想因此,在离婚时节省几千万元,钱老爷这算盘,也是打得特别的精,还给外人留下了他很有人情味的感觉。 叶银艳忽然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开门,这应该是回去了。 再说钱老爷,开完会之后,被马老爷叫住了。 两人就一同到钱老爷的办公室里来。 马老爷说:“老钱,今天会上这个气氛,也不适合提你那件事啊!” 钱老爷说:“马兄费心了,不急!” 马老爷说:“老钱,只怕后面这段时间,会上都不会讲这方面的问题。” “怎么说?” “老钱,你看不出来?摆明了,张书记是不想提楚市长家公子那件事。 因为那点事,撤了两个副处实职,她难道心里没点感触?只是不想再去提这个事。” 钱老爷说:“也是的,你猜测的也有道理。不过,我拜托的这个事,那要怎么办?” 马老爷说:“这个也不难,我去跟丁有才讲一讲,通过我们组织部与人社局,由教育局直接把她提到考试院,就可以了。” 钱老爷,本来就是想要在小组会上推一推,议一仪,他要的就是这个形式,以及形式下的效果。 但这样一来,对于他钱老爷来讲,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事已至此,那也只能是这样了。 马老爷就问,帮他约好了高书记没有?什么时候过去拜访?最好是明天! 钱老爷自己,也想去见高建英,就给高建英发信息,问她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 不多久,高建英给他回了四个字:下午四点。 钱老爷也回了四个字:好的!感谢! 然后,钱老爷把高建英回的这四个字,给马老爷看。 于是,两人约好了明天午饭后出发。 高建英也是接连不顺。 她力挺的项目,她前夫屠易枫的融科创投公司上市,在证监局的全力支持和帮助之下,完善好了所有准备工作。 但是,在申请过会时,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存在问题,迟迟得不到任何回复。 高建英为郭家打造科技产业园奔走,在省城那边征地拓土,在会议上,也一再提到融润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为什么改名?为什么要转型?再三说到,已经拿到了区块链的专项投产项目… 结果,元旦节之后,从郭家那边传递过来一个信息:暂时缓一缓。 不过,就在今天上午,郭家那边传递过来一个信息,极有可能与日本某公司合作,倾力打造中部东南部区块链产业龙头,目前正在试图洽谈。 当屠易枫把这个消息告诉高建英,高建英才又高兴起来,不然,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她感觉就是白费了。 听说钱老爷要来拜访,正是高建英心情稍好的时候,就欣然答应见他。 马老爷要去拜见高建英,他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礼物好,因为没听说过,高建英有什么个人特别嗜好。 所以,马老爷就准备带着他今天的会议记录,他比较详细的记录了张红梅所讲的各个要点,包括他认为是很重要的一些细节。 另外,他想了想,还是搞了两张银行卡傍身,看能不能够适时送出手。 无独有偶,高建国也很想去找他大姐高建英。 高建国近段时间,打他大姐高建英的电话,打得比较多。 高建国也希望把那个科技产业园区的项目,引到他那边去。 同时,高建国那边的市财政,也十分紧张。 由于过去,他那边市内的企业比较多,也搞得比较红火,市财政就比较宽裕,事业单位人员与公务员的各项福利发放,就相比邻市要高很多,与省城的实际情况比较接近。 这两年,由于接连的落实低炭经济,取缔高能耗高污染产业,关停或搬迁了许多工矿企业,市内经济状况持续走下坡。 但是,已经涨上去了的公务员及事业单位的职员的个人收入,要降下来,那个难度就有很大,只能涨,不能降。 所以,临近年终,高建国感受到了财政的压力,他想要高建英给他想想办法,暂时渡过难关。 可是,高建英总是在电话中“语焉不详”,讲不清楚,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高建国就准备亲自登门,到大姐家里去走一走。 而就在这个时候,高建国意外的获得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李米怀孕了。 自己的老婆怀孕了,这为什么不是好消息? 这个消息,竟然是高建国的秘书长,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这个别人,是该秘书长的一位红颜,市房产局的一个办公室主任。 所以,秘书长不想跟高建国讲出消息的来源。 只说是自己一个很可靠的人,打探到的消息,然后,把小段视频和一小段录音,转发给了高建国。 高建国看过听过之后,要秘书长把它删了。 这个秘书长,也是考虑了许多天,思前想后的,最后才决定来告诉高建国,想着拍一拍。 高建国本来是打算去省城的,得知这么一个坏消息,他就亲自驾车,先来这边市里面,回家找他老婆李米。 这段时间,李米做节目做得少了,每星期只两晚节目档,台里也知道她怀孕了,让她少干活,所以,她基本上是住家里面。 李米已经习惯了,反正高建国也不会回来。 那这天上午十点多钟,高建国突然回来了。 元旦节放假都没有回来,今天上班时间,怎么就回来了呢?李米当然也心生奇怪! 果然,高建国一进门,就将李米关到卧室内,质问她:是不是怀孕了? 李米听他问这个,当然心里有些害怕,高建国要杀他情人齐洁,而错杀了胡莹的事情,李米一直记忆深刻。 所以,李米开门就往外走。 高建国追问:“你怀了丁有才的孩子,是不是真的?” 李米边走边答:“是!” 高建国追上去,想拖住李米,口里厉声说:“去打掉他!” 李米快步的跑到客厅,来开客厅的门,口里答:“不可能!” 高建国拿起一旁的一个木圆凳,向李米砸过去。 李米已经开门,闪身跑了出去,跑到电梯口,恰好电梯门能打开,她钻了进去,快速点击负一楼。 高建国不敢随便追出去,怕对自己造成不好的影响,独自在家里掀茶几,掀沙发,甩李米的笔记本电脑…发脾气。 闹了好一阵脾气,气得也顾不上等下就快午饭时间了,驱车直奔省城,去她大姐高建英家里。 李米从负一楼车库开车出来,一时也不好去哪里,就先来邓丽波的别墅里,想在这边住上几天。 邓丽波当时在学校上班,接到电话赶过来,听李米诉说了一会儿,让李米别生气,先到卧房里面休息一下。 接着,这邓丽波就出来打电话给丁有才,把情况给他讲了一遍,问丁有才该怎么办? 邓丽波说:“丁叔叔,是你自己过来接?还是我帮你送过去?” 她这是不想李米在她这儿住呢! 都知道高建国的手段狠。 第677章 帮礼而不帮亲 高建国先发而后至。 他到达省城之后,先是找这边职级相当的熟人,出来喝酒聊天,索性一起去桑拿房放松了一番,心里面也做好了一些准备,这才独自到他大姐高建英家里来。 他这个就不存在预约,而是有意的突然袭击,他也大致摸准了,高建英下班回家的时间。 因为预约了钱老爷,高建英较早就下班回家,她喜欢在家里见客。 钱老爷带着马老爷一起来的,这让高建英颇不高兴,脸冷冰冰的。 马老爷自然知道,自己这是在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但他别无选择,只得尴尬的跟进,呆在那里。 马老爷不知道钱老爷送了什么东西,因为他确实没看到。 钱老爷似乎就是打摆手来的,进去之后,很小心的介绍了马老爷。 当然,他不作介绍,高建英也知道马老爷是谁,她正在设法,要把这个人抓起来呢!竟然还敢亲自送上门? 钱老爷过来,先主要是汇报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江利智竟然又重出江湖,在经营多个高档次娱乐场子。 第二件事情,就是张红梅开会时,所讲的一些事情,比较特别。 第三件,也是钱老爷自认为比较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高建英的儿子屠星星,创办的娱乐文化传媒公司,在他这边活动很活跃,且是与江彩菱合作。 其中更为紧要的一点,就是屠星星前期在猛追江彩菱,而目前,在改为追捧一个叫做“棺墓里的龙女丫”的新女网红。 钱老爷拿出手机,点开“棺墓里的龙女丫”的直播间,让高建英看,正在直播呢! “棺墓里的龙女丫”正在与榜一大哥“森林里的小星星”连麦。 高建英仔细一看,这个开着美颜的“森林里的小星星”,还真是她儿子屠星星。 而这位“棺墓里的龙女丫”,开着美颜,高建英实在是认不出来。 如果她认了出来,那必然会大惊失色。 高建英也感觉到了,这网名也太怪怪的了,取什么不好?叫什么“棺墓里的…” 高建英很不高兴,很生气:儿子怎么能跟这些人一起混呢?开传媒公司也罢,做榜一捧自己的员工也罢,为什么还要抛头露面的,与女网红连麦直播,打情骂俏呢? 生气完了,高建英又问钱老爷,张红梅具体讲了些什么?在干什么? 这才是高建英所真正关心的,钱老爷也知道这些可能重要,但没想到高建英关心这个,会超过关心她儿子。 自从屠星星办传媒公司跑来这边,高建英就嘱咐钱老爷,要帮她好好看着点。 结果,高建英还是更关心张红梅的一言一行,想要了解得更具体一些,这一个方面,钱老爷倒是没有准备充分。 马老爷不慌不忙,从包内拿出一个会议笔记本来,将它打开了,递给高建英看。 马老爷就是这种“有心人”,开会时,只有他才做了这么详细的笔记,比会议记录员尤秘书长,还要记得更加详尽,所有重点,以及他感兴趣的细节,都另做标记。 这也是马老爷之所以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的一个诀窍,他爱记会议笔记,会后爱琢磨会议内容。 高建英粗略的看了一遍,如获至宝,赶紧拿手机,一一拍了下来。 高建英大致明白了,为什么郭家要搞的项目,突然说“缓一缓”,又说只能与日本的某公司合作。 她必须把这些信息,反馈给郭幺儿。 高建英充分肯定了马老爷,这个事情干得漂亮,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起身拿茶叶,为这两位去沏茶水。 马老爷将笔记本收回包内,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高建英笑了笑,看了钱老爷一眼,说: “这又是要来腐蚀我了?下不为例,啊!” 这礼也收了,“投名状”笔记也拍下来了,马老爷顿时感觉,全身轻松了起来。 三个人正坐着品茶闲聊,高建国来了。 没料到会遇见马老爷和钱老爷,高建国深感意外。 不过,还是一一握手,打过招呼,难免应酬式的问起对方,近来可好? 那钱老爷和马老爷,感觉自己不便久留,但又想邀请高建英一起吃晚饭。 只得先告辞,毕竟人家姐弟俩聊什么,也不是他们俩应该听到的。 这两个人才一出门,高建国就问: “姐,这两个人一路,是来干什么?” 高建英对高建国的到来,并不怎么欢迎,所以,她也不答高建国的提问,而是说: “我给你争取到了80亿的发债额度,正要打电话告诉你,正式通知,应该明天就到你秘书长的手里了,你跑过来干什么?” 高建国的心情并不好,只是刚刚与熟人一起去桑拿房放松,找女人发泄了一番,情绪稍有缓解。 他说:“大姐,我来你一点也不欢迎,别人来就来得?” 高建英说:“我在帮你,你别不领情?你总往我这里跑,别人看到了,会说我什么?会讲我一直袒护着你,知道不?” “那别人过来,就不怕人看见?”高建国看到还放在茶几上的那张卡,拿起来,正反两面瞧了瞧,又说,“难道我过来,也要给你送这个?” 高建英说:“我什么时候讲过?你又什么时候给我拿过一分钱东西?” 高建国又想起他那个股份来,说:“大姐,你也别讲得这么难听,我那个股份,年底的分红,我就不要了,全部给你。” “什么分红?公司正在积极谋划转型,钱要用在刀刃上,投入新兴产业,董事会初步决定,年度利润不分红,都用于投资新项目。 我听说,公司决定,给各位股东扩股。” 高建国听了,忙问:“扩股?扩到百分之几?” “原来是4%,那你就还是4%,但是,股数翻了一倍,直接是10送10。” 高建国说:“这不等于是没动,反而还把我的酒兑淡了?” 高建英说:“你少阴阳怪气的,不要总在这个事情上纠结。 我问你,高建明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几次来找我了,说他是代表你们所有兄弟。” “他找你不正常吗?他不是你弟?对你最小的弟弟,你至于这样子吗?刚才还来讲我?”高建国此时显然是要帮高建明讲话。 “别扯远了!帮你争取到了80亿的化债额度,你还想要什么? 这个化债,还只是处于试点阶段,远没有全面铺开的,前期能有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高建英坐着不动。 “能不能把几个大的项目放到我那边去?我那边,本来就很有工矿企业基础,被近几年一折腾,都整垮了,但只要有项目过来落户,要恢复起来也比较容易。 就比如说,你刚才所提到的,什么新兴产业,新兴科技产业园区…”高建国是舍得开口的,直截了当。 高建英说:“你权且保住那一个摊摊,把这一任搞完。 搞完这一任,想办法来省城找个位置养老,也就可以了,还去折腾什么?搞什么新兴产业?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大姐,我才五十出头,就养什么老?你也太会扯了。你帮外人,就舍得拼,要你多帮我一把,就这推三那阻四的…”高建国开始抽烟,他本来想讲一讲,他老婆怀孕了那个事情,也就突然不想讲了。 高建国突然感觉到,自己这些兄弟姐妹,没一个可靠的,老婆也不可靠… 快要吃晚饭了,高建英也不提吃晚饭这个话,高建国抽完一根烟,起身走了。 钱老爷已经给高建英发了信息,晚上在红月亮吃饭。 六点半,高建英准时到了红月亮,还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这应该是带着保护她的。 马老爷和钱老爷给高建英分别敬酒。 马老爷就提到上次秘书长找他谈话的事,说秘书长的谆谆教导,让他的认识,提高了很多,眼界也放得更开了… 高建英马上说:“适当的谈话,是很有必要的,事实证明,我们纪委找人谈话,挽救了许多同志! 马部长也不要就此背负心理包袱,本来,我们纪委,是要再与马部长谈一谈的,听秘书长在会议上说,马部长的认识水平很高,政治站位也很高,站得准,没有丧失我们的立场…也没有忘记初心… 继续干,马部长,组织工作,任重而道远!” 马老爷听了,连说了好几句感谢,再次站起来敬酒碰杯… 钱老爷忙站起来,端杯作陪。 高建英饮了一口,对钱老爷说:“钱老弟,你还年轻得很啊!大有作为! 我也仔细考虑过,要马上就进省委机关,也是有点难度的,与其勉强进来省委大院,去什么处室里做个处长之类的,那就还不如在下面干。” 钱老爷听了,心里发凉! 高建英又说:“所以,我帮你思前想后,认为,你还是先来这边的市委干几年,你认为呢?” 钱老爷一听,马上笑着说:“只要能进省城,我就很高兴了,感谢高书记!来!我敬高书记一杯,祝高书记步步高升,心想事成!” 马老爷完全没料到,钱老爷还藏着这么一手,之前,是真的没看出来。 马老爷那张黑卡里,只有800万,他所不知道的,是钱老爷所送给高建英的,整个是1000万,直接打入了高建英儿子的传媒公司。 而且,这已是第二次,第二个1000万。 讲那个时代特殊机构培养出来的人不贪,那全是骗人的,所教的,就是这一方面的真传。 祖师爷教出来的徒弟,那就是徒子徒孙们的师傅,嫡传,一脉相承! 第678章 米米接了来住 钱老爷花两千万给自己跑位,却不肯拿钱出来与叶银艳离婚。 他企图不花一分钱,给叶银艳搞到一个市考试院院长的位置,作为与她离婚的交换条件。 叶银艳从丁有才口中得知,钱老爷在为她安排这个职位,当时气得就去找他。 找到家里,没人。 叶银艳只得回自己的住处,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对劲。 叶银艳不知道钱老爷究竟有多少钱,但她知道,两年多之前,钱老爷就说突破了一个小目标。 所以,叶银艳才会想着离婚时要分5000万。 那她第二天又去找钱老爷,单位办公室,家里,都不见人,到晚上的时候,实在气不过,就给钱老爷发了一条信息: “想要离婚,拿5000万出来,否则不离!” 结果,很快,她就收到了五个字: “不离就不离。” 当时,钱老爷与马老爷,刚刚结束与高建英的晚宴,从红月亮出来,马老爷投靠高建英成功,知道自己不会被抓了,不必惶惶不可终日,非常高兴,请钱老爷去省城最高档的会所里。 钱老爷看了叶银艳这条信息,反而高兴,不离是吧?他也就正好可以有借口,算是很正当的理由了,不娶那个曾小冉。 叶银艳生气归生气,觉得这也不是个最好的办法,而且,已经试用过这一次了,那以后,这一招就更加会不灵。 必须另想办法!叶银艳在思索。 再说那个李米,隔着窗户,听见邓丽波躲到外面,给丁有才打那个电话,她听清了,邓丽波这是不想她住下来。 邓丽波躲到外面来打这一个电话,或许她只是装作避一避,又故意让李米能听到。 于是,李米就从卧室里出来,说自己要走。 邓丽波电话还没打完呢,就说:“你等一下,丁叔叔讲他就过来,来接你去他那边。” 李米不肯,因为她也不想再扯上丁有才,当初就只是想自己生一个孩子,没想要生下来还两个人管。 所以,那天朱佑彬也在场,笑丁有才应该给李米买个房子,虽然当时也都似乎说好了,之后,李米并没有真的要丁有才出来陪她看房子。 邓丽波见李米上了自己的车子,真的要走,她就把电话递了过去,说丁叔叔要跟她讲话。 李米现在也确实没地方去,无非是回电视台的宿舍房,她的休息室。 接过手机和丁有才通话,丁有才说: “米米!你不能自己开车,把车子放她那里,我就过来了,啊!” “丁叔叔,没必要吧?这才几个月?就不能开车?”李米不以为然的说。 “听话,啊!别乱来,我马上就过来,稍微等一会儿…”丁有才挂断电话,然后打电话给司机小董。 丁有才和小董一起,将李米接回到宝绅花苑,让刘雨梅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很少做午餐吃的,因为丁有才很少在家里吃午餐。 但李米来了,那必须丰盛! 丁有才跟刘雨梅讲了,李米怀了孕,要按孕妇的饮食标准,给李米准备吃的。 然后是房间,这么一套复式楼,竟然住满了人! 丁有才不愿意李米住楼上,当然,楼上也没有空房间了,除非是让史丹丹腾个房间出来。 丁有才讲孕妇最好是住在楼下,而楼下,就只有丁有才的书房空着。 李米被安排住进了丁有才的书房,书房的面积,比次卧还要大一点,但有两面是书架,书架凸出墙外有十几公分,占了一些空间。 丁有才自己动手,将绝大部分书籍等,都搬到了主卧大阳台上,暂时放着。只留极少部分,李米可能会翻一翻的书,仍放在书架一角。 因为书房没有衣柜,书架充当临时衣服,反正也是有遮尘的帘子。 床倒是一张大床,什么胡桃木的,刘雨梅给她搬过来新的床上用品,盖的被子给了两个,一个空调被,一个棉被。 当晚,宾艳阳,史丹丹,都过来了,李佑彬是从外面吃过晚饭后,才回来的。 李佑彬听她们在说,李米是被高建国发现怀孕了,才到这边来住的,她心里面突然有一点点不忍。 但她做都做了,静待事态的发展。 所以,李佑彬也就装作若无其事的…什么也不知道,安慰了李米两句,就上楼去自己的卧室了。 这都是她拍的录的那些证据,传给了她的小姐妹之后,她那位小姐妹选了一部分,转发给了那个房产局的什么主任,通过高建国的秘书长,又告诉了高建国。 史丹丹和宾艳阳,陪着李米聊了会儿天,说什么以后不过来打扰她了,让她静心养胎。 史丹丹是过来找丁有才有事情要说的。 宾艳阳没什么紧要事情,她陪李米说了会儿话,因为这两人之前本不太熟,也没有多少交情,找不到太多的共同话题,所以,宾艳阳拿了两套厚衣服,回她自己的住处了。 史丹丹把丁有才拉到自己房间里,还是谈他们公司里没有钱发放的问题。 问丁有才怎么办?赶紧给她想办法。 因为张红梅在会议上所讲的那个化债,是由政府这边发行债券,这个钱,根本到不了城投公司的账上,不由城投公司直接支配。 如果发行债券,也是可以用来偿还城投公司所欠银行的到期债务。 即,将城投公司欠银行的债务,转为欠债券持有人的债务,实现主体转移,在时间上也实现后延。 但利率并不会低多少,相对可能略高。 史丹丹现在不是考虑这方面的问题,而是要有现金来发放工资。 所以,她希望有渠道能置换一部分资产,或者将公司的部分产业转为民营,由民营收购。 总体思路,是想把城投公司原有的体量,缩小一些,减轻总公司的负担。 史丹丹希望丁有才找机会,去帮她与张红梅沟通沟通,说这也是化债的一种形式,同时,还可以优化公司的资源配置,适当提高资金的流动性。 尽快争取到张红梅的认可和支持。 丁有才问史丹丹,估计那几块地,如果变卖的话,有没有人接盘? 史丹丹估计很难,特别是目前,根据张红梅的新布局,热点趋向于新的科技产业园区,即那两个老厂及其附近,变成热地,说要架桥来缩短与省城的距离,高铁站及物流站,将集中布局在那一边,那城投公司前不久拿的这几块地,都与之不沾边。 丁有才就说:“如果很难找到接盘的,贱卖也不好卖,还不如继续抵押给银行。” 史丹丹一听这话,就有点恼火。 丁有才继续说:“发城市债券,偿还了到期的银行贷款,那也就会有土地被解除抵押,不如再找银行合作,重新又抵押给它,把钱再一次贷出来。” 史丹丹担心,这怎么可能?银行才收账,又给放贷? 丁有才说:“你放心,应该可以的,银行现在是更急于把钱贷出来!” 讲了好几次,又讲了这半天,史丹丹得到这么一个法子,因为她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不然,她根本就不会大惊小怪,也不需要来问丁有才。 所以,史丹丹就出去了,她准备先去找某些相关的人员,跟他们谈一谈,商量商量,她之前总跟着高建龙出席各种应酬酒会,认识的人,还是蛮多的。 那两个人都走了,李米住在这是,丁有才就让小董也住在这边,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说要她暂时就吃住都在这里。 小董答应着,却又说有事,要出去,要晚一些过来。 什么事?就是那个苏公子,接连发来了三条信息,约她出去吃宵夜。 自从吉冰荣调过来担任常务副市长,就是一直与单丽贞租房子住,按规定给他安排了房子,也没搬过去住。 所以,苏公子被单丽贞冷落了许多。 在这样凄冷的夜晚,还要出来执行任务,继续扫黄打非。 但又这里不能打,那里不可以扫,可以打扫的地方,很久之前就都关了张。 苏公子确实感到很无聊,他那一帮弟兄们,大多是本地人,在外面溜一圈,就都有朋友叫去玩,喊去喝酒,作鸟兽散。 苏公子就只能发信息给小董,他在这边没什么朋友。 一般人又入不了他的眼,苏公子自视还是蛮高的。 终于是等来了小董,就那天亲了她嘴巴一下,结果挨了她两巴掌。 两个人找地方吃夜宵,晚上降温比较厉害,所以,就干脆涮火锅。 苏公子还是那天那句话,约小董出来,就是想跟她谈恋爱。 小董就说:“那我们按照俗套来,你过得了连环三问吗?” “什么连环三问?”苏公子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那证明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小董显然是有些嘲笑的意思,这并不耽误她大口吃肉…好像是狗肉。 “那你问一下,什么连什么环?”苏公子吃东西似乎有些讲究,很斯文的样子。 “我都不想问,怕你会自卑。”小董说。 “那你还提什么提?既然已经提到了,你就问,不然,我怕我睡不着。”苏公子说。 “那好!第一问,你有房吗?” “房?这边安排的宿舍,两居室。”苏公子真没料到是问这个。 “你有车吗?” “这不废话吗?你没看见我开车?我开的那个,不是公车…”苏公子这倒是显得很自信的样子,因为他开的那台车子,比小董开的这台不差,而小董开的是公车。 “哈哈哈…你有存款吗?”小董继续问。 “存款?没有…也不是一点也没有,有十一二万…”苏公子小声的回答。 “十一二万?你是怎么混的?堂堂刑侦队长,身价高达十一二万…哈哈哈…”小董完全不留情面的嘲笑。 其实,有个时候,苏公子也独自想过:“为什么我没有钱?为什么自己想存个二十万,就老是存不起来?” 苏公子是单丽贞带过来的,单丽贞想养着他,但又身不由己,要融入到眼前那一个圈子。 她给苏公子的,也就是这个队长的职务。 给他派的活很多,该他做的,不该他做的,都是随时使唤到他。 但是,似乎也没有更多的好处,是不是苏公子自己没开过口? 苏公子也感觉到了,他手底下的那帮兄弟,似乎都比他活得滋润,花起钱来大手大脚。 那今天,被小董这么一问,他仿佛从梦中惊醒: “自己是真的没有钱。 房子,就离他更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看来,自己想谈恋爱,可能真的是一种奢望…” 第679章 没钱就来了钱 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的苏公子,被小董的“连环三问”,搞得很郁闷,连喊:“服务员,拿酒来!拿一瓶酒,快点…” 小董不喝酒,看他想自醉的样子,那就只好在一旁陪着。 苏公子连搞了两大杯酒,说:“你给我听着,啊?我在讲话,你听了没?我啊,也不管你什么房子车子票子,我只讲…一定要娶你这个女子…啊?你听了没有?不要笑…啊?我讲的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苏公子还想来第三杯。 电话响起,他手底下的弟兄打过来的,苏公子不接,想这一些家伙啊,准又没好事,不知道又在哪里无聊… 结果就又给他发来了微信:“苏哥,快来!发现异常,疑似违禁品。” 这一个家伙,平时算是跟他跟得比较近的,常常是鞍前马后。 苏公子就给他回了两个字:“哪里?” 对方给他发来位置。 苏公子站了起来,对小董说:“走!” “去哪里?” “有任务!”苏公子简短的说。 “你去做任务,关我什么事?不去!”小董坐着不动。 “帮我开车!”苏公子身子摇了摇,似乎有几分醉意,“快点了,还坐着不动!” 小董仅仅是好奇,帮苏公子开车,一直开往西郊。 到了那边,在小河堤的公路上,有三个民警,拦下了一台小货车。 小货车上,只有司机一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苏公子走过去,问手下的弟兄们:“怎么回事?到这边来干什么?” 其中一个讲:“我们一路跟过来的…” “有什么问题?”苏公子仍不以为然的问。 那人小声的说:“过来…你来看一下…”他将苏公子拉近车厢旁,从车厢里似乎是随手拿出一个纸包…用牛皮纸打好的包,外面缠了胶带。 他打开纸包的一角…应该是他们刚刚扯开过了的,苏公子一看,是纸币,难道是冥币? 苏公子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因为到年底了,有许多人习惯过年时祭拜先人,冥币在春节之前,生意会比较好。 “你没有看清楚?苏哥,这应该是违禁品。”那个弟兄继续说。 “冥币算什么违禁品?乱谈!”苏公子说。 那人凑近苏公子的耳边,说:“苏哥,你是真没看清楚,不是冥帀…” 苏公子又重新查看了一下,然后看向车厢内,又拿起一个纸包来,用力扯开一角,又是…真币! 小货车厢内码得满满的,真不少! 苏公子有些懵逼了! “怎么办?苏哥,兄弟几个,等着你发话。” “司机怎么说?”苏公子问? “他好像什么也不知道,是搬家公司的,出来跑一趟私活。”那个弟兄仍小声的对苏公子说。 苏公子走过去,对那小货车司机说:“知道你拉的是什么吗?” “我真不知道…我…我就收了300元运费…”司机有些焦急,“货主不讲,我们一般也不问…” “哦?是什么人请的你?送到什么地方?”苏公子又问。 “什么人不知道,送到前面不远…就是疏果基地那边…”司机仍然疑惑不解,“老总…长官,有什么不妥吗?” 苏公子说:“接连发生了多起火灾,你没看新闻报道吗?现在严禁焚烧各种冥币…连烤腊肉都禁了…你还贩运一车的冥币?罚款,没收违禁品!” “老总,真不是我的货物啊,不能没有…我就赚个运费…”那司机真的急了,“我赔不起啊!” “开罚单!”苏公子对手下兄弟说。 马上一个过来开罚单。 苏公子对司机说:“念你不知情,就不罚你的款了,好好总结教训!”又对那个弟兄说, “给他开一张单,没收一大批冥币,将集中销毁…” 苏公子他们一共是三台车,将收缴来的“冥币”,每台车上塞了三四十包…塞得满满的… 然后放那司机走了。 苏公子等四人,稍微商量了一会儿,正要上车走,迎面来了一台小车,停下,下来三个男子。 为首的男子,正是马南明,但苏公子不认识他。 三人过来,问苏公子是什么人?凭什么拦他们的货? 苏公子说:“冥币是违禁品,近期全城禁用,有什么问题,你到市公安局去说,我们正要找你…” 马南明当然知道不是冥币,但他又不敢明说,见对方只有四个人,就一做手势,三个人一齐上,拳脚相加。 苏公子与马南明打在了一起。 另外三个民警,哪里是那两人的对手? 那两个人,打架相当了得,只三拳两脚的,就把那三个民警干翻在地。 马南明本来就不弱,身手敏捷,又习惯打斗,狠劲儿也足,苏公子勉强与他抗衡。 那两个,打翻三个民警之后,就一齐过来围攻苏公子。 苏公子哪是这三个人的对手?节节败退,退往自己的车子那边。 小董一直坐在车内没动,不知道苏公子刚才在干什么…在查收什么违禁品。 忽然就来了三人,还动起手来了… 小董忽然在微光之中,认出了马南明:怎么会是他? 见苏公子打不赢,小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长丝巾来(女生围在脖子上的那种),将自己的脸一蒙,跳下车来帮忙。 两打三,小董拳脚并用,很快就干翻两个。 之前那三个民警,从车子里找出家伙来,举在手上… 马南明见没有任何胜算了,马上说撤,上车急忙逃离。 协警马南明,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说来有点话长。 到年底了,马南明也在设法搞钱。 因为近一段时间,他一直没接到“任务”做,没有收入。 那就只能是干老本行,再干一两票。 所以,他独自出去踩点,寻找下手的良机。 但是,手机支付越来越成熟,现金除了银行里有批量的,其他地方还真的很少。 就在马南明很难找到机会的时候,马老爷夫妇俩,进入了马南明的视线。 马南明当然知道马老爷是谁,他见马老爷夫妇俩,几次进去那一个高档小区,而他们平时并不在那里居住,就起了疑心。 马南明就在那个小区内蹲守。 然后,马南明发现,那天傍晚,马老爷两夫妇,带来大捆的包装用牛皮纸,还有报纸,他就尾随到电梯口,记住了楼层,然后出来,看哪一套房子会突然亮灯。 找准了房间,马南明等马老爷离去…一直等到半夜之后。 因为马南明没有携带任何东西,他到那个门口看了看,见门上是一个比较新的密码锁,他就离去了。 第二天,马南明发现,马老爷两夫妇,又在那边,从晚上7点忙到快凌晨1点,他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疑:应该是藏有贵重财物。 所以,这天后半夜,马南明就开锁进去看了。 这一看,把马南明吓了一大跳,马南明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他没有一次见过这么多… 里面打包好了的,全部是现金,四十万一包,也有极少数,是三十万一包的,共有一百余包。 【开锁技术,马南明说本市第二,没有人敢讲第一。特别是智能密码锁,比机械锁容易开100倍。】 【马南明开密码锁的方式较多,但他更喜欢最简单的方法,即用紫光灯一打,找出常用的一组数字键,然后将这几个数字输入到手机百度,搜求排列组合,再按照常理思维,一般人设密码的习惯,从组合数中按从小到大,去逐个试…】 马南明这天特别顺,只试到第三组数,门锁就开了。 马南明记住密码,迅速的离开了现场,回去做筹备工作。 联系到社会上他最铁的两个兄弟,选择好了临时放置点,马南明感觉万无一失,就展开了行动。 在这天傍晚,马南明直接找来搬家公司的人和车,抢在马老爷之前,将这一批现金运走。 此时,马老爷还在省城,与钱老爷一起,陪高建英吃饭,然后风花雪月… 这就像自己搬自家东西一样,几个人从容装车,然后拖出小区。 马南明等三人,走出小区之后,开自己的小车先离开,搬家公司的车子,由那司机驾着,赶往第一目的地。 因为该司机用的是搬家公司的车子,而他是在下班后接的私活,所以,他有意在车牌上喷了些白色涂料,让监控拍不清车牌上的数字。 看上去像是意外喷洒到了涂料,但这瞒不住那几个民警的眼睛。 因为前后两块车牌上面,都喷有涂料,车身其它地方,反而没有,哪有这么巧?一看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要故意弄污车牌?民警见了起疑,认为这里面可能有问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三个在溜街的民警,就一路跟了过去。 在西郊的小河堤上,没什么人的位置,将这台小货车,给拦截下来。 结果就发现了意外之中的意外,那三个民警,当时都吓懵了。 不过,他们毕竟是老油子了,很快就镇静了下来,没有声张。 思虑再三,就将他们的头儿苏公子给叫了过来。 马南明这一趟“业务”,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公子与另外三个民警,忙将这一批现金转移,租了一间地下小仓库存放。 然后去购买了一车子冥帀,第二天上午,将其集中焚毁了。 焚毁的时候,局里有其领导在场,拍了图片,拍了视频,电视台与自媒体,都有转发… 小董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到比较晚的时候,才驾着自己的车子回来。 她也认为,是没收和集中焚毁了一大批冥帀。 只不知道,马老爷回来会怎样想…乐极生悲? 还有马南明,他又会怎样? 第680章 夫妻双双进院 不说苏公子等四个人,得了那一个意外横财,又是如何瓜分的。 且说那个楼星星,通过(楼月月代考)考试,考了一个小教编制,进了教育局。 丁有才不可能真的给自己设一个秘书,所以,楼星星基本上还是干她之前的活。 不同的是,从临聘人员变成了在编人员,职位是资料员,负责资料室的打印工作,主要打印开会用的各种文件。 楼星星讲要租用丁有才的休息室,显然也不可能,通过调整,把孔副局长(现在要叫孔副主席)之前的那个独立休息间,让出来给了楼星星住。 那个也是两间连在一起的套房,外间有通风扇,有小厨房和小卫浴间,而且门很背眼。 只是之前被孔副主席的老婆来捉奸过,有人就议论,说那个地方不吉利。 楼星星不怕什么吉不吉利,她现在最要紧的,是让自己稳定下来,快点从之前的免职阴影中走出来。 而那个金炫,要调入局里面担任局长办公室主任,还是有点点麻烦,他刚刚找关系,解决副科级不久,相应职级的工资还没有开始拿过,就想到局里面来任要职,人社局那边都难通过。 丁有才答应了帮他,只得先打电话给马老爷。 马老爷也是要找丁有才,当然还是为了叶银艳那个事情。 丁有才把马老爷约到局对面的慰莱襄塞酒家,当事人金炫也来了,然后又把他姐金鹂茹叫了过来。 马老爷气色显得很好,自从省城回来之后,这两天,他一改前些天心事沉沉、阴郁满脸的状态。 与丁有才一见面,马老爷就讲:“今晚上一定要多搞几杯,好久没跟丁部长喝个痛快了!” 一杯酒落肚,马老爷还说:“丁部长,你那个部长前面,好像还多了两个字,我跟你透个消息,你也不要到处去乱说…” 然后,他就在丁有才的耳边,讲了钱老爷极有可能,在年底就会调走的事,建议丁有才不要做什么代理统战部长,而是做名副其实的宣传部部长… 说完,他打着哈哈,丁有才也笑,说:“我还是守着我这一座庙比较好! 那个代理,我都想辞了,自从搞了这个代理,事就多得不得了…” 马老爷说:“我这只是一个建议,你自己掂量掂量…” 谁又不知道,从市教育局局长跳到市委宣传部部长的位子上,那肯定是好呢? 有时奢望太多,就失望越大,还可能因此树敌太多,造成原位置难保。 而马老爷,这么早就把信息透给丁有才,其实也还是存有争取的机会的。 既然丁有才自己不积极,马老爷也不便把这话摆明了去讲。 自然就讲到正事上来,叶银艳自己都没到场,马老爷讲这个事,丁有才就说,只要领导们安排妥了,他这边没有什么意见。 马老爷想让丁有才打电话,把叶银艳给叫过来,丁有才不愿意打这个电话,说领导安排好了,到时候通知她本人一声就行。 实际上,马上,考试院那边就应该到岗了。 期末考试,马上就要开始组织了。 但别人不急,丁有才也不急,他不想叶银艳,又往他家里面跑,他凭感觉,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令叶银艳自己很不满的地方,到时候,叶银艳又来他耳边讲什么,他又解决不了,烦躁得很。 金鹂茹则趁机,频频举杯,给马老爷敬酒,这是拉近两人关系的大好时机。 然后,金鹂茹就讲了他们司长准备辞职的事,说他们司长劳心劳力了一辈子,就是这个身体…哎…没料到一下子会差到这样子…心脏病…高血压…随时都怕摔…这段时期就一直在医院里疗养着…怕出院。 言外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马老爷与金副司长频频碰杯之后,似乎有些醉意,这位金副司长,也是在他那里曾经挂过号的人,马老爷说可以考虑考虑,是吧…问题不是很大… 所以,这个金炫的事情,倒成了最小最不起眼的一件事情,本来就是为了他的事,特意把他叫来请客饮酒,结果不值一提。 那,金炫买过单,也就走了,先回去准备材料,明天去跑一跑手续。 金鹂茹就说:“马部长,您坐我的车子,你的车子,打电话叫你司机明天过来开,也可以…我送你回去!” 而对金副司长的示好,马老爷却说:“这点酒算什么?本来是说,要和丁局饮一个痛快…不醉不归的,今天就放过丁局,下次…下次再多搞两杯…” 马老爷坚持自己能开车,自己开车走。 他这是突然想起了他那些钱,他想过那边去看一看。 因为从省城回来之后,马老爷似乎从高建英那里领到了免死金牌,纪委不会约谈他了,他也就打消了要将钱转移的念头…转移到乡下…还是去租民房,他认为,那也不是很安全。 这两天一直忙,也没过去看,关键是认为安全,总是去看反而不妥。 马老爷独自驾着车,缓缓来到那个高档小区,开门进屋… 他立即掏手机打电话,打给他老婆,问他老婆:怎么还是把东西转移走了呢? 马老爷的老婆说:“什么东西?我没动你什么东西啊?” “还能有什么东西?前几天我们一起来打包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可以放在这里不动,已经没有问题了!”马老爷埋怨起来。 “你什么意思?你现在在哪里?我哪里动过你的呢?一听你这声音…就是喝多了酒…舌头都是大的…” 马老爷的老婆,指责马老爷不该喝多了…一喝多点,就胡说八道。 “我就在这边房子里,你跟我讲实话,你是不是想偷偷一个人藏起来?”马老爷怀疑,因为只有她老婆,过来见到过那些钱,并且还参与了打包。 “胡说八道!我偷偷藏起来?藏到哪里去?你真的是在那边?那我就过来。”马老爷的老婆,挂断电话,马上驱车过来。 赶到这边,到房子里面一看,真的是空空如也。 这女人就指着马老爷的鼻子,说:“好你个姓马的,你这也太无耻了,意然敢背着我,私自动手脚,结果还想倒打一耙…” 马老爷听了她这一句,头顶上就马上“嗡”的一声,差一点血冲脑… 因为他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老婆的,那这样子讲,就大概率,这些钱是别人搞走了。 马老爷突然瘫坐到地板上,目光呆滞,脸色吓人… 他老婆忙伸手去掐他的人中。 多少钱?将近四千万啊,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门锁都是完好无损的。 掐了好一阵人中,马老爷总算吐出来了一口声音来: “别掐了…我又没死…掐起不痛?” 两人又不敢声张,强忍着回到家中,马老爷衣服也没有脱,就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马老爷就住进了中心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了,脑血瘤导致脑充血…虽然只有十几毫米大,但不注意,不及时治疗,可能引发不严重的脑血瘤迸裂…甚至危及生命… 医生当即建议进行长期治疗,包括康复期在内,至少半年,期间不得再受各种刺激… 医生在病因一栏,填写的是过量饮酒所致。 所以,医生又再一次告诫所有人:不要饮酒,或者少饮酒,饮酒会导致…… 虽然讲完之后,医生就应什么人所邀,又饮酒去了… 马老爷在医院里面,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有两个猜想: 一、是他老婆将钱转移了,因为他老婆的娘家,也算是一个大家族。 二、高建英让人把钱搞走了,高建英说不定早就知道了他藏钱的地方,这样虚晃一枪,装作放过他的样,然后,背后派人动了手脚。 当然,也可能还有第三,比如说钱老爷,他为什么突然会帮自己?高建英为什么答应把他调入省城所在市的市委?他给了高建英什么好处? 总之,马老爷陷入了苦思冥想当中,每天如此,基本上不和人言语。 他老婆也是急得要命,请了假来陪马老爷治病,又抽空去看了看那边,看那边有没有安装监控? 想都不用想,肯定没有,即使要安装,那马老爷也会让那儿没有,不然,那拍下的不就是平日他自己…给暴露证据? 因为那一边是三期,入住率还特别的低,一栋楼没几户住了人,平时极少有人关注它什么,监控就更加不会安装了。 这女人,也就到了快疯癫快崩溃的状态,然后,就变成两夫妇一起,在医院里面住院。 当晚,丁有才因为惦记着怀孕的李米住在他家里,也就拒绝了金鹂茹的邀请,叫小董来接了他回家。 按丁有才的吩咐,小董也住在他家。 到第二天,居然听说马老爷因为饮酒,而住进了医院,差点因为脑血瘤迸裂而死,这把丁有才吓得不轻: 还好,他还没死! 丁有才忙买了些水果、核桃粉、蛋白粉之类的,提了赶到医院去看望。 马老爷看上去痴痴呆呆的,也不说话,丁有才说了两句安慰的话,被医生赶了出来。 这样,马老爷住院的消息,市委这边很快就全知道了。 因为不宜探视,也就都不去看,而是临时开了一个会,将一些要落实的人事变动,以及这一次考公的结果,都一一给落实了下来。 之前的刘秘书长(前政府办主任),竟然去了市委宣传部,却又没有明确其职务,暂时是挂在那边。 突然免去了原税务局局长职务,由倪荷代理局长。 金鹂茹如愿以偿,做了市发改委价格司司长。 叶银艳不声不响的,去市考试院担任了院长。 金炫也进了教育局。 开完会,林玉俏郁闷极了,因为那个萧剑,虽然考公成功上岸,进了经开区,岗位却是上官梦珺的助理…管委会主任助理。 原税务局局长,为什么被免职呢? 还有谁?又会要因此多受点苦? 丁有才也是在提心吊胆中。 第681章 位卑如何求人 不如意事常八九,很多人在圈子里面,如履薄冰。 可怕可恨的人,不是明着与你叫板,硬拼着与你竞争的人,而是口里面说得很好听,背后就下刀子的那种。 这个税务局的毛局长,向来也算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表面上总是一副温文尔雅、虚怀若谷的样子,与人打交道、在公共场合露面时,总是一脸的笑容,十分灿烂。 但是,这次被免职,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原因居然是查到毛局长,在元旦节期间,带着两位小美女,在北海银滩及涠洲岛,晒日光浴。 晒太阳把职位给晒丢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问题是这么隐私的事情,还是发生在别处,又是怎么查到的? 现在,有照片,及相关视频,都传出来了,虽然都打着马赛克,要别人去脑补内容,但下面的标题,是有“不雅”二字,与毛局长的名字连在一起,说是来自官方报道,那就是实锤了。 这一些内容,都是在会议上已宣布免去毛局长职务之后,第二天,给曝出来的。 所以,丁有才自然是先一点也不知道,之后才听人家说起,是市纪委的宋副书记,在调查这个事情。 他记起上次倪荷在他耳朵边悄悄讲过的那一件事,猜测,可能真的是因为那个事情,使毛局长丢了官。 这让丁有才变得谨慎起来,没事少掺和。 因为李米暂时长住在他家里,丁有才为了确保李米能顺利生下孩子,他这些天里,尽量下班早回家,由小董接送。 史丹丹为了搞钱应急,城投公司推出了一系列举措,史丹丹总是晚上过来问,问这问那,主要是问可行不,然后要丁有才去跟张红梅讲。 城投公司在全城普设了停车收费,半小时免单,一小时3元,两小时6元,三小时10元,四小时15元… 也因此,新增加…划出了许多停车位,市民反对的声音肯定有,当初是由丁有才在会上帮史丹丹提出来的,因此,丁有才受到了不少非议。 然后是城投水务这一块,前面许多年,高建红时期,是高建红国内这边的老公,在执管城投水务公司,城投水务的财务相对独立,处于自负盈亏状态。 史丹丹重新将城投水务纳入总公司进行核算,并且,提高了公用用水的水费,由之前的象征性缴费,变为按吨数实收,居民用水,也向上浮动了0.2元每吨。 而且是采用水费提前预交的形式,如同电费收费改革一样,居民要预存水费。 就又有人怀疑,是丁有才在背后捣鬼。 当史丹丹又过来问,怎么去催收早已经完工的几项市政工程的工程款时,丁有才让她直接去找张红梅,不要再过来烦他,因为他确实顾不了这么宽。 史丹丹就开口,要那个搭建活动板房的工程款,因为当初楚老爷在会议上承诺过,由市府那边想办法先垫付,丁有才无可奈何,只得帮她打电话给楚老爷。 楚老爷挪用了一笔什么钱,垫付了这项工程款,但他心里面,却对丁有才又产生了意见。 然后,丁有才就很直接地跟史丹丹讲,没什么事,少来找他,又说那个谁谁谁,已经对他很有意见了,这里面就还包括新任的城管局局长。 史丹丹一边说“城投公司,不就是应该由政府来兜底吗”,一边又说,“下次再也不来找你了”。 丁有才正为减少了她这个“麻烦”而庆幸,局里面这边,也正在积极准备期末考试及结束工作。 毛小毛突然找到他局里面来,到丁有才的办公室里来找他。 毛小毛这样单独来找丁有才,这还是头一次。 因为局里面近日事务繁杂,人员频繁进出走动,毛小毛见丁有才的办公室里,时不时的有人来谈事办事,她坐在靠墙的长木沙发椅上,坐了好一阵,丁有才没时间来搭理她,她就先离开了。 到吃午饭时,丁有才忽然记起,刚才毛小毛来过,就只叫了一声师傅,没说什么别的事,那现在人也没看见了… 所以,丁有才就打电话,问毛小毛在哪里?到他局里食堂里来吃饭不? 毛小毛讲:“我在你局对面的慰莱襄塞酒家,就是上一次吃饭的这里…正一个人吃饭呢!” 丁有才就说:“那你先吃饭!” 吃过午饭,趁着午休时间,丁有才问毛小毛,还在那边不?毛小毛说还在…在楼上面休息呢! 丁有才就走了过去。 也没问毛小毛过来有什么事情,丁有才搂着就忙开了。 近几天,李米住进他家,为了安慰李米,丁有才是陪着李米住书房,把那个事也忍了好多天。 搂着毛小毛,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毛小毛不断的叫着师傅,每叫一声师傅,丁有才的兴奋,就增进一层… 把这个事情,前前后后的忙完,丁有才收拾好自己,准备回局里面,还有些人在等着他办各种鸡零狗碎的事情呢! 毛小毛却一把拖住了丁有才,不让他走。 丁有才挣了几把,没能把毛小毛甩开,被毛小毛抱着大腿,毛小毛则几乎是坐在地板上,死死的不撒手。 丁有才没办法,才问她:“有什么事情,快点说。” 毛小毛这才小声的说事,她请求丁有才帮帮她。 “师傅,只有你能帮一帮我!帮我…把我伯父给放出来。”毛小毛低声下气的说。 “伯父?你伯父是哪个?”丁有才不明所以。 毛小毛说:“税务局的,毛局长。” 原来,那个毛局长,确实是毛小毛的亲伯父。 不过,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联系,换在平时,毛局长可能都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亲侄女。 当年,毛小毛上学、找工作,她这位有钱而又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伯父,从来没有理睬过她这个亲侄女。 毛小毛的父母,都是农村人,家里条件又不怎么好,幸亏她母亲那边的一个亲戚…她的的姨父,出了一点钱,帮她读完了那个五年制师范类大专班。 再后来,又帮她找了这一个非师范类的工作,当时,也是遇巧,林玉俏急于找这么一个人,找来送与伍卫红。 毛小毛从小山沟里出来了,就不想回去,本来,她按照入学时签的一个什么协议,是要回那个小山沟里去教小学的。 为此,年龄还很小的毛小毛,也是舍下了自己的全部,在这个稀巴烂的城市里面挣扎,每走一小步,都感受到了这个圈子里窒息而腐臭的空气… 要想别人帮助自己,太难了; 如果没有人帮助,几乎是寸步难移,即使进来了,有很多人干到六十岁,还只是科员…扮演一辈子“群众基础”… 还随时有可能被人吃掉,成为毫无意义的垃圾。 毛局长看不起毛小毛的父母,就更不会关心到毛小毛。 现在,毛局长出了事,被纪委调查,据说,到移交到上一级执法部门。 毛局长的老婆,急得到处奔走,平时在酒桌上面,与她和她老公吹牛放屁的这一些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多和她讲一句话,唯恐避之不及。 这个老女人,折腾了两天,没什么结果,突然就改变了方法。 她就回去找到了毛小毛的爷爷,让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急一急,让他去求毛小毛的父亲,要毛小毛出面,找人想办法… 这两兄弟,一个当局长,一个当了一辈子农民,从来就不通来往,即使碰见,都不说一句话的,这个时候突然求上门,毛小毛的父亲,也是感到莫名其妙。 毛小毛的父亲认为,毛小毛才参加工作不久,只是一个小小文员,她又有什么能力,救出她的伯父?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没什么办法可想。 可是,毛小毛的爷爷急得不行,大骂了毛小毛的父亲一顿,然后,跟着毛局长的老婆一起过来,亲自找到了毛小毛,求她赶快想办法,一定要救出毛局长。 毛小毛起先也不答应,认为自己这么一个小文书,能有什么办法? 不知道毛局长的老婆是从哪里得知的,就说毛小毛,一直跟丁有才关系好,毛小毛的爷爷,就突然跪下来…跪到孙女毛小毛面前,求她快去找丁有才。 毛小毛真的是被逼无奈,只得答应了她的爷爷。 毛小毛把求她的事情,前前后后,讲了这一遍,问丁有才,有没有办法救她伯父出来? 卑微可怜的毛小毛,向丁有才请求帮助,丁有才只是对她冷冷的一笑,他掰开毛小毛的双手,拉扯好自己的衣服,什么也不说,准备离开宾馆房间。 这种事情,丁有才哪敢答应她? 说不定,这就是张红梅自新任以来,低调了一阵,现在想要借此烧起第一把火,同时也威慑一下其他人。 毛小毛急了,挡在丁有才前面,说:“师傅,我今天来求您,自有我的难处。 而我那个伯母,并非是随便好惹的。 她跟我讲过,她可能握有某些不利证据,也不知道她讲的是谁,您就不再认真考虑考虑?” 丁有才总算是回了毛小毛一句:“我考虑什么?这种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可考虑的。” 第682章 该打的更难打 毛小毛见丁有才说得这么决绝,走得这么干脆,顿时感到绝望。 正在伤心难过,林玉俏打电话过来,问毛小毛在哪里?叫她快一点过去,帮她整理一份材料。 毛小毛也没跟林玉俏讲什么,就赶回到管委会办公大楼。 林玉俏要毛小毛根据她的口述,整理出一个揭发举报材料来。 林玉俏这是在闹哪样? 原来,她离婚的那个事情,终归还是让她那个前婆婆知道了,虽然她每个星期六,还是去那边看一下她前夫。 那老太婆知道真相后,对林玉俏发起脾气来。 并且,又质问起上次去拜庙求子的那件事情,质问林玉俏,那天到底去没去拜庙? 老太婆比较武断,断言林玉俏肯定是没有去拜庙求子,而是偷偷去离了婚。 然后,这位前婆婆,就还是讲要去拜“五娘娘庙”求子,要求林玉俏跟她儿子复婚。 这下,直接把林玉俏的火点着了,她首先就迁怒于那个“五娘娘庙”,想要将它连根端了。 林玉俏回到自己办公室,想把那天拜庙求子时,所遇的真相写出来,搞一个检举揭发。 但是,她心情极不好,心浮气躁的,试着写了好几次开头,感觉都达不到最佳效果。 那就把毛小毛给叫过来,将经过讲给她听,让她慢慢的写,发挥想象,把事情写严重一点。 毛小毛才听林玉俏讲到一半,就已经彻底傻眼了:这个事情她不能写…她不能去检举揭发… 但是,毛小毛又不知道该怎么与林玉俏说。 毛小毛对林玉俏,除了心存感激之外,就还有敬畏,她比较畏惧林玉俏。 再说丁有才,回到局里办公室继续上班。 那个向琼瑛,市统战部副部长、侨办主任,突然给丁有才打来电话: “丁部长,你这两个星期都没过来,有件事情,我要向你汇报一下。” 丁有才一听说是有事,就觉得这个女人,准没有好事。 丁有才问是什么事情? 向琼瑛说,电话里面,三言两语也讲不清楚,她请丁有才到统战部办公室去一趟,最好是召开一个会议。 丁有才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花样,如果不去,又怕真有什么事情牵扯不清。 丁有才瞧着自己这边事不多,交待了办公室主任金炫几句,然后让小董将他送到市政府大楼。 来到他这边的办公室,桌子上好厚的一层灰尘,也没个人替他擦一擦,用手拍了拍办公椅,立即腾起“烟雾”来。 丁有才也就不坐了,直接找到侨务办公室来。 向琼瑛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等着丁有才呢。 见丁有才进来,向琼瑛只讲了两个字:“请坐!” 丁有才问:“向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还讲要开会,开什么会?” 向琼瑛说:“丁部长,要不,我们先聊一聊?开会的事缓一缓…” 丁有才说:“如果是聊你老公的事情,我真的不感兴趣,这个问题我没法聊…” 向琼瑛说:“我们不聊他,办公室里聊什么私事?我们聊一下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聊蓝起潮,聊那个回大陆来做投资的港区同胞…” “蓝起潮怎么了?” 向琼瑛笑了笑,说:“丁部长可能不太清楚,都说我们统战部,是最没有油水的衙门。 其实,也不完全是,就比如说元旦节,以往,我们也是要自己给自己发点福利的。 不过,今年的元旦节,内部是一分钱也没发,下家意义蛮大,所以,我还是要向你汇报一下这件事情。 虽然元旦节过去又有好些天了,但大家的意见,一直还在。” 丁有才说:“这有什么意见?有钱你就发!” 向琼瑛说:“丁部长,先别把话答这么快! 今年元旦节,是没有钱另外发福利,但大家所议论的,不是没钱,而是…” 丁有才见她突然打住了,就说:“而是什么?你怎么不讲了?” 向琼瑛说:“以往,就比如说去年,有我们侨办这边…许多海外同胞新年捐款…这个钱就足够元旦、五一、十一,另外发福利了。 今年元旦,大家认为,其实机会很好,来了一个港区的蓝大老板,结果呢,他好像到现在,还没来搭理过我们侨办。 蓝起潮,虽然没有给我们侨办捐款表爱国心,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向主任讲话,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丁有才问。 向琼瑛装作很小声,她说:“丁部长,大家都讲,那个蓝起潮,并不是没拿钱出来,据说,他准备拿一千万,重新修葺那一所什么破技工学校,这个事情,丁部长应该比我清楚。” “这有什么问题吗?”丁有才反问。 “有没有问题,这个我不清楚,但是大家的口里所议论的,肯定是认为存在问题,丁部长。”向琼瑛说。 “爱怎么说随他去说,捐资助学,这个是理所当然应该肯定的事情。”丁有才说。 “好吧,就算这个蓝起潮是在捐资助学。 我听我老公讲,那边两个旧厂的厂产厂址,以及大片新拓土地,先后易主,他们没收到一分钱增值税和个人所得税,这个事情,怎么理解? 据知情人士说,这两宗厂产和厂址易主,丁部长都有到场,而且,有人说,丁部长在从中提供某些帮助,蓝起潮为了表示感谢,送了两千万给丁部长…” “哦?他送给我两千万? 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都收到了两千万,不知毛局长又收到了几千万? 你是他老婆,应该清楚吧?”丁有才反问。 “我老公讲,他一分钱也没收到过他的,就只那边财税所的人,讲拿到了一点小钱…”向琼瑛说。 “毛局长都没能拿到钱,那我又去哪里拿钱?凭什么拿钱?向主任真会讲笑话! 向主任的意思,是蓝起潮把钱给了我,没有捐给你们侨办,是这个意思吧?”丁有才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难道不是?蓝起潮给你拿了两千万,其中一千万,是让你帮他转给张书记的,难道还要我继续往下讲吗?”向琼瑛似笑非笑的说。 丁有才已经在脑海里搜索了两分钟:这个事情,究竟是什么人给说出去的? 他在仔细回忆:那晚是哪些人到场? 想来想去,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我记得,毛小毛并不在场。 【如果丁有才知道,一直有人在跟踪他,而那天晚上,还多了两个人跟踪丙焰灿,他就根本不会奇怪了。】 “向主任向来做事谨慎,不会这么捕风捉影。”丁有才笑了笑,又说,“如果向主任要这么说,我也止不住你的口。” 说完,丁有才就出来了,到了小董的车上,他忙向张红梅发信息,说多了一点麻烦事情… 这个事情,确实有点麻烦,问题是,不知道向琼瑛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讲得有鼻子有眼,手里是不是有真凭实据? 那么,张红梅又是为什么,首先就要打掉毛局长呢? 毛局长与向琼瑛,这属于是原配夫妻,虽然他大向琼瑛将近十岁。 而且,毛局长也是在娶了向琼瑛之后,才得以步步高升的,因为向琼瑛的爹,在步步高升,最后做到了常务副市长,之后才退休。 前文说过,毛局长长得高大魁梧,又能说会道,对人总是一脸迷人的微笑,还表现得虚怀若谷… 所以,当年的向大小姐,是一眼就相中了他,感觉他仿佛就是“钻石王老五”。 毛局长是个退伍兵,退伍前是副营,上不去了,只有退役。 他谈过的那些女朋友,也都成过眼云烟,本来他就是出于游戏心理。直到认识向琼瑛,认准了她是最佳潜力股。 毛局长在担任税务局副局长和局长的这些年里,吞没了多少钱?向琼瑛其实是不知道数的,她总认为,老公每年也就是收了百多万,或者是三四百万… 特别是在工矿业最红火的那几年,各种私矿私厂,到处干得热火朝天,毛局长讲一个小目标,酒桌上这些哥们,就总有人“切”他。 意思是:怎么可能?只一个小目标? 工矿业大量关停之后,毛局长确实被断了许多财路,虽然在房地产业上找到了一部分回补。 因为房地产业,政府干预过多,管控过于频繁,毛局长要想发挥出来,就远没有私矿私厂上面那么简单容易。 所以,毛局长就又把心思,逐渐放到了许多新兴产业上。 而这些新兴产业,不要说毛局长不熟悉,就是熟悉,也是不太好从中操作的,比如说网络销售。 只要有利益,就会有人钻,只要去钻,就会发现总有漏洞,一旦发现了漏洞,就会疯狂地往里面钻… 还是甲卫权没出事的时候,张红梅就发现这个毛局长不是一般的疯狂,就想打掉他。 丁有才向张红梅引荐宋副书记之后,张红梅就要宋副书记多盯着毛局长…多盯着点。 但是,之后一段时间,也并没有真的动毛局长。 这个时期,反而发现,毛局长收敛多了。 特别是在张红梅任书记之后,毛局长似乎无欲无求的,不贪权,不贪钱,只整天到处游玩,寻欢作乐。 真正让张红梅下决心要拿下毛局长,是因为出了倪荷所讲的那件事情。 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让张红梅动了狠心? 向琼瑛向丁有才传递了威慑性的信息,张红梅还能顺利拿下毛局长吗? 还有,就是那个毛小毛,林玉俏让她写点材料,她为什么写不下去? 接下来,毛小毛,又将演绎怎样的戏份? 第683章 用私生子击溃 话说甲卫权出事,张红梅上位时,这位毛局长没有得到提拔,他就装出无欲无求的躺平姿态来,那怎么又还是得罪了张红梅呢? 首先,这个毛局长,胆子向来比较大,比如说,前面有说到,给李锁铁开出天价滞纳金和天价罚款,同时索要巨额税款,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他能够做到不怎么把甲卫权放在眼里,那对张红梅这个外来户,也就不会怎么放在心上。 毛局长装躺平,只是因为不想被太关注,因为邝启森太嚣张被纪委调查,他是比较清楚的。 所以,近一段时间,毛局长在会议上,很明确的放权给手底下的一些人,很多具体的事情,让他们有更多的自主权去处理。 倪荷,作为副局长,也就空前有了较大的权力,自我感觉非常好。 在检查各区税务所的工作时,倪荷突然意外的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的处理,可以说,是直接的得罪了张红梅。 该税务所所长陶昕昕,给某园林公司开具了一张800万元的税票,同时,还开具了一张200万元的罚单。 倪荷发现,这两笔钱,都已经入账了。 某园林公司,就是丁有艺那个公司,法人写的是合伙人的名字。 陶昕昕收这一笔巨额税款的理由是:经营大批进口盆景,这属于是进口高消费品,要加征关税。 该公司有逃税的嫌疑,因为具体获利数额不明,公司无法出具真实的日记账,所以,暂时罚款200万。 进口盆景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确实有许多从日本进口的盆景,但这不是丁有艺进口的,也不是近期进口的。 而是其它园艺公司,许多年之前,陆续进口过来,培植在他们的花木园那里,丁有艺是两三个月前,从各园艺公司进货时,挑选过来的。 园林公司为什么不能出具真实的日记账? 这个问题,前文已经述及过,当时张红梅大婚在即,许多人给张红梅送礼,就是通过这个渠道… 那么,这个陶昕昕,又是搭错了哪根筋呢? 陶昕昕所在区,在本市来说,位置有点点偏,税源不是很充足,特别是近两年来,由于区域性经济下滑,税源不断减少。 快年终了,别的地方都完成了全年任务,这位陶所长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手底下的人就过来跟陶所长讲,年底花卉市场生意火爆。 陶所长自然是不信,因为她辖区内的这个花卉市场,是一个老市场,最近一年,都在搬,搬到经开区那边,专门为花卉商们新辟的一处花卉市场,很多人在新花卉市场这边买了房子,租了场地。 没搬的只是极少数,又怎么可能会生意火爆? 不过,这一年内,确实没有去花卉市场那边收税,因为市场搬迁时,上面有过协调,由新花卉市场那边统一收缴。 陶所长听手下人讲的天花乱坠,就带着人亲自去看看,穿着随便衣服,跟顾客一样。 果然就发现,已经大空的老花卉市场内,竟然还藏有一个生意极火爆的园林公司! 一盆盆景几十万,顾客几乎不还价。 陶昕昕看了一下,回到所里,不能平静了,想着要怎么去收税。 她就问手底下有懂行的没有?怎么一盆要几十万。 其中就有人充当行家里手,说那些名贵的盆景,不是国产的,而是进口品种。 于是,苦思了好几天之后,陶所长终于下定决心,带人过来收税和罚款,讲这个园林公司,是年中搞起来的,也是半年了,从来就没有纳过税。 也就有了开头讲的那一组数据。 丁有艺怕因此扯出张红梅来,只得先交了那一千万。 也就是别人送给张红梅的结婚大礼,一千多万,差不多就被这个陶所长口一张,给干走了。 陶所长也因此勉强完成了全年任务,迎接倪副局长带队来检查,却不知道,这个检查,给她带来了飞来横祸。 那么,这个陶所长,又是什么来路?与毛局长又是什么关系? 三十岁的陶所长,十二年前,还是国营棉纺厂的一个青年女工,父母是老工人。 在全市的企业青年歌手大奖赛中,陶昕昕的歌,唱得一般般,但是,她的容貌却吸引了评委席上的毛副局长。 赛后,陶昕昕虽然只获得了三等奖,但毛副局长却对她念念不忘,只过了两天,毛副局长就亲自到了该棉纺厂,查税。 那个时候,该国营棉纺厂已经接近倒闭,还交什么税?每年要靠政府财政补贴,才勉强能发齐员工的工资。 毛副局长来收所欠下的企业税款,厂里拿钱不出,厂领导早就视这一类国营厂为私产,有利益都是自己的,只进不出;所欠的账都是国营的,只要能借到手,只要能欠。 所以,在酒宴上,厂领导领会毛副局长的意思,将优秀的青年歌手陶昕昕,给安排过来了。 刚满十七的陶昕昕,不久就被毛副局长带走,脱离了棉纺厂这种苦海,去税务局上班。 陶昕昕是纺织中专学校毕业的,学的是什么会计学。 当时,这种学校也快倒闭了,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每年招收少量的学生,主要来自国营企业等内部职工的子女,因为这类城市人口不好安置就业,总要找个理由让他们上岗。 陶昕昕很得毛局长的欢心,这么多年了,毛局长不知与多少红颜分了手,但这位陶昕昕,与他仍保持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虽然陶昕昕也嫁人了,还生有一个儿子。 但有人说,她儿子长得更像毛局长,她那个老公,只不过是一名普通“侠客”。 毛局长也不知道,这个陶所长,什么也不调查清楚,就到张红梅头上动了土。 但倪荷并不这么说,她讲,这就是毛局长授意的,要搞丁有艺和张红梅。 因为是张红梅推荐丁有才去当了那个代理统战部部长,把本应是毛局长他老婆向琼瑛的位置,给抢走了。 毛局长什么也不知道,元旦节还差几天,他就带着两个小美妞外出游玩去了,去广西北海,在银滩上沐浴阳光… 受命尾随而去的纪委宋副书记,用长焦距拍下了许多照片或视频。 特别是在涠洲岛上拍到的一组不雅照片…石头间的激情。而当时,宋副书记是居高临下,藏身在高崖上,用的长焦距。 回来之后,先用这一个理由…生活腐化堕落,约谈了毛局长,撤去了他的局长职务。 然后就抓了那个陶昕昕,理由是:个人信息做假,制作假学历证明,欺骗组织,获取个人地位。 同时,质问陶昕昕,曾经是如何与毛副局长一起,在碾山私矿区,向私矿老板们索要钱物,免征或少征税的? 企图从陶昕昕这里,打开一个缺口。 因为,据倪荷说,之前,毛副局长去这些地方,总是带着陶昕昕,喝醉了酒,就是陶昕昕帮他开车。 倪荷自己也与毛局长睡过,她不可能去讲她自己。 陶昕昕哪会知道,当时的毛副局长的真实底细,究竟收了多少钱?她又看不到。 无非是那些矿主,有时给她也拿万儿八千的红包,那是给她的,不是给毛局长。 陶昕昕这样子讲,审她的人根本就不信,几千块钱?几万块钱?他们还没办过这么小的案。 陶昕昕被折腾得体无完肤,大小便失禁,但她确实不知道毛局长拿了多少钱,是怎么拿的? 忍受不了的时候,她只能是胡诌一气,而每次讲过之后,再讲就前后不一致… 倒是她自己,后来做所长时,拿过多少钱,收过多少好处,最终全给说了出来。 毛局长并不就此幸免,因为是从机场带走他的,他当时刚下飞机。 从他随身所携带的一个高档皮包里,搜出三十多张卡片。 通过执法人员去相关银行做案情调查,发现这些卡片的卡主,确实很多都不是毛局长本人。 卡内存款总额,是一亿三千多万元人民币,有的里面几百万,有的里面,竟然多达几千万块。 毛局长解释不了这些钱的来源,解释不清为什么别人的钱卡,在他的皮包里,甚至,他不知道卡主这个人是什么人… 案情调查到这一步,进入僵持阶段,公安早已经介入。 正在这时候,丁有才却给张红梅发来信息,说毛局长的老婆向琼瑛,掌握有他们不利的证据。 张红梅让丁有才去碧云天等她。 见面后,丁有才就将毛小毛去找过他,接着马上就是向琼瑛在威胁他… 张红梅想了想,问:“向琼瑛自己有证据,那为什么她还要先去求她的公公,然后再由她公公求毛小毛,让毛小毛来找你?” 丁有才说:“我如果是清楚里面的各种情况,就不叫你出来商量了。” 张红梅认为,向琼瑛手里未必握有证据,她只不过是在猜想,或者是听到别人跟她说过什么。 当即,就吩咐宋副书记,马上请向琼珺到纪委那边单独谈话。 宋副书记让向琼瑛稍安勿躁。 然后,向她出示了毛局长那一大堆银行卡片,以及从各银行调查过来的各卡片余额,总计一亿三千七百多万,他问向琼瑛,知不知道这些钱的存在? 向琼瑛都听懵逼了,要说她老公有一千多万,她会相信,现在讲,随便…随身携带的卡片里,就有1亿多,她确实不能相信。 接着,宋副局长给她看了一些照片和视频,这个,向琼瑛倒是早有耳闻,她知道她老公一直在玩女人,但她主要看重,毛局长有钱拿回家来,给她和女儿,经常的,每个月是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也给过她们。 所以,向琼瑛说:“这个也只是生活作风有问题…” 宋副书记就又拿出两张照片来,分别是两个男孩,一个十二三岁,另一个五六岁,他问向琼瑛: “你仔细看看,看这两个小孩子,长得像不像你老公?” 向琼瑛不须仔细看,就一眼,看出照片中的两个男孩,是都长得特别像毛局长,她的精神壁垒,顷刻间就崩溃了。 第684章 谁能救得了谁 向琼瑛是那种自称职场精英式的女人,凡事执着认真,之前,她也是在领导面前认真表现了半辈子。 她没料到,别人却在她老公面前认真表现了,还分别给她老公生下两个儿子! 她差一点,就把要马上离婚,说出了口。 但是,像她这种执着的人,别人轻易改变不了她的真实想法。 市纪委的宋副书记的连环三招,眼看着就要摧毁这种职场精英的心理防线。 向琼瑛稍许沉默了一会儿,就认为,宋副书记这是在攻击自己的弱点。 向琼瑛说:“宋副书记,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宋副书记也不从正面来回答。 “我只想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向琼瑛也不从正面回答。 “当然可以!不过,在没有弄清楚你是否牵涉到你丈夫一案之前,请你保持沉默,不要把刚才的这些事情说出去了,同时,也请你不要随意离开本市。”宋副书记似乎是很认真的在讲。 这是一段废话,宋副书记之所以这么讲,只是想给向琼瑛一种心理暗示。 不料,向琼瑛突然说:“宋副书记,你们高书记呢?在不在这里,我想先与他聊一聊,不然,我这没法回去。” “高书记?那你去他的办公室…”宋副书记似笑非笑。 因为,高建龙刚去省城开会。 向琼瑛大概猜到,高建龙是不在办公室里,就说:“算了,我就这样回去也可以,但在回去之前,我想以我们侨办的名义,举报一个港归商人,这个人叫蓝起潮,曾经向多位本市领导行贿…” “哦?有举报材料吗?”宋副书记等她讲这方面的话,已经等了好久了。 “举报材料?我当然会有,我会亲手交到高书记手里。”向琼瑛说。 “高书记明天、后天,应该都在省城开会,你把材料交给我,是一样的。”宋副书记笑着说。 “那我明天再来,我交给谭副书记也行。” “不给材料我,那你刚才向我举报干什么?”宋副书记收起笑。 “我是向市纪委举报…实在不行,我就去省城…”向琼瑛边说,边走了出去。 就这样放她走? 宋副书记有些迟疑。 但是张红梅没有作安排,并没有讲要对她怎么样,只是想摸一摸她的底牌,看她是否真的手中握有什么证据。 那现在仍然不能肯定,这个女人心理过于强大。 向琼瑛从纪委出来,并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她办公室。 而是回了娘家,向琼瑛来找她那早已退了休的爹。 再说毛小毛,林玉俏给她讲事情经过,要她整理成举报材料。 毛小毛听到一半,怎么越听越像是讲她家,讲她哥? 九里山毛家坳,正是毛小毛的老家所在地。 她已经很少回去了,虽然有车。 她记得,是她小叔在“五娘娘庙”的旁边,搭起了几间屋,平时卖些香烛什么的。 林玉俏口里讲的那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可能是她小叔,也可能是她堂哥。 林玉俏讲的两个年轻人,毛小毛怎么感觉,就是她的两个哥哥? 毛小毛尚不能确定,因为林玉俏讲起来没名没姓的。 但是,毛小毛偶尔回去,也确实是看到有人在拜庙。 她那个小叔,四十三四岁了,没有娶到老婆,平日里就是在乡里帮人做些祭神奠亡的民俗琐事,和尚不是和尚,道士不是道士。 毛小毛的一位堂兄,比这小叔小三四岁,平时也是跟着她这位小叔学,附近有人家老人过世,都是请这两个人去喊礼读文念经… 这几年,那毛家坳附近的住户,陆续搬走了许多,没搬的,也极少有人回去住,真正还住在那里的,不到十分之二三。 这叔侄二人的生意,也就不怎么好了,于是,把这个“五娘娘庙”修了修,趁些香火钱。 毛小毛没有想过,还有帮人求子这么一些事情,还有,就是她那两个亲哥哥,怎么会跟着在一起? 毛小毛想回去亲眼看一看,是不是真的? 毛小毛可不想林玉俏一揭发,真把她的两个哥哥给抓了去,那个可能会要判刑,也说不定。 林玉俏见毛小毛在发呆,也只以为她在思考,在构思该怎么写。 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毛小毛动笔,林玉俏焦躁起来,本来她就心里面很烦,大声讲了毛小毛两句,说她半天都不动手,心里想什么事? 毛小毛突然记上心来,就说,她只听了这么几句,很不具体,要想写完善一点,那她必须实地去看一看… 林玉俏就讲,那里的几个人,似乎很不善,毛小毛怎么一个人去? 毛小毛就讲,她又不是去求子,怕什么?她就讲自己是去求个学,看考研能不能考上? 林玉俏又讲,那五娘娘庙,就是求子的,不管求学。 毛小毛说,那正好,就讲自己走错了地方… 傍晚时分,毛小毛回到家中,只见斜对门的五娘娘庙,仍然是人来人往,山道坡边上,停满了各种车子。 毛小毛忙去寻她老娘,她老娘也在那边帮忙,帮着售卖钱纸香烛。 见自家幺姑娘回来了,这女人忙过来问: “今天怎么回来了?你爷爷去找你办事,办妥了没有?” 毛小毛却问:“我爹呢?家里怎么没人?” “你爹今天去城里了,你爷爷时刻碎碎念,每天要咒上你几遍。 今天中午又来咒你爹,要他进城去打听打听,看你伯父的事情,了结出来了没有。 你爹可能找你去了,我还以为,你是送你爹回来…” “我哥呢?”毛小毛又问。 她老娘就朝庙旁边的房子努了努嘴巴,然后小声的说:“在帮你小叔作法,替人解厄呢!” “大哥二哥都在这里?” “在!都在!” “娘,那你跟我回去,我跟你讲个事。”毛小毛赶紧拖她老娘走。 “我这里正忙呢!” “等下再过来,先跟我回去,真的有要紧的事。”毛小毛拉着不放。 “有什么事,你就讲呗!你这幺女儿,等下让你爷爷见到了,不打你几棒子,只怕收不了场…他回来讲,你让他给你叩头…” 毛小毛的妈妈讲了一串的话,差点把毛小毛气走。 这女人在继续给人点香烛纸钱,不肯跟毛小毛一起回家,毛小毛只好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毛小毛刚走到自家坪里,她爷爷不知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手里抓着一根竹扁担,走上前来,照着毛小毛就劈。 好在离得稍有点距离,毛小毛连忙后退几步,才躲过了接连劈来的两扁担。 这个快八十岁的老头子,使了两扁担,自己倒弯腰喘上气了,一只手拄着竹扁担,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膝盖。 “你还来打我,大祸临头了,你都不晓得,只怕到时候,你死了都没人埋。”毛小毛气得说了一句狠话。 “你还敢来咒我?咒我死了没人埋?我告诉你,我死了不靠你,姑娘都是别人家里的,果然没讲错,靠不住,孙女就更加靠不住。”那老头连讲了几句,又喘上了。 “你以为儿子、孙子就靠得住?”毛小毛顶了他一句,“都关进去了,我看你怎么靠?” 那老头子听了,忽然直起腰来,又横扫一扁担。 毛小毛防着呢,一直保持着有效距离,只后退了一步,就躲过了这一竹扁担。 倒是老头子自己没抓住,又用力转大,那根竹扁担就飞了出去,撞到一丈开外的墙壁,掉落在地。 “气死我了!这都敢咒,咒我的儿子孙子都坐牢,我真的不知道,你爹和你娘,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一个白眼狼?都是被外人教坏了,教成了蛇蝎心肠…”老子连骂了几句,又喘又咳起来。 他这是讲,毛小毛的姨父把毛小毛教坏了,是毛小毛的姨父硬要她去读书,还给她出生活费。 “我看你教的儿子、孙子,也没一个好的!你看我小叔,干的是什么事,迟早把一家人都害进牢房里去!”毛小毛又回了他一句。 气得那老头子,又是跺脚,又是捶胸的。 这时,毛小毛的老娘跑回来了,她可能是远远的看到了毛小毛的爷爷,站在坪中间。 不等她老娘开口,毛小毛就对她说:“去把大哥二哥给喊回家,我回来,就是告诉你这个事情,别等进了牢房再来跟我哭哭啼啼,那时候就晚了,我没什么能力能保得了你们。” 毛小毛一秒都不想多呆,说完了就走,她的车子开不进来,这边路都堵上了,就还停在山坡的那一边。 她老娘追过去,一直追到她停车的地方,毛小毛已经上了车子,见她老娘到了车窗外,就又对她老娘讲了一句: “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哥他俩干的这个事情,有人迟早会要抓他们去坐大牢,你赶紧去把他们叫回家,一棍子赶出去,让他们去外地打工。” “什么?你讲的这些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她那老娘还在那里发愣,毛小毛已经启动车子,她感觉太难受了。 回到市里,已经是深夜了,林玉俏还打来了电话,问毛小毛回来了没有,又说她不急,让毛小毛慢慢写,明天下午给她也可以。 而毛小毛已经收到她那个伯母向琼瑛发来的微信。 微信信息上讲:如果丁有才不肯出面,自有人会帮她出面,到时候,丁有才进去了,只怕你也得跟着他进去! 毛小毛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她把这一条信息截屏,发给丁有才。 毛小毛只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觉,什么事也不再想了,听天由命。 毛小毛上楼,刚走到自家门口,就看见门口蜷缩着一个人,背靠着门,坐在地上。 这就是她爹,已经睡着了。 第685章 接受和谈基础 向琼瑛心中当然对他老公充满了怒火。 但作为一个职场精英女性,她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感情用事。 如果这一亿三千七百多万,能够由她向琼瑛来支配,那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这要是在过去,比如说,就是一年之前,向琼瑛也是不敢这么去想的。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似乎有可能,这些钱不会被执行掉。 因为她获得了,丁有才和张红梅,收受了蓝起潮的两千万元的消息。 这个消息,向琼瑛获知有些天了,就是在蓝起潮与胡菁菁谈妥交易的第二天下午,那个时候,毛局长还没有被约谈。 【很多人都猜中了,是朱佑彬特意来告诉向琼瑛的。】 朱佑彬认为,向琼瑛作为一个极要强的职场女性,肯定是对丁有才极不满。 所以,朱佑彬认为,可以借助向琼瑛,来报复丁有才。 但是,朱佑彬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当向琼瑛问朱佑彬,为什么要把这个告诉她时,朱佑彬笑着说: “因为向部长需要这个,而我,在某种意义上讲,是一个商人,只要能卖钱,向部长需要什么信息,都可以…” 因为向琼瑛当时没付钱给朱佑彬,朱佑彬也就没有给向琼瑛具体证据。 那现在,向琼瑛准备拿钱,去买朱佑彬手里的证据了。 因为向琼瑛的父亲,已经答应帮一帮她,说替她去找楼永义,然后通过楼永义,找上省纪委的高建英书记。 楼永义曾经在向琼瑛她爹的手底下,干过办公室主任。 而前一段时间里,向琼瑛代表侨办,亲自出面,帮助过楼永义父子俩。 所以,向琼瑛很想与高建英沟通沟通,获取她的帮助。 向琼瑛也隐约听说,张红梅不是高建英一个阵营里的。 而高建英,对丁有才就更不看好,应该说,是很有意见。 如果能给高建英提供这两个人非常直接的不利证据,高建英应该会将他们两夫妇,接纳到阵营里。 但是,向琼瑛仍不想得罪张红梅,除非是不得已走到了那一步。 因为还有另一种可能的结果,那就是张红梅、丁有才,还有他们夫妇俩,都被关进去。 向琼瑛认为,如果那样,说不定张红梅不要关多久,也就出来了; 丁有才说不定也关不了多久,反而是他们夫妇俩,可能会被关得更久。 因此,向琼瑛仍发信息给毛小毛,希望丁有才与张红梅会主动讲和,毕竟,这个时候,毛局长的案子,还在市里面,还处在调查阶段。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撕破脸,孤注一掷。 第二天,向琼瑛准备了一张五十万元的银行卡,来找朱佑彬谈交易,要购买她手里的证据。 朱佑彬却有些犹豫了。 毕竟,这里面还牵扯到张红梅,朱佑彬原本只是想报复丁有才,张红梅是市里的老大,万一没弄好,朱佑彬将躲无可躲。 其次,是朱佑彬仍不能肯定,就一定是乙恋杀死了她爹。 特别是胡菁菁的拳击比赛被炒热之后,朱佑彬倒觉得,这个胡菁菁,完全有能力杀死她爹朱思礼。 还有第三,那就是最近这一小段时间里,朱佑彬住在丁有才家中,似乎对丁有才发生了许多情感变化,好像对他有一种依赖心理。 加上怀孕的李米住了进来,她感觉丁有才居然对李米是真的比较关心,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令她讨厌。 因此,犹犹豫豫的朱佑彬,就对向琼瑛说:“向部长,五十万,在我们云水盈庭,连个厨房都买不起…” “那你想要卖多少钱?”向琼瑛问。 “至少,也要能买一套房子吧?不然,我连一个躲的地方都没有。”朱佑彬说。 买一套房子,可能不要太多钱,但朱佑彬是指在云水盈庭买房,那就要大几百万才行,甚至是上千万。 向琼瑛自己的全部存款,也就六七百万元。 “你上次讲了,只要五十万,怎么…现在狮子大开口了?”向琼瑛当即表示不满。 而上一次是上一次,那是朱佑彬在找个理由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随口报了一个价,五十万,感觉已经很高了。 而现在,朱佑彬是不太想出卖这个证据,因为,前不久,就在元旦节期间,丁有才都远远不只帮她赚五十万元呢! 如果向琼瑛真出到七八百万,说不定,朱佑彬也会被钱打动。 朱佑彬说:“向部长,此一时彼一时,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当时不果断买定下来,当时确实只要五十万。” 这让向琼瑛听起来,是因为毛局长现在被抓了,朱佑彬才坐地起价。 那她现在也没得办法,就说:“朱经理,我们可不可以再协商一下,把价格谈一谈?” 朱佑彬却说:“向部长,你先回去考虑清楚,想好了,出什么价,再来找我。” 交易没有谈成,各自散了。 向琼瑛回到家中,心里面有些发虚,手里没有真凭实据,就不好发力。 她那老父亲则猜测,可能是丁有才等人,收买了朱佑彬的证据。 然而,正在向琼瑛感到左右是个难的时候,艾影晚和丁有才两人,居然来登门拜访向老爷子。 丁有才和艾影晚,让向老爷子把女儿向琼瑛给叫过来。 这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向琼瑛来到她父母这边,竟然哭了起来,全没了她往日女强人的风范。 艾影晚代表了张红梅和丁有才,与向琼瑛她父亲沟通。 艾影晚说:“按照相关规定,下一步,应该是对毛局长的家里进行搜查,同时对毛局长的其他财产,包括各处的房子等不动产,进行全面的调查登记,之所以还没有,是考虑到向副部长的身份,希望向副部长能够主动与我们谈一谈。” 向琼瑛听说要调查房产,心里面就有点慌,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名下,另有两处房产,女儿的名下,也另有两处房产,而目前所住的这一套新房子,面积242平米,是写了他们夫妻俩的名字。 至于毛局长私下里还有没有别的房子,向琼瑛不知道,但她现在猜测,只怕是会有。 所以,向琼瑛面对艾影晚,突然哑火,没有了之前的强势。 向琼瑛说:“艾书记,我父母也是在市委市政府工作了一辈子,我自己也辛苦工作了大半辈子,有几处房产,也属正常。” 艾影晚说:“向副部长,话不能这样说,我到现在,还是在租房子住呢,你能在本市有几处房产,那已经超越了99.9%的人了。” 艾影晚这是在变相问她索要房子吗?向琼瑛突然这样想。 向琼瑛说:“艾书记,如果你不嫌弃,离市政府不远的馨安小区,我有一套房子,有160多平米,六年前装修的,应该还不算很落伍,艾书记就可以搬进去住,我不收房租的。” 艾影晚笑着说:“向副部长,你把市政府旁边的房子送给我,那你把哪儿的房子送给丁部长呢?” “这个…这个…他们局斜对面,襄塞园那里,倒是有一套房子,还没有装修的,只有140多平米…”向琼瑛无可奈何地说。 艾影晚笑着说:“丁部长,向副部长要送一套房子给顶头上司,你还不笑纳?” 丁有才忙说:“艾书记,开什么玩笑?这样公开行贿,牢底都要坐穿的,我还敢笑纳?哭都来不及!” 艾影晚对向琼瑛说:“向副部长,丁部长他不敢要,我就更不敢要了,市政法委书记收受一套房子,还就在市政府旁边,说出去会是爆炸式的新闻。” 艾影晚看了看向老爷子,接着说:“向老,看来,艾副部长手里的房产,还真有不少啊,动不动就要拿两套房子送人?” 向老爷子说:“艾书记,丁部长,你们二位今天过来,究竟是要干什么?什么目的?讲这些风凉话,也没什么意义,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孩子大了,多准备一两套房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艾影晚说:“向老是老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 我们今天过来,有没有目的,向老心里面很清楚。 但是,我在和向老沟通之前,先划一条底线,向老是过来人,明白我在讲什么。 这一条底线,那就是毛局长随身携带的那一些卡片,所涉总额一亿三千多万,是不可能不充公的。 至于采用什么样的形式,寻找什么样的借口,需要向老和向副部长尽快想出办法来,不然,那就是非法所得。” 向琼瑛听艾影晚讲,那一个多亿拿不回来了,那她还争个屁? 向琼瑛说:“艾书记,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搞出来什么一亿多,反正我是从来就不知道这些,但是,我只知道,那个港香蓝起潮,在获取老粮油机械厂及周边土地使用权时,艾书记也是在场的。 艾书记和丁部长,你们两个人都在场,蓝起潮以较底的价格成交,其中内幕,艾书记和丁部长心里面比我清楚。” 艾影晚笑着说:“向副部长,蓝起潮是从胡菁菁的手里获取那宗土地的使用权,这是他们两私下里的交易,不是直接从政府手里购地。 所以,我把话讲明了,即使我和丁部长从中拿到一笔介绍费,那也是他们买卖双方自愿给的,轮不到向副部长来说三道四。 向副部长现在要考虑的问题,是那一亿三千多万元,怎么会在毛局长的皮包里面? 如果不设法解释清楚,不仅那一亿三个多万元的钱,同样是保不住,毛局长至少是十年以上,另外,毛局长家里的其它财产,现在还没有查明的,如果解释不清其来源,同样是也要被执行。” 向琼瑛终究是因为手中缺少其凭实据,说话硬气不了。 她又不知道,她老公究竟另外还有多少财产? 想到他私生儿子都还有两个,只怕不止这一个多亿。 向老爷子考虑问题的角度又不同,他自己的各种财产,不想被纠缠进去,虽然他已经退休五六年了。 而艾影晚和丁有才,不是直接去找的向琼瑛,而是先来到他的家中,这貌似是在敲山震虎… 向老爷子考虑来考虑去,要想接着再往下谈,就只能先接受艾影晚划出来的那条底线。 在此基础之上,向琼瑛究竟又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第686章 结果总是突兀 向琼瑛的爹,向老爷子,在本市也是很有老资格可摆的。 他在这个圈圈里面染了将近四十年,自然是对圈内的文化了然于胸。 不到你死我活相逼的地步,艾影晚他们这些人,那都得对他礼让三分。 所以,艾影晚也是一口一句“向老”的叫着。 相互之间的黑话不用多讲,向老头也一眼看穿了艾影晚和丁有才登门的目的。 向老头讲他和女儿向琼瑛会尽快想办法,说明那一亿三千七百多万元是什么钱?为什么暂时在毛局长的包包里,让它另类名正言顺的回归市财政。 这等于认可了艾影晚所划的第一条底线。 但是,向琼瑛马上提出来,不得再对她的家庭进行其它骚扰。 也就是说,不得再动她的其它财产,包括她自己还不知道且未被查明的可能财产。 也包括不能乱动向老头名下的各种财产,不得借查毛局长,查到她爹娘的户头上去。 等向老头父女俩讲完了他们的各种具体要求,艾影晚说: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们夫妻俩,也不可能再在市内呆下去了,自己有什么想法,也先谈一谈!” 向琼瑛从艾影晚的话中,也听出来了,大概是同意了她前面提出来的要求,但这个不能留在市内,让她心中发慌。 向琼瑛的父母都在市内,父母的名下,各种财产,包括房产、门店等不动产,都在市内,而她的多处房产,也在市内,她一生下来,就是在市内生长,突然要她离开市内,她感觉很茫然,一时答不上来。 艾影晚就接着说:“我有一个建议,你们最好是去某自治州,那边隔得远,对你们知之甚少。 如果就去这边县区,那太近了,一口风就能把话吹到,只怕你们人还没到位,那边就早已经把你们描得乌七麻黑了!” 去什么自治州,边远地方?向琼瑛想都不敢想象,她小声地问: “艾书记,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张书记的意思?我又没出问题,我也要去吗?” 艾影晚说:“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市委肯定会根据你们本人的要求,综合考虑,再作出决定。 你不想去也可以,要想留下来,就配合我们,先把毛局长的案子查清楚,调查清楚了,也就知道你有没有问题,该不该判。” 向老头感觉艾影晚有点欺人太甚,他说:“艾书记,别欺人欺到头上来了,你也才四十来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山不转水转,留一份薄面,说不定以后好相见。” 艾影晚笑了笑,说:“向老,我觉得我们今天过来,已经做得很好了,这都是看在你在本市深耕几十年的份上。 换作是其他人,我才没这份闲心提这种善意的建议。” 向老头面色十分难看,被噎得憋了一肚子气,最后还是放缓了语言,问: “艾书记,那依你的意思,琼瑛到了那边,职务上面…?” 艾影晚说:“向副部长到了那边,总要照顾一点面子的,就去做部长吧。 至于毛局长,那百分之一百,是降为普通科员,去某个财税所上班。” 丁有才补充了一句:“向老,向部长,这已经是我们替你们前前后后的着想,考虑出来的最好结局了,就不要再误解了艾书记的一份好意。” 向琼瑛就突然想起,去那什么自治州也好,老公降为科员,之前的什么女人、私生子,自然是不可能带过去,也自然是不会愿意再跟着他。 而他另外的那些财产的话,那也就自然是落到了她的手里面… 四个人又聊了一会,基本情况也就是这样子。 房间里面,应该是向琼瑛的老妈,在不停的哭,哭声幽幽的… 艾影晚和丁有才告辞出门的时候,向琼瑛突然对丁有才说: “丁部长,你现在高兴了?不过,请你也不要太相信你的身边人,就比如说,那个售楼小姐。” 丁有才笑着说:“多谢向部长提醒!向部长,以后多多保证!” 回来之后,丁有才给毛小毛打电话,讲事情基本上办妥了,要她放心,她伯父过一两天,就会放出来。 毛小毛的爹,还在她家里面,不敢回去,怕他家里那八十岁的老头子胡闹,整天咒骂得难听死了。 毛小毛跟她爹耐心的解释,讲她那两个哥哥,参入什么“五娘娘送子”迷信活动,实际上是在干什么,有什么结果,都一一给她爹讲到了。 但是,毛小毛她爹不太相信。 而毛小毛的爷爷,对“五娘娘送子”显灵深信不疑,毛小毛的爹还讲,毛小毛的爷爷,认为自己的小儿子和孙子们,一直都是在做善事,有神灵保佑他们。 所以,毛小毛的爹,并不愿意回去劝阻儿子们继续干“借种”的事。 此时,他听毛小毛接电话,讲他二哥过两天就能出来,这倒是放心了许多。 等毛小毛接听完电话,她爹高兴地笑着说:“这都是你小叔,带着你那几位哥哥,平日里行善积德多了,菩萨显灵,才保佑你二伯平安无事! 过几天,你回去了,也到五娘娘庙里去上一柱香,保佑你平平安安,步步高升!” 毛小毛听了,一句话都不想再与他争。 只催他快点回去,她爹仍不肯走,毛小毛又塞了几千块钱到他口袋里,这才慢吞吞的起身,出了门,又回头嘱咐毛小毛: “记得回来上香!啊?” 【所以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倒不是迷信,而是有其内在的深层次根源。不治疗好愚昧,就总会是今天怪这,明天怪那;今天讲是因为靠了这个,明天又讲是靠了那个,疑神疑鬼,迷信植入髓,各地跪拜泥雕金塑的现象,也就会长久不衰,越传越邪乎!】 市委这边,第二天召开会议。 主要是讲毛局长的对与错。 张红梅做了主要发言,因为高建龙还在省城开会,就由宋副书记代表市纪委,作了专题性发言。 宋副书记讲,毛局长擅自外出…出省追税,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严重违背了组织原则,也违反了财税纪律。 所幸,毛局长最终将这些本市的避税人员,都一一追查到位,将他们应缴的税款,也基本上追缴了回来,共计是一亿三千七百五十三万余元,现已全部到了财税账户上面。 但是,毛局长在追逃税款的同时,违反了多项纪律与制度,另外,还生活作风腐化堕落,因此,市委,市纪委,共同作出决定,免去其市税务局局长职务,给予留党察看一年处分。 张红梅则讲:“根据前毛局长与向琼瑛夫妇俩的自愿,他们愿意去我市边远地区工作,前毛局长,有革过自新,争取立功的想法,因此,市委很支持他们两夫妇的行动。 明天,由市组部和市人社局的相关同志,一起送他们去新的工作单位。 除了小车之外,再安排一台货车,一台长商务车,装运日常用品衣服等物,要带什么家具,货车也是可以多装些的。” 张红梅事无巨细的安排了一番,又问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然后又讲,明天,没什么事的人,也可以去送一送。 会议又各自议论了一会儿,散了会,各走各的,没什么人愿意再去关心这个事情。 下午,刚从市纪委出来的前毛局长,已经全部得知了对自己的处分。 而那个陶昕昕,陶所长,就没能放出来,虽然被弄得体无完肤,只给她涂了一身的云南白药牙膏,溃烂是继续溃烂不了了。 估计,再过几天,她的案子就会到检察院和法院,三至五年,应该少不了。 前毛局长回到家里,还没等他老婆向琼瑛开口,他就提出来要离婚,马上就离。 前毛局长对向琼瑛说:“我的事情,你都敢作主?马上离婚! 要去自治州你自己去,我可没心情陪你去那边丢脸!” 两人吵吵闹闹的,拉拉扯扯的,在家里闹了一场,向琼瑛显然是气昏了头,突然没有了前面那几天里的理智。 向琼瑛一气之下,讲离就离,两人一起赶在当天民政局下班之前,把婚给离了。 前毛局长只问向琼瑛要了一套房子来住,其它那三处房子,以及正在住着的这一套大房子,都归了向琼瑛以及他们的女儿。 然后,前毛局长当晚就去了省城,去省税局找熟人去了。 这个事情,暂时也可以告一段落了,无非就是有人来补各种缺位。 而倪荷正式接任了市税务局局长,叫上她表姐钟郁一起,又来邀约丁有才,说是感谢,庆贺,实则又是想请钟郁说媒,都有点不太好意思开口了。 这两位局长,丁有才也不好得罪啊,平时,单位之间,也是有各种利益关联的。 丁有才就带着崔副局长,新的办公室主任金炫,三个人一起,一台车开过去。 喝酒的时候,丁有才与钟郁碰杯,提及那个邹妤声~疾控中心的副主任。 丁有才给她解释,不能完全怪他把业务转给疾控中心,因为邹妤声的老公,是教育办的副主任,他们同一系统的,当时他也不认识钟院长。 而现在好了,钟院长成了钟局长,疾控中心也是其领导之下的单位之一,业务给了疾控中心,也没什么差别。 丁有才端着酒杯,跟钟郁解释了这一个长篇,然后就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给邹妤声,叫她过来陪钟局长饮一杯。 邹妤声,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丁有才了,突然接到这么一个邀请电话,还是来陪他们的钟局长,马上应约。 邹妤声赶紧换了一身行头。 她把加厚带内绒的新黑丝袜穿上,又套上黑色的高跟新长靴,一直过膝; 黑色的紧身毛衣上面,再穿上一件浅白色的长绒衣,大的纽扣,宽的衣带。 将衣带稍许一系紧,就把前凸后翘的身材,阿罗多姿的呈现了出来。 一进小包间餐厅的门,邹妤声就很热情地忙叫丁局长,钟局长。 就是没叫倪局长,因为邹妤声不认识倪荷。 倪荷真的是郁闷死了!她叫她表姐钟郁过来,是给她自己做媒人的。 这是干什么?把这么一个美艳的年轻女人给叫了过来? 第687章 一下抓了五个 丁有才为了容易应酬,带着崔副局长和金炫主任两人。 这两人还可以,敬酒聊天,一样也不落。 饭后唱歌跳舞,十分活跃。 崔志刚,这个直男,也大有改观了,特别是这次担任了副局长之后,讲话都风趣多了。 倪荷和钟郁两人,有这两个轮流着伴舞,倒也玩得挺开心的。 刚刚在酒桌上面,邹妤声与钟郁把话聊开了,化干戈为玉帛,邹妤声本来就比较善于言谈,自然是恰到好处的吹捧了钟局长一番,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近了许多。 邹妤声当然也有小九九,想着市疾控中心的主任,极有可能会调走,她很想到这个位子上去。 什么事情,都是未雨绸缪,除了先获知信息,还要先落实行动。 邹妤声在钟局长面前,也是想好好表现一番,吃饭是她买的单,唱歌跳舞,也是她买的单,就图一个进一步交往,下次自己能单独约到钟郁局长。 大概十点多钟,丁有才说要回去,金炫说他去送,邹妤声忙说她去送,让金炫继续陪钟郁局长跳舞。 上了车,邹妤声却笑着说:“丁部长,还早啊!先要我办公室那边去坐一会?羊阳说好久没见过你了,好想你的。” “不好吧?办公室?”丁有才笑了笑。 “羊阳今晚值班,在办公室那边。”邹妤声边说边启动了车子。 二十分钟后,邹妤声回到疾控中心,和丁有才一起,找到羊阳的值班室里来。 羊阳蹬着高跟靴,感觉和丁有才差不多高,两人见面拥抱,差点鼻子碰到鼻子。 “搂着就不撒手了呀!嘻嘻嘻…”邹妤声嘻笑着说。 “就是的,好几个月,没见到丁局了!”羊阳继续搂着丁有才的脖子。 “那…还是到我那边休息室,我那边有浴室有热水…嘻嘻嘻…”邹妤声嘻笑着,问羊阳准备了好东西没有。 这几天,史丹丹和叶银艳没过来烦丁有才,丁有才感觉清静是清静多了,却又有些失落感。 李米虽然住在那边,那也不能动她啊。 昨晚上,丁有才本来想搂着小董睡,被小董轻轻一脚,蹬到了一旁,说亲戚刚来,急什么急? 丁有才倒是忘了这个羊阳大宝贝,还有邹妤声这个“邻家小妹”。 就在疾控中心住了一个晚上,早晨,邹妤声和羊阳实在不想早起,给丁有才打了一个网约车,送他回局里面。 这天是中小学期末考试,局里开了个短会,安排了几队人马,下去各学校巡视。 丁有才没安排自己下去,那些人都下去了,他正好安静地休息一会儿,躺到休息室里的大床上补觉。 刚躺了一会儿,似乎睡着了,一只手伸进来,冰到他的脸…冰到脖子…把他冰醒了。 睁开眼睛,只见巩晗羽站在旁边,微微笑着。 “你怎么过来了?快坐!”丁有才伸手把被子拢近一点,让巩晗羽坐。 巩晗羽,极少到局里面来打卡,她一般就是到苗素芬那个工作室里面,忙一两个小时。 丁有才刚才已经发现,她这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我过来找你…你不到韩主任那边去,根本见不到你人…”巩晗羽说。 “肚子这么大了?好好养胎!不要出来走,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也行!”丁有才说。 “四个多月…快五个月了…”巩晗羽用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上次讲的那个…什么准生证?不是准生证吧?是出生证明,那要到孩子出生的时候,由医院里面开出…”丁有才说。 “不是…好像我这种情况…医院开出生证明会有点麻烦,讲要孩子的生物学父亲的个人信息,还有什么授权…反正我也不太明白,感觉挺麻烦的…”巩晗羽这是孕期焦虑症,加上她是单身妈妈生孩子,所以更加焦虑。 丁有才说:“这些问题你不要管,既然你决定了,要生下来,那就好好的养胎,其它问题,都交给我,车到山前必有路。” “那…我想去租个房子住,和韩主任住在一起,这也总是给她带来不便…” “租什么房?买个房子!就到东头…西吉园这里买个房?”丁有才建议。 “西吉园?那里房子太贵了,我哪里买得起呢?想都不敢想。 再说了,我这就要住,西吉园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交房子。”巩晗羽站了起来,“我还是去租个房,就是这附近,没什么房子租。” 丁有才想了想,说:“你先别急,我打听一下,看附近有现房买不,买个已经装修好了的房子,二手房,只要不太久…不太旧,也是可以的。” 丁有才打电话给朱佑彬,问她这附近,其它房源的情况,要已装修的…能拎包入住的。 朱佑彬说晚上给他准确回音。 巩晗羽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她自己又买不起房子,那也只能让丁有才帮她去买了。 丁有才催巩晗羽回韩纷纭那边去休息,巩晗羽突然讲,苗素芬可能快要结婚了,可能在春节前后举行婚礼。 丁有才随口问,和谁? “她不是不太想嫁给程雨雁吗?怎么…” 巩晗羽说:“是不嫁程雨雁,其实,程雨雁这个人,也还蛮好的。” “那是谁?谁家的公子?” “就是卢斯奋,你这都没注意到吗?”巩晗羽说。 丁有才这才想起那个娃娃脸的卢斯奋,不说,他都快忘记了。 巩晗羽自回韩纷纭这边,走回来的。 丁有才继续睡觉。 再来讲一讲林玉俏,两三天了,也没见毛小毛帮她把那个举报揭发材料给整出来,问了两三次,她也就不问了。 林玉俏直接打电话给单丽贞,在电话里比较详细的讲了九里山五娘娘庙的迷信活动,实际上是借着迷信的幌子,人工授精,诈取钱财。 林玉俏还讲,自己差点就身受其害,要求尽快打掉那个窝点,不然,受影响的人,会越来越多,生出的小孩子,将来近亲结婚都会不知道。 林玉俏告诉单丽贞,每天是在下午三点钟之后,到晚上十一二点,为拜庙高峰期。 单丽贞马上打县公安局局长的电话,询问他知不知道这个事情。 县局这边,其实也已经接到了好几次群众举报,时间跨度有点大。 他们认为,这种事情不好说,又因为位置比较偏远,一直没怎么引起重视。 一年多之前,就有人来举报过,举报邻居生了一个儿子,长得根本不像他邻居。 不太久,应该就是前面所讲的那个邻居,自己来局里举报,怀疑自己老婆与五娘娘庙拜庙求子,存在很大的问题,说自己长得一点也不像自己。 什么意思? 就是这邻里两家不和,平时总闹矛盾。 一吵架,对方就咒骂这邻居,绝代了,生不出小孩。 然后,邻居家老婆去五娘娘庙拜过之后,就怀孕了,再之后,就生了一个儿子。 所以,两家再吵架时,就轮到这邻居骂对方了,咒骂对方绝代,生不出儿子来。 因为对方家里生的是两个女儿。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邻里吵架,这个话,就咒骂过许多次。 结果,对方发现了,这个长到两岁了的男孩子,并不像他邻居本人,又听说是从五娘娘庙里求来的,心想,这其中必有蹊跷,就跑到公安局来报案。 后来,这邻居本人,也觉得儿子有问题,在质问老婆未果之后,也跑到公安局来报案。 不过,都没有立案。 之后,又陆续有几次来举报同类案子的,局里也让辖区的派出所,派人去看过一两次,都觉得香火正常。 求子,那不是正常的吗? 这位局长大人,也认为民间拜庙求子,再正常不过了,不要去管他。 当他接到单局的电话,先还不以为然,甚至感到诧异:这个也去管? 但是,单丽贞要求县局尽快侦破此案,将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 单丽贞讲,市局将派人下来,督促侦办此案。 然后,单丽贞就真的把苏公子派了下去,苏公带着两个人,来到县公安局,通过协商,决定当天下午五点,开始行动。 天刚黑的时候,一批便装民警,先到了九里山毛家坳五娘娘庙,果然见有十余台车子停在那里,烧香拜庙的,有二三十个人。 不等后面的民警赶到,这几个先到的民警,就轻松的把人抓了。 其中,抓到两对正在造子的男女。 苏公子和县局局长随后赶来,这边已经把人铐上了车子。 总共抓到五个男人。 毛小毛的两个亲哥,一个堂哥,还有她那小叔,一个也没有跑掉。 另外,毛小毛家的那快八十岁老爷爷,也被铐上了。 大获全胜,收缴了部分非法所得,收队! 毛小毛的爷爷,据说才是五娘娘庙的真正组织者,当晚拒不配合执法,拿锄头想以死抗争。 民警本没注意到他,也没想要抓他的,他挥着锄头干上来,被民警从后背一脚踢翻在地,铐上了车子。 毛小毛的老娘,当时正在那里给人焚香烛,被吓得脸色寡白,慌忙跑回家去。 毛小毛的爹听他老婆讲,是真的抓人了,后面来了大队民警,怕会有三四十个,就立即咒骂起毛小毛来。 他认为,这一定是毛小毛使的坏! 因为毛小毛回来闹过这个事情。 之后,在毛小毛的房子里,毛小毛又反复跟他争过这件事。 第688章 高建龙搞突袭 毛小毛的爹,当晚气得要死,急得要命。 爹被抓了,两个儿子也被抓。 他租摩托车来到镇上,又租车来到县城,乘公交末班车,赶到市里面。 毛小毛的爹,揣着一把剁骨头的砍刀,来到毛小毛家里。 毛小毛刚刚回来,听见门被“乒乒乓乓”剁得直响,又听见他爹在大声叫骂,吓得不得了。 顺手拿了一个长拖把在手,去开门。 再不开门,门就要被剁坏了。 她爹冲进来就用砍刀指着毛小毛骂,骂她心太歹毒了,害得她爷爷和两个哥哥被抓了进去。 毛小毛突然感觉到无可争辩,怕被她爹破到,忙撒脚就跑出了门,从步梯跑下楼去。 毛小毛的爹,则发疯了一般,疯狂的在屋里乱剁乱砸了一气,把几间房子里面的各种东西,打得稀巴烂。 这毛小毛,只怕是永远都再难回娘家去了。 毛小毛到林玉俏那边住了一晚,第二天,带着管委会的几个人,来她自己房子这边,一看,屋里面一片狼藉,什么衣柜、茶几、花木架、搁物架,各种电器,被砸烂剁烂,几乎找不出没被破损的东西。 她那个爹,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些东西,都还是挺新的,就这样化为乌有,毛小毛又不敢报案,也不敢回这边来住。 只好请人来把房间内清理干净,然后,她打算把这个房子卖掉,暂时到管委会办公大楼那边去住了。 林玉俏自然也知道了其中缘故,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事情似乎是她引起的,可是,这种事情,不弄掉也不行,只是没想到会是毛小毛的家里,只能说,这也太凑巧了。 毛小毛躲在管委会办公大楼里面,她爹又各处寻了她几天,没有寻到她人,回老家去了。 毛小毛自己都怕得要命,也就不可能还会想着她那两个哥哥,案子会怎么样了。 再说丁有才这边,中小学考试结束,已经开始了寒假,许多高校,也已经陆续放寒假。 结束工作,除了总结之外,主要是账务。 这一年的账务比较悬。 由于二师兄做梦去了一趟非洲,“专家”在这一年里,把“非洲猪瘟”炒到了极致,效果当然也很明显。 效应也很广泛,牵扯面非常大。 以至各种账务,一时无法扯清,没有现金转账,各单位后勤部门、财务室,算账提不起劲来。 因此,局里面每天最怕接待的来访者,就是要账的人。 周冬雨那个账,最终也还是没能结清,猪肉涨价,把燃料费涨没了。 小董忙了好些天,与她哥哥以及陆远一起,找人结食堂账,还有将近一半的钱没有收回来。 丁有才也没有什么办法,局里接连召开了两次各单位负责人和财务人员的会议,会议部开得死气沉沉的。 最后都是讲,等来期来说。 钱究竟是被哪一些人赚去了?自然不必细说。 各校、各教育办,包括局里,结束工作都似乎是不了了之。 有了钱的自然会闷声不说,没得钱的说了也没有用。 丁有才给巩晗羽买了一套二手房,花了两百六十多万元,巩晗羽搬进去的当天,丁有才也过去看了看,卢斯奋和苗素芬等人也过来帮忙,整理房间。 丁有才帮她换掉了一些可移动的家俱,窗帘门帘等等,都换了。 又重新配置了所有电器,包括家庭智能全套设备。 晚上在附近店子里一起吃了个饭,算是庆贺乔迁之喜。 吃饭的时候,卢斯奋就不好意思的谈到了他与苗素芬的婚事,说是选择了正月初八。 两人邀请丁有才参加他们的婚礼,说不再另外发请帖,还要请丁有才帮他们主持婚礼。 丁有才听他们三个边吃边聊这方面的一些琐事,他感觉比较悬。 因为,苗素芬还没有取得她父母亲的同意。 丁有才当然是祝福加鼓励,说了一些的。 吃过晚饭,回到家里…回到宝绅花苑,丁有才找纸笔写字,刚刚卢斯说了,要请他写几副对联,还有“囍”字。 记起前些天,乙丽颜发信息来,说如果有空,就帮她再写十几二十幅字,感觉春节前后好卖。 因为近段时间太忙,丁有才就没拿过笔。 他准备明天去弄一批好点的宣纸过来,写一两天。 忽然就感觉,乙丽颜总有点什么事情没讲。 高校放假了,乙恋回来了没有?考研考得怎么样了? 没一点音信! 丁有才也是在上上个月,偷偷给乙恋转过五万元钱,因为乙丽颜之前当面给他交待过了的,不许他给乙恋转钱。 那乙恋回来了没有?又讲他是跟甲亿翎在谈恋爱,甲卫权出事了,甲亿翎应该是能够知道,这两个人一起回来了没? 丁有才想打电话问乙丽颜,又觉得不怎么妥。 找了一叠红纸出来,拿裁纸刀把纸裁好了,倒了墨汁,帮卢斯奋和苗素芬写了几副新房内用的对联。 边写,丁有才就心里一直想着乙恋这事,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还在与甲亿翎谈恋爱。 丁有才就想,明天先写几幅字,送到乙恋颜那边去装裱,顺便问一问乙恋的事情。 看似岁月静好,却万人不由人算计。 第二天一大早,由朱佑彬开着车,陪同丁有才到老城区这边,琉璃斋、芳延斋、松脂斋、…,在这里找寻高档的宣纸,准备多买一些回去。 忽然就接到尤秘书长打来的电话,通知丁有才开会,临时召开紧急会议。 丁有才匆忙买了两令宣纸,让朱佑彬将他送到市政府,纸就放她车上,让她带回去。 丁有才来得比较早,他本来就在外面,离市政府不太远,接到通知就过来。 走进会议室,尤秘书长一个人在里面。 打过招呼,尤秘书长说张书记马上就到。 丁有才打听,开什么会?要讲什么事情? 尤秘书长看着丁有才,像看怪物一样,过了一两分钟才说: “丁部长,你不会不知道吧?”尤秘书长严重怀疑,丁有才是在装。 “真的是什么事情?我到哪里去知道?”丁有才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尤秘书长小声地说:“高书记从省城开完会回来了…” 高建龙回来了,这有什么奇巧的? 丁有才问:“高书记带回来了会议精神?”丁有才认为,那是他们纪委的事情,一般不拿到大会上来讲。 “是啊,带回了会议精神。更主要的,是昨天晚上…”尤秘书长压低声音说,“丁部长,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真的不知道? 昨天晚上,市国土资源局的戈局长,市能源局的苗局长,被高书记带去谈话了。” 丁有才一听,感觉有大事。 这时候,单丽贞同张红梅走了进来。 接着,楚老爷,钱老爷,吉冰荣,差不多同时到来。 又等了几分钟,其他人也都到了,高建龙到最后。 马老爷还在住院,没有到。 这些人,一个个走了进来,都不说话,似乎都是板着一张脸,找自己的位子坐下,没有人互相打招呼。 见人都到齐了,张红梅先说: “高书记最近在省城开了一段时期的会,辛苦了,高书记,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高书记归来!欢迎高书记带回来许多重要的会议精神!” 张红梅带头鼓掌,其他人有的拍了一下两下,也有的多拍了几下,掌声稀稀落落。 “下面,由吉副市长,主持本次会议,请尤秘书长,曾秘书长,分别做好会议记录!” 吉冰荣讲了几句套话做开场白,然后讲了本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学习高书记带回来的会议精神,然后展开讨论,怎样结合本市的实际情况,落实好上级会议精神。 吉冰荣先请楚老爷作重要指示,楚老爷说,先学习会议精神,然后他再参与讨论。 吉冰荣就请高建龙组织大家一起学习。 尤秘书长忙起身拍照,拍视频,将他提前准备好了在大屏上的会议主题名,给拍了进去,拍在最显眼的位置。 高建龙不认识几个字,但他也有一个会议笔记,记录下来了一些内容,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打开会议笔记,高建偶尔扫上一眼,在滔滔不绝的发表讲话,居然也一、二、三、四的,条条框框都有。 高建龙传达上级省纪委的会议精神,讲了有个把小时,他强调,这些都只是要点,其它多余的话,他就不讲了。 学习完上级会议精神,吉冰荣说接下来,开始进入讨论环节,先请楚市长发言。 楚老爷先用几句话,程序式的肯定了一番上级会议精神,然后就直接到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上。 楚老爷充分的肯定了高建龙的学以致用的真抓实干精神,高度赞扬了高建龙雷厉风行的办事态度。 说防微杜渐,治病救人,一直是我党的优良传统,对戈局长、苗局长的关心,就是对所有同志们的关心,是维护党的正确性的具体表现。 楚老爷希望所有在座的同志们,都展开热烈的讨论,他又说,刚才高书记给我们学习完上级精神,掌声就不够热烈,那么,下面,再来一次更加热烈的掌声,一起送给高书记。 楚老爷带头鼓掌,曾秘书长放下笔,跟着鼓掌,张红梅也拍了两下,钱老爷连拍了多下,丁有才和林玉俏,也拍了两下,尤秘书长在拍照,腾不出手来,其他人的手插在口袋里,怕冷,没抽出来。 曾秘书长起身,去调了调空调。 吉冰荣请其他人发言,都讲没什么要讲的。 张红梅就讲:“高书记刚从省委开会学习回来,工作热情高涨,这是好的。 但是,不是在本次会议之后,也就是说,不是市委会决议之后,就突然约谈了市国土资源局的戈局长,以及市能源局的苗局长,似手很不妥当,往大的方向来说,这是目无组织纪律。 当然,高书记的工作积极性,工作出发点,可能是好的,刚刚楚市长也已经肯定过了。 约谈这个事情,本来也算是正常的监督行为,但是,据说,戈局长和苗局长,是昨晚七点之前被约谈的,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高书记,这是不是真的?” 张红梅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这时是上午八点半,已经超过了12个小时。” 张红梅讲了这么多,高建龙本来就是无所谓的态度,要听不听的,也没答她的话。 见直接问上他了,高建龙就说: “张书记,这个是不假!因为戈局长和苗局长这两个人,到现在一个字也没说,我约谈什么?谈个屁?” “那你也知道,没有走监察批准程序,约谈市局单位一把手,是不能超过12个小时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子做?” 第689章 人意外不见了 高建龙并不很在乎张红梅对他的质问,他说:“相关手续,我随时都可以给他们补齐!” 高建龙是市监会主任和市纪委书记一肩挑,其它省市很普遍,到处也都是这种情况。 所以,他要将戈局长和苗局长批转为留置,只需要左手往右手上拍一拍。 高建龙还说,之所以没有先走完监察手续程序,是考虑到还有市委,也就是尊重市委的决议,等本次会议决议之后,再正式补齐相关手续。 张红梅说:“那也就是说,到此刻为止,相关手续并没有齐全。那这就是违规操作,必须马上放人!” 张红梅补充说:“否则,我们市委,也是担责不起。” 高建龙说:“放他们回家去洗个澡,吃个饭,那也可以,但是,等下还是要把他们找回来的,如果到时候,我们拿着手续去传人,人跑了谁负责?” 张红梅说:“没事他跑什么跑?没有事情,摆不出证据来,怎么能够随便抓人?” 也就是说,暂时只可以监督,不可以就抓人。 高建龙就坐在那里打电话,让谭副书记把戈局长和苗局长暂时放回家,每一个人,另派两个人盯着,别让他们跑了。 楚老爷接着发言,说要高建龙赶紧完善好必要手续,将有问题的同志,及时双规。 其他人都不想表明自己的态度,钱老爷也只稍微讲了两句,说挽救一个同志,就是要趁早,就是要及时。 显然,更多人是默认了张红梅所讲的,在支持张红梅。 而马老爷还在医院里面,丁有才又一直只抽烟,不讲话,市委三部就一家发了声。 最后,吉冰荣要艾影晚谈一谈,毕竟艾影晚是主管政法工作。 艾影晚说:“我们既要积极办实事,及时治病救人,又要依法依规办事,不能主观臆断,特别是对于市局重要岗位上的主要干部,要慎之又慎,所以,今天这个会议,开得比较及时,开得很有必要。 在办理此类案件时,一定要避免个人感情用事,更不能搞打击报复,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对待每一位同志,这样,才能有利于本市良性有序的发展。” 高建龙听了艾影晚这一番话,怎么感觉到,她这才是在打击报复自己? 高建龙说:“艾书记讲得对,这段时间,艾书记的思想境界和政策意识,一下子提高了许多,我得向艾书记学习。 不过,对于目前这起案子,还要请艾书记大力支持,组织好政法方面的力量,协助我们纪监这边,把问题尽快处理好。 有了艾书记的支持,我想,更能增加问题的透明度,达到公平公正的效果。” 说到这里,吉冰荣感觉会议再开下去,会有可能闹僵,他忙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式发言,然后装作分别询问张红梅和楚老爷: “那今天的会议,就暂时开到这里?” 楚老爷先表态:会暂时开到这里! 张红梅则讲,要大家随时关注工作群,可能仍要召开重要会议。 会开完了,丁有才仍在理清头绪。 高建龙虽然表现出很不在乎,心里面当然是有气。 高建龙办这个事情,还是经验不足,仅凭一时心血来潮。 前面也在文中说过,高建龙到任以来,还没有亲手办过一个正科级以上的人。 就拿邝启森那个案子来说,是高建龙首次碰到要办一个正处级干部,那是甲卫权指定了,逼着要办的。 结果,谭副书记才把邝启森抓到手,上面就有来打招呼的,然后又有来讲,要求把邝启森转到省监委、省纪委去接受调查的,最后就真的是交到了省纪委。 所以,邝启森就不能算是在高建龙手里办的。 但高建龙却总认为自己玩得溜,又有他大姐高建英在后面撑着他,没什么可畏惧的。 对于戈局长和苗局长,高建龙讲抓也就抓了,先根本就没有想过,还会要放他们出来。 那么,戈局长和苗局长,就没有送过钱给高建龙吗? 这些局长里面,没有去送过钱给高建龙的,可能仅有一个,那就是丁有才。 要是都像丁有才对待高建龙一样,那高建龙不仅会是穷光蛋,没得能力去各地悠哉游哉的,他还会赔了老婆,连别的女人一个都摸不到。 送了钱,高建龙为什么还抓他俩? 高建龙刚刚担任纪委书记,他那个时候,还牢牢抓住经开区不放,同时兼任了经开区党工委书记。 那个时候,戈局长和苗局长,都送了几十万给高建龙。 但那个时候,几十万元在高建龙的眼里,简直就不是钱,经开区有钱嘛!高建龙随随便便,一个晚上的花销,有时都不止几十百把万。 而那个毛局长,就不一样了。 经开区是本市的主要税源,毛局长长期在经开区亲自蹲点,与高建龙是无话不谈的铁哥们,一起吃喝玩乐,一起搞钱,两个人在金钱上面的来往,那没得数。 这次,趁高建龙去省城开会,让宋副书记逮了毛局长,虽然最终将毛局长放了出来,但让毛局长丢了局长,还损失一亿多。 这位前毛局长,跑去省城,找到许多熟人,然后也找了正在省城开会的高建龙。 高建龙替毛局长抱不平,要不是毛局长的老婆向琼瑛在外面乱了方寸,多次找丁有才说这说那,如果等到高建龙回来,那可能啥事也没有。 恰好省城接连召开廉政会议,高建英对张红梅的意见,于公于私,都是挺大的了,她希望高建龙回来之后,能暗中帮她一把。 戈局长和苗局长,这都是与张红梅走得特别近的,张红梅还是常务副市长时,这两人就出现在张红梅的饭局上。 上次能源部张副部长来省城,与省能源局的牛局长一起,竟然是应苗局长之邀,在碧云天和张红梅等人,一同晚宴,这个事情,不仅高建龙知晓,高建英后来也知道了。 而苗局长还为江利智的保外提供了担保,让江利智脱离了高建英的掌握,投身到了虹姨的门下。 而戈局长,在处理那两个旧厂的问题上,一而再的做出不利于楼家的举措,并在后期,给胡菁菁尽可能的提供了帮助。 戈局长和苗局长,这都是平常与丁有才称兄道弟,走得特别近的。 高建英认为,这三人,是张红梅的得力干将,要打击张红梅的气焰,必须先从这三人下手。 张红梅突然抢走了郭家的区块链项目,是导致高建英彻底走向张红梅的对立面的导火索。 在省委小组会议上,高建英已经数次针对张红梅,做了各种发言,但大多数的,都被张红梅当场回应或回击了。 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一时无法调和,超过了高建英与虹姨之间的对立程度。 高建龙在他大姐的授意之下,回来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分别带走了还在饭桌上的戈局长和苗局长。 当时,丁有才与钟局长、倪局长,过在一起吃饭饮酒,丁有才没听到一点风声。 丁有才猜测,这个事情办的,不像高建龙本人的风格,大概率与那个毛局长有关。 所以,会后,丁有才找到张红梅,说那个毛局长坏的事,不知道毛局长现在怎么样了。 前面,那天张红梅安排市组部与市人社局,去送毛局长和向琼瑛,就只送走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向琼瑛。 向琼瑛就讲她已经离婚了,在处理前夫毛局长这件事情上,后悔死了,但是,这世上也没得后悔药。 张红梅已经得知,毛局长去了省税务局,那边居然给他安排到某室担任了主任,仍然是个处长。 那家伙居然会因祸得福,还是钞能力的结果,可见,这家伙手里面,经济实力依然雄厚,被收走一亿三千七百余万,也伤不到他的筋骨。 现在是张红梅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在关键时候手软,在关键时候示弱,但毛局长那个事情,已经给他下了结论,追悔莫及。 丁有才把艾影晚、单丽贞、林玉俏,都请到了张红梅这边来,商量一下,对于戈局长和苗局长这个事情,下一步怎么办? 很显然,楚老爷和钱老爷,是全力支持高建龙继续办戈局长和苗局长的。 再开会,肯定就会吵起来,那要怎么个吵法? 像刚刚那样子吵,就不行,吵不出什么结果来。 商议之后,决定由公安和政法这边,都密切关注,适时跟进。 然后,在会议上面加以论证,戈局长和苗局长,究竟是涉及什么性质的问题?有没有问题? 如果暂时并没有发现严重问题,可以由市委书记牵头,与纪委书记一同约谈…戒勉谈话,是否达到要双规的条件,在会议上再进行表决… 高建龙的行动比较快。 午饭之后,估计戈局长和苗局长才回家不久,刚刚吃过饭,高建龙分别让谭副书记和唐主任带着两路人马,拿着调查决定书,去将人带到纪委来。 可是,这两路人马,都扑空了。 高建龙留在那里,分别盯着这两人的人,却表示奇怪,真的没见这两个人出去。 也就是说,戈局长和苗局长跑了,跑哪里去了?怎么跑的?不知道。 分别监视他俩的人,感到莫明其妙。 高建龙极为恼火,将那四个负责监视的人,叫过去先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又罚他们在小会议室内,靠壁倒立一个小时。 第690章 清晨大获全胜 高建龙究竟是借着什么问题,要约谈苗局长和戈局长呢? 苗局长是遭人举报了,说能源局出台新政,对于居民使用液化气的,液化气罐被要求四年翻新,八年报废换新。 之前是要求五年翻新,十年换新。 举报人在举报信中讲:能源局的主要领导,在借此疯狂敛财。 戈局长也是遭人举报,讲他在给私校征地的划地时候,故意让地,从中获利,中饱私囊。 这是讲,在给周冬雨的那个私校及私立幼儿园征地时,戈局长没有按实际面积上报数据。 这两个举报,都是发生在几个月之前,高建龙这次正好用上。 是什么人在写这种举报信? 前者,举报苗局长的,实际上,算是他们内部的人,写的匿名举报信。 也就是液化气公司的老总,让人去举报的。 因为气罐翻新换新这样一搞,增加了居民的生活成本,改烧天然气的居民,就越来越多,燃气公司比液化气公司的业务好多了。 而举报戈局长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的吴怡丹,目的是为了阻止周冬雨在她那附近办私立幼儿园,跟她抢生源。 因为都是匿名举报的,纪委当时就根本没去理会。 这次要抓苗局长和戈局长,高建龙忙命唐主任去找一找,看有没有与这两个人相关不利的什么东西,也就找出了这两封匿名举报信。 所以,在昨晚的谈话中,苗局长说新政已经快半年了,这是上面安防工作中的整改内容,必须落实。 戈局长则更加不屑于回答,他只讲了一句:一切以卫星图为准。 也就是说,如果卫星都测量错了,那也就再没有办法了。 此时,这两个人,分别在不同的宾馆里面,用手机向张红梅吐苦水。 说高建龙这简直是发疯了,没一点事就乱抓人,搞得像东厂一样的,让人不得安宁。 这两人倒也不是很怕高建龙来抓,不然,也不敢使用手机,虽然是小号,但也是实名。 至于房间,那肯定是别人给他们开的。 高建龙没抓到人,罚那四个人做壁倒立,其中两个年龄大的,四十来岁了,没能支撑到20分钟,萎了下来,就相互嘀咕。 说没抓到人还怪他们。 高建龙就坐在旁边的休息室,听到了嘀咕声,又过来骂人。 那两个人就更加不服了,说他们是盯着门的,就这么一两个小时,不存在有疏忽,根本就没看见有人开门出来,要就是去里面抓人的那几个人,有问题。 高建龙对谭副书记、唐主任,还是很信任的,再说了,进屋去抓人,又不只进去一个人,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在场的所有人都买通,可能性不大。 高建龙就喝斥那两个人不要胡说八道,做不了倒立,那就做俯卧撑,先各做100个。 这两个老油子,平时手脚都空了,软脚虾一样,刚刚又咬牙切齿地坚持做了十几分钟的壁倒立,哪里还能做100个俯卧撑? 各自做了几个,就趴在地板上面,再也不能动了。 气得高建龙上前,各踹了两脚。 踹完了,当然也就没事了,要他们四个人,继续出去寻找苗局长和戈局长的下落,发现了及时汇报。 楚老爷得知高建龙出师失败了,不是很甘心。 难得高建龙这么有决心,要抓几个人,那他必须坚决支持,更何况,这些人对他不是很在意,而对张红梅则特别逢迎。 所以,楚老爷就打电话给曾秘书长,两人就此,在电话里面达成一致,那就是由曾秘书长打电话给尤秘书长,探一探口气,看能不能晚上再开一个小组会议? 楚老爷又打电话给住院的马老爷,先问马老爷身体康复了没有,然后就问,能不能出席晚上的小组会议。 只听见马老爷的老婆,在一旁大声的讲:“医生嘱咐好几遍了,你这身体暂时受不了任何刺激,至少静养半年…” 这意思,是来开不了会。 楚老爷就说:“那这样子也不行啊!静养半年?市组部这一摊事,谁来处理呢?这能找谁来代理?” 弦外之音,你干得了就来干;身体实在不行,干不了,那只怕会要让贤。 马老爷就在电话里小声的说:“晚上什么时候?到时候,我过去坐一会儿!” “你坐什么坐?你坐得了不?晚上外面这么冷的天…”又是马老爷他老婆的声音,没听完,马老爷自己挂断了电话。 楚老爷在细数自己阵营里的人,也就只自己的秘书长,钱老爷,高建龙当然也算,他想再拉上马老爷。 另外几个貌似经常中立的,要靠临场发挥来争取。 曾秘书长主动打电话给尤秘书长。 尤秘书长,是做过多年县委书记的人,说实话,县里面比市里面更鸡零狗碎,鱼龙混杂,所以,他这社会经验,远比一直做办公室主任出身的曾秘书长,要炉火纯青得多。 尤秘书长当即表示,张书记正在加班,有更紧要的事情,只怕是没得时间开会,要也是明天,明天上午再开也不迟。 楚老爷急于要开会,这么主动,那不得先晾他一晾! 尤秘书长把这事汇报给张红梅,分析了一下楚老爷此时的心理。 张红梅要尤秘书长给曾秘书长回个电话去,就说明天下午两点半开会。 高建英这次没从丁有才下手,也是有些原因的。 之前,就连续不断的对丁有才搞过一些动作,每一次都让丁有才侥幸逃过。 而在这些过往中,高建英感觉到了,丁有才受到了来自丙焕钱或者丙焰灿的保护。 另外,高建英通过长时间的了解,丁有才虽然是教育局局长,掌管一市的教育系统,但与张红梅的经济上,没有多少共点。 只不过这个人,喜欢给张红梅串联人际关系。 而戈局长和苗局长就完全不同,高建英严重怀疑,这两人与张红梅在经济上是共同体,只怕即使是丁有才,张红梅也不会跟他吐露这些。 高建英听高建龙汇报,人没控制到,她就马上通知这边的两个人,也就是来盯丙焰灿的那两个…朱兄苟弟。 反正丙焰灿这一段时间,一直是在旧船厂那边做土地规划,也没有什么其它动作。 她让这两个人,赶紧去找苗局长和戈局长,找到了给她回电话。 朱兄苟弟仅通过苗局长和戈局长的电话数字信号,很快就锁定了这两个人的具体位置。 也就是凌晨一点左右,接到高建英的吩咐,凌晨三点,就把位置搞准确了,这包括搞到两人的使用手机小号,搞准确哪栋楼的哪个房间。 朱兄苟弟手里面没钱花了,想问高建英要点钱应急,所以,这两人耍了点小聪明,说他们使用的信息接收器、数据分析仪等设备,存在问题,可能需要调试,也可能需要更换… 高建英又不懂什么科技设备,随他俩胡诌了一遍,他们有没有这个设备,她都不清楚。 高建英打了十万元…各五万元过来,要他们工作上用点心,别总是想着去玩,省着点用,过年没有钱给了… 到凌晨五点多,朱兄苟弟向高建英汇报了苗局长和戈局长的具体位置。 高建龙亲自带人来抓人。 不过,这冬日的凌晨五点多钟,高建龙自己都不想起来,就更别说是其他那些人了。 等把人都叫齐,六点多了,高建龙是没得办法,不得不大清晨的爬起来,组织好这一队人马。 先抓到苗局长,苗局长当时还正睡得香。 然后又抓到戈局长,戈局长不一样,还有一个陪睡的美女。 美女以为是民警抓嫖,吓得赶紧把包里的钱,全掏了出来,蹲在地上不动。 结果,没一个人理会她,只把戈局长扭走了。 高建龙起了个大早,总算是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高建龙这回学乖了,准备先把这两人分别秘密关押,秘密审讯。 高建龙选择了较偏的南郊,分两个不同的地方,找那种小旅馆,将苗局长和戈局长关押了起来。 他自己马上回纪委这边来,准备是补齐《留置决定书》。 所以,高建龙并没有告诉楚老爷等人,他抓了苗局长和戈局长。 且说高建龙大队人马刚出发不久,就被苏公子的人给盯上了,只是苏公子并不知道那两个局长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正在使用的电话号码。 但是,凭猜测,这么早大队人马的行动,大概率,是冲着苗局长和戈局长这两人去的。 苏公子向单丽贞汇报,单丽贞清晨是睡得最死沉的,电话打了好久,总算震铃把她给震醒了。 结果,单丽贞也一样,不知道那两位局长正在使用的电话号码。 等到把张红梅的电话打通之后,感觉已经有点迟了。 张红梅也就没有打电话通知苗局长和戈局长。 一上午风平浪静的。 丁有才都没去上班,反正已经放寒假,到了局里面,反而不断的会有人来找,大多是来找他签字,要结各种账的。 因为局里面也没钱垫,所以,躲一阵是一阵。 丁有才就在家里面陪李米下围棋。 刚刚吃过午饭不久,尤秘书长又打电话过来,说丁部长没看工作群,没有回复。 丁有才忙看工作群,又是开会? 司机小董,白天也不知道是到哪里去了,丁有才又没有车,他又不想让李米出去,到小区门口打车,打了好久,也没得一辆空车。 只好打电话,要韩纷纭来接送。 韩纷纭约好了人,下午打麻将,玩什么血战到底,麻将新玩法,她刚刚学会。 那也没办法,只得过来接。 韩纷纭,还从没到宝绅花苑这边…丁有才家里来过的,一定要上去看看,丁有才说时间上来不及了,等下送他回来时,再来看也不迟。 丁有才是怕韩纷纭看到怀孕的李米。 韩纷纭将丁有才送到市委办公大楼下面,心里仍惦记着血战到底,就说: “丁叔叔,你开完会,就打我电话,在这边等…那我也难等!” 丁有才巴不得她离去,就笑着说:“那你先去忙!” 韩纷纭启动车子,高兴的“拜拜”,走了! 丁有才走进会议室,还在想着,今晚去韩纷纭那边?还是回家? 所有人都看着迟到的丁有才,似乎心思沉沉的走了进来。 楚老爷正在讲话被打断,等丁有落座后,他忘记自己讲到哪了,索性就结束了,把发言权交给了高建龙。 看来,前面张红梅他们已经讲过什么了,高建龙明显是回应。 高建龙说:“不要总问他们两个是什么问题,也不要总讲他们没问题,如果是没问题,我们纪监这边,根本就不会逮他们。 现在,我们纪监这边,正准备正式通知他们两人,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在规定的地方,把问题讲清楚。” 尤秘书长说:“高书记,张书记的意思,刚刚讲得再明白不过了,仅仅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这在市委小组会议上,也不可以讲出来吗?” 高建龙说:“这个,在结论出来之前,我们有权保密!” “保密?没有必要保密啊!这本来就是可以公开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讲吧!” 办公室的门外,忽然传进来这么一句。 众人一齐,把目光盯着门外。 第691章 王跋涉要复婚 高建龙也跟着,将目光移向门外。 只见苗局长微笑着,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表情十分严肃的戈局长。 高建龙十分意外:他们怎么出来了?还来到了市政府? 张红梅招呼这两个人,在会议室的中间就座。 然后,请苗局长和戈局长,分别就所涉的问题,当场讲了一遍。 苗局长讲完,说省能源局的官网上面,有相关的安防整改文件,打开手机就可以查阅到。 戈局长是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展示了征地的卫星图,也包括其它几处征地的图样。 两人分别阐述完之后,张红梅要求现场表决,一个一个的来,仍认为这个事情存在问题的,仍认为需要进行深入调查的,请举手。 苗局长那个事情,就只有楚老爷、曾秘书长,高建龙举手。 戈局长这个事,楚老爷、曾秘书长、钱老爷、高建龙四个人举手,要求再查。 马老爷是真的过来参加了会议,却是戴着耳塞,说是医生说过,他短期内大脑受不了任何刺激,怕这种开会争论的场面,又刺激到他,不能听会议上的讲话内容。 张红梅做了总结发言,说暂时不再对苗局长和戈局长进行调查,而今天会议上面所讨论的问题,具体讨论过程中存在的意见分歧,她会向上一级汇报请示,带到上一级的小组会议上去。 事件暂时告一段落,张红梅强调,年关近了,各部门的主要任务,是主抓创建一流文明城市和创建一流卫生城市,求安全,求稳定,为广大市民能过上一个祥和的春节,创造条件。 尤秘书长就创文创卫工作,又具体的学习了上级要求,然后又落实到各部门各单位。 苗局长和戈局长,自然是也一起,开完了后部分的创文创卫工作会议。 高建龙开始怀疑他们内部有问题,办事不团结、不密。 所以,会后,高建龙回到纪委监委那边,又召开了一个内部会议,提出要从严整顿内部事务。 而他手底下的那些人,纷纷叫屈。 因为苗局长和戈局长,是苏公子带着市刑警队过来,给解救出去的。 苏公子说是接到周边群众举报,说这里关押有人质,所以,刑警队过来解救了两个“人质”,根本不听高建龙的人解释。 然后,又有人说,上午也分别审讯了苗局长和戈局长,并非一无所获。 在审问中,据苗局长和戈局长所说,他们昨天,根本就没有进自家门,而是家里人用身子虚挡了挡门口,将门假装着开关了一次。 而他们就猫着腰下了楼,去了地下车库… 也就是说,高建龙冤枉自己人了,没有人被苗局长和戈局长临时买通。 但是,高建龙不会就此罢休,他将那个宋副书记派往经开区纪监室,换回了那个刘主任。 刘主任,原本是市纪委组织部部长,来经开区纪监室独挡一面,也没有能施展拳脚,现在换他回去,心里面当然很高兴。 宋副书记心里当然明白,这是高建龙因为毛局长那个事情,在排斥异己。 但宋副书记也乐得独自到经开区来。 经开区纪监室的彭咪咪,近段时间很不得劲。 因为她爹彭巨能,进去了,虽然所判的时间,并不很长。 让彭咪咪感到最郁闷的,是她主抓的楼星星楼月月,都还越过越好,并没有因为甲卫权和邝启森的落马,受到任何影响。 宋副书记认为自己一直不得志,那这次高建龙把他充军到经开区来,他想借此重新打开工作局面,毕竟,现在的张红梅,愿意重用他。 所以,宋副书记一过来,就也开了一个会,还把经开区党工会书记林玉俏,管委会主任上官梦珺,给郑重其事的请了过来。 林玉俏和上官梦珺,都做了重点发言,就经开区的未来,在讲话当中,展现了美好前景,希望经开区纪监室,能配合好经开区的管理工作,把干部的廉政工作做到实处。 楚瑶瑶也出席了这个会议,她表示,在今后的工作中,纪监与公安一定要通力合作,切忌互相掣肘,真正把经开区打造成团结文明的经济区域,成为省内的标杆。 宋副书记自己也作了认真的发言,有豪言壮语也有具体举措,毫无被冷落排斥之感。 他还放权,给予了彭咪咪更大的权利,与她那监察室主任的身份相匹配。 排斥异己,这谁不会呢? 所以,宋副书记的心里面,在盘算着,要怎么样逐步的,一个一个的,把高建龙植入的势力,全部打掉或弄走。 那么,彭咪咪也是高建龙安排进来的。 但是,彭咪咪现在是恨死了高建龙,所以,宋副书记一来,先就赶紧放权拉拢她,让她从过去的一个挂名主任,成为真正的实权主任。 因为宋副书记清楚哪些人是高建龙植入的人,仿佛手握有一个黑名单。 所以,宋副书记一到岗,就让彭咪咪主动出击,抓了两位副科级、两位科级干部,对其进行了严肃认真的处理。 有人就开始传,说宋副书记,终于是把火烧起来了,经开区终于要被整治了,社会上叫好声一片。 彭咪咪,也是试着抓了四个人,看宋副书记是否真的在支持她。 结果是抓一个办一个,宋副书记毫不手软,谁打招呼,谁送钱,都一概不予理睬。 这当然很快就得到了林玉俏、张红梅的好评,在市委小组会议上面,张红梅还重点表扬了宋副书记,林玉俏也充分肯定了宋副书记的求真务实工作态度。 表面似乎很平静,时间划过似乎不留痕。但经开区正在快步发展,仿佛潜移默化,各职能部门,正在逐步完善建设当中。 原来的一些,某室、某办、某所,…,正在向局或分局演变。 在此期间,张红梅亲自主抓这方面的建设工作,这使得林玉俏既轻松,又有压迫感。 轻松,是讲有许多事情,不需要她这个党工委书记亲力亲为。 压迫感,那是指林玉俏越来越感觉到,张红梅对本应该是她林玉俏的工作,插手得太多了。 但目前,两人应该仍是很友好的联盟关系,林玉俏当然要依仗张红梅的全力支持。 向清明,最近被增选,担任了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仍任经开区公安分局的局长,显然,这也是张红梅让单丽贞有意而为之。 因为张红梅,在虹姨那里获知,向清明是高建英的人,但她又感觉到,向清明一直并没有与高建龙等人来往,这也是拉拢,对稳定经开区的治安,要起很大的作用。 林玉俏与向清明仍偶尔偷偷约会,只是没有之前那么频繁,林玉俏也认识到了,获得向清明的某些支持,这个可以有。 要想向清明与胡菁菁离婚,与她自己结婚,这个可能性,是越来越小,几乎不可能。 这一物降一物,唯有在胡菁菁面前,向清明才像只猫一样,要他盘着就盘着,仿佛是真的身手不行,打不过一样。 林玉俏也默认并满足于这种状态,毕竟,在她手里,她看到经开区的发展,正在蒸蒸日上,等高新科技园区打造完成,且把大桥架起,高铁通进来,必定又上一个新的台阶,林玉俏很有些成就感。 唯一让林玉俏心烦的,就是又快过年了,并没有找到结婚对象。 她感到有些奇怪,那个萧剑,自己对他也够好的了,怎么就突然投到了上官梦珺的裙下? 上官梦珺,不也是比他大十岁左右? 她感觉那个萧剑,对上官梦珺简直是舔到家了,时刻鞍前马后的…让她不敢直视。 丁有才那里,她已经不想去了,居然被宾艳阳羞辱到了,她估计,丁有才也不会娶宾艳阳,自己也没想过,真要嫁丁有才。 丁有才是在韩纷纭那边住,因为韩纷纭那边,巩晗羽搬出去了,小董被他安排去了宝绅花苑。 假期得闲,又过起了二人世界。 这天,丁有才睡到十点,走路到局里面来看看,看值班情况怎么样,顺便,可以在这边办公室写字,在宝绅花苑那边,人多,安不下心来写。 刚到局里面,就看见一个人,谁?王跋涉。 王跋涉放假回来了。 王跋涉见丁有才走了进来,也不叫人,就直接说:“我再也不去了…下个学期,我不去新疆了…” 丁有才说:“时间不是还没有满吗?” “等到时间搞满,那我头发都会掉光了,这才半年时间,就掉了一半…”王跋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似乎是稀少了一些。 “不去可以吗?”丁有才反问。 “这我可不管,总不可能要我去死在那边?”王跋涉说。 “那这个要办什么手续?你办了相关手续没有?”丁有才又问。 “我办个屁?我怎么知道要办什么手续。 反正我是不会再去了! 我今天来局里面,就是想找领导讲这件事情,告诉你们,我不会去了。要办什么手续?怎么办手续?那我不管,你们看着去办。” 王跋涉说完,气呼呼的走了,他好像不是开车过来的。 丁有才来到办公室,那个办公室主任金炫,倒是在这里值班,就讲王跋涉来找过他。 丁有才仿佛自言自语:“这事要怎么办?” 金炫说:“他自己不去,那他自己应负责,比如说,自己请个病假,在那边请个人代工也行,我们这边…单位上最多帮他出点工钱。” “也就是说,没有正常手续可办?”丁有才问了一句。 “这个可能有,不过,太麻烦了,而且影响极不好,以后其他人都仿效,怎么办? 还不如,私人请个病假。”金炫说。 “能请得了这么久的假?” 丁有才与金炫在这边说这事,他找出纸笔来,开始写字。 而王跋涉,打车过去,找到史丹丹的办公室里,坐在那里不动了,他提出来,要与史丹丹复婚。 第692章 高建龙被举报 高建龙事没有办成,挨了他大姐高建英几句训,说他办事这么没有头脑。 如同以往,高建龙驾车外出游,散心去了。 某女子催他催得比较急,接连几天,催好多次了,邀他过去,到华山看雪,说是华山接连下了两场雪。 当惯了甩手掌柜的高建龙,把那个刘主任换了回去,仍让他担任纪委组织部部长,却吩咐他要盯紧哪几个人,特别是春节一天一天的近了,各种跑官跑钱跑业务的,会更加频繁。 到了华山,高建龙感觉冷,同那女子见面后,就讲这雪有什么好看的?华山上面太冷了。 然后他就讲,要么去北海,要么去昆明…迁栖,那还不得选个暖一点的地方? 所以,这两个人就悠哉悠哉的去了北海。 而家里这边,一纸诉讼,有人将高建龙告到了法院。 原告王跋涉,状告高建龙,过去利用职务之便,长期霸占他的老婆史丹丹,导致他们夫妻最终离婚… 同时,王跋涉还写了一封举报信,一式两份,分别投给了市委书记信箱,和市政法委书记信箱。 内容同样是举报高建龙,长期霸占史丹丹,造成他家庭破裂。 这个发生在王跋涉去找史丹丹,要求复婚的第二天。 史丹丹不同意复婚,王跋涉当时又哭又求的,在史丹丹的办公室里闹。 当然,没有人知道王跋涉这半年过得怎么样,原以为援疆是诗与远方,甚至可以凭想象去展望美好的未来。 实际往往是很残酷的。 这一段经历,只怕会给王跋涉留下终生阴影。 他现在只想回来,哪怕是过再平淡的日子。 史丹丹从包内拿五千块钱给他,说不可能再与他复婚,要他赶快离开。 给他拿5000元钱,是看他应该没什么钱了,连之前那一辆捷达车,也让他转手卖掉了。 因为在那边,除了领工资,王跋涉不存在有其它收入。 反而是在那边,参与了好几次什么名目的捐款,其他人都是将他王跋涉推在前面,说欢迎从内地来的援疆领导、优秀志愿者,带头捐款。 不捐有什么后果?王跋涉没试过,反正他只听人悄悄传言过。 他第一次捐了一千元,主办方嫌少,说从内地来的领导,捐这么一点点,不能起到先进带头作用,他又补捐了一千才了事。 后面好几次,大同而小异。 至于还遭遇过什么,王跋涉不想讲,就只对史丹丹讲了,在那里,他不存在任何上升空间,看不到任何希望,经常感到绝望,一辈子废了… 人们常言,条条道路通城市!可有人就出生在市中心。 王跋涉也是出生在老市区中心的,长得也帅气,又读了点书,先还有个体面的工作,做了区教育办的副主任。 怎么就突然遭遇命运捉弄,几乎走到了穷途末路? 王跋涉再三哀求复婚未果,心也凉了,回家思前想后的,写了一晚的诉讼,第二天,去法院起诉了高建龙。 但是,举报高建龙,似乎言路天生不畅,顶层设计出来的,更何况,上一级纪监部门的负责人,正是高建龙的姐姐高建英。 王跋涉搞了个举报信,一时竟然发现了,无处可投。 他纯粹是出于无奈,大概也猜到是不妥,没什么用,将举报信投给了市委书记和市政法委书记。 举报和控告高建龙利用职务之便,长期霸占他前妻史丹丹,导致两人离婚,这个,似乎没什么意思,搞不出什么效果来。 更何况,王跋涉的手里,又没有捉奸在床的证据。 高建龙在北海那边玩了几天,那女子要回西安,高建龙给她十万元,女子嫌给少了,拿着钱不辞而别。 高建龙也感觉自己手上的活动资金渐渐匮乏,赶回来,准备年底收钱。 结果,一到家,就收到法院的传票。 高建龙见了传票,呵呵一笑:真的是什么人都有,敢给他发放传票?这法官胆子真不小! 无独有偶,下午市委开小组会议,说是春节前的各项民生工作,市委统筹布署。 会议的重要议题,却是市委宣传部部长的人选推举。 钱老爷终于调往省城所在的市。 他送出去的那两千万元,要去那边找新的债主了。 之前的刘秘书长,据说是上面省委力荐的,在这里只是走个过场,但形式还是一步没少,省略不了。 把这个议题搞完,突然摆出一件事情来,张红梅和艾影晚,几乎同时,抖落出一份举报信。 这可是实名举报,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王跋涉的名字。 被举报人,高建龙。 这种举报信,被举报人是市纪委书记,直接举报到市委书记这里来了。 张红梅就说:“这种事情,我也是遇到首例,没有经验。可是,举报人是实名举报,要怎么处理和回复? 高书记觉得,这个问题该怎么处理?怎么会把举报信投到我手里来?” 艾影晚也说:“这个本不是我的职能范围内的事情,我真的是受宠若惊,又担惊受怕,更怕被误解,所以,我不隐瞒,也不宣扬,只是在小组会上,当众交由市委决议,看要怎么处理这一封举报信。” 高建龙不知道是在举报他,他可能猜都猜不中,就说:“实名举报信,举报到市委书记这里来了,那当然是先认真调查落实,比如说,交由我们的各审调室进行调查,然后根据实际情况,给予处理或回复。” 张红梅见高建龙发言了,就又说:“可是,这位被举报人,身份比较特殊,我刚刚也讲了,这种情况,我是遇到首例,不然,也不可能会感到这么棘手。” 身份特殊?在座的各位开始心里猜测: 会不会是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哪会是谁? 只有高建龙不这样猜,他说:“这又什么好棘手的,你本身就比其他一些市委书记高了半级,就算被举报人是市长,也是可以先过问一下的,直接交由我们纪监部门代为调查…” 艾影晚作出很焦急的样子,把举报信递与高建龙,说: “看来,我手里的这一份,跟张书记手里的那一份,只怕是内容相同的一式两份。 高书记,既然你刚才这样讲,那你先看一下,可不可以调查?该怎么调查?” 高建龙接过去看了两眼,气得脸涨的通红,眼睛鼓得圆曝曝的,说:“真的是岂有此理…” 在座的各位听了,终于一颗悬着的心落地:原来是他!只要不是自己就好。 然后,就是各自在心里猜测:是谁?举报高建龙什么事情? 张红梅又说:“据我所了解到的,这个举报人王跋涉同志,现在是援疆干部,可能是心理上遇到了些挫折,所以,我们在处理这个事情上,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引起当事人走极端,发生什么过激行为。” 这么一说,在座的基本上都知道了,是举报高建龙什么事情? 林玉俏心里面最清楚,她虽然没作声,却连看了丁有才几次。 但丁有才一直微低着头,像是在看放在桌面下的手机,什么表示也没有。 林玉俏的疑惑:这王跋涉只举报了高建龙?怎么没举报丁有才呢? “什么方式方法?尽扯蛋!这种人,不予理睬就可以了!”高建龙没好气的说。 “那如果他继续举报,继续上访呢?”张红梅问,“大家讨论一下,这个事情,市委该怎么办?” 有的人忍不住了,开始小声的议论。 吉冰荣说:“既然他把举报信投给了艾书记,这就说明,他是比较信任艾书记的,何不就请艾书记出马,去做一做这个王什么同志的思想工作。 援疆是一项重要工作,又是一项重要任务,不要让这个王同志,在援疆期间,又背上什么思想顾虑。” 艾影晚马上说:“做这种思想工作,不是我的强项,我恐怕干不了!” 高建龙说:“讨论什么讨论?这又有什么好讨论的?还做思想工作? 他那种人,思想就是有问题,脑子里就是有病,我将他推荐到教育办副主任的位子上,他竟然把它搞丢了,去援疆援什么援?现在觉得不好了,回来倒打我一耙? 我又没安排他去援疆,不要把事情扯到我头上来了,再胡搅蛮缠乱扯,那法律也不是摆着看的。” 有人听了,忍不住想笑,又觉得不妥,只好憋着。 张红梅又说:“高书记稍安勿躁!我们也没说要牵扯到你头上,我们现在是在讨论,该怎么去回复王跋涉?该怎么去做他的思想工作?谁去做他的思想工作比较合适?” 坐在那里,一直塞着耳塞的马老爷,原来也听见了,他不冷不热的讲了一句: “我建议,这个思想工作,还是请丁部长去做一做,毕竟,那个王什么同志,是他们教育系统内部的。” 丁有才一直装作不理这个事,结果还是躲不过,落到他头上来了。 丁有才不想去做王跋涉的思想工作,上一次出了宾艳阳那个事,导致史丹丹提出离婚,是丁有才让他去援疆的,本来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给王跋涉一条出路。 那现在,王跋涉已经跟丁有才讲过了,援疆他不去了,这条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如果不能给王跋涉一条新的出路,去做什么思想工作,根本就缺乏基础,任谁去,可能都做不通。 马老爷讲完,丁有才装作是没听见,保持刚才的姿势,没有任何动作。 张红梅自然是知道丁有才的想法,她说:“马部长的提议,其实也不无道理,那就请丁部长先去做一做工作,看这个王跋涉,究竟是什么想法。” 丁有才抬起脸来,说:“要我去做做工作,倒也没什么,我只是担心,王跋涉的思想工作难做通,如果他继续纠结在高书记这个事情上,到时候,高书记反过来怪到我的头上,认为是我从中作梗。” 高建龙说:“那就不要做了,我刚刚讲了,要做什么思想工作?他如果还要闹,让他直接来找我本人。” 高建龙讲完,将他手里那份举报信,当众撕得粉碎。 第693章 刘雨梅抢购药 高建龙已经很有感触,觉得张红梅存在故意,要把事情拿到会议上来讲,就是给他难堪。 所以,高建龙放了一句狠话。 但他其实也知道,小人物并不怕大领导放狠话。 他这个狠话,王跋涉本人又听不到,他这是讲给在座的这些常委们听的。 那既然这样子讲,张红梅就干脆把另一封举报信,也给了高建龙自己。 然后她稍许讲了几句,要搞好春节前的一些统筹准备工作,比如说,慰问退休老领导,走访贫困户… 散会! 丁有才脑子里仍然有问题,既然已经讲到王跋涉身上来了,他就过来问张红梅:王跋涉坚持不去新疆了,该怎么处理? 事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关键是现在又扯上了高建龙,丁有才担心,王跋涉突然不去了,他要担什么责任。 王跋涉这次回来,很显然,一切都是以进为退。 这说明王跋涉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在那边思索很久了,考虑很成熟了,在破釜沉舟。 因为,他已经拿不出任何资源来与人家交换了。 张红梅对丁有才说:“这种事情,你别来问我!” 丁有才没有得到任何指示,虽然心里面不舒畅,那也只得作罢。 高建龙,对于市中院的传票,不予理睬。 他再一次召开内部会议,宋副书记,彭咪咪等人,都参加了该会议。 在该次会议上面,高建龙充分肯定和高度赞扬了宋副书记的近段工作。 宋副书记与彭咪咪,在继前面抓了四人之后,又正在调查审理刚抓的两个人,一个是经开区自贸办主任,另一个是经开区会计核算中心的主任。 这些人,都是高建龙曾经植入到各位置上去的正科级干部。 高建龙还表扬宋副书记,这有点让彭咪咪搞不懂了。 然后,高建龙就春节前后期间,如何从严打击各种腐败现象,杜绝各种跑官买官行为,做了重点讲话和详细安排。 最后,高建龙强调,廉政建设工作,任重道远,在具体的工作当中,内部一定要讲团结,大家一定要严格保守秘密。 散会后,差不多开了一整天会的高建龙,准备是先回家睡觉,睡好了再起来吃东西。 回到经开区纪监室,彭咪咪向宋副书记请教:为什么高建龙会表扬他们? 宋副书记笑了笑,说:“这个容易理解。” “怎么理解?” “他是想借我们来吓一吓其他人,看来,他在年前年后这段时间,又要广收一笔钱了。”宋副书记说。 “那我们还配合他?”彭咪咪问? “我们搞我们的,不管他了!你没发现吗?前面那四个被我们查处了的,现在虽然送到公安那边继续侦破,但他们都没有讲出与高建龙有关的事情来。”宋副书记说。 “那就在这两个人身上,再多下一下功夫?”彭咪咪讨好地问。 “当然,就是要问出来,他们给了高建龙多少钱。”宋副书记吩咐彭咪咪,“你让那几个人,多加加油,给他俩上点难度。” 正如宋副书记所讲的,高建龙准备在家里呆上两三天,然后就是外出度春节。 因为他所强调的保密工作,各机关单位的纪监室负责人,一定会带回该机关单位,悄悄的传开。 高建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比如说,教育局的纪监室主任老贺,开完会回来,就先悄悄的来向丁有才作了告密,说市纪委近期会有大动作,这个成了惯例,每到年关时节,要狠杀歪风邪气。 所以,老贺建议,局里面借召开年终总结会议之机,一定要讲一讲这个问题,保护好各位同志。 所以,在隔日的年终总结会上,各区教育办,以及各重点学校校长,都有出席,会议快要结束时,请贺主任讲了几句。 贺主任就比较委婉含蓄地,把市纪委近期要严查一批人的意思,表达了一番,算是他善意的提醒。 当然了,其它的,医疗卫生,能源电力,国土、城建、银行保险、财政、税务、统计审计、商业局、电讯局…等等等等,这一些部门,都有类似的会议讲话。 十分心照不宣的统一。 目前形势突然紧张,经开区那边接近抓了好几个人,这个消息普遍传开,就总有那么一些人,会急于把钱送给高建龙过年,高建龙手底下的许多人,也是正憧憬着,要过一个肥年的。 丁有才依然是不管高建龙,他下面那些人,包括史锦春、苟主席这些人,自然是要去打点高建龙,丁有才都是装作不知道,不闻不问。 这天,丁有才抱着一大捆写的字,到乙丽颜的珠宝行来。 珠宝行的生意超好,许多抛了房子的个,在争相购买黄金,同时也带动了其它珠宝的销售。 乙丽颜主要是依靠其它珠宝首饰赚钱,黄金没什么利润,只是做流量。 见丁有才过来了,乙丽颜将他招呼进小会客室饮茶,让人把字拿到名师工艺室那里去装裱。 行业内新搞出来的一个名师工艺室,采用了多种现代科技手段,裱画裱字更加快捷,效果据说也更漂亮,与城内几个老字号装裱店完全不一样,收费也更低。 问及乙丽颜的老公唐森,乙丽颜说他病了,好像是感冒了,在医院里面打针。 感冒也要住院了? 两人坐下又聊了一会儿,乙丽颜就讲,乙恋不准备回来过春节,讲研考考过了,要出去游玩,放松一下,散散心。 丁有才不便多作评论,又问了问一些相关的琐碎事情,告辞出来,乙丽颜要赠他一尊玉雕的文财神,丁有才也没有拿。 从珠宝行出来,丁有才打车来到市疾控中心。 诌妤声说好了这些天约他吃饭,却一连好多天,没有下文,丁有才过来看一看,当然,主要还是有点想那个羊阳大宝贝。 找到诌妤声的办公室里,诌妤声似乎有些忙,她给丁有才倒了一杯水,让他坐,就又忙她的去了。 坐了十多分钟,羊阳过来了一下,她笑着说等下一起吃午饭,又讲:“还是你们舒服,有寒假,我们这段时间,越来越忙,都赶上医院了…” 两人只讲了几句话,羊阳又去忙了。 丁有才反正也没什么急事,一直坐在那里等,玩手机,等到中午十二点半了,诌妤声才过来,说出去吃饭。 就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吃饭的那里,疾控中心的后面,从小门出来,到一栋自建楼内。 羊阳已经过来点餐了。 跟第一次来情况大同小异,不同的是三个人更熟了,言行上就放得更开一些,要自然多了。 吃饭时,只喝了一点点本地人酿的米酒(泡的药酒),丁有才感觉这个酒效果还可以,诌妤声和羊阳感觉都还很满足,特别是羊阳,还说要丁叔叔留下来,晚上陪她加班。 诌妤声就聊到了近期疾控中心的病人,集中在呼吸道感染、发热科,都快赶上中医院了。 羊阳就说,中医院,中心医院,人民医院,妇幼…近期也是患者特别的多,一天比一天多起来…她们也快24小时无休了,要睡在这一边值班。 丁有才本来还真想,在这边陪羊阳值班,听说病人这么多,好像是患有流感,别给传染上了啊,所以就说: “那你们这么忙,我就不耽误事了,我先回去了,以后再联系,啊!” 丁有才也没再返回疾控中心,直接就从楼前打车。 回到宝绅花苑,刘雨梅就来跟丁有才讲,说最近两天,各种食材都在涨价,大蒜和生姜的价格有些离谱,可菜市场里的这些老头老太太,还在争相抢购。 刘雨梅说她今天就到菜市场连跑了两趟,也抢购到了许多东西回来。 然后,刘雨梅又问丁有才,社保卡里面还有钱没有? 刘雨梅说她自己的社保卡里面,没有什么钱了。 丁有才感觉到有些莫明其妙的。 刘雨梅就解释说,外面有很多人,在开始屯药。 屯药?丁有才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 刘雨梅说,这是真的,各药店比超市还热闹,她今天就看到粮油店的对面,国药店排着长队在等结账。 她又补充说,这已经好多天了,有将近一个星期了,特别是那些退休的老头老太太,每天到各药店去排队,药也越卖越贵。 丁有才说他社保卡没怎么使用过,里面可能有一两万。 刘雨梅要丁有才陪她一起去刷卡抢药。 丁有才听了,感到很好笑,他把社保卡找出来,说:“要去你去,排队抢药?我怕丑!” 刘雨梅却是讲真的,她还小声的讲:“这里住着这么多人,不先多屯点药,到时候,可能有钱也买不到手。” 丁有才把这话当作奇闻异事,笑着告诉刘雨梅社保卡支付密码,他猜想,刘雨梅可能是想买点什么需要的药品,带回她老家那边,给家中什么人使用。 刘雨梅拿着丁有才的社保卡,骑着电动车出去。 到快要吃晚饭的时候,刘雨梅才匆忙赶回来,提着两个很大的塑料袋进门,里面大包小包的,全是各种药品。 刘雨梅口里还在说,哪一种什么什么药,又还有哪一种什么药…都是外面很多人正在热议的,在争相抢购的,价格又涨到了多少,哪个店已经卖断了货… 丁有才完全不知道她在讲什么,他看着这么两大塑料袋…袋子不是一般的大…的各种药品,问是多少钱。 刘雨梅说,可能有七八千,也可能有一万,还没算总数的。 原来,她跑了好几个药店,才买到手这两大袋子的药品。 刘雨梅从各个袋子里找出结账单纸带来,五六根长纸带…大概的加了一下总数额,一万二千多元。 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不过,丁有才没有把这一句话,说出口来。 第694章 找老婆的下落 钱老爷调往省城,确实很快,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快。 有钱就是升职快,钱老爷的三级跳计划,这已经是年内第二跳。 叶银艳与钱老爷的离婚,也正式逼到议事日程。 叶银艳的条件,爽爽快快给她拿五千万,其它东西都可以不要,马上就离。 钱建军说的则完全不一样。 钱老爷讲:“这套住房归你了,还有你在云水盈庭买的那一套新房子,离婚就是这两套房,别的没有。” 叶银艳说:“你倒说得出口,这套住房,是我们结婚时买的新房,我父母给的赔嫁钱装修的,头几年的月供,那都是我去付的,用的是我的工资。 云水盈庭那个房子,有你什么事?那是我自己付的首付,我自己在上月供,你又给了多少钱给我?” 钱老爷问:“你还想要怎样?” 叶银艳说:“你给那曾小冉开的那个瑜伽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所用的那两层楼,都是你的,那按现在市场价格,少说也要五千万。 就算你是和别人合伙建的,两层这么大的楼,800个平方总不止吧,包括装修,两千万总要花吧? 你想跟我离婚,那至少,也拿5000万出来。” 钱老爷说:“想什么呢?我哪有那么多钱?再说了,我把钱都给你,一个人光溜溜的跑去省城,我住桥洞,喝西北风?” 叶银艳说:“姓钱的,你少跟我装,我早就听人家说了,你在省城早就买了房子,据说还不止一套,还在什么别的地方,也买了房子…对,在三亚还买了海景房。” 钱建军说:“反正我现在没有钱,这个住房留给你,再给你拿300万,离不离?” 叶银艳说:“上一次你还说800万,这次变300万了,是不是也太狠了?” 钱建军说:“我凭什么要多给你钱?你孩子都没给我生一个,有钱给你,就挺不错的了。500万,再多一分也没有。” 叶银艳现在没有任何主动权,只怪她一直没有掌管到钱老爷的钱。 钱老爷之所以肯给500万,只是怕叶银艳吵,把他的一些情况,都给抖落了出来。 特别无奈,叶银艳与钱建军去离了婚,这是农历小年的前一天,办过手续之后,当天下午,钱建军就去省城赴任了。 因为第二天是过小年,这边市委,也没有组织什么欢送仪式。 腊月二十四过小年,刚刚离婚的叶银艳,没地方可去,而其他许多人,都是回家过小年了。 叶银艳一大早,就打电话给丁有才,说要来他这里过小年。 丁有才本想回乡下父母那边去过小年的,但又怕他老爹老娘讲他,没有带袁维兰一起回去,那势必会知道他已经离婚。 丁奕萱还在他父母那里,丁有才其实也想回去看看女儿,真的是左右为难。 而袁维兰,还在催着,要给她把女儿送过去。 小董和她哥哥嫂子一起,回老家去过小年,顺便送她那已经怀孕的嫂子回乡里面。 韩纷纭,先一天就回她娘家去了。 所以,丁有才一时又没得司机,就不打算回去过小年了。 刘雨梅准备回家去过小年,她儿子放寒假后,还住在学校附近的出租屋里面。 现在市里面患流感的越来越多,刘雨梅打算顺便把儿子送回乡下去。 刘雨梅就跟丁有才说,她先在这边做完中午饭,中午在这边过小年,下午他再回去。 丁有才要她把她儿子接过来,一起吃中午饭,刘雨梅不肯。 丁有才就说:“既然这样,你要带儿子回乡里过小年,那你就早一点动身,下午到了那边,乡镇上不一定有车,中午饭我自己做。” 刘雨梅稍作推辞了一下,也就同意了,丁有才拿三万元现金给刘雨梅,说:“不带钱回去,肯定不行,钱带多了,也不行的,其它的转到账上,你存起来,回去也不要逢人告白…” 刘雨梅接过钱,笑了笑,说:“这个我知道,人家见我赚那么多钱,还以为我当老板,那不行…” 刘雨梅拿过一个半旧的旅行包来,自己整了几件衣服在里面,又拿了几样水果,用塑料袋装了,塞进旅行包里,从抢购来的药品中挑了几盒,也塞进包内。 又从厨房里面拿出几根瘦肉香肠来…这是她自己动手做的香肠,带点回去给她儿子吃,她用塑料袋捆好了,拿另一个手提袋装着,然后就说:“那我可能要明天下午…或者后天才过来。” 丁有才说:“随你什么时候来,你只路上小心一点!” 刘雨梅提着袋子出门,骑电动车,先去她儿子那边了。 只剩下朱佑彬这个无父无母的,还有怀孕了有家不能归的李米,这两个人,留在丁有才这边过小年。 叶银艳打电话说要过来,丁有才就说:“你要来就稍微早一点,早点过来给我帮忙。” 所以,不到十点钟,叶银艳就过来了,一进门就讲她离婚那些事。 丁有才准备亲自下厨,叶银艳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在帮忙给他拆菜洗菜等等。 到十一点半钟,宾艳阳过来了。 叶银艳就说:“听说你娘家就是住在这附近的,你又帮你弟弟在这小区内买了房,不回娘家去过小年,你来这儿干什么?” 宾艳阳刚刚回她娘家那边,看着那一家子人就烦。 本来,她父母和她弟弟,都已经搬进宝绅花苑来住了。 结果,她母亲最近发现,她爹和她弟弟,偷了那个老房子的房本,要把老房子卖掉。 来过几起看房子的人,只是因为买方不太中意,要么不中意房子,要么不中意价格,所以还没有成功出手。 宾艳阳的母亲发现了这个事儿,所以,她又一个人搬回老房子里去住了,守着那个老房子不许卖。 刚才宾艳阳到她母亲那里,听她母亲说起这些事情,听起来就心烦。 偏偏她爹又过去了,还伸手问宾艳阳要钱去打麻将。 宾艳阳一气之下,就又出来了,到丁有才这里来了。 听见叶银艳这样子问她,宾艳阳说:“你怎么不回你娘家?到丁叔叔这里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过小年!”叶银艳笑了笑。 “你到这里来过什么小年,你又不住在这里!”宾艳阳在这边有房间,仿佛有心理优势。 “哼!你要这样子说,信不信我今天就嫁给丁叔叔,明天就把你们都赶走?”叶银艳发声狠,反过来问。 “哦?这样子,你是离婚了? 离婚了就是二手女人,二手女人还这么拽的?”宾艳阳坐到大沙发上,拿遥控开电视。 丁有才在厨房里面,叫叶银艳把桶里面的一只鸡的毛拔了。 这是早上刘雨梅刚买回来的土鸡,丁有才刚刚杀的。 叶银艳哪拔过什么鸡毛,桶里的水又比较烫,她将鸡提在手上,拔了一会儿,那没被水烫到位的地方,又怎么拔得出来? 丁有才只好自己过来动手,要叶银艳去把那条大头鳙鱼杀了,等下煮鱼火锅。 叶银艳看了看那条鱼,说:“要我杀鱼,那还不如杀我自己。” 丁有才听了,笑了笑,说:“把这些新鲜香菇洗干净,这你总干得了吧?” 叶银艳干脆起身,也坐回到大厅的沙发上来,说:“丁叔叔,我只知道吃,别的都干不来!” 那没办法,只能让这两个人,继续坐到一块去斗嘴。 丁有才忙到中午十二点半,终于摆出一桌丰盛的午餐。 朱佑彬在楼上闻到很浓的香味,才走下楼来。 丁有才用鸡肉和香菇煲了汤,端给李米,李米这段时间,来这边后开始长肉了。 五个人,也算是热热闹闹的,一起吃小年的团年饭,有一些过节的气氛。 本来真想还留在这儿吃晚饭的叶银艳,因为与宾艳阳时不时的斗嘴,他就回去了,准备是等下去表姐林玉俏那边。 宾艳阳怕她爹等下又来小区这里,看到她的车子…她也就不久作停留。 丁有才收拾好碗筷,搞了搞卫生,陪李米继续下围棋。 再说高建国,过小年这天,实在是没地方可去,就回本市来看看,还比较早,就回到了这边家里,他想看一看,李米是否又回来了。 打开门一看,还是他那天闹过的样子,被他打烂砸碎的那些东西,原样不动地在原地。 那么,李米是从没回去过了,又去了哪里了呢?高建国很想知道。 所以,高建国就打高建龙的电话。 高建龙正准备开车外出,有美女约他一起过小年。 在家里呆了这一两天,高建龙的“零花钱”,又充足起来,他刚刚给手底下的人,安排好各项福利,祝各位小年夜快乐。 而他自己,又要奔赴远方,赶过去与美女共跨小年夜。 高建国在电话里面,叫高建龙一起吃午饭。 高建龙哪有心情与他哥一起吃午饭?就问:“在哪里吃?我家里可没人做饭!” 高建国的台词,先被高建龙抢了,蹭个饭都不成。 高建国就说:“随便你,找个店里吃点也行!” 高建龙没办法,盘算着高速上面,至少要开五六个小时,吃过午饭就太晚了。 他说:“那你来我这边,到小区门口,早一点吃,我还没吃早饭呢!” 高建国其实也没吃早餐,他起床之后,就赶来这边了。 两个人真的找了个小饭馆吃东西,才上午十点钟,饭馆老板都奇怪。 两人正吃着,高建龙因为要外出上高速,并不敢饮酒。 高建国正想询问一下高建龙:知不知道李米最近的动的? 突然间,高建龙接到法院打来的电话。 是市法院的院长给他打过来的。 这院长很有意思,他问高建龙,收到了他们发过来的传票没有? 过小年,问高建龙收到了传票没有? 不问还好,高建龙倒快忘了;一问起来,高建龙就很恼火,郁闷到了极点。 第695章 物色得力人手 高建龙对于法官打来的这个电话很恼火。 可身为院长的法官不这么想,他觉得,在过小年这一天,打这个电话很有意义。 所以,他向高建龙认真的解释: 原告是自然人,告的是自然人,不是告市纪委,所以法院他们必须受理。 原告最近来追访过两次,询问法院这边是否展开了调查工作?什么时候开庭审理? 高建龙回了一句:他告自然人?他有证据吗? 法官说:到我们法院来告状,你不要问他有没有证据,只能讲他的证据充足不充足?是否真实有效?没有证据,是不会来法院起诉的。 高建龙听了冒火星,就说:“我大哥在这边,你跟他讲两句。” 原来,这个院长与高建国的关系比较特别,在过去,两个人之间有过太多的交集,在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由副院长变成院长,是高建国给他助了力。 听说邻市的市委书记高建国在这里,那个院长忙挂断电话,改打高建国的电话。 像前面,高建国错杀胡莹一案,为什么会以李仁彪冤死而不了了之?其中就有这位院长大人操刀的身影。 院长大小与高书记通话,开始诉苦,说自己也难,传票发出来有些天了,要其他人打个电话问一问,没一个人会愿意打,也没一个人愿意接这个案子,非得他自己动这个手。 院长大人,把“不敢”换成了“不愿意”,听起来就舒服多了。 高建国就讲:“老兄,这种子无虚有的事情,又何必认真?他一个细脚娃娃,还能跳起三丈高来?” 院官大人说:“别不把蚤子当一回事,它咬起人来,也又痛又痒,还不好扪到它。所以,我们也是想早一点把案子结了,别又拖到年后,到时候,会影响到高书记的工作,我是说你弟弟。” 高建国说:“那么,请问老兄,你准备怎么结案?” 法官大人说:“我也是感到很为难,想请高书记…就是你这个弟弟,过来跟我们配合一下,这种案子,如果我们不调查,连过场都不走一下,恐怕也说不过去。 我们当然是希望庭外调解。睡了个女人,多大点事呢?是吧? 赔他点钱就可以了,又何必要法院来下判决书。” 高建国一听说要赔钱,就触动了神经,忘记了角色,以为又是自己要出钱的事,条件反射似的,吝啬就表露了出来,他说: “赔钱?哪有这么多钱赔呢?就不能想点其它方式?” 院长大人说:“像这种案子,不论庭内还是庭外,那最终也就是赔点钱,总不可能去坐牢吧?” 高建国说:“怎么可能赔钱给他…” 高建龙抢过他大哥的电话,说:“要赔多少钱?你说个数。” 法官大人说:“高…高书记是吧?赔多少钱?这我也说不准,一是要看原告的诉求,二是要看被告…也就是你高书记,究竟跟那个女人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高建龙说:“别啰哩巴嗦的,你就说行还是不行,我出一百万,你把它摆平。” 院长大人忙说:“高书记,别误会,你不要生气,啊?并不是我问你要钱,我要了你这一两百万,也发不了财,我一两场牌,就打完了。 所以,不是我们要多少钱的问题,是案子的本身,案子要钱,要一定的结案成本…” 高建龙听他这话,一百万都做不到,就说:“我再问你一遍,一百万行不行?不行的话,我自己直接去找原告。” 院长大人说:“高书记,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呀?我不是说了吗,结案成本,它本身不只一百万,你直接找原告,一百万也做不到啊,而且,还要担着违法违纪的风险。” 院长大人的意思,你直接给原告一百万,原告拿这一百万给他们,可能还少了,又怎么办得成呢? 高建龙自己很熟悉这一套,心想:“你现在敲老子的,等过了这一关,老子要从你们那群人里面,加倍加倍的弄回来!” 高建龙就笑着说:“老兄,我没有生你的气啊!这做生意,还有个讨价还价呢!看在我大哥的份上,我加五十万,就你讲的那个数,二百五十万,这总可以了吧?” 院长大人也笑着说:“别提你大哥那个人,帮他把事情办了,还得给他贴上一堆的钱,那是个真的一毛不拔的人,还是高书记你这人善解人意! 怎么说,那也得给原告四五十万吧,高书记讲的这数,真的是在坎坎上了,我试试吧!” 高建龙挂断电话,把手机递还给高建国。 时间也不很早了,高建龙还要抓紧时间外出去赴约跨小年,那他先去法院那边找人,把钱给转过去。 高建国见高建龙匆忙走了,他又没得什么地方可去,这边真正与他有很好私交的人,少之又少,又没提前通知那些人,就不想临时叫唤。 儿子那里,女儿那里,高建国都去不了,就说他儿子高鹤,虽然结婚时高建国出了些钱,也给他安排了工作,但是,儿子儿媳都怕惹上他。 女儿高鹂,那就更不用说了,即使这时遇见了,那也是形同陌路。 高建国感觉,就是寻到李米,也没什么意思,反而是见了就有气,甚至是越想越气,还是回邻市那边去,说不定能找到几个送上门来的。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高建国的秘书长,给他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说是有人请吃饭,在庆丰大厦… 高建国看了看时间,上午快十点半了,就说自己还在老家这边,怕是赶不到了。 秘书长说,快点开车,也就一个小时多点,等他到了再开酒。 高建国开了一点五十分钟车子,才终于到了庆丰大厦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皇玺大酒楼。 秘书长给高建国引见了一个人,今儿是这个人在做东请客。 这个老板姓任,名叫任国辉。 圈子里人,大多称他辉哥,也有些哥们,直接叫他秃辉。 秃辉与这位秘书长,有点亲戚关系,高建国调到这边之后,他一直想认识认识,借这次过小年,秘书长就让辉哥给安排一个饭局。 饭局之所以安排得这么匆忙,是因为这个任国辉,差点点赶不回来。 先简单介绍一下辉哥,是个挖煤出身的,后来就成了矿老板,靠开矿卖矿,赚了不少的钱。 再后来,全面禁了煤矿,辉哥就进城做地皮、做房产、倒卖钢材、水泥、河沙卵石等等,结交了一帮人,但始终没有结交到什么大人物做硬靠山。 把自己家里的族谱查了十八遍,任国辉也没找到什么牛逼的官人。 直到早两年,这位秘书长进到市委常委,任国辉查到了,是他母亲的表哥的儿子,也就是他母亲那边的一个姑奶奶的孙子。 辉哥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最终与其建立起了密切的关系。 饭局上,辉哥安排了两个大美女,都是这皇玺大酒楼的头牌,上了游龙戏凤的招牌菜,据说,这是用整条的野生的王蛇,与整只的野生的雉鸡合做的,由顶级名厨操刀掌勺。 另外山珍海味,又上了好几样,开启了一瓶俄毛名酒伏特加,秃辉给高建国恭恭敬敬的斟酒敬酒,祝高建国步步高升、财源广进! 高建国还是比较受用的,就问起了秃辉,做的是什么生意? 秃辉就说:“高书记,现在的生意,是真的不好做。 我之前有两个沙石码头,现在都基本上停了,靠从外地运点沙卵石过来。” 高建国对这个不感兴趣,就随口问:“怎么就停了呢?沙石不是很贵吗?” 秃辉说:“高书记,没有货,那肯定贵,这两年,价格翻了几个倍。 河里面没一条挖沙船了,我老家那边,两座沙石矿,也封停了。” 高建国说:“任老板老家是哪里?有沙石矿?” 秃辉说:“红砂岭,那边主要是红砂,从搞集体时,就是在那里挖沙子。 早些年,挖的人很多,便宜得很。 现在停了,讲是,一方面不环保,破坏水土;二方面,据说是红沙达不到使用标准。” 高建国不太耐烦的问:“任老板是想挖沙子?到底是从河里挖?还是从山上挖?” 秃辉忙给高建国斟酒,又给那秘书长斟上,秃辉使了使眼色,两位美女忙端杯喂酒…喂给高建国一人。 这个喂酒,也是极有技巧的,笔者还没有完全掌握到这种口手技巧,所以描摩不来。 两位美人,一左一右,将一杯酒喂到高建国的肚子里,高建国哈哈大笑,左拥右抱的舔了舔嘴唇,又说: “任老板,你有挖沙船?” “以前有两条,都快成废铁了。高书记,挖沙船这边多的就是,几十条,就是不能挖了。” 高建国说:“也不是完全不可以,适当的疏通河道,还是很有必要,滥挖就不行!” 秃辉忙说:“高书记讲得太对了!我也是才听说,可以在我们本地也发一个开采证,这邻近两个市县,都没有挖河沙的了,我们在中间,正可以发挥疏通河道的作用。” 高建国说:“任老板有雄心壮志?” 秃辉说:“高书记,这个项目,我一个人也做不来的,全靠高书记给我支撑和指点。 河沙滥挖肯定是不行,那可以在红砂岭那边运来红沙,掺到河沙一起,…” 高建国说:“这个主意好,两全其美,不过…” 秃辉忙又起身斟酒,二位美人接着侍候喂酒,把高建国逗得很开心,全身都痒痒的。 秃辉笑着说:“高书记,有什么,你让我表哥吩咐我就是,我昨天也和我表哥讲过了的! 表哥,等下回去之后,请你再和高书记详细的讲讲这个合作计划!” 高建国来这边上任,也有好一段时间了,但他一直没物色到,一个可替他做事的人,干什么就都显得很不顺手。 他见这个秃辉,有点点那个意思,就想试试看,看能不能用得趁手? 吃饱喝足之后,高建国第一次…竟然没有现场做激情运动,而是将那两名绝色女子,都带上了车子,说带回他的住处去… 他在那边长期租住的五星宾馆… 第696章 获赔谁赚的多 先不说高建国看中的这个秃辉,究竟怎么样?能不能帮他办事?高建国又急着要办什么事? 还是先讲一讲王跋涉。 高建龙近几天收获满满,到法院那边,秘密转了250万元,然后,风驰电掣般,去与他那小女友见面,共跨小年夜了。 王跋涉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小年这一天,也没打算过小年。 前一天,他还跑到法院那边,询问他诉讼的案子,什么时候可以开庭? 在得到含糊其辞的答复后,王跋涉心中很烦躁。 因为从对方的口气中,他明显能感觉到,不想就办这个案子,除非是有钱。 而王跋涉现在真的是没有钱,他想努力捂紧口袋,留着这最近两个月的工资过年。 然后,王跋涉又想到自己所投的那两封举报信,果然如他事先所料,石沉大海一般。 回到家中,冷冰冰的,王跋涉就越想越想不通,他认为,就算是不能受理,这个举报是实名的,那也应该找到他本人,至少给他一句解释。 那想着想着,就又不服的写了一份询问式的信函,问张红梅,为什么不给他答复? 当然了,这一次,王跋涉也注意了一下措辞,询问是询问,尽量写得委婉客气一点,没有把询问变成质问。 然后,王跋涉又连夜骑着自行车,赶到市政府这边,将这一封询问信,投到了张红梅的信箱里。 回去之后,王跋涉是辗转反侧的,一夜要睡没睡的样子,到小年这天上午十点多钟,发现手机没一点电而关机了,王跋涉才爬起床,给手机充电,自己则搞一碗面条充饥。 中午别人大吃大喝过小年,王跋涉就没打算吃饭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忽然,法院那边,给王跋涉打了电话过来,叫他过去,有些事情要了解了解。 王跋涉倒感到有些意外了,过小年的,法院也办事? 他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一点,也没到法院平常的上班时间。 王跋涉骑着自行车,赶到法院,两点半的样子,他到咨询台问了问,咨询员告诉他,到那边的五楼,宾法官的办公室。 王跋涉找到五楼宾法官办公室,眼前这个人,正是宾艳阳她爹。 王跋涉差一点点,就要叫他岳父大人了。他跟宾艳阳好的那一段时间,宾艳阳真的是什么都贴他,只是他当时一念之差,不该反过来举报宾艳阳。 宾法官回家过小年,昨晚上,把口袋里的6000大洋红票,输得一分不剩,还欠了麻将馆老板2000。 上午见女儿宾艳阳回来了,宾法官忙跟过去想要点钱去扳本还账,结果是宾艳阳一个子儿也没给他,还数落了他几句。 在他老婆那里,中午吃了个两菜一汤的午饭,他没钱,就去打不了麻将,宾法官大人,想着到法院这边,找什么同事借点钱度难关。 一到法院,宾法官就被院长大人抓了壮丁。 院长大人一看宾法官这气色,就知道他准是没有钱了。 那就给他一个发财的机会,让他赚一笔钱。 院长大人交待好了宾法官,让他与王跋涉好好谈一谈,60万以内,能把事情谈妥,那就… 王跋涉走进宾法官的办公室,虽然两人互不认识,但他已经猜到,这应该就是宾艳阳她爹,毕竟,这个法院里面,也不可能有很多姓宾的法官。 宾法官让王跋涉坐,王跋涉说:“我站着好…站的习惯了!” 宾法官就起身,给王跋涉倒了一杯热水。 王跋涉接过水,顺手放到办公桌上面。 宾法官问:“你叫王跋涉?” “是我!” “那你状告高书记,究竟是什么原因?” “宾法官,我想,我在诉讼状上,已经写得比较清楚了,上面不存在模糊不清和含糊其辞的地方。”王跋涉说。 “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述说一遍。”宾法官说。 “有这个必要吗?是不是你负责这一个案子?如果不是,请不要浪费口舌。”王跋涉说。 “嗯!小伙子性子还蛮犟的。 太犟了不好,小伙子,连地球都磨成了圆的,还有什么还不能成圆的呢?”宾法官掏出一个烟盒来,发现里面仅余三根香烟,但他还是狠了狠心,把一根递与王跋涉。 王跋涉说:“我不抽烟!” 宾法官就把烟放进自己嘴里,点着火,吸了两口,又说: “王跋涉同志,今天找你过来,是想与你交流交流,你这个情绪,仿佛被告人是我似的,那我们就很难正常交流,我就很难帮得成你。” “你帮我?你说你会帮我?怎么帮?”王跋涉来了一个一连三问。 “那就要看我们之间的交流结果了!” “什么意思?” “王跋涉同志,你自己应该心里面也考虑过,状告高书记,这个胜诉的概率,应该是极低的。” “至少,一半对一半,我就不信,没地方可以告他。”王跋涉说。 “错!你胜诉的概率,几乎为0,谁又不会要求,要尽量维护市纪委书纪的形象呢?你所告的这种事情,正是国人喜欢谈论的敏感话题,这是其一; 然后,第二,你有充足的证据吗?比如说,你的前妻,她能到庭作证吗? 这些因素,都是直接关系到你能否胜诉的关键点。”宾法官说完,连吸了两口烟。 “那还谈什么谈?既然你们中院不敢审理,我就往高院告。”王跋涉说。 “往高院告,你不也还是证据不足吗?难道他们比我们厉害一些?难道他们比我们好说话一些? 所以,王跋涉同志,你不要想错了。”宾法官只这么几口,就把一根烟吸没了,想再拿一根续上,看到里面只有两根了,也就忍了忍。 “既然讲没有胜诉的可能,那你还找我谈什么谈?还讲什么要帮我,这就是在帮我?”王跋涉很不满宾法官这个说法。 “不能胜诉,但你可以选择走庭外和解这条路。”宾法官说。 “什么意思?” “那要看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的诉讼状,我也看了,要求被告赔偿你各种费共计148万元,这个,你是怎么考量的?有什么具体依据? 我估计,被告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赔偿,这种情况,我们这里也不是没有现成的案例,而且,人家可能证据更直接,比如说,抓到现场了。 你讲导致你们离婚,但从离婚的事实基础上进行分析,你的经济损失几乎没有,因为房子归了你,你那车子也归了你。 这方面,根本就不存在赔偿。” 王跋涉说:“导致我老婆都没有了,还不应该赔偿?” 宾法官说:“难道你要别人赔给你一个老婆?你要也就是讲,什么精神损失费啊,这些,一般也就是一二十万块钱。” 王跋涉说:“一二十万块钱?鬼扯吧?庭外和解就这个态度?那你让他本人来和我当面谈。” 宾法官说:“这就是刚才我跟你提及过了的,虽然你告的是自然人,但相关部门,肯定要维护好他的形象,不安排他本人出面,但他可以委托律师出面来谈。 你确定,你能谈得过那些尖牙利嘴的律师? 所以,不让他们出面,反而更有利于你,获得较多一点赔偿。” 王跋涉听了,知道越绕就会越难突围,这个宾法官,显然是专门针对他来做工作的。 王跋涉就说:“我也不想太纠缠,毕竟今天还是过小年。一百万,庭外和解,他拿一百万来,我就撤诉。” 宾法官把那仅有的两根烟,又拿出一根来,狠心点上,连抽了两口,说: “王跋涉同志,这个完全没有可能啊,刚才我已经帮你详细分析过了,你无论如何,做加法,也加不出一百万来啊。” “精神赔偿,一百万很多吗?”王跋涉有点愤怒了。 “多不多,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法律与案例说了算。”宾法官吐了吐烟圈,接着说, “你先坐下,喝一口水!”宾法官自己打开水杯,连喝了几口水。 王跋涉坐下来,把那杯水喝了一半,情绪是没那么激动了。 他说:“一二十万,无论如何,哪怕是告到高院,都是不能接受的。” 宾法官压低声音说:“现在,唯一对你有利的,是被告不愿意出庭,也不愿意到场当面和谈,这就意味着,他会考虑多出一点点钱。 我给你建议一下,三十万,我们帮你去和他沟通,你能够接受不?” “不可能!谈都不要谈。” “那你也不能无限的往上要,否则,被告还会反过来告你敲诈勒索呢!”宾法官说。 “我索赔一百万,就成敲诈勒索了?什么逻辑?那我就减一点点,八十万。”王跋涉谈得焦心,只想速战速决。 “说了这样不行,我怎么就跟你讲不通了,一二十万的事情,你讲到八十万,翻了四倍,那别人肯定会讲你是在敲诈勒索。 最多最多,我个人建议,也就是翻倍,四十万,否则,被告肯定是宁愿把这个钱给律师,让律师出面来和谈,也就是一二十到顶。” 王跋涉完全明白了,宾法官这完全是在代表被告一方和自己谈,他感觉无望。 王跋涉说:“什么时候拿钱?” “你把手续办完了,院里这边,也可以先给你垫付,再执行…”宾法官说完,起身,带王跋涉去撤诉… 王跋涉拿到四十万,他准备年前去买辆车,花二十来万的样子。 但这个时候,他骑着破自行车,准备去找一找丁有才。 举报信没有回音,王跋涉决定去找丁有才谈一谈,他年后不想去新疆了,那丁有才就要给他一个具体的工作岗位。 而此时,丁有才也接到张红梅的电话。 张红梅可不是问小年快乐,而是很直接的问丁有才,要他做王跋涉的思想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丁有才说:“那天在会上,不是说,不做工作了吗?” “怎么就不做了?谁讲的不做了?他把举报信投给我,不做通思想工作,我怎么去回复他?”张红梅有点脾气了。 难怪她会有脾气,她刚刚从信箱里,发现了王跋涉写给她的那一份询问信函。 第697章 安排外出过年 想躲也躲不过。 但丁有才觉得,这个思想工作,没什么可做的。 王跋涉难道就没有考虑过,高建龙将来不会放过他吗? 张红梅点将点到了他的头上,丁有才也只得去做一做,他赶到局里面,想要办公室主任金炫打电话,把王跋涉给叫过来。 局里面没几个人在,金炫自然也不在,回家过小年,谁下午没事,还赶回来上班呢? 只有那个楼星星,是躲在局里面吃泡面的,坚守在这里,因为她暂住在这里面。 另外有几个办事人员,过来加班,多半是因为有半公半私的一些琐事,比如说,撰写并打印一些自己需要的文案,在这边忙。 楼星星见丁有才过来了,也比较惊喜,就到他办公室里面来,给他准备茶水,然后问他过来干什么。 楼星星是想邀丁有才一起吃晚饭,一起跨小年。 这倒不是楼星星想请吃饭,而是楼月月。 楼月月一早就打电话给楼星星,说今晚上四姐妹一起过小年,要楼星星帮她请丁有才吃饭。 楼星星正愁着没机会请到丁有才,丁有才倒好,自己跑到局里面来了。 楼星星忙问丁有才,晚上有没有的?要不要应酬? 楼月月前不久帮楼星星去替了考,楼星星必须把欠的这个人情给还了,所以,力邀丁有才一起吃晚饭。 另外,楼星星一直怀疑丁有才与楼月月发生过什么,丁有才又一再否定,楼星星也想趁机看看,看丁有才与楼月月的关系究竟怎么样。 不过,从楼月月要他来请丁有才,楼星星就认为,可能丁有才讲的是真话。 那么,楼月月又为什么急于要请丁有才吃饭呢? 前面曾经讲过,楼月月刚刚转入教育系统,第一次到教育局来办事,那可是在使唤丁有才,特别是使唤那个孔副局长,当时就如同使唤下手一样。 那都是因为甲卫权在位,如今甲卫权落马了,楼月月什么靠山也没有了。 楼月月担心,搞完下个学期,还会不会要她做那个完小分校的校长? 那边风水轮流转,现在正在变为全市的热点,成为经开区的焦点,几个月之前,还没有人愿意去,但再过半年,只怕会是有很多人,争着要去那边。 再就是那个学校,已经被胡菁菁捐出来了,蓝起潮又正在出资修葺,将来就会华丽转身,变成一所真正的公立新学校,不但是校长位子有人抢,就是那个校园商店,也肯定是会有人争。 楼姣姣和楼晖晖又没有工作,肯定是想要继续开那个校园商店。 所以,楼月月叮嘱楼星星,一定要请到丁有才。 丁有才晚上没什么应酬,丁有才可能自己并不觉得,其实是因为外面的流感,正在变得越来越严重,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也就不乱出来吃喝。 说好了,就到对面的慰莱襄塞酒家,到时候看史锦春史主任会过来不。 两人坐着吹水聊天,聊了一会儿,楼星星就靠近过去,想搂着,去旁边的休息室里面。 那个王跋涉,突然走了进来,门也不敲一下。 还没给他打电话,他自己倒是找过来了。 楼星星松开手,出去了。 王跋涉在丁有才对面坐了下来,丁有才看他这脸色,不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当然,丁有才不知道,这家伙刚刚有四十万的进账。 丁有才先发制人的问:“过小年,你怎么有时间到局里来?有什么事吗?” 王跋涉说:“来找你,肯定是有事。我来问一下,明年我不去新疆了,你帮我把手续办了没?” 丁有才说:“哪有这么容易办的?这个又不是由我们局里面批准。” 王跋涉说:“这个我不管,当初推荐我去,是局里面批的,那现在,我肯定还是找局里面。 我只想问一下,过了年,安排我做点什么事?” “哪能这样?我安排你在这边上班,那不就等于是说,我们局里面不让你去继续援疆?”丁有才开始抽烟,又接着说, “你在这边上班,就说明你能够上班,但没有去那边,懂不?” 王跋涉有点莫名其妙,他说:“本来就是这样。” “你不继续去新疆,那要有正当理由,比如说,生病了。结果,你在这边正常上班,别人都看得见,会怎么议论? 而且,这样子做,对你自己以后的发展,也是极其不利的。”丁有才跟他分析。 王跋涉说:“我还有什么发展?能发展个啥?眼前都顾不上,还讲将来?” “把目光放长远一点,你现在不还是经开区教育办的副主任,挂在那里吗? 如果你无理由自行中断援疆,那肯定会影响到你的以后,就算我们局里面不讲,市委那边做援疆总结工作时,肯定会拿出来做反面典型。”丁有才连吐了几口烟圈。 “要么,你去继续把这两年干完,回来后,可以安排到局里面来。 要么,你自己想办法,找一个讲得过去的理由,办好请假手续,我只能给你最大的一个宽范,工资照发,但不能安排你在这边上班。” 王跋涉不想这样,他现在想多赚点钱,如果只发那点工资,肯定不是他所想的。 就是因为在那边,没有其它钱发给他,他就不想去了,这个也是主要原因。 王跋涉面临艰难的决择,两年,那还有一年半时间,一年半之后,谁能料到是什么样? 要他不上班,在家里呆一年半,这个确实很冒险,说不定,那时候人换了,政策时时微调,而他自己又拿不出有说服力的东西,一切都将成空。 王跋涉说:“请假手续我倒是可以去办,问题是这么久不上班,拿这一点工资,怎么过下去?” 丁有才说:“那你自己想办法,既然有空余时间,那也可以去找兼职做,比如去私企、私立学校。” 从头到尾,倒是没提及举报信的事情。 那丁有才必须提一提,不然,张红梅那里不好回复,张红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王跋涉。 丁有才就说:“你举报高书记那个事情,市委专门开会讨论过了,因为这不合符纪监那边的相关规定,市委这边无权调查处理,要纪监那条线上的上一级部门才行, 所以,你把市委这边搞得很被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跋涉说:“那个事情就算了。我也知道,这个举报的相关政策,纯粹是扯蛋,没什么用。 但是,还是刚才这个事情,一年半之后,我仍要回区教育办,这个总不为难吧?” 丁有才说:“你自己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比如说,把请假手续办好,再去那边看一看,搞好那边的人际关系。 一年半之后,你还是要有一个完整的援疆相关证明,这样,到时候才好给你安排。” 王跋涉自去医院找熟人,搞一个假的病历资料。 丁有才给张红梅打电话,讲王跋涉不搞举报了,撤回举报。 这么快?张红梅都奇怪。 因为她并不知道,法院那边所谓调解的这一段。 因为法院都已经和解完了,王跋涉自然是要撤回举报,再举报也没什么意思了。 张红梅就问丁有才,王跋涉要什么条件,丁有才就讲王跋涉不想再去援疆,要单位批病假,只怕,到时候市委这边也要给他盖个章。 张红梅说:“这家伙把我闹的,还写信问我为什么不给他回复,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也不知道高建龙那边是怎么回应他的,高建龙只怕没这么松。” 电话里又闲聊了几句,张红梅就又跟丁有才讲,过两天开个会,市委这边,组织大家一起去韶山过大年,跨除夕夜。 丁有才问去多少人,怎么安排? 张红梅说,具体在开会时再快定,初步的设想,不超过一百人,两台旅游大巴,教育局,也可以多去一两个人。 再说高建龙,就是说来韶山跨小年。 到盘龙山庄和他那小女友见面之后,并没有立即去韶山,说过两天再去。 高建龙安排了他们市纪委那边的福利,全体都有,由谭副书记带队,过两天后,都来韶山祭拜,订的出行标准是800元每人每天。 高建龙先出来了,那就在这边等大家。跨了小年夜之后,他先带着小女友,到南岳去拜庙,看能否订到大年三十晚上的头香。 等到张红梅打电话,通知高建龙过两天开会,讲来韶山参拜的事,高建龙讲他们纪委另外已经作了安排,会提前一两天。 高建龙的计划,大年二十六日,和大家一起到韶山拜完后,他大年二十七日,要独自赶去庐山,他那边的女友,等着他去那边过大年,早已经在庐山上订了房间。 而高建龙又想大年三十赶到南岳来烧香,担心庐山那边的女友有意见,最好是先去把她安抚一下,如果能带到南岳来过年,就顺便带过来。 因此,高建龙不可能与市委那些人同行,因为张红梅那些人,大年三十晚上,是准备要在韶山,抢零点叩头的。 丁有才不想出来,但他代理了那个统战部部长,没办法会要同行。 所以,他赶紧打电话通知崔副局长和史锦春主任,说不能在家里吃团年饭了,市委组织,去韶山吃团年饭。 史锦春问,开私家车还是统一乘车,丁有才猜测到,可能是开私家车,在那边市内宾馆下榻后,第二天再改乘大巴车过去,毕竟大年三十日那天,那边会比较挤,私家车进去了,怕不好出来。 到大年二十六日下午开会,张红梅果然是讲,是先开小车过去,小组成员,都已经先集体在盘龙山庄订好了房。 吩咐下去,其他人员,赶紧到其他宾馆先订好房间,尽量集中在一块,到时候好统一上大巴车。 大年二十七日,所有要去的人,先在家中准备了一天,和家里人讲明了,不在家里过大年。 大年二十八日早八点零八分,准时向湘潭市出发,只在新建的微信群里面发通知,在群里面互相联系,不再另外统一集合。 如果不堵,估计要开五个多小时车。 第698章 第三十三柱香 高建龙这种人,已经不在意发不发财,他向来认为,别人发财,他就发财。 他早就存下了四千来万元防老,其它时候,一分钱没打算留。 那他又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去南岳烧头香呢? 这当然就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他大姐高建英,委托高建龙去南岳的财神爷前面,上柱头香。 高建英这是为了她儿子屠星星,也是为她自己。 本应该自己亲自去烧香,但高建英分身乏术,如果烧了那边的香,就来不及烧这边的香。 高建英在大年三十这天,要在韶山过年,晚上零点跨年时,还要在那边反复叩拜。 在这近五六年里,高建英都是如此,要去韶山过大年。 她不是跟省委其他人一起去,而是单独去,只带着三四个人,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在韶山,跪拜到新年钟声敲响过后,高建英才会回到车子里面睡觉。 而她带着的其它随行人员,一般是四个人,则轮流开车,当晚要赶回到这边省城。 不论路上堵与不堵,每一年,她总是在大年初一上午十点之前赶回来,参加这边的开门红团拜会,十点钟,讲究一个十全十美。 所以,高建英没办法分身去南岳零点烧香,只能是叮嘱她弟弟高建龙代办。 高建龙也是没法,他大姐交待好的事情,如果不去照办好,他怕他大姐责怪。 小年夜晚上,楼家四朵花,星月姣晖,在蔚莱襄塞大酒店设宴,宴请丁有才,把史锦春也叫了过来。 事情也基本上就是前文讲过的那些事,其中有些事情,是要史锦春具体去关照的。 就随口聊起了将要去韶山,教育局这边,安排崔副局长和史锦春两个人一起去。 楼星星就也想要去。 丁有才笑着问:“你车技怎么样?” 因为考虑到,小董和韩纷纭,那都是要回到乡下娘家过大年的,丁有才没人开车。 楼星星笑着说:“三年驾龄,丁局,你放心!高速160不带漂移的。” 楼月月说:“去什么去?现在感冒的越来越多,听别人讲,省城那边,已经有人挂掉了。” 楼星星说:“感冒怕什么?谁又没有感冒过?别听见风就是雨,吃饭还有噎死的呢!” 楼姣姣和楼晖晖就帮楼月月,她们都讲,最近还是呆在家里面好,又讲,这小年夜,街上都没几个人,出来到店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少… 楼星星说:“你们就眼红吧!呆在家里过年有什么意思?” 楼月月她们三个说:“你去!你去!没人眼红你,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没有开化的,我们才没兴趣去呢!” 几个人笑闹了一回,也不可能真的等到零点跨小年,先就散了,史锦春也说:“省城那边,感冒的人是越来越多,还是小心点,注意点好!” 丁有才也就较早点,回了家,回宝绅花苑,问李米吃过了没有,李米讲朱佑彬刚才煮了饺子,一人吃了一大碗。 李米这个食欲是比较好,有的人怀孕了,吃不了什么东西,一吃就吐,但她能吃。 丁有才见李米怀孕了住在这边,这又加大了他不想外出去过年的想法。 大年二十五日,王跋涉搞到一套假的病历,说是有严重的心脏病,可能就会要做搭桥手术… 他拿到局里面,打电话,要丁有才给他盖章签字,带了条中华烟给丁有才。 搞完这个请假手续,王跋涉就到附近车市上来看车,要买一台新车过年。 瞧了一下午,没有买成,看上的买不起,买得起的看不上。 第二天,大年二十六了,王跋涉决定,随便买台车算了,他来到市中心购物广场这边,这边新近也在搞车展,搞新年大促销,抓春节行情。 多看也没得什么变化,王跋涉花了将近22万元,买了一台凯美瑞,他主要是觉得空间比较大。 王跋涉极快的买了车,办好了相关手续。 买好了车险,过来做车险的那个销售员,她似乎没想就走,跟王跋涉一直聊。 似乎聊得蛮投机,最后是一起吃晚饭。 搞了半天,王跋涉总算是知道,这个女的是刚从省城那边回到本市,没地方住,还临时住在酒店里。 这女子名叫凌迎花,前面曾经提到过她,真的是好巧不巧,就是王跋涉他前大舅哥~史锦春的小情人,后来因为举报丁有才,与史锦春彻底闹掰了,什么也没捞着,去了省城。 凌迎花说,省城那边去不了,可能去了就回不来,她是赶紧逃出来的。 王跋涉听她说得这么严重,也就信了,这外面的传言,应该是真的,本市也是越来越严重了。 凌迎花之前是认识王跋涉的,只是王跋涉不认识她。 两个人主要是聊怎么赚钱的事。 凌迎花说她做完这个月保险,就不想再做了,不想到省城去了。 两个将来都没班上的人,在聊做什么生意。 于是,王跋涉将凌迎花带回了家。 因为凌迎花刚才提到,可以做口罩生意。 回到家中,王跋涉就又问到口罩的事。 凌迎花说:“真的可以做,就那个薄口罩,N95?昨天还只卖两元一个,今天,据说卖3块了,这是在省城那边。” 王跋涉说:“这个我是外行,不懂,我们这边呢?卖什么价?” 凌迎花说:“听说也卖1块、1块5了,本来,批发价就是两毛钱一个。” 王跋涉听了,觉得有点意思。 他忙与他外地的熟人联系。 两个人忙到半夜,王跋涉终于搞定了一批货,他本来是想,搞十万个试试看,凌迎花直接要他加倍,搞了二十万个。 主要还是因为本钱太有限,王跋涉当然不敢太冒险,不愿意把钱全部押上去。 他那个熟人远在广西,答应好了,以0.45元每个,给他马上寄二十万个过来,那个熟人讲,自己赚两毛钱一个。 王跋涉给对方分笔共打了九万块钱货款。 凌迎花准备与王跋涉一起做生意,卖口罩,当晚,也就在这里睡了。 再说丁有才家里,刘雨梅到大年二十六下午才过来,这次回去,她在家里多呆了一天。 袁维兰给刘雨梅打电话,问她,丁奕萱接回来了没有? 刘雨梅就劝袁维兰,现在这边感冒的越来越多,还是把丁圆圆放在乡下好一些,等过了春节再说。 袁维兰也是担心女儿会感冒,她又打电话给尹鹅,听尹鹅讲,丁圆圆在那边玩得蛮开心,也没有感冒,这才放心一点。 吃晚饭的时候,刘雨梅听丁有才讲,他们今天开会,安排去韶山,刘雨梅就劝丁有才,就快过年了,只几天了,还是不要到外面去,外面人多太乱了,有好些地方,都讲有人挂了,省城这边,挂的已经比较多了… 丁有才感觉自己还好,今天开会时,就有几个感冒了的。 所以,到大年二十七日快上,新建的大群里面,有好几个,说自己正在发烧,要请假。 丁有才也就在群里面请假。 到大年二十八的上午八点零八分,由最初定的98个人,变为实际上路的,是73个人,有25人请假,不去了。 有好些人就在群里面发言,说:“你们不去正好,我们就多点钱玩,这个不可能发现金到人…” 只是先订好的一些房间,没人去住,看能不能退。 大年二十九日,省城那边,出来了准确消息,只允许进,不允许出。 这一天,刘雨梅回乡下去了,回去过大年,说要过了正月初二,再过来拜年,还要去给丙焕钱和袁维兰拜年。 上面要求,全省范围内,各市县要召开紧急会议。 张红梅等人,已经外出了,只好召开电话会,要求各企事业单位负责人,认真落实了省里面的会议精神,各项措施,都要落实到位,责任到人… 某权威说了,出门戴口罩。 热点也马上转移了,从非洲转移到了澳洲。 微信朋友圈,抖音,很多骂澳洲的,骂澳洲蝙蝠的,还有人在抖音视频上扬言,若是找出那个吃蝙蝠的人来了,他第一个就饶不了他,要去打死他… 丁有才刷着这一些媒体上的内容,感觉既新奇又疑惑。 高建龙自然是没能订到南岳的头香,他发信息给他大姐高建英,说排队排在第33号,也还是好位置,香油钱比较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第33柱香,真的感动了财神爷,屠易枫的融科投创公司,与区块链科技项目失之交臂,却已经投产了洗手液、消毒液、防护服,又正在紧锣密鼓的投产医用口罩,这一些货,都在价格暴涨。 高建英大年三十晚上,跪拜叩头完毕,命令随行人员,快回那边省城。 随行的四个人,三男一女,听了都惊呆了:还回那边去? 但他们不敢说出来。 高建英照样躺在车上睡觉,司机轮流着给她开车,要尽量将车子开平稳,更不能来急刹车… 回到那边省城,上午十点,没有了往年的开门红团拜会,而是紧张的工作会议。 但是,高建英心情很愉悦,她仿佛看到她儿子屠星星,已经成长为千亿级别大公司的总裁,那些平时几乎一钱不值的垃圾与废水,现在正如同黄金一样,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可见,她这五六年来,坚持大年三十晚上,这么远去叩头,总算是没有白叩。 在开完工作会议之后,高建英让下级各室严格的布置好了各项工作。 她自己回到家中,开始给郭幺儿打电话,说上了第33柱香,又叩了早头,特别的灵验,公司这边,说日产斗金,都是毫不夸张的… 郭幺儿表示:这算什么,发财还在后面,马上就投产某药品了,原材料已到位。 打完电话,高建英终于记起来,家里的神龛前,还没有上香的… 她马上洗手,点燃九根香,分别插到三个紫铜的香炉里面。 然后倒身下拜,一叩到地。 第699章 唐森撒手去了 大年初一就开工作会议。 正月初一下午,张红梅他们大队人马回来,马上召开小组紧急会议,强调这次外出是特殊情况,不算违反前几天的省委指示,相互之间不要多传。 只有高建龙,又复返去了庐山,没有回来开会。 丁有才走出小区,到斜对面粮油菜市场旁边的国药店里,来买口罩,不然,去参加不了会议。 买口罩的人,有点点多,10块钱一个的,只有医用N95灭菌口罩,丁有才排了一会儿队,买了10个,走回来拆开看,这么薄的吗?熔喷布料一层,都没能压成型,一眼就看出是假货。 没办法了,也戴上一个,去开会。 小董还在老家没过来,丁有才只能让朱佑彬开车去送。 到了市政府,朱佑彬没戴口罩,防疫人员不让她开车进去。 丁有才只好下车走进去,而朱佑彬因为没有戴口罩,被记下了车牌号,说是要罚款。 朱佑彬只好交了二百元罚款,这才让对方把那个车牌记录给去掉了,对方赶她尽快离开,马上开车返回去。 丁有才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那等下自己回去,该怎么办?坐谁的车? 所以,丁有才也没心情开会,怕自己被传染了,站在墙角落里面,站了一会儿。 张红梅让尤秘书长发完纸质文件,又讲了几句,要求都按纸质文件上面的要求,去逐一落实,马上散会。 丁有才想打个车回去,等了有好一阵,没有出租车!他只好再打朱佑彬的电话,要她戴个口罩出来接他。 回到家里面,三个人聊起外面的变化,各种严峻形势。 丁有才忽然发现了对他唯一的一个好处来,那就是没有回老家去过年,结果还不用解释原因,老爹老娘从头到尾,都没有问他会不会和袁维兰一起回去。 真的是很完美的躲过了一关。 且说王跋涉与凌迎花,大年二十九日,到货20万只医用口罩。 他们以4块钱一个,大年三十日,一天之内,全部批发性卖光,轻松赚到71万元。 他那个广西熟人,又给他发货30万只过来,这次要6毛钱一个了,那熟人还说,之后,可能也没货了。 据说,很多人,是从印度或泰国进口罩。 王跋涉挺佩服凌迎花的,眼光真独到,两个人短时间里一起发财,感情也迅速升温,成了情侣。 他俩每天开着车,拖着口罩,送往市内各个小区。 他们自己也不敢下车,别人对着车上贴的一个二维码,远远的扫码付款,他们用塑料袋装好口罩,用纤维带系着,从车窗内放到车外地面上,启动车子离开之后,才让别人去取货。 没办法,想赚钱,又怕传染,就不能让别人靠太近。 这几天,在急诊治疗时挂掉了的,已经比较多了。 乙恋没有回来过年,甲亿翎就更不会回来,她这边无父无母。 小年之前,乙丽颜听说,乙恋是去昆明玩,就要他路上小心点,到了昆明那边,就久待一阵子,不要回来。 乙丽颜又告诉乙恋,他唐森叔叔,感冒了一直没好,这两天转到急诊中心去了。 乙恋自然是无心听乙丽颜讲这些,他主要是想要点钱旅游,乙丽颜只转给他三万元。 乙恋嫌少了,就不再做声。 丁有才害怕乙恋到处瞎胡闹,听说他与甲亿翎,是从杭州出发,一路玩到柳州,先还要去昆明,也是比较担心,又偷偷的给了他五万元。 甲亿翎也开口问她妈妈郭静晖要生活费,郭静晖问她研考感觉怎么样?甲亿翎表示,问题不大,而且,已经与导师联系过了。 郭静晖给了她一万元,郭静晖并不知道,甲亿翎是与乙恋在一起,只叮嘱她,不要到处乱跑。 无独有偶,丁奕帆这家伙,也没有在家过年,过小年之前的一天,他就带着女友林丽妍外出旅游,也是去往云南。 先,尹鹅还在电话中唠唠叨叨的,以至骂骂咧咧的。 因为她反对儿子与林丽妍谈恋爱,丁奕帆可能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愿意回家过年,带着林丽妍去旅游。 可现在,尹鹅也不骂了,要儿子在云南那边呆久一点,她不讲要他回来,就暂时别回来了。 唐森是正月初二这天晚上走的,通知家属乙丽颜时,是正月初三下午。 乙丽颜不顾一切,赶了过去,要求再见他最后一面,被隔离了,没有见到,乙丽颜在那边哭闹了一场,被驱赶了。 其实,通知乙丽颜之前,就已经火化了。 再后来,乙丽颜也没有领到骨灰。 工作人员推说,是搞不清楚,已经找不到了。 防疫人员主要是说,要隔离,不见外人,不能与外人接触。 乙丽颜这个春节,就过得比较悲切,一个人在家中,从大年三十日,过年的那天晚上起,连续饿了几天,都不想吃东西。 本来,过年之前,她那珠宝店里的生意,还特别的好,她正准备着,要组织全体员工,在过大年的这天,摆个酒宴,热热闹闹的庆祝一回,把场面搞大一点,把气氛搞隆重一点,给员工多发点奖金。 自从大年二十九日,唐森被强制性的送到某防疫急诊中心,她就惶惶不安。 又不许她去探视,结果,过年搞庆祝也就没了心思,大年二十九日下午,就干脆停业放假算了,发放了过年红包,让员工们全部回了家。 丁有才是正月初五日打电话给乙丽颜,给她电话拜年时,才知道唐森已经走了。 电话中,听乙丽颜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似乎气若游丝。 丁有才深感不妙,让朱佑彬送他,赶到乙丽颜家里,发现乙丽颜已经饿得不行了,她自己也不搞东西吃。 他忙给她烧开水、熬汤、煲粥。 又发现乙丽颜的家里,根本就没有提前准备下多少可以吃的,什么蔬菜,肉类,米,油,都快没有了。 丁有才先让乙丽颜多喝点汤,他又与朱佑彬一起,到他家那边的菜市场抢购了许多食材。 【已经没多少食材种类了,市场处于半瘫痪状态,且出入管理得特别严,所以,丁有才到自己小区这边来买。】 米啊,面条啊,食用油,卷心菜,大白菜,白萝卜,猪肉,羊肉,各买了些。 什么西红柿,大蒜,生姜,胡萝卜,都早已经断货,而鱼类蛙类虾类不可以售卖。 丁有才见什么就买什么,总算也买到了两大塑料袋的,送到乙丽颜的家中,看着她喝完了一碗粥,这才离开了,赶回来。 你说唐森那么高大壮实的一个汉子,才四十来岁,就这样说没就没了,乙丽颜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一个男人,想着能守护她终身,这才一年时间不到,就撒手而去,她又怎么会不伤心呢? 到最后,不仅没告个别,连骨灰都没能找到,乙丽颜当然是非常的内疚,非常的自责。 丁有才担心乙丽颜有事,所以,每隔二三个小时,就给她打个电话,提醒她喝水,吃东西。 这种事情,别人劝什么都没用的,只有让她自己去承受,一个人默默的去消化这一份悲伤。 马老爷夫妇俩,本来是住在中心医院里面,想要继续疗养的,这形势,吓得他俩年前赶紧回了家,留在医院里面那边的,还有他们的许多东西,比如说衣服鞋子等等,也都不要了。 这前面十来天,很多人争相出去,好多人回乡里面,回去了也就回去了,没有这个意识的人,像丁有才一样,只等整天呆在家里面刷手机屏,而且,越刷就越心凉。 某权威的发声,每天总是那么雷人,但也每天在花样翻新,前言不支撑后语,已经找不到中间的任何语言学逻辑了。 而紧跟而来的,就是各种应急措施,本市也加封了。 丁有才,主要是与李米下围棋度日。 朱佑彬在楼上,成了何妨一下楼主人,连饭有时都不下来吃,在楼上吃泡面。 好在刘雨梅回家之前,在这边连抢了好几天的食材,又抢回了许多药品。 家中物资囤积得相当充足。 外面造成的声势,真的是越来越紧张了。 新增了大批的临时工,说是辅警也好,协警也好,安防人员也好,或者就是单纯的做义工,搞消杀,每天都要到岗值勤,成为高危人群。 总单独呆在房子里,外面似乎有着无形的巨大压力,窒息般的空气,莫名的恐惧心理,形成特别强大的合力,让每个人每天煎熬着。 比如说,有人要从小区里面走出来,嚷着要上街,要补充食物、补充生活用品…一吵就是整栋楼跟风…个别两个走极端的,讲要跳楼… 这些行为被制止后,又会在媒体上若隐若现的重复发出来,再一次触动每一个人绷紧的神经。 但是,那些高危人群,绝大多数,每天在外面活动,也都没得事。 张红梅,单丽贞,艾影晚,吉冰荣,这一些人,也每天都要出来处理一些具体问题,肯定是要接触到不同的人,虽然他们都是戴口罩,穿防护服,消毒液洒几遍,洗手液不离身,但他们这也成了高危职业,都是高危人群。 这一些人,都没什么事,他们都是悄悄的感染,悄悄的生病,又悄悄的好了。 张红梅在去韶山时,就已经感染了,每天发烧,她只是忍着,也没有吃什么药,别人也看不出来,到正月初二初三,她也早就康复了,同样也没有什么事。 许多人都一样,他们都是秘密的生病…秘密的好了,不吃药,不打针,不声张,从来没对外人说,也不敢对外人说。 而且,某些人还时刻注意做到了,如果是要出门执行什么公务时,就继续从头发武装到脚趾…头罩面罩防护服。 但是,作为邻市,高建国那边,情况就要好多了,因为它离省城,又要远那么一点点。 邻市没有封禁,但之前省里讲的那些措施,比如说,少集会,少走动,戴口罩,勤洗手,保持距离…都还是要落实好的。 高建国过年不痛快,春节闷得极慌,到正月初四,那个任国辉~秃辉,找过来给他拜年,在郁香楼秘密摆了一桌,搞聚餐。 这次再一起喝酒,高建国就交给秃辉一件事。 第700章 冷面杀手孟晓 过了正月初七,就是以往的正常上班时间了。 丁有才领了工作吊牌,相当于是特别通行证,可以脖子上挂着这块牌牌,自由出入。 小董是初七日下午过来的,同样是领了工作吊牌。 刘雨梅要过来,丁有才让她再等等,先好好在老家呆着,等开学时她儿子要来上学时,再一起过来。 正月初八这天,上午到局里面开了一个短会,安排工会的苟主席等人,去给几个挂掉了的人的家属做安抚工作。 气氛有点悲,丁有才受不了,所以很快散了会。 然后,小董载着丁有才,去丙焕钱家里,算是拜个迟年。 丙焕钱近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好,但这次,他倒没什么事,两人见了面,丁有才取下口罩,一同饮茶。 茶,丙焕钱说是个好东西,每天多饮,也可以提升自身的免疫力。 坐了一会儿,本来,丙焕钱准备留饭,他听丁有才说起,乙丽颜她老公唐森死了,就又两个人一起,过去看乙丽颜,看她精神状态好些了没。 丙焕钱听说乙丽颜家中,食材都准备不足,年也没过,就让家中的保姆,搬了好多种食材出来,包括一些半成品,让司机放进车里面,一同带到乙丽颜家中。 乙丽颜看上去,比上次要好多了,她说,准备店子开张,这种情况下,那也开不了,今天去店里面看了看,被人制止了,不许开门,刚刚从店那边,被人赶了回来。 丁有才不想提唐森过世的话题,丙焕钱的司机,将食材搬进屋里,丁有才就开始做饭,五个人等下一起吃个饭,陪乙丽颜一会,让她精神上放松一下,好把情绪给调整调整。 丙焕钱帮乙丽颜烧水煮茗,坐下来一起饮茶,找些轻松点的话题聊一聊。 丙焕钱就讲到,丙焰灿年前就到雄安去了,大年二十七日去的,也没在这边过年。 那边的分公司,那个知名品牌的服饰,暂时停工了,专门做口罩和防护服。 也就讲到上次,公司遭遇别人调包,用一批熔喷布,调换了他们价值20亿的高端进口布料。 【当然,那批高端布料被追了回来,但也造成了一些经济损失。】 那这一大批熔喷布,本以为是垃圾,堆在仓库里面都嫌占地方,没料到,这回算是派上大用场了,瞬间由垃圾变成了黄金… 真的是因祸而得福! 丁有才在忙着弄菜,只在一旁远远的听着,也没有插嘴。 不过,他现在正要一大批量的口罩,也要一批数量不小的防护服。 不然,很快就要开学,那开学工作没法搞。 丙焕钱讲这种令人喜悦的事情,当然是劝乙丽颜,祸福相依,可能会因祸而得福。 吃饭的时候,乙丽颜显得比较高兴,感谢丙总与丁有才他们的关心,说这是她春节期间吃得最好的一餐,丙焕钱劝她多吃一点。 吃饱喝足,免疫力自然有所提高。 反过来,吃药打针太多可不行,特别是吃那些含激素类药片,注射含激素类的药液,只会一次又一次的破坏自身的免疫系统。 即便是杀死了病毒,那自身的免疫力也被破坏殆尽,当病毒再次滋生恢复时,而自身免疫力及时恢复不了,不挂都不可能。 丁有才也说,保证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赚钱也不急在这一段时间,就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多补一补身体。 吃过饭之后,又坐了一会儿,饮了一会儿茶才告辞。 回到家里,朱佑彬突然跟丁有才讲,上午有一个可疑的人,被保安和防疫人员赶追了。 丁有才问是什么人,朱佑彬说不知道,戴着口罩,穿着白色防护服,根本就看不出来。 “那不是防疫志愿者?有什么可疑的?”丁有才说。 “防疫志愿者?那保安和其他防疫人员,应该会知道吧?昨天还是前天,也觉得是有人在盯着我们这栋楼,应该就是这同一个人。”朱佑彬说出她的直觉。 “那他大白天的,现在又家家户户人没有外出,能干什么呢?”丁有才反问,这一段时间,外面也极少有人,只那些防疫人员在流动值班。 因为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朱佑彬懒得跟丁有才多啰嗦,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小董自回卧室洗澡洗衣服,回娘家这些天,反觉得娘家的洗浴条件不习惯了,没能洗一个舒服的澡。 既然可疑的人被赶走了,外面又还有值守的人,丁有才也不会多想。 但是,这还真是一个可疑的人。 间接来自于高建国的指使。 且说高建国,自从与李米吵过之后,心里面一直憋着一口恶气,没有使出来。 听高建龙所猜测的,李米要么在邓丽波那里,要么就是在丁有才这里。 为此,高建国又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他之前祸害过的一个女人,要她去邓丽波那边,替他去看一看。 那个女人硬要了高建国一万块钱,隔两天,告诉高建国,李米不在邓丽波的别墅那边住。 高建国听了,就比较肯定的认为,李米是在丁有才那里。 高建国又不愿意与李米离婚,要离也早就离了。 但他肯定不想见到李米生下丁有才的孩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李米死。 鉴于前一次谋杀齐洁而错杀胡莹的教训,高建国在物色杀手人选时,很伤了些脑筋。 因为上一次的遗留问题,老家这一边的人,他是不好使用了。 只能是在他自己现在的地盘里找人。 因为来那边上任还不太久,高建国没有特别可信任的人,毕竟,这个事情,非同小可。 想来想去,也只有他高建国正在扶植的这一个老板,任正辉,看看这个秃辉是否堪用。 前面说了,这个辉哥,正月初四专门来给高建国拜年,还在郁香楼这种私人会所里,秘密的摆了一桌酒席。 因为这一段时间里,不许聚餐,所有饭店都禁止营业,还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查禁各种野生动物,包括各种鱼类。 所有人谈野生动物色变,特别是听见蝙蝠二字,有的人就头皮发炸。 所以,只能是关起门来做生意,秘密的摆酒席。 在饭局上,辉哥又安排了两个大美女,这是这名媛酒庄的头牌,因为这段时间什么都禁,她们几乎没有生意,听说有客人召呼,自然是不顾一切。 【毕竟,没有钱用,比可能死,更可怕。】 各种山珍海味,都是近期吃不到的,摆了一桌子,就秃辉带着两个兄弟,他那个当秘书长的大表哥,说是另外有事,并没有来。 辉哥自然又是给高建国恭恭敬敬的斟酒敬酒,祝高建国新年快乐!步步高升!财源广进! 吃饱喝足,高建国第一次…竟然是将那两名绝色女子,都打发出去了,这真是极其罕见的情况。 辉哥还以为,高建国是嫌弃那两名女子,不合他的心意,正满脸谄笑的问高建国,想要换个什么样的? 高建国却板起了脸来,显得无比冷峻严肃。 辉哥感觉不妙,意识到可能有大事发生,也收起笑来,脸色变得凝重,坐好了,等待高建国发话。 果然,高建国小声的问辉哥:“有没有特别可靠的人?” 辉哥忙问:“哪方面的?” 高建国用手掌做了一下砍的手势。 辉哥想了想,说:“高老板,人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不知道这两天,他回来了没有。” 高建国又问:“什么样的人,说来听听?” 辉哥凑近些说:“这人叫做孟晓,拜我做师父,相当的可靠!道上也是极有名头的!” 孟晓这个人,高建国是听人提起过的,是一个通缉犯,具体情况,他可能就不太熟悉了。 那么,这个孟晓,究竟又是因为什么事,被通缉呢? 先简单介绍一下这个孟晓,现年二十五六,从小就没爹没娘,由一位他叫着“奶奶”的老婆婆养大。 当年,老婆婆住在老街三间破旧的房子里,那一片是典型的贫民窟,都是破旧低矮的房子,即使有一些人,后来重新修盖过自己的房子,高的也就三四层,只有一层的房子,居多。 孟晓从小在那里长大,上完了初中,然后,他就出来了,没有回“奶奶”那个烂房子里去住,而是在城中心,以及新城区这里混。 认识他的人,很早就叫他“小苏”,一直这样子叫,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早已习惯了这个叫法,街头上的那些小混混,也都跟着叫他“小苏”。 有一天夜里,老婆婆死了,死在那三间破房子里面,身边无人,死了三天了,才被邻居怀疑,有人砸破窗子,才发现她早已过世多日。 邻居的发现,眼珠、身上其他好几处地方,被老鼠啃食过…都啃烂了,好在死的时节是冬天,气温极低,还没有腐臭。 街邻们报了警,又报了民政局,然后,大伙凑了一点钱,让民政局拖去火化了。 不久,孟晓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已经五六年没有回那个屋里住了,匆忙赶了回去。 他被眼前的景象伤到了,想起了童年的许多往事,哭了半个下午,一直伤心地哭到天黑… 然后,他做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将厨房的煤气阀都打开,再点上了一把火,将这再也没有人来住的三间破房子,点着了… 孟晓回头看了几眼,就离开了那里。 但是,火不只是烧了这三间破房子,邻里街坊,一夜烧尽,等到天微亮…消防员来救火时,整个老街旧城贫民区,全部烧成了断壁残垣… 所以,警方发出了通缉令,在全国范围内捉拿孟晓。 不过,已经过去了四五年,警方并没有抓到孟晓。 而且,孟晓也一直就在该市,并没有远逃,甚至,他就没有逃过,一直就在市中心居住,还经常出入在大庭广众之中。 因为,就没人想要真正去抓他,他们感谢他还来不及呢?! 为什么? 因为,许多年来一直想要拆迁都拆不下来的地方,被他一把大火给烧光了,省了某些人多少钱和事? 火灾之后,救灾重建这个佳话,这就好听多了,只要安排受了火灾的人,最终都有房子可住,房子大小还没人会太在意,至于其它的补偿,那就全部都省了。 还不得一个个的,要说一些感谢政府救助的话? 所以说,也就不会真的去抓这个孟晓。 不但不抓,那还得好好保护。 要是抓了他的话,那片区域原来的居民,来政府要征地补偿款,同时要求他赔偿各种损失,那怎么办?那谁又能来解决呢? 后来,孟晓拜了辉哥为道上的师父,辉哥见孟晓不喜欢讲多话,冷峻,机灵,办事坚决果断,辉哥开始搞房地产了,正好用得着他,就待他真如徒弟一般。 因为前些日子,孟晓接了个活,去外地了,辉哥就打电话,看他回来了没有。 孟晓说在高铁上,夜里十一点到。 高建国听辉哥讲,孟晓这人办事靠谱,就把具体的事情,跟辉哥交待清了,再将李米的图片转发给了秃辉,再三的叮嘱: 不可以搞错了人。 第701章 打草惊蛇使诈 初九这天,丁有才起得较晚,因为怀孕的李米有点点不舒服,他就又在家里忙,另外熬薏米粥给李米吃。 朱佑彬,因为公司里偷偷召开上一年度的总结表彰会,就出去得比较早。 丁有才接到钟郁的电话,要他去卫生局领口罩等防疫物资,他就叫小董开车去。 小董历来是开快车的,又喜欢走近道,在各小街加速穿插。 更何况是这种时期,大街小巷车子都很少。 忽然,小董感觉到…有一辆车子也跟着她一起穿插,如影随形… 小董不断的通过后视镜,关注那辆车。 她确定,这不是苏公子。 小董赶时间,穿插越来越快,抢了黄灯。 真是奇了怪了,那台车也跟了过来,几次差一点就造成了车祸…要追尾,并且,它也抢了黄灯。 这人开车,比小董还狠? 到卫生局西侧门小街,小董刚要泊车,又发现那台车跟到这条街上来了,不过,小董靠边时,那台车就开了过去,小董关注到它的车牌号,后三位数看不清楚。 小董心生怀疑,但又没有什么具体的疑点,他从侧门开进卫生局,去取防疫物资,这期间,连卫生局都不开正门。 主要是一万只医用口罩,还有二十几套防护服。消毒液和洗手液,已经没有了。 小董装好这些货,开车又从卫生局侧门出来,送往教育局。 才走出这截小街,她又从后视镜里,发现了之前的那辆车子,跟在自己后面。 小董虽然开得很快,但一路上,还是很留意。 她发现那辆车子,果然还是跟着自己,就打电话,叫金主任下来…到办公楼下接口罩和防护服上去。 小董将东西送到教育局,车子再次启动,出来,快速前行,几转几转,到了经开区边沿的一个工地上。 工地当前都是暂时停工状态,小董泊好车,走到围挡墙里边。 果然,那辆车子也追了过来,在小董的车子前面停了车,过了一会儿,一个戴黑色口罩的男人,走了下来,他张望了周边一番,看了看小董的车子里面,然后就朝工地内走来。 男子沿墙脚线外往前走,并没有走进建筑内部去。 忽然,小董从一个窗洞中跳了出来,拦在该男子前面。 小董也是戴了口罩的。 男子略微一惊,不觉问到:“什么人?” 小董反问:“我正要这样问你呢,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来回回的跟着我?” 那男子说:“哦?!那我问你,有一个叫李米的女人,是不是和你住在一起?” 小董愣了一下,然后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那男子说:“她是不是住在刚才那个房子里?” 小董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男子说:“那你将房门钥匙给我,给了就没你的事了。” 【当时使用密码锁的还很少,这个人没去看,丁有才的房子不用钥匙。】 小董说:“那你过来拿啊!” 这男子当然就是孟晓。 孟晓冷冷的说:“那你将钥匙拿出来,我不喜欢搜女人的身。” 小董说:“哦?那你拿到钥匙之后,再来杀我?因为你不喜欢搜女人的身?” 孟晓冷冷的说:“不错!快拿出来!” 小董说:“我倒是想给你,但是,你戴着口罩,万一你长得太丑呢?长得太丑的话,那我宁愿去死,也没有钥匙给你。” 孟晓稍微犹豫了一下,取下口罩,露出了他那一张十分冷峻的脸。 小董哈哈一笑,说:“我道是一个什么英雄大汉?原来只是一个小白脸? 我跟你讲,你先打赢了我再说。” 孟晓重新戴上口罩,冲上前挥拳就打,直取小董头部大穴。 小董轻松躲过,说:“慢!这样打,打赢了还是打输了,也没有一个见证人,等下你耍赖,怎么办?” 孟晓明显是愣了一下,他肯定是第一次遇到,面对他,还有敢这样子讲话的人。 他问:“那要怎样?” 小董说:“上台去打,去拳击馆!” 孟晓又犹豫了。 小董就说:“你不敢?我允许你戴着口罩打,不限制打法。” 孟晓说:“谁说我不敢,不过,台费得你去支付!”他的意思是,他不能泄露个人信息。 小董说:“那还废什么话,走呗!”说完,从孟晓身边闪过,奔回汽车,先发动车子,走在前面。 孟晓果然跟了上来。 一同来到胡菁菁的健身房,小董进去,付费要了一个格斗擂台。 孟晓随入。 反正大家都戴着口罩,不存在谁怀疑谁。 两人登台,围观的人并不多。 因为是口罩时期,拳击馆早就停了擂台赛,各路网红,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极少数人,执有各类出入证的,可以来健身房或拳击馆搞锻炼。 小董连让对方三招,见孟晓虽然拳脚迅疾而刚勇,但并没有什么正路子,小董便放开手脚,只不过两三下,将孟晓扫落在地,并上去…用右膝顶在孟晓的脖子上,左手摁着孟晓的额头,问他认不认输。 围观的那几个人,拍巴掌叫好,有人尖叫,有人拍照。 孟晓只好讲,是他输了。 小董松开手脚,孟晓爬起来,匆忙离去。 小董忙发信息给丁有才,提醒他,有人在找麻烦,极有可能对李米不利。 丁有才忙回信息,问小董是怎么知道? 小董回信息说:“那个人问我要你家里的门钥匙,刚刚还和我打了一架。” 丁有才刚刚被李楠蓝接过去,要一起算一算去年的琴行账务,他有些吃惊,忙躲到厕所里面,打电话给李米,要她多加小心,他很快就回。 李米见自己的藏身之处,已经被人知晓,断定这是高建国,果然要对自己下手了,慌乱之中,她忙打电话给邓丽波。 邓丽波则让谭雨丝开车来接李米,送到谭雨丝新租的房子里面去。 因为谭雨丝并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她也不害怕,还以为是口罩的原因,就过来接了李米,送到她租的房子里面。 反正她也没怎么住那里,她经常是住在邓丽波的别墅里面。 这是一个房龄较长的小区,房龄应该超过二十年,房子的设计布局,也比较落伍,而小区的安保和防疫措施,倒是显得比较正规。 谭雨丝费了老劲,才安排好李米进去入住。 她刚离开不太久,孟晓就从阳台那边翻了进来,破窗而入。 李米刚躺到床上面休息,还没有睡着,孟晓抽出一把尖刀,直抵李米。 原来,前面那一出…是孟晓使的一招“打草惊蛇”,目的就是让李米从宝绅花苑里搬出来。 因为宝绅花苑的安保措施,才是本市一流的,加上又是新理念设计的房子,进出都比较难。 丁有才那里常住的人有点多,孟晓觉得,不宜在那里下手。 李米被突然而至的杀手,吓得脸色惨白,虽然她早就有这种心理预期,内心仍然是无比的恐惧: 这也来得太快了。 孟晓一把扯下李米戴着的口罩,确认自己并没有找错人。 然后,孟晓举刀便刺,李米条件反射…滚到床的另一边,站起来就想跑。 孟晓当然不可能让她跑,手按在床上,只两步,便绕过床角,站立起来,又挡住了李米的去路。 李米叫了一声“救命”,不过,她这就跟没喊一样,因为她这个声音,早吓得没有了她往日做电视节目时那般自信,声音小得恐怕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得到。 忽然,孟晓捅出去的尖刀,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李米已经隆起来了的肚子。 这是孟晓第一次遇到,要刺杀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孕妇。 孟晓突然收刀,仍然从阳台这边,翻窗而出,匆匆离开了。 孟晓当时想到的:这又是谁抛弃的孕妇? 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背后真正的金主是谁,更不可能知道是在为高建国干活。 孟晓虽然从小就没爹没娘,但他小时候,隐约从某些街邻的口里,得知自己是连同母亲一起,被别人抛弃了的。 他的母亲怀了他,那个男人就跑了,以至于他母亲只能去租房子住,然后,才生下了他… 这个房子的房东,也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一位“奶奶”,所以,孟晓从小就由那位“奶奶”带着,孟晓也曾问过奶奶,他母亲去哪儿了?可是,那位“奶奶”也没有告诉他答案。 想到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与自己命运相同,孟晓就放弃了杀人的念头。 极度惊吓中的李米,并不知道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一命,她瘫倒在床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孟晓去退付了订金,跟他师傅辉哥说:“这个活,我干不了!” 辉哥想追问原因,见孟晓面色铁青,猜到其中应该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然,凭他孟晓,不存在失手,所以,辉哥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问出口,而是让孟晓回去好好休息。 这个秃辉,别无他法,可能因此而失去高建国的扶持,但他还是比较直接的告诉了高建国,说事情没有办成,什么原因,并不清楚。 高建国也知道,杀手不说原因,是不可能知道原因的,没有哪个杀手会说自己失败的原因。 不久,高建国收到李米发来的信息,她说,如果高建国想再对她不利,那么,她将对外宣扬高建国买凶谋杀齐洁的实情。 高建国知道事情已经完全败露,不好再继续,就给李米回信息,说:只要李米不再提出离婚,去把孩子打掉,其它事情,就当是没发生过。 这一件事情,可能是触动到了孟晓藏在心底最角落里的东西,是他最不想提及或面对的,他回到住所,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往西出行,找地方修复心情去了。 李米当然也不敢再住在谭雨丝的租住房里,发呆发到晚上七点多,连着两餐饭都没有吃,她不敢再打电话给邓丽波,直接打电话,要丁有才赶紧来接她。 第702章 危局拉开序幕 丁有才正忙着,他从李楠蓝那边出来,就又去了局里面。 邓丽波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说将李米接走了。 【而局里面这边,正在积极准备开学工作,当时,并没有谁预计会要停课。】 那一万只口罩,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而市委这边,也是两手一摊,意思是没有办法解决。 围绕口罩的问题,局里面又在开会,正在绞尽脑汁的寻找解决的办法。 其他单位,也在为口罩的事情着急,按市委的意思,各单位自己想办法解决,八仙泛海,各显伎俩。 而教育局,虽然比起其他单位来,难度要大很多,如果正常开学,全市多少师生?这个口罩的需求数目,真不好估计。 比如说,某权威已经改口了,把之前讲的14天,变成了28天。 因为他讲的十四天,早已经超过了,病毒不仅没有自己消失,情况反而还变得更复杂了,许多地方都开始讲有,有的病例,据说,已经超二十天了。 但稍有一点常识的人,也就发现了,这只是在信口开河,之前说14天,和当前说28天,都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嘴巴一张,热气一喷,既不临床,又不科研。 反而是什么人在发动网暴,将一位印度理工大学的教授所发布的最早科研结果,包括肽链图,给骂得是这边个个热血沸腾、人人共愤的场面出来了。 既然这么久的时间,这边居然没有一个人真正知道这是什么鬼?什么时候会是个头?那现在的当务之急,教育局这边,就是悄悄的将口罩采购全,不管是通过什么样的供货渠道。 不然,高压态势之下,上面追责下来,没任何人能担得起责任。 丁有才本想打电话给丙焕钱,因为他听丙焕钱讲过,他们的雄安分厂,正在紧急生产口罩。 但是,钱呢?这后面,可能是一个无底洞,谁来出这一笔钱? 更何况,按上级相关规定,还要采买其他的一些防疫物资。 所以,丁有才还是打电话给钟郁,让卫生局来想办法,因为上面的防疫物资,相关款项,都是走卫生局那边。 当李米打电话时,丁有才手机静音。仍在开会,筹备各项开学准备工作,没有哪一年的开学工作,会有这么揪心。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钟,会议结束,丁有才这才想起来,上午发生了…关于有人要对李米不利的那件事情,他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他一看手机,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李米打来的。 丁有才紧张起来,大冷天手心里出汗,他颤抖的拔号…拨通李米的电话,好一阵子,终于有人接通,传过来李米细如蚊声的声音… 丁有才忙叫来小董,去将李米接了过来,然后一同回到宝绅花园。 就这么一天时间,李米变得很虚弱,几乎走不了路。 丁有才半扶半搂的将她弄进电梯里,电梯到了五楼停住,丁有才将李米抱出来,然后抱回她的房间里… 好在刘雨梅过来了,她是这下午过来的,丁有才先还让她暂时别过来。 刘雨梅见了李米这个状态,都吓了一跳,她赶紧要丁有才给李米先喂点红糖水,刘雨梅自己,则忙着下厨,去熬薏米荞麦粥… 朱佑彬在楼上听见,出来看,大概看出有什么不妙,就下楼来,向丁有才询问。 丁有才并不防朱佑彬,将李米因为怀上了他的孩子,高建国要杀李米,这些事情,都讲给了朱佑彬听,丁有才没料到,朱佑彬又一次使用了录音笔。 到半夜十二点,喝了粥的李米,神情恢复了许多,手脚也听使唤些了,他开始比较详细的跟丁有才讲,讲她今天的遭遇。 李米同时还怀疑邓丽波,她叮嘱丁有才,不要再告诉邓丽波,她住在他这里。 然后,李米向丁有才提出了自己脑海里绕了一天的疑惑:杀手为什么没有对她下手,就又突然离去了? 丁有才也百思不得其解,他只有好言相劝,让李米放宽心,安安心心的住下,又建议李米从明天起,向电视台请好保胎假,在生孩子之前,一次也别去电视台了。 好不容易,将李米安顿好…熟睡了,丁有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正要洗洗睡,电话又响。 丁有才仿佛神经绷紧…弹射似的…他拿起手机。 这一次,倒是钟局长打过来的? 这都快凌晨一点了,什么事吧? 半夜已经过后,钟郁还急着打电话过来,她是告诉丁有才,口罩帮他联系到了。 暂时可以给丁有才100万只,单价是一块八。 钟郁让丁有才直接与一个叫孟总的人联系,她将孟总的微信名片,转发给了丁有才,要丁有才添加孟总为微信好友。 这是一个微信名为“晓晚好梦”的女士。 丁有才添加孟总为好友,几乎是秒同意添加,然后,她给他发来了一个笑脸子。 丁有才问口罩的事情,对方说:N95,单价1.8元,单只回扣0.3元。然后问丁有才需要拿多少? 丁有才先问她有多少,孟总说她有200万只,反问丁有才先拿多少,丁有才先讲要30万只…又改口说要50万只… 他听孟总说,现在还只这边在讲口罩,只怕在以后,其它的地方,全国各地,也极有可能是一样的情况,还是多拿一点货好,以后这个价,可能都会没货拿… 最后,丁有才讲要100万只… 孟总说凌晨四点半到货,问丁有才,直接送到他局里面来,可以不? 晚上?天不亮就给他送货过来?丁有才虽然感觉为难,但还是勉强答应好。 丁有才又打电话给金炫,安排他,凌晨四点半去收货,叫人搬到办公室去…然后,他又打电话给财务史景春… 史景春听说口罩这么贵,还只给3毛钱的回扣,那分得他几乎没几个子儿,便心里面一百个不愿意,丁有才跟他说,就算一毛钱回扣都不给,不还得照做?这又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项目… 史景春的意思,是说这口罩定价太低了,市场上零售卖八块十块的,那这边至少也得讲是三块四块,怎么搞出一个一块八来呢? 丁有才可能是没听出来,也可能是在故意装作不懂。 第二天中午,孟总说请丁有才吃饭,放在一个相当背眼的茶酒楼上,丁有才让史景春和小董同自己一起去的。 这一位孟总,四十五岁左右,她自己介绍,名叫孟枝兰,是专做医疗器械等业务的,要丁有才以后多多照顾她的生意… 孟总说了,钟局本来要过来吃饭的,只是临时又有事要忙… 史景春给她打款,孟总就笑着说,其实,她也只有一毛多钱的利润,就相当于是跑腿费,和你们也差不多… 然后,她拿出几条极品烟,给了他俩每人两条,说是表示感谢…至于钱…会随后…很安全的给他们打到… 果然,第二天,又有更多的地方,在全面落实各项防疫工作。 丁有才感到有些庆幸,心情也好了很多。 不过,更苦恼的事情,随之而来,那就是钱,钱?哪里来钱?张红梅近几天,急得上跳下窜的。 【现在总有一群吃饱了的人,骂这时代拜金,虚无得很,总喜欢脑残的讲什么什么过去,什么都不要钱。他们不知道,在那个主导吃观音土的时代,钱有多么的珍贵!人们更崇拜金钱!】 没有钱到位,什么也干不了。 年前就因为这个事情,很多方面的工作,都是仓促结束,当时,认为过了年之后,这个事情就会结束。 所以,当时二月份的工资没发放。 还有创文创卫综治奖,见人二万四,怎么到位? 家里有小孩上高中、大学的,要还房贷车贷的,老人要治病的,还有儿女婚嫁的,许多底层一线,都是指望着年底这笔钱,那年已经过了,肯定要给他们到位。 张红梅为此,偷偷去了好几趟省城。 省城的情况十分的严重,张红梅虽然戴口罩、自驾车,仍然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仿佛自己又已经染上了病。 她去找冯大老爷,冯大老爷怕见得她,不敢出来和她品茶、饮酒、吃饭,最后,在电话里面,冯大老爷给了张红梅一个承诺:正月初八,给她先打一笔款过来… 但是,这笔款子虽然到了,仍显得是杯水车薪,救不了急。 按照过去的惯例,先到城投公司拆借,由楚老爷出面,来找史丹丹协商拆借的事。 史丹丹表示:前期的款项追不回;卷跑的款项又无着落;还欠着银行一屁股债,年底每日遭追债;土地开发不了,亏本10%转让,也无人敢天价接盘… 总之,一句话,没钱,城投公司自己都不知该怎么过这个难关,伸着要钱的手,那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只… 第二条路,从银行贷款。 去年前期,感觉房价在回升…又一路涨到顶峰,每个月的工资,也基本上到位了…有好几个月,没有来银行贷过款了。 所以,银行的态度好了很多。 但是,国有银行的态度好归好,要搞他们的钱,那都是与虎谋皮,他们都是笑面虎,笑得你心服,吃得你心碎。 楚老爷一连在微笑服务中,吃了好几次闭门羹,银行说得很清楚,按国有银行相关规定,抵押贷,没有具体的资产做抵押,那他们也爱莫能助… 楚老爷只好戴上口罩,来找各城市商业银行,果然,卖面子,在高息的前提下,以政府信誉为“抵押”,贷到了一点点。 也就是说,楚老爷忙了好些天,总算搞到了一两个亿,要不然,在张红梅面前,还真说不起话。 综合起来,让财政盘算了一下,勉强发了工资,发了一半的综治奖。 还有防疫资金呢? 各医院里面,早已经是人满为患。 临时搭建的各防疫急救中心,什么仓医院,那都是按发热科的就诊人头计算,每天不知道是多少钱。 初步估算,可能会有两三个亿的缺口。 没别的办法,张红梅开会,直接向与会的各局负责人开口借,七十几个局或同级别单位,必须共度难关。经济来源强的借一千万左右,弱一点的500万左右,最不济的,也借个200万? 丁有才打发史景春去参加的会议,史景春见财政局、税务局、电讯局、房产局、国土局、卫生局、电力局…,都只借出1000万,那他也不想出风头,只答应借出600万。 张红梅这一招打秋风,打到了某一些土豪,问题也算是暂时性的,基本上解决了。 然而,街道上并没有出现喜人的繁华景象。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严严捂住,窒息起来… 第703章 因何受困西行 28天?某权威再次放一空炮。 保命的唯一方式,就是不生病。 即使生病了,也要偷偷的生,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了,并且尽快好起来。 一旦自己不慎,说漏了嘴,被送进那种医院,基本上就会是个人人生全剧终。 也有许多人,那些不明所以,又急躁就投医,是自动送上门去的,先是去普通医院看,马上被就转走进去了的,那也就不要几天,马上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向清明奉命抓一个私人诊所的出诊医生,据说该医生没有防疫的相关资格证。 该医生用草药或简单的针剂,治疗好了一大批患者,许多人求他去看病,被防疫人员给举报了。 那些已经被他治疗好了的人,又被要求,要送进那边去重新治,许多人害怕,纷纷躲藏。 防疫指挥中心要求向清明这边出警,将该医生,以及躲藏的那些人,全部抓过去。 这个工作就比较难做,那个医生倒是容易就抓到手了,而那些被他治疗好了的人,又怎么抓得到位? 正当向清明和楚瑶瑶,在为此伤透了脑筋时,高建英又突然来了电话,秘密指令向清明。 向清明本以为高建英不会再信任他,也就不会再单线给他下命令,又突然接到了这个指令,命他立即西行,去追赶西行的丙焰灿。 向清明匆匆忙忙上了高铁,心里面…一百遍问候丙焰灿他老母:“操他老母…这是什么形势了…还往西部去干嘛?你这不是在害老子吗?…” 要是丙焰灿他老娘张紫霞知道了,是该高兴呢?还是会把向清明好好的给收拾一顿呢? 丙焰灿之所以火急火燎的赶往西部,是因为他那西南分公司出事了,西部某厂,已经全面停产。 因为原材料自元月份以来,全部价格上涨,直接翻几倍,库存原材料消耗完之后,几轮谈判,价格谈不下来,被逼停了产,直接造成了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而同时…工厂的产业工人,也正面临着下岗。 丙焰灿淡看了这件事情,他起先认为,这种情况,应该不可能存在,凭自己的商务代表,以及公司的高管,应该能够搞定这件事情。 退一万步讲,跟俄罗斯谈价格谈不下来,完全可以从印度这条渠道进货。 因为印度就是从俄罗斯进口的该种原材料,据丙焰灿所了解到的情况,印度从俄罗斯进口的价格,比起他们公司从俄罗斯的原进口价,还要低30%,那么,再让利10%,印度有40%左右的利润,完全会乐意将该原材料转卖给丙焰灿。 而按照现在俄罗斯给出的价格,较之前翻了几倍,而给印度的价格,竟然是没有任何变化,那从俄罗斯直接进口过来,公司不但将毫无利润可言,还极有可能亏损,如果改为从印度拿货,则仍然有微利可图。 所以,丙焰灿本来就很忙,他让商务分别与俄方和印方分别谈,没有料到,问题竟然是毫无进展。 工厂已经停工一个星期,原材料就是进不来。 丙焰灿来到该厂,负责人进行了较为详细的阐述,归结为两大方面。 一方面是俄方的定价大涨,而且是绝不松口,没有任何可谈的余地,还说是按照政府采购价的最低价位给的价,而这个政府采购价,仅指中方从俄方进口。 另一方面,印度并不是不愿意提供原材料,而是中方没有与印方签署该类原材料的进口协议,私自进口,只怕通不了关。另外,印方也担心俄方提出异议。 这一下,就把丙焰灿给整懵了。 同样一种原材料,地缘关系也差不太多,价格却天差地别,问题是人家本来售价就比较合适…相对较低,为什么在签署进口协议时,要硬给俄方更高的采购价呢? 丙焰灿当然不太明白,这个骚操作,竟然会是郭家的大儿子郭老大,指使楼永红干的。 在新的一年里,在签署所采购的一篮子进口商品的订价时,恶意有针对性的将该类商品价格整体抬高。 既然从俄方和印方,都搞不成器,那就从吉尔吉斯斯坦搞?丙焰灿想通过他的一位朋友,从吉尔吉斯斯坦进口该原材料,以解公司燃眉之急。 丙焰灿联系到他的这位朋友,也是他之前的一位老战友。 这位朋友,长期来往于吉尔吉斯斯坦与中国边境贸易市场,有着丰富的边贸经验。 两个人约在一个小酒楼里见面洽谈。 因为有些时间不见了,见面后格外亲热,丙焰灿斟酒,畅饮欢聊,渐渐说到正题上。 这位朋友说了,也不是不可以,但难度肯定有,因为进口量并不算小,而且要进行长期供应。 换一句话说,又不是一锤子买卖。 丙焰灿表示,走正常的贸易渠道,而他那朋友却表明,主要是通关问题,极有可能被认定是走私。 丙焰灿这就不可解了,问他:走正常的边贸渠道,为什么还叫走私? “为什么还叫做走私?让我来告诉你吧!”一个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丙焰灿一抬头,只见向清明阴魂不散的走了进来。 还真的是他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丙焰灿说:“老战友,疫情严重,你不好好呆在家里面,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干什么?难道是怕我被野兽吃了?” 向清明说:“你不是不懂吗?我就是来告诉你,为什么还叫走私的!” 丙焰灿就对他朋友说:“你还认得这个人不?他也是我们营的。” 这位朋友显然认不出来,说:“时间有点久了…敢问尊姓大名?” 丙焰灿说:“我们新兵连时,他是我们排长,后来,我们到同一个连队,他是我们的副连…你不记得他了也不怪,他这人长得太丑了,哈哈…” 对方想起来了,笑着说:“向副连…向领导,长得英俊潇洒,怎么说丑呢!快坐快坐,喝酒啊…喝酒…十多年没见过面了…” 向清明在丙焰灿对面坐下,接过酒,三个人碰了碰杯,他一口干了,说:“我一来,就只能喝酒了,你们刚才谈的这桩买卖,就当我没听见,你们也没说过…” 这位朋友姓马,权且叫他马总,马总就哈哈一笑,说:“不愧是我的老首长,一来就打着官腔,今儿就咱们老战友三个,你就把这官腔暂时收一收,认真喝酒…喝个高兴!” 向清明说:“并不是我要打什么官腔,这刚过了年,我在家里好好的,这几千里的跑过来干嘛?还不是担心你们的丙总犯错!” 丙焰灿说:“我犯不犯错,这不要紧,你刚才不是说,你知道是为什么…那你讲一下,为什么同一类原材料,都是从俄罗斯进口,我们跟印度的进价,差别会这么大?” 向清明说:“这是签署进口协议时,双方政府定下来的,你一个商人,连这一点都不懂吗?” 丙焰灿说:“我当然知道是签下来的,我是问,为什么要签这么高的价格?” 向清明却说:“签的价格每年都可能不一样,签字的人也可能每年都不一样,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丙焰灿极为不满,说:“市场价格摆在那里,为什么要签高那么多?比去年翻了几倍,比印度的高了六七倍多。” 向清明说:“你要的这个原材料,本来就是石化产品,比照原油的价格,你查一下,从俄罗斯进口的原油的价格,是不是比他给印度的要高很多?比率应该差不多吧?我们进口的原油量更大,说明我们更缺、更需要,价格当然就更高…” 丙焰灿说:“简直是谬论,进口量大,价格还更高?再说,这个什么比率,也不同步。幸亏你没有办公司,否则,裤衩子都亏得不剩!” 向清明伸手拿酒、斟酒,说:“发牢骚有什么用?你能搞就搞,搞不下去了,就停了别搞,反正有别人能搞就行了,你亏不起,有人能亏得起。来!喝!” 丙焰灿把酒杯压住,说:“如果我一定要从别的渠道把货搞进来呢?从印度、或者从吉尔吉斯斯坦进口,那都便宜得多。” 向清明喝了一口酒,说:“刚才不是说了吗?那叫走私,过不了海关的。另外,还可能危害到国际安全…我认为在这里喝酒很好,你想进里面去…喝茶…那我就不能陪你。” 丙焰灿端起杯子,一口喝干,说:“我也没求着你过来陪我,现在…你可以走了!” 向清明也一口喝干酒,说:“那好,我们一起走!” 一旁的那个马总,自然是迷惑不解。 丙焰灿笑着说:“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好,就不会回去。” 向清明也笑着说:“我也一样,事情办不好,就回不了。不过,你这件事情,没得可能…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最好是不要把事情搞大了…收不了场,我也好为难!” 丙焰灿说:“我就不信了…我采购原材料,多大点事?要劳你大驾…这么上心?” 向清明说:“你采购原材料事小是不假,如果采购价格明显偏低,那是想打什么人的脸呢?那些人的脸,是你能打的吗?危害国际安全的罪名,不是谁能够背得起的。别看之前我救了你两次,那是于私,今天我来跟你喝酒相劝,仍然是于私,一旦你真要一意孤行,那我就不能讲私交,只能是带你走。” 丙焰灿加重了语气,说:“那随你的便,你愿意呆在这里就呆下去吧,想要抓我,那还要走着瞧…” 丙焰灿起身,拉着那个马总就走。 他们俩来到丙焰灿下榻的宾馆里,重新商量从吉尔吉斯斯坦进口原材料的事情,丙焰灿请马总先去吉尔吉斯斯坦联系好货源,至于进口报关的事情,由丙焰灿自己来想办法,事不宜迟… 而这个时期西行来此的,可不只丙焰灿与向清明。 前面有文逐一交待过,乙恋与甲亿翎过来了。 丁奕帆与林丽妍也过来了。 还有那个孟晓,来过来舔伤。 仿佛无形的巨大生物场,这一些人,竟然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差不多聚在远离家乡的同一块地方。 那就先来说乙恋,带着甲亿翎一路玩过来,也到了这里,和向清明住在同一个宾馆里面。 乙恋的心情还不错,但他难免,总想着那一天晚上,在途经武陵源时,遇见的“晚舟潋滟”,总感觉有一些小遗憾。 第704章 再邂逅刃加身 “晚舟潋滟”又是谁? 她是一名卖艺的女子,真名叫孟晚。 先,乙恋与甲亿翎出来得比较早,因为当时天气很好,先在三峡玩了几天,包括乘坐游轮。 然后就到了重庆,在重庆各地逛吃逛吃。 直到腊月二十四,乙恋与甲亿翎来湘西张家界,因为当时这边的天门山,有什么表演活动。 两人先到武陵源这边,准备好了,在这儿过小年。 这一次旅行,甲亿翎虽然是旅行的倡导者,但是,她没有钱。 她老妈郭静晖给她的生活费,由原来的每月两万变一万,现在又由一万变为了五千,这由奢入俭难,根本就不够用。 甲卫权出了事,甲亿翎当然也知道了,但是,她感觉这个事,跟她毫无关系,本来,她就没花过他一分钱,如果不是网络上有判决的新闻,甲亿翎可能会真的不知道。 出来旅行,一是想真正出来散散心,在这一年多时间里,甲亿翎可谓也是伤痕累累,只是全压在她心底里… 二是想与乙恋进一步增进感情,甲亿翎觉得乙恋太花心了,她想利用这一次机会,能让乙恋习惯于她的驾驭。 他们俩,在武陵源过小年夜,晚上看当地演出,参加篝火晚会… 其时,丁奕帆与林丽妍,也在武陵源过小年,也在篝火晚会上面。 不过,即使他们当面碰见了,乙恋与丁奕帆这一对堂兄弟,应该也不相识。 丁奕帆与林丽妍两人,是林丽妍驾车,他们俩的目的地,是丽江,想去丽江过年。 不过,他们俩的经济实力就没那么豪,丁奕帆仅带着年终发的各种,加起来一万来块钱,要再多他也没有。 林丽妍好一点,临出发时,又向她老妈阎荷,要了一万块钱。 在这一场篝火晚会上,还有一个年轻人,这就是孟晓,他没有女朋友,一个人独行,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 当然,他是过来“干活”,新接到一单活,只说对方会来这边,他过来守株待兔。 因此,以免节外生枝,孟晓也没打算惹什么事,喝着酒,看完西部边城民族舞蹈,就准备回宾馆去睡。 但是,夜里十一点了,主持人又上来预告节目,说还有压轴好戏…从异域空降的剑舞女团,将在凌晨〇点,准时与大家一起垮小年… 台下欢呼声又再次响起,许多昏昏欲睡的人,重新又振作起精神来。 微醉的孟晓,本来觉得索然寡味,听说是什么剑舞,又有了些兴趣。 于是,现场的绝大部分观众,又都精神振作起来,继续看下一个节目:假的西部牛仔表演… 女团出场很晚,似乎真的是匆匆而来,登场之前,主持人占用了五六分钟时间,以便于她们整理妆容。 出场的,是一拖六…七位女子,民族风打扮,究竟是什么民族服装?这个不好说,硬要说的话,也就是个臆造品,现代人凭想象设计出来的民族服。 在掌声与欢呼声中,七名女子,排出阵势,表演了她们的剑阵舞蹈,将整场晚会,带入了一个新的高潮,跨过了〇点钟声… 最后,主持人上台,将这七人都留在台上面,向台下观众鞠躬讨赏,毕竟是小年夜,讨一个压岁红包。 许多的观众,逐渐离场。 真正上台去打赏了的人,是少之又少。 也确实有拿一百、两百的,只是几个大叔。 主持人说话的声音,也显得越来越尴尬… 正要草草收场算了,这时,一个美男子,走上台去,给领舞的那个美女,打赏了两万元,希望能加一个微信好友,好给她转账过去。 不用想,这一个年轻人,就是挺有“花花公子派头”的乙恋。 他加了这一名花魁的微信…微信名“晚舟潋滟”,真的给她转了两万元过去。 乙恋又想邀请她,卸完妆之后,一起去吃宵夜。 不过,这被那女子委婉的拒绝了,她说自己刚刚到,这一边的老板,早已经做了宵夜安排,不能不去参加… 甲亿翎见乙恋还是这般色心不死,就打电话叫他下台来,揪了他两下耳朵,一起回了旅店。 剑舞女团随主持人等,全部离场,去安排好的餐馆,一名藏在暗处的男子,紧跟着她们后面而去。 乙恋自然是有些惆怅,第二天没有急于去天门山那边,而是睡到快中午才起来,打算下午或晚上,再去寻这一位“晚舟潋滟”。 在饭馆吃饭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议论,说昨晚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有一位某某大佬,被人一刃封喉,当场就死了。 据说凶手没有抓到,又说扣押了昨晚来这里表演剑舞的几名女子。 当时,这几名女子,正在陪那位大佬及其他几个人吃宵夜、饮酒… 也就有人猜测、议论,这几个女艺人,说不定就是凶手,或者与凶手是一伙的… 乙恋听说出了这个事情,他与甲亿翎在张家界多玩了几天,总希望能再次遇见那个“晚舟潋滟”,终归是杳无音信。 于是,在甲亿翎的催促下,继续西行,开着他那一台迈巴赫超级越野,沿途一路游玩,终于也来到了这里,竟然与向清明,入住在同一家宾馆。 那丙焰灿,自然也是在这里。 还有两个人,朱兄苟弟,一直没有露面的,也来到了这里。 据说,这里是传说中“猎艳”的最佳地区,乙恋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经历,心中有着无限向往。 他见甲亿翎躺在床上休息,说好累,他就跟她说了,自己去附近小景点转一转,顺便看有什么当地特色吃的东西…可以带回来。 乙恋导航到最近的某处景点,一个带有民族风民宿的免费游览区,总幻想着那些檐下挂灯的仿古建筑,就是一家家绣楼歌馆… 转了许久,乙恋有一些失望…邂逅不到想象中的丽人,这春节期间里,连游人都绝少,到处关门闭户的。 乙恋仍存希冀,这几天都没撩到别的女子了…他着实无聊至极,又导航到另一个景区,忽然就感觉,这里的人多起来,摩肩接踵,车子只能从中缓缓的移动…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乙恋泊好车,到一旁的风味餐厅吃东西,大概是快要天黑了,店内人满为患。 没有单桌空着,乙恋只得坐到一对情侣的对面,拼同一张桌子,因为这一桌毕竟人少。 乙恋一连点了三四个他之前没听说过的当地菜名,准备吃不完打包… 坐在乙恋对面的一对情侣,正是丁奕帆和林丽妍,彼此都不认识。 不过,丁奕帆注意到了乙恋: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熟悉?对,这么像我大伯?比我这个侄儿,还长得像一些? 丁有才与丁有艺两兄弟,本来就脸型面貌很相似,所以,仔细一看,丁奕帆是有点像丁有才。 但是,眼前的乙恋,真的太像他大伯丁有才了,丁奕帆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一旁的林丽妍,用胳膊肘碰了碰丁奕帆,然后在他耳边说:“这个人…是不是那天晚上…打赏了两万块钱,给那个艺人的…那个男的?” “哪天晚上?” 林丽妍有些不满丁奕帆的记忆力:“就是在武陵源的篝火晚会上…” 丁奕帆就干脆问了出来:“喂?你是不是打赏了两万元,给那个什么剑舞…对…小年夜的晚上…在武陵源…” 乙恋抬眼看了看丁奕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乙恋正想着那个舞者呢,跟她发微信都不回… 乙恋说:“关你什么事?你也在那里?” 丁奕帆说:“不关我的事,随口一问…你好像跟我的口音差不多…” 这时候,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了,在桌子上摆了七八样,有点搞混,拿着两张单子,对照着,换来换去… 乙恋见服务员在不停的推菜盘,就说:“算了算了…,给我弄一碗米饭来,有牛奶就来一杯牛奶…” 服务员告诉他,没有牛奶,太子奶或者花生奶,可以不?又说白米饭也没有,枣泥糯米饭可以不? 乙恋要了一碗糯米饭,什么什么奶,喝不得,不喝! 乙恋面对着桌子上那七八个菜,他又不能将其与菜品对上版,第一次吃嘛,说不出菜单上的名字,拿起筷子,就随便吃。 于是,三个人一起吃,乙恋又问还有什么好吃的特色菜,服务生过来又推荐了两样,乙恋都要了,叫他们快点弄了端上来。 三个人边吃边开始聊天,说这个好吃、那个又叫什么名字…然后又交换了个人信息,说附近还有哪里好玩…随时联系…等等。 然后,做了攻略的林丽妍,忽然就提到,那晚的剑舞女团,今晚会现身附近的欢乐谷。 乙恋只把这一句话给听进去了,他叫服务员过来买单,单他一个人全买了,叫服务员拿三个打包盒来打包。 夜里十点多,安顿好甲亿翎的乙恋,找到欢乐谷的风情街来,果然见有一个仿古的戏台,被现代的霓虹灯装饰着,艺人在台上演出,台下有许多男男女女… 乙恋挤到舞台旁边,正听见主持人在宣布剑舞女团登台,乙恋在舞台的左侧,耐心的盯着台上,因为艺人们表演完,会从左侧离开舞台… 乙恋又将那剑阵舞欣赏了一遍,听见主持人如法炮制…又在招呼观众打赏。 乙恋抓住恰到好处的时机,上去给那位“晚舟潋滟”,又打赏了三万元现金…这是他来之前,就刚刚,去取了来准备好的。 显然,领舞的“晚舟潋滟”,认出了乙恋,目光中有所闪烁。 但是,她并没有什么不同的表情,只是习惯性的说着: “感谢…感谢哥哥打赏!” 乙恋却不肯轻易放过,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又回到了台下。 舞团谢幕离场,从乙恋身边经过,乙恋紧跟了过去,一直跟到不太远处的酒店。 女团在这里下榻,她们先回房卸妆,然后准备一起去吃东西。 乙恋却紧跟着“晚舟潋滟”,闪身进到了她的房间。 “晚舟潋滟”正在褪去演出服装,见乙恋忽然进来了,不免惊叫了一声。 突然,另一个男人的身影,如同魅影飘进,一柄短刃,一瞬之间,就架到了乙恋的脖子上面。 第705章 孟晓突然被抓 黑色口罩,短柄利刃。 “晚舟潋滟”显然是惊愕到了,略一分神,然后抽出长剑,上前直指执刀者。 拿短刀架住乙恋的男子,正是刺杀李米未果的孟晓,他出来西行舔伤,同时也为寻找到自己的身世之谜,一直尾随着这一个剑舞女团。 别看“晚舟潋滟”的长剑,只是一个表演道具,似乎没有开刃。 但是,在选材和铸造工艺上,不存在偷工减料,实打实的上等精钢,足以伤人性命。 她厉声让孟晓放开乙恋。 孟晓本来也没有在此杀人的想法,就缓缓的将短刀移开了。 “晚舟潋滟”让乙恋走,快走,不要呆在这里。 乙恋此时心里糟糕透了,没料到半路上会杀出这么一个人来,再一次让自己的美梦落空。 所以,乙恋甩开孟晓的胳膊,复转身…又狠狠的踹了孟晓一脚,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晚舟潋滟”拿长剑将孟晓往门外逼,说:“滚!快滚!不然…我就报警了…” 孟晓将短刀收起,缓缓扣上刀鞘,收入长衣内腰间,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又没有说出来,转身离去了。 乙恋没精打采的,找回到自己泊车那里,在车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开回自己所住的宾馆这边来。 乙恋刚从车上出来,一眼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戴着黑色口罩,双手抱臂,影子在灯光里拉得很长…直到自己的脚前… 乙恋生气:怎么还没完没了了…这家伙莫非是鬼…如影随行? 乙恋关上车门,准备自行上楼…他感觉来者不好惹,那就不惹他了… 孟晓却挡在了乙恋前面,冷冷的说:“不要再去骚扰她!” 这个她,当然是指那个“晚舟潋滟”。 乙恋别开孟晓,说:“关你什么事,起开!” 孟晓见乙恋不鸟他,伸手挥拳,就给了乙恋一拳,只打到乙恋的肩膀上。 乙恋还手,两个人在楼前打斗起来。 乙恋身高180,比孟晓高了5公分,体重150,比孟晓重了10斤,所以,他也不很示弱,拳来脚往的,对打了好一阵,当然是孟晓占住了上风。 然后…是抱脖子搂腰绊腿的…两个人扭打到了一起。 最后,乙恋被孟晓摔倒,孟晓站起来,用脚踏着乙恋,从怀里拿出短刀来,抽刀出鞘,要刺乙恋… 忽然,有人在一旁大声喝斥:“住手!你要干什么?” 半夜里还有人出来趟浑水?什么人? 这人就是向清明,他在楼上面,见下面有人打斗,就乘电梯下来看,恰好看到孟晓拔刀… 孟晓怔了一下,并没有把向清明很当作一回事,他拿刀向向清明比划,双眼瞪着他,那意思是…示意向清明快点滚,这儿不关你的事… 不料,灯光下的向清明,突然喊出一句:“屠小苏…你是屠苏公子…,快把刀子放下!不然…” 向清明下意识的摸枪。 孟晓听到他这一句叫喊,立刻向一旁狂奔,瞬间便消失在树影里。 孟晓逃走了,向清明抓住了乙恋。 向清明为什么叫孟晓屠什么苏?这都戴着口罩,还能认得出人来? 原来,这个孟晓,也做了好几起案子了,他曾经在作案现场,留下过“屠小苏”或者“屠苏公子”等字样。 所以,警方一直在侦查,要捉拿屠小苏或者屠苏公子归案。 虽然孟晓每次都蒙脸,但是,从多次的监控中,都看清了他的眼睛和眉毛… 前不久,孟晓在h省做了一单,现场就是留下的“屠苏公子”字样,而监控视频所拍到的,正是刚才向清明看到的这个头脸,黑色的口罩,根根竖立的寸头,尤其是那两道一字浓眉… 作为专业人士,向清明对联合通缉上的这个图片,研究得相当熟悉了…他确认…这极有可能,就是屠苏公子… 而在那之前,武陵源的小年夜,某某大佬被杀,现场也有人认出,那个口罩男刺客,应该就是“屠苏公子”,虽然那一次没有留下名号。 所以,最近抓捕“屠苏公子”的呼声,就比较高。 但是,眼前,立功的机会,稍纵即逝,孟晓极快的闪人,向清明叫起地上的乙恋,开始审问起来。 但是,乙恋那真的是一问三不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跟踪追杀自己? 因为…仅仅为了一个艺人…更何况乙恋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还不至于要追杀他。 向清明在查清乙恋的身份之后,就放了他。 向清明无意间发现了惯犯“屠小苏”的踪影,便向相关部门作了汇报,以便通知当地警方侦查,他自己另有要务在身,不能分心。 乙恋郁闷得很,回到房间,甲亿翎见他全身弄得很脏,关心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乙恋闷声不响,自己找了衣服去洗澡… 甲亿翎已经休息好了,晚上又已经睡了一觉醒来,见乙恋似乎是遇到过麻烦事,弄这一身灰…就到浴室里来帮他搓澡…索性乘兴一起沐浴,做了一回保健运动。 而此时,在“晚舟潋滟”的房间里,一位矮而肥的男人,约有五十来岁的样子,脸上的眼睛,肥得挤成了一条线。 他是敲门进来的,一屁股坐到床上,要刚刚卸完妆、洗过澡的“晚舟潋滟”,过来给他脱衣服、鞋袜,好好侍候他。 这是先就给安排好了的,女艺人虽然感觉一路奔波和演出…已经是很累了,而且,夜也已经深了,她极想休息,但是,她不得不接受这种安排。 因为这一坨胖肉,就是该市文旅局的局长。 显然,这一大坨胖肉,有些性变态,他向她提出了许多不同寻常的变态要求,这让“晚舟潋滟”有些难以接受。 “晚舟潋滟”帮他脱完衣服和鞋袜之后,面对他讲的各种变态的无理要求,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压根就无法去拒绝…只好是缓一会、是一会… 所以,“晚舟潋滟”要求这一大坨肥肉,先去洗一个澡… 那一大坨肉,不太情愿的进了浴室,他要求“晚舟潋滟”过来给他服务,“晚舟潋滟”推说她刚刚卸了演出妆,现在要去为他化一个美美的妆,让他稍等… “晚舟潋滟”是真的坐到小镜子前面化妆…她先将头发弄好,又站起来换好了内衣内裤,重新又坐好,开始描眉点唇扑腮… 忽然,凭第六感…她感觉有些异样,“晚舟潋滟”忙起身…转过身来,到浴室这边来看。 只见那一大坨肉…成了真正的一大坨肉,萎在淌着血水的地板上,而之前的那名黑口罩男,怎么又去而复返了?正用浴巾拭擦着短刀… “晚舟潋滟”不禁惊叫了一声,然后捂嘴…呆呆的看着孟晓。 孟晓慢慢的将刀收好,放入衣服内… 忽然,外面警车声传来…应该不只一辆… 声音是往这边集中过来的,孟晓知道,一定是刚才那一名男子报的警… 既然警车声老远就传过来,自然…也就是在催他快走。 孟晓一把拉过“晚舟潋滟”的手…用左手拖着她的右手,开了门,通过过道,进入早就敞开的电梯(他事先放置了障碍物在电梯门槛上),快速的到了负2楼,在地下室内奔走了一番,上了另一架电梯,进入了紧邻的另一栋大厦…这里有商场,有自助餐厅,还有来往的口罩人群。 出了商场一楼大门,这里是另一条街道,与刚才那个宾馆的大门方向,正好是背靠背,各临一条街。 孟晓拉着“晚舟潋滟”,上了前面停车场上的一辆大众越野,消失在夜幕之中。 警察在酒店里扑了一个空,仅额外收获到文旅局长那一大坨肉,就将女团的其她六名女艺人…还有好几名身份不明的赤身男子,都带走了,同时,还带走了有可能是作案工具的那把表演长剑。 向清明很快就得知,那个什么“屠苏公子”并没有被发现,反而是又多了一件凶杀案,不禁感叹这个人行动真快,不过,这似乎与他关系不大,他只是偶然发现,才成了提供线索者。 夜,已经很深了,这种西部小城,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孟晓弃了车,带着这个女艺人,连夜赶往大理,乘坐的是绿皮火车…里面一样也有卧铺,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乙恋想在此…再次寻找艳遇,并没有打算马上离开,第二天,他载着甲亿翎,在周边的几个景区转了几转,感觉传说真的只是传说。 其实,也难怪,口罩开始普及了,乙恋可能还没有意识到,所以,又过了一天,他再继续带着甲亿翎西行,到达了大理。 孟晓到了大理之后,租住了两间民房。 情况变得有些不乐观,街上全是口罩,有专门的人检查口罩,仿佛一夜之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那个“晚舟潋滟”的女艺人,与孟晓一起,住在这个城市边沿的民房里,几乎出不了门。 因为他们有可能被当作外来人口,不能去公共场所。 好在是租住的民房,房东每天能提供饭食,他们只需付钱就行。 两个人开始有了一些相互了解,“晚舟潋滟”的真实姓名叫孟晚,很小就在艺术类学校里面培训,学习舞蹈。 孟晓这个从不近女色的人,发现自己是不是有些改变? 孟晓与其它社会混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一直不近女色。他是一个冷血杀手,也是他当地了难团伙的头目,都以为他不近女色,只是因为冷血。 但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能感受,但也说不清楚,这就是心理障碍,从小就形成的心理阴影。 每当孟晓遇见了漂亮的的女子,要发生关系时,他就会冒出“她会不会怀孕?”“我会不会抛弃她?”这样的灵魂拷问。 而他自己心灵的回答,却全部是“会”,所以,他就会马上终止当时的想法和举动,离那女人离得远远的。 哪怕圈子里不论男的女的…都戏称他是“伪君子”,他都不敢碰女人。 但是,在这两天里,带着孟晚一路躲藏,孟晓感觉自己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剑舞艺人了? 是因为她舞剑…与众不同吗? 他第一次关注到她时…似乎就只是感觉她很特别… 因为死了人,孟晚不可能再回剑舞女团去了,网络上面,已经报出了那则杀死人的消息,各种说法都有,唯一没有真相。 据说,女团的其她六个女艺人,已经被视为凶杀案同伙,要进去踩缝纫机了。 至于一同被捉的那几个男人,他们非富即贵,很有身份,当晚就给释放了。 那几个男人,无异于一夜惊魂,庆幸自己还没有被杀,所以,他们就认定了…自己是差一点被杀,也所以,他们一致强烈要求,一定要严惩整个女团的艺人。 孟晚感觉侥幸,对孟晓多少有一点点感激,虽然他们还住在两间不同的房子里面,但彼此的言语上的交流,多了起来,相处得还算融洽。 虽然这边没什么人病,但防控却也跟着其他地方紧了,极少有行人商贩。 孟晓被困在这里,心情时常郁闷,他想设法回去,又不想就丢下孟晚。 本来,这一次他是想出来缓解心理的,结果,心理压力越来越重。 困在出租屋内久了,孟晚也郁闷起来,她想去境外,但当前这种形式下,她一个人,只怕很难走出去,所以,她就想,孟晓杀了人,将来应该无处藏身,正可以叫他一同逃出境去。 两人商量着,无奈的选择去缅甸。 于是,孟晚联系好了能帮助她出境的人员,这天下午…接近黄昏,孟晚带着孟晓,悄悄的踏上了出境之旅。 然而,在刚要过境的关键时刻,他们被巡查口罩的人发现了。 仓促之中,孟晚和其他人,隐入树林,成功的逃脱了抓捕,孟晓因为突然受伤,在拼死掩护的时候,被警方捉住了。 第706章 丙焰灿被铐走 先不说孟晓被抓之后,结局又会怎么样?又有什么事情,在等着他去做? 先来说一说丙焰灿,工厂所需的原材料,种类特别,周边国家都是从俄罗斯进口,这边当然也是。 但是,新的一年里,遭遇到郭家老大的恶意针对,指使楼永红在重新签署采购一篮子进口商品的种类价格时,故意大幅度提高该类原材料商品的价格。 这主要是因为丙焕钱抢走了郭家的区块链项目,郭老大在有针对性的报复丙焰灿,毕竟,国内需要这种原材料的极少,其它也有需求的,在近几年里,大多是采用自产劣质材料替代。 是通过从欧美进口大批量的工业及生活石化垃圾,对这些垃圾进行再化工处理,从中提炼出来的,在各项数据上都不达标,且存在较大的毒害性。 丙焰灿通过老战友马总从中帮忙,需要的原材料,首批,在又过了三天之后,就已经从吉尔吉斯斯坦运到了厂。 而且,他还签订了长期的供货协议,该原材料的价格,仅为从俄罗斯进口的要价的五分之一,比他过去从俄罗斯进口的进价,还低了许多。 上面把丙焰灿这种正常边贸行为,不是定性为走私,而是定性为违反国际关贸协定。 因此,向清明得到了国安的指令,要立即逮捕丙焰灿。 而这个指令,是上头通过高建英之手,发给向清明的,并且告诉他,协助他的人,随时都能到位,听从他的统一指挥。 所以,高建英就成了本次行动的远程直接指挥人。 那一对“朱兄苟弟”,也在暗中等着随时抓人。 问题是,从吉尔吉斯斯坦入境,这批原材料并没有遇到任何问题,有两国双边签署的该类物资的贸易协议,有合法合规的报关手续。 当然,这离不开张紫霞的帮助,当丙焰灿遇到这种困境,只得向他母亲张紫霞求助,而张紫霞通过她舅舅家的势力,很快就与吉尔吉斯斯坦签署了这项协议,丝毫不拖泥带水。 当向清明在明处,带人到海关来阻货抓人时,发生了许多尴尬。 首先,是这一批货物,其品名,与向清明拿到的指令中的物资名称,居然会对不上号,根本就不是指令上所禁止从吉尔吉斯斯坦进口的那种货物的名字。 这批货物名,采用的是一个新的英文名,原单词中间的一个字母“a”,居然成了字母“e”,而末尾,又加了一个字母“s”,翻译成中文时,四个字变成了五个字,中间改用了两个近音字,还增加了一个“丝”字。 然后,就是丙焰灿的商务人员,所执有的所有文件与证件,全是真实合法的。 这一定是故意的,工作人员认为。 但是,向清明无可奈何,确实没有理由再截货抓人,只能让货物正常流入丙焰灿的工厂。 而向清明,他也只能向高建英如实汇报。 但是,高建英当初所接到的指示,必须抓人,同时截住这一批货物。 与向清明保持特殊联络的上线,这个时候,也给他下了命令:立即逮捕丙焰灿,并由协助向清明的人,尽快押往某处。 向清明别无选择,只得带人再一次去抓丙焰灿。 丙焰灿似乎早有预料,向清明带人扑了一个空。他们来到该工厂时,工厂的看门老大爷告诉他说: “口罩的事来了,厂里加放春节假,全部又放假8天…” 向清明带人强行进入该厂,各处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新进的这一批原材料。 既没抓到人,也没截到货,向清明此行任务失败,而且,他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已经得知丙焰灿返回去了。 向清明自己也想回家了,他拿到特别通行证明,搭到当日最后一班商务舱,匆匆赶回来。 他就出去了这么几天,家里这边,情势搞得更严了,已经正式封城,是真的连小区都不允许出了,要不是他执有特别证件,他就只能在指定的宾馆房间里,独自呆上28天了,连家都回不了。 但是,高建英显然是发疯了,她认为,向清明办事不力,她向上头正式提出建议,取消向清明对丙焰灿的任务。 同时,她自己主动申请,由她另外派人,捉拿丙焰灿。 丙焰灿刚刚到家的这一天晚上,在他自己的家中…银景东方的豪宅里,朱兄苟弟二人,带着另外五个口罩男,将丙焰灿铐上带走了。 这些人对伍溢涵的解释,却是讲,丙焰灿刚刚从外地回来,没有报备,也没有检测,必须带走去隔离。 当然,这只是一个谎言,这几个人,正是高建英亲自派过来的。 伍溢涵惊慌失措,她知道,如果是因为口罩的原因,没人敢来带走丙焰灿,即使要带走,也不会上手铐,此事只怕是非同小可? 伍溢涵先打了电话给好闺蜜胡菁菁,跟她说这件事情,要胡菁菁问一问她老公向清明,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然后,伍溢涵又打电话给她公公丙焕钱,说丙焰灿刚刚被抓,并不知道真实原因,问有什么办法可想? 向清明刚刚从特殊通道接到上头的命令,撤销他长期对丙焰灿的任务,向清明虽然深感遗憾,但也如释重负: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盯着丙焰灿,丙焰灿到哪里,他就要跟到哪里,确实很累很累… 胡菁菁还在省城…大年初一去看她老妈虹姨…她是年前腊月二十七去的省城,去看老胡,陪老胡过了一个年。 大年初一的中午,去虹姨那边吃中午饭,结果还是被小区值守的人发现了。 胡菁菁被防疫人员下了通知,不许她再出门。 所以,一时半会…她只怕是回不来了,只好暂住在虹姨那里。 接到闺蜜伍溢涵的电话一后,胡菁菁私下里认为,丙焰灿应该是被带去搞隔离了,当前情势如此… 但是,虹姨不这么认为,她说:“象丙焰灿这种情况,完全可以在自己家中隔离,没有人敢去动他…你看,有人敢过来将你带走吗?” 胡菁菁觉得,说的也有道理,联想到老公向清明外出这么久,说不定真是他…她拨通向清明的电话。 不等向清明问候她什么“过年好!新年快乐!”之类的话,胡菁菁就直接大声的问: “是不是你把丙总抓起来了?抓到哪儿去了?伍溢涵现在在家里,急得快要发疯了…” 向清明先还摸不清头脑,他并不知道,丙焰灿已经被抓了。 不过,听说丙焰灿已经被抓了,向清明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上头会解除自己的长期任务! 是丙焰灿可能会彻底不存在了… 但是,他也不能跟胡菁菁说实话,他含糊其辞,说自己前天晚上,就已经回来了,自己没有抓到丙焰灿,又说丙焰灿可能是真被隔离,又说可能是因为其它事情,被其他人抓了…反正他没有抓到手… 胡菁菁就质问向清明:“丙总究竟是犯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去跟踪他?因为什么事情…你们要抓他?” 向清明表示:这个…他真不能说。 胡菁菁气得摔了手机。 虹姨在一旁听了,就说: “这一件事情,十有八九,是高建英干的,向清明一直是高建英的人,他以为我不清楚…我为什么一直没提拔他向清明,做市局的局长? 那是因为高建英,一定要让他去经开区分局当局长的…” 胡菁菁急着要回去…她要回去,好好的收拾向清明一顿。 胡菁菁拿了她老妈开出的特别通行证明,自己驱车,连夜出了省城,赶回了家中。 而最近的一段时间里,高建英的日子,也不清静。 高建英帮助她前夫屠易枫,费尽了心机,融润科技创业投资集团,虽然在年前成功的整体上市了。 但是,她那个最小的弟弟高建明,正在与融科创投的总经理屠易枫打官司,同时,高建明还在举报高建英。 高建明怀疑高建英才是融科创投的话事人,他认为高建英与屠易枫,那只不过是假离婚,目的就是变相的侵吞国有资产。 现在,公司已经上市了,他们俩的儿子屠星星,又担任着公司董事会的执行董事,公司仍然不设董事长,也没有总裁。 所以,这种蹊跷的现象,只能说明,高建英才是公司的最高掌权人。 高建明坚信自己的猜测,他搜集到了一些相关证据,告屠易枫做假账,公司历年数份财报当中,存在着许多重大的漏洞。 同时,高建明举报高建英,在工作中主导将国有优质资产,贱卖给了之前的融润创建,造成严重的国有资产流失。 法院已经受理了高建明的诉讼,不过,还一直没有开庭。 另外,高建明的举报信,已经落到了高建英自己的手中,她就是这一方面的第一负责人,除非是高建明跑去京师里举报。 高建英感觉到,自己小看了她这个最年轻的弟弟。 看来,高建明这一次是认真的,单从举报信中的内容来看,高建明就做了不少的功课,搜集到了大量的相关历史资料。 一定要尽快的平息这一场官司,高建英在精心的制订着自己的计划。 高建英马上可能就面临着退休,她不想在自己走到最后一班岗时,还倒下来了。 这一次,按她上头的指示,成功的抓获到了丙焰灿,这让高建英松了一口大气。 真乃是新年的第一大喜事,高建英暂时心情愉快多了。 因为外面口罩问题,高建英住到了五星级大酒店的高档套房里面。 她自己家所在的那个高档小区里面,她认为人多而杂,高建英自然是十分害怕,不敢回去住,她听人汇报说,接连这些天里,那一种车子进进出出的,都没有好事… 住在这里就安全多了,每天有专人给她送东送西…只送到门口,放在门外,她几乎是与世隔绝…她害怕见到其他的人。 已经到正月十五,元宵节了,高建英住在五星级豪华套房里面,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子,她只能是通过网络,了解到一些信息碎片,得知情况在进一步恶化… 高建英甚至不敢开窗透气,她将阳台的落地布帘,24小时都拉得严严实实的,一天的晨昏往复,高建英全凭看时间。 不觉又到黄昏,高建英正享受着送过来的晚餐,忽然,她听到敲门声。 高建英在警惕中产生害怕,因为给她送东送西的人,都是只按一下门铃,就会离去,而且,送餐的人,也才刚刚来过… 是什么人,会一遍又一遍的敲门呢? 高建英极不情愿的起身,走到门后,开口问:“什么人?” 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消毒的…房间都要统一消毒…” 高建英通过猫眼,看到一个被防护服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正背着一个喷雾器。 高建英犹豫了片刻,还是给她开了门。 消毒员推门进来,顺手关好了门,从门口起…喷消毒液…一直喷到高建英刚刚用餐的餐桌边,高建英又坐回了原位置。 消毒员将喷雾器卸了下来,顺手就放到墙边,开始取下帽子…又取下防护面罩… 高建英被她这个举动惊呆了,盯着她的脸…心里面直发毛… 消毒员又取下手套,放到餐桌上,将防护服的衣领放了下来,披到肩上,她还深呼吸了一次… 高建英忙阻止:“你怎么…你想要干什么?” 消毒员淡淡的说:“高家大小姐,你盯着我的脸…看了这么久…还没有认出来吗?” 高建英顿时就慌了神,她故作镇定的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消毒员摇了摇头,将领口的拉链,往下拉了一些,仿佛这样子,她才能够呼吸顺畅,她答道: “高家大小姐也老了,我要不仔细看,也是认不出你来了,这跟电视画面中的你…也差得太远了吧!” 这段时间独处,高建英没有化妆,一脸的褶子… 第707章 揭穿当年阴谋 高建英已经认出是张紫霞,慌了神,她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门那边,厉声的说: “出去!什么人都可以乱来?再不走,我叫人了!” 消毒员却笑了笑,又走近了两步,说: “你老了,记忆力也不行了,你再仔细看看,看看还是不是像你记忆中的张大姐?像不像?还像不像当年的张紫霞?哈哈哈…” 这也太突然了吧? 高建英又跌坐了回去,不过,她用双手抓住桌沿,重新又站了起来,问: “张紫霞?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张紫霞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瓶已经开动了的法国葡萄酒,给高建英倒上半杯,然后,她自己也取了一个高脚玻璃杯,倒了大半杯,放下酒瓶,端起杯子晃了晃,让酒在杯子里旋转起来… 张紫霞又笑了一下,说: “高家大小姐,不要紧张,咱俩有三十来年没在一起喝酒了吧?来!为我们能有生之年再聚首,碰一杯!” 说完,她示意高建英端起杯子,然后伸过手臂,与高建英碰了碰杯,一口喝下,似乎是要将过去的几十年,一口吞进肚子里。 高建英也勉强喝了一小口,轻轻的放下杯子,说: “张紫霞?张姐?我想起来了…年轻时的那一节,我待你不薄,我也不奢望你的报答。现在,我与你身份悬殊,你不便留在这里,面也见过了,你还是快走吧,不然,我的人等下发现了,你就走不了了…” 张紫霞说:“不慌!高家大小姐,今日我特意找过来,就是想…要好好叙叙旧的,现在这情况,你的什么人…他们未必能及时进得来,而我呢,那还真不敢一个人过来呢!哈哈哈…” 高建英也尴尬的打了声哈哈,说:“都过去几十年了,很多事情,早就忘了,又有什么好叙的?” 张紫霞就接过话说:“高家大小姐不想叙旧,那就说一说当前刚发生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高建英故作镇定的再次端起酒杯,小饮了一口,口里答着:“当前又有什么事情?我们向来也没有什么交集…” 而她的身子,则缓缓的靠近右后方的一张小办公桌,然后…伸出右手…她想拉抽屉… 张紫霞快步走过去,用身体将高建英与办公桌隔开,顺手拉开那个抽屉,将一柄捷克造…精致的…镶嵌有宝石的旋轮短枪,拿到了手里面。 张紫霞的身手,还是这么的好,这一连串的动作,只不过两三秒… 张紫霞一边用手指旋转着短枪,似乎是在把玩…欣赏着枪柄上的宝石,一边说: “那一些什么临时医院,都是你前夫屠苏…哦,应该叫他屠易枫…他改名字了…他们公司搞的吧? 它之前叫融润创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我没讲错吧? 年前改名上市了,圈了不少的钱,讲要投资什么高新智能网络科技呢? 高科技就是生产这些劣质口罩、防护服?生产那些假消毒液、假药片? 现在,他搭建的这些什么医院,已经全天下都有名了,你要不要进去体验体验?” 听到“体验体验”四个字,高建英手中的高脚酒杯掉落到地板上,随着清脆的一声响,碎成碎玻璃片。 “我又没病,我体验什么?我的感冒,这几天已经快好了…我不要去…那种地方,也不是我去的…”高建英有些语无伦次。 张紫霞欣赏了一眼枪柄上的宝石,然后,她扳出弹轮,将子弹…一颗一颗的退了出来,全落到桌面上… 高建英惊慌到了极致…已经多少年了…她没有再经历过这种瞬间…年轻的时候…她绝对是无畏的…怎么…现在突然感到特别害怕了。 直到张紫霞退出最后一颗子弹,高建英总算是才缓了一口气,她又坐回到之前的位子上,浑身发软。 张紫霞一把将子弹抓起来,连同那柄短枪,重新又丢进抽屉里,并关上了抽屉。 张紫霞淡淡的说:“高家大小姐,别心慌,我要杀你的话,根本就用不到你的枪。” 高建英说:“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为什么要杀我?” 张紫霞反问她:“那你为什么一直怕我杀你?又为什么会主动去拿枪…想要对付我?” 高建英语塞,发了一会儿呆,勉强的说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没事就请走,我可没时间…” 张紫霞就直接了当的说:“那我今天…也就不跟你算旧账,你把我灿儿放了,我马上就走。” 高建英马上装傻,先说她不知道张紫霞是在讲什么?又反问她灿儿是谁? 张紫霞见这人都六十来岁了,还是这么装…也太能装了,真想扇她两耳光,不过,她耐着性子,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那你盯我那么些年,之后,又派向清明盯着我灿儿十多年,你也不想承认了? 今天,居然还要在我面前装傻?” 高建英说:“你是说丙焰灿,是吗?他是你的儿子?我可不知道。他这次应该是犯了很严重的事情,危害到了国际贸易安全,被相关部门逮捕,这跟我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紫霞坐到了办公桌上,叠上腿,说:“你说没有关系是吧?那么,屠星星,跟你有没有关系呢?你那个郭姓义父,还有他的三个好儿子,跟你有没有关系呢?融润创业投资建设集团,跟你有没有关系呢? 你应该还有一个聪明的弟弟,叫做高建明,正在告你前夫,正苦于证据不全呢,我正想找他过来好好的聊一聊,帮他完善完善一下证据,你认为怎么样?有不有关系呢?” 高建英一听她提到郭姓义父,又提到他那三位儿子,心里确实是有些慌了,这比提他亲儿子屠星星,还要更加让她惊慌。 不过,高建英强打起精神来,故作镇静的说:“我不懂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什么郭姓义父,至于我弟弟要告我前夫,那是他们俩的事情,与我也无关。” 张紫霞说:“你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嘴硬!你那个郭姓义父…说他是你的义祖父,在年龄上来讲…可能更合适些,他不就是你爹高老头当年救走的那一个汉奸吗?别不承认。 这些年里,我一直在暗中调查,终于发现,当年一定要置我爷爷于死地的那个人,正是你那个郭姓义父,他比你爹高老头大二十几岁,我没有说错吧?” 高建英无语。 张紫霞见她不作声,又接着说:“你可能还不知道,郭老奸为什么要你来盯着我?你也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盯我灿儿? 真实原因…你可能真的不知道,顶多…你也是只知其二,不知其一…” 高建英不由自主的反问:“为什么?” 这说明,她高建英也好奇,或者说,这一个问题,困惑了她大半辈子,她虽然有很多的理由,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有这个特殊任务,但她又总是怀疑:那也不至于要盯得这么紧吧? 张紫霞就喃喃的说:“今天,我就来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让你做一个明白鬼。 早几年,当我总算知道了一切真相时,想去杀了郭老狗,但是…得知他已经归西了,太遗憾… 当年,你爹也才二十多岁,什么都不想,接到任务之后,就带着游击小分队去设伏,甚至冒称本地土匪截击国军,然后与日军夹击国军,救走了郭老奸这狗东西… 而你那个义父郭老狗,他当时带人去日占区干嘛呢? 当然是去与日本鬼子的联队长接洽密谈。 郭老狗,当然也是奉命去的,与日军联队长密谈,商谈如何夹击才开赴过来不很久,驻扎在附近古城的中央军某部。 他们想夺得枪械物资,同时减弱中央军在那边的实力; 而日军,当时又处于相持阶段,想占有那边的土地和粮食,以战养战。 而我的爷爷,当时也是奉命去那一支中央军中做工作的。 同时,他也是真正想去参与抗日的,并不赞成阴掉该支部队,更反对去与日军密谈联手…谋划联合夹击中央军。 但是,我爷爷又不能对该部长官明说,所以,他只能努力说服该部长官,先主动出击日军,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打破这一种阴谋联手… 这就有了…后来你爹拼死救走郭老狗那一节。 之后,郭老奶害怕我爷爷说出当年的实情来,无数次加害于我爷爷。他培养你出来,也就是用来秘密对付我的一家人…” 好一阵…高建英还沉浸在许多亲身经历的回忆之中,她听完张紫霞的叙述,叹了一口气,说:“都过世了,还说这些事情,又有什意思?” 张紫霞说:“可是,就在当下,郭老奸的大儿子,让你抓了我的灿儿。 而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什么融科创投的实控人,也就是郭老奸的三儿子郭幺儿。 这个人,现在实际定居在日本东京,过去却是亲苏舔日的狂乱分子,其实他们三兄弟都差不多,亲苏舔日。 只是现在…表面现象上…是大哥亲苏、三弟亲日,二弟在国内代言家族,我没有说错吧? 到现在这年代了…还来抓了我的儿子,那你说,我今天说这些,是有意思呢?还是没意思?” 高建英却说:“那你究竟想怎么样?你儿子现在又不在我的手里…” 张紫霞说:“应该是我来问你,你想要怎么样?不把我儿子还给我,你自己应该想得清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高建英彻底慌了神,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丙焰灿现在被关在哪里。 因为具体事情,是其他人去操作的,她躲在这五星级宾馆里面,半个月不出门。 而且,就在前一天,她已经安排下去了,是要将那个刚抓来的孟晓,与丙焰灿关在一起。 也不知道,孟晓是否已经杀了丙焰灿? 这就意味着,在她的手里,现在并没有筹码…可以拿来与张紫霞进行交换。 高建英害怕张紫霞直接要了她的老命。 张紫霞却说:“再给你五分钟,不然,我就向医院报告,说这里又发现了一例… 马上将你送去那什么医院,让你也在有生之年,好好体验一把。” 第708章 一起秘密关押 先不说不给自己留后路的高建英,如何被张紫霞送进了医院。 却说那个孟晓,当时是被防疫人员所抓,因为涉嫌私自偷出境,被送至当地公安机关。 交付给警方之后,警方一查孟晓的个人信息,发现他居然是一个通缉了多年的纵火犯,一直在逃… 于是,通过异地交换信息,孟晓被押了回来。 但是,奇怪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警方并没有追究孟晓当年纵火一事。 因为,孟晓在推动当年的棚改拆迁,有功啊! 房产大业的“功臣”,是要格外小心保护的。 如果孟晓落网的信息传出去了,搞不好,就会有大批的人来要房要钱… 所以,只以偷渡罪,将孟晓悄悄的送到了省城,这一件事情,当时恐怕连高建国都不知情。 怪事接连出现,本应该交由省公安部门接手的孟晓,却被以“隔离”为由,送到了某个秘密地方关押,什么情况…什么人弄的? 连孟晓本人,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就是高建英的亲信,发现了这个偷渡嫌疑人,就是当时正在通缉的另一重犯——刺客“屠苏公子”“屠小苏”。 高建英要看看这个人的真实面目,她的亲信发了好些照片给高建英。 高建英一看这些照片,与她心中所担心的,可能完全吻合,顿时心里暗惊。 为什么高建英会关注到“屠苏公子”“屠小苏”的名号? 这与孟晓杀了人之后,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名号?理由相通。 孟晓还很小的时候,街邻都叫他“小苏”,他一直不知道,别人为什么这样叫他。 到孟晓快二十岁的时候,终于,他忍不住问了那里的老人,就有人告诉过他,他的亲生父亲,名字叫做屠苏。 孟晓为了找到自己的父亲,或者说,想引起别人的注意,逼他那狠心抛下他的父亲现身,他每次蒙面杀人之后,就会留下“屠苏公子”的名号。 而高建英的前夫,原名就叫做屠苏,只是到屠苏有一定社会地位和影响力的时候,发现这个名字可能触犯了天条,马上改了名字,改为屠易枫。 【书中曾经暗表,高建英曾经加害过屠易枫的一位情人。而这个情人,当时并不知道屠易枫已婚,还以为自己是恋人,当时怀孕了,马上要生的时候,被高建英发现。】 高建英关注到了那个“屠苏公子”的名号,特别是近期频繁出现,她就猜想:这会不会是当年那个女子生的儿子。 等到她看过了这一些照片,发现这个孟晓,越看就越像她刚刚结婚时的丈夫屠苏(后来改名为屠易枫)。 比她儿子屠星星还长得更像一些。 高建英内心一颤,她不能让这个人再活下去。 她不可能让屠易枫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高建英当时就心生一计:让这个刺客孟晓,去刺杀了丙焰灿,然后再将孟晓自己,送到那什么医院内,到时候就不怕他不死。 这样就真的是一箭双雕,一计除二仇。 因此,高建英秘密向亲信交待好了。 孟晓被“隔离”关押,有人给他送吃送喝,休养了一两天,孟晓受伤的腿脚,明显好转了一些,本来就只是皮肉伤,冷天里,伤口愈合很快。 到了第四天,就有人过来看孟晓,因为都戴着口罩,孟晓也看不清对方究竟长啥样,感觉他这一身穿着…像是一个医生。 来人先关心了一下孟晓的伤口,发现已经基本愈合了,问孟晓还痛不痛?行动方不方便? 孟晓自己走了走,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这时,来人竟然说了一句:“屠苏公子,恭喜你了,伤口好得这么快!” 听见这句话,孟晓自己都吃惊不小,这说明,对方已经知道了,他就是杀人的刺客。 但孟晓装得非常镇静,不说话,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而口罩,也帮他掩饰了大半的表情。 然后,来人接着说:“屠苏公子,只要你帮我们去干成一件事情,你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重新获得自由。 而且,你出去之后,还会收到两百万元的酬劳!” 两百万?这不正是自己的正常收费标准吗? 难道是要自己去帮他做一单?孟晓心里想着,这究竟是什么状况?自己要不要答应?… 来人见孟晓不说话,就又说:“有什么顾虑,是吗?你完全可以放心,绝对保密!而且,钱一定会准时给到位…” 孟晓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来人加重了语气,说道:“特别隔离室,见不到什么人的!也不是你能够随便出去得了的!” 孟晓想了想,并无表情的说:“那好吧?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怎么做?” 来人小声说:“你先准备一下…等下会有人过来,带你过去。” 到天快黑的时候,孟晓被两个医护人员模样的人,带上了车,走了约有半个小时,大概是到了目的地。 孟晓的眼睛也戴上了黑口罩,所以,他不知道从哪里来…从哪一条线路过来的…又是来到了哪里? 直到要进入房间时,才给他摘了眼睛上的口罩,让他先适应一分钟,然后,打开门锁,将他推了进去。 送他过来的那两人,跟这边的管理人员说什么…这两个人是同一时间…又是从同一个地方过来的,关在一个房间里“隔离”比较合适…什么什么理由…解释了好几句。 显然,这一些话,同时也是讲给那间房子里面先关押“隔离”的人听的。 孟晓走进来,感觉房子里面灯光太暗了,看东西略微有些模糊。 这里铁门铁窗的,非常的牢固,是真的难以走出去了。 在昏暗的灯光里,孟晓看见靠墙角的矮床上面,正坐着一个男人。 虽然那个男人并没有戴口罩,但也还是看不太清他的脸。 那两个送他来的人,在门外又说了几句话,重新锁上铁门,离去了。 孟晓还以为,刚才送他过来的那两个人,此时会给他打开脚镣手铐…或者,再给他一把短刀。 可是,他完全想错了…都没有…人家已经离开了。 房子里面,只有那一张床,靠着墙角搭的,并不很宽,如果睡两个人的话,会稍微显得有点挤。 孟晓走过去,也坐了下来,他问那个人…语气尽量显得友好一些…问他叫什么名字…怎么关进来的? 可是,对方并不想答他的话。 孟晓摸出一盒香烟来,自己点着了一根,又问那个人,要不要也来一根? 对方接过烟来,却突然小声地说道:“趁我低头点火的时候,你可以下手了…” 孟晓听了,心下一惊,忙又镇定的说:“你说什么呢?那你自己点火吧…我下什么手呢?” 对方淡淡的说:“把火机给我…”他接过火机,将烟点上,猛吸了两口,把火机扔回给孟晓,侧过身去,自顾自的吸着,就当孟晓不存在。 孟晓也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虽然是坐着,但感觉他比自己要高,身躯也比自己更强壮… 这个人,正是丙焰灿。 孟晓想找话跟丙焰灿聊聊,拉近心理距离,可是,丙焰灿抽完烟之后,就睡下了,根本就不想理睬他。 第二天,大概上午十点,有人送来了饭菜,一共是两份。 送餐的人,打开铁门上的小窗口,先将一份递给丙焰灿,见他接过去吃之后,再将另一份递给孟晓,然后啥也没说,重新锁上小窗,就走了。 孟晓从饭里面,吃出来两柄钥匙…这个是用来开他的镣铐的钥匙。 孟晓看了看坐在床那边的丙焰灿一眼,他摸出烟盒子来,趁丙焰灿没注意他,将钥匙收进了烟盒子里面。 吃完饭,孟晓又过去跟丙焰灿套近乎,一起抽烟。 丙焰灿抽了两口烟,忽然说:“你就算打开了脚镣手铐,也还是出不去的,你没看见…这里的铁门铁窗…锁得死死的吗?” 孟晓听了他这个话,再一次吃惊,为了掩饰,他说:“大哥,你在说些什么呢?” 丙焰灿轻声细语的说:“我就跟你直说了吧,就凭你,虽然你可以放开手脚,就只拿这么一根铁链子,那你也杀不了我,就是再来三五个你这样的,也还是杀不了我,懂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丙焰灿说:“只要不是傻子…就应该知道。象我这种…本来就应该是要秘密单独关着的…还给我弄一个伴过来?” “那你又没看见…怎么知道我要打开镣铐?” 丙焰灿说:“跟你讲…小子,我干过多年的侦察兵…没有看见…但我耳朵又不聋。” 孟晓沉默了一会,将烟抽完,踩灭了烟头,突然,他对丙焰灿说: “大哥,我跟你说,我只要有这两个钥匙,这里面…不论它是什么锁,就都能打开,你信不信?” 丙焰灿没搭理他。 孟晓又说:“我们一起出去?” 丙焰灿却很淡定的说:“你要走…你一个人走,我不走!” 孟晓感觉:这个人是不是一根筋? 孟晓进一步对丙焰灿说:“你不肯相信我?” 丙焰灿不很耐烦的说:“这跟相不相信你,毫无关系。” 孟晓反问他:“那你是喜欢呆在这里面?” 丙焰灿跟他耐心的解释: “我与你不一样,你出去了,可以随便找一个地方躲藏起来; 而我出去了之后,仍然要做公众人物,不可能躲躲藏藏的,那就无论我在什么地方,他们既然是铁了心要抓我,就还是能随随便便的抓到我,除非是他没有理由来抓…” 孟晓听了,沉思了好一会儿,说: “你是在说,会有人帮你,让他们撤销抓你的理由? 那好吧,大哥!不过,我想再提醒你一下,现在外面的这个形势…太乱了,真的是一点也不乐观,死几个人根本就没人会去在乎,也不会引起什么关注。 你能等到撤销掉抓你的理由那一天吗?出去先找一个地方躲一躲,等待撤去抓你的理由,不更好一些吗?” 丙焰灿却说:“我这要是先出去了,那我的事情,就可能说不清了。” 孟晓劝道:“呆在里面,事情未必就说得清,出去了,至少还有个自救的机会…现在这局面,别人要杀死一个人,至少能有一百种方法…” 丙焰灿不再说这个话题,他问孟晓要烟抽,孟晓把他最后那一根香烟,给了他。 第709章 火神雷神不助 听到张紫霞说,要将高建英送进防疫临时医院里,高建英吓得面无人色,突然就哭了起来: “我真的没病…我的感冒真的快好了…我不要去那种地方…张大姐,我求求你了…我不能去”高建英边哭边说。 “呵呵,你怕进去?那你怎么把我儿子关了进去?关到了哪个医院?快讲!”张紫霞问。 “我怎么会知道?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反正不想去那什么仓医院…”高建英确实不知道是关在哪一个临时医院。 搭建了那么多临时医院,她高建英又没过去看过,当然是搞不清楚她手底下的人,具体的操作。 更何况,高建英把那两人抓到手之后,她其实就对丙焕焰和孟晓两人失去了控制。 控制权,已经落入了郭家郭老大的儿子~郭老爷手里。 高建英虽然明白郭老爷会干什么,但她不敢讲出来,她只希望郭老爷会尽快除去丙焰灿和孟晓,同时能将她搭救出去,脱离这个险境。 郭老爷,现在省委这边,许多人都暗中讲他,这真是一条只咬人但不叫的狗。 自从他空降到这边,表面上十分谦逊,开会时也没有豪言,却已经接连搞了许多动作,也搞了好几个人,却将楼永义等人,放到了他正需要的关键位置上去了。 冯大人一时都拿他没有办法,没能应付得了。 郭老爷之所以计划开展得那样顺利,出来咬人一咬一个准,当然是离不开高建英的鼎力相助。 张紫霞见高建英不肯说,就发起狠来: “那好,你自己也去体验体验,我的儿子,我自己会去找。进来…” 张紫霞话音刚落,进来四名用防护服口罩全副武装的“防疫人员”,先拿一条干毛巾将高建英的嘴巴塞上,再给她戴上口罩。 “你不想去什么仓医院是吧?你对你前夫搭的医院都不放心? 那好,我满足你,就送你去抬上山医院!”张紫霞说完,让那四个“防疫人员”,将高建英强制带离了这家五星级宾馆。 那什么医学权威,最近又接连出了大招,不仅把28天,又改口为42天,还请动了“雷神”和“火神”,他在高档宾馆的房间里隔空作法,命众神归位医院呢! 将高建带上防疫车,赶紧送她去那抬上山医院。 一路上,高建英在做无谓的挣扎,但很快就被推进了急诊病房,有一位全副武装的医生过来说:“把她的私人物品归整一下!” 立即有人用文件袋,收走了高建的手机、金手镯和祖母绿手镯,钻石手表,金指节环,带红宝石吊坠的金链… 只听见那医生说:“这可能是一个暴发户…一个富婆,只可惜…可惜她进这里来了…” 高建英挣脱“防疫人员”的手,把口罩扯下,从口里扯出一团毛巾,放声的,歇斯底里的喊: “我不是暴发户…我不是富婆…我是…我是省纪委的高书记…高…” “高什么高?胡说什么呢?医生,快点,她应该是有点吓疯了,一直就这样子叫,不塞紧她的嘴巴,她就叫个不停的…” 两名“防疫人员”赶紧将高建英推到病床上面,马上过来三个护士,帮忙将高建英摁住。 “快给她打两针,打过针就好了!”那个医生忙对护士说。 “打哪一种药,外面进口的,应该快没了…” “就打本地刚生产的…都是打的这种,问什么问?富婆就不同了?不也是人一个命一条,又不会多…”医生说完,就走开了。 护士忙给高建英打针。 之前那几个“防疫人员”,又上车去找病人去了。 高建英被几个护士看着,还要乱动乱挣扎,护士就给她又来了一针镇静剂,让她安静安静,没这么多人专门侍候她。 不过,门外一排排的防疫安保人员,密密麻麻的站在那里,连只蚊子也别想飞出去。 张紫霞与其他好几个手底下的人,包括丙焰灿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从老一到老九,全化身成防疫人员,去那些临时医院里面寻找丙焰灿,一连找了两天一夜,都毫无收获。 所以,张紫霞完全肯定,这不是抓丙焰灿来隔离治疗,而是另有目的… 张紫霞已经急得快要发疯了,就差点就来一个学习陆逊~火烧连营。 再来接着讲丙焰灿被关押在那边,时间正一点一点过去,孟晓估计着:可能快有人过来了。 孟晓掏出那两把钥匙,轻松打开了自己的脚镣手铐。 孟晓示意丙焰灿,要给他也打开镣铐,丙焰灿还是坚持不肯。 孟晓小声而坚决地说:“先来打开锁…然后…你就躺到墙脚那边去装死…” 丙焰灿听了这一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才配合着孟晓,打开脚镣手铐的锁。 因为不配合不行,这个点,他丙焰灿就应该是死的了,不然,来的人也会送他去死,别人没准备让他多活一秒了… 果然有两把刷子,孟晓巧妙的用那两柄钥匙配合着,将丙焰灿的镣铐也打开来了。 丙焰灿又假装是没有被打开的样子…继续套在手脚上面,躺倒在光线极暗的墙脚边… 真的是没过多久,果然来了人。 正是之前送孟晓过来的那两个人,依旧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从头发武装到脚趾,两只眼睛,也都藏在透明罩后面。 他们先是打开铁门上的小窗,往里面看了看。 看见了丙焰灿,是倒在墙角落的地板上面,然后才打开铁门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给孟晓带晚饭过来。 他们中的一个,手插在口袋里面,过来跟孟晓简短的打招呼: “干掉了?” “嗯!干掉了!”孟晓也毫无表情的说。 这两个人,一齐走近墙脚边,去看丙焰灿…想要确认一下… 孟晓抓起铁镣,从后面猛击其中一个…劈头盖脑… 丙焰灿也立马弹起,双手卡住另一个的脖子,脚下一绊,将其放倒在地。 孟晓继续用铁镣砸两人的脑袋…都砸晕了过去… 然后…换衣服,孟晓与丙焰灿,换上了这两个人的防疫衣服,戴上口罩,也成了两个医生的打扮。 丙焰灿从那人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柄短枪来,看了一眼,扔在矮床上面。 孟晓也早就摸到了…自己换的那一套防疫衣服,口袋里面有一把短枪。 见丙焰灿扔了枪,孟晓他就不客气了,走过去捡起来,又将自己身上的那一柄枪也掏出来,比了一比,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再取出弹夹看了看,子弹都是满的,他就全收进了衣服之中。 搜出这两个人的特殊出入证明…胸牌…还有一把车钥匙… 把需要的东西都搜齐了,丙焰灿准备要走。 孟晓可没那么仁慈,他从自己的贴肉衣服里,摸出一把剃须刀片来,去掉包装,双指夹着,走过去…割了那两个人的脖子…颈动脉一触即断…殷红外泄… 丙焰灿见此,发出了“唏嘘”之声。 孟晓说:“走吧!”他将刀片扔在一具尸体上面,扭头就走。 两个人快速的走出了建筑物,来到地面上,外面已经黑了,只有昏黄的灯光,在小雨之中稍显闪烁,照得不很清晰。 丙焰灿发现前方停有一排车子,他摁了摁车钥匙,果然…不远处,有一台车灯光闪现…两人迅速上车,丙焰灿开车… 绕上主街道,才发现这里原来是某某县城…离省城极近…属省城所辖。 丙焰灿识得主要道路,直奔省城。 然后,孟晓与丙焰灿,要分道扬镳,各回各市。 问题是现在,似乎是每一个地方都不好进去,连大道上面,都绝少车辆与行人,他们俩的肚子,早饿了,想找一些吃的,却没见有什么店面开了门… 丙焰灿问孟晓:“如果没地方去…不如跟我一起走?” 孟晓只说:“也好!” 丙焰灿将车子开回本市,下了高速之后,就将车牌摘了,开到碧云天的地下车库里。 前台经理认出是丙少,赶紧给他们安排好房间,又安排吃的。 这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十分疲惫的丙焰灿,吃完了洗澡睡。 而孟晓吃饱了之后,拿着刚才的那把车钥匙,开着刚才那一台车子,竟然回他自己市区那边去了,他可不愿意在这边停留。 孟晓回到自己的窝点,也没费太多的周折,那一台车子,他让人扔到垃圾场上,浇上汽油,连夜一把火烧掉了。 孟晓的师傅任老板,也就是那个秃辉,这个季节的拂晓之前…那是睡得真香。 忽然接到孟晓的电话,真的是惊愕不已,他忙派小弟去将孟晓接过来,暂时藏到了他乡村的别墅里面。 再说高建英,被张紫霞强行送进了医院,作为又一疑似病例,h酸阳性,关在特殊病房里,挂着吊瓶,有人在外面统一严加看管,根本就出不来。 第二天晚上,高建英就被确诊了,又给她换了一个急救病房,里面十几个人,全是重病患者,全部挂着吊瓶。 半夜里,范无救与谢必安跑得特别勤,单就是那一个病房内,接力式的,一连挂了三个人,被防疫人员用大塑料袋子,分别给装走了。 高建英每听到一声…那大塑料袋的拉链“嗞嗞”的被拉上,她就吓得发抖,恐惧到了极点。 高建英寻找一切机会,想找人进行解释…想说明她自己的身份。 可是,没一个人愿意听她在讲什么,除了偶有身着防护服的护士来给她挂药瓶,就没有其他人愿意接近她。 盒饭送到门口,也只能是用长长的竹竿,远远的挑进来,伸到她的病床旁,送餐的人,可不同于其他防疫人员,他们可不敢冒然靠近。 玻璃门外的铁栅栏,将整个浊清世界,一分为二。 高建英应该是真的患病了。 第710章 布局不死不休 【被孟晓干掉的那两人,是曾哥与鲁哥,前面曾有文说及,朱兄苟弟带着他俩,与向清明一起赌过钱。】 曾哥与鲁哥,这两人是直接听郭老爷的安排。 郭老爷听到手下人的汇报,发现这两个人被杀了,丙焰灿与孟晓,双双逃出生天,郭老爷心里大怒,但又不便表现出来。 郭老爷忙打电话给高建英。 可是,高建英的电话已关机。 感觉不妙,郭老爷忙命人去找高建英,已经找不到人了。 从那个五星级宾馆的监控中,发现高建英被防疫工作人员带走了。 这是送去哪里?郭老爷赶紧多派人手,到那什么仓医院查找。 因为这些临时医棚里,没有登记个人信息,要找到高建英,那只有一个一个的去看。 不停的有尸身被推出来,这些来找高建英的人,强行打开那些尸袋,逐个查看。 随时抬走,又随时补充,那些病床上面,上一秒躺的尸体,下一秒躺的是人,这怎么查得到? 外面不愿意进来的人,想躲,但这边自有妙策,做h酸,普查,只要是阳性的,给强制送进来。 管他是因为什么而阳性! 所以,郭老爷虽然派了很多人来找高建英,但是,这边实在是应接不暇,查不过来。 搞了两天两晚,也没有找到高建英。 于是,改变思路,难道…可能是送到抬上山医院去了? 这些人又去那两座抬上山医院,一半的人拦着查死的,另一半人到里面去找活的。 又差不多折腾了一天,终于是找到了还有一点生命体征的高建英,正在被几个防疫工作人员,装入大塑料袋里,只差一秒,就要被拉上拉链。 “还没有断气,为什么就往尸袋里面装?”带队的人见了,一边忙命人救起高建英,一边质问那几个防疫工作人员。 “你自己没眼睛看吗?这里的床位紧张得不得了,她都占用了好几天了…” “迟早是要装进去的,差不多断气了,早几分钟迟几分钟,毫无区别…” “我们根本就忙不过来,早装早好…早点装,还没硬,容易装进去!站一边去,别耽误我们的事!” 防疫工作人员七嘴八舌,并不肯把高建英的“尸身”交出来。 带队的人大声集合队伍,并亮出证件,硬是将高建英给抢了出去,急匆匆的,送往特别医院的急救室去抢救。 高建英,这一次,那真的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就只差那么一点点,郭老爷派来找她的人,只要迟过来一会儿,她就会如其他人一样,被送进了火炉… 再来讲张紫霞,先也是急得死去活来的,手下许多人发疯般的寻找,可就是找不到丙焰灿。 丙焰灿却奇迹般的自己回来了,回到了碧云天大酒店。 张紫霞得知丙焰灿回来了,那真是喜出望外。 当她听丙焰灿简单讲了经过,并担心还有可能被抓时,张紫霞对郭家的人和高建英,那是旧仇未了,又添新恨。 没有了投鼠忌器的顾忌,张紫霞对高建英的攻势,迅速升级。 张紫霞特意飞到海南,找到了高建明,向他提供了第一手材料。 这包括融润创业投资集团的前世今生,企业的性质。 张紫霞告诉高建明,融润创建的实际操控人,并不是高建英,而是已经秘密加入了日本籍的郭老三。 张紫霞向高建明讲述了郭老奸最早创建公司的历程。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退居二线的郭老奸,去日本做社团访问时,探望他曾经的“日本友人”,由上面安排,当年一直与他单线秘密联系的日军联队参议井上义雄。 那个时候,这个井上义雄,已经是某株式会社的社长,他们那一次见面,正式商议组建投资公司。 归国之后,郭老奸多方尝试,组建了公司,皆因所选择的人太无能,不懂经营,且不可靠,公司屡屡亏损,几乎破产,郭老奸也接连遭受了重大挫折。 而郭老奸的三个儿子,此时,郭老大正处于事业成长期,二儿子正在仕途上,小儿子还在莫斯科留学,都还不能够出来帮他。 直到九十年代初期,一次入京师参加会议,高建明的父亲高老头去拜访了郭老奸。 高老头此时手里有了较大的权力,对一直暗中提携自己的郭老奸感恩戴德,两个人此次交谈甚欢。 郭老奸就与高老头说了投资公司的事情,希望高老头能暗中支撑公司营运。 此时,郭老三早已经毕业回国,在某知名大学里教学,正受到井上义雄之邀,要去日本东京的某大学做副教。 于是,高老头将自己手里的一个小工厂…开在他老家那边的…屠易枫当时正担任该厂厂长…他把这个工厂并入郭老奸的投资公司,由郭老三与屠易枫共管,加快了公司的运作。 三年之后,公司成功在日本上市。 直到早些年,井上义雄离世,历年利润丰厚的公司,业绩开始下滑,随后一发不可收拾,日落千丈,最终只能在日本退市。 这个时候,郭老大已经到了事业鼎盛期,郭老奸在离世时,交待好了他的儿子三兄弟,一定要将公司起死回生… 郭老大稍作考虑,就作出了“利用俄中贸易,赚国内的钱,寄存日本”这样的一个计划。 于是,公司海归,从日本完全回归,并在高建英的主导下,收购了一家国企作为实体载体,摇身一变,成为了“融润创业建设集团”这样的一个海外回归民企。 而郭老三早已加入日籍,就仍在日本东京,名下却掌有好几家投资公司,都是原融润创建旗下的子公司,与母公司保持着密切的金融业务往来。 说穿了,就是恶意利益输送 张紫霞还向高建明提供了,融润创建集团在利用俄中贸易,如何吞下巨额回扣的相关资料,以及如何通过子公司,将收益转输到日本的相关资料。 高建明获得如此详细的材料,在欣喜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打这一场官司的难度。 因为,这不仅牵扯到郭幺儿,还牵扯到了郭老大,这兄弟三人,没一个是他高建明惹得起的,特别是那个郭老大。 但是,高建明仍咽不下这一口气,特别是当他得知,该公司的实际收益,简直是天文数字时,他就越想越生气。 高建明不甘心放弃,半途而废,不是他的个性。 他向来是天大的祸都要闯一闯,更何况,他自己前期花了大量的精力,也做了不少功课,搞到了许多资料,而张紫霞提供给他的这一些,只是弥补了他所掌握的欠缺,解了他心中的许多迷惑。 高建明向张紫霞表明了自己的难处。 高建明认为,这个女人既然能掌握到这么多秘密信息,那也就一定不简单,或许她能有什么办法。 果然,张紫霞给高建明又指了一条明路,要高建明去找某某某和某某,一定能把官司打赢。 并且,张紫霞详细的告诉高建明,要如何如何,通过什么样的渠道,才能够找到那两个重要人物。 这两个人,当然就是张紫霞的娘舅…以及她娘舅那边的人。 张紫霞点完这一把火,就悄悄的回来了。 而高建明,也在赶紧加班加点,将这一些材料再一次整合。 再说郭老爷的人,搞一个丙焰灿,居然让他跑了,确实恼火得很,但是,又不能全部摆到明处来追究。 高建英虽然被抢救了过来,但精神状态很差,身体比较虚弱,会要花上一段时间来调理。 郭老爷想让高建英去把丙焰灿,再一次给捉回来,高建英听了这个电话指示,心有余悸… 感觉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心里面恨不得就要动手,但她自己这个身体,只怕扛不住张紫霞的再一次折腾。 谁又能知道,在暗处里的张紫霞,下一次又会怎么折腾呢?高建英可不敢赌。 除非是对张紫霞的现状,了解得一清二楚。 高建英住回到了星级宾馆,在宾馆里面调理身体,但也谈不上静养。 她压根儿就不是那种能够静下心来的人。 郭老爷催她去抓丙焰灿,高建英则在安排人手,先摸清张紫霞的踪迹。 高建英此次大难不死,侥幸是侥幸,但她也想了许多事情,感触是前所未有的深刻。 在宾馆里挣扎了两天,高建英恢复了许多,也不发烧了,吃东西找到了味觉。 这些天,在抬上山医院里面,耳闻目睹…,高建英每天泪流满面的…等待着随时被送走 可谁知…自己还有能活出来的这一天?!她自己都没弄明白:阎王爷为什么没收走她? 高建英可不想再一次落到张紫霞手里了,更不想再去那抬上山医院…那将是她一生的噩梦,这几天每晚一合眼,就是那些尸袋的场景… 所以,高建英考虑问题更深入了,她发现自己一直小看了张紫霞,一直在轻敌,所以才导致差一点送了命。 首先,高建英感到,上头指令不可违。 然后,这里面还涉及到,她前夫屠易枫和儿子屠星星公司的巨大利益。 第三,她认为张紫霞对她太冷酷了,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她必须设法彻底拿下张紫霞,自己才可以睡安稳。 但是,还有第四,张紫霞太厉害了,如果她再冒然去抓丙焰灿,她会放过自己吗?会不会直接就动手? 还有第五,如果她真把张紫霞搞急眼了,张紫霞拿她高建英的儿子屠星星开刀,那她不就前功尽弃了? 她这毕生的心血,也就是留着这么一点点期望… 高建英把自己的某一些想法,与郭老爷进行了沟通,希望郭老爷能给她更多一点时间,同时,给她秘密增派人手。 第711章 临危受命遇挫 先将高建英和张紫霞这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割一割。 高建英现在又多一个敌人,那就是杀手孟晓,她已经获知,孟晓带走了两把短枪。 高建英唯一抱侥幸心理的,那就是孟晓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要他的命。 且说丁有才这边,宝绅花苑小区,在正月十一,和其它小区一样,也正式封禁了。 朱佑彬应该是感染上了,前期她偷偷的进进出出,社会活动较为频繁。 感染之后,朱佑彬也不敢再出去了。 之前,丁有才怕他老爹老娘知道他离了婚,就借感冒这个事情,没有回去过年。 等过了年,情况似乎更不好,连拜年也省掉了,他只打电话拜年。 拜年的祝福语,也由以往的,“新年好”“恭喜发财”之类,改为了“戴口罩了吗”“隔离了没”这一类新年新问候语。 宾艳阳的新房子,装修虽然已接近尾声,但过年是肯定住不进去的。 因此,到了正月初十,宾艳阳到了丁有才的家里,第二天就出不去。 到了过元宵节这一天,全市到处都被悲伤的气氛笼罩着,全城没有丝毫的节日喜庆景象。 那人们之间打电话,不论是元宵节前,还是元宵节之后,不论是拜年电话,还是之后讲其它什么事情,在说过“再见”二字之后,都不敢再讲“我挂了”。 朱佑彬一直低烧不止,但她没敢说出去,也没有吃药,丁有才当然早就有所感觉,因为去她房间里,她都不积极了…一直拒绝做运动。 到正月十五晚上,元宵节一起吃饭,刘雨梅摆了十分丰盛的一大桌,朱佑彬不愿意喝酒,她以白开水代酒,喝了不少的白开水… 果然,从元宵节起,各人在通电话的台词中,又多了一句关心语: “多喝水,亲!喝开水!” 丁有才也在过年的时候,还有元宵节,先后给张红梅发了拜年词和元宵节祝福,叮嘱她多喝开水,千万别乱打针乱吃药… 新婚不久的张红梅,不仅没能回京都与她丈夫团聚,还日夜忙得团团转,急得焦头烂额。 年夜饭,在韶山吃的,但她都没有正式吃上一顿,因为那几天她感冒了,吃不下东西。 最重要的,是她也烧了两天,可不敢乱说来…从韶山回来之后,过了几天才见好转。 因此,这一个春节,到正月十五,虽说已经过完了,很多人没有拜年,很多人也因此节省了礼钱。 但也有一些人,少了许多收入。 宝绅花苑小区,有近十几例被确诊了的,拖出去治疗后,就再也没有送回来,只听见有人家放鞭炮号哭,没见到有骨灰盒送过来。 朱佑彬当然也知道,所以,她的内心里,是每一天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生怕查到她头上来。 这主要是得益于,没有人到丁有才的家里来查。 因为怕传染给怀孕的李米,朱佑彬就每天只能呆在她的卧室里面,吃的喝的,都是送到卧室门口。 好在刘雨梅过来时,从乡里带来了好些草药,有桑叶桑皮、金银花藤、艾草、连翘、小柴胡、板蓝根、干青蒿等等。 每天烧水煮草药,做代茶饮,每个人都喝。 又每天燃烧艾草,做薰蒸消毒。 丁有才感觉到怀孕的李米,住在这里不安全,想给她单独弄一套房子住,也不太放心,十分为难。 丁有才虽然还可以进出小区,可以去外面,但他也极少出门,除非是有各种公务。 到正月十五,上面已经明确下来,各学校暂时不开学,辛苦准备了好一段时间开学工作的丁有才,总算是吐了一口大气: 这要是还开学,被搞出了点事来,给他死几个人,那不知有多少老师要跟着遭殃? 丁有才家里安全,但也不是完全太平无事了。 正月十三,宾艳阳突然从市团委调到了经开区柳河镇。 当时,那里仍然叫镇,因为它虽然早已经纳入经开区,但还没有被怎么开发,后来才改为柳河新区。 什么情况? 就是那个柳河镇的原镇党委书记,大年三十晚,与亲朋好友打了一晚麻将,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感觉不太舒服。 正月初一发烧,又不想吃药打针,也不愿意去医院,说不吉利。 结果,到正月初一晚上,烧得更厉害了。 本来也没得事,不去医院,歪打正着,也就对了。 这个发烧,就是自身的免疫系统在与病毒作斗争的具体表现,多喝点开水,多吃点东西,保持免疫系统的正常发挥作用。 但是,这位镇党委书记打电话给自己的一位熟人,人民医院的一个医生,要他上门来给自己打针。 这个热心肠的医生好朋友,利用休息时间,偷偷摸摸的过来,给这位镇党委书记挂了两个吊瓶。 针打完了,又吃了几片药丸,当时是感觉退了烧,差不多已经是正月初二凌晨三点,医生朋友自回家去休息。 可是,到了初二早上六点多,这位镇党委书记烧得更加厉害了,吃东西也吞不下去,咽喉痛,小舌头肿得厉害,吞水都有痛的感觉。 惊慌失措,他自己打了防疫电话,很快就被送进了临时急救中心,然后住在那临时医院里面,家里人也看他不到。 到正月初五日,柳河镇镇政府,接到防疫指挥中心的正式通知,要新的镇党委书记,马上安排好全镇的各项防疫工作。 新镇党委书记?没有听说过啊! 镇长和几个副镇长,都莫名其妙。 打电话给管委会林玉俏书记,才查清了,是他们柳河镇的党委书记,在正月初四就已经彻底戒了五谷杂粮。 这么紧张吗?市防疫指挥中心又打来电话催,说他们柳河镇的防疫工作,还远远没有落实好。 镇长和几位副镇长,都不愿意牵头。 林玉俏灵机一动,向上汇报,要求派一个人来当书记。 这是正月初七,林玉俏向上级推荐,说宾艳阳干这个工作合适。 不知道她这算是报仇呢,还是念及昔日姐妹之情。 拖到正月十二下午,正式任命宾艳阳来担任这个镇党委书记。 正月十三日,宾艳阳正式走马上任,到了柳河镇政府,感觉很不好。 宾艳阳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事情会拖了许多天?为什么还会有这么一顶乌纱帽,落到她的头上? 一是这一个柳河镇,已经说了有好几年了,要撤!马上面临着撤镇。 二是这个柳河镇的财政,早已亏空,还欠了不少的债。 当前的各项防疫措施,上面规定好了的,因为账上面没有现金,就基本上没有动,要采购的各种物品,一样也没有。 那这个乌纱帽,又与丁有才有点关系,因为前面,宾艳阳自己,想到某乡镇上去做一把手,与丁有才讲过多次。 而丁有才在给张红梅打电话时,也提及过一两次。 只是张红梅当的讲,“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合适的位置。 这下有位置了! 而且,林玉俏也推荐宾艳阳。 楚老爷听到林玉俏推荐宾艳阳,先还不肯。 他安排自己手底下的人去,可是,那些人推三阻四的,各种借口,说白了,就是怕去送死。 所以就又拖了几天,在市委的电话会议中,楚老爷才正式提到宾艳阳的名字。 张红梅听他推荐宾艳阳,当即就同意了,说这算是临危受命,赶紧落实。 当时,宾艳阳虽然得到了这个绝好消息,非常高兴。 但是,接下来,坏消息也就要到了。 什么意思?任务艰巨! 柳河新区虽然讲了几年了,但实际上仍然叫柳河镇,下面一大群的基层人员,这和其他区差不多。 这一些人,节后提前返岗,大量的工作要做,但是,春节过完了,都还没做,都等着宾艳阳这个新官,去安排督促、亲力亲为。 宾艳阳这才感觉到了,这并不是什么好玩的差事,目前这种形势,多少人躲都来不及呢!她原本在团委,待得好好的,躲得远远的,什么事也扯不上她,什么风险都没有。 那没有什么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骑虎就难下,正月十三,宾艳阳正式去柳河镇履职,上面,包括马老爷组织部那边,一个人都没有过来。 一切只有电话远程遥控。 宾艳阳召开会议,既是见面会,又是团拜会,还是紧急会议,要安排紧急工作。 会议气氛十分的紧张,但也对宾艳阳的临危上任,大家给予了肯定,爆发了数次欢迎的热烈掌声。 宾艳阳按照上面的具体要求,将工作一一安排下去,到人到岗到具体地理位置… 但是,巧妇难为,一没东西二没钱。 口罩、消毒液、洗手液、体温计、防护服、围挡栏杆、安保盾牌、安防叉棍、各种宣传公示栏… 这一些物资,宾艳阳样样都缺,但是,按照上面的要求,哪一样也不能缺… 关键时刻,那还得是求助于丁有才。 丁有才让宾艳阳开出需求清单来,他将其发给了微信名为“晓晚好梦”的孟总,也就是钟郁所介绍的那位供应商。 这样子,可以从市卫生局那边走账,宾艳阳不要从镇财务那里掏现金出来。 到正月十六,这位微信网名为“晓晚好梦”的孟总,送过来大批物资。 而就在这个时候,宾艳阳的弟弟,宾亮,又来添乱了。 他在网络上面,也就是政府网站上面,接连发了两封举报信。 举报丁有才。 什么原因? 前面已经说过,宾艳阳给她弟弟宾亮,在宝绅花苑买了房子,不久,那一家三口人,也都住了进来。 因为宾艳阳的母亲,担心那一对父子偷卖老房子,她就又住回老房子那边,宾法官春节期间,也就与老婆住一起了。 宾亮独自住在宝绅花苑这边,不久就发现了丁有才的住处位置,因为他看到了朱佑彬,盯着朱佑彬… 发现朱佑彬居然是与丁有才住在一起,这把宾亮气的不轻。 再然后,到正月十三、十四,宾亮发现他姐宾艳阳,也住在这里。 所以,他就把他早就写好的一封举报信,上传到了网站,举报丁有才占有他的女友朱佑彬。 第二天,宾亮见还没有回应,就又写了一封举报信上传,里面讲到丁有才长期勾引和霸占他姐宾艳阳。 好家伙,这一下子,宾艳阳就彻底在市内那个圈子里,出了名,全拜她心疼的好弟弟宾亮所赐。 copyright 2026 第712章 二十多年恩怨 宾亮在政府网站上举报丁有才,接连上传了两封举报信,也没有得到回复。 这种时候,所有人只关注一个焦点,有谁会去关注这个? 就算那边的网络工作人员看到了,也没法展开调查。 那这个事情,就暂时没人去处理。 但是,宾亮跟别人不一样,他有的就是时间。 每天被困在小区内的房间里,出又出不去,像宾亮这种游手好闲爱瞎溜的人,说有多无聊就有多无聊,说有多无趣就有多无趣。 问题是,宾亮手里还没有钱。 几次打电话给他姐姐宾艳阳,想要点钱玩,宾艳阳都没给他。 知道一向心仪而没能得手的朱佑彬,就住在同一个小区,宾亮那心里面,猫爪抓似的心痒难耐,对丁有才,恨得咬牙切齿。 所以,宾亮就在自己上传的举报信下面,不断的跟帖,从询问变成质问,问为什么还不回复他?问为什么还不处理丁有才? 丁有才自己,前面几天,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个事情。 直到那个宣传部的刘部长,给丁有才打电话,问他对这个事情,自己有什么看法,丁有才这才去打开那个网站。 发现下面,已经有上千条回帖,浏览数据,达到两万人次以上,有不少人,在跟着宾亮的节奏灌水。 这个宾亮,虽然使用的是网名上传举报信,相当于是匿名。 但是,在他的第二封举报信中,有“我姐宾艳阳”字样,相当于不打自招。 所以,一看就知道是宾亮搞的,这也确实搞得丁有才很头疼。 丁有才没办法,只好跟那个刘部长讲,自己与宾艳阳,现在是恋人关系,至于那个朱佑彬,是宝绅花苑之前的房屋销售经理,租住在他家,封禁时期,也出不去… 先让那边这样子回复。 反正在这一段时间里,人们之间的交往非常少,基本上不见面交谈,也不怕会有人当面嘲笑。 而丁有才,每天基本上就是搞防疫物资。 最紧张的,还是口罩,到处断货。 钟郁介绍的那个孟总,也拿不到货了。 丁有才就把丙焕钱介绍给她,让孟总直接从丙焕钱的雄安分公司拿货。 突然爆发出这种事情,通过高达发达的信息传媒一渲染,全国各地进入恐慌状态。 特别是权威发声,从来没有解决老百姓心中存在的疑惑,就使得恐慌的程度,在不断的加深。 对未知事物的恐慌,本来是人的正常心理反应,然而,在各种玄而又玄的解说之下,老百姓从中根本找不到科学的支撑点,就使得这种心理越发沉重。 许多人因此倒霉,但也有一部分人从中受益。 钟郁就感觉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她才升到卫生局长这个位置上,就碰上了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特好良机。 【据说,上一次,那还要追溯到《水浒传》开篇的时候。 当瘟疫盛行时,也就是那个文坛领袖,人人景仰的范仲淹,当时向皇上力谏,应该去龙虎山请天师过来收瘟神,这一个事情,却是史实。】 本来,年近五十的钟郁,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就这样子了。 在她四十五岁的时候,升任了副院长,就已经费了老劲,那时候就认为自己见顶了。 正是这一位孟总,出现在她的视线内,带着她名利双收,四十七岁做了该医院的院长。 钟郁很有感触:之前,自己财富的增长速度,太慢了,比蜗牛还慢。 所以,升职就十分缓慢。 而做了副院长之后,有机会与孟总一同携手,互利双赢,个人财富的增长的加速度,大幅度提升,所以只用了两年,就能做到院长。 以钟郁的个人背景,能做到院长,也确实算是已经到位了,但是,还是这位孟总,却经常在鼓励她,应该要更上一层楼。 果然,前不久就“更上一层楼”了。 要说这位微信名为“晓晚好梦”的孟总,也算是钟郁的旧相识,这两个人,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认识。 只是钟郁在任副院长之前,在很长的一段岁月里,这两个人没有过什么交集。 孟总比钟郁小五六岁,她刚从卫校毕业时,分派到一个乡镇卫生院里面工作,做护士。 而在当时,钟郁是这个卫生院的一名妇科医生,也只二十四五岁,从医专毕业也才两三年。 但是,没多久,这两个人就分开了,之后,就没再见过面。 直到钟郁当上大医院的副院长,而且,是在与从前相邻的这一座城市里面。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二十多年前,钟郁对孟总,那也算是有大恩的。 当年究竟发生了一件什么事情,让这两个人有些恩怨,以至于二十几年不见面呢? 而当时的孟总,也不过才是一个18岁的小姑娘,又何来恩怨一说呢? 这得先从哪一个卫生院…旁边的一个工厂的厂长说起。 这一位厂长,大名叫屠苏,当时三十四五岁,是什么十大青年企业家之一,人又长得十分周正,很受众人追捧,认识他的人,不好称他为“小屠”,都喜欢热情的叫他“小苏”。 这位屠厂长,有一天来卫生院里买感冒药,一眼便看中了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钟郁。 于是,从此以后,每天只要有空,他就到卫生院里来,和钟郁各种套近乎。 没过一两个月,钟郁就被这位屠厂长泡到手了。 钟郁尝到了爱情的滋味,白天黑夜的,只要一逮到空闲时间,两个人就要厮缠一番,有点如胶似漆的味道。 两人爱了两三个月后,钟郁得知,这个屠厂长有老婆,虽然在闹离婚,但还没有离,而且,他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儿子。 钟郁开始犹豫了,因为她一开始,就是奔着恋爱结婚去了,而现实,并没有感觉那么美好,这个男人,不仅比自己大了十多岁,还是一个有老婆儿子的人。 可能是因为屠苏长得俊、又特别显年轻,加上在当地,他颇有些名气的缘故,钟郁想过要一刀两断,却又似乎一时难以割舍。 不过,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出现了大降温,隔三差五,也还会到一起睡一次,但是,每一次之后,钟郁就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然而,就像戒烟的老烟民一样,才过了几天,又犯戒… 也就是在那个热天,孟总…还是一个热情似火的小姑娘,刚刚从卫校毕业,蹦蹦跳跳的来这个卫生院上班,做护士。 因为屠苏患了热伤风,比较严重的那种,一连好几天…每天都来卫生院打点滴。 孟总当时才从卫校毕业,扎针都不太会,有的病人甚至不愿意要她扎针,一定要叫医生亲自来上针。 只有这个屠苏屠厂长,一口一句“小妹妹”,鼓励她扎针,扎不准不要紧,重来、重来、再重来,可以把他当小白鼠,直到上好针为止。 可能就是这点点原因,让本来就性格十分开朗的孟总,对这个屠苏极具好感,愿意跟他多聊天,甚至开各种玩笑。 再之后,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屠苏屠厂长,偷偷的约小孟出去吃宵夜,逛街,给她买各种东西,小姑娘很容易就沦陷了,做了屠苏的猎物。 十八岁的小姑娘,经常被屠厂长带进工厂的办公大楼,在那里,有屠苏的套房,小孟有时就在那里留宿。 这让钟郁感觉很不爽,虽然她心里也想过要彻底与屠苏分手,但又总是断断续续…没有断。 而她一旦得知,屠苏跟自己手底下一个小姑娘好上了,她竟然又产生了痛失的感觉。 而且,在几个月之后,钟郁又得知,屠苏终于是离了婚了。 钟郁的心理,充满了各种矛盾,还掺杂着气愤与苦恼,她对这个小孟,更是充满了敌意。 而这个小孟,不久后,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而这位屠苏屠厂长,说回去过春节…在过完了那年的春节之后,仿佛人间蒸发,工厂也已经换了新厂长… 已经有了七个多月身孕的小孟,处境则变得十分的艰难。 但是,她一直坚持,要将孩子生下来,她相信,屠苏不可能不要她与孩子… 然后,更难的事情出现了。 本来,在卫生院干满一年就可以转正,成为事业单位的正式员工。 但是,单位没有给小孟转正的机会,说她不到法定年龄,未婚先孕,处理意见就是直接辞退她,并传达了计生办的意见,要求她尽快将肚子里的孩子处理掉。 八个月了,小孟死活不肯处理掉肚子里的孩子,还在苦苦等待那个姓屠的回来找她结婚。 这一切,对于她这个来自偏远小镇的小姑娘来说,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她从卫生院搬了出来,在老街上租了一间房子住下,因为这里的房子便宜,只要几十元一个月,算上吃的,也才一百块钱。 不过,即使是一百元,她也只能付一个月,后面的没钱支付了。 不过,还好,那个房东大妈似乎很热心,挺同情她,让她安心住下来… 小孟躲在这条老街上生孩子,她家中几乎没有人知道,待到胎儿足月分娩时,身边没有亲人,只有房东大妈照顾着她,她已经改口叫了“干娘”。 然而,更加困难的事情出现了,简直是灾难性的…因为是双胞胎…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一大早,就生下一个男婴儿来,房东大妈帮忙接了生。 结果,她还在一直喊肚子痛… 房东大妈也算是有点经验的,过了一个时辰后,她见情况不对,也就怀疑:会不会是双胞胎? 她轻探肚皮,还有胎儿在动,但是,经过许多次的努力,房东大妈自己想尽了法子,还是不起作用。 而小孟自己,早已经精疲力竭,没有力气将胎儿生出来了… 更糟糕的,是内出血… 万般无奈之中,小孟要这位干娘,快去卫生院,偷偷的将钟郁给请过来… 因为在当时,这是严重违反政策的事情,所以不能去卫生院或者医院。 已经是快天黑了,钟郁听完那个房东大妈简短的话,没有多想,就带齐了东西,偷偷的跟她一起过来了… 要知道,对于钟郁本人来说,这可是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可能直接导致钟郁丢工作。 钟郁过来助产,顺利的让小孟又生下一个女婴,而且,她还抢救了小孟本人一命。 所以说,二十多年前,两人有过恩怨,但是,终归还是有着大恩情。 copyright 2026 第713章 为何失去理智 【当“愚民热”在某些人的操纵之下,近十年里连续高烧不退时,就有必要保护好年轻的一代,让他们去明白历史里永远存在的真相,不要将愚昧再传染给年轻的一代。】 ══════════ 继续说那个“晓晚好梦”的孟总,生下一对双胞胎后,又有着怎样的经历。 因为违反了当时的生育法规,孟总和钟郁,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还是小女生的孟总,受到了罚款8000元,另外,还有城市增容费元每婴孩,共需缴纳元的城市增容费。 这个就是高建英的手段了。 当时,她父亲高老头刚刚调入省城还不很久,政治明星,炙手可热。 高建英利用她爹高老头的权力,不断地对下面政府相关部门施压,直逼得小孟无路可走。 几乎身无分文的小孟,生下孩子三个月后,在那一些人不厌其烦的催缴钱款的骚扰之下,只得带着女儿孟晚,离开了那一条老街,而将儿子孟晓,留给了房东大妈。 她实在没法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走。 小孟也回不了她的娘家。 她的娘家,早已经被当地政府,以及当地计生部门无数次登门,要求替小孟交那块钱。 砸锅卖铁都凑不齐6000块钱,又到哪里去搞块? 然而,这还不算,他们还在当地大肆宣传,讲这个小孟如何如何道德败坏,如何品质低劣,不守法… 把小孟当成了典型的反面教材。 最终,逼得小孟的父母再也没有办法,只得对外声称,他们没有小孟这个女儿,已经断绝了父女和母女关系… 高建英不是已经刚刚与那个屠苏离婚了吗?怎么还会这样子做?真的颇令人费解! 但更让人看不懂的是,刚刚离婚的屠苏,却摇身一变,成了屠易枫,进入到融润创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担任了公司总经理。 而钟郁,此时也被停职反省,要求她写出深刻检讨,撤不撤她的编,上级部门说,那还要看她的认错态度。 至少,将面临降级降薪。 恰好在这个时候,有人给钟郁牵红线,将钟郁介绍给了一个刚原员的军人。 这是一个将近三十岁的军人,复员安置到地方上,到邻市(也就是钟郁现在所在市)某区政府工作。 作为资深复员军人,可以带配偶,若配偶已有工作,可调动其工作。 钟郁跟这个男人认识一个月后,就结婚了,离开了那个让她伤心的卫生院。 显然,钟郁算是幸运的,没有因此丢掉编制,而且,调动工作之后,还进到了这边的市妇幼保健院工作。 幸运中总是会夹着不幸。 钟郁的老公,一年之后,做了那个区的拆迁办主任,当时,那一片正面临着进入快速开发,所辖几个原乡镇,全部进入拆迁期。 因此,钟郁的老公,几乎天天是酒宴不断,每晚都是酒局,白天在Kt5,晚上宿足浴中心,几乎没时间回家。 钟郁有时上夜班,还不觉得,但上白班、或者正常调休在家时,就很有感触,甚至突然发现,老公很久没跟自己睡过了… 钟郁也没有提出离婚,因为她当时心存感激,是老公将她带离了原先那个是非之地… 但是,又过了好几年后,钟郁的老公,进去踩缝纫机了,虽然只判了五年,但他们还是先把婚离了。 离完婚之后,钟郁就再也不谈及婚嫁这方面的话题了。 因此,钟郁就一直单身到现在,即使是有一位秘密同居的男友。 她也没有孩子… 再来简单叙述一下,孟总又是如何有今天的? 前面曾经说过,孟总离开邻市时,还只有十八九岁,还带着一个才几个月大女婴,没有工作,身无分文… 当时她离开邻市,主要是为了躲避上面的罚款和巨额城市增容(人)费,她走投无路,几乎是无目的的流浪乞讨。 当然,她也希望能找到孩子的父亲~那个屠厂长…屠苏。 流浪了好几个月,究竟是已经走到了哪里,连孟总自己,当时都已经不很清楚。 这天,她们母女二人,看看大限已近,饿倒在一栋大房子的前面,奄奄一息。 季节已经渐入晚秋,入夜已凉,孟总自己也感觉到了…浑身发抖起来,怀里的女儿,渐渐的变得安静…不动了。 她仿佛见到了天国的辉煌…彩霞满天…她与女儿,正在如同天使般的飞升… 被扫在路旁拐角处的一大堆树叶,是去年的树叶…入夏时刚刚从树上换下来的…厚厚的一层树叶,也许…将会是成了孟总母女俩最后的归宿。 凉风微寒带露…额前的头发是湿的,孟总勉强动手指试了试怀中女儿的鼻息…还有气…她不想哭,怕惊到女儿?还是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睡一会…根据她这几个月的经验,睡一觉,醒来什么就好了…万一醒不来…是她人生的解脱…她那些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努力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大难不死… 半夜里,房子的主人晚归,在车灯的照射下,他发现了这一对母女… 这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医生,救了孟总和她的女儿。 孟总和女儿住进了这一栋老别墅,成了主人的干女儿和干孙女儿。 主人姓丁,身份似乎很神秘,因为那个时候,能住在这种老旧的独栋别墅内,本身就意味着很不一般。 随着孟晚一天天的长大,上了幼儿园、艺术类特殊学校。 孟总先是居家带孩子做家务,后来,就渐渐的接触到了业务方面的工作,她的身份,也发生了改变,由干女儿变成了女主人。 业务方面的职位,也在不断提升,最近这些年,她成为了驻华南地区的医疗器械营销总经理… 孟总之所以来华南,一是因为她的家乡,本来就是在这边; 二是她还在寻找女儿的亲生父亲。 所以说,孟总的货源,因为背靠着进出口贸易大公司,本来是根本不用发愁的。 只是,在眼下这种特殊时期,不只是某一个地区需要这些物资,国内外都需要,而且,由于口岸的不同程度的被封锁,她才会感觉短期内货源不足。 在与钟郁一起吃饭时,钟郁却告诉孟总,如果缺货,可以去找丁有才。 既然钟郁说丁有才有货源,那孟总就赶紧和丁有才联系,而丁有才,之后也就向她介绍了丙焕钱。 显然,钟郁向孟总透露这个信息,本身就是有这个意思,不要丢了这边的业务。 不然,凭丁有才与张红梅的关系,他们俩联起手来,以张红梅自身的能量,极有可能夺走整个市场。 丁有才不足道,关键是张红梅,背景太深的人不好惹,谁胜谁负都是麻烦。 丁有才又将丙焰灿的联系方式给了孟总。 与丙焰灿联系好之后,孟总又直接与销售总经理郭静晖加了好友,沟通之后,签发了电子邮件合同… 丁有才仍只拿他份内的好处,也没有向孟总张口多要其它的。 可是,到第二天,有电话主动联系到了孟总,要求她们在这边…就近去融投科创拿货。 打这个电话的人,竟然是高建英的秘书。 原来,融投科创的屠易枫,见许多企业都上马生产口罩、消毒液、防护服、洗手液…等等,感觉到了竞争,他马上与高建英商量,要高建英主动传达指令,至少…在本省范围内,要把业务拿到90%以上… 这可就有点难为孟总了,因为她刚刚与丙焰灿签了合同。 而且,她这只是需要一部分补充货源,毕竟,她们自己总公司那边,还能提供一些货,只是会出现短缺。 孟总知道这个高建英,完全可以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将物资塞进市场里面来,比如说,直接派送到所辖的下面各个相关单位。 事不宜迟,孟总马上与公司总部联系,汇报了这个情况,说如果情况失控,完全有可能失去整个华南片区的市场。 总部经过充分的考虑,为了缓和在该省的市场竞争,特别是不想出现行政派送的局面,也就作出了让步的决策,决定从融科创投公司进货补充货源,所采购的物资,也可以用来发往其它地区。 所以,总部让孟总亲自去融科创投公司谈业务,大概的圈定了各类物资采购的份额。 当日下午五点,孟总就抵达了省城。 她先是与高建英的秘书取得了联系,以某进出口贸易总公司驻华南地区总经理的名义,给了他一个简短回复,即她已经来融科创投采购各种物资。 然后,孟总来到融润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总部。 融科创投的执行董事、兼销售部部长屠星星,在小接待室内迎见了孟总。 双方礼节性的欢迎过场走完,落座谈生意,孟总对价格和货量,本来都有一定的心理定位。 可是,对于屠星星开口所给出的要价,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孟总没有压价,而是直接认可了融科创投提出来的价格。 虽然这个价格高于心理价位。 在货物数量上,孟总所采购的,超出了公司总部给她的定位,多出了将近三分之一,即屠星星建议多少就是多少,她竟然没有减量? 而且,也没有提出来,要先看一看货,看看产品的质量是否合格。 孟总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眼前这个屠星星…他姓屠…除了穿着打扮不同之外…简直和当年的屠苏,长得是一模一样…年龄也似乎一样… 但是,理智又告诉孟总,这个屠星星,比她自己还要小十岁左右,他不可能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屠苏。 孟总被直觉迷惑到了,理智暂时处于弱势。 就因为这种诡异的原因,孟总竟然会在订单上大开了绿灯? copyright 2026 第714章 输了一个回合 丙焰灿脱险之后,就去了雄安,这次,他带着老四阎正良。 当然了,朱兄苟弟两个,也跟了过去,还带着高建英交给他俩的三个人。 省城虽然说封禁了,朱兄苟弟这一些要走出去的人,也还是照样走了出去。 丙焰灿早已经认得出朱兄苟弟这两个人,发现他们又跟他跟到了雄安,知道是高建英仍不死心,便发信息给老八、老九,要那两个人最近上心点。 没多久,郭静晖发出去的一批货,就是发给孟总的,被拦截了。 检查的讲,货物不合格。 孟总虽然与屠星星签了订货合同,但她并不能因此就取消与郭静晖的订单,本就有些懊悔,认为自己意气用事,导致重复订货。 得知货被人拦截了,就更加心急。 然后是收到屠星星发来的货,都是些伪劣产品。 孟总电话询问屠星星,屠星星反而振振有词的讲,特殊时期,特殊情况,有这个就很不错了。 孟总向来是做进口贸易的,很注重商品的质量问题,而这种完全不合格产品,她怎么做得出?那不是要砸她这华南地区总经理的口碑? 所以,孟总要求屠星星,赶紧给她换一批货,不然,货一铺下去,马上就会有人要求退货,到时候不只是要两头瞎忙,还跟人家解释不清。 几番交涉,屠星星答应给孟总另发一批货过来,但之前的这一批货,也还是要依原合同价格,卖给孟总。 意思就是先拿一批好货去铺货,然后再将不合格的货跟进。 屠星星不肯直接退货,还说这种情况下,使用的都是这种应急货。 那他们融科创投公司的厂家,也只生产这一类伪劣产品,又去哪里搞货另发呢? 当然了,就是把拦截到的那一批货,给孟总原样不改的发了过来,只把丙焰灿的公司改为屠星星他们公司。 也就是说,同一批货,孟总得支付两次货款。 截下丙焰灿的货,然后又据为己有,转手卖给原货主,高建英这又是怎么想的? 这也不只是一点点钱,一批货就是大几百万。 高建英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她希望就此引出张紫霞。 这几天,所派出去的人,在寻找张紫霞的踪迹,毫无收获。 高建英就想以此引张紫霞再次现身,而她已经布下了一张网,准备大网捕捞。 张紫霞去海南游说高建明之后,本来准备去京都。 却收到老五发来的信息,讲丙焰灿发过来的货,刚刚抵达省城,就被高建英派人以检查防疫物资为由,拦截了。 张紫霞只得先返回这边。 老九程雨雁,前一段时间返回了本市,那些天,他心情比较郁闷,也就没怎么关注屠星星与高建英,自认为,有老七江彦枝在省城里面盯着,没什么问题。 程雨雁心情不好,当然是因为听说苗素芬在正月初八要举行婚礼。 结果呢,苗素芬与卢斯奋把请帖也发了,喜宴也订好了,上面有规定,不允许大规模聚餐和聚会。 导致正月初八的婚宴婚礼都被取消,苗素芬与卢斯奋领了证,白忙活一场。 程雨雁那些天关注着苗素芬的大婚进展,没在省城关注屠星星与高建英,结果导致后面丙焰灿被抓被秘密关押,都不知道是关在哪里,差一点丧命。 接到丙焰灿的信息,程雨雁忙加紧了对高建英的监视。 老七江彦枝头脑灵活,但有时候总喜欢自作主张,他这一段时间,关注点重点放到了屠易枫与郭老爷身上,本来他才是监视高建英的那个人。 不过,总是歪打而正着。 江彦枝发现那批货,实际上是被郭老爷派去的人截下的,然后就运到了融润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屠易枫命人将货包换了包装,改为了他们公司。 再然后,江彦枝发现,这批货随即又发了出来,送货的那几个人,却正是之前郭老爷派出来的那几个人。 江彦枝一面要程雨雁暂时盯紧了高建英的一举一动,一面与老八江彩菱联系。 老八江彩菱,这段时间也拍不了外景直播。 不过,她已经不搞直播了,摇身一变,成了屠易枫的秘书,职位是公司网络策划。 这是在融科创投成功上市时,江彩菱应聘入职的,以她自带八百多万粉丝的大网红身份,轻松获取了该职位。 从江彩菱那里获悉,这一批货改了外包装之后,仍然是发给原货主孟总。 另外,这一批货并没有入账到融科创投公司,而是打到了一个外企的账上。 第三,送货的人分两批,这一批人送货过去,公司之前有一批人,送之前那一批货的,还在那边没回,到时候他们接过货去交货。 江彦枝得知这些,忙告知了丙焰灿。 程雨雁去盯高建英,果然发现高建英所住的地方,有人在暗中保护她。 程雨雁逐一的落实了一下,有五台小车内,至少是有五个人,在附近保护高建英。 高建英这么安排,那是在防谁?程雨雁马上告诉了丙焰灿。 张紫霞刚下飞机,就收到丙焰灿的信息提示,说高建英布下了很多人马,好像是用他那一批货作诱饵。 那这个亏,暂时是吃定了。 因为孟总没有收到丙焰灿的货,丙焰灿只得让郭静晖给她退回货款。 老五将张紫霞接回东阳洲,京都那边,暂时也就不去了。 孟总收到这一批货之后,好生奇怪。 因为大包装上,明明是写着融科创投公司,而某些货物的外包装上,比如说防护服的外包装上,有丙焰灿的雄安分公司名称。 而这一批货物,基本上算是合格品,与屠星星先发过来的货,存在天差地别。 孟总就怀疑,这是把她的货给截下了,然后又卖给她,这种手法,也只传说中49的那一帮人,才做得出来。 孟总不好直接跟丙焰灿去讲这一件事情,她打电话给丁有才,把丁有才给约了出来,找到一家极隐蔽的茶楼来品茶。 孟总是有好几个疑问,想通过丁有才,获得一些相关信息,或者是蛛丝马迹。 孟总开场白:“丁局,你的那点点介绍费,泡汤了,哈哈哈…” 丁有才莫名其妙的问:“什么意思?你笑什么?” 孟总说:“不笑那也得笑啊!要哭那就根本哭不完。” 丁有才越听就越糊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孟总说:“我上次在丙总那里订的那一批货物,被人家拦截了。” 丁有才问:“谁又敢拦截防疫物资呢?” “是高建英!不过,她转手仍旧又卖给了我,已经送到我手上来了。”孟总依旧笑着说。 “那丙总知道不?” “他应该知道货被拦截了,因为他把货款给我退回来了。不过,这批货又到了我的手上,不知道丙总是否清楚。 我还没有与他沟通的,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先请你过来品茶,帮我想一想办法。”孟总说。 丁有才说:“哦?确实是容易产生误会,那这一单生意,是我害了他,我等下打电话跟他讲一讲,再作处理。” 孟总就问:“这个高建英,身处那么高的位置,为什么要帮那个融科创投公司干这些脏活? 还有,那个公司里面,有个叫做屠星星的,在负责销售,与高建英是什么关系?” 要是在半年前问这个问题,丁有才那还真的是一无所知。 不过,最近这几个月里,因为发生了许多与高建英有关联的事情,丁有才也就了解到了许多与高建英有关的信息。 丁有才说:“这个屠星星,是那个集团公司总经理的儿子,也是高建英唯一的亲生儿子,高建英当他作宝贝,肯定是要全力帮助他。” “哦?他是高建英的儿子?那他爹叫什么名字?”孟总急问。 “屠星星他爹?好像叫做屠…屠易枫,对,就是这个名字,他是高建英的前夫,据说,这两个人离婚很多年了。 有人讲,他们结婚后三年就离了婚,几年后又复婚,然后没几年又离…可能离了有一二十年了,但这两个人至今都没有再婚。”丁有才边饮茶边讲。 离了有二十来年了?孟总在回想,不过,他叫屠易枫,并不叫做屠苏,孟总感觉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充满了疑惑。 两人继续聊些闲话,丁有才说:“听孟总这口音,倒有些我们本地的口音,孟总是哪里人?” 孟总笑着说:“我是成都那边的,不过,我小时候,是在这边长大。”她没有直接讲,她的娘家,就是邻市的,与本市搭界的农村里面。 “哦?那不简单,成都那边的,来这边打拼,做总经销,厉害!”丁有才不禁夸道。 孟总淡淡一笑,说:“公司总部分派过来的,我个人没什么能力。 我有一个问题,有点冒昧,能不能讲?” “什么冒昧,随便讲,孟总也是个很随和的人!”丁有才继续烧水斟茶。 孟总想问又不想问,有点不好说,最后还是弱弱的问了一句: “丁局,我感觉,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女儿的父亲,他已经不在了…他也是姓丁…你们家在成都有人吗?” “成都?应该没有!”丁有才很随意的回答。 孟总又说:“这就有点凑巧!怎么说呢,二十多年前,我刚认识他,感觉那时候,就和现在的你,几乎一模一样,好像着装的风格都差不多,也是穿立领…” 孟总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初次遇到她的那一位大恩人,也是她后来的先生。 不过,她的那一位恩人先生,已经离她而去,快有五年时间了,阴阳两隔的人,只能在回忆中相见。 而眼前的这个丁有才,又将孟总拉入到了回忆之中。 孟总第一次见到丁有才,心中就惊疑不定,只是没有问出来。 这,也许是她愿意与丁有才继续保持联系,在业务上有所合作、有所帮助的一个原因。 copyright 2026 第715章 高建龙被确诊 高建英正在精心谋划,想要先弄掉张紫霞这个死敌,然后再搞掉丙焰灿。 但她这一次设饵,想要大网捕捞张紫霞及其手底下的人,没有成功,随后便收获到了一条噩耗。 先不讲那个孟总,如何与丁有才一起,做这个防疫物资。 先来讲一讲市委这边的防疫态势。 因为医学权威继续高屋建瓴式的发声,而顶层口谕式的密令频发,将防疫运动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网络上面,尽是骂国外的,几乎把世界经济发达的地方,挨个轮番的骂了一个遍。 那市委这边,工作也就进一步落实到人,打出了各自守土有责的伟大口号。 张红梅应该也是早就自愈了,她近来工作的力度,大了很多。 根据上面的精神,张红梅要求,所有小组成员,十二三个人,都要动起来,并且,具体分片,每个人负责一个片区,她自己除了总领全局,也分领了一个大片区,与丁有才分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只有高建龙,因为早早的,就去了庐山,并没有回来。 据说,很多景区,也已经禁了游,但是,高建龙仍住在庐山上面的宾馆里面,不想下山,仿佛与世隔绝。 张红梅让楚老爷打了好几次电话,催促高建龙回来,高建龙还是年前去的,一个多月里,总以各种借口推脱,对楚老爷也是要理不理。 高建龙当然是带着情人一起过去的,结果呢,到了那边,情人的小表妹来迎接,高建龙又看上了情人的小表妹。 这个小表妹,才刚大学毕业不久,找了半年多的工作,也没有找到令她心满意足的工作,去了两家单位,都是这两点令她不满意: 一、累,太忙了,各种琐碎的工作都要做,与在校园里的想法,以及在网络上所看到的各种奢华视频,天壤之别。 二、没钱。工资太低,3000多一个月?这与网络上面的月薪十几千、二十几千、几十几千…简直差的不只一点点,与她在校园里的梦想,相差太大了。 表妹和很多女生一样,认为自己是三有女生:有身材、有颜值、有文凭,就理所当然…应该做最轻松的事,拿最高的工资。 不料,就只和表姐他们吃了一次饭,表姐的男人,就偷偷的给她转了二十万元,这个表妹回到家里后,就完全天马行空的…想像不由自己驾驭了。 所以,过了几天,这个小表妹,就偷偷的上了庐山,找到了她表姐与高建龙所住的宾馆里面来了。 所以说,高建龙是钓鱼高手。 他每到一个地方,总能钓到心仪的美女。 高建龙快活得如同神仙,又居住在神仙世境一般的庐山上面,怎么会愿意回到早已传得骇人听闻的家里那边去? 但是,张红梅却一直在催他的魂,给他也安排了具体的防疫工作。 张红梅让楚老爷和吉冰荣,再轮流给高建龙打电话,做他的思想工作,劝他尽快回来工作,说这都是为了他好,要是他这个情况,被上面巡视的知道了,那就不好说了。 高建龙,命肯定更要紧,这一点他自己更清楚。 所以,仍然是能拖一天是一天,他每次对楚老爷和吉冰荣说,不是讲在三亚,就是讲还在曼谷,要不,就是说到了新德里,说他也在各地找防疫物资。 并且,也装模作样的,让他的一个朋友,从印度帮他寄过来二十万只医用口罩,收货人是张红梅。 张红梅只得又再给他缓了几天,不过,心里却极不舒服…之前的某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这一天,张红梅让尤秘书长亲自给高建龙拨通电话,就说这一次上面的巡视,可能更具体,没有人能替他高建龙遮得住,催他尽快赶回来。 高建龙当然还是不想回去,但是,这边也搞得比较严格起来,许多生活物资,及时送不上山,一连两三天,高建龙要吃这吃那,宾馆里面都断了货,餐馆大厨说做不了。 那个小表妹,本来就是想请高建龙给她搞个来钱快的工作,她可不想困死在山上,力劝她表姐一起下山。 高建龙仍不想下山,他准备花钱,从山下请人,偷偷的,专门给他送吃的用的上去。 偷偷的送一批生活物资,到那个宾馆里面。 毕竟,那边的情况要缓和多了,病例极少,并没有完全控制所有人员的活动。 高建龙继续留在庐山上面,冷清是比较冷清,自在却是自在。 这个时候,高建龙自己的人,给他发来信息,向他汇报情况。 年前,高建龙就安排好了,春节期间,要盯紧了戈局长、苗局长,还有市法院里那些人。 特别是苗局长,高建龙吩咐好了手底下的人,看他家正月初八嫁千金,会收多少礼金? 结果就都是因为口罩这个事从中作梗,高建龙手底下的人,没什么收获。 这次他们来电向高建龙汇报,说是有重大发现,就是市法院的那帮人,每天躲在某小区内的一套房子里面,集体搞活动。 高建龙听他们详细汇报,说家里那边抓得紧,全城封禁,上不了班,也不能在公共场所活动。 但他们发现,在这段太无聊的日子里,法院那些人玩得比较开心,每天秘密聚在那一套房子里面打牌。 又说那里门对门,两套房子,在一套房子里面打牌,在另一套房子里面搞饭吃。 这样说来,有点像是什么人开的临时会所,使用的是两套四居室的大商品房。 真会玩!什么时期都能想出办法来! 打牌就打牌呗,那个唐主任告诉高建龙,牌打得有点大,还有,就是在搞饭吃的那一套房子里,住着不少年轻女子,至少有七八个。 高建龙听他们讲,盯了有好几天了,情况也摸得比较熟了,就想起前面过小年的时候,那个院长,硬敲了他250万… 高建龙迟疑犹豫了两天,终于下决心回来大干一场,要把那个钱,加十倍的给找回来。 就这样,高建龙一直说自己是在募集防疫物资,结果,却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悄悄的回来,晚上十点多点,高建龙组织了足够多的人,以极快的速度,把那两套房子里面的所有人,全部控制住了。 四桌麻将,另有两桌扑克,包括一桌6人炸金花,这二十六个人,先套上防疫头套,送上车子。 另外逮到七名年轻女子,另有三个在床上面正在秀身子的大肚男人。 一名搞卫生的中年女人; 一个中年男子,说是厨师; 两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说是服务员。 先都一同逮到市纪委这边,然后,审问了一遍,把后面这四个人放了回去。 那七名年轻女子,年龄在17到19,高建龙把她们转交给了单丽贞。 剩下那二十九个人,六女二十三男,高建龙就没准备客气。 现场收缴到手的现金,少得可怜,只有一百九十多万,还不够他那250万的数。 那个跟高建龙反复强调过“办案成本高”的院长,赫然也在,抓的时候,正左手搂着年轻女子,手右压着炸金花的三张牌… 高建龙亲自过问了他,单独的把他弄进审调室里,要记录员做好录音和摄像,同时做好文字记录。 高建龙说:“哈哈哈,院长大人,您还真没有说错!一两百万,是真不够你打一两场牌的!” 院长想讲什么,高建龙却又继续说: “这个是报市委那边?还是报你们上级?哦,对了,应该是报最高法,那可是你们的娘家,应该会好好的保护你们!” 院长大人忙说:“报我们上级是没得事!不过,高书记,最好还是别报,这种时期,谁都忙…” 高建龙笑着说:“院长大人,忙什么忙?你不就是因为闲得蛋痛,才玩这个吗?市委这边,那确实是个个都很忙,省委那边,就肯定不用说了,我看,还是直接报你们自己系统…报最高法吧?由你们自己系统内部去处理?” 院长忙笑着说:“可以!可以!还是高书记善解人意!” 高建龙继续笑着说:“院长大人,我们这办案成本,就真的是高了,那只怕比起你之前所讲的,你们那个办案成本,要高出十几二十倍。 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要出动这么多人,太不容易了! 我们这是冒着生命危险,是在提着脑袋干革命啊!” 院长大人说:“高书记讲的也在理!只要不报省委,不报省纪委监委,其它事情,都好商量!” 高建龙就拿出刚刚在现场拍的那些照片,让这位院长大人一一指认,谁谁谁,是他们单位的什么什么人… 好家伙,二十九个人,除了两名家属,其他二十七个,全部是他们系统内的。 他又讲了,这一个临时窝点,就是其中的一个家属办的。 案子办到凌晨两三点,高建龙让他们一一签字,又各自交了罚款,打一个短平快,效率确实很高。 然后一个一个的回家,即每一个人,把“办案成本”交好了,就可以回家。 没钱的回家去搞钱来,问老婆要。 院长大人另外交了600万的“办案成本”,当时是笑嘻嘻的感谢高书记,然后回去了。 院长大人的这个总损失,按他自己之前所说的那个标准,够他打好几次两天的牌了!有点点心痛? 回来的第二天下午,按防疫指挥中心的要求,高建龙被安排到某高档宾馆里面进行隔离,并且要求,每隔两小时,就要测一次体温上报…至少隔离七天… 高建龙心里,其实很满意这种安排,无非是睡觉吃饭打游戏,总比在外面安全多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高建龙想的那么美好。 回来后的第三天,高建龙作为确诊病例,被火急送进了什么仓医院,进行紧急救治。 丁有才得知高建龙进了什么仓医院,赶紧给高建龙打来电话,劝他不要心理紧张,一定要相信现代医学,配合好医生的治疗方案。 高建龙心里奇怪得很:从不给自己打电话的丁有才,居然是第一个打电话来安慰自己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丁有才是负责高建龙的住所那一片,打个电话来安慰,也属于是正常。】 丁有才还跟高建龙分析:走了的人,那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基础病,都是死于基础病,你高建龙,向来身体健康,公牛一样的人,什么基础病也没有,根本就不用担心…安安心心的接受治疗就好。 最后,丁有才说他已经托熟人,弄到一瓶进口的蛋白汰注射液,比国产的白蛋白还要好,特意拿过来送给高建龙…他会叮嘱医生进行专业注射,这个,比其它抗生素,效果更好,更能提高自身的免疫力。 【这个当时被炒到了天价,有的卖到十几万块。】 这要换了是另一个被安慰的对象,丁有才的这一番心理安慰,另外还赠名贵药品,那还不得感动得涕泪交集? 可是,高建龙听了,却越听越不是滋味,越听越别扭,越听越恼火… 所以,打完电话后,高建龙确实是涕泪交流,不过,他是被丁有才给气的…越气越急。 copyright 2026 第716章 危局死亡困境 上文讲高建英突然收到噩耗,什么噩耗? 那当然是高建龙死了。 高建龙本来只有一点点低烧,喝点开水,静养一小段时间就行。 可是,高建龙突然感觉到浑身骨头痛,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恐慌占满了他的心。 所以,在被送往什么仓医院时,高建龙没有任何表示,他没有表示拒绝,他只希望快一点好。 刚刚到了那里,看见黑色的尸袋装着尸体,如同搬运垃圾一样的,被一袋袋搬出来扔上车,高建龙恐慌得不敢大声出气。 然后,高建龙才在病床上面躺下,就有工作人员将一个黑色的空大塑料尸袋,搭在了他的病床铁栏档上面,高建龙当时就吓傻了。 高建龙发了一阵愣,有护士来给他上针,他突然哇的哭了起来,跪在床上叩头,口里说:“医生,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把我治好!求求你,啊,给我用最好的药,多少钱都行,求求你了…” 护士边挂吊瓶边说:“躺好!安静一点!真是少见多怪…十分钟之前,这床上就袋走一个…怕什么怕?” 一句话把高建龙说得呆在那里,四肢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没有人再来理他,更没有什么下级来探望,唯一的,在高建龙心情稍许平复了一些之后,接到丁有才的一个安慰电话,劝他不要害怕… 倒把高建龙气得死去活来。 高建龙接连打了两天吊瓶,他想吃饭,他想洗澡,然而似乎不能。 第三天夜里,在与日俱增的恐惧之中,高建龙无助的撒手西去,和其他人一样,被装进搭在他床头的那个尸袋,两名工作人员将他抬走,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里,就像他从来都不曾来过。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整个过程被拍了相关的一段视频,包括入院、上药打针、死亡以及装袋抬走。 然后,这一段视频,被分别发给了邓丽波和高建国,意思也很明显: 高建龙因病去世,与他们没有关系。 有视频有真相嘛!这就是工作留痕的妙处。 两个多月前,邓丽波本来正与高建龙正闹离婚,最后也没有真正离成功。 突然得到高建龙的死讯,邓丽波难免生出悲伤来。 凭心而论,除了到处有女朋友这一点之外,高建龙待她邓丽波,还算是挺不错的,忽然间,这人就没了…再也见不着了… 所以,邓丽波躲在别墅内自己的卧室里,大哭了一场… 然后,擦干眼泪出来,没事人一样,对临时住在一起的谭雨丝、叶银艳说:高建龙死了! 谭雨丝与叶银艳听了,竟然没有一点点惊讶,她们很平淡的说,要邓丽波赶紧的…想办法继承高建龙的遗产。 高建龙与他前妻育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是有继承权的。 高建国得知亲弟弟高建龙走了,心里震惊,忙将这个死讯,告诉了他大姐高建英。 高建英自己,就是从什么山医院死里逃生的人,一直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高建龙的死,再一次将高建英架到了极度的惊恐与焦虑之中…精神近乎失常…濒临崩溃。 在服用了两次镇定片之后,高建英给艾影晚打电话,质问她:高建龙是怎么死的?死后又是如何处理的? 艾影晚说,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 艾影晚简单解释:病例太多了,她关注不到,病人都是由医疗组直接送医院,她没有机会了解相关情况。 高建英听了,极其不满,她打电话给张红梅,要张红梅给她一个说法。 张红梅也不示弱,她说了,关于高建龙同志的染病与去世,会有一份详细的报告说明,到时候会转发一份给高建英。 张红梅补充说,高建龙是因为没有遵守防疫纪律,擅自外出自由活动,才染上病的。 高建英碰了一个软钉子,有力也使不上,虽然她心存疑虑和不满,但确实无从下手,更不好直接追谁的责。 就连她自己,差一点把命丢在了医院里面,出来之后,她也不知道去追谁的责。 艾影晚打电话告诉单丽贞,高建龙已经死了,单丽贞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高兴,她表示,晚上要庆祝一下,她说她来安排地方,邀请艾影晚带吉兵荣一起,喝点酒,嗨一下。 真的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高家又损一员。 邓利波去继承高建龙的遗产,先是固定存款,高建龙生前存在招商银行和民生银行里的,共计四千余万,另外,找到几个活期账户,里面共有一千六百多万元。 再就是高建龙家中保险柜内,几十根金条,几大叠美金,几大叠港币,另外一些贵重物品,共计,也值个六七百万元人民币,邓丽波就全部照收了。 邓利波理所当然的,把银行账户里这些钱,转存到了她自己的名下。 两处房产,其中一处,是高建龙与邓丽波结婚时买的,也就是高建龙常住的这一套,房本上写的是他们两人的名字,邓利波没费什么劲,就全部继承了这套房子的产权。 而另外一处房子,房本上只写了高建龙一个人的名字,高建龙与前妻的儿子,暂时住在那里,邓利波不便去要,暂时就没有提这个事。 邓丽波自己住的那个别墅,虽然是高建龙出资所买,但只写有邓丽波一个人的名字,别的人是没办法来要。 通过查看高建龙的电脑,邓丽波竟然在一个文件中,发现他在全国各地,甚至是包括泰国、越南等地,共有三十多处房产,但是,这些房产都是在别的女人名下,邓丽波没法继承到。 另外,就是高老头死时,按照遗嘱,高建龙所继承下来的遗产,邓丽波也一时无法拿到手。 邓丽波不便过于大张旗鼓,到手的那六千多万元,她还担心被人分走。 因为高家人,并不是吃素的。 艾影晚与单丽贞等人小聚,也颇有气氛。 这段时间里,工作压力确实是大,搞几个小菜,搞一个狗肉火锅,再来点红葡萄酒。 自然就说到高建龙的死。 单丽贞就讲,前些天,高建龙突然回来,原来是另有目的。 艾影晚与吉冰荣都不知情,忙问还有什么目的?总不可能是为了回来送死? 单丽贞笑着说:“这个,你们可能就还真不知道,他回来的当晚,把抓到的七个年轻女子,转到我们局里…” 单丽贞就把高建龙打了市法院一个伏击的事,讲了一遍,详细情况,那单丽贞也不可能都知道。 艾影晚就说:“果然还是那个院长,毕竟是老狐狸啊,要技高一筹! 不过,那种人也太可怕了,手段辣得很!最好,还是早一点设法把他赶跑。” 吉冰荣说:“怎么赶?高建龙这个掌握了证据的,已经永远沉默了。” 单丽贞说:“那也说不准,看那边谁接高建龙的位子。只怕在那些人的手里,还捏有证据,毕竟只死了一个高建龙,高建龙手底下那些人,哪个不是八百个心眼子?” “那倒是,静观一段时间!那里还有个谭副书记、宋副书记,都不是省油的灯。”艾影晚边说边斟酒。 边喝酒边聊,又想起上一次高建龙为了高建斌争场子的事情,来与她们两个翻脸。 那这一次,正好借着口罩期,封禁所有娱乐场所,把高建斌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场子,给他彻底的、永久性的清除掉。 再也没有高建龙来给他高建斌撑脸了。 单丽贞与艾影晚商量着这些,哈哈大笑。 再来说经开区这边,与高建龙曾经有过的那些女人。 上官梦珺、林玉俏、宾艳阳和史丹丹,这么一些昔日108妃成员,她们得知高建龙死了,除了惊讶,还有各自的一些想法。 这与伍卫红死去时,似乎又有一些不同。 林玉俏甚至担心起自己来。 毕竟,高建龙在市纪委时,从来就不会拿经开区管委会的谁来开刀。 她们从来就不用担心纪监这方面,会有什么事。 高建龙已经死了,那她们这些人,以后也就要格外小心些了。 史丹丹打电话给丁有才,说高建龙病死了,问他知道不? 丁有才确实还不知道,因为消息是封锁的,而史丹丹,是听邓丽波和叶银艳跟她说的。 不过,丁有才是早有预料,他送给高建龙那一瓶蛋白肽注射液时,就已经把他当作死人看了。 史丹丹邀约丁有才见面,又叫上了宾艳阳,林玉俏也过来了,四个人躲在锦鲤庄的阁楼上饮酒,饮到很晚,都说邓丽波,这一回是大发了。 【不过,丁有才错了!他送给高建龙的那一瓶进口蛋白肽,高建龙根本没有用上。 高建龙也多次求过护士,求着马上给他注射蛋白肽,护士讲还没有到时候,不可以注射。 事后,那一瓶蛋白汰,将在市场上面,再潇洒走一回,走出离谱的价格来。 如果没有专门的私人医生或护士,专门给某某人去注射这一瓶蛋白肽,在这种时期,那它就还会要在市场上回逛很多次,为某一些人创造财富。】 几个人把丁有才叫过来喝酒,基本上都是在诉苦。 林玉俏的经开区建设,史丹丹的城投公司,都处于瘫痪状态,特别是城投公司,银行催债的,天天有,她们都希望尽快的结束管控,再不放开,工地不开工,员工的工资,真的都没法再发放了。 所以,她们想让丁有才去跟张红梅说,就说再这样搞下去,不病死也得困死。 丁有才表示,这哪是他可以讲的事情?就算跟张红梅说了,那还不跟没说一样?张红梅也作不了决定。 林玉俏却认为,张红梅背景深,张红梅自己是不能,但她背后的人,应该有一定的话语权。 再说了,张红梅才上任多久?她应该也不希望看着本市的经济跌入低谷,难道她就不为本市发工资的问题发愁? 其实,丁有才也并不真正了解张红梅的能量,他说自己去讲一下可以,起不起作用,那就不知道了。 copyright 2026 第717章 孟晚找到乙恋 事情千头万绪,回头再牵出一缕来捋捋。 且说那个孟晚,本来是在害怕之中,欲远走缅甸,见孟晓被抓,她这才猛醒:自己并没有犯什么事,为什么要逃亡? 因此,她就折返回来。 剑舞女团的其她成员全部被抓,凭孟晚一己之力,那也没有办法去救出来。 不仅救不出来,孟晚自己也怕被误抓进去。 毕竟,接连两个大佬被杀,她都在场。 孟晚只是感到疑惑,这个孟晓,为什么要杀那两个人,尽管她也觉得,那两只牲口该杀。 那几天里,孟晓并没有对孟晚作出任何解释。 孟晚是属于天生叛逆的那种,这一点,有时候,连她自己,也感觉是这样的。 她生长在一个很不错的家庭里,父亲丁有术,是华西医药大学的知名教授,母亲是跨国贸易公司的销售经理,但是,孟晚似乎从小就不快乐。 孟晚快乐的童年,似乎在她刚入小学时,就草草的结束了。 这个时候,临近退休之年的父亲,给她生下来一个妹妹。 她的母亲因为生了妹妹丁香,对她的宠爱,似乎一下子就没了。 孟晚被送到一个相对闭塞的县城里,由一位她叫“姑奶奶”的女人照顾,在那里上完小学,然后进入私立中学,从初中到高中,都是住校。 偶尔,在放假时,被接回到父母这里住,孟晚对父母就冷,不想跟他们说话,她感觉,父母是在极力讨好自己。 孟晚与妹妹丁香,也没有太多的交集,即使同时在家中,她也很少和妹妹一起玩,这除了两人之间,有着7岁的年差距之外,更多的是因为孟晚不喜欢这个妹妹。 当孟晚初中快上完的时候,丁香也被送到了照顾她的那位“姑奶奶”的家里,依样,也是在那边上小学。 母亲则忙于在公司里打拼。 父亲本来早已经退休了,却仍然在那个大学的附属医院里面工作,继续带博士研究生。 孟晚因此很讨厌那个大学,也很讨厌那个附属医院。 所以,她高中的时候,她选择学习舞蹈,作为自己的特长,参与艺考。 考入艺术类院校,还不到毕业,孟晚的父亲丁有术,死在了工作岗位上,单位曾经有意向,说孟晚毕业了之后,可以考虑安排她去那所大学的其它学院工作。 但是,这遭到了孟晚的拒绝。 从艺校毕业之后,孟晚很任性的走上了自主创业的道路,拒绝了来自她母亲的各种帮助。 她的母亲,也就是孟总,为此也是伤透了心。 母女俩,彼此都伤透了心。 因为孟晚,到了一定的年龄,就发现,自己并不是丁有术的亲生女儿,而妹妹丁香才是。 为此,孟晚非常恨她的母亲,对于父母的各种关爱,都认为那只是对自己的一种讨好,她全部用冷漠来对待。 孟晚一方向争强好胜,另一面,又非常自卑。 在自主创业的道路上,受过很多骗,受过很多伤害,孟晚都自己默默承受,不与任何人提及这些。 除了叛逆之外,冷漠是她的标配,也是她抵御外界的盔甲。 那这一次,偶遇到孟晓,孟晚感觉到,这个人是不是在真的关心自己? 孟晓被抓,她很想了解,他到底怎么样了? 于是,孟晚折返回到大理。 这个时候,大理虽然没有封控,但也在展开全面的防疫工作,对于流动人口,也是存有一定的管控的。 孟晚想要继续东行,就遇到了一些困难,她又担心,自己是不是跟她那些剑舞团的姐妹一样,在被查个人信息的时候,会被抓到,也就不敢乘坐长途交通工具。 于是,在大理徘徊,孟晚遇见了丁奕帆。 当时,丁奕帆和林丽妍到某自助餐馆吃东西,孟晚也在那里吃东西。 她突然看到丁奕帆走进来,便感觉有点熟悉,虽然戴着口罩。 当丁奕帆与林丽妍摘下口罩,坐下来吃东西时,孟晚就把丁奕帆认作了乙恋。 乙恋曾给她打赏了两次,还偷偷的跟踪她到过她的房间,孟晚虽然对他以冷漠相待,但留给她的印象,还是比较深。 所以,孟晚就端着饭盒,坐了过去,坐到了丁奕帆的对面。 丁奕帆并没有怎么注意,因为孟晚早已经换了着装。 孟晚见丁奕帆没怎么看她,终于就忍不住问: “你们好像不是这边的,是自驾游吗?” 丁奕帆愣了愣,然后,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那个剑舞领班,就“嘘”了一声,然后说: “我们是自驾游,但是,我们短期内没打算离开。” “那你们离开时,能不能带上我?”孟晚说话仍冷冰冰的,但她自我感觉,这语气已经很有温度。 林丽妍此时,心里比较讨厌孟晚,就说:“都已经说了,我们不会离开,我想,你应该是找错了对象。” 孟晚自己感觉也有点奇怪,丁奕帆对她并不热情。 她说:“自驾游很了不起吗?我只不过是想搭一个便车回去,用得着这么冷嘲热讽吗?” 丁奕帆听了,忙解释说:“这不是冷嘲热讽,你可能真的是找错了对象,把我当作了那个给你打赏巨款的人,我可没有他那么有钱,我们的钱加起来,都不够给你打赏一次的…” 不是他?还是当着女友的面不敢认? 孟晚当然是认定了丁奕帆。 她说:“没关系的,不方便就算了。” 不料,林丽妍对丁奕帆说:“你把他那个电话给她,省得她在这里歪缠。”又对孟晚说,“你等下自己给他打电话,别跟着我们。” 孟晚都被搞糊涂了,不过,丁奕帆真的翻出了乙恋的电话号码来,报给了孟晚,这是上次在餐馆里面互相留的。 孟晚并不想打这个电话,她狐疑不定。 丁奕帆无奈,帮她打电话给乙恋。 乙恋却说,他已经离开了大理,下一个目的地,是去住广西柳州,一路上,还要多处停留游玩… 丁奕帆也就没有讲下文。 孟晚就冷冷的说:“我理解,你们吃你们的…”然后就离开了,她认为,丁奕帆就是乙恋,刚才,只不过是丁奕帆在女友面前表演… 因为家里这边,学校已经全面停课,丁奕帆与林丽妍并不急于回来。 学校这边,只是通知他们俩,准备好上网课,网上打卡。 丁奕帆与林丽妍,都没有带笔记本电脑出来,上网课就很不方便,很多问题,用手机似乎都难以解决。 所以,白天,他们俩就去网吧,利用网吧里的电脑,给学生上课。 孟晚离开自助餐馆,也没有走远,等待丁奕帆出现,见他们吃过饭之后,竟然是去附近的网络会所,也就跟了过去。 林丽妍在给学生上网课,但是,丁奕帆不愿意干这个,他心里面,本来就是想要辞职不干了,不想回原来的单位去。 丁奕帆这两天,都是在关注招聘信息,他准备去打工。 因为回去上班,丁奕帆不仅感觉乏味,还感觉到,似乎有很多人在反对他与林丽妍谈恋爱。 丁奕帆在另一台电脑前,又开始浏览各种招聘信息,孟晚却悄悄的来到他身后。 丁奕帆关注到深圳与东莞那边的几个招聘信息,他已经关注两天了。 就是那边的好几所学校,受到内地口罩的影响,虽然开学了,但一些老师到不了位。 原因虽然没有讲明,但是,基本上就是两种情况: 一种是年前返回内地的教师,被风控了,出不去,到不了岗。 另一种,就不用说了,是确诊了或已经没了的。 所以,那边在急聘一些科目的老师。 丁奕帆昨晚已经投了几份应聘资料,这时候再追踪一下。 突然,丁奕帆发现,自己与林丽妍,双双被东莞的一所中学所聘,信息发过来,催促他们尽快过去入职。 丁奕帆一高兴,就立马跳了起来:应聘成功,庆祝庆祝! 高兴得跳起来,就撞到了后面的孟晚,这把他吓了一跳。 “说了,你要找的人不是我,是另外一个,与我长得有点像,他比我大,比我有钱…你还没有打他电话吗?”丁奕帆说。 “真的另有其人?”孟晚问。 “当然,他已经启程,说去柳州。我们将去东莞,如果你一定要找他,我们可以把你带到南宁。”丁奕帆说。 孟晚听了,总算说了一句“谢谢”。 丁奕帆当即叫林丽妍收拾东西,还上什么网课,谁爱上谁去上,他们去东莞那边上班… 这两个人,也都没与家里人通一个气,就双双去了东莞的某中学。 路上与乙恋这个混世魔王联系了,说在南宁见一面。 乙恋自然是不急,因为研考的复试,受到口罩的影响,改为了在网上面试,他们不好赶回杭州。 而如果复试通过了,开学要到九月份,有大半年的时间玩。 他那五万元钱,已经分两次,打赏给了孟晚,所以,在大年三十的除夕夜里,乙恋问丁有才要拜年的红包,并解释说,自己要给将来的导师送拜年礼。 丁有才便给乙恋打过去了二十万元。 结果,丁奕帆与林丽妍轮流开车,比乙恋还先到南宁,在南宁住一晚上,第二天才与乙恋见面,一起吃了个午饭。 将孟晚转交给乙恋,丁奕帆与林丽妍,双双去东莞入职,而乙奕与甲亿翎,继续游玩,带着这个孟晚。 孟晚却只想着,能早一点回成都。 偏偏乙恋是一点也不着急,只推说,口罩期好危险,最好是别回去。 copyright 2026 第718章 欲千里外寻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9章 巧妙进入京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0章 也会心有余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1章 三人赴会遇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2章 总是阴差阳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3章 将捅到马蜂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4章 屠星星强代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5章 阵营并非铁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6章 危局进退维谷 丁有才突然从丙焰灿那里,得知乙恋去了京都。 当时,听丙焰灿在电话里讲,乙恋把女朋友甲亿翎丢在雄安,自己与一名叫孟晚的女子,讲是去京都找妹妹,妹妹名叫丁香。 丙焰灿虽然没有在电话里把话一一戳穿,他打这一个电话给丁有才,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丙焰灿当然也认为,乙恋就是丁有才家的,不过,对于又冒出来的孟晚和丁香,他就迷惑不解了,又怕误了什么事,所以就全讲给丁有才听,如果与丁有才有关,丁有才自然会关注。】 丁有才也不敢把这个事情告乙丽颜,怕她又担着惊恐,毕竟,乙丽颜还没有从她老公唐森死去的阴影里,完全走出来。 不过,丁有才以为,乙恋也就是出去玩,他也并没有怎么将其放在心上面。 加上这边每天很多的琐事,比如说,一系列的各种每日一报,要上报信息数据,另外就是网课的推广、网课的开出率…丁有才感觉比之前忙了十倍,还生怕有什么闪失。 高建龙死后,这边由原来的宋副书记,代理了纪委书记兼监察委主任,这有些出乎众多人的意料之外。 而新上任之后,宋书记的工作风格大变,每天让人盯着教育系统内的各机关头头脑脑,很多区教育办主任,都被他请去谈话。 加上高建英突然全面施压,在高压态势之下,下面这些人,谁不紧张呢? 然后,孟总不再从屠易枫那边采购防疫物资,而下面各机关单位,退了劣质货之后,并不要求孟总退钱,而是一直在催着要物资。 孟总他们总公司那边,接连给她组织了两批货,发往中南,仍然没解得了孟总的燃眉之急。 孟总就又来找丁有才,还是想到丙焰灿那边去采购一些。 所以,孟总邀丁有才和钟郁一同吃晚饭,意思是请钟局长不要急,她这就请丁局长想办法补货。 因为丁有才之前也讲过,丙焰灿那边的货,主要是供给了北方各地,供不应求,想订购也有一些困难。 孟总只好再请丁有才,打电话与丙焰灿沟通沟通。 两人等了好一阵,钟郁才赶到之前他们吃饭的那个隐蔽会所。 钟郁向丁有才和孟总解释,车子可能先就有问题,但是,她没时间及时去处理,刚才开到半路上熄了火,找了半天,也没见有修车店是开了门的… 丁有才就笑着打趣她: “这么大的一个局长,也不配一个司机?” 特别是现在,钟郁每天从鸡叫忙到鬼叫,如果有个司机,司机就可以去把车子这些问题,先给处理好。 钟郁就笑着说:“找司机,其实也就跟找对象差不多,要看缘分,哈哈哈…” 钟郁之前当然是有司机,但那个司机太喜欢打牌了,又喜欢喝酒,总是在关键时候叫不上人,钟郁还不如自己开车。 再就是钟郁这两年有个同居男友,平时,那家伙在单位里也没什么事要做,偶尔也充当一下钟郁的司机。 但是,那家伙是年前回省城,去父母那边过年,结果,就被封在省城内,一直没有过来。 钟郁这一段时间里,那是又恢复了单身。 丁有才就说:“钟局,我帮你介绍一个司机,看你们会不会有缘份?哈哈哈…” 钟郁笑着说:“那最好不过了,丁局介绍过来的人,我肯定能放心,哈哈哈…” 丁有才这心里面想到的是谁? 这就是早些天,在网上举报他的那个宾亮,宾艳阳的弟弟。 那家伙整天闲得太无聊了,要不就是打电话给宾艳阳,找各种理由要钱,不给钱就胡搅蛮缠的,甚至是威胁; 要不就是在小区内偷偷的游走,还几次找到丁有才家门口,叫着想要找朱佑彬当面聊聊天… 宝绅花苑内,其他一些业主,也有被他骚扰到了的,甚至是顺手牵羊,把别人家的干鱼或腊肉,从防盗窗内的阳台上取走。 丁有才就想,把这家伙打发出去做点事,挣点钱自己花,也不至于这么令人讨厌。 而钟郁这么一个单身女人,五十多岁了,钱也有,什么都不缺,那还不就是缺个“司机”嘛? 宾亮这家伙,长得倒也还不丑,挺讨一些女人喜欢的。 丁有才就说:“那等下我们就去看看,他就在我那个小区里面住。” 三个人吃过饭,孟总讲了她最近所遇到的各种问题,想要请二位帮忙,丁有才和钟郁都说:这不算什么问题! 然后,孟总就将丁有才和钟郁,先送到宝绅花苑。 因为在吃饭的时候,丁有才已经打过电话给宾艳阳,说给她弟弟安排点事做,要宾艳阳先问问宾亮,给卫生局长当司机,愿不愿意干? 宾亮困在小区内,每天难受死了,浑身的不自在,又没有钱用,听宾艳阳讲,要他去给卫生局长当司机,他马上就答应了。 当前什么人出入最自由?什么单位最牛逼?谁最来钱?当然是卫生局长,这个问题,倒是让宾亮给拎清楚了。 钟郁到了宝绅花苑小区门口,讲不进去了,要孟总先停车,然后,她请丁有才叫宾亮出来。 丁有才可不想见到宾亮,见到了就心里烦,他打电话给宾艳阳,要宾艳阳把宾亮叫到小区门口来,说钟局长在等。 丁有才自己,则边打电话边走,回家去了。 宾亮倒是出来得比较快,这家伙平时嘴巴子多,也是见人能说人话,见鬼能说鬼话的,讨女人欢心的那些话,那就更不用提了,他比较擅长。 给钟郁第一感觉,倒是蛮好的。 钟郁叫宾亮上车,边走边聊,要孟总先送到她车子抛锚的位置,等下让宾亮去送修。 结果,到了那里,宾亮自己鼓捣了一会儿,钟郁的车子就又可以开了,应该本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钟郁自己不懂。 那他这个应聘初试,基本也就算过关了,宾亮给钟郁当了专职司机。 丁有才回到家里面,先给丙焕钱打电话问候,然后又给丙焰灿打电话。 丙焰灿刚刚克了那朱兄苟弟一顿,正在同乙恋他们一起吃晚饭,吃饭时的气氛,也不是很热烈。 接到丁有才的电话,丙焰灿没等丁有才开口讲订货的事情,就先讲了讲乙恋刚刚被人…险遭暗杀的事情。 然后,丙焰灿又讲了乙恋在京都也两次遭人追杀。 最后就问丁有才,乙恋是不是有个妹妹叫丁香?又问,乙恋有个妹妹叫孟晚,这是怎么一回事?问丁有才知不知道? 这就问得比较直接了。 他当然是躲到一旁通的电话。 丙焰灿讲的这一些疑问,直接把丁有才吓得将订货的事情,给搞忘了。 而丙焰灿提到的孟晚和丁香,丁有才从来就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以,丁有才叮嘱丙焰灿,赶紧让乙恋回来。 让乙恋把甲亿翎和孟晚,都带回来看看。 丁有才的脑子里,当然是无数的问号,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乙恋呢? 丙焰灿就与郭静晖一起,做乙恋和甲亿翎的工作,要他们先回去。 乙恋当即就给否决了,他讲,家里这边的形势,全国范围内最为严重,进去了就出不来,而且,他妈妈乙丽颜,还在电话里反复叮嘱过,现在不可以回去。 孟晚则想回成都,去看看那个姑奶奶和表叔,她也快一年没有回去看了,她担心,那个姑奶奶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甲亿翎则想一起去成都玩,她想叫乙恋开车送孟晚去成都,他们可以顺便在那里玩一段时间。 乙恋心里面也在想,传说太古里美女如云,正好过去看一看。 郭静晖与丙焰灿讲了好一阵子,这思想工作也做不通。 三个人完全没有怕人追杀的意思。 丙焰灿说:“万一有人追到成都呢?现在连你们那个妹妹,究竟是惹到什么事,都还搞不清楚。” 乙恋说:“刚才,那个什么…不是抓了那两个人吗?” 孟晚也说:“对啊,刚才怎么不问他们一下?” 丙焰灿说:“这有什么好问的?他们本来就是高建英的人。 至于想从他俩的口里,问出什么具体的事情来,那肯定是问不出,真有什么重要的事,那还轮不到他们知道。” 乙恋说:“反正他们已经被抓起来了,那怕什么? 再说了,也可以慢慢的审他们。” 丙焰灿说:“我讲了你不懂,你又不信。 凭什么抓他俩?谋杀?他们杀了人吗?你有证据吗? 你又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我跟你们讲,这个时候,只怕早就已经给放了。” 乙恋并不知道,这几天里,一直是丙焰灿要华姐暗中保护他们这几个人,这都是要拿钱的。 乙恋听丙焰灿讲,朱兄苟弟那两个人,可能已经给放了,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暗中追杀他们的人,就这么给放了? 丙焰灿说的没错。 华姐把朱兄苟弟两人带到一栋很大的烂尾楼内,就命人给他们打开了手铐。 要是再铐着这两个人,那华姐就真的有如抓到两个烫手的山芋。 往大了说,弄不好,华姐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华姐可不能输了气势,趁着这两个家伙刚刚被丙焰灿暴揍了一顿,可能有点被打懵了,华姐说: “到了我的地盘子上来,吃喝嫖赌,那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关我的事。 但是,舞刀弄枪的,那不行,谁又来给我担责? 你们两个要在这边发财,那就好好的发财,别动真家伙,听到了没?” 朱兄苟弟不想吱声,华姐就又说: “没听到我讲的吗?那就再铐起来,送到你们总部那边去,让你们领导去处理。” 这个架势,她做得足,朱兄苟弟只好说:听清了,感谢华姐! 这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 “那你们走吧,以后发了财,别忘了来感谢华姐!是华姐我,教给了你俩的经验。” 华姐看着这两个人离去,可能是去搞药涂伤口了。 华姐摇了摇头,她应该是感到头疼:怎么就把这种人招惹来这边了? 朱兄苟弟,依然是无法向高建英去交差,只好暂时拖着不说,另外,他们还失了两个手下人,都失踪这么多天了,得赶紧去找。 再回头提一下京都那边,所抓的那两人,供出是楼永国指派他们去杀人,而且他们已经杀了两名同伙,这个事情还是蛮严重的。 就有风声走漏了出来,楼永国有点点紧张。 前面死了六名手下人,只当作是因为口罩的原因,病死了,混到其他病死的人里,一起送去火化,楼永国跟没事人一样。 而这一回,他是帮郭家去处理问题,难道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楼永国忙打电话问郭家的郭老二。 郭老二反怪楼永国,为什么这点子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要是再留着那两个人是活的,还不知道会扯出什么人和事来。 楼永国说:“现在已经不是讲这个话的时候,他们俩已经招供了,说是我安排的,那要怎么办?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过了眼下这一关。” 对方为什么放出风声来?这不摆明了,是想要谈条件嘛! 第727章 乙恋初到成都 得知乙恋不肯回,丁有才急得要了老命,又听说,搞暗杀的人,是高建英的人,丁有才就越发担惊恐。 偏偏这个时候,那个税务局的倪荷,又来找丁有才吵,说丁奕帆,把她女儿林丽妍,给骗到东莞去了。 倪荷一个劲的来跟丁有才讲,要丁有才快想办法,去把林丽妍给找回来。 本来就是林丽妍自己,打了电话给她母亲倪荷,说自己在东莞某中学上班了,又讲丁奕帆也在那里上班,家里这边没开学,但那边开了学… 但是,倪荷担心得不得了,一定要林丽妍快回来,不同意她外出打工。 林丽妍不听,连电话都不想接了,倪荷就不停的打电话给丁有才,话也越说越难听,说是丁奕帆把她女儿骗去东莞的。 丁有艺夫妇,还不知道儿子已经去东莞打工了,丁有才跟丁有艺讲,要他过去看一看,看丁奕帆他们,是不是真的在那边上班? 这尹鹅听了风就是雨,先是打电话给丁奕帆,丁奕帆讲了,是在那边上课,尹鹅不信。 不信,那又打电话去问什么问? 丁有艺与尹鹅两人,马上驾车去东莞,开了差不多一天的车。 高速上车子倒是很少,很好开车,就是才一下高速,他们马上就被拦了下来,然后被送去隔离了。 是不是很烦?呆在乡下的家中,好好的,要去外面逛这一趟。 尹鹅怨丁有艺,丁有艺则打电话给丁有才,丁有才后悔自己多事,就不该这么早告诉丁有艺。 那现在也只得劝劝,劝他们安安心心完成隔离期,然后回来。 就是说,丁有艺夫妇俩,想要见到丁奕帆他们,那是见不到的。 谁让他们是从这边去的呢? 这等于是专程赶到东莞去做了一次隔离。 倪荷再打电话来烦丁有才时,丁有才就把丁有艺夫妇俩被隔离的事,讲出来怼了倪荷几句。 这倪荷听了,还没完没了的,说要找到丁有才家里来吵。 丁有才刚租了一个房子,是给怀孕的李米单住,还没有请到合适的保姆,丁有才就住到那边,去给李米做几天饭,正好能避开倪荷。 这个倪荷,什么意思?大概是赖上了丁有才,在故意找茬,只因外面有传言,说丁有才要娶宾艳阳。 加上倪荷的表姐钟郁讲,丁有才给她介绍了一个司机,正是宾艳阳的弟弟,倪荷就觉得,传言那是真真的。 倪荷自己开车,跑到宝绅花苑,没找到丁有才。 这个期间,想到处走还是到处受限,倪荷只好气冲冲的回去了,发信息给丁有才,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丁有才最担心的,那就还是乙恋,但他又没什么办法能拴得住乙恋。 孟总打电话过来问,那个货物,订好了没有? 丁有才连忙解释,丙焰灿的厂子被封停了,工人也被驱散了,所以,已经没有货可订。 两个人就在电话中继续聊,孟总讲,实在没办法,那她只能回成都去找厂。 就是说,到成都去找厂子订做。 丁有才想起乙恋要去成都,就问孟总家住成都什么地方,然后就自然的讲起了乙恋要去成都,问成都那边情况怎么样?社会秩序乱不乱? 当然了,丁有才没讲,乙恋是他的儿子。 这样一聊,丁有才就提到了孟晚的名字,说他同学的儿子,是送一个叫孟晚的女子回成都,还提及了那两人几次遭人暗杀的事情,表示出非常担忧。 孟晚,那当然就是孟总的女儿,不过,孟总又快一年,没有这个女儿的音讯了,常常是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 孟总听了,内心里十分惊讶,但没有在聊天中表示出来,她问丁有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遭人追杀不? 丁有才就是因为不知道原因,才更加焦心,他讲,听说是同那个孟晚一起,去京都找妹妹,好像是有个叫丁香的妹妹…失联了。 孟总一听这话,仿佛五雷轰顶,她强作镇静,与丁有才聊完,感觉丁有才确实不知道更多,也就挂了电话。 丁香,那是孟总的小女儿,这两姐妹,向来不睦,孟晚又怎么会去找丁香呢? 孟总想不透其中原委。 她担心,难道是丁香与什么不良团伙混到了一起?找了人追杀姐姐。 丁有才没向她提及,是高建英的人在搞暗杀。 孟总忙打那个残疾表哥的电话,追问丁香出了什么问题? 这也瞒不住了,那个残疾表哥只能实话实说,讲丁香几个月杳无音信,过年也没有回来。 慌里慌张的孟总连夜订票,隔日赶回成都。 再说乙恋,不听丙焰灿和郭静晖的劝阻,三个人在路上差不多走了两天,中途在重庆休息一晚,这才到达成都。 乙恋想在成都住一晚上,孟晚却急着要先回那个姑奶奶家。 其实,这位姑奶奶,与孟晚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是那个丁有术的父亲的妹妹,比丁有术大不了几岁。 乙恋送孟晚到达那个小县城,天色已晚,在县城小宾馆开好了房间后,才去孟晚那个姑奶奶家中。 在小县城的边沿,一栋比较旧的自建房,两层,这是丁有术出钱帮他们建的。 孟晚小时候就是在这儿长大,她基本上认可,这就是她的老家。 除了老家,她也就感觉没有另外的家。 一进屋,似乎就感觉不好,屋里有好几个人,神情萧然的样子。 孟晚那个残疾人表叔,年龄也在五十之上了,见孟晚回来了,是有些激动,忙对孟晚说: “快到里面看看,奶奶是不行了!” 仿佛是应验了孟晚的预感,她忙扔了行李,走进右手边的房间,只见姑奶奶躺在床上,并没有因为有人来,就动起来。 表叔跟在孟晚后面,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大声说: “妈,孟晚回来了!你快看看!” 然后将老太太遮了半截脸的被子,往下掖了掖。 孟晚走近去,叫了一声“奶奶”,没得反应,又大声的叫了一声: “奶奶,我回来了!” 老太太这才睁开眼,眼中有泪,说:“孟晚,真的是你?奶奶不是做梦?刚才明明是梦中看见,小时候的你…” 孟晚说:“奶奶,我回来了,我们去医院里面看一看…” “昨天才从医院里面回来…医院那边…不接…”表叔在孟晚耳旁小声的说。 孟晚不答,出来叫乙恋,说:“帮个忙…帮我送奶奶去中医院。” 乙恋初次来这种地方,心里有些莫名的害怕。 在两位邻居的帮忙之下,将老太太抬到了车内,又拿了一个小棉被包着,靠坐的后排座上,孟晚扶着。 甲亿翎本来就在副驾驶上,一直没有下车来。 车子很快,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当地中医院。 孟晚说送急诊室。 这期间,比较敏感,只要是发热,就说要隔离到专设的发热科,先做h酸之类的无关检测。 测了一下体温,老太太38.5c,有烧,医生不肯她进急诊室,说一定要送发热门诊那边,做h酸检测,做隔离。 孟晚再三解释,说奶奶这个病,有好几年了,一到冷天就复发,与那个没什么关系,要求急诊,下药急救。 孟晚还说,之所以来中医院,就是感觉这边与其它医院不一样,不会乱来。 好说歹说,医生就是不同意,说当前这种情况下,谁敢乱来,万一是那个病,谁负得了责任? 医生还说,要么你们送别的医院里去,要么,就送到那边的专设发热门诊。 孟晚越听就越来气了,她说:“要是我爹还在,根本就不用求着你们这些畜生。” 一句话,把那个医生彻底惹怒了,包括旁边几个医护人员,就有人嚷嚷,要把老太太作为确诊病例: “都烧到38.5度了,直接送市临时医院。” 乙恋又发起了他那公子爷脾气来,边拿手机拍视频边说: “我拿十万块,就在这边治,不下药,出了问题,你们几个都别想跑脱。 只要你们认真下药抢救,钱没了,人有问题,那都不找你们,我录了视频。” 甲亿翎见乙恋拍视频,她也拍,边拍边说:“要你们救个病人,哪来那么多废话,不论多少钱,又不少你们一分。” 孟晚说:“干脆把你们院长叫过来,你们院长,还有其他的,有几个不是我爹的学生呢?我就不信,一个个都是忘恩负义的…” 旁边就有人悄悄的嘀咕:“你爹?你爹又是谁?牛逼哄哄的?” 孟晚说:“我爹是丁有术,病人是他亲姑妈…” 那医生还真是丁有术的学生,实习时,丁有术是他的导师,这时候一声不吭了,指挥护士将病人推到急诊室的小单间里去。 因为据他所了解,院长确实是丁有术的得意门生,自己就是走这个同门关系,才进来的。 也没再做其他检查,直接开药用药。 乙恋真的去窗口打了十万元款,回到医生那里,说: “先用最好的药,不用跟我考虑有没有医保报销。 后面开中药调理也是这样,用最真的中药材,那些二道药渣、三道药渣,绝对不能用。 十万块不够的话,我再打钱!” 医生不知道乙恋是什么来头,在不了解的前提下,被唬到了,反正钱到位了,也错不了多少,当然直接下最见效的药。 经过一晚的治疗,老太太病情有所缓解,医院开始给她熬中药。 乙恋自回宾馆睡觉,换了孟晚的那个表叔来照顾病人。 到快中午的时候,孟总赶到了医院。 老太太看上去,神情很好,见了孟总,激动得又哭,说孟晚这孩子懂事,又说对不起,不知道丁香怎么样了,还是没有消息。 接着,老太太又问孟晚,昨晚那男孩子呢? 老太太对孟晚说:“我一闭上眼睛就做梦,又梦见我小时候的一些事,梦见我爹,梦见我哥…我都没见过我爹长什么样子…搞不清梦中究竟是我爹…还是我哥?又梦见你爹刚回来时的样子…一睁开眼,你爹就站在我面前…” 老太太显得语无伦次,但实际上是头脑清晰的。 她是讲,梦醒来,一睁开眼,她就看到乙恋站在病床旁边,还以为是梦中见到的丁有术。 可见,丁有术年轻时,跟现在的乙恋差不多一个样子。 老太太再次追问孟晚,她想确认,到底是做梦?还是真有这么一个人? 孟晚是早就觉得乙恋长得有些像她爹,孟总没见过乙恋,听了,以为老太太是病糊涂了,在讲胡话。 孟总虽然心中因为丁香失联而着急,但还是好言宽慰老太太,安心养病。 老太太这病,有一半是因为丁香失联,担着惊恐而导致的。 在她心中,丁香,那是她娘家那一脉,这边唯一的一根独苗了,她又受了丁有术的遗托,当然是急。 老太太埋怨她那残疾儿子,没有及时去找丁香,又说,这大成都尽是好学校,大成都比哪儿都好,去京都那种地方读什么书? 唠完这一些,又催孟总: “你们不要守着我,我这把老骨头,守着还有什么意思?得赶紧去把香儿找回来,就让她回我们这大成都来,听了没?” 孟晚说:“我跟乙恋讲了,会继续去寻找妹妹,奶奶你就不要再操心这个事,安心养病。” 又对孟总说:“他们昨晚上,一晚几乎没睡,现在睡觉去了,等下,叫他们过来一起吃中午饭。” 孟总也想见一见乙恋,她心中也是有蛮多的疑惑: 她感觉丁有才长得像她先夫;丁有才又跟她提及过乙恋;老太太却讲,乙恋和先夫丁有术年轻时一个样? 第728章 兄妹相认无语 孟晚打电话叫乙恋他们过来吃中饭,乙恋说他不吃,早餐吃得比较晚,又吃得有点多,他现在只想补觉。 那就到医院外面的小饭馆吃饭,叫了孟晚的表叔一起去,不然,孟饭不习惯与她妈妈单独一起。 饭吃得比较沉闷。 孟总问这个表哥,姑妈治病要多少钱,她来给钱。 孟晚说乙恋已经打了钱到账上,十万块,已经够了。 孟总教训起女儿来,说怎么能够要别人出钱呢?更何况,一出就是十万。 孟晚毫无表情地说:“我又没要他出,他自己要出的。” 孟总就要转十万块给那个表哥,意思是要他之后转结乙恋。 那个残疾人表哥,倒也还懂理,说什么也不肯收,他要孟总自己去转给乙恋。 继续吃饭,继续无语。 快吃完的时候,孟晚忽然问:“我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孟总抬头,吃了一惊:“你讲什么?你怎么知道?” “他是不是叫孟晓?” “啊…你真的知道?”孟总显然是惊呆了,不再说话,呆呆的坐着。 “那这是真的了?”孟晚仍然是冷冰冰的追问。 孟总仿佛如梦初醒,问:“他在哪里?” “不知道!他可能随时出现,好像随时就在我附近。”孟晚喃喃的说。 孟总听了,感觉全身发凉,她想象不出,儿子会是什么样子?好像随时就在附近,这什么意思? 镇定下来,孟总问:“你见过他?” “我说了,他可能随时就在我附近,他已经多次救过我。”孟晚说。 听了这一句,孟总才算放下一颗悬着的心,缓了缓气,说:“你是说,他就在这附近?他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孟晚不愿意讲,孟晓是个杀手。 两个人…三个人不愿意再说话,孟总起身,去结了账,同到医院里面来。 看过老太太,孟总要走,她准备去想办法寻找丁香,给那个表哥留下两万元现金。 孟晚追出来,到医院门外,说:“你去哪里找她?去不得!” “为什么去不得?”孟总问。 “不知道,真的去不得。”孟晚说。 “有什么去不得?就不找了?”孟总很不满。 “怎么就跟你讲不清?讲了去不得就是去不得!现在什么原因都搞不清,去了就是送死。”孟晚表情还是冰冷。 “那要怎么办?”孟总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孟晚这样说,终于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你去搞你的。我要去找孟晓,等我找到他之后,再去找丁香。”孟晚说完,又站了一分钟,进医院里面去了。 孟总不知道孟晚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她决定先去成都市内,先去公司总部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帮忙。 再说高建明,见过他大哥高建国之后,心中难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同去的那个秃辉,趁机劝慰高建明,同时也对高建国: “高书记,高总这不是平安无事吗?高书记如果还有什么要担心的,那可以将高总留在本市发展,不知道高总自己有什么想法?” 高建国也觉得,这个秃辉可能是有点能耐,但他不放心,如果是高建明在这边帮衬,那确实要放心一些。 高建国就说:“任总带一带他也好,他这从学校里一出来,就没有真正去了解过社会的,自己注册了几个小公司,就以为自己真的是大老板了。” 秃辉忙笑着说:“高总是大学高材生,人中龙凤,不能这样子说他。 高总,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高建明说:“现在受口罩影响,到处一片萧条,连海上国际贸易都大幅下降了,什么都不敢动,我又能有什么打算呢?” 秃辉说:“高总,话不能讲得这么悲观,危机危机,危也就是机,危中生机,只要肯找,就总是有机会的。” 高建明想了想,说:“我要先回一趟三亚,回头我们再谈这个危中寻机,好不好?” 秃辉很高兴的说:“高总要先回三亚,这个能理解,等你把那边的事务安排好了,就过来找我,我等着你过来大展宏图!” 高建国暂时也没有讲别的,吃过饭,先是各自散了,秃辉给高建明留了联系电话。 高建明回到大酒店,找到孟晓,说要请孟晓陪他一起去三亚。 孟晓不太想去。 高建明说:“孟大侠,我说了,回三亚后,给你一千万,那就是一千万,绝对不会食言,你现在就陪我一起回三亚,然后,我还要回这边来。” 孟晓话不多:“那什么时候走?” 高建明说:“明天就过去!” “那我可能坐不了高铁,也坐不了飞机。”孟晓说。 “坐船总可以吧?” “没试过,连人带车坐船,可能没什么问题。”孟晓说。 “自己开车去?那今天下午就动身,去赣州或者韶关休息。”高建明当即决定。 孟晓想也没想,真的就准备好了行装,下午两点出发。 结果,沿途下不了高速,怕被隔离。 晚上,就在服务区外面,呆在车子上面休息,因为服务区内人满为患,不敢随便近去。 到海口后,只好将车子丢在海口某停车场,由高建明的母亲于迎凤,联系到一艘熟人的货轮,顺便带了高建明和孟晓过去。 不然就过不了海。 到了三亚,高建明与他母亲商议之后,真的从公司账户上走了一千万账,给孟晓。 孟晓第二天便想离开,高建明说,他这边的几个公司,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他希望孟晓多玩几天,然后再一起回内地。 一连玩了两三天,孟晓感觉像囚在荒岛上一样,浑身的不自在,想要回去,高建明便设宴给他送行。 酒宴间,高建明终于说出自己的心事,他想请孟晓去干一票。 高建明想请孟晓,去把那个请孟晓来杀高建明的人,给杀了。 孟晓讲,他并不知道之前的金主是谁。 高建明说,那个人就是融润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名叫屠易枫。 高建明许诺,事成之后,给他酬金五百万元。 孟晓本身就是干这个的,更何况,高建明刚刚给了他一千万元。 孟晓点点头,这就表示,是接单了。 当天下午,仍乘坐来时的那艘货轮到海口,孟晓自驾车返回去,高建明并没有同行。 根据高建明提供的信息,下个月农历十七,是屠易枫的生日,要孟晚提前做准备,摸清楚屠易枫在哪里摆宴庆祝生日。 高建明叮嘱孟晓:屠易枫庆生就是庆死。 时间还有二十多天,孟晓认为准备时间很充足。 再说乙恋和甲亿翎,已经接到通,学校还是要继续搞复试,并不是传言的网络上进行复试,只是时间上适当推迟。 推迟的理由是,要求分批次复试,尽量不搞流动人员大聚集。 而乙恋与甲亿翎两人,被安排的复试时间并不同期。 乙恋的复试时间靠前,那他怎么地,也得先去准备准备。 孟晚见姑奶奶病情稳定了些,就准备去寻找孟晓,所以,又同乙恋和甲亿翎一同出来,她还是认为,要到之前那个大酒店,也就是高建国这边,才更有可能找到孟晓。 乙恋只好先拐一个大弯,把孟晚送过来,再去杭州。 因为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乙恋也不敢回家,他想回去搞点钱,也就泡了汤。 孟晚回到之前那家大酒店,她发现,之前的房间,竟然是已经退了,好像是自动退的房,那她只得又重新开房间。 这天,孟晓正好从三亚回来,还没怎么休息,就见孟晚独自过来了。 有防疫人员过来,要求孟晚出示证件,去测体温。 又说孟晚没戴口罩,不许入内。 孟晚正焦心,不想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开房间,结果是防疫人员还催问要看身份证,问她从哪里来。 孟晚坐乙恋的私家车过来的,怎么证明从哪里来?出示身份证,应该也证明不了从哪儿来吧? 所以,与那几个人发生了争执,孟晚本来就不喜欢多讲话,但每讲一句话,那就绝对是冷淡而又杀伤力很强的。 那几个人气不过,就要强行将孟晚带走。 孟晓见了,没办法,只好出来替她解围,说她是大酒店内部人员。 孟晚见孟晚果然是在这家大酒店内,有些喜出望外。 孟晓给孟晚安排了房间,本没打算多理她,也没问她又来干什么。 但孟晚却说,只住一晚,明天去京都。 孟晚说,她是特意过来找孟晓的,明天一起去京都。 孟晓却说:“你没有看新闻吗?现在那边搞得更严了,不先隔离28天,根本就进不去,非必要不许过去,申请了也不批。” 孟晚说:“我这个是非必要吗?我妹妹都丢了好几个月了,再不去找,只怕就找不到了。 我跟你明说,我妹妹,也就是你妹妹,我们俩,本来就是双胞胎。” 孟晓似乎并不很惊讶,他冷峻地问:“那我们俩的妈呢?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我也是一个人,你不都看到了吗?她现在在成都,她到处忙,可能过些日子,又会来这一边。”孟晚也是面无表情。 “那我们的爹呢?你见过爹没有。”孟晓终于问到他最关心的问题上来了。 “我爹死了,但我没见过我亲爹。”孟晚冷冷地说。 “那现在去不了京都。”孟晓终结话题,留下这么一句,就离开了孟晚的房间。 孟晓现在在做计划,怎么进省城去?他听说进去并不难,出来是出来不了的。 那他必须尽快想一个办法,要进得去,又出得来,孟晓想先去了解一下,屠易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活动规律? 再说丙焰灿那边,等过了七天,他对外声称,公司整顿已经结束,重新把人马组织了起来,再一次开张了。 丙焰灿把老七江彦枝叫了过去,协助那边的安保工作。 老四阎正良,在京都一连呆了六七天,虽然没找到高建明…没看到高建明去上诉,但他竟然找到了楼永国手下人的一个聚会点…人员经常集结的窝点。 阎正良回到雄安,又是与老七江彦枝搭档,负责特别时期的安保工作。 公司开工一两天,并没有看到郭家的郭老二,再派人过来叼难。 这天晚上,老四阎正良与老七江彦枝,陪丙焰灿喝酒。 丙焰灿准备第二天回家来,他已经去那边有好一段时间了,伍溢涵打电话给他,说自己可能是感冒了,心里很难受。 喝酒的时候,丙焰灿问江彦枝,老八江彩菱的具体情况。 江彦枝说,江彩菱现在进了融科创投,成了公司的红人,屠易枫这家伙可能是一门心思,想要老牛吃嫩草。 因为屠星星被彻底地扫出了融科创投,江彩菱就接手了公司营销部经理,因为她这个大网红,自带八百万粉丝嘛。 丙焰灿就又问,那江彩菱之前的传媒公司呢? 江彦枝讲,江彩菱的传媒公司,已经与屠星星的科技公司合并,新成立了星彩网络科技公司,不过,最近,江彩菱已经退出了,不再是合伙人。 丙焰灿就问,老八退出来了,那还怎么监控到屠星星的网络科技公司? 江彦枝就小声地讲,江彩菱把一个叫丁香的亲信,安插在屠星星的网络公司里面。 江彦枝补允说,屠星星对那个丁香,似乎很上心。 丁香?丙焰灿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莫不就是乙恋那个家伙,正在发疯寻找的那个? 第729章 凌晨和尸同走 丁香,暂时是与江彩菱住在一起,住在江彩菱的大豪宅里面。 屠星星几次明里暗里的表示,希望丁香能住到他那里去。 但是,都没有得到她的肯定回应。 至今单身的屠星星,其实,之前有过两段不为人知的婚姻。 第一段婚姻,是屠星星从学校带回来的一个女生,两人领了结婚证之后,不到三个月,还没等来正式的婚礼,就宣告了结束。 原因当然是高建英不同意。 女生只是外省某个小镇上面,开小店的店主的女儿。 高建英认为,这种小商贩的眼里只有钱,女生是因为看中了屠家的钱,才想着要嫁过来。 不知道高建英那脑袋是什么思维模式,难道她不认为自己的儿子优秀?长得帅气,还读了一些书? 怎么就认为女生只是看中了钱而不是看中了她儿子这个人呢? 再说,女生看中钱不很正常吗?难道还有说,女生就是看中了谁家没有钱? 总之,被高建英坚决反对,把那女生从屠易枫的公司里赶了出去,迫使屠星星与那女生离了婚。 第二段婚姻,是在前一段结束的两年之后,与公司的一名女员工,谈了将近一年,领了证,也举办了婚礼。 这段婚姻维持了一年零八个月。 还是因为高建英插手,坚决迫使屠星星离了婚。 据说,起因是缘于屠易枫与高老头,这两个人争着,想让那个女员工,去他们的办公室里做文员助理。 就有人讲,当初招这个人进来时,就是因为屠易枫自己看中了她,在校招时特意要过来的,给的薪酬还比较高。 当时,高老头从省府退休还不是很久,过来担任着公司的特别顾问,精力旺盛,常常两眼干涩冒火,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讲的虚火旺。 那女员工才来上班不久,就引起了高老头的关注,高老头本不怎么去公司的,也就因此去得越来越勤。 后来,高老头就干脆也设了一个独立办公室,他每天在公司里面办起了公。 可能就是在高老头与屠易枫两人,为这个女生在暗暗较劲的时候,反而被小辈屠星星捷足先登了,不久,两个人公开的谈起了恋爱,直至结婚。 那新媳妇每天继续忙于公司工作上的事,没有打算就怀孕生孩子,结婚一年后,肚子没有动静,高建英就表示出了不满。 之后,就总是打听关于这个儿媳妇的各种情况。 为此,她就还偷偷买通了一个,在那公司里面做室主任的中年女人,常常从她那里获取各种热点信息。 直到导致屠星星二次离婚。 再之后,屠星星渐渐变得玩世不恭,从一个涉世不深的毕业学生,变成了花花太岁。 那这一天晚上,丁香加完了一阵晚班,正准备离开工作室,屠星星过来了,问丁香饿不饿? 因为近一大段时间内,省城里面,基本上是处于清街状态,想要随意去哪儿吃点喝点,基本上没得可能。 丁香自然是有些饿,她每天都是回去煮东西吃。 屠星星却说,他知道有个地方,在偷偷的卖吃的,有热腾腾的三鲜砂锅面。 丁香随屠星星去一条旧胡同里,吃过三鲜砂锅粉,想要屠星星送她回去。 屠星星表示,晚上各街口巡查得特别紧,一旦发现有人晚上乱外出,随时可以抓去做检查,做隔离。 还是去他那里住,两个人一起上班下班,从工作室到家里,既简单又方便。 丁香当然不肯。 丁香早已经知道,屠星星就是高建英的儿子。 而高建英,正是把她特招帮扶到京都去读书的那个人,也是上一次要置她于死地的那个人。 丁香不可能与仇人的儿子住到一起。 屠星星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好送丁香回江彩菱这边来。 他与江彩菱一起搞网红直播,也做过江彩菱一段时期的榜一大哥,当时想,这江彩菱肯定是能手到擒来。 没料到,江彩菱滑得很,社会经验比他丰富多了。 那现在,江彩菱突然成了屠星星他爹的眼里红人,屠星星多少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特别是又得知,江彩菱还替代了他之前营销部经理的位子,屠星星就有点点恨。 将丁香送至小区门外,屠星星的车子又进不去,防疫人员,把门把得死死的。 只有丁香,通过刷脸打卡,测过体温之后,才能够进去。 屠星星把车子停在外面,想走进去,与门禁费了许多口舌,谎称是业主丁香的男朋友,进去不了,又说拿多少多少钱,也买不通。 丁香便劝他早一点回去休息,再闹就担心这边来真的,拖去搞隔离。 屠星星这花花太岁脾气,没想到栽在几个门卫手里,又是有能量无法释放,气鼓鼓的回到车上,开车回家。 屠星星早两年买了独栋别墅,住在湖畔湿地花园,将车子一直可以开到自家车库,入园时车子自动扫号识别。 这期间,独住这么一栋大别墅,没有三朋四友来闹,确实冷清。 当屠星星停好车,绕到屋正面来开门时,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人。 猛一回头,又什么也没有。 从车库到正门,二三十米的距离,有台阶,有花径小道,有鱼池上的小桥。 当然,也可以不走这些地方,直接绕大道,转两个直角弯,到正门。 屠星星当然是习惯走小道,但总感觉,有人就站在他后面,他甚至听到了呼吸声。 路灯光是来自各个方向的,这好比是无影灯。 所以,屠星星偷偷的低头看地面,当然主要是看到了自己脚的前方,包括左右两边,并没有鬼影。 一直走到别墅正门前,屠星星用智能遥控开门,他停了停,约有两分钟,才走了进去,立即开启了室内的所有灯光。 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屠星星回转身去,看门是否真的关好了,似乎对于智能自动信不过一样。 在一楼大厅的大沙发上面,坐了约有三四分钟,感觉冷,这一楼大厅太空旷了,就开空调基本不起作用。 于是,上楼,屠星星准备去卧室里。 上楼的时候,屠星星似乎又听到了那呼吸声,仿佛是呼吸不太顺畅,所以呼吸声被压抑着,感觉很重。 在踏步歇台那里,他猛地一转身…本来也是要回转身子,但是,身后什么也没有。 屠星星就大胆地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真没发现有人。 楼下的灯光一齐熄灭,这倒是吓了屠星星一跳,本来就是正常关灯,当他踩到上一级踏步,站了上去时,楼下就自动关灯了,楼上的灯,亮了起来。 【只要楼下空无一人,就会自动关灯。】 惊了一下的屠星星,倒是放心了,说明楼下房间里,包括他刚才没有去到的房间里,确实没有人。 走完上面这几级踏步,屠星星不想在小客厅里停留,直接去了自己的卧室里。 屠星星将手里的电脑包扔到床上,这是他每天随身(车)携带的一个笔记本,回转身去,将打开的卧室门关上。 不好! 门后面,竟然站着一个人。 什么人? 全身穿黑。 因为戴着黑色口罩,看不出对方的表情来。 屠星星自然也还戴着口罩,来不及取下来。 要是在以前,那一进车库,他肯定就取下口罩,这一些天,戴着戴着,仿佛就习惯了,有时候坐在床上玩电脑,都忘了要取下口罩。 那人显然是故意让屠星星发现的,等着屠星星自己关上门,他站在那里,不存在有害怕或紧张的感觉。 反而是主人屠星星,心里面有些发毛。 因为那个人的双手,戴着黑手套。 戴着黑手套的左手里,正抓着一柄尖刃。 而尖刃的刃口,正在他右手的黑手套上面,来回的摩擦,仿佛摩擦得很熟练,很有技巧。 那人稍微动了动身子,便背靠着门,用身体挡住了卧室门口。 屠星星想要逃离的念头,瞬间破灭。 口里面终于迸出来一句:“什么人…要干什么?” “你现在只能回答我…轮不到你来问。”那人将尖刃换了一只手拿着,继续说, “想不想回融科创投公司,把属于你的主要职位,给拿回来?” “……” “听不清楚,大声一点,回答我。”那人伸手轻轻一推屠星星的肩膀,将屠星星推得跌坐到床上。 “想有个屁用…想…”屠星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态度不对,忙改了改。 “想就对了!如果我能帮你拿回公司职位,你也帮我一个忙,答不答应?”那人继续问。 “帮什么忙?”屠星星再次紧张起来。 “我刚才说过了,轮不到你来问,你只需要做选择题,二选一,回答我。”那人语气冰冷。 “嗯!” “那就是答应了!那你告诉我,下个月屠总经理过生日,会放在什么地方庆祝?”来人直接问。 那这个人,不是别人,自然就是孟晓了。 “这么紧张的时期,谁还过生日啊?”屠星星说。 “啪!”这是扇了一记耳光。 “说了你不许问。下个月还有这么久…他往年是在什么地方过生日?”孟晓认为,口罩这个事情,应该快要结束了。 毕竟,那有关权威又在定调,说很快就会清零了,病毒再也坚持不了21天。 “往年?往年都是在福松楼…”屠星星挨了一巴掌,用手捂了捂脸。 他本来想问,那天要干什么?但又马上打住了,他不敢惹怒眼前这个人,他感觉这个人的目光,似乎比那手上的尖刃更可怕。 “别怕,只要你不乱说话,你想要夺回公司主要职位,指日可待!”孟晓收起尖刃,开门出去了。 屠星星坐在床边上,半天没勇气站起来,追出去看。 孟晓来到清零中心,自己拿了一个大尸袋,到车箱内,自己将自己装了起来,和死尸堆在一起,随这种车子,零点送到城外临时加设的新焚尸场。 他前面就是坐这个车…空车,进的城。 果然是来去自如,非常安全,没有人查。 从尸袋里钻出来后,跳下车,孟晓很快就隐身到了路旁的树丛内。 这就快要到那个临时场地了,那里是全封禁的,孟晓当然不敢真的跟车进去,不然,那也就要被烧活的。 “跑…跑…跑了一个…”司机从观后镜中看到,“你看到了没?” 他这是问坐在一旁副驾上的工作人员。 “可能…可能本来就没死透…可能…” 两个人讲话都打哆嗦,司机在惊吓之中,一不留神,整车冲出,栽进了一米多高的路基下…好在下面全是水… 孟晓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想:活该! 他穿过路旁的树丛,跑到另一边的乡道上,找着路边自己的车子,返回邻市的大酒店里。 孟晓来敲孟晚的门,孟晚显然还没睡,坐在床上无目的的刷手机屏。 开门让孟晓进来,孟晓说:“今晚看见了她?” “谁?” “你妹妹…哦不…那个丁香…”孟晓站在那里,眼睛扫了一下周围,没有坐下来。 “在哪里?在哪里看见的?”孟晚只当他讲了一个冷笑话,“也不用用这种方式来安慰…来忽悠我。” “没心思跟你闲扯,我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她就在省城里面,目前应该很好。”孟晓说。 “你又没见过,你又不认识她。”孟晚当然是不会相信。 “我听见他们讲她叫丁香,就住在富春居小区内,她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像你。”孟晓说完,就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不睡是熬不住。 第730章 心理传染也快 连续两三个月了,体制内工薪族们,因为工资照发,没有太大的影响。 打工人就不一样了,因为没做工,就拿不到工资,第一个月拿老本,第二个月拿老本,到了第三个月,断供。 断供好难受,很多人难受… 最难受的,是银行那些普通员工,上面大小是个领导的,就往下面压,一天天的,就是讲要打催收电话,快打催收电话。 领导们都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没得事,知道这不关他们的事,但权力行使一定要到位…必须往死里催… 断供了的人,接到催收电话,谁又还会有好声气? 银行的普通员工夹在中间,两头受煎熬。 本来就有一些人,因为全面封禁,心里面害怕,班都不想去上。 现在反复给到压力,一边防疫,一边催收,催逼得紧,任务根本无法完成,就有人表示抗议,发了个声。 这声音很快就被淹没,第二天要面对的任务,一样没少,只有增加。 这家伙中午的时候,就跳了楼,从他们银行办公大楼的顶层,纵身一跃,下面啥也没有,连个路人甲都没有。 跳楼后两个小时,才被防疫人员发现,说街前死了个人。 一个二十三四岁,才毕业不久的人,死就死了,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当晚,就又有二人,在这个城市的两个不同角落,在自家楼上,完成了人生的最后一跃,用最愚昧的方式,表达了他们最后的那点倔强。 三连跳,引起了一些媒体舆论,主要热点,就都是银行小职员。 第二天下午,市委召开会议,张红梅在会议上,直言不讳的点名批评,讲那个上任不久的刘部长,在宣传工作方面,没有做完善,没有做到位,这才导致三个年轻的银行职员轻生。 楚老爷马上作出要求,要求各级宣传部门,一定要加大宣传力度,确保特殊时期平安度过。 那究竟宣传些什么呢? 挨了批的刘部长表示,他们按照市委的要求,该宣传的全部宣传了。 然后,他拿出一份资料来,上面有新增的宣传车辆,新增的公共喇叭,新设的宣传屏和宣传标语,新增的宣传人员…等等,数目巨大。 然后是具体的宣传时段,宣传的方式,很多区域,是采用烧脑式循环播放,做到了无时无刻,都在宣传。 刘部长把这些汇报完了,问计于在座的各位:还有哪些需要补允? 接下是讨论环节,各人各抒己见,反正这事与他们自己无关,说什么的都有。 唯一没有人提及的,就是暂缓月供。 那最后,尤秘书长将会议讨论的结果,总结了一下: 首先,继续增大市委的宣传力度,特别是针对人口密集的居民区,要采用多种方式相结合,综合的宣传,让每一个人提高意识站位,明白防疫是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人人有责任,人人有义务。 第二,还房贷是正常商业债务行为,断供不单是不诚信,还会影响到正常的金融秩序,催贷工作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所以,在宣传时,一定要增加这方面的内容,呼吁债权债务双方人员加深理解,共同维护社会稳定,确保金融安全。 建议在银行附近,多增设这一类宣传点。 最后,要求公安与法院,配合好相关工作,对于恶意断供的失信人员,采用多种措施,要确保在特殊时期,银行利益不受损失。 开了差不多一下午的会,丁有才本来想去看一看巩晗羽,因为巩晗羽打了电话给他,讲她最近几天不怎么舒服,呕吐得比较厉害。 司机小董不愿意过去,近几天,丁有才都是陪在李米那边,今天开会,才打电话把小董又叫了过来,小董就想回自己那边去住。 因为甄灵娜那个店子,近期也没什么生意,她父母,还有她弟弟,很早就回县区去了,只甄灵娜一个人还住在那里,比较冷清了,小董就想住回去。 住回去更方便她各种健身,这段时间太无聊了,太枯燥了,她住在宝绅花苑那边,感觉很不自在。 小董很怀念自己家里的健身房。 小董就说:“她这只是妊娠反应,我们这在外面跑了一天,不要把病又带到她那里去。 特别是你,与这些人开了一天的会,不但是去晗姐那里不行,回你那个米米那里,恐怕也不合适。” 丁有才听了,心里也有些怕,怕真把病毒带给那两个怀了孩子的,就只能是打个电话过去,各安慰了几句。 到了小董家里,什么也没有,甄灵娜不敢出去买菜买米,每天以吃泡面为主,一进屋,房子里就是一股很浓的泡面味。 见小董和丁有才终于是过来了,甄灵娜抱着小董哭过,又抱着丁有才哭,哭够了一场才收场。 可见,在这几十天里,甄灵娜的精神早已近乎崩溃。 小董只好再出门,去把油盐米菜这些东西,都给买回来。 丁有才打电话,想叫韩纷纭过来一起吃饭,他担心,韩纷纭不会也跟甄灵娜一个样子吧? 韩纷纭还好,她说是在乡下的娘家躲难,不敢出来,更不敢进市里面来。 想买菜和米这些东西,也比较难,小董跑了好几个地方,凭着手里拿了丁有才的防疫证,才终于买到了一些,虽然品种比较单调。 外面的宣传喇叭,架在宣传车上面,在街道上缓缓游走,很大的喇叭声,冲击着居民区的窗户。 果然就新增加了许多宣传内容,这才开过会不久,刘部长就把新增宣传话语落实到了位。 丁有才听着其中有一些宣传语,也想笑,但又总感觉笑不出。 比如说,“防疫胜于防贼,断供犹如断命”,他就总感觉怪怪的。 到晚上午夜了,还有许多搞宣传的人没有收工,喇叭也还在吵个不停。 而就在这天晚上,市内又有4例坠楼事件。 到第二天,四名死者的基本情况都清楚了。 其中两个,是断供两个月了的,另外两个人,就都是银行小职员。 据其中一人的家属反映,说老公当晚接到催供电话,对方在电话中说过:“你连房贷都还不起,还有什么用?怎么不去死?” 而另一个的母亲却说,她女儿在打电话催收时,断供人在电话中吼她:“每天催催催,你怎么不去死?” 至于他们这四个人,是不是正好一对一的催收过,事件还在调查之中。 那这天,就没有再开会,因为在工作群里面,有人在讲,省城那边,已经推出了暂缓月供的措施,而张红梅和楚老爷,都没有在群里面发声。 放贷出来买楼的,买了楼的,出现了接连的楼意外,一连七坠,张红梅当然不好发声,而省城那边,却听不到有这类似事件。 那卖楼的人呢? 朱佑彬,就是本市卖楼中的精英。 这类事情,还真有传染,与病毒感染一样? 在接下来这个晚上,丁有才仍然住在小董这边,没有回宝绅花苑去。 那他自己的家里,突然出了一件事情,搞出了很大的动静,让丁有才,又一下子卷入了舆论风暴之中。 这天晚上,丁有才与小董,甄灵娜一起,三个人做了些饭菜,丁有才又去韩纷纭那边,搬了一件白酒过来。 丁有才还说:“白酒就是消毒的,只要多喝点点酒,啥也不怕!!” 三个人倒了白酒,浅斟慢饮的,好有气氛。 这边,三个人尽情快活,而丁有才的家中,目前只住着两个人,一个是刘雨梅,另一个是朱佑彬。 朱佑彬却焦躁不安。 几十天都没出过门,跟坐牢一个样,朱佑彬的心情,一直在不断恶化。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 那毫无疑问,她这是怀了丁有才的孩子。 还别说,在这一段时间里,整个社会,怀孕率竟然是大大的提高了。 就比如说,一直讲坚决不要孩子的胡菁菁,正月初从省城里回来,因为当时丙焰灿被抓,她说是回来要好好的收拾向清明一顿。 结果呢?好好收拾了向清明两顿,向清明一听话,胡菁菁就怀孕了。 那这段时间里,胡菁菁也没有练拳,更没有什么架要打,不在家里面怀孕,又有什么事情可干? 自从听了胡菁菁说她怀了孩子,向清明就把她当皇上供着,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侍候得相当到位。 向清明不会做饭菜,他花钱专门请了一个厨师过来,两万元一个月请的,这厨师做饭菜,向清明在跟着学习。 所以,开始胡菁菁还因为怀孕了而心烦,那之后就高兴得不得了,很幸福的样子。 但是,朱佑彬就完全不同了。 朱佑彬的心理负担,与日加重,因为她只希望尽快出去把孩子做掉,但是,她现在出不去,也不敢随便去医院。 当前,医院成了整个社会最高危的地方。 朱佑彬知道,丁有才几乎每天都能出去,而且多数时候,应该是与医护人员在打交道。 她还知道,丁有才经常与卫生局的钟局在一起,那这个钟局,完全可以给她安排手术打胎。 朱佑彬跟丁有才提出过两三次了,可是,丁有才那态度,在她看来,简直是玩世不恭,不把她怀孕当作一回事。 本来,这天,在焦虑中又惶恐不安的度过一天的朱佑彬,想好了等丁有才回来后,再耐着性子,要与丁有才好好的说说打胎的事。 不料,等到大半夜了,丁有才还是没有回来。 已经接连好几天了,丁有才都没有回来住。 看样子,丁有才是不会回家来了…他这是在有意躲着自己…朱佑彬越想越难受…丁有才也太不把她当一回事了吧…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 朱佑彬独自呆坐到夜里一两点,突然起身,从衣柜里找到自己的一个包,背着就下了楼,开门出来,她要自己出去…自己去找医院做手术… 朱佑彬刚刚走到宝绅花园的大门口,就被两个戴口罩的安保人员给拦住了…这么晚了,凌晨两点,他们居然还不睡? 朱佑彬不管他们,甩开他们坚持往外冲,安保人员边追边大叫: “快…快点…快来人…” 果然,门外另有值勤的防控人员,从头到脚全副武装的防控人员,手执长叉、长棍,排成了一排,将门牢牢堵住,喝令朱佑彬退回去。 不然…不然就将她当作疑似感染…不安全人员,送去单独隔离… 无可奈何的朱佑彬,只好退回去,重新上楼…回到屋里…忐忑不安… 没多久,她就听到门外“乒乒乓乓”的声音,这是防控人员在钉木条子,从外面将门封上,以防万一…朱佑彬又跑出来… 朱佑彬早就听说,有钉板封门一说,听到这么明显的钉木板声…没料到啊,这种情况,居然会落到她自己的头上? 刘雨梅从睡梦中惊醒,起来开门去看,只见四五个人,正在门外忙活,并大声喝斥她关门进去… 刘雨梅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吓得不轻。 朱佑彬在楼上…烦躁到了极点,情绪失控…感觉绝望…她走到大阳台上,打开一小扇可以开启的铁栅栏,她要跳楼? 她走出铁护栏,走到阳台的边沿,阳台的建筑围墙才到半米高,她爬了上去… 这一幕,被找上楼来的刘雨梅看到了。 刘雨梅不知道为什么会封门…应该没有人会封丁有才家的门… 所以,她越想越不对劲,想着是不是与朱佑彬有关,就到楼上来,看看朱佑彬怎么样了。 她这是要跳楼? 刘雨梅可不敢再靠近,她害怕…怕只要自己靠近了一喊…朱佑彬就掉下去了。 第731章 置身舆论漩涡 发现朱佑彬要跳楼,刘雨梅赶紧从复式楼的旋梯上滑了下去,回到门口,喘了两口粗气,打开门,对还在密密加固的钉门人说: “还钉个屁…你们…有人要跳楼了…你们还不快去…快…去想办法…” 钉木板的几个人,显然不信,继续密加木板,卖力地钉钉子… 刘雨梅又说:“再不去…就迟了…人已经爬到阳台上去了…” 不等那几个人有反应,刘雨梅又找手机打电话…打完110又打120… 门外的…这四五个大男人,听见刘雨梅在报警,私下里议论,这个事可能是真的…赶紧都跑下楼去,转到后面去看。 黑夜之中,开了灯的六楼大阳台上,一个人由蹲着…正慢慢的站直身子…应该是站到了阳台围墙的边沿上了…一只手还抓着防护栏栏杆。 这几个人显然是慌了神,忙打电话向上一级汇报。 上一级又向上上一级汇报… 因为上面再三强调过,防疫工作上报,不能越级啊。 从小区到街道办…再到片所、到区办…然后再到市办… 还是110稍许要靠谱一点点,大约过了十多二十分钟,派出所的最先到场,在下面堆起了三四层垫子,又准备叫消防的过来帮忙,拉绳网… 单丽贞接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是第五手还是第六手消息了,她从睡梦中醒来,费了些口舌,才搞清是哪儿出事了…是丁有才家里出了事? 不然,这消息也到不了她这儿。 她这才突然完全醒了过来。 单丽贞叫醒苏公子,让他赶紧带人过去,然后,她又打电话给艾影晚…再接着,又打张红梅电话… 必须让这些人都尽早知道,不然,责任就分散不了。 前面七连跳,已经引发了较大的舆论压力,市委这边,已经传达了责任状,压力层层传导。 丁有才家里?那会是什么人要跳楼?单丽贞还是想不明白。 最后,单丽贞打电话问丁有才本人,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入睡的丁有才,被单丽贞的电话吵醒,他看了看手机,口里嘀咕:这都后半夜了…还发什么骚?还让不让人困? 他不想接听,可电话铃声很固执,被吵醒的小董极疲倦的问:“什么人?掐了呗…吵死人了…” 丁有才想了想,还是接通了,不接怕她还继续打。 没料到,单丽贞劈头盖脸的,问丁有才:你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是谁,要跳楼? 凌晨三点了…有人跳楼? 丁有才坐了起来,他要单丽贞把话说清楚点。 单丽贞本来就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想问丁有才,而丁有才自己还是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反问单丽贞。 不过,丁有才马上反应过来了,说了一声“不好”,赶紧起来穿衣服,又叫小董也快起来…快点送他回去。 等到丁有才赶到家里那边,苏公子也已经带人到了,又加多了垫子的覆盖面积,消防正企图利用两台消防车做支撑架…来拉起绳网… 因为是复式楼,朱佑彬所处的位置,实际上是六楼的阳台,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有人一直在拿大喇叭喊话,在劝说朱佑彬放弃轻生的念头。 消防的人厉害一点,准备派两个人直接上去施救。 最急的是钉门的那几个人…眼巴巴的挤在一堆,往上盯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丁有才来到楼下,急忙找负责的人…只找到苏公子…他抢过大喇叭,向上面喊话,要朱佑彬等一等他…他就上楼…就回去了… 朱佑彬在确认是丁有才本人之后,答应了…让他一个人上楼去。 丁有才走到自己家门口,见门已基本上用木板封钉满了,他不禁大怒,又跑下来,质问是什么人干的,老子今天要打死你… 丁有才边说边顺手抢到一根黑橡胶棍在手里,继续怒斥: “谁钉的门…你给老子站出来?” 众人的目光聚焦到那四五个管控人员身上,丁有才发疯一般的冲了过去,抡起橡胶棍就抽,三四个警员忙过去阻拦,丁有才哪里肯轻易停手,一棍紧接一棍的,棍棍都抽到了人身上…也不知抽中的是谁…哪一棍都不轻… 被警员们强行架开之后,丁有才仍余怒未消,喝令他们赶紧给他把门封启开。 苏公子也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忙叫人上楼去起开钉牢的木板,救人要紧… 这倒没有费太多的时间,钉好的木板,被警员们很快的撬开了… 丁有才进去,跑上楼,朱佑彬见真的是丁有才回来了,一下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丁有才叫她下来…有什么事…下来再慢慢的说。 朱佑彬蹲下身子…脚下早已经在墙边上站麻了…她只是一个劲的大哭…不说话。 丁有才忙走过去,将她小心的抱了下来,抱到客厅里的大沙发上。 这时候,艾影晚和单丽贞,都到了楼下,120的车子,也过来了,单丽贞忙询问苏公子:人呢?情况怎么样?快送医院… 苏公子肚子里也憋着一股子气,不好说出来,只答了单丽贞一句“没事”,然后一转身,对他带来的人说:“收队!” 现场很快就只剩下单丽贞和艾影晚,还有那四五个负责管控的人,连本小区的几个安保人员,早躲得远远的去了… 有两三个刚刚挨了打的人,嘴巴里、鼻孔里冒血的…还想着向单丽贞或艾影晚诉苦讨回公道,不料,单丽贞抬腿就给了一个捂着脸的家伙一脚,说: “最好是没事,有事的话,你就等着进去吧!” 说完,单丽贞就带着艾影晚上楼,找到丁有才家里来,在门口,两人都看到了堆在那里的一堆带长铁钉的木板,若有所思… 这个事情,搞得整个豪绅花园小区都家喻户晓…只是因为特殊时期出不了门…没有前来围观,关于丁有才的各种传言,一夜之间,无数个版本。 有人在自家的窗户前、阳台上面,拍到了相关照片、拍了相关视频,发到了各类自媒体上。 所附加的文字,什么样的都有,本来,豪绅花园里面的住户,大多也不是普普通通的人,转发什么内容,没那么多顾及,更何况,对于他们来说,管控了那么久…沉闷死了…难得有这么一场热闹掺合。 最多最醒目的标题,还是什么“有人熬不住了,要跳楼”、“局长小三要跳楼”之类的,丁有才的大名,赫然都附在网络作品上面。 倒是朱佑彬的名字,很多上传的文案上面,并没有,而是其她这个那个女人的名字…完全是一顿乱猜测。 当然,也有眼尖的,大晚上的,认出了是之前本小区的销售部经理朱佑彬,说得真真的。 就有许多网友回复不信,评论区争吵叫骂声一片… 张红梅得知,打电话给负责宣传的刘部长刘老爷,叫他尽快消除网络上的这些内容,因为…可能涉及到了特殊时期的重大问题,传出来会产生恶劣的影响。 刘部长难道不知道这一点?他为什么会放任这些消息一传再传,各自媒体平台上满天飞呢? 刘老爷当然是因为新闻的主人公似乎是丁有才,他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为什么不利用它,好好的臭一臭丁有才呢? 有仇必报,刘部长因为他大舅哥文胖子争厨改业务的事情,与丁有才结下了梁子。 因此,刘老爷对张红梅的指示,口里虽然答应得好好的,但是,在实际操作当中,他让人只下架了一大部分与防疫相关的网络作品。 而明确标题写有“丁有才包养朱佑彬”的网络作品,也是炒得最热的那些,上面没有疫情、口罩、封禁之类的词语,他就有意让人给他留着。 啍!谁叫你丁有才也有今天… 先不扯太远了,先来讲丁有才家里,眼前的事情。 无论怎么哄,朱佑彬就是不说话。 单丽贞和艾影晚被刘雨梅引进来,说了好一阵,总算是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艾影晚就笑着跟朱佑彬说:“丁局现在反正也单身,你怀了他的孩子,就嫁给他呗!” 单丽贞听艾影晚这么说,也就作补充:“这孩子都已经怀上了,说出去也不中听,但是,嫁给丁局就不一样了,你看,嫁给他多好,又不要你出去打工赚钱,在家专门生孩子就行!” 嫁人?嫁给丁有才?朱佑彬想都没朝这方面想过,她坚持要去把孩子弄掉,然后去别的城市… 丁有才说:“现在外面这种情况,局势这么紧,你能去哪个城市?哪儿也去不了。” 艾影晚又笑着问丁有才:“人家都怀了你的孩子,你到底娶不娶嘛?你也表个态!” 丁有才说:“娶!怎么不娶?” 单丽贞说:“这不就结了,明天找人去把证领了,完美!” 艾影晚,也极力的怂恿丁有才把朱佑彬娶了,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消除今晚对他的不利影响。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好说歹,无非是攻克朱佑彬的心理防线。 朱佑彬对于丁有才的了解,当然是比较清楚了,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无依无靠的,只能够暂时答应嫁给丁有才了。 闹了这一后半宿,天都快要亮了,单丽贞和艾影晚,都回去补觉。丁有才陪朱佑彬去她房里睡,手机调了静音。 睡到上午十点多醒来,丁有才一看手机,许多的来接电话。 其中,就数韩纷纭和董依姮打的最多…都多达十几次,还有邓丽波、叶银艳、史丹丹、李米的,另外,张红梅也打了两个电话…都是因为静音和死睡,没有接的。 这些人,都是因为看了网络传闻。 丁有才忙给张红梅回拨过去,张红梅叫他快点过去,丁有才只得打电话给司机小董,叫她快点来接。 朱佑彬心理仍是矛盾的,她不太情愿去领证,又怕丁有才真不管她,各种担心,见丁有才一起床,就是这里电话、那里电话,不提昨晚说好的去领证的事情,既庆幸又心慌。 她也没问他要干什么去,只见丁有才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小董又开始给丁有才上思政课了。 丁有才刚一坐上车,董依姮就开始说他:“大叔,你这又是怎么搞的?至于这样把自己的名声搞臭吗?这下好了,全网都在说你包养小三,还逼迫小三跳楼…” 丁有才听了这一句,似乎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自己根本就没翻看手机,关于网上说了什么,啥也不知道。 丁有才随她数落了好一阵,也不答她的。 小董又接着问:“大叔,怎么不吭声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这一次只怕是非同小可…” 到了张红梅指定的地方…碧云天后院…从内部电梯上去,进入秘密茶餐厅…因为禁止营业,前面都关门…封了的。 张红梅正在茶室里面饮茶,一旁还有他们的d校同学吉冰荣,见丁有才匆匆进来,似乎有些焦急的样子,张红梅笑着叫丁有才坐下来喝茶,又让吉冰荣去点菜…午餐时间快了。 丁有才落座,提起紫砂茶壶自斟自饮。 张红梅问丁有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丁有才就实话实说,真没什么别的事… 主要是两个方面的原因: 一是因为人被关得太久了…心里面烦躁,还突然遭遇到了封门; 二是因为怀孕了,有焦虑症… 张红梅就说了,只怕造成的影响很不好,她说她早已经要刘老爷清除相关网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竟然没有删干净 那现在成了全网火得很的新闻…只怕上面会有指示下来。 丁有才听了,叫得一声苦…却也叫不出来。 刘部长这显然是故意的…在报复自己呢,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丁有才求张红梅再给刘老爷打电话,要他将网文帖子全部清干净。 宣传是咽喉也是口舌,要严把关,不能说的就不可以乱发乱传。 张红梅却说,现在已经晚了,删是要删,但删了之后…也作用不大…弥补不了已经产生的影响。 现在,高建龙刚死不久…幸好是高建龙死了,不然,正好给了高建龙报复丁有才的绝好机会…约谈?双规? 但新接任的宋书记,正盯着他们整个教育系统,盯得很紧的。 第732章 计中计谁中计 正当丁有才还在为网络舆论风暴而着急时,更让他头痛的事情接踵而来。 那几个挨了丁有才一顿揍的人,以丁有才破坏防疫工作,殴打防疫工作人员,先将丁有才告了,告到了市纪委和市监察委,同时上告到法院。 这还不算,又写控告状告到省防疫指挥中心。 市纪委这边,宋书记上位时,将彭咪咪带了过来,安排进了审调二室,担任副主任。 宋书记的这种安排,主要是针对唐主任。 那此时,就派了彭咪咪,代表市纪委,约谈丁有才。 彭咪咪心里面极不待见丁有才,因为丁有才先后帮过楼月月和楼星星的忙,使得她打击楼月月和楼星星的计划一再落空。 所以,丁有才被叫到市纪委接受谈话,而与他谈话的,竟然只有刚升到副主任上的彭咪咪,而彭咪咪做事,向来不按套路出牌,比较随心所欲。 一开始,彭咪咪就要丁有才老实交待,与楼月月和楼星星是什么关系?帮楼月月和楼星星入职,是不是权色交易? 也就是说,谈了半天话,彭咪咪根本不问举报信上所讲的事。 彭咪咪扬言,如果丁有才不承认,她就要派人去将楼月月和楼星星抓过来,一一与丁有才对质。 逼得丁有才没法,只好反过来质问彭咪咪:“你是怎么到市纪委来的?你爹不是判刑了吗?按规定,服刑人员的子员,又怎么能够入职纪委?” 这样子争吵了半天,没有任何进展。 再来说那个宋书记,为什么是他出人意料之外,接任了高建龙的位子? 一开始,大家猜测到的,应该是谭副书记,或者是那个刘裕东刘部长。 这当然得益于张红梅和虹姨两人在会议上力挺。 省纪委的于副书记,前文说过的那个老于,在力荐宋副书记,而高建英表示反对,因此,搬到了会议上讨论。 市纪委宋副书记升任纪委书记后,一改之前的工作方向。 前文说过,他在经开局,专门对准了高建龙植入的那些人,一连办了好几个。 那现在改为专盯丁有才手下的重要人员,也已经约谈好几个了。 这种改变让丁有才感到奇怪。 因为,前面,在宋副书记陷入困境时,是来找丁有才帮的忙,丁有才将他引荐给了张红梅。 那么,促使宋书记这么搞的主要原因,是因于省纪委的那个老于,被郭老爷伙同高建英设法挤走了,上面将其调到了S省去。 宋书记这位子刚刚坐上,系统内就没了靠山。 而市纪委里面,绝大部分人,那都是对高建龙有感觉的,要改变这些人的观念,获得这些人的支持,宋书记只得改变自己的态度,甚至,暗暗的向顶头上司高建英示好,表示投诚。 所以,让彭咪咪出面先来恶搞一阵,正是宋副书记的安排。 这只不过是先来一场羞辱。 而抓住防疫二字,大做文章,上纲上线,还在后面。 丁有才还不知道已经被告,告他破坏防疫工作。 那三个被他打到的防疫人员,正是文春华文胖子的手下,社会闲散人员,已经向市法院递交了诉讼请求,要求丁有才赔偿各项相关费用。 之前的刘秘书长,做了市委宣传部长之后,文胖子就又重新有了市场,特别是遇到了所谓特殊时期这么好的机会,他承包了许多宣传业务,还揽到了主要防疫业务。 市法院那边,正渴望有这一类案子可以入手,所以,很快就发了传票,想尽快开庭办理此案。 丁有才与彭咪咪吵过之后,暂时回家,刚刚一到家,法院的人,就冒死给他送来了传票,也不顾外面有这么严重的疫情,正在展开全面清零,可谓是发扬了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 丁有才以支持防疫,害怕被传染为由,予以拒绝。 送传票的人表示,法院考虑到特殊时期,可以特殊处理,当事人因为疫情不能出庭,可以委托第三方出庭。 并表示,如果有需要,法院也可以通知银行工作人员到庭,来现场办公;还可以使用poss机大额刷卡。 言外之意,没得钱恐怕是不行;只要钱能到庭,人可以不到。 “那要多少钱?”丁有才忍不住多问了一声。 “这种特殊时期,都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与病毒作不屈不挠的斗争,才办个案子,可想而知,成本是很高的。”对方一本正经的说。 “那你这也不像是开玩笑啊?要是…我是讲假如,假如你们死了一两个…就比如说你…回去后因为感染,被清零了,那我是不是还得赔你一副棺材?还要赔各种丧葬费?”丁有才追问。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都算作办案成本,要预估在里面。”来人还真不是开玩笑,继续说,“我们院长精准的估算了一下,没准有八百,准也得是一千…” “我是差你那一千块的人吗?”丁有才从包内拿出十张揩屁股纸来,递与对方,继续说,“好点拿着,小心上面有病毒!别怪我没有先提醒你。” 【为什么称为指屁股纸?】 【圈子里,他们之所以都称它为揩屁股纸,是因为,每当出了事时,就要用它来替自己擦屁股,可谓百试百灵。】 “别搞错了!这年头,谁还以元做单位?”那人用鄙夷的目光扫了丁有才一眼,“万元,才是正确的单位。” “早点讲嘛!”丁有才收起那十张揩屁股纸,“回去向你们院长汇报,要他死了之后,到路口银行去领取。” 这下,把那家伙给激怒了,上车,将自己的车门,狠劲一声“呯”的关上,猛踩一脚油门,轰出一大股浓烟,加速离去。 接连两路,派小卒杀到,丁有才心里极其不爽。 他先打电话给张红梅,再打电话给虹姨,说自己没被清零,却快要被那些人给清零了,讲了好一阵赌气的话,牢骚满腹。 虹姨说:“你现在发牢骚有个屁用?你知道吗?那个邝启森,还记得不?本来只判了一年多,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据说,昨晚上被送过去,已经清零了。 所以,你赶紧别发牢骚,得想办法,去找冯大人聊一聊。” 丁有才确实想去找冯大人。 什么事? 就是因为丁香那件事情,高建英竟然派人多次追杀乙恋,丁有才怎么能够放心? 乙恋现在已经回杭州了,杀手是不是追去了杭州?丁有才其实比乙恋紧张多了,一直提心吊胆的,而且,他还不敢告诉乙丽颜,怕她一急,又卷进去。 丁有才在这边发牢骚,想着该怎么去找冯大人,而那边,宋书记让人整理好了一份详细资料,传给了高建英。 资料中着重讲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当然是丁有才爆打小区防疫人员,致多人受伤,严重妨碍了防疫工作,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第二件事情,就是第一件事情的起因,只因丁有才强暴了小区楼盘销售经理,致使其怀孕,要跳楼。 又在后面备注,该女子,是丁有才的情人金雅芝的女儿,名叫朱佑彬。 高建英收到这份资料,结合她那边已经收到的来自文胖子的举报信,再加上媒体上的相关视频,责令宋书记这边,将丁有才立即扭送到省城。 所以,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张红梅得知省纪委传丁有才去谈话,她忙命单丽贞,抢先一步,带人将丁有才抓了起来,送省公安厅。 小董作为司机,跟了过去,跟在押送的苏公子车后面。 宋书记让人去逮丁有才,扑了一个空,将那个朱佑彬,给私自控制了起来。 此时,丁有才已经到了虹姨的手上。 在省委小组电话会议上,虹姨提出来,丁有才可能涉及到妨碍防疫工作,而当前,防疫工作是重中之重,由冯大人亲自主抓,所以,她建议,由冯大人亲自与丁有才谈一谈话,做一做他的思想工作,提升他的防疫意识。 于是,在虹姨的精心安排之下,丁有才见到了冯大人。 在聊天之中,丁有才先是讲了丙焰灿的公司,如何遭到屠易枫的打压。 并且说了,高建英以强行推销的手段,向下面强塞劣质的防疫物资。 然后又指出来,这其实是郭老爷的指使,因为融科创投,就是郭家的洗钱公司,而查封丙焰灿的工厂的人,正是郭家郭老二的人。 之所以会有这个局面出现,首先,是区块链项目对郭家带来的冲击,不该抢了他这个项目;其次,是担心丙总在打造区块链项目工业园时,揭穿并暴露郭家深耕信息产业背后的黑幕。 丁有才还指出来,听说那个邝启森,已经被灭口了。 最后才讲到高建英派人追杀乙恋和甲亿翎这两个年轻人,在京都里出现了由五个人组成的杀手团伙,足以说明,不是高建英能够单独指派得了的,一定是受郭家人的指使。 丁有才所说的这些,句句砸在冯大人的心坎坎上,五脏六腑仿佛受到巨大冲击。 不过,最近这几天,好像高建英与郭老爷有些不睦,冯大人派人去了解过了,是因为郭家把高建英的儿子屠星星,给踢出了融科创投。 丁有才又说,他一真是大力支持防疫工作的,为此,多次组织多批防疫物资到位。 冯大人表示,省城里面严重缺乏防疫物资,而前期累积下来的许多,都是不能用的伪劣产品。 另外,就是郭老爷组建的那些临时医院,基本上是融科创投公司投资的,下面反映,极不合格。 冯大人希望丁有才赶紧与丙焕钱联系,把工程队开进省城这边来,加快合格临时医院的创建。 同时,让丙焰灿生产的防疫物资,全部投放到省城这边。 全力打好清零的攻坚战。 丁有才就当着冯大人的面,打电话把这些事情全部沟通好了。 不单只丙焰灿那边,还有孟总,孟总回成都找厂订产,丁有才请孟总加急把货发到这边省城。 在接下来的省委小组电话会上,冯大人借高建英正在与郭老爷不和,从严打压融科创投的业务之机,猛烧了一把火,得到许多成员的支持,干干净净的把融科创投的各项业务都停了。 他要让众人信服,没有融科创头,防疫工作照样能运转,而且可能运转得更好。 最后,冯大人定了一下调,说丁有才不是防碍了防疫,而是推动了防疫工作走上正轨,是真正的防疫英雄,不能够受谣言的影响,乱搞打击。 冯大人强调了一句:打击丁有才,就是破坏防疫工作。 高建英两端陷入了被动。 郭老爷对防疫不防疫,没有什么感觉,他的心里面明白得很。 而他的最终目的,也并不是在这些方面上。 争这一些明面上的东西,都只是他们郭家,用来转移其他人的关注点,隐藏其真实目的的一种手段。 第733章 里面一点端倪 丁有才在省城呆了三天,若无其事的回来了,这让很多人感觉不爽。 特别是,他还是乘坐着自己的车子,司机小董载着他,悠哉悠哉的回来的。 那个刘部长,就感觉很不爽,因为他刻意留在网络上面的,那一些对丁有才不利的文案,包括视频,全部已经下架了,甚至是封了某些博主号。 市法院里的那个院长,也很不爽,本来,他想要趁机大捞一大票,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么大的题目,足够他任意好好的发挥一场,就这样一下子就成了泡影? 他被高建龙撸去的那一大笔钱,短期内还没有回本呢! 宋书记赶紧见风使舵,这就是他先让彭咪咪来羞辱丁有才的妙处,因为彭咪咪没有涉及到这次的实质问题,他好转脸。 这家伙,一开始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把“阳谋”(阴险)二字的精髓,学到了极致。 宋书记打电话给丁有才,说丁有才的问题,市纪委已经调查清楚了,朱佑彬女士,并不是要跳楼,而是在封禁期间,心情烦闷,到阳台上面远眺,散一散心。 又说,朱佑彬也不是在那里与丁有才同居,而是因为封禁的时候,碰巧她来丁有才家里谈业务,被封禁了在里面,她本来就是该小区的房屋销售经理,被封禁在里面,实属正常而情非得已。 不过,朱佑彬怀孕了,宋书记解释不了这一点,那他当然就避开这一点不提。 丁有才并不买宋书记的账,他在电话中对宋书记说:“什么我的问题?我本来就没有问题!” 宋书记连说了两声:“误会!误会!”又说:“这也是我们市纪委的职责所在,对于社会舆论,我们有责任认真调查,谨慎落实,还我们的同志一片清白。” 宋书记最近对彭咪咪已经是很着迷了,他正准备与他老婆离婚,另娶彭咪咪,只是彭咪咪还没有松口。 丁有才就在电话中,突然提及了宋书记的好友邝启森:“不知道宋书记最近去探视过邝局长没?” 宋书记不知道底细,忙问:“邝局长只判了一年零八个月?他是不是保外了?” 丁有才说:“他彻底的保外了,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意思?那他回来了没有?”宋书记继续问。 “几天前,他就回老家了,我是讲,回去见马苛思了。”丁有才又小声的说,“清零工作,任重道远。” 宋书记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但又确实不了解其中实情,胡乱的应了一句,把电话挂断了。 市委再次召开会议,由楚老爷全程组织学习,进一步落实清零工作,为了将清零工作做彻底,全面仿效与推广杭州经验,楚老爷要求,在座的,每个人先打开绿码。 凭绿码通行! 丁有才按说明步骤,慢慢的打开自己的码:红的! 其实,在座的其他人,都应该是红码。 因为省城及省城附近这几个小城市,就是被设定为典型的红码区。 但是,奇怪的是,楚老爷、张红梅他们,既不绿也不红,而是黄的。 那按要求,红码要清零。 丁有才刚从省城回来不久,所以是红的,楚老爷作了一下解释,以示自己的与丁有才的,有什么区别。 通过市委决议,丁有才暂时在自己家中隔离,不能够对外声张。 楚老爷继续布置清零工作,全城立刻、马上,在所有公共场所,设置好扫码标识。 有人质疑,在红区设置这个,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因为,本市的每一个人,理论上必须都是红的。 楚老爷说了,这个意义非凡。 本来就全城封了,没有人走动,没有流动人口,除了防疫人员。 但是,这样子一推广,人人在自己家中,就看到了自己的红码。 他们先还不以为然,因为他们不知道绿码长什么样子。 但是,网络上面,马上就传开了,关于各种码的议论,全国各地的,网络文案也越来越多。 越是离这边省城远的地方,就说得越恐怖,各种想像中的描述,让人看后不适。 因此,这身处其中的人,也就越看越心里紧张。 所有人都不敢出门,害怕被清零。 最急的,是还没有开始使用智能手机的那一部分人,想着要去买手机,却又出不了门。 而没有智能手机,又看不到自己的码,心里面就更加不踏实。 而相隔不到两个小时车程的邻市,也就是高建国那边,情况就大不一样,他那边没有封城,他那边是绿码区。 秃辉说危机中的机,这就是一机,他与三亚的高建明联系好之后,高建明立即收集了大批量的二手三手智能手机,给秃辉源源不断地发了过来。 秃辉分别以600~10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其他人。 【只短短几个月时间,智能手机普及率,由原来的不至50%,飙升到95%,很多人,之前坚称,这辈子,绝不可能会使用智能手机,他们拒绝上网,拒绝网络垃圾信息的植入,这个时候,都争着换上了智能手机。】 秃辉在各重要公共场所设点,凡是需要扫码入的卡点,都备有各种防疫物资,口罩,洗手液,消毒液,也就还有智能手机。 智能手机,很快成了防疫物资中的硬通货,没有它,在广泛的区域内,上不了飞机,上不了高铁,上不了火车,上不了轮船,上不了客车,也打不了车… 那本市,以及省城内,这些人只能通过网购的方式,补充购买智能手机,远程购买手机卡,全部快递,由防疫人员送到位。 刘雨梅这几天,就因为这个烦,她之前从不上网,也不看网上这些垃圾信息,觉得这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耗费自己的精力,搞乱自己的心情。 那她现在也纠结起来了,什么绿马红马的,人手一匹马? 但她为了儿子将来要过来上学,自己不可能永远关在房子里不出门,必须弄一个智能手机。 尽管她对自己的那个电板王手机,相当的满意,充满一次电,至少可用一个星期,甚至是半个月。 在纠结了几天之后,刘雨梅终于把苦恼说给了丁有才,要丁有才帮她设法弄两个智能手机过来,一个她自己用,另一个给她儿子。 要是儿子进城来上学,总不可能出不了门。 丁有才当然不会要二手手机,但他已经被禁足,出不了门。 所以,丁有才只得打楼星星的电话,问她,还有没有她之前的同事,还在电讯那边? 因为被封禁,买个手机都要找熟人? 丁有才要两个手机,楼星星会错了意,帮丁有才买了两个新款的苹果手机,用她老妈的身份证拿了两个卡号。 楼星星付了钱,要了发票,这个将来要报销的。 然后,让电讯部门负责防疫的人员,送货上门。 丁有才发现,电讯部门送货上门的人,居然会是绿码。 在进入宝绅花苑前,要扫码,扫出了绿码。 所以,他可以来丁有才的家里,指导刘雨梅怎么使用该手机,并给她下载安装好各种软件,各种App。 丁有才不可解,为什么同在全国公认的红码区内,那个人怎么可能是绿码? 询问来人,那人也不怎么解释,只讲他是防疫人员。 丁有才就打电话给他弟弟丁有艺,丁有艺刚刚从东莞解除隔离回家,县区农村并没有封,丁有才要丁有艺赶紧去给父母买两个智能手机,不然,进不了县城。 智能手机价格一路狂涨,尤其是国产的许多机子,很多很快直逼苹果的价格。 推出的各种套餐,五花八门的,这让之前习惯了只交点座机费,主要是接电话,然后打电话时…那打多少用多少钱的人,很不适应。 这个就不一样,叫入网套餐,不管你用不用,上不上网,每个月一到月底,就给你清了零。 比如说,农村地区,给个什么家庭套餐,老大爷老太太两个人两个手机,一个主卡一个副卡,外带家里的电视机,每个月99元,不带其它提示服务。 老大爷就讲,之前的农村电视收视费,一年才一百多元,手机只交座机费,两个手机也才20元每月,这就直接翻了几倍。 丁有艺他爹,虽然两儿子都有钱给他,并不差这点钱,那也是这么说,他又不要打什么电话,偶尔打个电话,用用尹鹅的手机就行。 丁有艺叫人来安装了网络电视,给他父母各弄了一个智能手机,被他父母接连数落了好几天,说他每个月才一百多块钱的养老钱,差不多就用在了这手机上面。 丁有艺本来想讲,他自己的手机,套餐不断的被升级,已经从四年前的38元/月,升到了159元/月,忽然就意识到,他爹要是听了这个,那不会数落得越厉害? 事实上,这个期间,全国各地,都在急着升套餐,普通人从38元/月升到了58元/月、88元/月… 不然,各人出行在外,扫码时没有流量,没信号扫不了… 也有偏不信的人,不知道开始是怎么上的高铁,结果呢,出不了高铁站。 丁有才的前丈母娘,带着她找的那个保安大叔老公,回一趟她老家辽宁,想把自己的户口,给迁过来。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从这边上的高铁。 但是,到了那边,要出高铁站时,扫不了码。 因为这两个老人,还是使用的高档非智能手机。 两个人在那边高铁站滞留了半天。 最终,在防疫工作人员耐心做思想工作的情况下,只得花了将近一万元,重新购买了两个智能手机。 可是,智能手机一到手,使用的是他们原来的卡号,一扫码,红的! 这把那些防疫人员,一个个的,吓得半死。 整个高铁站,顿时紧张起来,仿佛一下进入了世界末日,所有工作人员,特别是那些个领导们,立马开会,层层逐级上面。 上面批示:全站采取应急措施。 袁维兰接到她老妈的电话,气得不行,又气又急。 老太太与大叔两个人,在那边被紧急隔离,还逐级上报,最后报到了那边的省委防疫指挥部。 据说,会要因为此事,那边将严厉处分下面一大批的人。 而那边省委则责成,由原出发地政府派人过去,将这两个人给接回来。 张红梅接到这样的通知,郁闷到要死,她让艾影晚陪丁有才过去,将那两个人接回来。 【这里面,有没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去两个老人,已经得那边的人吓得要死,现在又通知再去几个人,把那两个人给接回来,再去的这些人,难道不是红码吗?】 艾影晚甚至怀疑,自己开车,能不能下高速?能不能到达那个县城高铁站? 艾影晚带着两个手下人,丁有才带着小董。 张红梅仍不放心,又要单丽贞安排苏公子带着两人跟过去。 一行三台车八个人,直奔辽宁某县城。 这算是个什么事? 到了那边,也不讲他们什么红呀绿的,把人交接了,赶紧催着他们走。 丁有才一看,有点急了:这不是他前丈母娘吗? 那不能送去清零啊! 丁有才还要留着,给他带女儿丁圆圆的,怎么舍得被清了? 把这两人拖回到本地之后,按上面的要求,必须送到清零中心。 艾影晚听丁有才讲,一个是他前丈母娘,另一个是他前丈母娘新找的老公,也确实感到很犯难的。 可是,两边的省委,都报备了名单上去了的,这等于是已经挂了号,已经在排队。 第734章 张红梅的错觉 按程序走,只怕是程序一走完,人也就凉了。 丁有才坚持,将这两个人,送回家里隔离。 让采样的采集了h酸样本后,丁有才就私自送他前丈母娘回家。 这些人,都是过年前后那几天,已经患过感冒了的,本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也就是说,自身已经建立起来了这方面的免疫系统。 张红梅打电话问丁有才:“那怎么上报?” 丁有才说:“怎么上报?不报!” “不报怎么行?上面追查起来了呢?”张红梅追问。 “上面追查?那就说死了!”丁有才显然是有气,“他过来查的时候,发现人活得好好的,不就充分说明了,本来就是没有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把好好的一个人,往病人堆里面塞?” 张红梅说:“眼前形势是这样,有这么严峻,个个权威专家都是这么说的,你发牢骚也没有用,宁错一万,不错万一,这是老传统,拗不过!” 丁有才说:“我拗什么拗?我就把他们关在他们自己家里面,影响不到别人,我看谁敢上门来跟我抢?” 张红梅劝说:“丁部长,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什么要对着干呢?你这样子对抗,会要吃大亏的。” 丁有才说:“我怎么退一步忍一时?难道把两个活人,送去火葬场给烧了?” 张红梅说:“那当然不能,但现在正全面启动红码清零工作,不支持不行啊!我正准备回一趟京都,有什么意见,我可以去反应,但眼下在这个关键时间点上,出不了任何差错,被人抓到了辫子,嘴巴子再厉害,你也说不清。” 丁有才说:“那我就等着他们下来查,我倒要看一看,从省城里面来的人,谁不是红码?” 张红梅见说了这么多,跟没说一样,气得挂了电话。 最近一段时间里,张红梅火气有点大,口腔里都起了泡泡。 刚刚上任书记一职,开始似乎干得很漂亮,接连赢了好几局。 但是,自从年前从韶山拜过,在那里吃完年夜饭回来之后,就没有安生一天。 春节期间,没有回京都去与老公黄公子团聚,没有去父母那里团圆,已经是一大牺牲了。 而丁有艺回乡下陪父母、妻子过年,过完年之后,就没敢再进城里面来。 张红梅大多数时间里,也就跟幽禁一样,一个呆在房子里面,不敢随意出门,尽管她在年前就已经感冒,到正月初五之前,就已经康复了。 本来,张红梅要尤秘书长给她安排一个称心的司机,在司机班里面挑一个。 之前,张红梅都是自己开私家车,并不使用公车,又要表现她那冷傲的女强人气质来,就一直是自己驾车。 后来,随着饮酒越来越放胆,也越来越频繁,张红梅也偶尔用公车,使唤司机班里的司机,但不固定。 尤秘书长误以为,看上去高冷的张红梅,是不喜欢那些司机,所以才没有固定下来。 见张红梅吩咐他找司机,尤秘书长也是费了些脑筋,把他老婆的姐姐的女儿,也就是姨侄女,给她安排了过来。 尤秘书长的这个姨侄女,姓侯,名叫侯玉雯。 偏偏这个侯玉雯,也是个“名媛范”,27岁的未婚女青年,打扮得跟超级车展上的模特一样,经常撑一副彩光镜在头上,冷冷的耍酷。 来帮张红梅开车,侯玉雯也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话也没一句多讲的,所以,张红梅就仍旧是冷冰冰的过日子。 想把丁有艺叫回城里面来,可是,城里全面封禁了,没一个工地开了工的,丁有艺正在县区农村里面搞改水工程,到处打深水井,建水塔,一时也忙不过来。 张红梅口腔内长泡泡,两天了,不但不见好,口腔溃疡,还越来越厉害,又不敢去医院里面。 就在前面一天,开完会回来,在车上,她就对司机侯玉雯讲过,她口腔内发炎… 可是,这位女司机就好像没听见,并不知道要帮她去搞药。 这作为专职司机,有时候就是要千方百计的了解主人的需求,观颜察色的,洞察主人的心思,可这位侯美女倒好,张红梅都已经明说了,她还不知道要去办好。 张红梅生气,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生谁的气。 跟丁有才打过这一个电话,她感觉口腔里更难受了,连喝水,都感觉很痛苦。 发了一会儿呆,张红梅打吴秀倩的电话,问她在哪里? 吴秀倩是正月初二回邻市那边的娘家,本来准备初五就过来的,后来,由于情况生变,而经开区全面停工,她就一直没有过来。 被各种传言吓得不敢乱动的吴秀倩,就在娘家那边…在邻市租住了一间公寓楼,远程办公,两个多月了。 突然接到张红梅的电话,吴秀倩还以为,是催她去上班。 结果,一听张红梅那语调,感觉不对劲,说话就像哭一样。 吴秀倩连忙安慰张红梅,说她就过来,不要过于紧张。 怕死的吴秀倩,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也不怕这边正在封城清零了,立即准备动身过来。 她先到邻市的大药房,买了许多口罩,又买了消毒液、洗手液; 然后,又买了牛黄解毒丸、维生素c、维生素b2、夏桑菊冲剂、西瓜霜、布洛芬、双黄连口服液…等等。 最后,又搞了一大捆艾绒。 吴秀倩驱车100分钟,直接赶到张红梅的家中。 好几道关卡,防疫人员见到这儿极罕见的绿码,当然是大开绿灯。 服侍张红梅吃了药,又给张红梅熬小米粥,又把艾绒点起了两根,薰了起来。 张红梅心里面感觉好受多了。 这让张红梅再次深有体会,感觉自己身边缺一个体己的人。 这两个有隐私秘密的人,心照不宣的,相处得很默契。 所以,张红梅就想,要把吴秀倩给调过来,调到市委办来。 不然,平常没一个人真正关心到她,到关键时候,更是所有人都一齐掉链子。 张红梅准备是回京都去一趟,在去之前,她有各种不放心的地方,由于疫情这么一搞,人心浮动,工作上失去了主方向,小组内没有凝聚力,人一得闲,想什么的都有。 于是,与吴秀倩商量,张红梅决定将吴秀倩从经开区调出来,来担任自己的助理,平时配合尤秘书长的工作。 同时,吴秀倩的主要作用,就是密切关注小组成员这些人的动向。 张红梅想回京都,除了工作上的困难之外,那就是她母亲的叨叨。 张红梅的母亲,十分担心张红梅的安危,多次给她打电话,希望她暂时回京都去躲难。 特别是张红梅的那位舅舅,也就是省d校的那位负责人,凭着经常书写某某人诗词上位的那一位,突然死了,死在了抬上山医院里。 这令张红梅的父母,一下子陷入了紧张状态,张红梅的母亲在极度恐惧的心理下,不断的打电话,甚至是讲,要张红梅干脆永远回京都,把这边的职给辞了。 张红梅当然不愿意就此辞职,但在与她母亲的沟通中,就一些问题,也一直沟通不好,而她那个老公黄公子,在这方面倒是很支持张红梅,让她先回京都一趟,有些问题,可以请求双方家族里的人出面,想办法解决。 张红梅把吴秀倩调过来之后,安排好了她的工作,很快步入正轨,感觉口腔溃疡也好了许多,便动身回京都探亲。 而京都那边,最近也出了一些相关事情。 其中,最意外的一件事情,便是逼着楼永国自杀。 是谁在逼楼永国自杀? 比较直接的人,似乎就是郭家的郭老二。 郭家的郭老二,让秘书找楼永国秘密谈过了,意思也表达得很明确,说是为了保全他们整个楼家的利益,舍一人而全大家,实乃大智慧,至善之举。 究竟是什么事情,要将楼永国逼到这一步? 综合前面的一些章节里文字间的信息,已经可以粗略的寻找到某一些要点,充满了猜想。 但直接导火索,却是因为最近捣毁了一个窝点。 这个窝点,从名字上来看,也是看不出存在有什么问题的,叫做“扑克牌协会”。 楼永国是这个协会的主席,所以,前面有文,那个毛主任,就是叫楼永国楼主席。 老四活阎罗阎正良,上次在京都一连待了六七天,什么事也没有干,但在寻找楼永国的行踪时,却被他意外地发现了这个地方。 当时,警方已经抓了楼永国手底下的两个人。 因为那两个人,招供出来了楼永国的名字,张郭双方就有过一番妥协,丙焰灿的分公司复工之后,郭家这边,也就没有马上去继续打压。 而那两个人,作为持枪故意杀人的犯人,不久之后,便被依法处决了。 似乎并没有牵扯到任何人。 那两个人,当时究竟又是怎么招供的呢? 其中一个,说自己是梅花10,而另外一个,则讲自己是方块8。 问及那三个死了的人,又是什么? 只说那个被别人一枪爆头的,也就是当时拿高建明作人肉盾牌的那个,是黑桃6,另外那两个,只是牌外人员。 在撑不住的时候,那两个人都单独招供了,黑桃A,就是楼永国。 张紫霞从丙焰灿那里,得知有那么一个“扑克牌协会”,并且,阎正良通过跟踪,确实发现楼永国多次出入那里。 两下里一联想,这边审出了黑桃A、梅花10、方块8什么的,那里却有“扑克牌协会”,这中间究竟是在捣什么鬼? 不久,由黄老太爷那边的人出面提及,张家这边的人,出动强大警力,把那个“扑克牌协会”给端了。 虽然有高层决策,但一切来得太快。 当时抓到十七个人,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里面有两个人,在单审时,都讲自己是红桃9。 现场当时都在玩德国扑克,表面上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从搜缴到的一些电子设备里面,发现了大量不利信息。 甚至包含多边高层信息。 那这个“扑克牌协会”,是一副扑克?还是两副扑克? 是黑桃A最大吗?是一个黑桃A?还是两个黑桃A? 有没有大小王?是两个大小王?还是四个大小王? 这一些问题,根本就审不出来。 而且,来保这一些人的人,还真的不少,都是些看似与楼永国毫不相干的人,从人际关系上来排查,甚至有些人与楼永国从无交集,职级也远高于楼永国。 随着保人的频繁活动,给到的压力也与日俱增。 所查到的实质性问题,又不便公开。 而在审问过程中,这些人都矢口否认,说“扑克牌协会”只是玩扑克,对其它事情并不知情。 于是,不断地,有人被保释了出去。 而这些被保释出去的人,直接加快了楼永国在黄泉路上的奔跑速度。 因为必须隔断高家与郭家中间的关联,彻底去掉在京都存在的这一个关注点。 这一点,只怕楼永国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他还不断的秘密与郭家老二通话,催郭老二尽快拿出一个万全之策,彻底弥补上被别人撕裂开来的那道裂缝。 等到里面的人,终于全部被保出来之后,楼永国所期待的那个万全之策,也就出来了。 张红梅回到京都的那一天,有消息传出来:楼永国死于心肌梗塞,死在人民医院内,享年49周岁! 所有人都说,他这是意料之外的正常死亡。 楼永国的儿子,年方二十四岁的楼宇丰,被调整到了楼永国生前所在的单位,由副连升为正连。 小道消息则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楼永国向来嚣张跋扈,常年走私一些违禁物资,还企图组建走私团伙,幸亏是死了,不然,还不知道将来要拖多少人下水。 这一个小道消息,显然,又是郭家老二让人放出来的烟幕弹。 假定楼家老太爷没死,那也不至于,有人敢让楼永国去“牺牲”。 张红梅认为,楼永国的死,应刻算是一个好消息,高建英应该会有所收敛。 第735章 诡秘的张三爷 高建英也很快获知,楼永国死了。 但她并不知道,楼永国是怎么死的。 对于楼永国的死讯,高建英表现得很平静,这跟楼家老太爷~楼永国他爹的死,对高建英所产生的强烈反应,完全不同。 高建英认为,楼家这一条关系,她是彻底不指望了的。 之前,还指望通过帮助京都楼家,与郭家保持长久的人脉关系,事实上,高建英感觉到了,那只是她一厢情愿。 在郭家的郭幺儿将屠星星踢出融科创投那一刻起,高建英就认为,自己再也指望不上郭家了,自从郭老爷一空降到任,高建英就感觉到,自己离退休已经不远了。 自己本该早就要退了,高建英只有自己安慰自己。 关于高建英的实际年龄,也一直是一个谜。 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开始,高建英就已经出道,秘密活跃在各个地方。 那现在令高建英最上心的,当然就还是她那唯一的儿子。 高建英经常在夜更人静的时候,梳理自己的人际关系,搜索着,看还能不能重新找出新的过硬靠山。 女人,开始总是一直年轻…年轻…,而在某一天…仿佛就是一夜之间,便发觉自己老了,从脸上一眼便可以看见的老。 高建英在过去的一年里,具体的讲,是在前面一年的下半年里,在某一个深秋的早晨,她窥见了自己的老,老得让她自己担惊受怕。 所以,她必须趁自己还在这个位子上,给儿子屠星星,尽量铺好路。 这次张红梅回京都探亲,省委这边,是给她批了假的,高建英关注到了这一点。 高建英近半个月以来,抓工作抓得特别紧。自从上次她召开了系统内特别会议之后,对下面的要求严得非比寻常。 有的事情,甚至亲自过问。 那本市这边出了什么状况,高建英就直接找楚老爷。 两名由外省报备的遣返红码人员,怎么还没有送报到省城这边来呢? 没有送过来报到,那在省城这边,销不了记录。 高建英跟楚老爷通话时,就讲:“张书记在休假,那你楚市长,就要负起好责任来,主抓全面工作,特殊时期,松懈不得半点的!” 她问楚老爷,那两个由外省遣返的红马人员,为什么迟迟不见来省府销号? 楚老爷就说:“人是丁部长接回来的,他坚持,不肯送进省城去。” “丁部长?哪个丁部长?胆子也太肥了吧?”高建英不知道是装,还是真不知道是哪个丁部长。 “统战部的代理部长,丁有才同志。”楚老爷如实汇报。 “又是这个丁有才…”楚老爷还想听下文,高建英讲了半句,就打住了。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各种折腾,高建英对丁有才,已经有了印象。 而且,在打过两次照面之后,高建英心中就有了一个疑团。 她感觉,这个丁有才,太像她早期记忆中的一个人。 那这一次,在给楚老爷打过电话之后,丁有才引发了高建英的一段尘封很久的记忆。 这也是高建英一生关注、时刻保持警惕,在提防的一段人与事,就如同她时刻不敢忘记张紫霞一样。 但是,高建英这些年里已经确信,不存在还有什么春后新笋。 就连疑似那人那一脉的唯一独苗,那个丁香小姑娘,高建英寻到之后,因为担心万一,她都给算计到了。 只是被那小丫头逃脱,如今不知下落,难道一个小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高建英也后怕过,但她相信,凭这么一个小丫头,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才十八九岁,等到她能掀得起风浪来,那只怕她高建英,早就是百年之身了。 但这个丁有才,这个名字,在近半年多时间里,较为频繁出现在高建英的耳朵边,见过面之后,高建英确实惊疑不定。 为此,也就是那次在老船厂建大坟之后,高建英还悄悄的派了人去做过调查。 调查发现,丁有才就是他那边县区农村里面土生土长的,父母都是当地老实巴交的农民。 高建英当时疑云尽释。 但是,今天,听楚老爷又这么讲,丁有才竟然敢违抗高层统一发布的命令。 联想到上一次,丁有才违抗她高建英与楼家人的意愿,在老船厂那里随心题上“宋家坟”的碑文。 这种人,有这么大的胆,那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高建英也不想去管这个事情了,她只想尽快弄明白,丁有才是什么人? 那就让丁有才先狂一会儿,高建英想要暗中把丁有才的身世,调查得明明白白,这样,她才能最终放心。 也因此,高建英又想起一个人来,她的师傅,几乎是手把手栽培了她的师傅~张三爷。 一个人,在感觉走投无路时,才又会想起自己的师傅。 高建英近一段时间里,在脑海中不停的搜索新的靠山,并不是没有想起过师傅张三爷,但又许多次,首先就否决了他。 因为她也听说过,如今张三爷那一家子,似乎又回归到了他们张家的大家族中了。 张三爷的子女们,与张紫霞等人,又有了交往。 师傅张三爷,也已经老了,快九十岁了吧?高建英在想,他还会过问世事吗?他还会在意过去吗? 由丁有才的出现,高建英想起了那一个人,她不知道,如果师傅张三爷得知,假如那个人还有后人,师傅会不会在意? 高建英想尽快设法,把这一些问题都串联起来,逐个解决。 为此,高建英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再去拜见自己的师傅一面。 再说楼永国死了,楼永红、楼永正、楼永爱,这三个亲兄妹,都没有回,当时倒也有理由,那就是因为口罩的原因,封禁太严,回不了国。 倒是这边的堂兄弟楼永义,去了京都,帮着处理后事。 担心撑不住场面,又请了德高望重的张三爷出面,镇住偌大的一个场子,没有什么人出来滋事生乱。 楼永国的老婆只是一个劲儿的哭,从始至终,也不肯说一句话。 这个女人的娘家,当然也是高门大户。 但总感觉,楼永义是郭老爷给安排过去的。 凭楼永义,又怎么请得动张三爷呢? 这中间仍然扑朔迷离,迷雾重重… 张红梅回到京都,虽然是黄码,但也没引起什么关注,她老公黄公子,亲自驾车,从机场接了她回家。 这久别胜新婚,也没有怕病毒从中作梗,一进屋就开始紧张的发电。 黄公子那位小妈,过来敲了好一阵卧室门,谁还有心思搭理她呢? 到吃晚饭的时候,黄老太爷也特意赶了过来,一起吃。 那位小妈就有些拿捏,说张红梅口罩也不戴,她要求各自隔离开来进餐,特别是讲黄老太爷,不应该同一个碗里面吃菜。 黄老太爷不乐意了,他本来就是冲着儿媳妇回来了,心里面欢喜,才过来一起吃饭的。 “红梅这么久才回来一趟,不容易,一起吃个饭又怎么了?”黄老太爷对他那小老婆表示不满。 黄公子这小妈,当然不敢再作声,保姆把做的菜一一端上来,都是一大盆一大盆的,张红梅感觉,那每一大盆,都是大杂烩,她看着就饱了,毫无食欲。 勉强用筷子挑了点儿,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黄老太爷显得心情特别好,吃得“吧哒吧哒”的特别香。 还一个劲的劝:“红梅,这炖大鹅,要多吃点,别尽挑大白菜吃…还有…这个是羊脚…吃了补身子,好生养的…别只吃苋菜叶子啊…” 张红梅只口里小声的答应着,并不真动筷子。 黄老太爷就又说:“心里面有顾虑,那该吃也得吃啊,别饿坏了身子。 红梅,有什么顾虑,不妨跟爹说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天塌不了!” 张红梅并不想提及什么顾虑,只讲,因为最近忙口罩的事,心里面有点烦。 黄老太爷说:“这不也好吗?很多事情,都是因祸得福,你那边工资都发了吧?要是平常,那你不得为了发工资而着急?这接连两个月,上面都统筹到了位。” 这倒也是,近两个月,张红梅不要为这个事费神,都是上面统筹,特殊时期,区别对待。 张红梅说:“感谢爹的支持,工资倒是没问题,只是,总这样封着不准动,一城的人吃喝拉撒,久了会出问题。 做工的做不了工,连买青菜的钱都没有。” 黄老太爷笑了笑,说:“斗争历来是残酷的,习惯了就好,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拿来扛在肩膀上,不但没意义,还会压垮自己。” 黄老太爷突然话题一转,就扯到了楼家,“楼家留在京都做驻点的儿子,也死了,之前,他爹是多么牛逼的一个人,生前,常常想要压我半个头的。 你看,这也就大半年时期,楼家在京都就要销户了。 所以讲,斗争从来就是残酷的,楼家那小子,还正是当打之年,他怎么会想得到,会轮到让他去死呢?” 张红梅听出来了,楼永国的死,恐怕不简单。 张红梅只轻轻的“嗯”了一声,并不敢发表看法。 “你别只嗯嗯的不吱声,红梅,爹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们家的那位三爷,你还是与他保持一定距离为好。 我听说,最近一两年,你们张家的那些小班辈,又走得比较近了。”黄老太爷说。 “我爹他们总是讲,血浓于水!”张红梅小声的解释。 “血浓于水?”黄老太爷突然收起了笑容,表现出一脸的凝重来,“红梅,你还不知道,什么是血,你没有见过血。” 黄老太爷的脑海里,又闪过一帧帧血腥的历史场景。 那些血,都没有水浓…都还不如水…就都是当作水放了。 黄老太爷不想再多说,他怕小辈们因此负累,只说:“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 那小妈忙缓解气氛:“老爹爹,你刚才不是讲,特意来陪儿子儿媳妇吃饭吗?这翻的是什么古?话都让你说了,他们还说什么?” 说着,她又多扫了一直没作声的黄公子两眼。 黄公子像一个傻大个,只在津津有味的吃着大鹅。 黄老太爷吃好了,他笑了笑:“你们吃,我吃饱了。” 他起身从玉石茶几上拿了两根牙签,到一旁的茶室里去了。 黄公子用手轻轻碰了碰张红梅,小声的说着什么,一脸暧昧的笑,仿佛在传递内心的秘密。 那小妈看了,有些无趣,一扭一扭的,自去大阳台上,享受阳光沐浴。 黄公子是说:“先吃一点点,等下回卧室里面,我给你蒸蛋挞吃!” 第736章 兄妹母子遇见 京都楼家。 楼老太爷突然死亡之后,留下上千亿的财富,包括各种固定资产,楼永国当时不肯拿出来分给楼永红、楼永正、楼永爱。 现在楼永国自己也死了,千亿的财富,他那才24岁的儿子楼宇丰,能扛得动吗? 只怕有很多,连楼宇丰知都不知道。 甚至,有许多,楼永国的老婆都不知道。 楼永义,显然是受郭家的指派,过去帮着给楼永国处理后事。 处理后事,那就包括遗产的处理。 郭家想趁机捞走一大部分财富,不知道是答应怎么分一杯羹给楼永义。 楼永义也不想想,在这偌大的一个京都内,无数双比狼还凶的眼睛,他又能从那里带走一分一毫? 张三爷的出现,坐镇在那里,打出的口气,是为世侄掌这个本,心里面所想的,那就也在这一大笔财富上面。 与张三爷合谋的人,就应该也有不少。 楼永红和楼永正两兄弟,呆在国外不回来,并非不想要财产,而是在想着,趁机把界限划清楚,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把他们本身自己的,也给搭了进去。 许多人各施神通,瓜分楼老太爷一生贪墨下来的财富,未亡人但求能自保,不到她手里面来抢她早已经掌握了的。 楼永国给他爹修建的大墓,取名“楼陵”,还没有最终完工,他自己就死了,他老婆要求,把楼永国也埋到那里去,与他爹埋到一起。 开始,楼永义不答应,说要将骨灰盒带回祖籍,葬入家族墓地。 无奈那楼宇丰发了疯一般的,又哭又闹,不肯烧了,一定要与他爷爷埋到同一墓地。 张三爷出面调解,同意葬到那边去…陪葬在楼老太爷旁边。 张三爷一开口,各种人都表示支持,楼永义就从中看了出来,那些人都来者不善。 郭家的郭老二,没有露面,他不想留给旁人一个印象,那就是他们郭家,还与楼家有着关联。 但是,郭老二在后面,暗暗操纵着自己的人,在控制局面,制造各种有利机会,想尽量将楼老太爷所留下的各种财富进行分割、分离,归属到自己的门下。 这中间多少明争暗斗,甚至是明面上看不到的刀光血影,那不是他一个楼永义,能够了解得到的。 所以,把楼永国的尸体送到那个墓地,楼永义就匆匆返回来了,那个水太深,也太浑,根本不是他能淌的。 一旦让人怀疑,他楼永义还有什么觊觎之心,说不定要搭上一条命。 正如黄老太爷所说,楼家在京都,从此算是销户了,那个才24岁的楼宇丰,人小职微,立不稳门户。 楼永义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将来,与这边的郭老爷保持好关系,是他目前的唯一选择。 他从小黑屋里面才出来不久,可不想再尝那个滋味。 再来说那个孟晚,双胞胎的哥哥孟晓已经找到了,但他是一个冷酷杀手。 同母异父的妹妹丁香,也有了着落,但她并不想见到她,只要知道她还存在就行。 那孟晚她自己,又何去何从? 总不能一直住在那个大酒店里吧? 想想这几年里,自己搞什么创业,结果一地鸡毛,孟晚就心有不甘。 但是,自己没什么本事,除了跳个舞,自己啥也不会。 可是,从最近的网络新闻上面,孟晚已经获知,她组建的剑舞团的其她六个小伙伴们,已经被判了…都是判的三年。 罪行是谋杀案同案犯…知情不报。 那她的这个剑舞项目,再也不可能做了。 不过,很让孟晚奇怪的是,网络上报道该新闻时,并没有说,还有她这位同案犯在逃。 只讲凶手是惯犯屠苏,作案经验丰富,反侦察能力强,目前在逃。 孟晚仍不确定,自己是否被通缉?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正常使用身份证? 这几天,孟晓比较得闲,他前后去了三趟省城,该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 偶尔翻手机,孟晓也看到了那个新闻,说的就是他前面的两起案子,杀了一个大佬,据说是军方背景; 另一个,那个文旅局的局长,那纯属偶然。 孟晓见那6个艺人,顶多算是前面一起案子的目击证人。 而后面一起案子,割那个文旅局的局长,她们是毫不知情,连目击证人都不是。 作为同案犯,6个女生各判三年,孟晓感觉,这也太荒唐了。 所以,他觉得,这种法官,还留着他干嘛? 趁自己得闲,孟晓就又西行了一趟,他调查清楚了,是那一位优秀的法官…劳模,找到她所住的地方,给了她脖子上一刀,结束了她四十年浪费粮食的可耻一生。 孟晓动过这一刀,在那边又多呆了一晚,看到那边在官网宣传,纪念这位女劳模,优秀的女法官。 孟晓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这接连打破了他自己定的规矩:没有人给钱,绝不动刀! 接连干了那个文旅局局长、昏庸法官,孟晓自己都吃惊,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去做,他说服不了自己。 本来,按孟晓自己刚过来时的想法,是要先找到检察院,找出相关的人来,结果他发现,并不好找,可能也有签字的人,但具体负责该案的人不露面,孟晓就无法确定该谁。 所以,孟晓在那边又停留了一天,最终确定不了目标,只得在怅惘中返回来。 孟晓刚一回到那个大酒店,孟晚就找了过来,说她要走…要去找事情做。 孟晓就突然问起,有没有把找到妹妹丁香的事,告诉她妈妈? 孟晚自然是还没有讲的。 一是缘于她本来就不怎么与妈妈联系,二是因为,她也没亲眼见到丁香在哪里。 见孟晚不说话,孟晓就讲,晚上带她去看一眼丁香,确认确认。 依法炮制,孟晓得自己的车子停在荒郊野外,在运尸车必经的路面上,丢上一棵树。 当运尸空车停下来,司机下去拖开树时,孟晓与孟晚极快地爬进车箱。 这样混进省城内,天也才刚黑不久。 两人如同游侠传里的夜行人,摸近丁香的工作室。 经营网课平台,也是防疫工作中的一项,所以,丁香这边,有几个人在正常上班,管理平台,与其他防疫人员一样,可以在规定的路线范围内活动。 孟晓先上去探了探,发现果然不只丁香一个人,就只好先等着。 且说丁有才,听丙焰灿提及,有个叫丁香的女生,是乙恋和孟晚一直在找的人,就在省城里面。 而这次,孟总从成都匆忙赶过来,同时送了一大批物资过来。 孟总邀丁有才出来见个面,说有些私人问题,想当面问一问。 一问,当然就问到了乙恋,孟总说乙恋去成都那边,在医院里面给她的一位亲戚,垫付了十万元医疗费,她想把这个钱转还给乙恋,请丁有才帮忙转手。 丁有才听了,顿感意外:乙恋居然是去了孟总的亲戚家里,他忙问,是她家里的什么亲戚?又问,孟晚是谁? 这么一问,通过孟总一答,就全部说开了,孟晚就是孟总的女儿。 丁有才就告诉孟总一个绝好消息,说乙恋与孟晚在找的人,那个丁香,其实不在京都,而就在本省城内,在一个叫什么星彩网络科技公司里面。 孟总心里面一直吊着小女儿这个事,突然被这个消息撞中,有点不敢相信。 两人又聊了好一阵,把各自能知道的一些前因后果,都拿出来说了一遍。 丁有才也是很有感触,私下里感慨:两个女儿都管不到,母女关系成这样子,也是挺失败的! 但是,孟总不能再待了,她想亲眼见到丁香,确认丁有才所讲的这个人,就是她的小女儿。 所以,借送防疫物资入城的机会,孟总匆匆去了省城。 冯大人听丁有才在电话里说,孟总这么快就组织了一大批物资送往省城,当然很满意。 丁有才就提到了孟总寻找失散女儿一事,请求冯大人给孟总提供一些帮助。 于是,当孟总到了省城的防疫中心时,李晓灿带着两个民警,在那边等她。 这当然是虹姨安排好的。 交割好物资清单,比较晚了,晚饭也没吃,孟总就乘坐李晓灿的车子,一起去找丁香。 李晓灿带着两个民警,同孟总一起,找到丁香的工作室。 孟晓见好几个人已经下班走了,正想叫孟晚一起,去丁香的工作室内见个面。 忽然见来了三名警察,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拉着孟晚,一起躲到步梯口的防风帘后。 孟晚发现,她的妈妈,竟然也找到这里来了。 她小声的在孟晓耳边讲:“那个就是妈,她怎么也找了过来?” 这是孟晓第一次见到他妈妈,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见那四个进了电梯,孟晓与孟晚,就从步梯上去,也就是在四楼,并不太高。 赶到四楼的步梯口,在帘缝里看见,一个民警正在敲门,门一直没有开。 孟晓感觉不好,他差一点冲了出去。 但那为首的民警,突然抬脚,一脚就踹开了门,一声“叮当”清脆的响声,门锁的另一小部分金属片,掉落地面。 果然是屠星星在里面,孟晓和孟晚,当然看不见,却听见他们的妈妈在叫:“屠星星?怎么是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孟总一眼就认出,搂着丁香的,正是之前与她谈业务…融科创投的营销经理屠星星。 丁香见是她妈妈找了过来,极小声的叫了一声“好”,挣脱屠星星的双手,走了过来,躲到李晓灿的身后。 孟总忙回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丁香一遍,这才又走近屠星星,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公司,我怎么不在这里?”屠星星坐到电脑椅上,继续说,“你们私闯我的公司,毁坏门锁,说,这个怎么办?” 李晓灿说:“我们是省厅的,正在执行公务,请你好好配合。” “配合什么?省厅的了不起?知道我妈是谁吗?”屠星星架起二郎腿,点起一根烟。 “你妈当然是高建英书记,但她与这件事情,扯不上关系吧?我们怀疑,你在私藏拐带妇女。”李晓灿没好声气的说。 李晓灿,是虹姨长期用来监视高建英的一些举动的,当然知道屠星星这个花花太岁。 “放屁!谁拐带妇女了?没事就快滚!”屠星星听了李晓灿那一句,成功的把他激怒了。 李晓灿吩咐那两个民警:“带她走!” 孟总忙过去拿住丁香的胳膊,一起往门外走,刚到门口,屠星星追了出来。 “孟总是吧?丁香她是你女儿吗?那她现在是我公司的主要员工,你们不能就这么带他走。”屠星星说。 “我女儿,我怎么不能带她走?真的是搞笑!”孟总又看了看屠星星,越看越像她记忆中的屠苏,“你放心,我还会有事要找到你。” “当然不能带走她,你问她自己,是不是我公司的重要员工?把她带走了,她的工作,又由谁来做?”屠星星说完,猛吸烟…吐了一大口烟。 丁香说:“屠总,今天已经下班了,我明天还会过来上班,你吼什么吼?” 孟晓和孟晚,仍躲在防风帘后,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第737章 子女都不省心 到了朱晓灿的办公室,问起丁香为什么在这里,丁香只讲,应聘来打工。 丁香还说,读她们那个什么艺术表演专业,毕业了也是上街做直播,那还不如早点找个好点的公司入职。 学表演的本来就是吃青春饭,结果,把青春全收藏在教室里面,还讲个屁的表演事业?二十四五岁成老阿姨了,才毕业,哪个公司见了不摇头? 只字不提她那些坎坷遭遇。 更不提被人下了药之后,被当作生日礼物,送到了楼老太爷的生日晚宴上,差一点被活埋陪葬。 既然问不出什么问题来,孟总就想带她走。 但是,丁香不愿意走,她还要继续留在这边上班。 孟总丁香不愿意走,忍不住将孟晚和乙恋与京都如何寻丁香,又怎么样遭人追杀,讲了出来,问丁香:为什么讲去找她,就有人追杀她姐? 丁香听了,先是不作声。 孟总就进一步讲明,追杀孟晚的人,正是高建英,那丁香你现在怎么会与高建英的儿子在一起? 丁香听完,先也是愣了愣,然后说:“这事不要你管!” 说完就要回去,回江彩菱那边去,因为外面走不了,她要民警送,“是你们把我拖过来的,那你们得送我过去。” 李晓灿见问不出什么来,而孟总又突然提及,高建英曾派人追杀乙恋与孟晚,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就说送她们回去,因为孟总没开车过,开了大概也难通行。 再说孟晓和孟晚,看着孟总和李晓灿带着丁香离去了,而屠星星捶了门上面一拳,又转身进了工作室内。 孟晓就闪身跟了进去。 屠星星感觉有人跟进来,忙过转身来,见又是这个一身黑的口罩男,他刚想要喊,孟晓从裤口袋里掏出手来,手里竟然是有一把短枪。 “想喊人是吧?喊啊!”孟晓冷冷地说。 “没…没有…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正在进行呢,你要干什么?”屠星星自然是知道枪很危险。 “知道我们还在合作,那就好!”孟晓用枪指了指一旁的电脑椅,“先坐下来,听我讲。” 这次没推他跌坐下,果然合作就客气多了。 屠星星坐了下来。 “刚才那个女生,你可以留她在你公司里,但不许你碰,你碰她,它就会碰你,听明白了吗?”孟晓将枪口指近屠星星的鼻子。 活见鬼,屠星星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关心到丁香身上? “嗯?嗯嗯!” “别嗯嗯嗯,听明的了没有?”孟晓重新恢复了冷冰冰的语调。 “听明白了!”屠星星别无选择,这是必选题。 “合作的事情,别给我出花样!”孟晓边说边往外走。 孟晓带着孟晚,一起摸到防疫中心,他先溜进去拿了两个尸袋,找到刚刚装好尸体,即将出发的那台车。 两人爬上车箱,孟晓先用尸袋装好孟晚,然后自己把自己装好了,车子在缓缓启动。 同样,到了郊外的那截路上,孟晓将孟晚放出来,让她跳车,然后他自己也跳车。 孟晚身手还可以,孟晓开始还以为她不敢跳车,毕竟,这车速也有四十迈左右。 那司机又从观后镜里面看到了。 “真见鬼!这…又是这里…第四次了…还有…还是两个…看见了没…这次是两只鬼…” 司机边对一旁的跟车人员说,边一脚刹车踩到底,惊慌的开车门跳下去,沿着公路狂奔,边跑边大声叫着。 “老子不干了…老子不干了还不行…别来找我啊…谁愿意干呢…谁他娘的愿意干谁干…” 另一个,那个跟车的人,显然是被司机吓到了,也跳下车来,先愣了愣,然后就跟在司机后面一路狂跑。 这两个人,将装满尸身的车子,就这样丢在了公路中间。 再说孟晓与孟晚,回到那边大酒店之后,孟晚又再一次讲,她明天就走。 走哪里去? 孟晓也同问。 孟晚自己也说不准。 两人陷入好一阵沉默。 其实,在刚刚返回来的路上,两人有过简短的交流。 孟晚想再次出去干卖艺这一行。 孟晓讲卖艺没前途,又讲孟晚说不定还在受之前的舞团牵累,处于通缉之中,身份证都使用不了,又能去哪里? 然后就是沉默。 此时又是,而孟晚的意思,她不可能再在这大酒店里一直呆下去。 沉默过后,孟晓找出一张银行卡来,说里面有五百万元,身份证明干净,密码是他的生日。 他的生日,自然也是孟晚的生日。 孟晓说:“你拿去买个房子什么的,把自己稳定一下,不要到处去跑了,最好,是去帮你妈做事,你没见她,一个人也挺难的。” 孟晚说:“你的钱,给我干什么?我妈不就是你妈?你不去见见她?” 孟晓说:“我这点钱,其实我自己也用不了,你拿去,让妈出面给你买个房子,安居下来不好吗? 我习惯了,暂时不想去见她,你回她身边去,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别的事做。” 孟晚拿着银行卡,回自己房间,先把刚才躺尸体中这一身晦气洗了…冲了一个热水澡。 然后整理了一下行装,把刚洗的衣服,挂空调前面吹干。 然后,躺在床上面休息,各种思绪… 孟晚仍有疑惑,刚才想说,一直忍着。 那就是她突然发现,那个屠星星,与孟晓长得有些像,明显一眼就看得出来的,有些像。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而且,孟晚当时躲在防风帘后,清楚的听见她妈妈对屠星星讲,还会有其它事情要去找他。 还有什么其它事情? 而孟晓说在与屠星星合作,她隐约听到了这个话,那他们俩,又是在合作什么? 带着这些疑问,孟晚决定,明天去找她妈妈…先去孟总那边看看情况。 再说孟总,想带着丁香一起离开,但丁香自己坚决不同意,再持拗着,孟总又担心这个任性的小女儿再次乱跑,消失在自己视线之外,只好暂时依了她自己的。 将丁香送到她那边小区门口,也不让孟总他们进去,孟总就回防疫中心给她安排好的宾馆了。 她发现,房间里的茶几上,送来了饭菜,这就是所谓的防疫餐? 她也确实饿了,管它的,先拿到微波炉里热一热,吃了垫一垫肚子。 孟总现在只有一个疑问:难道屠星星就是屠苏的儿子? 如果是,那现在丁香在他那里,这是不是宿命?难道这就是孽缘? 孟总一想起这些,就又陷入了精神上的痛苦。 从微波炉内端出防疫工作餐,胡乱吃了些,用热水洗了把脸,孟总想躺着先休息一会儿,结果就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天大亮,早上八点。 她忽然发现,收到一条未读信息,是女儿孟晚,在后半夜发过来的。 该信息是问孟总,会不会去邻市的防疫中心,她在那边等。 孟总本不想去邻市的,但她犹豫了一下,回了一句:中午的时候见! 邻市,那是孟总一生永远的痛,她不想回去那边,其实,她的娘家,就在邻市的乡下。 再来说丁有才,最近,被楚老爷给粘上了。 从表面上看,楚老爷对丁有才,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那种客气。 楚老爷的儿子楚贵,被安排进了教育局,前期,倒也真如丁有才所愿,没有过来上班。 楚老爷曾经扬言,要把刘家的那个女儿,给儿子娶进门,又使了些手段,让人从中去说合,威迫利诱全使上了。 但是,那个女生也很有个性,独自跑了,跑去了深圳,这边的工作编制,全没要了,她去了深圳那边的一所私校。 这是上一个学期,还没有结束时,就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当时,搞得楚老爷很没面子,对那个女生的叔父刘秘书长,就更没有好脸色。 甚至,对丁有才这个主管教育的头儿,很有意见,怪他没有把控好下面的员工。 后来,已经挂起来赋闲的刘秘书长,本来说要调去邻市的,奇迹般的又崛起了,接任了钱老爷的位子,担任了市委宣传部部长,重新回归到了市委小组的队伍里来,楚老爷就那个事情,也就不好再纠结什么。 偏偏他那个傻儿子楚贵,呆在家里面不舒服,天天吵着要出去,吵着要去上班。 也就是被封禁久了,这家伙在家里呆厌了,找着由头,讲要上班。 正常人,这期间都是轮流着值班,并没有步入上班正轨呢。 楚市长拿宝贝儿子没法,就打电话给丁有才,让丁有才安排一下,安排他儿子楚贵,什么时候到局里面值班。 还说,就是值个班,能有多大点事。 意思就是,儿子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玩游戏,只要他开心就好,又惹不了什么事。 丁有才就是担心这个,怕楚贵来局里面惹事生非。 但经不住楚老爷一而再的打电话,左请右请的,丁有才只好让金炫主任把楚贵安排过来值班。 心想,反正这期间局里面也没几个人,他让金主任另外安排两个可靠的人,与楚贵一同值班。 这个楚贵,他怎么过来上班? 平时,没有封禁的时候,他在外面混,是开一辆四个轮子的越野机车,就是某些年轻人用来耍酷的摩托车。 楚贵没有驾照,他这种情况,也开不了车,他的这个四轮摩托车,楚老爷让人偷偷动了手脚,最快车速,也只能开到三四十迈,飙不了高速。 这就相当于给楚贵整一个大件玩具。 楚老爷考虑到口罩期间,说要送楚贵过来上班,但这家伙不肯,嘻笑着讲,他自己开那四轮机车出来。 这就好比是笼子里的动物,关久了,出来就是撒欢。 这期间有一点好,就是各街道上面,总是空空的,红绿灯都是浪费。 楚贵开着他那辆四轮机车出来炸街,几乎每一条主街道,都给炸了一遍,最后才找到教育局里来值班,已经下午一点多钟了。 他自己带着一大袋的零食,倒是不会饿着。 金炫给他安排了一个小办公室,一个人独自使用。 楚贵打开电脑准备玩网游了,将车钥匙丢给金炫,说他的越野车没有油了,要金炫帮他去加满油。 金炫听了一愣,他本来就是不要过来的,来就是为了安排好楚贵。 而且,金主任自己都去不了加油站,他是骑自行车过来的。 怎么侍候好这个贵公子? 出于无奈,金炫只好到门口,问那里的防疫安保人员,谁可以去加油站加油? 金主任不得不自掏腰包,掏了一百元,让其中一位防疫工作人员,去帮楚贵将越野机车的油加满,那个防疫人员,生怕开不到加油站,要推着走。 楚贵玩了十几分钟网游,觉得乏味,他平时在家里,都是玩的各种玩具游戏,但他今天,没有把大挖掘机玩具带过来。 他就一间一间的办公室一路找过去,想找点东西来玩。 很多办公室都是上锁,没人过来办公,那他也进不去,只能对着许多门,发一发脾气。 最后,就找到了楼星星住的那间休息室,将门拍得“呯呯”直响。 楼星星也没得什么事可做,因为这段时间来上班的人少,资料也少,不要打印什么东西,就在休息室内睡觉。 什么人拍打她的门?她这间休息室的门,位置够隐蔽的了。 开门见是楚贵?…不认识。 楚贵却大剌剌地走了进去,顺手拿起搁在柜子上的一个电吹风,就吹起自己的头发玩,吹了几分钟,问楼星星,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没? 楼星星想赶楚贵走,这家伙不但不走,还说这地方好,他今晚就住这里,他不想回家里去。 楼星星不知道这家伙是谁,这么随意,等到和他多讲了几句话之后,楼星星终于发现,这家伙并不是过来装宝耍酷,而是真的傻。 这可怎么办? 楼星星只好打电话给丁有才,说有个二愣蛋,要占用她的房间,想赶她走。 这可难办了,跟楚贵这种人,难道还能去讲道理? 丁有才就让楼星星把那个小休息间,让给楚贵住,要楼星星,暂时去住他办公室内的休息间。 楼星星去搬自己的东西,主要是衣服鞋子等等,另外一些日常用品。 楚贵见了,突然发起痴来,不许她搬走东西,特别是楼星星的衣服和鞋子,一样都不许楼星星拿走。 这家伙还发起火来了,过来抢楼星星手上的内衣内裤,说:“你都拿走了,我住这里还玩什么?还有什么意思?” 第738章 强迫从中说媒 当楼星星再打电话向丁有才求救时,丁有才说:“一个脑子里缺根弦的人,你都搞不定,还有什么用呢?” 但是,说过这一句话后,丁有才自己就要为这个付出较大的代价了。 楼星星是没有再要自己的那一些私人物品,损失是有些大,但也无可奈何。 这近一段时间,局里面,还有市统战部,并不是没一点事,虽然没有全员正常上班。 由上面宣传部下达到市宣传部的任务,市宣传部就多往教育局塞,说教育系统里尽是秀才,现在又没有复课,有的是时间。 丁有才也没有办法拒绝,他感觉,仿佛是又回到了他当初在文史馆的状态,按任务编东西… 那就把任务分给各区教育办,再到各学校,就当前的形势,多发正能量博文,禁止负能量内容。 下面那些人,吓得发朋友圈都不敢发了。 上面有指示,用“什么什么逆行者”为话题,多发一些正能量的博文。 丁有才想:这也太扯了吧! 省城那边,早已经开始行动了,各单位,每天要上报上传文案的数量,直接与综治绩效挂了钩的,同时,还是政治、业务学习的主要参数。 那没得办法,不能让底下人吃这个暗亏,丁有才让人把任务传下去,各单位每日上报文案数量,还在较点击率。 上面紧接着,又提出要求,博文要写出新意,要结合组织领导、权威奉献,以及其他国家情况,进行对比挖掘… 总之,要写出特殊时期内新时代的高度来。 对于此项工作,通报表扬时,就重点表扬了才调入省城不久的钱老爷钱建军部长,说这个人觉悟高,立场稳,政治热情很高… 钱老爷的榜样,马上在各市进行推广。 刘部长当然不甘其后,在数量和质量上,不断提升要求,统战部那边,由于人手较少,因为,在总人数里面,有半数以上,是不知道写作文的,也就没能完成任务。 丁有才这个代理部长,就因此挨了批评。 丁有才先还没怎么将其当作一回事情,结果,在小组会上,楚老爷也把他提了出来,仿佛是落后典型,进行了批评,要求尽快整改。 说市统战部都不能起表率作用,面对这样严峻的特殊时期,其他单位又如何会服? 这话在丁有才听起来,就比较重了。 丁有才在统战部召开会议,说怎么搞的,一点这事都搞不好? 里面不乏埋怨诉苦的,说网络上面,尽是一些垃圾,东拼西凑,相互抄袭,屁话假话一大堆… 丁有才听了,就更来气了,他讲:“你们晓得是些屁话假话,那还管这么多干嘛?别人在抄,你们不会抄?” 丁有才要求,每个人每天,先东拼西凑出一篇来,然后,通过改标题、调整段落顺序、适当改它几个字、换用网上的不同图片…等等方法,发一百遍。 他不信,就搞不定那个刘部长,如果每个人发一百篇还少了,那就连发两百遍、三百遍… 总之,一定要搞服那个刘部长。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数据在直线飙升。 不单只统战部这边,还有教育局这边,数据翻了几十倍。 让丁有才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却成了楚老爷和刘部长的业绩。 在接下来的一期通报表扬中,上面重点点名表扬了楚老爷和刘部长。 因为张红梅请假回了京都,上面当然是把荣誉给了楚老爷。 楚老爷得了表扬,大概是表示对丁有才的感谢,同时,也表示上次批评了丁有才,他有点过意不去,竟然私下里邀约丁有才,还有教育局主管这个工作的陈副局长,到私人会所里吃个饭。 非常时期,出去吃什么饭? 可是,楚老爷力邀,还特别讲了,要陈副局长到场。 出去吃个饭,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 丁有才到了那里,楚老爷已经先到了,同时,就还有他儿子楚贵。 陈副局长,比丁有才还大一岁多,本来就是准备赋闲内退的,已经没怎么管事了。 只是最近,这个要发文案的工作,之前也没有过,没有人管,就落到了他这个闲人头上。 楚老爷盛赞陈副局长,工作抓得很到位。 又说,要把儿子楚贵,托付给丁有才和陈副局长。 这就是要拜师了? 楚老爷让楚贵叫陈副局长“师傅”。 这家伙,开口叫了一声师傅,向师傅索要玩具。 “师傅,买个大玩具送给我!”楚贵说。 “楚贵,想要个什么大玩具?”陈副局长忙反问。 “挖掘机,车子,我都有好多!”楚贵说着,突然从衣服内掏出一套女人的内衣内裤来,慢慢的摆开,“我想玩换装的游戏,你给我买个大玩具来,我给她换装。” 什么鬼?丁有才差一点没忍住笑。 看来,这家伙是拿了楼星星的衣服出来。 楚老爷忙让儿子把东西收起来,说了他一句:“什么东西也乱摆,不知道怕丑?” 但是,楚贵这家伙,仍不依不饶的,向陈副局长索要大玩具。 陈副局长只好说,给他在网上买个娃娃。 几个人吃喝完了,楚贵跟着陈副局长不放,陈副局长讲回局里那边,他也就跟着一起过去。 楚老爷拉着丁有才,再聊一会儿。 楚老爷问丁有才,这位陈副局长家里的情况,同时说:“这儿大不由爷,整天跟我要大玩具…” 丁有才不知道楚老爷究竟想讲什么。 原来,就在前一天,楚贵要给楼星星玩换装游戏,楼星星不跟他玩,在拉扯中,楼星星给了楚贵一巴掌,把楚贵给打回了家。 回到家里后,楚贵就跟楚老爷吵,吵着要买大玩具,还将他其它的那些玩具,什么挖掘机,坦克…,有好几个,扔到了楼下面。 楚贵讲,住他房间里的那个姐姐不好玩,太凶了,会打人。 他想要买一个不会打人的大玩具。 楚老爷想,这儿子智力发育是晚了点,但他这生理上还正常啊。 所以,楚老爷想要丁有才给楚贵介绍个女朋友。 丁有才就询问楚老爷:想要什么样的条件的? 丁有才的第一反应,他觉得,之前在云水盈庭见过的那个售楼小姐姐,还不错,可以让朱佑彬从中给牵个线… 不料,楚老爷一开口讲条件,简直让丁有才吃惊: 条件一,父母要是在机关上班的,最好都是公务员,而不是在其它事业单位,这样才门当户对。 条件二,虽然不要求女方家里特别有钱,但至少也要生活小资,总资产不能低于千万级别。 条件三,女生年龄在21岁左右,大学毕业,有正式编制的工作。 条件四、女生身高不能低于162,身材和相貌都要周正。 首先,条件三就让丁有才不好说,现在大学一毕业,至少都22岁了。 而且,其它条件,哪一样都不低。 丁有才半天答应不下来,楚老爷就追问:“怎么样?丁局,你不乐意做这个媒人?” 丁有才说:“我正在脑袋里搜索呢,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合适的。” 楚老爷哈哈一笑,说:“怎么会没有呢?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你们陈副局长的女儿,不是今年上半年将毕业,现在正在你们局里实习吗?” 丁有才一听他这个话,吓了一跳,他忙组织语言,说: “陈副局的女儿,确实是挂名在这里实习。 不过,她还没毕业,也没有编制,我听她自己讲,她还要去继续读研的,现在只是在完成毕业前的实习课堂,要记学分的。” 楚老爷说:“女孩子去读什么研,有编才是王道,你帮我去劝一劝,把这个媒说成了,大家都开心,你说是不?” 丁有才说:“那我等下,先去找老陈聊一聊!” 楚老爷说:“好的,你抓紧一点,我等你的好消息啊!” 丁有才机械式的回了一句“好的、好的…”,心想:自己怎么会摊上这种事情? 要是这个楚贵脑子正常,哪怕文凭低点,也还是可以。 可是,这个楚贵,就是个半愣子,岂不是害了人家女孩子?再说了,人家去一打听,也不会同意。 这个事,怎么去跟这个陈副局长说呢? 丁有才回到局里面,左想右想,确实觉得不好开这个口。 到快下班的时候,丁有才打电话给陈副局长,说有个事情要跟他讲一下,先别走。 这个陈副局长,是个老副局长了,丁有才来了之后,只有他这一个副局长,是没有调动或更换的,可能是因为年龄的原因,他也知道自己升职已经没了可能,这最近一年来,几乎什么事都不愿意管了,专等明年卸职。 丁有才来到陈副局的办公室,点了一根烟,首先就声明:这件事绝不是他提出来的,是楚老爷打电话,把事找到了他头上… 陈副局长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呆呆的听丁有才往下讲。 丁有才就将楚老爷叫他当介绍人,点名道姓,要他把陈副局长的女儿介绍给楚贵…这个事情,简述了一遍。 陈副局长就说,自己女儿要明年才毕业,现在还是大三,就谈什么婚事呢? 丁有才忙做解释,说自己也是这样回楚老爷的,并且还强调了,女生还要考研读研,但是,楚老爷似乎不以为然,更希望得到儿媳。 陈副局长听完,沉默不语。 丁有才说:“老陈,这个事情,我不做任何干涉,这得你自己做主,你回去跟你老婆、女儿商量好,明天我来听信回信。” 说完,丁有才就走出去了,留下陈副局独自连连的抽烟。 回到家里,陈副局长跟他老婆说这个事,他老婆听说是楚老爷的儿子,也没表示反对,就问男生的年龄、工作。 感觉年龄、工作单位比较合适,陈副局长的老婆认为,也可以先谈着。 陈副局长就说:“问题是人不行,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楚贵是个二愣子,脑子先天性有毛病,经常少根筋…” “哦?…”陈副局长的老婆姓周,是城建局的副局长,听老公说男生是个神经病,吓了一大跳。 这个婚事,还怎么能答应? 第二天,陈副局长就跟丁有才说:“我女儿说,她要认真备考,早点为考研作准备,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谈恋爱,实在不好意思,请丁局帮我转告楚老板!” 丁有才就当着他的面,开了免提,给楚老爷打电话,将陈副局长刚才的话,稍作润色,对楚老爷说了一遍。 楚老爷打着哈哈说:“老丁,费心了!孩子有上进心,我们做长辈的,是要理解,多给予支持,等考上研究生了,再结婚也不迟嘛!反正,现在的在校生,也是允许结婚的,你先帮我约老陈夫妇,还有他们的宝贝女儿,今晚再一起吃个饭,大家增进一下感情嘛!晚宴我来安排,就到碧云天,常去的那里…哈哈哈…” 丁有才还想讲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 这算什么事?陈副局长坐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办? 丁有才就劝陈副局长,这种事,只有先应付着,至于是否真谈婚论嫁,不还早着吗? 在丁有才的劝说下,陈副局长夫妇,带着女儿小陈,在丁有才的陪同下,按时出席,来参加楚老爷设在碧云天的晚宴。 一进小餐厅,就看见楚老爷和朱校长已经到了,楚贵也坐在那里。 见他们一行进来,朱校长忙起身走过来,笑语相迎。 楚老爷也站了起来,热情的招呼各位就座。 楚贵坐着没动,直勾勾的盯着小陈,上上下下的看,口水滴到自己手背上,都没觉得。 朱校长叫服务生上酒上菜,不一会儿,美酒佳肴,摆满了一大桌子。 酒过两杯,斟第三杯时,楚老爷开始扯入正题,先夸小陈长得怎么怎么好,然后又夸她会读书,有上进心,最后谈到就业,把联姻和就业扯到一起混谈… 小陈性格文静内向,不说话,内心却无比反感这种场面。 楚贵见小陈不吃东西,也不说话,就对她说:“陈美女,他们聊他们的,我们俩一起出去吃麦当劳?” 楚贵又把一套女生内衣内裤拿了出来,“吃完麦当劳,我给你玩换装游戏…” 这可把小陈吓到了,气得她当即就跑了出去。 丁有才都感到尴尬,可是楚老爷不尴尬,他说女生有点害羞,这很正常,周副局长不听他们互扯,借口担心女儿,追了出去,和女儿一道开车回的家。 丁有才也借口开溜,朱校长以送他为名,两人一起下楼。 楚贵愣了一阵,也追出去。 陈副局长起身,说了一声“对不起”,想要离开,却被楚老爷留下了,楚老爷说: “老陈,咱俩再喝一杯,单独聊一聊!” 第739章 傻儿又惹矛盾 楚老爷强行要与陈副局长结儿女亲家,单独留下陈副局长,说是再饮一杯,只不过是想先在言语上加以威逼。 丁有才虽然感到山芋烫手,但毕竟不是要他的女儿。 朱校长跟着丁有才出来,是另外有事相求。 她都不愿意去求她老公楚市长,直接找丁有才来说了。 大概是意识到了,将来学校里的工作,会更加难做,只要一复课,就会面临着许多具体困难。 所以,朱校长不想当这个校长了,她想到局里面来,过一点清闲日子。 楚老爷自然是不愿意朱校长这样。 楚老爷只希望有个贤内助,能够配合他积极敛财。 朱女士总算是看清楚了现实,楚老爷就楚贵那么一个儿子,钱再多,也没有多大意义。 朱女士自己又不打算再生,她担心,再生一个出来,又是这样子的话,那她就有得受了。 朱女士甚至比较后悔,不该调到本市来。 她之前又不是干教育这一行的,这要她来当个校长,不出问题的时候,还马马虎虎过得去。 这一旦复课,只怕是人手都不够,问题一大堆,朱女士感觉自己很难搞定那些事情。 丁有才帮忙,如果将朱女士调整到局里面来,只怕是又在得罪楚老爷。 所以,丁有才左右是有些为难,找了个借口,说等复课之后,把交接工作办好了,再来局里面上班。 丁有才心里面不好受啊,这一家人都是什么人?怎么就盯着他不放?去别的机关里,换个人祸害行不行? 但接下来,就越发不好看了。 那个楚贵公子,见陈副局长的女儿和老婆驾车离去,他就开着自己那辆四轮越野机车去追。 这四轮摩托车,经过师傅改装,跑不起速的,就是给贵公子的一个大玩具,当然,也追不上汽车。 眼看着小汽车上了前面一座桥,一拐弯就不见了,楚贵生起气来,将他自己那辆四轮摩托车,冲向桥下的小河里。 这家伙是连人带车,一同冲进小河,好在这季河里没多少水。 河水浅,不是一尺深,淤泥倒有一两尺深。 那河岸就显得比较高了。 结果就是四轮机车将楚贵压在淤泥里面。 这家伙挣扎着,露出一颗沾满泥水的脑袋,在那里乱喊乱叫一气,也没得人理他。 因为没有什么人在流动。 等到楚老爷单独与陈副局长交流完,时间就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楚老爷提醒陈副局长,说陈副局长的老婆,市城建局的周副局长,应该是遭人举报了,幸好张书记这段时间不在这边… 楚老爷把一杯酒递给陈副局长,说:“老陈,如果你认我这个亲家,咱俩就把这一杯干了!” 言外之意,什么举报信之类的,也就没了。 陈副局长也不是好欺负的人,他五十五岁了,从一线干起,干到副局长,各式各样的嘴脸,什么没见过?虽然说,他未必算是个好人,但女儿是自己的。 所以,陈副局长放下酒杯,说:“孩子还小,还正在求学,年轻人自己的事情,我这当爹的,也不好擅自作主,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改天我回请,给您赔个不是。” 这就等于是彻底婉言拒绝了。 陈副局长离开后,楚老爷面对一桌子美味,还几乎没被动过筷子的,他就独自大口嚼了起来。 本来,他肚子也空了,要填补填补。 突然,就接到他前妻打过来的电话,楚老爷看了看,慢条斯理的接通,才说了一声“喂”,对方就大声的说: “你是怎么搞的,儿子快要死了,你都不知道?” 这是楚老爷的前妻,楚贵的母亲,柳二宝在吼。 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那个楚贵,被四轮机车压在泥水里面,万幸,没将脑袋压在很深的淤泥里面。 是防疫巡查人员发现了他,才设法将他拉上来,送去了医院。 那个医生认出了是楚贵,他之前是柳二宝的同事,调过来不太久。 所以,就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柳二宝。 柳二宝,任县人民医院的院长。 楚老爷不知道柳二宝吼什么吼,刚才儿子还在这里,还讲要去吃麦当劳… 柳二宝没时间听楚老爷狡辩,她要楚老爷赶紧去附二医院,她讲她很快就会过来。 楚老爷匆忙赶到附二医院,楚贵已经被洗干净了,换上了医院里的衣服,盖了两层棉被。 楚老爷想了解,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可医院这边,护士和保安,却赶他快走,说特殊时期,不能够在那里停留。 要是被领导知道了,他们不知道又要被罚多少钱。 楚老爷还没搞清原因,也不知道楚贵身体究竟怎么样了,怎么会肯离开? 他要见主治医师,想了解情况。 护士告诉他,主治医师刚刚下班,本来早就要下班了,就因为来了这一个大活… 两位保安已经亮出了叉棍,说还不走,就要强制执行,将他叉出去。 楚老爷楚市长,这是他第一次亲身感受到防疫工作氛围,这难道就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具体工作要求? 不用想,那肯定是的。 楚老爷出来请吃饭,本来就是偷偷的,他忘了挂吊牌。 工作吊牌,才是那段时间里的特别通行证。 保安和护士,那也不认识楚老爷是谁,他们肯定更关心:自己是否会被扣工资? 两名保安又叫人,几个人一起,将楚老爷轰了出去。 楚老爷被轰出医院,在大门外来回走动,大门岗亭那里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密切关注到他。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柳二宝过来了,她一下车,就看到了路灯下面来回走动的楚老爷。 她感觉到:这个人真搞笑…不…是真的蠢! 柳二宝气冲冲的,通过安检后,进入医院内,找到儿子楚贵的病房里来。 值班医生告诉她:楚贵主要是皮外伤,小腿和手臂上面,有部分皮肤被刮蹭掉了。 另外,楚贵的右肩胛骨有开裂,右侧一根肋骨受损折断。 目前,楚贵还在发烧,可能是在泥水中呆久了的原因,烧退不下去。 听说还在发烧,柳二宝就心里面紧张,她害怕把儿子送去单独特设的发热科。 柳二宝忙从包里面拿出两叠现金来,请那个值班医生帮忙,单独给楚贵一间病房。 意思就是,别在这种情况下,真的被传染了。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人自身的免疫力下降,病毒就更容易入侵。 即使是前期已经感冒过了,又康复了的人,一旦出现其它原因导致的身体不舒服,就仍然还会有再感冒的可能。 有的人感冒后,免疫系统一直没能恢复正常,就总是反反复复的感冒,拖上很长时间也不见好。 如果此时盲目的打各类抗生素,那就是病毒和人一起走,没什么可商量的。 柳二宝赶紧花钱,将儿子楚贵,与其他的病人隔离开来。 看来,贵公子这一生气,把自己搞得有点狠。 柳二宝打点和安排好这些,出来同楚老爷讲,儿子情况并不很乐观,断了一根肋骨,还不知道有内脏出血没有。 先看今晚能不能退下烧来,才能做其它治疗。 楚老爷听说儿子搞成了这样,非常气愤! 那他这又是生谁的气呢? 柳二宝却说,要是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二短的,她跟他没完。 柳二宝陪到下半夜,才又开车回县区那边。 楚老爷一直在生闷气,见柳二宝走了,他想混进医院里面去看看。 可是,岗亭那边的几个人,一直就关注着他,他刚走到传达室旁供行人通过的小侧门时,就被两个手持长叉的人挡住了,喝令他: “退后!退后!…退回去!不然,别怪这儿叉棍无情…” 楚老爷还要硬闯,被两个长叉子,叉到了腰身上,推着他往后退。 又一步一步退回到马路牙子上来。 “快走!别在这里走来走去,影响到我们的防疫形象。 再不走,我们就要往上面报了…别怪我们不讲人情。” 楚老爷有口难辩,只得先回去。 看来,这个贵公子,是真的随他爹楚老爷。 楚贵躺到凌晨四点至五点的样子,突然醒来,大叫着要尿尿。 因为他不知道要按服务铃。 叫了一两遍,没人过来,他就爬起床来,勉强朝着地面上,撒了一大泡尿,吊了那么多水进去,当然尿多,这也说明,烧已经退下去了。 这家伙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把手上的留滞针,也给挣脱了,开门出来,往外面乱走。 凌晨,天还没亮,外面很冷的。 这家伙还真的摸出了住院部大楼,一通乱走,走到院后面的一张侧门那里,他发现那里正好一人宽的样子,居然可以转出去,就从那儿走出去了。 等护士估计药液快滴没了,过来查看时,已经没见人了。 只见地板上全是尿水。 先是护士站的几个人在这一层找,然后,又整栋楼找。 发动更多的人寻找,天大亮了,安保人员,监控,从各处没有获得任何相关线索。 没有人会料到,楚贵这家伙,会走到后面的旧宿舍区那里去。 而那个小侧门,本来是堵上了的,就因为这段时间到处不能乱走动。 就有人把那个小门重新开通了,住里面的人,买点什么蔬菜,或者买其它生活用品,送货的可以走这个秘密通道。 突然丢了个病人,估计大概率还是个傻子,医院感受到了压力。 然后了解到了所丢的这个人,真实的背景,医院领导头都大了,本来没想来医院的院长大人,忙赶了过来,召开会议,商量该怎么办? 直接联系家长?那由谁来背锅?至少,要准备好一个有点点份量的人来背锅。 报警?那就更报不得,影响会更大一些,连私了的机会都没有。 唯一妥当的办法,就是多发动内部人员,赶紧出去把人给找回来。 这么大一个城市,又到哪里去找一个走丢的病人? 有人讲,会不会是回家了? 也有人说,会不会是回单位了? 那个主治医师说:“这都不可能,身上有较严重的伤病,回家或回单位了,那都会有人马上再联系医院,叫医院去接他过来。” 那按院长所讲的,赶快去找。 要找遍全城,哪有那么多的人手。 这期间,本来就很缺人手的。 里面有个女的,就是昨天的那几个防疫巡查人员之一,她突然讲: “有没有可能?病人又去昨天的案发现场了?” 那里离这附二医院,有将近两公里远。 说不定也是,院长忙安排人开车前往那个小河桥头。 果不其然,只见楚贵正走下河堤,走近他那辆四轮机车。 这家伙原来是惦记着自己的车子,过来独自捞车? 那就错了。 只见贵公子手里拿着一块砖,开始卖力的用砖头砸那辆四轮机车,边砸还边骂: “没一点用!留着你干什么?真的是废物…垃圾…” 医院这边就过来四个人,还有两个是女的,要想把发疯一般的楚贵给弄上来,感觉比较难。 只能是先试一试,骗他自己上来。 但那家伙在泥水中越挣扎越深,手在砸车,口里还喊叫,两只脚却拨不出来。 叫他上来吃东西,他反倒叫这几个人下去帮忙,帮他把车子搬上来。 楚贵不停的解释:“这个车子,在泥里面,根本就砸不烂,你们快来,帮我把它抬上岸去,不砸烂,就不吃饭。” 第740章 一计牵涉三面 显然,最佳方案,是帮楚贵把车子捞上来。 这样,他才有可能会自己愿意上来,回医院去。 众人问他,脚痛不痛?手痛不痛? 痛啊!不然也不至于要发脾气过来砸车。 这边几个人跟他聊着,那边另派车子过来,医院搞后勤的,拿了绳索过来,下去绑稳了,用货车将楚贵的四轮机车拉上了河岸。 又设法将楚贵这个浑身泥水的泥娃子,也弄上岸来。 可他并不想回医院去。 他要找个锤子来继续砸车。 很明显,冻得他那唯一没沾泥巴的嘴唇,都变色了。 这时候,楚贵的母亲,柳二宝,赶了过来。 她是准备去医院给儿子送吃的,带了一个保温桶。 这座小桥,成了她去附二医院的必经之路,刚一下桥,柳二宝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柳二宝停车出来一看,还真是她儿子楚贵! 这是怎么搞的?柳二宝看着眼前一团泥似的儿子,确实想不明白。 她打电话给楚老爷,叫他快点过来,快点把儿子弄进医院里去。 楚贵从医院后勤车上,拿来一把大扳手,在使劲的砸他自己的车子,并不怎么搭理他的母亲。 楚老爷打电话给城管局,安排了好几个城管,开了两台车过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楚贵抓住,抬进皮卡车箱里,又继续两三个人控制住他,别又在车上面乱动。 重新送到医院的大浴室内,将贵公子从头发到脚趾,都洗干净了,换好楚老爷带过来的衣服,送往病房里来治疗,先给那些大面积去皮的地方上药消炎… 楚老爷被临时留下来陪护,别人不敢。 怎么会搞成这样?楚老爷硬是想不通,若不是亲眼目睹,说给他听他都不会相信。 楚老爷认为,儿子智力是滞后了些,但他感觉,并没有什么其它不好的地方,也就是爱玩个游戏,至于说闯什么大祸,那应该不会。 而且,出了这么一个闹剧,传出去了,对楚老爷的声誉似乎有些损毁。 要他楚老爷每天来守着儿子,那又怎么可能? 说来说去,还是让儿子快点结婚成家,让他妻子来伺候着。 他这就又恨恨起来。 先是恨丁有才,一点这样的小事情,帮着做个媒人,都办不好。 然后就是恨那个陈副局长,简直是油盐不进,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就不知道利害关系。 若是昨天都已经说得好好的,一桌人开开心心的吃喝,又怎么会出这么一个事? 所以,楚老爷一提起丁有才的名字,就咬牙切齿。 柳二宝现在特别忙,不可能有时间每天来陪儿子楚贵。 楚老爷陪护完了第一天,就不想到医院里来了。 他想让老婆朱校长过来陪护,还讲她这段时间里,学校又没上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个做后妈的,就难了! 如果是正常人,那还好说点,他这个有时不受控制,没办法管到。 朱校长,调过来之前,是在某市疾控中心里任副主任。 这个楚老爷也是,前妻柳二宝是县区医院的院长,现任之前也是医卫系统里的。 朱女士认为,她要是不调过来,现在可能就是疾控中心的主任,以当前局面分析,那她根本就忙不过来,当然,也是绝佳的发财的机会。 她调过来后,楚老爷仍然是待她不冷不热的,不像夫妻,更像是来给楚老爷打工…打下手。 楚老爷,除了每个月从工资卡内转3000元给朱女士之外,其它的经济收入,朱女士几乎看不到。 所以,朱女士就说:“我本来就出不了门,这出去一趟,就跟做贼似的,遇到检查的人,每次都要跟他们讲半天,直到把你的姓名讲清楚了,才可以走。 所以,我去陪护,也太不方便了吧?白天,偶尔去看一趟还行,要我长期陪在那边,特别是晚上,那肯定不行。” 言外之意,要么你自己去陪着;要么,花钱请人。 楚老爷找院方联系,医院这边,说最近是确实缺少人手,因为很多的人,都被抽调出去了,不然,给楚贵安排一个特护,是没问题的。 请人,也难,一是因为没人愿意到医院里来;二是没人愿意陪护行为不正常的人。 经院方熟人介绍,请了一个中年女人,白天带晚上,这个是24h,至少350元/天,另外还要吃饭。 要求也不过分,楚老爷就请了这么一个护工,过来陪护儿子楚贵,又给了她联系方式,有情况及时告知。 再说那天陈副局长回家,并不知道晚上楚贵出了问题。 他回到家里闷闷不乐,老婆周副局长连问了他好几次,一声不吭。 这是一对结发的老夫老妻,结婚三十年了,感情一直稳定。 周女士见老陈屁都不放一个,有些恼火,又不敢吼他,怕女儿小陈听见了。他拿拳头来捶了几捶,逼问他究竟是什么情况。 陈副局长唉声叹气,将楚老爷威胁他的话,对他老婆周女士复述了一遍。 这下子,夫妻俩开始一起发愁了。 果然,到第三天,城建局的白局长来电话,给周副局长说:“纪委那边,可能会找你过去谈话。” 周副局长问:“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白局长讲:“有人举报…就是那个丁有艺,举报你收了他200万元好处费…一封举报信到了我的手上,那我认为,肯定就还有,就是纪委那边…那个宋书记,还是新官上任期…” 周副局长听了这个话,当场就慌了神,忙问:“白局长,那你说说,这个事情要怎么办?” 白局长说:“我还正在奇怪呢?怎么,那个丁有艺自己来举报?还把举报信给到了我的信箱里? 我还没有想明白,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宋书记叫你过去谈话,你最好是先什么也不说,我这就把那个丁有艺,给约出来问一问,问他到底是搞的什么名堂。” 这天下午,由宋书记亲自出马带队,几个戴口罩的人,闯入陈副局长家里,将他老婆周副局长带走了。 陈副局长眼睁睁的看着老婆被带走,束手无策,发了一阵呆,突然想起来,就打电话给丁有才。 陈副局长给丁有才打电话,发起狠来。 本来也是的,这不是要将他老陈逼上绝路吗? 陈副局长就质问丁有才:你前面才来说过媒,后面你弟弟就举报我老婆,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陈副局长表示:自从丁有才调入教育局,他老陈从始至终没讲过丁有才半句不是,为什么要这样子来祸害他家? 丁有才越听越不对,越听就越糊涂了:丁有艺又怎么会去举报陈副局长的老婆? 但是,现在张红梅回京都去了,丁有才没个商量怎么办的人。 但他相信,张红梅绝不可能会让丁有艺去搞这个举报。 因为丁有艺目前所做的这些项目,那都是张红梅在做。 说丁有艺举报,究竟又是哪一件事?或者说,涉及到哪一个项目? 丁有才让陈副局长稍安勿躁,等他把问题了解清楚了再说。 那个白局长,亲自打电话给丁有艺,丁有艺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乡里面。 白局长自己去不了乡里面,只好叫丁有艺去市内。 丁有艺讲,他去了市内,等下就回不了乡里了,乡里不仅要扫码,连路都给堵上了,他想开车出来都难。 白局长表示:那现在情况有点急,有点复杂,你必须设法过来一趟。 丁有艺见白局长把情况讲得这么严重,催得这么急,只得花钱免灾,在县城托熟人请了一台防疫车,在村外面接了他,送他进入市区。 因为,别的车子根本进不了镇,更别说能到乡村里面。 丁有艺让车子等他,他去与白局长见面。 两个人秘密见面,白局长就把那一封举报信递给丁有艺,神情严肃的问他:这个怎么解释? 什么怎么解释?丁有艺说他不知道啊。 白局长认为,这丁有艺也太能装了,他独自寻思了半天,已经肯定,这是张红梅的意思,之所以故意把举报信投给他白局长,就是为了敲山震虎。 白局长看着眼前毫无表情的丁有艺,说:“丁总,我今天请您过来,是真的要拜托拜托,帮我把话带给张老板。 我真没有要收她的钱的意思,这一点,一定要请丁总去替我讲清楚。 我们城乡建设局也有百十张口,年前也没得其他收入,我也是想着为同志们搞点福利。” 丁有艺还在想:这事也太蹊跷了,按理,不会有其它人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人在以他的名义举报? 因为这个白局长,当时也拿了500万元,但是,举报信上并没有提及,而是只讲了拿得少的周副局长。 丁有艺说:“白局,这个事情,只怕得先去弄清楚…” 白局长一听这话,吓得急了,忙说:“丁总,千万别这样!刚才我说过了,我真的没有要这个钱的意思。只要张老板不纠结这个,我愿意拿2000万给张老板,向她赔个不是,真的,请您转告!” 张红梅还在京都,丁有艺又讲不清眼前的事情,他又急着随那防疫车回县区乡里,只好含糊其辞的说: “白局长,这个事情,你先别急躁,从长计议。” 白局长也不知该如何继续往下谈,见丁有艺急于要走,也不再作挽留。 丁有艺刚回到乡里面,就又接到丁有才打来的电话,问的是同一个问题。 听丁有才讲,那个周副局长已经被带去市纪委了,丁有艺倒是急了起来。 丁有艺感觉,问题就出在周副局长身上,他问丁有才,还有没有其它原因,要抓周副局长。 想来想去,也没得其它事情,那无非是楚老爷从中作梗? 难道,楚老爷就为了给儿子找个媳妇,干这种事情? 丁有才也想不透彻。 既然丁有艺矢口否认举报,那问题就更加复杂了,张红梅不在市里,这楚老爷是想要干什么? 如果纪委那边真的去查,只怕一下子就牵涉到了张红梅。 因为那个建设新农村示范区项目,是张红梅亲自蹲点。 令丁有才一直看不太懂的,是那个宋书记。 当初被高建龙的人整得几乎没有路走时,是他来求着丁有才,给他引见,介绍给张红梅效力。 那现在,这家伙好像处处跟丁有才作对? 丁有才想单独探探底,看这个人究竟是什么真实面目。 丁有才约宋书记出来喝酒,他说:“只要想喝,就总能找到可以喝酒的地方。” 宋书记推脱不过,应约而至,却见陈副局长也坐在那里。 丁有才说:“宋副书记…哦不…宋书记…快请坐!” 丁有才这一声宋副书记,像极了是故意的,提示他…做副书记时,被同为副书记的谭副书记抓了现场…怎么样来向他求助… 这宋书记,不像高建龙,有着十分过硬的靠山支撑。 所以,宋书记必须自己有两把刷子,一把还不行。 不然呢,他这没有过硬的靠山,就只是一个临时的空中楼阁,悬而又悬,他清楚的知道,只要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可以把他给打发了。 宋书记与这两人握过手,笑着说:“握个手,应该不会传染吧?”看了看陈副局长,又继续说, “都坐下!都坐下!这期间,难得喝一回酒!酒能消毒嘛!今天就多喝两杯,不扯别的事情,只讲酒文化。” 这家伙,之前与邝启森那一群酒肉朋友一起,饮酒是有着各种“文化”,一套一套的。 只是陈副局长坐在一旁,并不开心,勉强陪着。 第741章 较量如何收场 酒饮完了,姓宋的硬是滴水不漏。 丁有才说再搞一瓶,三个人只饮了两瓶酒,不带劲。 再搞一瓶?那就是人均一斤了! 陈副局长也是豁出去了,要死就死呗,再来一瓶,三人均分,怕它怎地? 宋书记有点畏惧了,他这半斤的酒量,已经搞到了六七两。 而且,各种酒场的舞弊动作,在丁有才这里全使不上,所有的酒,毫不浪费的都进了肚子里。 所以,宋书记忙起身,说酒明天可以再接着喝,没必要一次喝醉… 丁有才则说:明天?明天不出来了,这特殊时期里,谁天天陪你出来喝酒? 陈副局长开瓶继续斟酒,丁有才将宋书记按回到木椅上。 斟好了三杯…满满的三大杯白酒,一杯二两有多。 丁有才与陈副局长都端起了杯子,示意宋书记:干了! 如果一口喝下去,那就九两没差了多少了。 宋书记告饶。 丁有才不依,说:“宋书记,酒都已经斟好了,这可是你自己先讲好了的,今晚不聊别的,就好好的饮一顿酒!” 说着,用另一只手帮他端起杯子,递与宋书记,然后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 陈副局长赶紧说“作陪”,也举杯碰了碰。 丁有才仰脖子一口干了。 陈副局长也一口闷下,亮了亮杯底。 两个人都盯着宋书记,看他喝是不喝。 宋书记放下杯子,说:“丁部长,还有陈局,这人的能力,有大有小,宋某真的不能再喝了。” 丁有才笑着说:“宋书记怎么这么说话呢?我看你比我能力强多了,我都喝过了,我看你也好意思不喝?” “我平时饮酒,从没有超过过半斤,今天真的是过量了!”宋书记说。 丁有才说:“宋书记肯定是没有喝醉过,才半斤?那远没有达到你的能力范围,今天我们三个喝得高兴,讲什么半斤?讲什么过量?我和老陈都喝过了,都等着你搞下一回合!快点…别酸了!” 陈副局长也说:“领导能力强,这一点点酒,一口随便吞了,我们给你鼓个掌!” 宋书记被逼得没法,重新端起杯子来,说:“两口?我做两口喝完,可以不?” 陈副局长正要讲不可以,丁有才忙说:“宋书记你是大领导,你讲要改一口,那就改一口。” 两人盯着宋书记,分两口把这杯喝干,丁有才拿过三个杯子来,说: “宋书记,难得你今晚喝得这么高兴,本应该再搞一瓶,那今晚就不再加了,酒到欢处乐,最后这点均分,每人可能不足一两…” 丁有才将余酒均分到三个杯子中,宋书记斜了一眼,脑袋抬不起,伏到桌子边上。 丁有才连声叫宋书记,陈副局长也问,宋书记,怎么了?要睡回家去睡。 丁有才说:“老陈,宋书记只怕是真的醉了,那…我们打120,将他送去医院打一针?” “去医院打针?现在医院忙得赢不?听说发热科人满为患。”陈副局长说。 丁有才说:“不送过去不行啊?万一醉死在这里,没得这么多钱赔!” 宋书记马上抬起头来,一只手连摇,说:“不…不去医院,医院…去…去不得!” “老陈,宋书记还没醉,这点子酒,又怎么醉的了他呢?”丁有才又端了杯子,往宋书记手里面塞。 宋书记忙用手去挡酒杯,头往桌子下一勾,“哇…哇…”的一声,如同决堤之水,放了一个干干净净。 陈副局长忙起身去倒水,端了一杯温开水过来,说:“领导这只是因为早晚操劳,受了点风寒,吐了就没事了,到医院里去打一针?免得下半夜发烧。” 宋书记被整到这样子,心里面当然明白,但也没办法,人家两个又没有耍赖,都喝了下去。 问题是自己还说了,要改一口,做两口。 丁有才安排人送宋书记回去,因为宋书记怕被送去医院,一直嚷着要回去。 这两个人,又吃了点热的东西填补肚子,饮了好一阵茶,快到半夜了才各自回家。 既然丁有才敢这样子来整宋书记,宋书记也明白,丁有才不是很畏惧他,但他有自己的想法,并不因此就将那个周副局长给放出来。 宋书记所讲的,就是平衡术,但对于他来说,真有点像是走钢丝。 宋书记之所以能代理到这个位子上来,是因为张红梅与虹姨在省委小组会议上力荐。 而如果宋书记在之后的工作中,明显的偏袒张红梅,那他在这个位子上就会呆不久,高建英只要是关注到了有异样,肯定会要求换人。 但他也不可能明显偏向于楚老爷。 宋书记所搞的这些点到为止,各方面都有所打击,但打击的力度十分有限。 对于周副局长这个事,宋书记准备先摆在那里,等张红梅回来之后,他再进行处理,别让张红梅有话说,说是趁她不在,把人和事给办了。 楚老爷听说周副局长被送往了留滞中心,心里面比较高兴,又打电话给丁有才,问丁有才,这两天,做陈副局长的思想工作,做通了没有? 丁有才这就有点瞧不上楚老爷了,这跟下三滥手段没什么区别了。 丁有才讲,陈副局长这几天心情不好,可能是感冒了,没有来上班。 楚老爷就要丁有才赶紧打电话,劝陈副局长尽快把儿女婚事定下来。 丁有才肯定不敢打这种电话,那陈副局长,还不得找他扯皮打架? 好在那个楚贵本人,还在医院里面进行治疗,不然,那每天都有可能出乱子。 等又过了两天,楚老爷没有得到丁有才的回信,他就直接找上纪委宋书记,说周副局长一案,涉及到新农村示范区项目,数额比较大,一定要深查。 这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趁张红梅还没回,赶紧查她。 张红梅在京都那边,也有些天了,她想回,但她母亲不同意她就回来。 张红梅希望这边能尽快放开,因此,求她爹去帮她多方说情。 她母亲怕张红梅就回这边,还特意让她回娘家去住些天。 张红梅的妈妈,还担任着城镇化建设研究办公室的高级顾问,每天瞎忙。 张红梅就说:“妈,你就过几天安闲日子,别去搞这些什么房地产,要搞,你也搞不明白,论卖房子,那别人只小学毕业,比你卖得明白,你就在家里面好好休息。” 被女儿这么数落,老太太不高兴了,说自己增选为院士,本就应该,发挥余热,发一分光。 这引发了张红梅更厉害的吐槽。 张红梅说:“这么多的医学院,这么多的院士,一直到现在,几个月了,连那个感冒究竟是什么起因,怎么样有效治疗,都搞不清楚,除了个别网红乱发布权威言论之外,其他人都不说话,万马齐喑,什么余热?瞎掺合只会帮倒忙。” 母女俩聊不到一块。 在娘家住了两天,张红梅想回本市,但黄老太爷讲,可能马上会有转机,说上面正在讨论,是不是解除封城? 他让张红梅再等等,等一个比较确切的消息。 张红梅就又多住了几天,她这才返回这边省城。 因为要参与本地论证,是非具备解除封控的条件?如何有序的解除封控? 然后形成申请,请求上面批准。 所以,张红梅一回到本市,就是带回了好消息:准备全面复工复产。 消息确实很振奋人心,特别是那些一直关着出不去的人,仿佛重新获得了生机。 但是,省城那个郭老爷,当时在会议上面,是表示反对解除封控的,他认为,不但不能解除,还应该尽快将更多的城市封控起来。 他还认为,人们可以通过网络平台,获取各种生活物资,这没什么难做的。 正由于存在意见分歧,又过了好些天,上面才终于定调,解除封控,改为测体温和做h酸。 人们每天戴着口罩去上班,要测体温,要做h酸采样,当然,还有扫码。 这直接把丁有才搞惨了。 复课,全面复课! 一连开了好几次会,怎么样布置下去这些工作,每天要做,每天要上报? 学校里面师生人数多,就每天难免会有个别头疼发烧的,所以,这项工作极难抓。 而市委这边,还仿效其它地方的经验,搞了数据表格,分单位大比拼。 教育局这边,各项什么什么率,就一直是垫底。 只要某学校发现有一个发烧的人,那这一天就都白忙活了。 这就是一票否决。 另外,丁有才面临着的第二个大问题,人手问题。 由于死的死,走的走,特别是之前那些实习生,就都到不了位,到处出现严重的人手不够问题。 就比如说,那个朱校长,楚老爷的老婆,则直接撂挑子,因为那一摊子的事情,让她无比头疼,校长也不当了,临时让给了副校长,她自己来局里面赋闲。 各地复工复产也比较难,很多工人到不了位, 还有很多耐心细致的工作要做。 张红梅自然是忙得团团转。 宋书记却开始过问周副局长那个案子了。 这家伙还真敢去查张红梅蹲点的项目。 不过,丁有艺否认他有过举报。 该项目还没有完工,复工之后,正在积极组织人员复产。 周副局长,被吓得不轻,自然是都招了,说他们是获得了两笔钱,而并非一笔。 一笔是200万,另一笔是500万。 那马上就约谈了那个白局长。 白局长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知道难以躲过去。 这把他叫去谈话,那就肯定是周副局长已经讲了出来。 所以,白局长也就没什么躲躲闪闪的,索性承认了这500万元。 但是,白局长又讲:“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为什么包工头可以赚取巨款,主管部门就不能抽取一点点做福利?” 白局长还说,正由于感觉200万太少了,才又要了500万元。 宋书记问他,那钱呢?把钱退还到纪委这边,可以减轻处分。 白局长说:“钱?哪有什么钱?上一次张书记召集各局打秋风,捐款防疫,我们局里出的是一千万,不正是这个钱?” 宋书记说:“那你们局里很有钱啊!” “有什么钱吧?每次才攒到一点点,就被你们千方百计的挖空了,上次张书记更狠,直接要了我们一千万,哪里还会有钱?” 言外之意,白局长是没得钱给宋书记。 案子扯到这里,就越扯越糊涂,宋书记又该怎么办? 白局长表示,他已经把事情讲清了,应该可以走了。 第742章 上连环刺杀案 宋书记是想搞笔钱,白局长却把问题推得干干净净,钱都用到防疫上了。 那放不放人? 还不放人,周副局长快要崩溃了,她已经答应,把女儿嫁给楚贵。 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是复工复产,把人关在这里怎么行? 防疫方面,主要是每天测体温和做h酸筛查。 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赚钱,宋书记只能另外角度想问题:高建龙、邝启森,都已经死了,他还活得好好的。 他算是帮了楚老爷的大忙,但楚老爷也不会有一句感谢的话。 楚老爷本想利用疫情困难时期,将张红梅挤走,结果,这么快就解除了封禁,开始复工复产了。 查也不能查,上面有要求,要创造条件,复工复产,那肯定不能搞破坏。 本以为,通过举报那个周副局长,想要牵扯到张红梅所负责的项目上来,结果被白局长一番话,搞成不了了之。 楚老爷确实有些郁闷,他儿子还在医院里面进行治疗,他老婆朱女士,突然跑到教育局上班去了,在局里面负责党史资料。 楚老爷见这老婆确实无心替他敛财,就把敛财这份重任,放在了红颜知己牛巧巧身上。 牛巧巧,是周副局长的表妹。 这天,周副局长终于从纪委那里出来了,牛巧巧开车去接。 期间,牛巧巧来纪委看过周副局长一次,劝她把女儿嫁给楚贵。 牛巧巧将周副局长送回家,一路上,周副局长一言不发。 到了家,陈副局长准备了火盆,烧了许多纸钱,让周副局长跳过火盆,接到屋内。 牛巧巧还想进屋坐一会儿,与陈副局长再说一说女儿的婚事,周副局长说: “表妹,你如今是楚市长面前的红人了,所以,我们也不敢留你吃饭。” 牛巧巧说:“表姐,我不在你这边吃饭,我跟姐夫说几句话,马上就走。” 陈副局长说:“牛巧巧,你这一张嘴,专门吃里扒外,我没什么要跟你讲的。”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周副局长这些天也想明白了:举报自己的人,应该就是牛巧巧,或者,是她跟楚老爷讲过那两百万的事,楚老爷再让人写的举报信。 牛巧巧,之前开着一个家装公司,不知道怎么就攀上了这楚老爷,将那个家装公司更名为工程公司,业务也是做不完。 先不说这楚老爷,又将要闹哪样。 先来说一说孟总,省城虽然已经解除了封控,但防疫的物资需求,依然较大,消毒液、洗手液的需求量,大幅度上升。 为了弄明白屠星星的父亲,究竟是什么人,孟总再一次来到了融科创投,希望能订购到合格的消毒液与洗手液。 营销部经理江彩菱接见了孟总,在见过样品之后,孟总说她要见公司的屠总经理,她要与总经理沟通一下:如果不能按样品的质量生产,她将无法完成订货。 自从孟总第一次来融科创投,屠易枫就已经认了她出来。 所以,屠易枫也就有意躲避。 现在,孟总点名要见他,那他也不能见啊,屠易枫已经在猜测:她是不是冲自己来的? 那得赶紧想法子赶孟总走,屠易枫不愿意见她,并让人传言给孟总:批量生产的产品,与样品是存在一定的出入,不可能做得与样品一个样。 孟总没能见到屠易枫,当然也就没有订货,她在公司办公大楼转了转,只好离开。 屠易枫此时已经觉得,如果再留着孟总,迟早会要给他添麻烦… 屠易枫秘密叫来两个人,这是他在这些年里,培植出来的打手。 屠易枫吩咐那两个人,他说:“就是这个孟总,搞得我们公司的业务严重下滑,为了公司的利益,你们俩去把她给做了,丢入黑泥潭。” 屠易枫当即就给这两人,各拿了十万元现金,说事成之后,公司另有奖励。 这两人收了钱,私下里商量了一下,戴好黑色口罩,驾着一辆无牌小车,来孟总临时居住地等着。 两人并不敢随便进入小区,因为门卫处要登记个人信息。 等了有好一阵,并不见孟总出入。 两人中的一个,就去小区门卫那里,装作是要登记进入,查看了出入登记,只查到当天孟总出来时的登记,并没有回来时的登记。 这家伙测了一下体温,说不进去了,然后就马上离开。 两人分头行动,在一南一北两个街口等着,然后再电话联系,等到快天黑了,也没有发现孟总。 原因是孟晚在省城新买了一套房子,经过几天的整理和添置,这天正式搬进去住了,所以,她把孟总叫了过去。 孟总见孟晚那边,给她安排了卧室,也打算住过去,不过,这边她租住的房子,也还没打算退租。 这母女两个,要融洽关系,还需要更多一点时间。 把房间都布置好了,出来找个地方吃晚饭。 吃饭的时候,孟晚就总感觉,有两个家伙,一直在往她们这边看。 明显,那两个家伙先到,已经吃好了,也不急于离开。 吃饭时,不可能戴着口罩,但吃过了之后,那两个家伙又把口罩戴上了,坐在那边一直往这边看… 孟晚与孟总吃完了出来,果然,就见那两个家伙也跟了出来。 孟晚就说,她还要去商场买两对枕套,孟总开车来到商城,到二楼选购枕套,那两个家伙也跟着进入商城,不过,没有跟上楼去。 等到孟晚买了枕套出来,那两个家伙又跟了上来,一直跟到孟晚的小区门口。 虽然发现了孟总新的住处,但这两人,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而小区的防疫工作很多细节,陌生人要想进入,需要经过一系列的手续。 那就只有等,等待孟总落单的时候。 这两个家伙在车上面商量着,等到将近半夜,才离开那个小区外的临停区。 再过一天,也就到了屠易枫的生日。 因为解除了封城,郭幺儿让他的儿子,以庆祝屠总经理生日为名,先一天来到了省城。 高建英得知郭幺儿的儿子到了融科创投,便急调朱兄苟弟这二人,速来这边省城。 高建英吩咐朱兄苟弟二人,如果郭家的孙子赖在公司里不走,那就想办法赶他走,不惜采用一切手段… 朱兄苟弟乘高铁,于当日傍晚就到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郭幺儿的儿子在哪儿住,只得先去搜索。 到了屠易枫生日这天,屠易枫果然又是在福松楼摆晚宴。 孟总自然是不死心,她再次来到融科创投,找到销售部经理江彩菱,问她,关于产品的质量问题,屠总考虑得怎么样了? 而江彩菱却告诉孟总,说屠总今天没时间考虑这些问题,今天是屠总的生日,在福松楼摆宴庆寿。 孟总一听这话,就越发有所应证,她记得屠苏,就是这天生日。 所以,孟总就独自赶往福松楼,她一定要当面去认一认。 在福松楼二楼的一个小餐厅内,一共摆了五桌丰盛的宴席。 到场的,尽是省城的名流,有官人,也有商人。 屠易枫端着酒杯,向在场的人介绍着郭幺儿的儿子,一位四十多岁的眼镜男。 朱兄苟弟在三楼的卡座内,掀起布帘,正可以看得清楚,打定了主意,在宴后去跟踪。 而在另一个卡座内,孟总同样看到了下面这一幕,她认出了取下口罩的屠易枫,正是当年抛弃他们母子三个的屠苏。 只是这个屠易枫,毕竟已经老了,二十多年过去了,已经不是孟总记忆中的样子。 孟总真不知如何是好,伏在卡桌上哭了起来。 跟踪孟总的那两个家伙,全身防疫人员装扮,带着一个大尸袋,突然闯进孟总的卡座内。 其中一个,拿出一根绳索来,往孟总的脖子上一套,两人各拉一端,就使上了力。 这是要把孟总先勒死,然后用尸袋装了抬出去。 孟总被勒得两眼翻白,手脚在无力的挣扎… 突然闪进来一人,一柄利刃连连划过那两个家伙的脖子… 这当然是孟晓。 孟晓打电话给孟晚,叫她快点过来,将孟总接回家去。 孟晚赶过来,见又是那两个家伙,不过,此时已经死了,她从这两人身上搜出尖刀,又搜出钱来。 孟总已经缓过来了,她大概也猜到了,这两人就是屠易枫派来杀自己的,心中的所有残存幻想,倾刻间完全破灭。 她指了指下面的屠易枫,对孟晚说:“记住了,就是那个人,抛弃了我们母女…还派人来杀我…” 孟晓已经用尸袋装了那两个尸体,拖到卡座的档头,那边有步梯围栏,突然就给砸了下去,砸到屠易枫那桌。 从步梯扶拦上滑下,孟晓持刀便刺。 屠易枫当然惊吓到了,四名保镖,这是郭幺儿的儿子带过来的,舍命与孟晓来对抗。 孟晚将孟总送上车之后,也持刀闯入二楼,有人遇见了不闪的,碰上就刺,一连刺伤多人,一直闯到孟晓那边。 孟晓接连干死三名保镖,另一保镖死保着郭家的孙子外逃。 而屠易枫自己带来的两名随行安保,忙拖着屠易枫进入旁边的电梯,下到地下室。 再说那朱兄苟弟,突然见下面场内出现了骚乱,忙出来,赶到二楼半的歇台,截住了郭幺儿的儿子。 护住郭幺儿的儿子的那个保镖,手臂上已经被刀捅伤,见通往楼口的通道,被孟晓和孟晚挡住,只好往三楼躲。 不料又撞在这两人手里面。 突然之间,就不见了屠易枫,孟晓确实感到奇怪,但他又怕孟晚有失,不便去急寻,两人持刀,又一路杀出,凡是有敢过来阻挡的,都被刺伤。 上了孟晓开过来的车子,两人这才收刀。 而楼上的朱兄苟弟两人,一人一脚将那保镖踢下楼梯,一人一手,揪起郭幺儿的儿子,质问: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纵人行凶杀人?” 不一会儿,警方也到了。 现场五个死人,另外有多人受伤。 据朱兄苟弟两人阐述,屠总的人与这位郭老板的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突然动起手来了。 屠总的人死了两个,另外两个,护着屠总逃离了现场。 而郭老板的人死了三个,剩下一个受伤的,想护着郭老板一起逃跑,这恰好是遇上了我们俩,在上面卡座内喝茶,出来顺手抓了这个… 那不由分说,警方将郭幺儿的儿子,还有他那个保镖,都带回了警局。 高建英听说郭幺儿的儿子被抓到了警局,她就吩咐她下面的人:好好的关这家伙几天,先不要急于去审问。 孟晓把车开到闹市区,让孟晚下车,自己打车回去。 他今晚特意过来刺杀屠易枫,没料到会失手。 现场多出来五六个好手,舍命相搏,是他失手的主要原因。 那现在他还有其他事情,更不敢把车子开到孟晚的小区。 再说孟总,被孟晚送上车,并叮嘱她先开车回去。 但是,孟总并没有先开车走。 她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等待着。 果不其然,屠易枫在两名随行安保的护卫下,从地下车库的电梯内走出来,然后,上了前面的一台车子,一随行人员开车,仓惶离去。 孟总开车跟着。 跟了一段,屠易枫就已经发现了,他这些天,已经记住了孟总的车与车牌号。 于是,屠易枫吩咐司机,先不急着回去,先往江滨湿地花园那边开… 屠易枫问司机,看见后面那台车了没?把她引到僻静的地方去,然后,干掉她… 孟晓是从另一个方向转过来,来湿地花园这边,他是准备来找屠星星。 因为他怀疑,是屠星星出卖了他,使得今晚那里的防护力很强。 忽然,孟晓发现,迎面驰过去的,正是孟总的车子,而她前面那一台,应该就是屠易枫的车。 他们这是要去哪? 再往前面,就到了真正的江滨。 孟晓忙掉转车头,远远的跟着。 第743章 孟晓杀意已决 孟总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紧跟屠易枫,她只想亲口问他一问:当年为什么要抛弃她与孩子,一去不返? 渐渐靠近江滨,前方已到道路尽头,只有一条较窄的道路直角右拐。 只见屠易枫的车子靠左侧江畔停了下来,孟总也缓缓停下车。 从屠易枫的车内出来两个男子,一齐走向孟总的车。 走近孟总车的驾驶室,一男子一把拉开车门,手里多出一把尖刀来,另一男子伸手,将孟总一把拖了出来。 两个人拖着孟总,就往江边上走,孟总尖叫了几声,但没有什么用。 将孟总拖到江堤内侧,一男子说:“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跟上来送死!念及你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留你一个全尸。” 说完拿出一根绳索来,缠到孟总脖子上,另一个接住绳索的另一端,也说:“到了那边,不要告是我们害了你的命。” 说完,两人刚一用力,就听见“叭叭”两声枪响…当然是孟总听到的。 那两个人是永远听不到了。 随即往堤内栽倒,滚落江中。 孟晓将几乎瘫软的孟总背过来,屠易枫反应也快,忙调转车头就跑,孟晓想要出手都来不及。 将孟总送回她自己的车内,孟晓要她自己开车回去…回孟晚那边…不要乱跑。 孟总不作声。 这时,孟晚打电话过来…打孟总的电话,问孟总在哪里?怎么不见人? 孟晓接的电话,简单讲了刚才的过程,孟晚听了,就要赶过来。 孟晚不知道开车,孟晓不让她过来,因为这儿刚刚送走两人,出租车过来,容易出事…他让孟晚劝妈回她那里去… 孟总哭了起来,突然说:“你就是我的晓儿,妈对不起你…但…他是你爹…” 孟晓说:“我没有爹!你先回去,不要哭,哭没有用,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孟晓确实恨过妈妈,恨她当年为什么丢下他而带走妹妹。 但这些年,他不是很恨了,他在社会上混,渐渐明白,如果当年妈妈是丢下妹妹而带走他,那妹妹恐怕难以活下来…他自己小时候活得多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孟晓依然难以完全谅解妈妈,更无法接受,一下子,妈妈就又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 这些年里,孟晓一直只在寻找一个人,那就是他爹屠苏,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寻找他的妈妈。 孟晓替孟总关上车门,示意她快开车离开这里,说不定,有民警马上会来这里… 看着孟总缓缓启动车子,渐渐远去,孟晓这才快步跑向远处自己的车子,迅速的启动车子,漂移式调头,直奔湿地花园别墅区。 孟晓的车子,是开不进湿地花园别墅区的,更何况,此时连车牌都没有挂。 他将车子靠近围墙停着,停在绿化树下面,然后上到车顶,只轻轻一跃,就上了围墙,再找合适的位置跳了下去,快步走向屠星星的别墅。 屠易枫还真是到这里来了,他饮了不少酒,自己开车已感觉不安全,若不是生死攸关,他刚才根本不会驾车逃离。 近几年里,孟晓每杀一人,就会留下“屠苏”或“屠小苏”的名号,为的就是寻找屠易枫,逼这个做爹的出声,他好发现。 那么,屠易枫就没有发觉? 情况恰好相反,孟晓干第一票,留下“杀人者屠苏”五个字,屠易枫就最早从媒体新闻上看到了,并引起了他的关注。 因为他自己之前就叫做屠苏,当然会关注,但他当时只认为是巧合。 第二次,孟晓留下的是“杀人者屠小苏”六个字,时隔不到两个月,屠易枫再次从媒体新闻中看到,文案中有警方推测,讲两起案子,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屠易枫有过反复思考。 第三次,留的是“杀人者屠苏”。 第四次,留的又是“杀人者屠小苏”。 一连四次大案,时间跨度不过一年,这让屠易枫越来越关注这个“杀人者”。 屠易枫仔细研究过“杀人者”的蒙面照片,虽然照片来自某些监控,不是很清晰,但他越是研究,就越觉得像自己。 为什么“杀人者”一时是屠苏?一时又是屠小苏? 屠易枫想来想去,也想明白了,“杀人者”确实是屠小苏,但屠小苏在寻找他这个屠苏。 所以,近几年里,屠易枫一直不敢对外声张他关注过这一件事情,他害怕出现“屠小苏找到屠苏”。 但是,担心会发生的事情,那就一定会发生。 当屠星星打电话跟他讲,生日宴屠星星自己不会过来参加,又叮嘱他多带两个人去时,他就心里面有所感触…很不好的预感。 但是,郭幺儿的儿子过来了,还说什么是专程来庆祝屠总生日的,带着四个牛气的保镖。 那必须盛情款待,不说别的身份,就拿“郭老爷的堂弟”这个身份,屠易枫都必须认真款待。 屠易枫也分析过孟晓做过的好几个案子,虽然存在很多不可能,难度极大,但应该也不至于敢当着五六十个社会名流的面,就直接动手吧? 但他预计错了,也想错了,孟晓如期而至,当场动手,面对总共多达六名保镖,毫无惧色,毫无退意。 因为,对于专业杀手来说,公众场合才是良机,这些有着社会地位的人,平时去哪里找他的落点? 而且,还是先杀了他派去的两名杀手,救出孟总之后,才来对屠易枫下手的。 如果不是因为考虑到用枪会误杀其它人,那屠易枫早就从这个世界上结账走人了。 屠易想到这些,已经害怕到了极点,迅速逃入湿地花园,来到屠星星这里,对屠星星紧张的说: “那个人…他…他真的来了…来杀我…” 屠星星很平静的说:“他若是追杀你,你躲到我这里,根本没有用,这里,他更容易找到。” “他刚才已经追杀到了这边…追杀到了江滨…”屠易枫紧张地说。 屠星星说:“那你赶紧走,越快越好,说不定,他已经进来了。” 屠易枫听了,更加害怕,转身就离开,随口问一句:“你怎么不走?” “他不会乱杀人…他要杀的人又不是我。”屠星星去关门,随口答了一句。 孟晓刚刚绕过一栋别墅,可以看到屠星星的家门,就见从门内跑出来一个人,快速的上了门外的车子,驱车急去。 毕竟是隔了三十多米远,中间还有许多花木,孟晓只恨自己晚了一步。 孟晓找上门,找屠星星,质问他:为什么要出卖他们的合作? 屠星星说:“我答应与你合作,但并没有答应与你一起谋杀我们的爸爸。” 孟晓说:“他是你爸爸,不是我爸爸。” 屠星星坐到大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来抽上,想了想,说: “他是不是你爸,不重要,我只是猜想;但他是我爸,我不可能让别人去杀他。 如果他是我爸,同时还是你爸,那我更不会让你去杀他。 他那个公司,其实我并不感兴趣,我嫌它太脏了,你要是有兴趣,我以后倒是可以想别的办法帮你去弄过来。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丁香妹妹,可能也是他的女儿,你要我答应你,不碰她,她自己,之前也一直拒绝,我后来再想明白的, 你们之所以都会找上门来,那就可能都是他的儿女,都是来打他的主意的。 这没有什么,你们可以想办法得到他的公司,反正那种公司,本也不是属于他的,我也一直提不起兴趣。 如果丁香妹妹真的是想要我的公司,我可以给她,我自己再另外开一个,就当替他赎一份罪。” 孟晓没料到,屠星星在这段时间内,想过这么多。不过,有一点,屠星星猜错了,丁香是孟晓的妹妹,但并不是屠星星的妹妹,他们俩并没有血缘关系。 孟晓说:“少胡说八道,我对什么公司,从来不感兴趣。” 孟晓说完就走了,他一想起,一晚两次谋杀他的娘,这都是自己亲眼看见,亲手所救,就可以想象到,当年抛下他们母子三人,有多恶意! 孟晓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他娘。 但是,本次是已经失手了。 孟晓连夜回到邻市,给已经过来这边的高建明打电话,简单汇报了失手的经过,没有提及是因为救娘才失了手。 然后,要高建明再设法搞到更多的个人信息。 因为这些有钱人,住所太多了,也太隐蔽了,作为杀手,并不是说找不到,而是找到了之后再动手,容易引起警惕,成功的机率就要小很多。 高建明不是自夸,自己的公司里面,有许多的远程网络高手吗?搞这点信息,应该不算难吧? 再说那个郭老爷,早就得知,他三爸的儿子要过来。 然后,又亲自接到他这个堂弟的电话,说什么时候起程。 可是,时间又过去两三天了,怎么就没接到这个弟弟的电话呢? 难道这个堂弟,就这么不把他这个做哥哥的,放在眼里? 而且,郭老爷知道,堂弟这次过来,是要来促成公司董事会,并出任融科创投的董事长的。 那多少总要他这个哥哥出面尽地主之谊,该帮忙的地方帮忙。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郭老爷一个没忍住,晚上拨了一个电话给堂弟,还他娘的关机?真的恼火! 郭老爷让手底下的人,赶紧安排人去查一查,看这个人到底过来了没有?在干些什么? 第744章 逼到悬崖边上 郭老爷的堂弟不见了? 来郭老爷治下这里,还能走丢,那传出去就会是笑话,更何况,他还带着四个耀武扬威的保镖! 若是知道,这一位郭家世孙,就被关在某区派出所的临时收监室内,那郭老爷岂不是要把肺都气炸? 若是郭老爷进一步的知道,这是高建英一手安排的,要多关他堂弟几天,那整个郭家,会不会因此将高建英彻底除名? 而孟晓一夜狂杀5人(实为7人,杀在江滨的两个,尚未被警方发现),这可算是特别严重的大案了,如果上报,刑责嫌疑人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按报警人朱兄苟弟所描述,这5个死人,是屠易枫和郭幺儿的儿子相互斗杀时的产物,那郭幺儿的儿子会怎么样?屠易枫又会怎么样? 先暂时把这边的后续放一放,来讲本市这边的一些具体工作。 解除封城,复工复产复课,都是大难题。 张红梅急着复工复产,最主要的是,她想让高新技术工业园区,赶紧复工复产。 在她的年度工作计划中,要通过高新技术工业园区初具雏形,来争取省府那边,把新规划中加进高铁、城轨,以及大桥的布局。 这个缩程加速项目的落实,将是她的计划之中的重中之重。 丙焕钱虽然说在组织人员复工复产,但到岗的工人仍然很少。 因为,在半个多月前,丁有才受冯大人的嘱托,把丙焰灿这边的工程队伍,全部开到省城那里,搞什么仓医院建设去了。 这几天正分批次的,陆续返回。 但是,返回来的这些员工,按上级要求,还要在当地单独隔离满21天,检查没问题之后,才能参与复工。 那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再等21天,虽然每一天烧的都是钱,产出的是0。 这个还不是最让张红梅急的。 最让她着急的,是那个投资大型船只制造厂的老板蓝起潮。 春节前,蓝起潮就回香港去了。 当然,蓝起潮去香港,只是因为这边春节员工要放假,他也正好回去与家人团聚。 只是没料到,后面紧接着出现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况。 所以,蓝起潮就一直呆在香港,没有重返本市。 那现在终于解除了封城,张红梅让尤秘书长电联蓝董,蓝起潮的回答却比较模糊。 这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一个礼拜过去,张红梅亲切打通了蓝董的电话。 蓝起潮在电话里讲得比较坦率,他讲自己经六十多岁了,看上去精神状态是蛮好,其实有着很多的基础病。 就比如说,肺部过去多次ct检查过,有很多阴影,虽然说是良性结节,但每一次不小心感染了,就犹如死里逃生,要耗上多日,难受至极。 再就是他心脏不好,有冠心病、高血压。 蓝起潮讲,这都是由于年轻时积劳下来的,加上自己有抽烟饮酒的习惯,完全戒掉这些,那也是没可能的… 所以,他想再等一等。 等内地这波莫名其妙的病况,过去了再说… 张红梅就不知道,这个会要等多久。 最后,蓝起潮说,如果他听说这边的各种封控不怎么严了,他会先派一个负责人过来。 与此同时,楚老爷炯炯的目光,也投向了高新科技工业园区这一边。 当初,就因为这两个旧厂,楚老爷跟着把这边的许多人,都给得罪了。 现在,这边正向外冒着钞票的味道。 楚老爷自然是不好意思,再到丙焕钱那边去插手了。 再去,那丙总的新股东胡菁菁,不可能有好果子给他楚老爷吃。 但还会有其它工地,也包括蓝起潮的大型船只制造厂的大工程。 以及其它相关市政工程。 为此,楚老爷不知与牛巧巧密谋过多少回了。 再来说复课,其实这才是最困难的,对于省城,对于本市,那都是一样。 丁有才连开几个会,虽然是把上面的文件精神,全传达了下去,出台了各项具体的复课防疫措施。 但是,这一些,仅是表面工作。 首先,第一道难关,他都跨不过:很多教室里没人上课。 上一个学期,请许多代课教师,新增许多其他临聘人员,被这样一搞,有半数到不了位。 还有那一大批的实习生,几百个,现在没有一个说会再过来。 加上一部分本地有编的年轻人,孔雀东南飞,比如说丁有才自己的侄儿丁奕帆,他还带着女友林丽妍,… 再就是一部分原来没准备考研的,这段时间干脆就在家里看书,那就已经进入了本年的研考备考状态,不准备再上班了。 那些在岗的老人,包括请过来代课的部分退休教师,在这期间已经不幸离世的,也有些数目… 总之,缺口不止一点点。 丁有才为此接连召开三次会议,以前讲事不过三,但他变成了现代流行的“重要的事搞三遍”,但还是没有搞定。 三次会议的结果: 要求各区教育办的同志们全体兼课,连教育办主任也要去,至少兼一个班的一门副课。 教育局的许多科员,督导室的所有成员,教研室的全体成员,都必须去兼课,每人至少兼任高中一个班的一门课程。 那没得办法,没得推辞,特殊时期。 丁有才自己到一中,任高一某班的语文课,自己带个头。 这样子分下去一落实,还是差了一大截。 伤脑筋不? 又搞了一个礼拜,下面怨声载道。 市委周五晚上开常委会。 先当然是张红梅讲复工复产。 她讲,全国很多其它省市,复工复产的工作,推进得相当顺利。 而在本市,并没有出现解除封城之前所期待的那种场面,热情洋溢、如火如荼… 张红梅讲了很长的时间,尽管她讲得声情并茂,政策与实情相结合,具体多样,条分缕析,但会场上没声音回应。 然后,楚老爷就说: “新的一年,已经过去四个月了,又好像是刚刚才过完年! 有些重要的人事问题,由于前一段时间的特殊工作,给耽误了,我代表市府这边表示歉意,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够。 比如说,丁有才同志,代理统战部长,这已经有好一段时长了,早就应该把代理二字去掉了。 但是,没有人提议,这都是因为大家太忙。 市委、省委,都是一样,注意力都集中放在防疫上面去了。 所以,我今天特意做个提议,希望将会得到市委和省委的批准,正式任命丁有才同志为我市的统战部长。 丁有才同志,在防疫期间,作为我市统战部的代理部长,已经多次受到省委的肯定和表扬,这方面,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省委那边,应该是会批准的。 如果是这样,丁有才同志去掉了代理二字,他也就能一心一意的扑在我市的统战工作上面,把我市的统战工作,全面的搞起来,搞得有声有色,走到全省的前列,甚至是走到全国的前列! 同志们,赞成我的提议的,请举一举手,免得下一次,我再耽误大家的时间。” 楚老爷自己先举起了手。 其他人,没一个举手的。 这些人又不是瞎子,丁有才自己都没举手。 刘部长本来想举手的,他犹豫了一下,手稍微抬了抬,还是放下来了。为这点事得罪了丁有才,他感觉自己马上会后患无穷。 连楚老爷自己那边的秘书长,都没有举手。 张红梅清了清嗓子,说:“同志们都还是头脑清醒的嘛,当前形势下,孰轻孰重,都还是拎得清楚! 复工复产复课,我总是只讲复工复产,极少讲复课。 其实,复课才是最难又最杂的一项工作。 我之所以没有讲,是因为丁局长总是提前把各项工作都考虑过了,没有把问题直接上交到市委,没有把困难上交到常委会。 我想,他目前所面临的困难,比在坐的哪一位都多。 所以,在这种紧要关头,我们的同志们知道要把丁局长留在教育局,这本身就是对丁局长最大的支持与鼓励!” 尤秘书长和吉冰荣带头鼓掌,其他人跟着鼓掌,掌声热烈而持久,楚老爷当然也鼓掌,掩饰他的那点小心思。 丁有才自己简单的说了两句,感谢楚市长,感谢张书记,感谢各位领导同志,说困难确实是有,但那都是暂时的,希望得到在座的各位的大力支持。 大家讨论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人提出很有价值的建议来,然后就散了会。 丁有才回到家中,刘雨梅给他留了莲子羹,这本来是专门熬给朱佑彬吃的。 朱佑彬的肚子,有点点显形了。 听见丁有才回来的声音,朱佑彬从楼上下来,情绪显得还不错! 但是,丁有才似乎没有往日回来时那么高兴,心思沉沉的。 朱佑彬笑了一下,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说:“丁叔叔,明天不要再给我煮莲子粥喝了,吃腻了!” 刘雨梅忙说:“你想吃什么,跟我说就是!” “只要不是莲子粥就行!”朱佑彬察觉出来,丁有才今天确实是不高兴。 本来,近半个月丁有才确实是比较辛苦,上那几节课倒没有什么,就是其它事情太费神了。 这几天,下面很多学校向上面反映,已经有许多家长,在表示不满。 媒体上面,主要是自媒体上面,也逐渐多了起来,反映有的课没有人上… 分餐的餐盘,没有按专家的权威标准冲洗七次… 吃饭时的间隔距离,达不到专家所讲的1.5米… ……… 太多了,本来就很烦。 结果到了周末晚上,楚老爷还来给他玩这一手阴的。 丁有才真想不明白,楚老爷就为什么这么不待见他? 要不是当时其他人都没有举手,丁有才可能当场就发飙了,半个月积下的怨气,那可能一下子就炸… 进屋后,缓了好一阵,丁有才才笑出了,端过莲子羹,很快的吃完。 他边吃时边说:“你以后不吃的,就全留给我吃,让雨梅另外给你做!” “你今晚吃过了没?” “……” 轮到那两个人不搭理他了。 第二天周六,没得休息,丁有才还得开会解决实际问题,没有人手,是绝对再也扛不下去了。 局里面先开会,然后是下辖各单位负责人会议。 先开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人再有兴致提建议,然后是抱怨的声音,接连不断。 也是的,他们到下面去上了一个星期的课,这倒也没什么,问题是每天一去到那里,就有不少的人围着来吵… 丁有才真的是头越来越大,想想接下来的各单位负责人会议,那还有必要开吗? 那还不抱怨得更厉害? 自己又拿不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来,局里会议上又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再开下面单位负责人会议,搞不好会有人当面骂娘。 第745章 丙焕钱谈七建 回自己办公室里抽烟,丁有才发现没有茶叶了,喊金炫拿茶叶过来。 “茶叶来了,嘻嘻嘻…”丁有才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一位嘻嘻哈哈的女人,手里真的拿着一罐雀舌碧螺春。 丁有才稍抬了抬眼眶,没有搭理她。 “哦?丁局,你这是不欢迎啰?你正需要茶叶,我了带了茶叶过来,我可是来春旱赠雨、冬雪送炭的哦!” 吴怡丹走近去,将茶叶罐打开,拿过丁有才面前的水杯,帮他沏茶。 丁有才说:“我今天事多得很,等下还要开会…” “丁局,你再忙,如果我不把及时雨送到,那多半也会是白忙一场。” 吴怡丹换过茶叶,到饮水机前加水,接着说, “这个雀舌,其实用这个饮水机内的水来泡,就刚刚好,如果真的使用烧开了的水沏茶,温度太高,反而会将茶叶烫熟烫烂了。” “哦?奇谈怪论!显得你比我还更懂茶一些?”丁有才不以为然地答了她一句,然后说: “我现在真的是被你给害惨了,今天没时间与你乱扯。” 吴怡丹把水杯放到丁有才面前,坐了下来,说: “什么被我害惨了?谁知道城市里也会有瘟疫啊?你们每年创卫,不知道究竟创了个啥? 要是没生瘟疫,你又哪来这么多挖苦我的话呢? 那时候,我可是帮了你的大忙,不然,你又去哪里请那几百名廉价劳动力?” “果然是廉价就没好货,他们现在不来了,把我就害在苦海之中。”丁有才接着抽烟。 “物美价廉,物超所值!刚刚好才是好!”吴怡丹说,“你要相信我,对我有信心。这都快半年了吧,信息都没给我发过一条啊,说明丁局你真的是太不相信我了。” “那你今天过来干嘛?来给我上课?”丁有才端起水杯,开始品一品,她拿过来的这什么雀舌碧螺春。 “我一有事,肯定要来求你了! 但是,你有什么事情,就没想过要找我。 这说明啊,我是特别的相信你,但你并不信任我,是不是这样?” 吴怡丹说完,拿出手机,什么人给她打电话,有振动,她看了看,接通,说:“等下我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吴怡丹又笑着说:“丁局,我们这一次,就再相互信任一次,你看行不行? 你帮我一个紧要的事,我呢,帮你马上解决缺人手的问题。” 丁有才说:“我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那你讲,什么要紧的事?” “这个事情,对于我确实很要紧,也有点难度;但对于你来说,那还不是小事情?” 吴怡丹自己取一个纸杯,去给自己沏茶,她把自己的水杯,忘车上了,边沏茶,她边继续说, “就是七建公司,我准备把它买下来,七建公司出了些问题,这你应该知道。” 丁有才问:“这破公司,你买来干什么?再说,七建公司本来就是民营企业,你要买的话,直接跟老板谈就是的,又何必来找我呢?” 吴怡丹端着茶坐回来,说:“丁局,你是不知道,有个叫牛巧巧的女人,好像是你们陈副局长家的什么亲戚,她想收购七建公司。 牛巧巧自己有一个小家装公司,现在改名叫什么工程公司,规模很小,竟然讲要并购七建公司,就跟小鱼吞鲸一样。 我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结果却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与我们陈副局长有关?”丁有才小声的问。 “不是!丁局,我发现,你最近降智了,之前堪比牛顿,那今天顶多就是我们专家的水平。”吴怡丹开始喝茶了,讲的口都干了。 丁有才看了看手机,说:“那边催我开会了,你直接讲,快一点。” “你现在急着去开会没用了,稍安勿躁,听我讲完,等下再去开会,你最多只要开十几分钟就oK了!” 吴怡丹连喝了两口茶,接着说: “是你们楚市长,要牛巧巧出面,并购七建公司,然后,你也知道,新规划出来的科技园区,楚市长想揽下一些工程,给牛巧巧来做。” 丁有才联想到昨晚上,楚老爷使出的那一记华丽阴招来:哦?原来,原因是在这里! 丁有才说:“嗯!没问题,那你那边,大概可以提供多少人手?这次需求有点多…” “你先去开会,把数字统计上来,发到我手机上,多少都由我来想办法,周一给你到位。”吴怡丹说完,起身离去了。 这个女人嘴巴子厉害,脑筋也转得快,执行力还蛮强。 丁有才给自己水杯加满水,满面笑容的,走去会议室开会。 果然只开了半个小时,就散会了,这还是讲了如何配置餐桌隔沫板的事情。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两个小时,丁有才去拜访丙焕钱。 顺便去了解一下七建公司的前世今生,还能值多少钱? 吴怡丹虽然数次挂靠过七建公司,但是,并不清楚七建公司的底细。 而七建公司刚刚故去的刘总,生前与丙焕灿友好,在丁有才困难的时候,曾经在丙焕钱的暗示下,登门从丁有才手里求过字,慷慨给了丁有才6万元润笔。 但是,才不到五十岁的刘总,这次不幸被口罩事件带走了,公司里也出了些状况,所以,他老婆准备将公司转手,广泛向社会出售。 小区封禁几个月,这是解除封禁之后,丁有才首次来拜访丙焕钱。 因为在尽心打造高新技术科技公工园区,丙焕钱就哪儿也不去,只在家里这边。 丁有才也没带什么很多礼物,只带了一大包丹参,这是上次孟总带来送给他的,产自四川中江。 四川中江的丹参,个儿粗,色彩美丽,单从外观来看,就很直观的看得出来,是丹参中的极品。 丙焕钱在小客厅内置茶,亲手泡就参茶,用的是来自不列颠哥伦比亚正宗的西洋参。 参茶可以缓解疲劳,调整人体免疫力,对中老年人身体机能的修复,有很好的帮助。 两人自上次正月初,一起去看过乙丽颜之后,中间还没见过面的。 先就聊起了乙丽颜的近况,因为受口罩影响,生意惨淡,加上丧夫,乙丽颜心情一直比较低落,丙丁两人相约着,过些天,乙丽颜生日,一起去看一看她。 然后就聊到甲卫权,丙焕钱讲,甲卫权前一段时间里,大病了一场,差点没了,是丙焕钱设法,将他弄到秘密医院进行救治,才从死神那里捡了一条命回来,保外医治了差不多一个月。 回监的时候,丙焕钱去看了一眼。 丙焕钱说,甲卫权自抓进去之后,应该没有其他人去看过,家里人,亲戚本家,没有一个人去探视过,整个人瘦成不成人样,情绪非常悲观。 这人生起起浮浮,得意时凌云九霄,落魄时却如入地狱,那么,就在这人世间玩不太久。 每个人,只有一次来人世间玩的机会,且玩且珍惜! 丙丁二人闲聊了这好一会儿,丁有才请问丙焕钱,那个七建公司,怎么就突然想要出售? 七建公司,最早也是市里的国营企业之一,也有过短暂的辉煌。丙总讲,他最早的时候,也得到过七建公司的帮助。 所以,有好几次,丙焕钱完全有机会将七建公司收进自己旗下,但都没有,他怕别人讲他是趁人之危。 这个姓刘的老板,是从他的一位族内兄长那里,接手的七建公司,也就十一二年。 因为他那位族兄死了,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在加拿大女王大学医学院工作,所以,留下的老太太,就去女儿那里了。 如今,这刘老板又过了世,就有债主们相约着登门收债。 口罩期间,经济形势紧张,谁都不放心。 这一家之主倒下了,企业老总倒下了,债主们所担心的,公司还能不能继续运转?自己借出去的钱,还安不安全? 刘总的老婆,也并非没见过世面的家庭主妇,她自己的手里,也有两家小公司,自己打理看。 债主们集中上门讨债,而未亡人还没从悲痛中完全缓过来,就发现要账的总额,高达一亿多。 还不起,那别人就会更加催逼。 世情往往就是这样的,如果你公司风生水起,知道你公司有钱,债主们根本就不会急着催债,稳稳当当的收着利息。 一出现问题,那肯定更关心本金的安全。 所以,刘总的老婆,面对巨额债务,只好将七建公司出售,得以偿还债务。 那么,丙焕钱也想过施以援手,借钱给七建公司还债。 但是,对方已经无心再经营七建公司,她自己手里有两个小公司要打理,更不想因为七建公司的事务,将她那两个公司耽误和拖垮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没有人手。 那个姓刘的老板,有两个儿子,怎么会没有人手呢? 丙总讲,刘总这两个儿子,一个名叫刘新七,一个叫叫刘新八,都是对做生意不感一点兴趣的人,两个人都在中学里教书。 丁有才听说自己手底下还有一对这样的兄弟,也是比较好奇。 丙总想买下七建公司,那也算是帮了人家刘家的忙,在与刘总的老婆的谈话中,丙焕钱放弃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还是怕别人说他趁人之危,那样,只怕恩人会成为仇人。 因为,在刘总老婆的心目中,七建公司的总资产,怎么的,也值它六七个亿。 而外界,社会上算是同类生意圈里的人,在谈及七建公司时,讲七建公司至少值四个亿。 丙焕钱自己当时的想法,既然是帮忙,是施以援手,那也就不去故意压别人的价,尽量出最高价格,他愿意出一点二亿的高价,来收购。 所以,这个事情,就不要开口。 第746章 见见奇葩兄弟 丁有才听丙焕钱分析,七建公司的总资产,也就值个六千万左右。 当然,它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所以,丙焕钱自己曾想过,出价1.2亿。 如果是落在一般人手里,很多东西相当于垃圾,根本值不了什么钱。 丁有才把这些告诉吴怡丹,问她:确定要买? 丁有才认为,吴怡丹应该买不起,因为在上一年九月,吴怡丹成了穷光蛋,后来,在与丁有才合作的情况下,还清了三千余万债务,那现在要拿出大几千万来,怎么可能? 更何况,刚刚过去几个月的封城期。 吴怡丹表示,是真的要买下来。 丁有才就讲,如果业主要价高得离谱,且一定不肯松口,那就先等等。 只要价格比较合理,就帮吴怡丹买下来。 丁有才,当然是要丁有艺出面去买。 再说楚老爷,让牛巧巧出面出收购七建公司,遭遇到吴怡丹的狙击,牛巧巧就搬出楚老爷来,吴怡丹当时就讲: “就你有靠山?人家没得靠山?” 牛巧巧就去跟楚老爷讲了。 楚老爷听说是吴怡丹在抢,就只稍微想了想,认定这是丁有才捣鬼。 当时,丁有才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呢! 见吴怡丹没出来讲要买下七建公司了,楚老爷认为,这可能是那次会议上,自己威慑到了丁有才; 当然,也有可能,是丁有才和吴怡丹凑不出钱来。 牛巧巧再次找到刘总的那个老板,那女人客气倒是客气,十分热情的款待牛巧巧,但她心中认为:牛巧巧应该买不起。 牛巧巧之前就一个小小的家装公司,就算是前面那几年业务比较好,赚了钱,那一两千万,已经是到顶了。 但牛巧巧口口声声,就是想要把七建公司买下,不断的询问出让价格。 那女人见牛巧巧问得紧,就报了报她的价位;5.8亿。 她还一再强调说,这是由于自己实在没时间打理,不然,这个价格,真的是舍不得。 牛巧巧笑着继续跟她掰扯掰扯,似乎对公司的资产了如指掌,一样一样的,在估算个大概,算到将近五千万。 但牛巧巧也没有说自己是出价五千万元,只是笑着掰扯,然后就边饮茶边等着那个能干女人自己说话。 见牛巧巧不估算了,刘总老婆就讲: “没这么个算法的!几多年前,就有人要那地皮,我家当家的那时候就说过,没有两个亿不卖。 再说了,七建公司在本市来说,历史悠久,有着巨大的商业价值,这一方面,就值两个亿。 只五千万,那不太扯了吗?牛总是真的要买,那就出一个实价。 不然呢,就不要继续忽悠我了。” 牛巧巧就笑着说:“大姐,刚才我也估过了,而且,目前行业越来越不景气,要不是楚市长鼓励我,我还真不敢伸手。 是这样子,我再加多两百万,五千二百万,已经到顶了。” “没你这么个估法!就比如说房子,现在是什么个房价?办公大楼你估价五百万,怎么可能?”那女人不想跟牛巧巧谈了。 由于双方所出的价格悬殊太大,牛巧巧尽管费了很多心思,无功而返。 再说吴怡丹,仍旧是去找实习生,上半年了,许多学生面临着毕业,因为口罩的原因,不好找工作,不好找实习单位。 而校方更害怕这些人员到处流动,这很不利于校方落实防疫管理工作。 非教育类专业毕业生,想考教师证和教师编的,也逐渐增多。 吴怡丹联系了三所师院,还有师大,以及她之前的那一所幼师学校。 从这五所学校内,一下子弄来了六七百人。 所以说,不是没有人,而是看怎么去找。 她问丁有才,够不够用,不够还有。 星期一、星期二两天,这些人员陆续到位,被细分为组,分到各校。 那些下去兼课的各类行政人员,如释重负。 然后,就又回到吴怡丹自己的事情上来,这天,请了丁有艺、张红梅,一起在碧云天吃晚饭,讲收购七建公司的事情。 丁有艺说:“讲了将近一个月了,既然是急售,为什么还没有卖出去?那只有一个原因,卖主要价太高。” 吴怡丹问:“如果是这样,那有什么办法?” 丁有才说:“别人不肯卖,那又有什么办法?只能等,再等上一段时间。” 张红梅说:“吴总肯定也是不想等的人,马上就五月份了,再一拖,上半年就过去了,是要加紧做业务。加快复工复产。 是这样子,我来想想办法,找合适的人,先去做做那边的工作。” 商量了一番,如何由丁有艺出面,去收购七建公司。 吴怡丹当然是没有钱,要不,她也不会来找丁有才。 虽然她千方百计,多渠道赚钱,毕竟前面还了三千多万的账,手里也就有两三千万。 所以,吴怡丹是把主意打在丁有才身上,合资合作。 那现在情况就又有所不同了。 丁有才向张红梅建议,由丁有艺与吴怡丹合资。 这种联盟,就比较有力度,基本上确保了公司业务。 在主要领导的脑袋里,有基建狂魔概念的时代,主要领导有自己能掌控到的工程队伍,是一件很有效率的事情。 现在,城投公司被庞大的债务拖着,不生不死的勉强挣扎着,那他们把七建公司收购过来,将来就有很大的机会。 隔日,丁有才将金炫叫到办公室,问他,那个刘新七、刘新八两兄弟,什么情况,了解过了没有? 金炫就说:“丁局,那真是一对奇葩兄弟!” “现在这年代,不想当老板,而愿意来教书的,已经不多了,要鼓励呢!”丁有才说。 “不是…丁局…你听我汇报完了。” 金炫递了一根烟给丁有才,给他点着。 “这其实就是两个不想做事的人,或者讲,是脑子里不愿意想事情的人。” 丁有才吐了一口烟,问:“哦?怎么这样说人家?” “本来就是这样子,那个刘新七,二十七岁,在市二中教高中历史,年年不愿意带毕业班,你说这奇怪不奇怪?不愿意上高三班级的课。” “啊?” “工作四年了,年年只愿意上高一的课,这只能说,他不想做事,上班仅仅是为了上个班,并不在意个人收入、个人发展。”金炫继续吐槽。 “那个刘新八呢?”丁有才又问。 “那个就更有意思,在这边霞湾实验中学,之前是在市一中,不知道是什么想法,调了过来。 之前在一中教高一的物理,后来就自己要求,要去教初中数学,一中的领导当然是不同意了。 他来霞湾实验中学后,就是教初一的数学。 学物理专业的,不愿意教物理,这就是因为教物理麻烦,要鼓捣各种实验。教数学多简便,最多也就拿一个圆规,一个三角板。” 金炫这个吐槽,有点狠。 “还有这样的原因?我第一次…才听你这么说过。”丁有才也是有点奇怪,继续说, “你这两天里,分别把他们俩给我请过来,我要跟他们聊一聊。” 金炫不知道丁有才想要干什么,就说:“我这就去把那个刘新八找过来,他那边离得近。” 大概一个小时,这刘新八就到了。 丁有才让金炫给他泡茶水。 小伙子二十五岁,高高瘦瘦的,架着一副眼镜,眼睛几乎不离开手机屏。 进来也不与人打招呼,金炫让他坐,他就坐到了丁有才的对面,依旧看手机。 金炫端一杯茶递到他面前,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哦…谢谢,我不喝茶水,我有饮料。” 丁有才笑着说:“刘新八老师,你来得好快啊,我以为…可能要到下午。” 丁有才想缓和一下气氛。 “我们邓校长催的急,本来要上课,这也没多远。”刘新八说。 但他一直就是看手机屏,不抬脸看人。 丁有才说:“你是学什么专业的?现在在教什么?” 刘新八说:“物理。在教七年级数学。” 丁有才问:“哦?为什么教数学?” 刘新八:“我数学学得不好。” 丁有才又问:“你是师院毕业的?还是师大毕业的?” “师大。” “能考入师大,你说你数学没学好,骗人呢? 再说了,中学数学,那才多大点难度?有什么难学的?我也是第一次…才听你说,有这么新鲜的理由。”丁有才和颜悦色地说。 “嗯!不难学。”刘新八依然在那里看手机,答得很敷衍。 搞得丁有才都不知道怎么聊了。 丁有才想了想,说:“看什么剧?” 刘新八这才终于抬起脸来,说:“不是,短视频。”他从包里拿出一瓶什么饮料来,喝了两口,又放入包里,继续说, “领导,你叫我过来,不会就是问这些吧? 教什么不是教,只要教了。再说,虽然不说成绩很好,但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所以,你应该不是要问这些,有什么事就快说。” 丁有才说:“我也没什么别的要问,就是有点…” “有点好奇,我为什么来当老师?这个…好奇就留着好奇呗!”刘新八接话很快。 “那你爸的那个企业?” “我爸?他那人没什么意思,赚钱的时候,可能也赚了蛮多,但是,人都没了,没什么搞头。”刘新八小声的说。 “我是听人说起,说你家里遇到些变故,特意叫你过来聊聊天。听说你爸走了之后,很多人登门催债…” “催就催吧!反正也不是我的债务。我就是想负债,那也没能力负这么多,银行不会借给我。” 第747章 郭太子爷中枪 刘新八表现出,对丁有才的话题,毫无兴趣。 丁有才还说,教育局这边,得知他们兄弟俩家中,遭遇较大的变故,要登门去表示安慰,刘新八连连拒绝。 刘新八说:“不要去!千万别去!” “为什么呢?” “我妈那个人,是个社交达人,社牛级别的,那你去安慰她,粘上了就甩不开,别说我没先提醒你!”刘新八站了起来,他这是准备走了。 “至于我爸留下来的那个公司,水也比较深,你最好是别去掺和。” “哦?那你去上班吧,我们局里面,也只是表示对你们兄弟的关心,只要不影响,那就好。”丁有才吩咐金炫,送刘新八下去。 这小伙子智商是蛮高,但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张红梅那边,派了两个人,登门去看望刘新八的妈妈,但这个女人的状态很好,似乎没什么需要安慰的。 而且,去的两个人,试探性的做了一些思想工作,感觉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所讲的与那女人所回应的,完全不同频。 那女人讲,没有要卖公司。 张红梅与丁有才交换信息,丁有才就说:“这就不矛盾了,她根本就没想卖,所以把价叫得特别的高。” 之所以说要卖,那是应付催债人的。 之所以开口要价六个亿左右,有两个目的,一是让人产生一个错觉,公司还值五六个亿,催债人不至于太紧张;二次没打算卖。 那现在也破不了局,要想破局,必须等,等待有其它的外部力量。 丁有才把这些跟吴怡丹讲了一下,然后说:“你越是想要买下来,那她就越发不肯卖出去。” 他让吴怡丹多关注就可以了,什么也不要再说了。 切换画面,再转换到孟晓与高建明那边。 孟晓要高建明提供屠易枫的位置信息,高建明确实让他公司里面的人,去做了远程搜索和跟踪。 但是,突然发现屠易枫仿佛一下子人间蒸发,个人信息疑似冻住了。 出境了? 这是高建明的一种猜测。 最近,高建明在邻市,高建国似乎待他比较好,兄弟关系有所改善。 高建国通过一些事,可能也想到了许多,改变了一些方法。 所以,他想让高建明来帮自己干事,又把那个秃辉的名字,挡在高建明的前面,遮人耳目。 高建国最近就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与他老婆李米,把婚离了,就是到民政局,把结婚证剪了,各领了一本离婚证。 什么财产之类的,一个字也没有提。 第二件事情,那就是向他大姐高建英,索要回公司的股份,主要是高建龙的那4%,高建龙已经死亡了,那4%不能不清不楚的被高建英拿去,归到了高建国的名下。 高建国现在就掌有融科创投8%的股份。 高建国设想,等到他退休了,那肯定也是在省城那边,他有时间去纠结公司的事情。 因为,到时候,加上高建明这边的8%,串通好小妈仇喜,仇喜与女儿高建美也握有8%,那就三个8%绑在一起,应该有一定的话语权。 高建英越来越在孤立中煎熬。 当高建英听说,郭老爷已经在派人寻找郭幺儿的儿子,心里面当然也紧张。 她又想起,上一次,张紫霞过来给她上的那一堂“思想课”,张紫霞当时特别提到,高建英的爹高老头,当年只不过是救了一个汉奸… 那郭幺儿的父亲就是舔苏通日的汉奸?郭老爷的爷爷只是一个汉奸,高建英似乎被心理暗示了一遍,得到许多安慰,顿时轻松了许多。 高建英命人去那个派出所,让那边将郭幺儿的儿子放了算了,已经关了三天。 那个所长,是高建英的人给安插进去的。 所以,那个所长把郭幺儿的儿子,还有那个带伤的保镖,用车子送到城外,给放了。 放的时候说:“报警人和现场目击证人,都讲是你与屠总闹矛盾,打了起来,那现在打死了五个人,这事要是捅上去,谁都没好日子过。 所以,这个事情,没办法深究,出去了之后,你最好是不要再提及这个事情,以免再次引火上身。 要知道,在这儿拘禁了三天,其实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千万不能对外声张,那样,我们就会被你害惨了。” 那个姓郭的,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多说无益。 所以,郭老爷派人去找堂弟,找了两天,终于找到了,就在邻县的一个旅馆里,刚刚被放出来不久。 当然,是这边堂弟打电话给郭老爷,郭老爷才知道的,派人来接了他俩过去。 到了郭老爷的家里,这家伙的太子爷脾气就又上来了,他要郭老爷借十个人给他。 郭老爷当然不会答应借人给这个堂弟。 郭六太子爷就更加有脾子,打电话给他爹郭幺儿,要十个人做帮手,多带枪支刀具。 他要马上去把屠易枫给一窝端了。 郭六太子爷,他以为这里是京都呢,可以在大街上面打仗,大火拼呢! 郭幺儿一听,也急了,要儿子先别乱来,听他大哥的,而他跟快就会过来。 那屠易枫两头挨杀,当然是躲了起来,高建明自然就难以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高建英得知郭幺儿要过来给他儿子撑腰,那她也顾不上了,急命朱兄苟弟二人,干脆设法搞没郭幺儿。 高建英是担心,郭幺儿过来之后,找不到屠易枫,就拿屠星星是问。 但是,那郭家郭六太子爷,等不及了,郭老爷见劝不住他,只好命令两个人跟着这家伙,怕他再次丢脸遇险。 这家伙一行四人,先来到融科创投公司的办公大楼,在屠易枫的办公室里没找见人,把办公内砸得稀巴烂。 仍不解气,又到隔壁办公室。 隔壁办公室,就是江彩菱的办公室。 才砸了几下,江彩菱就过来,陪着一个“客户”,这个“客户”不是别人,正是老七江彦枝。 江彦枝是江彩菱的族兄,将出五服的那种。 江彦枝不知道这几个是什么人,在办公室里“乒乒乓乓”的乱砸,他走近去,一伸手,就五指锁住了就近一个的咽喉。 血痕立显。 江彩菱忙大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郭幺儿的儿子,突然见这么一个美女走进来,心里面顿时就格登了一下,心想: 那天晚上的宴会上,怎么没见有这么一个美人?这屠易枫倒好,还搞金屋藏娇?有这么好的美人,也没给他安排到宾馆里去,实在是可恶! 这家伙就说,他是郭幺儿的公子,来公司担任董事长的,只要她跟着他,把屠易枫交到他手里,那她以后就是总经理了。 江彩菱大声说:“什么屁话?给老娘滚出去!” 郭六太子爷见这美人还大发雌威,越发抓狂,命那两个人上,给他拉下! 那两个冲近来,江彩菱照着走前面的那个的面门,抬起脚就是一脚,高跟鞋的鞋跟确实有点尖,那人的面门上,不知是哪儿被戳破了,红了一脸… 江彩菱双手撑在办公桌面上,就跃过了办法桌,坐到了办公椅上。 随后而至的一个,抓不着江彩菱,隔着一张办公桌,就拿起一根铁棍来,刚才用来砸东西的铁棍,要砸江彩菱。 江彦枝五指一紧,再一松,翻腕扣住那人拿铁棒的手腕,铁棒应声落地。 回头看时,先前那家伙,被五指扣穿咽喉,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下不好了。 这郭六太子爷,从京都带了四个保镖耀武扬威而来,那最后一个保镖,此时可能也报销了。 江彦枝当时也没料到,这么一下,可能就杀了这家伙,他当时只是急于去给江彩菱解围,没想这么多。 郭六太子爷也不报警,只对另外两个人说:“我们走!” “走?经哪里走?”江彦枝大声问,他手里面,还扣着一个人呢。 这指力确实不小,那被扣的人的腕脉,已经血痕在显。 “再乱走,小心爷把你的脑壳扭下来当球踢!” 郭六太子爷被这一声镇住了,心想:屠易枫的手底下,还真的藏龙卧虎? 他不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来,说: “小子,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枪快?” “我的枪快!”随着这一声掩盖了枪声,郭六太子爷的手已中枪,枪落地上。 江彩菱坐在那里,转了转办公椅,用口吹了吹枪口。 她这枪声很小,显然是消音的。 老八江彩菱,果然是那些人里面,唯一带枪的。 不然呢,她又怎么斗赢自带枪的? 郭六太子爷想捡回枪,刚一弯腰,江彦枝的脚就到了,一脚蹬在他肩上,将人蹬翻在地,江彦枝复一脚,将枪踢到柜子下面。 郭六太子爷右手背中枪,还在流血呢,他爬了起来,这回是彻底栽了,忙往外面跑,另外两个人,也慌忙跟着往外跑。 江彦枝去把柜子下的枪,给找了出来,扔给江彩菱。 这个死人怎么办? 想了半天,去楼下找了一个绿色垃圾桶,弄上来,将那家伙塞了进去,将办公室的字纸篓里的垃圾,都倒在上面,又将刚才他们砸碎的一些东西的碎片,也堆在上面,然后推进电梯,给推了出去。 一直推到扔垃圾的垃圾场。 好在这期间,人人戴口罩。 在垃圾场那里,找到几根废铁丝,江彦枝将垃圾桶盖用铁丝扎紧了,他觉得扔在垃圾场也似乎不妥。 就又送到了不太远处的河边,让它自然的滚到了河里。 垃圾桶随波逐流,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去捞。 郭幺儿的儿子,手受了枪伤,这直接加快了郭幺儿过来的步伐。 第748章 老二田胜回归 郭家的大太子爷与六太子爷,一起秘密研究:屠易枫手里,怎么会养着这么厉害的人物? 这也不像是高建英的人,郭老爷认为。 这一次,江彩菱不小心,将自己暴露了,但她又不愿意就此离开。 江彦枝只得向丙焰灿汇报,请求增加人手,以防不测。 江彦枝本来是同老四阎正良一起,在雄安,高建英调动朱兄苟弟过来,江彦枝是尾随这两人一起过来的。 以“客户”的名义,去看看老八江彩菱,没想就出了这档子事,还失手弄死了一个人。 丙焰灿人手不够,不知道该叫谁过去。 好久不巧,突然回来了一个人,田胜。 田胜回来后,出于无奈,先去见了丙焰灿。 丙焰灿不计前嫌,说:“老二,你回来了就好,什么也不要说了。” 田胜当年投靠到甲卫权门下,虽然没有与丙焰灿等人决绝,却是特立独行,不再与丙焰灿等人来往。 当时,有甲卫权这座靠山,混得风生水起,大型工程做不完,有点与丙焰灿分庭抗礼之势。 那这次回来,田胜也是想过很多。 他是因为被甲卫权派人追杀,才逃亡的,并不是被通缉。 现在甲卫权进去了,当然有他举报的功劳,但他担心自己没有硬的靠山,曾经得罪过的其他人,或者与甲卫权有关联的人,还来搞他。 所以,回归到昔日的队列中来,是上上之策。 田胜把余尤母子安放在境外,先独自一人回来,看看风向。 田胜说:“丙总,我这次只身回来,也就是想跟着弟兄们一起干,没有其它打算。” 丙焰灿说:“那就好,现在,老八那里有点吃力,你去帮衬点,看她有什么难处。” 田胜在本市转悠了两三天,被他寻回来几个过去的小弟,一同带往省城来。 田胜在省城还留有一两处房产,这都不是用的他的真名。 所以,来到省城住下,将另外一套房子,让那三个小弟住下。 老九程雨雁听丙焰灿讲,二哥回来了,还去找过他,现在使过来支援老八,就同老七江彦枝一起,先来找田胜。 目的是先看看这家伙,当前到底是什么状态? 三个人在希尔森酒楼上见面,程雨雁说为二哥摆宴接风,江彦枝则冷冰冰的。 田胜见江彦枝不待见他,也不怎么计较。 前面那些年里,田胜断绝了与他们来往,但也没有出卖过他们。 田胜打电话,把老八江彩菱叫了过来。 因为丙焰灿已经安排过了,江彩菱接到电话后,也就过来了。 按照丙焰灿的安排,田胜目前主要是暗中配合老八,并暗中保护老八的安全。 田胜是靠的脑子,手上功夫不行。 所以,出谋划策,是他的主要工作。 江彩菱讲,接二连三的,有人来找上屠易枫,都是打打杀杀的。 这几天,屠易枫都失踪了,不知道是躲去了哪里。 田胜断定,将会有更牛逼的人物出场,可能就是幕后的真正老板,所以,要小心应对。 因为目前江彩菱仅知道几个账号,并不知道密码。 这种加了密的密码,并不好随便解码。 是否还有更为关键的账号?江彩菱也不知道。 所以她不想就此罢手,尽管明知自己已经暴露了,处在险境。 四个人一起吃喝到比较晚,商谈了许久。 再说郭幺儿,本来是要去俄罗斯的,这边他那儿子不争气,出了事,只好更改行程,先来这边。 他一边骂着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一边准备好行装,随行人员准备好了一些家伙,提前自驾出发,向这边省城而来。 而郭幺儿只带着一名助手,乘飞机。 在时间上也做了估计,自驾的到达时,郭幺儿也就出机场。 出机场要过安检,扫码,测温,出示有效日期的h酸检验报告。 在测量体温时,郭幺儿是测出了38.5c,被要求滞留。 郭幺儿不服,他认为自己没有发烧,怎么可能有38.5c? 所以,郭幺儿认为,这种电子小现具,怎么不可能测得准确。 防疫人员耐心的解释,又请他到专门的防疫车上,用常规体温计进行测量,但这所要的时间,会更长一点。 防疫人员一再说:“为了确保先生您自身的安全与健康,还是请您配合好。” 于是,郭幺儿被领进一台防疫车内。 用一根体温计插入郭幺儿的腋下,等了十几分钟,测量出来的体温,仍有38.4c。 这就要去医院里面打针吃药,防疫人员关上了防疫车的门,只留一名男防疫人员在里面陪着。 车子突然快速的运转起来,跑上了高速。 郭幺儿感觉情况不妙,而陪同他的男子,却叫他稍安勿躁,说这是去专门的急诊医院,会好得更快一些,也是为了尽量少耽误他的时间。 下了高速,来到抬上山医院。 司机与陪同男子,当然就是朱兄苟弟,他们俩,作为“防疫人员”,将刚一下飞机的郭幺儿,就送走了这里“抢救”。 医护人员手忙脚乱的将郭幺儿拖着,抬了进去,弄进一间阴森森的病房。 郭幺儿开始乱叫:“我没病,放开我,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一名男医生过来,吼了两句:“来我们这里的,十个有九个说自己没病,老实点,别捣乱!” 护士赶紧拿了吊瓶过来,三四个人帮忙捉好,给郭幺儿上好针,然后又将他按下去,躺好! “躺好了,不要乱叫,配合得好,可能吊一两瓶水就好了。先急救,等下去报个人信息!”那男医生又吩咐了好几句,然后离开去看其他病人了。 有两名护士担心郭幺儿拔针乱来,就暂时守着他,叫他不要乱动,闭目养神。 朱兄苟弟,当然早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随手带走了郭幺儿的两个手机,并将其关了机。 在路经一架大桥时,顺手将那两只手机,扔入了大江波心… 这两人怕麻烦,连夜返回雄安去了。 高建英得到朱兄苟弟的汇报,自然是放心不少。 郭幺儿带来的那个助手,因为出不了机场,被带到隔离室,跟其他需要隔离的人呆在了一起。 郭幺儿的随行人员,六个人,两台车,虽然是提前了差不多一天自驾而来,但是,一下高速,处处是关卡,检查站点,一路被检查过来,耽误了不少时间,就比郭幺儿晚到了一两个小时。 到了这边省城,竟然联系不上了主子郭幺儿。 他们六个人,又没有郭六太子爷的电话,只好找宾馆先住下来,等待郭幺儿出现。 他们可能还没有意识到:郭幺儿将会要死在郭幺儿自己的手上。 自己本来是要去弄别人的,结果却把自己也弄死了,就像挖陷阱坑别人,结果却是自己也掉了进去,这样的事情,还真不少。 屠易枫不知道这些情况,他躲在一个负三楼的地下室内。 这是他跟多年之前,就买了下来的一个地下室,里面用砖砌了墙,做了隔挡,即便上来负三楼停车的,也不会认为,那里面还有一套房子,也有九十多个平米,有电梯通到那里面。 更何况,这只是一栋旧的公寓楼,上面多是一些三无人员来临时租住,没什么人会到负三楼来停车。 负三楼也没有网络信号,高建明的人,当然无法搜索到他。 一连躲了好些天,准备的水和食物,也差不多没了,屠易枫就想出去买一些回来。 这家伙也狡猾了,因为出去后,到各种场所都要扫码,他当然不能扫,所以,就干脆不带手机出去。 屠易枫戴着口罩,又弄了一顶很旧的帽子戴在头上,拿着现金出来,看有没有机会买到食物和水。 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 屠易枫在街上逛了逛,没有什么路边摊。 买食物和水,那要去超市或菜市场。 但这些地方,都要扫码。 他抬头,看见斜对面的希尔森酒楼,心想,去酒楼吃饭,应该不要扫码吧? 于是,就走过去,他想去大吃一顿,这都好多天,都是自己做饭菜吃,没滋没味。 刚刚走到饭店门口,迎面就遇见几个人吃饭出来? 哪几个?江彩菱,田胜,江彦枝,程雨雁。 江彩菱不可能不打招呼,虽然都戴着口罩,熟识的人戴着口罩,也是可以认出来的。 所以,江彩菱快走了两步,迎了上来,打招呼说:“屠总,这么巧啊!您也过来吃饭?” 这有些天不见,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屠易枫正要找人问问,这么巧,就碰到了他最想找见的人。 屠易枫说:“江小姐怎么到这边来吃饭了?这几位是?” 江彩菱忙笑着说:“我表哥带着两位朋友,来这边玩,刚才打电话给我,叫我过来一起吃个饭。” 田胜忙与其他两人,举一举手,表示打招呼,然后说:“表妹,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那三个人一起离去了。 屠易枫说自己手机搞丢了,也不知道是忘在哪了,这扫不了码,不知道里面可以进去不? 江彩菱说:“应该不行!”她看了看屠易枫,感觉这人有些憔悴,也不知道他这些天干什么去了。 江彩菱就又说:“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进去多炒几个菜,给你打包,带回办公室慢慢吃。” 因为回自己公司,屠易枫不要扫码啊! 等了好一会,江彩菱提了四五个打包盒出来,她说她的车就停在坪前面… 回到公司办公大楼,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怎么?焕然一新? 屠易枫正要问,江彩菱让他先坐下来吃。 “你先趁热吃,容我慢慢跟你讲来…” 江彩菱就把那天郭幺儿的儿子,带着人来砸东西,还把她那边办公室也砸了,讲了一遍。 当然没有讲江彦枝与她一起,出手打了人。 屠易枫越听就越气,也越听越心惊。 第749章 什么诡异关联 屠易枫目前处境难了。 他越来越担心郭家会处理掉他。 但是,屠易枫自己,这些年精心培养的四个护身打手,被孟晓一夜之间,全部干掉,没有任何人,再能保护到他的人身安全。 当他听江彩菱说起,郭幺儿的儿子,已经打到他办公室里来了,还说是来出任公司董事长的,屠易枫一时慌手慌脚。 无奈之下,只能寄希望于高建英。 前一段时间,屠易枫连高建英也得罪了,搞得人生处处是绝路。 那唯一的,就是他与高建英,还有共同利益,也就是儿子屠星星。 高建英,也同样感觉到,人生处处是绝路,在屠易枫约她出来见个面时,也就出来见了一面。 高建英,当前处于高度紧张的护犊子状态,十分地担心郭家等人,会对她儿子屠星星不利,不然,她也不会铤而走险,让朱兄苟弟设法去彻底丢失郭幺儿。 所以,当屠易枫请求,要高建英给他弄几个人看家护院时,高建英拒绝了,她说自己已经没什么人手,唯一的几个,现在都在暗中保护儿子屠星星。 高建英说:“郭幺儿那个儿子,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他什么事情可能都做得出来,我不得不防紧点。” 言外之意,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自求多福。 屠易枫十分无奈,回到公司后,坐立不安。 他找到江彩菱,跟她讲,希望江彩菱帮他去找几个高手来保护公司,他愿意出高薪。 江彩菱说了,一般的保安,还是比较容易招到,高薪招安保人员,只怕不容易。 她说她先去打听打听。 通过与丙焰灿交换意见,决定暂时让老九程雨雁,来融科创投担任新的保安队长。 程雨雁来出任保安队长,同的带来了他自己手底下的五个弟兄。 于是,程雨雁就成了屠易枫的私人保镖。 而高建英与屠易枫见过面之后,从屠易枫的言语中,她越发感受到了来自郭家的恐怖压力,如果郭幺儿的事穿了呢? 高建英决定,马上去京都,她准备去她师傅那里探一探口风。 再过几天,四月初八,是她师傅张三爷九十二岁寿辰,高建英准备借祝寿的借口,去拜见师傅。 暂割这一节。 再继续回到本市。 马老爷的身体每况愈下,自从去失巨额现金之后,先是脑血瘤入院,因为害怕口罩而出院,居家治疗后,心情抑郁,在封城期间,精神抑郁到了极点。 可是,解除封禁之后,马老爷并不见好转,过来参加过几次会议之后,就开始请假了。 他那种岗位,不到万不得已,又怎么会自己提出来请假? 于是,张红梅组织了市委几个人,去看望马老爷。 楚老爷、吉冰荣、刘部长、单丽贞、艾影晚、林玉俏、尤秘书长、丁有才,等一行九人,带着鲜花、果篮、慰问红包,来到马老爷家里。 只有纪委书记宋书记,没让他一起过来,别宋书记一到场,就直接把马老爷吓得给送走了。 市组部部长马老爷,才两日前的会上见过,这就变得面容憔悴,眼窝深陷。 因为考虑到医院近期仍然是高危人群进出时期,马老爷的老婆和女儿,不肯送他去医院,而是选择了居家治疗,每天,有医师上门来观察和上药。 马老爷见一下子,这些人都来了,聊了几句之后,主动提出了请辞:由于自己身体的原因,请求辞去市组部部长一职。 张红梅忙劝慰,说:“马部长,先安心养病!辞职那也要向省委、向省组部提出申请。我们大家今天一起过来,就是来看望您,希望你能尽快的康复起来,并没有别的意思。” 马老爷说:“张书记,我这次肯怕是难以康复了,我这几天,也想好了,准备把辞职申请报告,递交到省组部,有些事情,还要请市委的同志们帮帮忙!” 张红梅听了,担脸看了看其他人。 楚老爷说:“马部长,请求辞职,那是下下之策。如果是因为身体原因,真正不能坚持工作,最好是选择病退。” 马老爷的老婆,就询问,病退好一些?还是因病辞职好一些? 在场的七嘴八舌的议论,马老爷距离退休年龄,还有将近四年,多数人认为,选择病退比较好。 马老爷就讲:“张书记,那就麻烦你帮帮忙,帮我办理病退手续!” 他这话说得比较坚决,反而使在场的这些人,有点动容。 看望过马老爷之后,马老爷也就开始着手办理病退手续。 但这个消息,马上就传了出去。 自然有很多人闻风而动,上下奔走。 市组部原常务副部长,颜小可,当天就找到了丁有才。 颜小可,48周岁,本地人。 去看望过马老爷之后,林玉俏、艾影晚,把丁有才叫到了锦鲤庄,在那里吃晚饭。 林玉俏是有什么事? 是有什么问题? 主要还是之前的那一所老技工学校。 这边一大片全部征收,就只这所老技工学校,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 前面有文,曾经详细说明过了,是以胡菁菁个人捐赠的方式,捐给政府,所以没拆。 不仅没拆,还由蓝起潮捐资一千万,进行修葺,重新作为一所新的完小,留在高新技术产业经济园区。 也就是说,当初拍卖时,胡菁菁已经将该学校一同拍了下来,并不是没有被征。 但是,现在由于没拆旧,而且还做了公立学校,就有人开始说话了,说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然后,楼家就提出来,这所技工学校,是58年他们楼家独资所办的,现在改为公立完小,那理应给他们楼家补偿款,说的那理由还很充足似的,外面有很多不明群众,跟着一起起哄。 近期,就有很多楼家的旁支,在为这事,不断的找管委会要钱。 甚至,他们是不是楼家的后人,那不知道。 然而,以楼永福的名义落款的,一封申请报告,申请经开区管委会给予该项补偿的报告,到了林玉俏的办公桌上。 林玉俏个人感觉,这不像是楼永福的个人行为。 楼永福比较憨厚,年龄也比较大了,四个女儿,基本上都在这经开区就业,其中三个就在这学校里面,两个开校园商店,一个当校长,怎么还会挑起这个事情来? 所以,林玉俏把丁有才和艾影晚请过来,一起商讨这个事情。 而当初把这所技工学校,变成当前这个状态,正是这三个人在场商量出来的。 商讨了好一阵,无非是各种猜测,毫无头绪。 丁有才讲,他要与楼星星和楼月月单独谈一谈,单独谈过之后,再看有什么线索。 正是这个时候,那个颜小可,打电话给丁有才,这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之前从来没有过交集的人。 丁有才本来想要把颜小可叫过来,一起饮酒吃饭,但又考虑到,初次打交道,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心性,就没这么随便。 颜小可将丁有才约到明德庄。 明德庄,茶酒楼的形式。 丁有才在锦鲤庄吃过饭,赶场子似的,来到明德庄。 来明德庄品茶,颜小可已经早过来了,在很娴熟的摆弄着各类茶具。 这人能混到市组部常务副部长的位置上,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因为,在这个系统中,本没有多大实质性的大事要做,一不抓经济建设,二不抓工程质量…,不存在其他什么能力不能力,主要是混,比谁混的水平更高。 丁有才进去,两人握了握手,落座,颜小可斟了一轮茶水,将一杯递到丁有才面前,笑着说: “这是今年的明前,真正的新茶,新鲜得还带着清明前的雨露气息…” 丁有才品了一口,觉得略微有点涩口。 丁有才说:“今年的清明节,就与往年不一样,活人困在家里,先人困在山里,两不得见,旧坟无人扫,新墓急急添,比往年更多十分凄凉。” “是啊,无常常在,人生羁绊,说不定就倒在街头巷尾,及时行乐,莫让时光虚度!”颜小可又斟了一轮茶水。 两人端起小紫砂杯,轻轻碰了碰杯,一同饮了。 颜小可再斟,边斟茶,边说:“丁部长,你我并非初次见面,时光荏苒,您早就认不出我来了。” “是么?不是初次见面?”丁有才身子往后靠了靠,在脑海里搜索。 “你是…颜小真是你哥哥?”丁有才搜索到了一个词根。 “这就对了,丁部长记忆力还是很好的,我是颜小真的妹妹。” 颜小真,是丁有才高中时的同学,两人同过桌。 颜小真家就在学校附近,走路也就十多二十分钟,所以,高二的时候,丁有才经常去颜小真家里玩,特别是在周末没课的时候。 那个时候?颜小可也就小学毕业班的样子吧? 所以,丁有才真没有什么记忆,更何况,高中毕业之后,他与颜小真,就再也没见过面。 但是,这也是人际关系。 在神奇的地方,人际关系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听说马老爷要办病退,作为常务副部长的颜小可,觉得自己很有希望上位。 这信息真灵通,是什么人,这么快就把风放出去了? 颜小可想去省城拜见肖老爷,她缺一个牵线人。 但这个时候,又显得略微有点点早,她得先预备着,先与丁有才联络联络感情。 丁有才就问及了颜小可的哥哥颜小真,现在在哪儿发展? 颜小可似乎不太想说具体,只讲,是在民企。 品茶聊天,颜小可就突然提及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这让丁有才很感兴趣。 丁有才不禁刨根问底。 第750章 异地被认作鬼 颜小可说什么? 她无意间提及,曾有三个从县或州调入市区的人,曾经同一天,在她那里走组织关系,出示的身份证与档案名不符,都要求改档案,改为身份证上的楼姓。 一个叫楼永贵,档案上姓名为李永贵,调入市国土资源局; 一个叫楼永强,档案上姓名为周永强,调入市房产局; 还有一个叫楼永安,档案上姓名为王永安,调入市安监局。 这三个人,为了证明,他们确实是姓楼,甚至带来了家里的族谱。 从族谱上来看,这三人竟然会是亲兄弟。 族谱上显示,他们的爷爷,正是当年的楼三公子楼老太爷,开楼家粉店死在粉店前水沟里的那个老革命家。 而他们的生身父亲,是一个陌生名字,在这一块从没听说过。 楼永贵解释,他们的父亲,曾经姓过李,姓过周,姓过王,后来没来得及改回本姓,就过世了。 楼永强还强调,他们出身于根正苗红的革命家庭,这一点千真万确,不然,他们身份证上的姓名,也不可能改回来。 丁有才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颜小可讲,也没有很久,就是去年楚老爷新任市长后不久,这些人,都是走了楚市长的关系,才从县或自治州调过来的。 丁有才问,这三楼的父亲,怎么解释?也是楼永福的父亲的兄弟? 颜小可说,兄弟也是,但不是同一个娘养的。 据我们后来多方面了解,这是那个楼三公子,刚到大别山不久,同一个女人生了一个孩子。 当时,楼三公子不敢把孩子送回来养,毕竟,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就先送到那个女人的亲戚家,亲戚姓王,跟着那家亲戚姓了王。 后来,那孩子到了十来岁时,被楼三公子接了出来读书、然后安排工作,这都是偷偷的,因为楼三公子已经位高权重,在京都也有老婆孩子,讲破了影响不好。 而之前那个女的也嫁给了别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 这孩子就只能是偷偷的让别人帮忙安排,有了工作,有了老婆,生了王永安。 再之后,这个人又由于各种原因,改姓李,生了李永贵; 改姓周时,生了周永强。 早些年,这三乱姓人,在全国各地突然掀起一股找宗亲,修族谱热的风气中,认祖归宗。 当时也没太费劲,因为他们楼家牛嘛,就把姓名都改好了。 又冒出来一群姓楼的? 这边只剩下一个楼永福,省城只剩下一个楼永义,本以为楼家没多大实力了,这一下子冒出来三? 丁有才联系到林玉俏所讲的那件事,楼家有人在讨要祖业补偿款,那么,这个“有人”,会不会是这一些人? 按照颜小可所讲的,这三个人的爷爷,也是那个楼老太爷楼三公子,那当年回来建这所技工学校的人,就是他们的爷爷,在线索上一推理,说得通,极有可能是他们。 丁有才问颜小可,问她还记不记得,这三个楼娃的父亲,叫做什么名字? 颜小可讲,这个人的名字太多了,记不了那么多,用得比较久的,叫做王平均,死的时候,叫做周学农。 周学农的老婆,还没有死,名叫杨杏南。 别的,就不太清楚了。 有了这个消息,第二天,丁有才约见林玉俏,跟她讲了这个情况。 然后,两个人逐一打听落实,楼永安在市监局监管二科,任副科长; 楼永贵在国土资源局,市交规划科,担任科长; 楼永强,市房产局物业管理科,任副科长。 这三个人,都算是单位的中层管理干部。 到底是不是他们起的念? 丁有才突发奇想,去找他们的老娘问个清楚。 轮到艾影晚帮忙,查一查那个杨杏南的户籍,居住所在地。 发现这老太太,住在自治州的一个集镇上,与她唯一的女儿王小雨,住在一起。 事不宜迟,就去看看? 其实,这期间出行,极不方便,因为处处设关,站站有卡,要测体温,要扫绿码。 林玉俏是个执行力很强的女人,她有什么事,那就一刻也缓不下来。 丁有才想一起去,主要是缘于,他听老人讲,他家祖籍可能是那边乡下,想顺便去看一眼。 叫上艾影晚,一起保驾护航,三个人开一台车,主要是叫艾影晚与林玉俏轮流开,有个替手的。 走了一天,差不多天黑了,小集镇上,有没有地方住? 宛如坠入西部林海,只有三样东西,树木,山石,水… 小集镇夹在石缝里一般,局促而安静。 通过询问,终于找到杨杏南老人。 听说是儿子单位那边市委来的人,老太太高兴了一下,马上又露出担忧的神色。 林玉俏让老太太别担心,她那三个儿子,好着呢! 老太太这才又高兴起来,安排座椅,请坐。 然后又颤颤的去倒水,倒了三杯温开水,端过来,给三人解渴。 丁有才是有点口渴了,摘下口罩来喝水。 他低头将水喝了,站起来,准备将杯子送回到那边的桌子上。 “啊?鬼…有鬼…有鬼啊…啊…”杨杏南突然见到走近她的丁有才,竟然惊叫了起来,仿佛失心疯。 这老太太八十多岁了吧?怎么会这样? 她女婿闻声,从屋后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显得背有点弯,他显然是莫名其妙,嫌弃这老太太一惊一乍… 林玉俏与艾影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了愣,忙上前劝慰。 “这还没完全黑呢,哪有什么鬼?”艾影晚说。 “是啊!大娘,这里没有鬼,别怕,啊!”林玉俏也说。 丁有才当然是最疑惑的,刚才老太太倒是吓到他了,吓得他还真的往四周看了一圈,哪会有什么鬼? 那个老女婿,将老太太扶到一张宽大的竹椅上,坐下,说: “不要这么吓人,吓到了客人怎么办?我在屋后面杀鸭子,等下就做晚饭吃。” 这老太太的女儿,出去打麻将去了,还没有回来。 老太太坐在大竹椅上,缓了一缓,颤动的抬起手来,指向丁有才,问:“你这位同志,贵姓?” 丁有才答了一句“免贵姓丁”,他不知道,为什么老太太一直在盯着他? 老太太听了,身子突然往后一靠,倒了下去,当然是倒在大竹椅上,但仍然把这三个人吓得不轻。 林玉俏马上走过去看,怕她真有个三长两短。 艾影晚也走过去,伸手准备扶那老太太。 丁有才不敢过去了,难道是自己长得吓人?别真的把她给吓死了。 这时,老太太的女儿,从外面走回来,先是怯怯的看了这几个一眼,她不知道她妈怎么了,也就慢慢走近去看,叫了一声: “妈,你怎么了?这些人是…” 老太太听见女儿的声音,挣扎着要起来,艾影晚和林玉俏忙一左一右将她扶起坐好。 老太太挣脱两人的手,对她女儿说:“屋里来了一屋子的鬼,快把他们赶出去。” 他又指了指丁有才,似乎怕得要命,扯着女儿躲在女儿身后,说:“这一只鬼最厉害,缠人,缠了我几十年了…今日竟然敢大白天的来,还没天黑…” 三人不可解,忙起身往门外走,边走边叫那个女儿,出来借一步说话。 到了外面坪里,林玉俏说:“你就是王小雨吧,我们是市里的…你哥你弟他们在我们那里。 我问一下,你妈她平时精神状态好吗?” 王小雨说:“也没什么问题,平时很正常的,有时说个梦话,醒来时一惊一乍,但大多数时候…没有老年痴呆的…” 这情况有点反常,林玉俏不想久留。 艾影晚说:“我们三个,是那边市委的领导,过来就是想看一看,毕竟你哥你弟他们三个,都在我们那边,离这边也比较远。 我们来看看,老太太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比如说,有什么心愿之类的。” 王小雨说:“我娘她都快80岁了…明年满80,她能有什么心愿?要说之前,我爸还在,倒总是讲要认祖归宗,她这一天到黑的,也就是几顿饭,几杯茶,什么事都不管的。” 林玉俏说:“哦?认祖归宗?你爸不在多久了?” 王小雨说:“我爸过世时,我才十二三岁,我那两个弟弟,那就更小。 我们也是一路躲过来的,所以,住到了这大山谷里面。我今年也五十七了,不像我哥,我没上过什么学,好多事情,我不太懂。” 林玉俏又问:“那你妈妈,有没有想过要去你哥他们那里住?” “没有。其实,我跟他们三个人,不怎么来往,也没得什么话说,他们也就过年的时候,可能过来看一眼,给我妈两三百块钱。”王小雨看了看屋里,又说, “他们对我娘并不好,所以,我娘不愿意去他们那里。” 丁有才问了一句:“这边主要是姓什么的多?” 王小雨想了想,说:“这边少数民族特别多,姓有点乱,汉族占不到一半,姓刘的,姓王的,姓彭的,姓杨的,这些多一点。” 丁有才继续问:“请问有没有姓丁的?” “姓丁的?不多!好像那边村,是有过姓丁的,不知道还在这边不。”王小雨不确定,但从她的回答中,至少可以听出,她是知道有姓丁的。 丁有才不便多问,天色渐渐黑了,三人还要赶往县城去住宿。 丁有才仍满腹疑问:为什么那老太太这么怕他?还讲他是鬼,一直在缠着她? 第751章 柳二宝来大闹 回到经开区,林玉俏有个疑问:楼永安、楼永贵、楼永强三兄弟,是怎么找上楚老爷的? 另外,这三个人,与楼永福一家,真的有来往吗? 丁有才把楼星星找过来谈话,楼星星表示,她不知道这三个人。 丁有才感觉,颜小可是有意来向他透露这三个人的信息。 所以说,颜小可这类人,平日里没什么事,琢磨这些是专长。 丁有才以检查防疫工作为名,来到了那所由技工学校改成的完小~高新区完小。 楼月月才刚刚解决好教师人手问题,还没来得及喘匀气,而每天发热的学生人数,仍在两位数。 她以为局里面是对这个表示不满,突然下来检查。 那每天有人生病,这也不是她造成的,她也控制不了。 这些发热的学生,有的只是普通肺炎,也可能有新感冒,都是一经发现,就上报隔离了的。 丁有才亲自带着几个人来检查,楼月月事先不知道,显然手忙脚乱。 把各项日常资料,包括出入登记,体测登记,晨检午检登记…等等等等,都抱到会议室,让检查人员翻了一阵。 再就是学生食堂、校园商店,检查各项防疫设施是否备齐? 楼月月开始在话中诉苦,说上一个学期,因为二师兄起飞,食材价格暴涨,学校食堂亏空,到至今,外面还有些供货商的账,没有结清。 而这个学期一复课,要配备各种防疫设备,比如说,餐桌挡沫屏,单用餐盘、增加了餐桌数量(一桌不能坐之前那么多人),增加了红外消毒柜的数量,增设了二十几处洗手盆,防疫工作服、口罩,消毒液与洗手液…等等等等, 学生被要求,按那个权威专家所倡导的,七步洗手法,饭前饭后科学洗手,连水都多用了好几倍… 楼月月提到了许多,她是希望,局里面能给她想想办法,拨一点经费给她,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能撑多久。 丁有才本不是为这些而来的,结果,只有实地调查,他才发现,还有这么多问题没有解决。 猪肉价格虽有回落,仍然是要26元一斤,其它食材仍然贵得惊人。 只要复工复产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些就降不下来。 看一个地方,就可以推测其他地方,情况都不乐观。 丁有才本以为,解决了教师一时短缺问题,他就高枕无忧了。 楼月月又说,她这边,医务室还没有配备完整,校医也还没有到位。防疫期间的常备药品,自然就到不了位,没有医生,谁敢乱给药?无证行医,那可是重罪。 丁有才只好要金炫拿记事本,一一都记下来,问题太多了,他根本就记不住。 检查了一个下午,非常琐碎,毫无条理。 最后,到放学快下班了,丁有才终于坐到了楼月月的办公室里,他准备问一下她们楼家要补偿款的事。 楼月月讲,确实是有人在捣鬼,这都是封城封出来的问题,你想啊,封在家里这么久,没什么事干,那还不七想八想的,总能想出些歪点子来。 从楼月月这里证实了,楼永安等人,确实与她爹联系过。 具体讲了些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楼月月对突然冒出来三个叔叔,并不感冒,她对楼永义,都没什么感情,更何况,这三个素不相识,据说还是才认祖归宗不太久的人。 好了,丁有才打电话给林玉俏,请求经开区管委会这边,想想办法,给楼月月解决一部分防疫经费。 既然已经初步判断,就是这楼永安兄弟三人,在要求什么祖产补偿,有了目标人,林玉俏就好开展工作。 她收到的那一份什么申请报告,也就有了处理方向。 林玉俏找到楚老爷办公室,这有点无事不登三宝殿,楚老爷自己都感到奇怪。 林玉俏单刀直入,问楚市长认识一个叫楼永贵的人不? 然后,就把那一份申请祖产补偿金的报告,放到了楚老爷面前,说: “这个并不是楼永福写的,而是楼永贵,批是不批,请求领导给拿个主意。” 楚老爷看了一遍申请报告,上面要求获取各项补偿款,共计是四千余万元。 楚老爷说:“林书记,批,要有理由;不批,同样也要有理由。 并不能因为,是胡菁菁拍到了那个学校,就可以不补偿,那个拍卖,是政府行为,政府在拍卖过程中,是有收益的。” 楚老爷这话,显得好有水平。 林玉俏听了,快要炸毛了,她说:“既然领导说了,拍卖是政府行为,政府从中有收益,那就由政府这边来补偿,跟我经开区没得关系。” 她说完就走。 这个事情,很快就在市委几个人中间,传开了。 不久,以原告名为楼永福的一份诉状,告到了市法院,要求获取补偿,而被告,赫然是经开区管委会。 林玉俏当然置之不理。 一个地方动起来,说有钱,那肯定有人,会千方百计来伸手。 丁有才,原计划,同颜小可去一趟省城。 颜小可想去拜见肖老爷,这肖老爷,那也是她的老领导。 另外,比较重要的,就是想去拜见一下冯大人。 有了冯大人点头,那什么事都好办。 本来计划第二天上午8点出发的,但是,前一天下午,丁有才局里面,又出幺蛾子了。 就是那个楚贵,本来呆在医院里面,呆得好好的,不知道抽什么疯,跑到局里面来了。 他不知道是从哪儿打听到的,陈副局长的女儿陈衣郁,在基础教育科办公室实习,就找到了该办公室。 这家伙一进去,就叫陈衣郁“老婆”,陈衣郁没搭理他,他就把包里面的东西,全倒在陈衣郁的办公桌上。 什么东西? 有鸡腿,有火腿肠,有薯条,有辣条,有可乐… 一大堆的零食,乱七八糟的堆在办公桌上,陈衣郁见了就烦,一把全扫到地面上。 楚贵忙弯腰去捡,口里连骂了陈衣郁两句,骂她不识好歹,骂她装什么,都已经是他老婆了,还这么不听话。 陈衣郁气得站了起来,抬脚就蹬了楚贵一脚。 这就有点不好了。 本来蹲在地上捡东西的楚贵,倒在地板上,突然抽搐了几下,然后口吐白沫。 在场另有两人,被吓到了,忙大声的叫人。 这个,就是癫痫病。 楚贵一直以来,就是有这个病,读书的时候经常发,而最近一两年,发的频率下降了许多。 但现在发起癫来,危险性更大,甚至会引发血管瘤裂而猝死。 赶紧报120。 那个陈衣郁早已经是又气又怕,并没有注意到楚贵已经病发,她冲出办公室,回家去了。 楚贵的后妈,朱女士,也在这边上班了,她听人家说,忙过来看了看,然后打电话给楚老爷。 楚老爷当时正与牛巧巧、楼永贵一起密谋着什么事,抽不开身,他打电话给他前妻柳二宝,说儿子在教育局里出了事。 所以,楚老爷没来,柳二宝来了。 柳二宝到了教育局,舞马长枪的叫嚷,说她儿子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她跟这教育局没完,又问,她儿子哪去了? 有人告诉她,120过来,接了送6医院去了。 柳二宝一听是去了6医院,6医院是精神病医院,那怎么能去? 柳二宝就闹着要见局领导,说局领导是干什么吃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能送精神病医院?这局领导是想什么事儿的? 骂骂咧咧的,找到局长办公室,因为这一路上来,也没有人再敢搭理她。 丁有才见柳二宝一路骂进来,便说: “你儿子本来就在住院养病,突然跑到局里面来生事,你倒好,不问青红皂白,逢人就骂,我看啊,你也要去6医院看看。” 柳二宝,县人民医院的院长,平日里骂人骂惯了,更何况,她的儿子,也就是市长的儿子,那她就更加有恃无恐。 她指着丁有才的鼻尖继续叫骂,要丁有才赶紧将楚贵从6医院里接出来,送回到附二医院去。 面对这种悍妇,丁有才起身,说:“你儿子,你爱在哪儿治就在哪儿治,关我屁事?我们打了120,及时送了医院,已经仁至义尽。” 丁有才拿起包就走了。 柳二宝一时没有了对手,在办公楼里找了好一阵,她当然是想找楚贵的后妈朱女士。 没有找到,只好出去,自己驾车,又去6医院。 朱女士早就防着会有这么一出,怕柳二宝找到她来骂她,所以,先就回去了。 找到6医院里来,柳二宝一进去,就找人要求转院,要回楚贵之前住院的附二医院。 闹了一阵,有主任医师过来跟她讲,楚贵的问题比较严重,并不只是癫痫这一种病,而是有着更为严重的精神类疾病,如果再不进行治疗,以后只会加重。 也就是说,医院不同意转院。 除非第一监护人到场签字。 那就是要楚老爷亲自过来签字。 双方争执不下,柳二宝还摆出她是县人民医院院长的名头来,结果就直接导致那里的医务人员,全不理睬她。 等到快天黑,楚老爷过来,主任医师跟楚老爷较详细的讲了楚贵的病情,建议楚贵赶紧进行治疗。 楚老爷听说有这么严重,同意把楚贵放在6医院住院治疗,他在诊断书上签了字,医师这才开始正式下药。 柳二宝在外面等,见楚老爷搞出这样一个结果来,就又与楚老爷吵了一架,她指着楚老爷的鼻子骂: “我看你就是只猪!你没听见人家讲过吗?谁进了6医院,又好了出去过?只会越治越神经病。” 柳二宝骂得眼泪鼻涕搞到一块,惨不忍睹。楚老爷无动于衷,她气得蹬了楚老爷一脚,跑回到自己车上,扬长而去。 柳二宝复返到教育局,已经很晚了,她寻死觅活的,一定要教育局想办法,去把楚贵给接出来。 丁有才已经回家了,被值班人员打电话诉苦,催他过来解决问题,说这柳二宝似乎没打算回去。 不达目的不罢休,吵得局里面不得安宁。 可是,楚老爷自己都已经签字了,还怎么接楚贵出来?楚老爷怪罪下来,谁又担得起? 第752章 私人仇恨加深 柳二宝吵着,还要求肇事者赔偿经济损失。 她这是讲,陈衣郁是肇事者? 这样子,事情被她越闹越大,丁有才与陈副局长,连夜又都回到局里面,不论怎么讲,与柳二宝就是讲不通。 搞得实在没法,丁有才只好打钟局长的电话,请求钟郁帮忙,从6医院把楚贵给弄出来。 几个人一起,来到6医院,院方值班医师当然是不肯,说自己担不起责任。 钟郁打电话给那边院长,把院长从家中叫了过来。 但是,那个院长表示,这个有第一监护人,已经在诊断书上签了字的,签字就是认可,已经生效了。 而且,第一监护人不来签字,他们不可能将重症病人转出去。 柳二宝彻底发火了,她也是医院的院长,深知这其中的各种套路。 柳二宝讲她就是病人的母亲,她来签字,转不了也得转,还说,你们市卫生局长都到位了,这都不好使,那也太装了吧! 那院长针锋相对,说柳二宝不是楚贵的监护人,在所有资料上面,都没有显示她是是监护人。 除非,柳二宝能证明她是柳二宝,即证明,她是楚贵的生身母亲。 这直接把丁有才搞烦了,都快半晚了,扯这么一点事,扯了好几个小时,他让钟郁以行政命令式的,责令院方放人。 柳二宝在转院手续上签了字,前面加上了母亲二字。 院方录了相关视频。 钟郁也没再麻烦6医院,而是直接打电话叫附二医院来了一台医务车,将楚贵接了过去。 事情到这儿,似乎也就解决了。 谁知,麻烦才刚刚开始。 楚贵回到附二医院之后,情况很不妙。当晚,体热不退,抽搐不止,下半夜,胡话和尖叫,搞了半个晚上。 楚老爷是凌晨四点赶到医院的,到了附二医院,与一直守在那边的柳二宝,争吵不止。 到清晨,附二医院的一位大龄男性主治医生说,楚贵应是惹上了口罩病,h酸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是阳性。 他建议,赶紧送往临时医院,他们这边,不能够再收治。 什么意思?就是按照当时的相关规定,附二医院不能够收治口罩病,即使他们本来有发热科,那也不行。 违反相关规定,出了事,死了人,那他们要担全责,不仅要赔钱,还要有人丢职,还要有主要领导出来承担政治错误这方面的处罚。 而同期,在各种临时医院里死了人,那是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 这把柳二宝这个县人民医院的院长,都吓得没有了主张,问楚老爷,下一步该怎么办? 楚市长责骂了柳二宝一顿,说就是她生事,本来,儿子在6医院里住的好好的… 柳二宝自然是极不愿意将儿子送往临时医院,楚老爷终于答应出钱,请求附二医院的医生,给他们想一想办法,想个万全之策。 楚老爷出二十万,请人帮忙,将儿子楚贵,送到了一家私人诊所,这是由附二医院的医生推介的,说那个诊所比较好。 别无选择,将楚贵秘密送到那个诊所,在楼上面给楚贵弄了一个单间,开始治疗。 安排好这些,柳二宝又找回到市教育局,这已经是事发第二天下午。 丁有才本来计划去省城,也被扰了一整晚,就没有去成。 没料到,下午柳二宝还会回来,她来找陈衣郁,要求赔偿。 这把陈副局长吓得不轻。 如果是楚老爷的意思,那岂不是麻烦大了? 如果答应赔偿,那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一方有责任。 结果还真是的,楚老爷打电话给丁有才,要求丁有才严肃处理这件事情。 楚老爷指示:如果是个人的责任,由个人承担;如果是局里面的责任,由局里面主要领导承担。 当时,局里面也是议论纷纷,有人就讲,这真的是害人,这种祸害,怎么不死? 那丁有才就马上制止这种说法,说死就死不得,死了那下不得地,不知道要负多大的责任。 问题是,很多事情,它不由人的理想而发展。 这个楚贵,真的死了。 转入私人诊所的第二天,那诊所的老板,无论如何,不答应再治疗,要楚老爷最好是将儿子弄回家。 弄回家,当晚下半夜里,就死了。 什么原因死的?真不好下结论。 口罩可能只是其中很小的一方面原因。 有说,是由于受了刺激,脑血瘤迸裂的原因,当时癫痫病发了,6医院又诊断出,楚贵有严重的精神病,别人就猜想,只怕是已经有轻度的脑出血。 只是由于6医院没给他做脑部ct,没有直接证据。 这人死都死了,也没有尸检报告。 丁有才就突然感受到了压力。 楚老爷说事情是在教育局内发生的,而作为教育局的主要领导,丁有才从头到尾态度都不好,不配合,不积极参与救治。 而那个陈副局长,则更加害怕,柳二宝要求追究当事人陈衣郁的责任,说这是刑责。 理由还很充分,那就是陈衣郁蹬了楚贵一脚。 那么,楚贵的死亡,总要有一个真实原因。 真实原因,就是内出血,也就是前面那一次,他自己开四轮机车,坠入河中,造成一根肋骨折断。 而在进入私人诊所的当天晚上,这家伙从床上爬起来,摔到床下面,可能是床的护栏重新碰撞到了所折断的肋骨,旧创复发,刺伤了内脏,造成严重的内出血。 内出血淤积,感染,所以,只过了一天多时间,就死了。 这期间,私人诊所感觉不妙,这家伙不好护理,脑子不清楚,晚上还摔下了床,所以,坚持要送他回家,没有及时做腹部胸部等彩超进行检查(该私人诊所做不了),错过了手术救治的机会。 那外面传言,就是在教育局内,在办公室里,因为摔倒了那一下,脑部出了问题。 而摔了那一下,是由于被陈衣郁蹬了一脚。 吓得周副局长,赶紧将女儿陈衣郁藏了起来,藏到了外省的亲戚家里。 柳二宝在教育局里闹了一场,被执法人员劝走,劝了回去。 但是,楚老爷对丁有才这意见,达到了空前的一个高度,大了去了。 但是,外面的传言,并没有讲楚老爷的不是,更没有讲楚贵自己怎么不对。 都是集中在讲,责任是陈衣郁身上。 而陈副局长和周副局长,则被当作舆论风暴的中心,讲他们如何纵容女儿,又如何事后态度恶劣,还将女儿私藏起来,不带着女儿登门道歉… 最终,就讲到丁有才身上,作为教育局局长,如何不作为,出了这么大的事件,逃避责任。 甚至讲到,陈衣郁本不是教育局的,而丁有才将这种低素质,不合格人员,安排进教育局工作,导致重大事故,有很重的责任。 舆论一边倒,添油加醋,推波助澜的,越说越严重,个别两个主播,言论极其尖锐,开口闭口,仿佛真的他在代表14亿人民。 迫于舆论压力,丁有才与陈副局长,在楚贵骨灰入土这天,去看了一眼,说代表局里面,表示对楚老爷的丧子之痛,给予安慰。 这就没去得好。 柳二宝要求陈副局长在楚贵灵前下跪,还提出要求,要叫陈衣郁过来披麻戴孝,给楚贵穿白守孝。 楚老爷也发起狂来,要丁有才跪下,跪到楚贵的灵前去。 吓得丁有才赶紧打单丽贞的电话,单丽贞忙派苏公子带了十几名民警过来,才勉强维持了秩序。 丁有才与陈副局长,吓得赶紧逃离,哪还敢在那边吃饭? 整个殡仪馆内外,搞得沸沸扬扬,乌烟瘴气。 而这些画面,包括丁有才与陈副局长仓惶逃离,都被有心人拍成视频,发到网上,标题为教育局领导竟然落荒而逃。 骨灰入土结束之后,事件持续发酵,这把张红梅惹毛了,再这样下去,有可能引发上面的追责机制。 张红梅将刘部长找过去谈话,言语上面,比较重,责问他,为什么一涉及到教育部门,舆论就这么狂乱? 张红梅直接问刘部长:还要不要组织原则? 刘部长则推脱,说官媒什么也没说,都是源于自媒体。 自媒体在这些年里,只要是能牵扯到教育二字的,必然是疯狂造势,因为这个流量会很大,容易火,容易上头条。 张红梅就指出,为什么别的没有流量,而只要是涉及教育系统的,就会放大流量,这个流量,究竟是谁给的? 这个歪风,必须刹一刹! 再说丁有才,这回也确实很恼火,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一口回绝,不让楚贵把编放到教育局来,反正是得罪人,那还不如早一点得罪。 事情搞到这样,一发不可收拾,那他也不是好惹的。 丁有才开了一个会,要求下面各单位,各上传不少于十篇博文,把楚贵在教育局里发生的事情,在前面坠河里的事情,真实的一面,全部澄清,搞一个反转。 丁有才又要求统战部那些人,每人也上传一篇类似的慱文,澄清事实,针锋相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并指出那两个叫嚣得最厉害的主播,是如何捏造事件假象,一环套一环的,来煽动民众舆情的。 刘部长在张红梅的干预下,封了那两个主播的号。 而刘部长的本意,就是要让楚老爷与丁有才互斗,这两个人,都不是他所感冒的,都是他的打击对象。 网络上面,突然冒出许多反转打脸的博文,将楚贵的前世今生,都讲了一个遍,当然了,没有怎么去讲,楚老爷是如何动用公权力,私自安排楚贵的工作。 一场舆论大战,持续了好些天,终于渐渐冷却。 而楚老爷对丁有才,那私人意见,又加深了一重。 第753章 临终题别凄厉 丁有才自然是明白,已经彻底的与楚老爷结下了仇怨,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相对于楚老爷,那丁有才是处于弱势,是被动的。 如果要因此撤职,那也只能认命。 再说高建英,恰好京都那边,召开他们系统内的重要会议,她又本来就计划要去京都拜见师傅,那就很顺道,无须请假说明,再一次来到京都。 这期间前后几天,郭老爷显得很烦躁。 郭幺儿的儿子,手受了枪伤,在他这里偷偷治疗。 而郭幺儿说过来,却迟迟没见来到,或者说,来了后,却一直没有露面。 然后,郭老爷就接到了他二叔父的电话,也就是他们郭家明面上话事人郭二爷,在电话里讲,郭幺儿已经到了这边省城,所带过来的几个人,却突然找不到主人。 郭二爷要三侄儿郭老爷,与一个称为“黑桃q”的人联系,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 到了晚间,郭老爷给那位“黑桃q”发了一条信息,问他们在哪里。 然后,约到某会所里,秘密见面。 黑桃q带着另外一个人,介绍为黑桃8,赶来会所里见郭老爷,向郭老爷求救,说主人已经失联48个小时了。 郭老爷通过调查,查到机场出口那里,终于找到了郭幺儿带过来的那个助理。 据相关工作人员讲,该助理正在某宾馆内进行隔离,目前状况稳定。 下面的人员,将该助理带到郭老爷这里,问及他三叔,人在哪里? 这个助理表示,他一无所知,当时是分开来隔离的,不知道主人被送去了哪里。 郭老爷大怒,命手下人赶紧再去查。 查到在机场口进行测体温,体温偏高,而郭幺儿要求重测的视频。 至于后面,被带去防疫车上面,没有相关视频。 要求找那几个防疫工作者,机场这边表示,防疫工作人员不属于他们管,而且,流动性比较大,他们这边,提供不了具体名单。 郭老爷就奇怪了,找那个助理,去向明明白白,一下子就准确的找到了。 而找他三叔,怎么就线索混乱,找不出来呢? 郭老爷命有关部门,包括防疫中心那边,加派人手,帮他尽快找到三叔郭幺儿。 他当然想到了,大概率是被送到了各临时医院,所以,命这些人去临时医院内寻找,务必要找到。 这个时候,高建英已经启程,去京都了。 一连两天,郭幺儿在抬上山医院里,度日如年。 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是真的被感染了,进来的时候,还很正常,第二天早上,就感到不适,咽喉里似乎在发炎,而腰间生疼,仿佛突然就腰椎骨、肋骨,都在生痛似的,痛得隐隐约约,但的确是在痛。 进来之后,这吊瓶就几乎没停过,换走一批,不久就又挂上一批,一挂就是三四瓶水。 到第三天夜里,郭幺儿神志清楚一点,虽然他仍在真的发热,他感觉,再呆下去,自己可能就会没了,决定出去。 所以,郭幺儿挣扎着起来,趁医护人员不注意,溜了出来。 在周边躲躲藏藏的摸了好一阵,郭幺儿发现,想溜出去,真的是太难了,外面好几道关卡,有如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这老家伙,下定了决心要溜出去,那七想八想的,也只有一个办法:装死! 他自己去病房内,偷了一个尸袋,趁运尸工不注意,装成死尸,自己把自己装进尸袋里,与其它尸体躺在一起,等着装车。 因为当时天气,已经气温比较高了,不像之前,比如说,孟晓装死尸那个时候,天气还比较冷。 那这个运尸车,虽然是半晚来拖尸,车箱内却是开着制冷设备,车箱就是一个冷库。 半夜里,郭幺儿与其他尸体一起,被抬进了车箱,车箱内低温保鲜… 因为前面传言,屡屡盗尸,还导致整车被丢在路中间无人管,这些都是内部加强管理,没有对外宣扬。 所以,一装好车,车门就挂上了大锁,想要半路上乍尸跳车,没可能了。 这天晚上,郭老爷的人,在临时医院里搜寻郭幺儿,稍晚一点点,来了一大队的人马,赶到了这抬上山医院。 通过慢慢的仔细寻找,终于找到了郭幺儿的床位。 通过医护人员的描述,以及与来人手执的图片比照,确认了,该床位的患者,应该就是郭幺儿。 可是,床上是空的,人呢? 找遍了内内外外,也是没法找到郭幺儿。 因为他此时,已经将自己装进了袋内,与尸体躺在一起。 寻找的人,就只没有来尸堆这边翻尸。 所以,注定了的,逃不过。 后半夜,郭幺儿被送到烧尸场,火化工后半夜减班,这一大段时间,他们也辛苦。 所以,停放在车箱内就比较久。 郭幺儿感觉车子已经停了好久,他冷得实在受不了了,仿佛全身要冰冻。 所以,求生的意识,让他捶击车箱。 但旁边没有人啊! 捶了一阵,没有反应,郭幺儿在绝望中,大喊大叫。 可是,这冷库一般的车箱,密封性比较好,虽然不说完全隔绝空气。 最后,绝望之中的郭幺儿,浑身瑟瑟发抖,只有等待,等待有人过来,等待奇迹… 什么定律讲:渴望什么奇迹出现,这奇迹就一定不会出现。 到凌晨五点多,换班的火化工到场,先来装一批炉。 把车箱门打开,唯一不在尸袋内的郭幺儿,虽然嘴唇还能够发抖,但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要是真正在冻库里,早就成冰棍了。 毕竟这是在车子上,车箱内,车子早已经熄火,车子电瓶没多少电,制冷功率不行,如果车子一直在运行,那就不一样了,也早就成了冰棍。 见有一个乍尸出来了,有经验的火化工,马上过来两个人,用大叉子叉了,赶紧先送入炉内。 如果迟了,真要再乍起尸来,也挺麻烦的。 郭幺儿被叉到火床上,推进炉内。以防烧的时候再出意外,先在尸身上面,加放一个大铁栅栏盖住、压住。 只听见发出最后两声惨号,惊天地?泣鬼神? 火化工说:“这是这两年里,听过最毛骨悚然的临去题别!” 另一个火化工讲:“这近一段时间,就是冤气比较重,叫的比较厉害,但也没有这具这么吓人,多半是冤气实在过重,去拿几张纸来,烧一烧,让判官把他的冤魂兜住。” 两人不知从哪里,搞了一叠纸钱来点着,拱手拜了拜,然后掏出香烟来,一人一根,拿起地上一张正在燃烧的纸钱,就着火,将香烟点燃,两人猛抽了几口,再去干别的… 最后,多了一个,不,是少了一个的个人信息,反正有个人信息也对不上号,如果有人来找时,那就扒点灰给他呗… 郭幺儿的儿子,这天晚上换过药,实在无聊,就溜了出去,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好几天了,精神都绷得紧紧的。 这段时间是,很少有娱乐场所开业,普通场所,基本上是关闭的。 这郭六太子爷,对该省城也不熟,就又想起江彩菱来,不过,他一个人,还是有点不敢去公司惹她。 他感觉,那女子是长得极标致,可是,打起架来跟夜叉一样,还有枪… 浑身躁热难奈,郭六太子爷,也不管好歹,乱去寻找,找到一个水疗吧,是开门营业了的,就走了进去。 两个大龄小姐姐,很热情的接待了这位爷。 把水疗的项目做到一半,郭六太子爷讲要服务,小姐姐表示,场内不可以。 她们说,近段时间里,抓得特别严,老板也不敢在场内发生这种事,管理得比较严,抓到了要罚款。 但是,她们讲,可以去楼上面,她们要郭六太子爷,去七楼自己开房,等下她们就上去。 开房就要身份证。 郭六太子爷没带身份证。 关键是他不想自己的身份信息,在这一类场所登入。 所以,他说,要罚款就罚款,罚多少,由他来出。 这还说什么?三个人默认了。 服务进行得很丝滑,到快要到爽点的时候,果然有两个管理人员进来,抓到他们的越轨现场。 说公司明文规定,不能够乱搞的,这要是被帽子哥哥抓到了,场子就会被关停… 意思就是要处罚那两个大龄小姐姐,每一个罚款三千,谁让你不长记性… 那两个大龄小姐姐,就抬脸看着郭六太子爷,意思就是说,刚才你不是讲过了,要罚款的话,都由他来出。 这郭六太子爷,不愿意出这个钱,虽然加上之前谈好的服务费,总共也就是一万元整。 因为,郭六太子爷认为,这是仙人跳,他只客人,没享受到好的服务体验,还要感受到这种语言威胁,非常不爽。 那两位大龄小姐姐就说,刚才叫你去楼上开房,开个房间也就是200元,现在要罚6000,那也是你自己先说好了,愿意承担的。 郭六太子爷讲,那也就是说一说,谁会想到,你们内部还搞这种罚款,这不是仙人跳,又是什么? 争归争,郭六太子爷一个人,又怎么说得过他们四个人,最终只得兑现承诺,把钱出了,很不爽的回到住处。 当时也不太晚,大概晚上九点多钟。 郭六太子爷对这点小事,却越想越生气,认为自己是被人耍了,非要争回这一口气不可。 于是,他就要郭老爷安排人,郭老爷拗不过,只好让他手底下的人,去安排了那地方辖区派出所的帽子哥哥,真的去把那个水疗吧给封了,并要求停业整顿,罚款五万元。 这点小事闹的,郭六太子爷为了解气,当场还赶了过去,亲眼目睹查封全过程,并当着帽子哥哥们的面,狂扇了那两个大龄小姐姐几个耳光。 再回到住处,郭六太子爷翻覆睡不着,到凌晨四五点了,才在朦胧中困过去。 就见他爹郭幺儿走了过来,说: “小儿啊,爹先回去了,这边的生意,就全丢给了你,你一定要小心。特别是生物科技项目,做好了那就是年年不绝,取之不尽,收之不竭…” 只见他爹郭幺儿说到这里,一只大鸟…鹫鹰什么的,斜掠过来,将他爹驮在背上,飞远,不见影儿 第754章 给师傅拜寿哭 郭老爷派出去的人,闹了一晚,也没有找到他三爸郭幺儿。 手下人回来汇报,说郭幺儿在抬上山医院里,突然失踪了。 郭幺儿的儿子,郭六太子爷,做了那个奇怪的梦,梦见他爹来与他告别。 他来说与郭老爷听,听他堂哥说,他爹人是先到过抬上山医院,那…只怕是已经没了… 在那里找不到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变成了尸。 郭老爷再派人去寻尸,尸也没有寻到。 郭老爷大怒,再从重处理抬上山医院的一批医护人员。 郭幺儿失踪,这对于郭家,那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也可以说,相当于整个郭家,一下子塌下了半边天。 郭幺儿可不只融科创投这么一个破公司,不只这一点点产业。 融科创投,这仅仅是他的一个平台,洗钱洗货的平台。 单只说对毛子的贸易,大宗商品的采购,就可以用上“富可敌国”这个词语。 郭幺儿的大儿子,还在美国拍剧呢,闻讯,赶紧赶回国来。 这天,是张三爷九十三岁寿辰。 俗话讲:人活九十四,阎王不抓自己去。 这九十三岁,就显得特别,有些情绪复杂的隆重。 高建英准备了寿礼,过来给她师傅拜寿。 那郭家的人,自然也是有来祝寿的。 不仅,郭家的话事人郭二爷来了,还有郭幺儿的大儿子,刚从美国回来,那也是要来拜寿的,毕竟都是属于晚辈。 张三爷的二儿子,张二爷,京都圈里称他为“张二太岁”,是他们家的话事人,这天特别告了假,回他爹这边,张罗各种,招待来拜寿的客人。 早些年,这张三爷,总共是带了五个嫡系徒弟,而高建英,算是他的关门弟子。 其它的门徒,那肯定是众多,算不得是什么嫡传。 这五个徒弟,当然也是受了安排,他才带的。 高建英的大师兄,已经死了,要是没死,那也是八十岁的人了。 当年,高建英与这位大师兄走得比较近,因为大她十七八岁,而高建英当时毕竟年龄太小,十四五岁就出道了,出道之后,要这年长的大师兄带着。 高建英的二师兄,那现在还在监子里蹲着。 一个师姐和三师兄,这次也和高建英一样,过来拜寿。 高建英的这位师姐,已经平安着陆,退下来三年多了。 她三师兄,据说风头正炙,在江南省指点江山,名字后面,已经加候补好几年了。 物非人是,在彬彬有礼中,各自见了,有感慨也是不能发。 高建英挤到她师姐与三师兄一桌,这是茶话会,可以聊一聊,无非是嘘寒问暖,问一问身体状况,讲一讲后人去向。 高建英却突然提起她大师兄来,说大师兄若是在世,这京都里的大会厅,那也有他一把座椅。 三师兄就说,大师兄都过世快有四十年了吧,师姐则讲,应该是四十多年…大师兄死的时候,已经改名叫周学农,连姓都改了,所以,当时她都不知道。 仿佛回忆到自己十几岁时,高建英的眼前,又呈现出那个狂热的年代,大师兄当时名叫王又红,在运动中干劲十足,手法也十分老练,让十几岁的高建英极其崇拜。 后来,到了七〇年代,大师兄改名为王平均,去西南部某地委行署做专员,带了高建英过去,那段时间里,高建英唯这位大师兄命是从。 但是,高建英没有嫁给她这位大师兄。 一是因为大师兄有老婆,二是他们内部有严格的纪律,相互之间不许谈情说爱。 高建英的青春,就是都放在了王平均的身上。 她没有谈过恋爱,就是后来,她嫁给了屠易枫,那也是他们组织内部给她安排的。 高建英离开那个地委行署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大师兄了。 一个她爱了一辈子都不能爱的人,但她一直认为,大师兄是姓王,即使是现在,她也不知道,那其实是楼家的私生子。 郭二爷来拜寿,张二公子…张二太岁热情的迎入,将其迎到里间。 郭二爷虽然年龄大了许多,却与张二太岁算是同辈,张三爷与郭二爷他爹,已故的郭老太爷,那是同一辈老革命。 这表面上的亲近,在他们这个二代上,还是要做足,不仅是脸面上的事,同时也是做给后一代人看的,供后一代人他们学习,如何在笑里藏刀。 突然就提到了郭幺儿,这郭幺儿的大儿子,郭五太子爷,突然就带着哭腔,讲他爹莫名其妙的,在中南失踪,说了不要去偏要去,中南这段时期有多特殊… 张三爷九十三岁了,依旧含着一根雪茄,坐在太师椅上面,说:“贤世侄、贤世孙,这个事情也不要太躁,说不定他压根儿,就没在中南呢?! 哦,好像我那英妹子也过来了,二娃,你去把英妹子给我叫进来,我来问一问她,看她知道郭世侄的音信不…” 那张二太岁就出来,在人堆里找到了高建英,说他爹想见一见她,有几句话要聊。 高建英听见师傅专门召见,内心里很激动,但她仍稳了稳,十分镇定的跟在张二太岁的后面,进入了里间。 走进去后,高建英在太师椅前,突然就跪下了,拜了三拜,流下眼泪水来。 “起来!起来!英妹子,你也是六十岁有多了吧,还拜什么拜?这也不是外场景。”张三爷说。 高建英只不作声,继续流眼泪。 旁边的花梨木茶几前,坐着郭氏伯侄二人。 张三爷就接着说:“这是你郭二哥,你不认得了?” 高建英本来就没怎么见过郭家那三兄弟,而这个郭二爷,她那就更加,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面的,又怎么会认识? 郭二爷说:“英妹不认得我,原也是该的,但是,英妹不可能不认得我三弟,早几个月之前,我可是听说了,你来京都,发疯般的找我三弟,这位是他的大少爷…” 郭二爷指了指一旁的侄儿。 郭幺儿的大儿子,坐着没动,也没有吭声。 高建英这才拿眼睛看这郭氏伯侄二人。 张二太岁给高建英拿了张纸巾,高建英擦了擦眼睛,张二太岁让她坐下来。 高建英说:“张二哥哥,我几次来京都,也就是开会,我们下面的,时间上总是紧张,来去两匆匆,本应该多来拜一拜师傅,哪得自由? 上一回,也是赶巧了,正遇上楼家大殡,因为楼永国突然问及郭三哥,我就去找了他两天,也没找着。 要是当时知道,郭二哥就在这京都话事,我就腆着脸来拜访了。 郭二哥,也不是妹子怠慢,实在是素昧平生,不相识啊,怎敢唐突?” 张三爷说:“英妹子,你是我看着你长大的,这一眨眼,也是快退的人了,什么事情,也得多想想后面不是,你在那下面,又能呆出什么好来? 今年明年,赶紧到这京里面来,稳一稳,早一点退了,才妥当不是?” 高建英说:“回师傅的话,小英身份证上,是五十六,按理,说退也是该退了,这京都里人济济的,我又如何有缝隙安呢?” 张三爷说:“现今你郭二哥在这里,你担心什么? 我听你郭二哥讲,你那郭三哥,前些天去你那边了,你可知道音讯?” 高建英一听问这话,心里面一紧。她看了郭二爷伯侄二人一眼,对张三爷说: “师傅,郭三哥去了我那边,原也是应该精心照管着,尽地主之谊。 但是,郭三哥每次去,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也不联系我,每次都是他去了之后,才有人来告诉我,等我知道了,去请他,他往往就是又回去了。 所以,郭二哥,郭三哥这次去我那边,那我就真的还不晓得这个信,我来这边,前面因为要开会,来了有好几天了。 如今,郭大哥的儿…三公子在那边,他办事细致,郭三哥不去找他安排行程?” 高建英把话推到了郭老爷身上。 郭二爷说:“英妹,三儿孟浪得很,哪会办什么事?正是他来讲,你郭三哥,在那边什么医院里失踪了,你几时回去?回去后,帮二哥好好找一找。” 高建英说:“郭二哥请放心,这个不需吩咐,英子应该的。” 那郭二爷,领着侄子,说了句客套话,与张三爷告辞,出去了。 张三爷见高建英坐着没动,就说:“英妹子,你多少年没来过了?这回是有什么事?” 高建英看了看一旁的张二太岁,不敢答话。 因为,她听人家讲过,这张二太岁,与张紫霞等人,近年来往频繁。 “有什么事就说,这才是你二哥!什么郭二哥?他家又给了啥给你呢?”张三爷说。 “哦?师傅,你可还记得我大师兄,我师兄王又红,要是今日他来了,那该有多热闹?” 张三爷一听她这话,立即就板起了脸,好一会儿才说:“不要提那个死人!” 显然,张三爷有些生气。 高建英却继续说:“当年的事情,按说,也都过去了,不提也罢,讲起来伤感。 不过,近年,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现一个人,他长得像极了那个什么军医…丁敏真…对…就是叫做丁敏真…连讲话行事,那性格简直就是像极了…一模一样,胆大妄为…” “什么人?丁什么?军医?”张三爷可能是真的不记得了? 但高建英不可能不记得,弄死丁敏真之后,她就离开了那个行署。 “就是大师兄他老婆的那个什么表哥,当时,可是师傅你一再交待好了大师兄的…”高建英继续说。 “不要说了!今天是我生日,你就不能讲点好听的吗?”张三爷发起脾气来了,“尽扯这些死人的事,我又怎么能健康长寿?” 高建英至今都不知道,她那大师兄,其实,正是死在她师傅的手里,她那二师兄,现在还收监着呢! 高建英当年也一直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一定要杀死那个丁敏真,看以八杆子打不到,毫无关系的两个人。 只是,高建英从来不愿意去想,也从不问为什么,她只执行命令。 第755章 求不到自己斗 高建英是带着目的过来拜寿的。 她提及丁敏真,只是想唤起师傅与自己构成统一战线。 但是,师傅张三爷,很不以为然。 真的是因为九十三岁,年事已高,糊涂了吗? 其实不然,张三爷认为,那种事情,再怎么论,也不会扯到他头上来了。 所以,他不会愿意再提及那些人与事,仿佛他从来就不知道,抹得干干净净。 高建英专程而来,不会轻易就离去。 刚刚郭二爷讲,郭幺儿在抬上山医院里失踪了,郭建英猜测,这次是没失手,她是从那医院里逃脱出来,为数不多的人,现在想想还后怕。 但是,这个事情,如果真象让郭家人知道了,自己就处境极危险,高建英希望师傅一家,能庇护到自己。 那三家是什么关系? 高建英说很清楚,但也还是看不懂。 当年,她爹救的是楼三公子楼家老太爷,而楼三公子,是郭家老太爷的部下,是受命于郭家老太爷去的。 而她师傅张三爷,那时候,只不过是楼三公子手底下的一名闯将。 那张家、楼家、郭家,这三家,似乎是“同气连枝”一般。 但到了七十年代之后,阵营就开始分化,各有各的利益。 这张三爷,也熬出了头,从奴隶到将军,变得举足轻重。 反而是楼家,现在在这京都里,一败再败的,快要销户了。 所以,高建英又是提及她大师兄,又是说到那丁敏真,把过往的事情搬出来,俗话说,这人越老就越念旧,她希望师傅能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再拉她一把。 张三爷,在前不久,楼永国被自杀之后,争夺楼之栋梁留下来的巨额财富,已经与郭家,结下了很深的仇怨。 别看郭二爷带着侄儿过来拜了寿,这也只是表面上的,做给其他人看的。 因为这张二太岁近些年的崛起,他又与张家其他人频繁来往,因此拉拢到许多豪门子弟,在京都的实力,已经不惧当年的主子郭家。 郭家是比他张三爷家里更有钱,但张家的人脉关系,似乎更广更和谐。 张二太岁见高建英似乎不想动,讲起话来又动容,他担心他爹因此乱发慈悲,就说: “英姐,你在中南也有些年头了吧?所谓树挪死,人挪活,你换一个环境,到江南省去,现放着你师兄在那里,也不单帮。” 高建英现在考虑的重点,是儿子屠星星,要她扔下儿子,孤零零的跑去相对陌生的江南省,她还真不想去。 这种从鸡窝里往鸭窝里跳的事,在她这个年龄,已经不感兴趣了。 高建英说:“张二哥哥(其真实年龄,比她还小两三岁),我这几年,把这个调动职位的事,也看的淡了,只是我那一个儿子,年龄也不很大,不晓世事。 之前,在他爹那公司里面,做个执行董事,我指望他一生能够自饱,也没太多奢望,近期不知是因为什么,公司上市之后,这小子就被踢出公司了…” “他爹把他踢出来的?父子也生仇怨?”张二太岁顺口问了这一句。 “我也以为是这样的,就问了我那前夫,问了半天,支支吾吾的,之后是讲,那公司是郭二哥他们家一手抓着。”高建英故意说到是郭二哥。 “哦?那这个就不好讲了,他们郭家的三儿在你们那边,这公司,八成是要完全收回去了。”张二哥讲。 “张二哥哥,就是呢!我听说,这几天里,他们家六公子,到了那边,说是要全面接管公司,这公司才一上市,他们家就迫不及待的来接管,那六公子,说是出任董事长。”高建英继续说。 “那他们郭三爷…幺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真不知道吧?”张二哥问。 “我去哪里知道这些呢?张二哥哥,我与他们家郭三爷,这身份悬殊,见个面都堪比登天的…”高建英说。 “我记得,上一次,也是那破公司,掠了我那外甥二十亿货物,就是那郭幺儿做的手脚,英姐你不还为他出面,亲自到场给他解围,我没记错吧?” 张二太岁,突然提起了偷换丙焰灿那批布料的事,说明高建英与郭幺儿并不是见不到面。 “这…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我以为是我儿子的公司…”高建英忙解释。 “那你的意思,是想要儿子拿回那个公司?”张二太岁有点不想跟她聊了,就又说,“那种破公司,迟早会翻船,问题应该很多,何必去伸手呢?去当背锅侠?” 不得不说,年轻人并不一定就蠢,那个屠星星,也早就认清了这点,他并不想再进那个公司。 高建英见这方面聊不到一块了,就说:“张二哥哥,你这个侄儿,整天无所事事的,没个正形,你若是有什么可管教到他的,也就救一救他,有条明路。” 张二太岁说:“他没管比你我都想的明白,这京都里面,尽是纨绔,他若是来了,无非是从下面舔起,要么就是去填染缸,什么救他?那是害他呢!他在那里不好么?真有个什么难事,你再给我打电话,让他自己打也行!” 张二太岁不想再说了,就讲:“等下在京都大饭店就餐…这边,我那些堂兄弟姐妹要过来了。” 高建英一听,她担心遇上张紫霞,前一段时间,她还在大网捕捞张紫霞呢! 那什么大饭店,高建英也不敢去了,她说起那一次来京都,就是在那家饭店里,遇上了张紫霞,张紫霞送她一个“万寿菊火锅”。 高建英告辞:“师傅保重身体!我那边还有点事情,饭就不去吃了,明天早上的班机…” 张三爷见张二太岁已经出去了,就说:“英妹子,你刚才说那啥…丁什么人,一个这样的小毛孩,你不会搞不定吧?这也要来跟我讲?” “是!师傅,我先回那边了,下午开完会,我也就准备回去了,师傅您多保重!” 说完,又跪下叩了一个头,高建英出来,果然见许多人,纷纷攘攘的过来,她赶紧离去了。 世态炎凉! 高建英下午也不要开什么会了,在宾馆里休息,急调朱兄苟弟从雄安过来,第二天护送她回去。 高建英感觉,多在这京都呆一秒,就危险又多近一步,她认为,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将她自己吞噬,可能连骨头都不剩。 回到省城,第一件事情,高建英就是打电话给楚老爷,亲自召见了楚老爷。 高建英秘授机谊,要楚老爷多关注到丁有才,然后一把拿下。 高建英恨恨的说:“对阶级敌人就是要狠,不要手软,严防他们搞复辟。” 楚老爷有如拿到尚方宝剑,回到本市,便暗中派人盯紧了丁有才。 高建英特意去找郭老爷,她来到郭老爷的办公室里,先简短的汇表了这次去京都开会的学习情况。 然后就讲,她与郭二爷会晤,郭二爷交待了她,要她帮忙寻找郭三爷。她把这些生动的讲完,问郭老爷,他三爸有没有消息? 郭老爷只是凭直觉,认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什么好心。但是,高建英着重提到他二爸的嘱托,那听起来也没有假。 既然他二爸已经告诉了高建英,他三爸已失踪,也就不好再瞒着,郭老爷讲派了人手去调查,没什么结果。 高建英就仿佛信心百倍的,说由她去查,她已经答应了他二爸。 高建英自己也想知道,郭幺儿究竟被弄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真的就了,尸骨无存? 她担心这里面有万一呢。 高建英听朱兄苟弟讲,是送到了哪个医院,就先派心腹去了那里,她自己也乔装了一下,跟在随行人员里,一起去亲眼目睹。 那边见又来查这个事,已经因此处理了好几个人,就有老司机过来讲,当晚是送走了一批尸,只怕,那人是死了,装了尸袋,没来得及登记,就被拖走了。 高建英就随众人来到临时烧尸场,手下人拿郭幺儿的图片,问这里的火化工。 恰好就是那两个火化工当班,在场的,他们就回忆起,像是有这么一个…见过? 都用尸袋装了,他们忙不赢,也不会打开尸袋,将尸掏出来,而只有那一个,是自己乍出来的,有些印象。 关健是那右手大拇指上,套着一个白羊脂玉扳指,当时,火化工是顺便撸了下来的,这图片上,就有那一个套着扳指的手。 那两个火化工,当然怕惹上事,就讲,确实有这么一个,身上也没有什么遗物,就这么一个扳指,他们留下来,也是为了日后家属找上门来,好认不是? 于是,搬出一个瓷罐来,讲骨灰就在这。 高建英就讲,那扳指就赏给他们当小费了,让手下人把骨灰给带走。 确信了的,郭幺儿已经不在了,高建英总算松了一口气。 隔日,她让人把骨灰给郭老爷送去,说烧尸场那边,找不到人,只留了简单的个人信息。 郭老爷看了看,那个瓷罐上面,确实贴了一张标签,上面有郭幺儿的大名。 确实没有更多的个人信息(这张标签,那还是高建英自己贴上去的)。 高建英是什么意思? 把这个骨灰交给郭老爷,那他们郭家,就肯定的、必须的,要给郭幺儿大肆操办一场丧礼。 那郭家的这些子孙孩儿们,不得都回京都去? 而且,这就公开了郭幺儿的死讯,外界都会知道,郭幺儿已经死了。 这样就会大大削弱郭家的势力,许多见风使舵,或者落井下石的人,便会逐步有所动作。 高建英当然就会感受到,自己压力松了不少。 果然,郭幺儿的儿子,让那个什么“黑桃q”“与”黑桃8”等人,也就是跟郭幺儿过来的那六名亲随,组织了几台车子,将郭幺儿的骨灰,迎回亲都老郭家去了。 对外声称:郭家三爷因感染了急性肺炎,不治身亡,享年七十三岁。 高建英没有再跟过去,她正与屠易枫秘密交流,如何重新组建融科创投的公司董事会? 事不宜迟,屠易枫得抓紧机会。 第756章 心理倍受冲击 高建英一面要楚老爷去对付丁有才,又另一面,派了那朱兄苟弟两人,暗中来收拾丁有才。 只对他们俩讲,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最终嫁祸于人,找人背好锅。 且说丁有才,本来是要去省城,无奈被楚老爷父子给搅局。 楚老爷痛失爱子,他把这份恨,又迁怒到丁有才身上,对丁有才耿耿于怀,恨不得将丁有才置之死地而后快。 丁有才将教育局这边的不利舆论,终于是平息了下去。 准备与颜小可一起去省城,丁有才打电话联系肖老爷,联系虹姨,也打了电话给冯老爷,讲年前那个报账的事。 这些人都忙不赢,不是这个没时间,就是那一个没空,时间上不同步。 都推到五一放假期间里再说。 五月二日,艾影晚大婚! 黄道吉日! 因为在这一天,苗素芬与卢斯奋,也举办婚礼。 丁有才就两边都应该去,分身乏术。 去省城,就只能再推,与肖老爷等人,最终约好了的,是五月四日晚上见面。 反正,在电话里面,丁有才也讲了一个大概,就是颜小可想升任市组部部长,正事讲过了,也就不是很急。 艾影晚大婚,丁有才当然要亲自到场。 苗素芬那边,就是安排了韩纷纭、董依姮,代替他去的,巩晗羽也去参加了苗素芬的婚礼。 四十几岁,艾影晚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男方当然就还是那个男护理,三十多岁,小了她十来岁。 艾影晚在银锦东方二期,买了房子做婚房,打折优惠,8万8一平米,她上次那一千万,就基本上全花在这个结婚的大事上面了。 婚礼上面,艾影晚经过化妆师们丹青妙手一拾掇,倒也显得天生丽质,与她老公站在一起,男俊女俏的,看不出有什么代沟。 本邦婚嫁,讲究个门当户对,艾影晚把自己嫁给一个男护理,无钱无权无势,倒有些令人意外。 但是,很多事情,总在随着时代的发展,悄然变化。 这门都没有了,又何来门当户对? 进入城市,都只一扇窄窄的门板,封着一个洞口,哪还讲什么门…正儿巴经的门,都已经没有了,哪来高门大户? 门就至少是两扇,那才叫门。 堂屋、穿堂屋、横堂屋、院堂,那都是两扇门呢! 如今城里搞什么商品房,地板不是你家的,天花板也不是你家的,连墙也不是你家的,你不能乱动。 就封了一个方洞洞,在空中给你划了一小块空气糕,用一块板遮着,哪有什么门和户? 当然了,真正也有那有钱有势的人,独栋别墅大院,还是有门有户的,在那城市中,鹤立鸡群。 所以,城里大多连门都没有,也就不好讲什么门当户对,都差不多,都不是乞丐。 艾影晚主要是很受用,这个男护理,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婚礼上,就有人笑艾影晚,说艾书记,你这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 艾影晚就边敬酒边笑着说:“这草也不是很嫩啊,硬得很,再不啃,就真的会咬不动了哈!” 众人大笑,就讲,这母牛要是再老的话,也就绝经了,赶紧的,趁着还有股子干劲,把肚子干起来,争取明年抱上宝宝… 艾影晚听这个话,倒有些紧张,她还不知道有什么绝经一说,本指望能再挥霍几年残存的一点点青春气息,生孩子,她有点恐惧。 总之,这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加好事,又无形中为民除了两害。 大家把酒往高处喝,开怀的乐着,闹腾得有点点过份。 再说苗素芬那边,婚礼上主要是年轻人,仪式感也有,请来的司仪,请来的艺术剧团,节目表演一出又一出的,雅俗凑在一起,笑闹了一场又一场。 巩晗羽腆着个大肚子,因为与苗素芬等人私人关系确实很好,才勉强来参加这个婚礼。 婚礼上面,这么多人一起高兴激动,受了气氛感染,巩晗羽一激动起来,感觉胎动,是不是快要生了? 这把在一起的许艳君吓到了,马上打电话给丁有才。 把巩晗羽送回家中,算一算日子,也是快要生了。 巩晗羽是住在租的房子里面,身边也没有人照顾着。 丁有才过来,给她准备各种东西,又到粮油菜市场,给她采购了许多食材,巩晗羽自己打电话,把她娘家的嫂嫂,给请了过来,暂时照顾她。 且说那朱兄苟弟二人,跟着丁有才后面,也转到了菜市场里面。 出来的时候,忽然不见了丁有才,却迎面碰上一个熟人。 谁?向清明! 向清明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两个家伙,倒也不觉得奇怪。 向清明心里认为,朱兄苟弟这两人,又是过来盯丙焰灿的。 丙焰灿五一刚回,昨晚上,与向清明一起,两家聚在向清明家里吃晚饭,看望怀孕了的胡菁菁。 向清明与这两个家伙打招呼。 朱兄苟弟还是之前那样,挺瞧不起向清明的。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向清明一手提着一桶菜籽油,另一只手提着些蔬菜等食材,身上还围着一条格子围裙没解,妥妥的一幅煮男像。 向清明讲,去他家里吃饭?他讲,他再去买些牛肉。 毕竟是认识,说来说去,那也算是国安同一个系统内、曾经是同一个组的。 朱兄苟弟答应着,向清明又买了牛肉、羊排等,一起来向清明家里。 朱兄苟弟一进向清明他们小区,就感觉不一般,这儿的房子可不便宜,外面那些,普遍也就是一万多点一平米,这里要五六万一平? 来到向清明家中,朱兄苟弟感觉到了奢华,不过,他们认为,向清明在地方上这么多年,省吃俭用,加上贪占一点,这也应该是买得起的。 朱兄就随口问了问,这房子多少钱买的? 向清明也随口答,七百多万,当初,向清明也确实是自己花了七百多万,买的这个毛坯房,当时他想结婚,胡菁菁问他有房不,他就竭尽所能,买了这一套房。 苟弟就讲,七百多万,那也不算贵。 向清明讲,七百多万那是首付,还是毛坯现房。 那两个人就不乱问了,看这房里的陈设,奢华得超出了那两人想象。 专门的厨师在做饭,向清明打着下手,学习切菜,怎么切牛肉丝,怎么处理羊排,忙得不亦乐乎。 朱兄苟弟记得,那一次在雄安,与向清明打牌,向清明输光了,说只要打一个电话,他老婆就会转给他两千万… 难道那一次,他不是在吹牛逼? 这家伙真的娶了个富婆? 那他老婆呢? 朱兄就好奇的笑着问:“嫂夫人…太太不在家吗?” 苟弟也笑着说:“向教官,把你太太请出来,让兄弟们见一见!” 向清明说:“应该的,还比较早呢,等下一起去请。” 这回答让朱兄苟弟莫名其妙。 不过,也才下午不到四点,确实吃晚饭还比较早。 在朱兄苟弟的想像中,向清明这家伙,多半是娶了个七老八十的有钱老太太,不然,怎么会沦落到这地步,妥妥的煮男打扮,还亲自下厨学习做菜? 向清明切好菜,该炖的,厨师已经初加工,然后炖上了。 他打电话给胡菁菁,说宝啊,你不能在外面吃,一定要回家里吃,什么吃不了,什么该多吃,婆婆妈妈的叨了好一阵。 然后又讲,家里来了客人,他这就过去接她回来吃饭。 胡菁菁怀孕了,可是,呆在家里闷的慌,就还是去了她那健身房~拳击馆,顺便做点管理方面的事。 向清明给她请了一个专职司机。 胡菁菁就在电话里说,接什么接?难道一台车要两个司机来开? 向清明讲,他带客人去健身房看一看,然后再接宝宝回来吃饭,主要是怕宝又去外面店里,乱吃东西… 就这样婆婆妈妈的唠了好一阵,让朱兄苟弟听的都起鸡皮疙瘩,心想着,这向教头,什么时候这好脾气?还是有钱的老女人,能治的他服服帖帖… 打完电话,终于讲通了,过去接胡菁菁回来吃晚饭。 向清明开车,朱兄苟弟坐车,感觉这车子也不便宜,没有大几百万,只怕拿不下。 朱兄就说:“向教官,你太太真有钱,给你买这么豪的车。” 苟弟也笑着说:“向教官,再有这么豪气的老太太,给弟弟我,也介绍一个。” 向清明笑着说:“跟我开玩笑,你们随便怎么说都没事,等下到了她那里,你们可别乱说话。 还有,不要提上一次我们打牌的事,我们后面,可以再随便找个时间打牌,就给你们一次机会,我让你们给赢回去。 等下到了她那里,说话就要文雅一点,不然,就凭你们俩这点三脚猫功夫,还不够她边手边脚打的。” 这话说的,朱兄苟弟听得一脑子浆糊! 到了胡菁菁的健身房,叫向局的人不少,一个个毕恭毕敬的。 走进胡菁菁的工作室,胡菁菁正坐在电脑前。 向清明忙说:“宝啊,我讲了你不能过来,一过来就坐在电脑前面,电脑这垃圾有辐射的,对宝宝不好,我说了你又听不进去…” 胡菁菁站起来,其实还早,还看不出她有肚子,她说:“如今电磁污染,哪里有没有了,让他早一点适应辐射,不好吗?适者生存…” 朱兄苟弟看傻了眼:这就是他太太?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这是在哪里找来的,有钱又年轻漂亮的老婆? 四个人一起,到楼上各处转了转,等于是让朱兄苟弟参观了一遍场馆,一到五楼,这么大的场馆,这么多的进口高档健身设备,还有不少的外籍教练… 朱兄苟弟就再没多说一句。 他们俩也出生入死的干了半辈子,一百万都存不起。 这个差距,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认清向清明。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胡菁菁究竟多有钱,这无疑只是冰山一角。 在向清明家里吃过晚饭,向清明讲,去外面找个地方打牌,消遣消遣,这两个家伙,哪里还敢答应,都讲还有点事。 向清明想,不就是盯丙焰灿吗?他都盯了十几年了,如今高建英不要他盯,盯了又能怎样呢? 那他也不再拦着,让这两个家伙离开。 朱兄苟弟,两人的感触还是蛮大的,向清明对他们所产生的心理冲击,一时达到了峰值。 那还讲什么,多说无益,赶紧去赚钱! 朱兄苟弟,忙着去寻找丁有才的住处,心里想:漂漂亮亮的干完这一票,他们也想,问高建英多要一点钱,到哪里看个房子,交一个首付,稳定下来。 第757章 省城拜访遭追 朱兄苟弟,与向清明一样的起步,后面都是在组长高建英手底下干,干的比向清明累,差别却这么大,难怪那两人心理难以平复。 但他们却找不到根本原因。 这次,又是奉了高建英的命令,过来搞丁有才,还被要求,要做得干干净净的,不被人联想到他们与高建英头上,确实不好着手。 所以,他们必须等,等待机会,等有人出来替他们背锅。 到了五月四日,颜小可央求着丁有才,一起来到省城里。 还在长假调休期间,但这个长假,与往年不一样,到处仍冷清清的,特别是省城,有几分丧尸末世的感觉。 丁有才自己也顺便有点点事情,那就是在去年,三所新校搭建那些临时钢构板房,当时讲了,来年一季度过来报账。 因为前一段时间省城封了,那现在,他来找冯大人,想看这个账该怎么报? 还有,那就是不可能长久住临时钢构板房吧?要解决这个问题,那就还得要钱。 所以,丁有才这是变相要钱来了。 颜小可自己开车,让丁有才坐她的车子,没让司机小董一起过来。 因为事先约了又约,虹姨和肖老爷都有时间的点,到了省城,一起吃晚饭。 肖老爷本来就是颜小可的老领导,彼此很熟的人,肖老爷在市组部当部长时,颜小可就已经是副部长了。 那提及这次过来拜访的主要目的,也不用多讲。 因为马老爷的老婆,刚刚帮马老爷跑了几天病退,还没来得及办相关手续,而就在今天下午,马老爷已经与世长辞了。 丁有才在来省城的路上,接到的这个消息。 马老爷死在家里面,主要原因,还是脑血瘤,上一次闹的,这脑内的血块,没能自我吸收与消失… 这人快要死了,有的人是有很强的先兆与预感的,马老爷就属于这种,他怕死,怕得不得了,故作豁达却又装不起来,但最终又不得不认命。 肖老爷也已经知道了,马老爷已经没了,想起过去一起共事许多年,难免感慨了两句,就说省组部这边,肯定会认真考虑,颜小可也是在这个阵线内久经考验的同志了,有很大的优势。 颜小可解释,本来是要早几天过来拜访的,因为各种琐事拖累,一拖再拖的,终于是不能再拖了,来的路上,开着车,还是没能跑赢马老爷… 由颜小可破费,虹姨又安排好了晚间节目,在省城最高档最神秘的汉阳公馆里,丁有才把冯老爷也请了过来。 这里有来自平北与平壤的顶级文艺青年团队。 顶尖级别的服务团队,加上顶级的私密会所,不用多说,付钱就是… 冯大人近来是很注意影响的,他笑着说:“这真是开了洋荤了,我很少来这种高档地方的,都要怪虹妹,你快把我给带坏了,哈哈哈…” 虹姨笑着说:“你自己要学坏,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今天老丁在这里,他才是行家里手,有颜妹妹作东,你就纵情一回,别怪张三李四的…” 冯大人本来就好这一口… 只是因为前一段时间里,也确实绷紧,而最近这些天里,郭老爷又蹦哒得厉害,高建英也尽出幺蛾子,出了一场又一场,冯大人也确实精神紧张。 数天前,郭老爷也回京都吊丧去了。 高建英在一门心思忙私事,合计着,让屠易枫召开融科创投公司董事会。 这就好比,上面突然给他取下了紧箍咒的那个箍儿,冯大人不得好好的放松放松? 一番享乐之后,服务生重新沏上茶来,冯大人边饮茶边顺便整理整理自己的思路,就当前的方方面面,与虹姨交换了一些看法。 老冯就问丁有才,他那边的高新科技产业园,复工复产的工作,开展得怎么样了? 他特别强调,时间上很紧迫,包括西部,其它地方,正在紧锣密鼓,中部反而落在后,不利于区块链产业的全面发展,齐头并进… 冯大人没讲,区块链的发展,其实也是打破传统通讯行业的头部垄断。 倍受冲击的,就是郭家的郭老大。 这个,没必要让丁有才知道。 冯大人只是让丁有才,以私人的身份,转告丙焕钱,一定要硬件软件同时抓,软件研发与基建同时并进。 丁有才终于讲要报账的事上面来,他表示,搭建活动板房的工程,是市城投公司做的,价格比较透明,项目服务费就比较低。 如果马上着手建单身宿舍,这个项目服务费会高一点… 冯大人听他后面这一句,马上说“打住”,又来要钱?哪有呢?才搞了几个月封城,后面还在持续做其它防疫工作,到外都欠着账呢。 丁有才讲,60元每平米的项目服务费,他一分不要,全上缴,就希望能在年内,把那几栋单身宿舍建起来。 冯大人见他还提这事,有点恼了,冯大人说:“年内不要再跟我提这个事。活动板房搭起来了,难道搞两三年都搞不了?你自己能拉到赞助,那你去建,否则,免谈!” 没有钱,那就再提也无意义。 那个报账的事,表格交上去,什么时候有报,听天由命吧。 不谈钱,就什么都好,几个人继续品茶,闲扯,对于马老爷的过世,颜小可想接任,冯大人都谈了谈。 冯大人对颜小可讲:“回去之后,一定要认真组织好追悼会,按照相关政策,他这个应该也是可以补员的,看家属有什么具体要求…” 颜小可连连点头。 几个人神到后半夜,才散去,丁有才与颜小可,自回宾馆。 看来,颜小可的实力也不俗,这么一趟,花了她五六百万,她讲这是她全部的积蓄。 没事那就再聊聊天。 颜小可就问及上次她说的那三个人,楼永安,楼永贵,楼永强。 她问丁有才:“听说你们还去找他们的娘了,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丁有才讲:“也没得什么特别的,就是那老太太,有点神经兮兮的,还把我当作什么鬼…” 颜小可说:“你可别小看了那个老太太…杨杏南,搞政工干部出身的,退休时级别还蛮高,好像是他们宣传部的,之前还担任过自治州的部长。” 颜小可不讲,丁有才还以为,那就是个农村老太太。 颜小可又说:“这老太太退休二十多年了,怕没人照顾,就一直住在女儿那里。而她的老公,死得比较早,一直,她没有再嫁人。” “听她女儿讲起过,说自己才十一二岁,爹就没了。不知道为什么,那杨杏南自身条件应该就还可以,怎么没再嫁?”丁有才说。 “具体原因,可能有些复杂,但这个女人,应该比较强势,这也是原因之一; 另外,可能就是因为她老公…当时叫做周学农,不受人待见…”颜小可说。 “你了解得还比较多。” “我们搞这个工作,有时候会去了解一些人的家庭背景,父母相关情况,不仅要学习正史,民间野史,那也要多关注关注。”颜小可解释着。 “哦?颜部长还是挺博学的!”丁有才捧了她一句。 “这个周学农是怎么死的,历来讲不太清楚,而且,是最终不了了之。 但据传,当时是源于一件事情,交棉花。”颜小可接着讲。 “这个周学农,当时主抓收粮收棉花的工作。据说,当时要完成十万斤棉花的上缴任务,他讲,棉花4000多斤一亩,只要种50亩,除了完成上缴任务,还有十万斤发给社员做棉袄。” “4000斤一亩?这是听谁说的?”丁有才没反应过来。 颜小可说:“那边本不是盛产棉花的地方,少得比较可怜的那点耕地,一般都是用来种粮食,由于完不成任务,各社都偷偷的扩大了棉花种植面积,最后,总共差不多到了上千亩,才缴满了十万斤,而前面两年没完成,还得补交,多出来的那些,就又全部交了上去。” “当时,那边的棉花,应该也就是百多两百斤一亩,太难搞了。”丁有才不禁感叹了一句。 “当时,那是讲,这属于爱国棉,到送到毛子那里去抵债的。没人敢讲不爱国吧? 不久,那个周学农挨了打,谁打的,搞不清楚,反正是晚上走夜路挨了打,送到大医院里面…在省城的大医院里…就是在这边,不久就死在了医院里。” 颜小可讲到这里,补充了一句,“我是听老干部们讲的,应该就是这个周学农。” “被当地社员打死的?”丁有才问。 “没有下这个结论,不了了之。有人讲,应该是医疗事故,但当时来说,没有医疗事故这个概念。讲在医院里面,只两三天,打的伤就快好了,后来又过了几天,竟然死了。” “那可能与棉花没什么关系,只怕是另有隐情。”丁有才猜想。 “我也是听老人们讲,可能与一个人有关,这个人,讲起来,可能是你们本家,叫做丁什么真…丁敏真,是死在这个周学农手里面。” “哦?丁敏真?”丁有才研究过地方志,在文史馆呆的那些年,没事就找这些来读,对于姓丁的,自然就会多关注一下,因为姓丁的并不多。 这个丁敏真,是个军医,在高丽战场上被俘,后来,是交换战俘时,交换回来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而且,丁敏真是回来得比较晚的那一批,是这边指名,要交换回来的人员之一。 回来后的丁敏真,很快就被编入了劳动改造队伍。 丁敏真劳动改造,长达十年之久。 颜小可讲:“那个劳动改造的农场,当时,杨杏南是主要管理人员。据说,丁敏真是杨杏南的表哥,所以,她会偷偷的照顾一下,比如说,悄悄的给他多留点吃的,后期,还将丁敏丁保出来,与家里人团聚。” “再后来,据说,周学农借口丁敏真与杨杏南有奸情,重新将丁敏真给抓了起来,斗得很夸张,搞得那边家喻户晓,然后,丁敏真就死了,说是畏罪自杀。”颜小可终于全部讲完。 颜小可之所以知道这一些,是因为她爹当时在那边工作,当时她爹,也就二十岁左右,还保卫过周学农。 但她没有这样跟丁有才解释,而是几次都讲,她是听别的老干部所说。 这边,这些人吃喝玩乐,聊天,不觉得有事,而楚老爷,中午的时候,听盯丁有才的人给他汇报,讲丁有才与颜小可同车,去往省城… 楚老爷估计,丁有才这是去替颜小可跑官。 楚老爷当即安排人继续跟盯,他认为,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最好是能逮到丁有才的行贿铁证。 跟盯的那几个人,来到省城之后,很快就跟丢了。 因为很多场所,他们进去不了。 楚老爷听他的人说跟丢了,他就马上打电话给高建英。 楚老爷向高建英汇报说,丁有才与颜小可正在省城跑官,他问高建英,有没有快捷有效的方法,马上将丁有才他们逮起来? 第758章 怎么乐极生悲 楚老爷向高建英汇报,建议立即逮住丁有才。 高建英差点跳脚骂人,但转念一想,让楚老爷多去折腾折腾也好, 既然讲丁有才是同颜小可一起,来替颜小可跑官,可想而知,见的那就不是一般人,郭老爷回亲都奔丧去了,那多半就是来拜访冯大人,这怎么能去逮现场? 但高建英忍住了没发脾气,不过,她也感觉出来了,这楚老爷的脑子,不好使啊,那就让他去乱搞一气? 高建英要楚老爷设法找到丁有才与颜小可,高建英说:“你不找到他们的落脚点,又怎么逮吧?” 高建英顺便提示了几处可能去的地方。 楚老爷吩咐他的那几个人,瞎折腾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丁有才接到许艳君的电话,说巩晗羽生孩子了,问丁有才去看了没? 丁有才一听巩晗羽生了,马上就要回,连早餐都不想吃了,连连的催颜小可,回去算了。 颜小可本来要在省城里多呆两天,但因为在来的路上,已经获知,马老爷归天了,那她也只好早点回去。 两人刚准备上高速,就又被楚老爷的人发现了,于是,又一路追踪回来。 下了高速不久,司机小董来接了丁有才,准备去医院。 苗素芬打电话过来,讲她在外面旅游,刚结婚度蜜月吧,她也听说巩晗羽生小孩了,但她不能马上回来,问丁有才,给了红包了没有,帮她代给一个。 苗素芬给丁有才转来2000元,叮嘱丁有才,帮她去换现金,包红包… 丁有才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不是要给红包?该给多少钱? 他打电话给许艳君,问巩晗羽是在哪家医院?是不是妇幼? 许艳君说,巩晗羽在家里,是在家里面生的孩子,生了一个儿子… 丁有才越发不淡定了,他让司机小董开车先去银行。 到银行里面查询银行卡余额,发现有一张储蓄卡的余额,恰好是五十二万,丁有才就准备拿这张卡给巩晗羽。 另外,取了五万元…元现金…取五万元要提前预约。 小董老大不高兴了,但有什么办法,人家生了孩子,大喜事一桩! 那她送丁有才过去,也得上楼去看看孩子,也包了1000元红包,然后,跟巩晗羽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丁有才很开心,巩晗羽娘家的嫂子在照顾巩晗羽,将一个白胖胖的小子抱过来,丁有才忙接手抱了,稀罕得不得了。 到卧室里面来瞧巩晗羽,巩晗羽倒没有什么问题,靠着床头坐在床上笑着,这体格好的人,生个娃娃,就像母鸡生了个蛋似的,就是她嫂子接的生,根本就没惊动医院。 【因为这期间,也不敢随便去医院。】 巩晗羽对丁有才讲,要他帮忙给孩子上户口,这单亲妈妈生孩子,上户口稍微有些麻烦。 丁有才问孩子叫什么名字,他想要给孩子取名? 巩晗羽笑着说:“名字我昨天就取好了,孩子是昨天下午生的,叫做巩尚。” 听巩晗羽这么说,丁有才有些不快,但不高兴的表情稍纵即逝。 他拿出那张卡来,说里面有52万,做育婴经费的… 又拿出五万元现金,说有两千是苗素芬给的红包… 巩晗羽都一一收下。 她嫂子进来,接过孩子,又仔细看了看,是有几分像眼前这个老男人。 丁有才蘑菇了好一阵才离开,司机小董早已经独自回去了,丁有才打车,赶到市委办公楼,因为工作群里面有通知,一起去与马老爷的遗体告别。 小董当然不高兴了,刚才丁有才又问她要银行卡,五十多万,就这样送了人。 回到家里,甄灵娜正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 见小董似乎不高兴,甄灵娜直接回自己的卧室了。 小董去健身房练拳,打得沙包“噼噼啪啪”一阵爆响。 甄灵娜的母亲在做午饭,叫甄灵娜吃饭,又打电话叫楼下她老头上来吃饭。 甄灵娜问小董吃过午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点,小董也没吃,径直出去,下楼去了。 甄灵娜愁眉苦脸,是因为去年的账还没有结,这期一复课,下面各单位都来她店里拿货,都是记账,资金没法周转了。 这个事情说又不好说,本来就是想做下面各单位的生意,各学校都在她这里拿办公用品,算是照顾她的生意。 但情况有些特殊了,去年各学校都喊亏欠,加上年底口罩一闹,账都没有结。 这次复课,要的办公用品多,特别是纸张、墨盒等耗材,用的量比以往大多了。 去进货时,供货商就要求结清去年的账,甄灵娜结不清账,结了一部分,先进了货回。 货一下子就全铺出去了,到五一放假,要急着去补货,但是,拿出去的货,一分钱资金也没有回笼。 去年的没结清,本年又添新账,在供货商那里,真的是难以开口了。 甄灵娜去会计中心跑了好几趟了,听说今天那边复工,甄灵娜一早就又跑到会计中心去排队,排到上午十一点,轮到她,那边又讲没钱了。 所以,刚刚回来,愁眉苦脸,见小董神色有些异常,又不跟他们一起吃午饭,难免心中生疑。 甄灵娜还是感觉自己去租房比较好,等下小董回来,她准备跟她讲,自己去租房子住,一家人都住了进来,确实是不怎么好意思。 那边,苏公子发信息叫小董去吃午饭。 苏公子从马南明手里,劫得了马老爷的那一笔巨款,通过一段时间的运作,三个人各分得了近千万。 苏公子就拿这笔钱买了一套房,全款六百多万。 前一次,苏公子向小董表白过,想要娶她,小董直接问他有没有房? 那现在,苏公子买了房,已经搬进去住了,今天点火,叫小董过去吃午饭。 小董来到苏公子家里,先在苏公子的引领下,参观了一遍房子。 房子中档偏上,面积也比较大,有一百四十多平米,苏公子笑着问小董:“还满意不?” 小董莫名其妙:“什么满意不?” “当然是婚房,我们的婚房?”苏公子很兴奋的说。 “谁要跟你结婚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小董不以为然的说。 “叫我过来吃饭,都十二点多了,去哪儿吃?”小董见苏公子发呆,又继续问。 “今天点火,乔迁之喜啊,在家里面吃。”苏公子说。 “在家里面吃也可以,那你快点。”小董见他厨房里,还是冷冰冰的,催了起来。 “所以我叫你快过来啊,菜我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你过来炒!”苏公子边说,边进厨房,从地板上提起两个大塑料袋来。 这是他刚刚买回来的各种菜…这就是他讲的,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哦?你等我过来炒菜,那我告诉你,我只会煎鸡蛋,其它的还有待学习。”小董说着,起身,准备走。 原来,这两个人都差不多,都没有进过厨房的。 都不知道做饭。 苏公子忙走过去拖着小董,说他今天起火,做第一顿饭,别走啊! 好在那条大头鱼,是在菜市场杀了后拎回来的,苏公子不知道怎么搞,放一锅清水煮了。 又把鸡剁碎…剁成足有一两多一块,放到高压锅内炖… 小董坐在客厅里,听见他在那里“乒乒乓乓”的搞得一阵乱响。 到一点多钟,苏公子说:“开饭!” 饭在哪里?饭还没有煮呢! 鱼倒是被他煮得稀烂,虽然先没有油炸过,油也没放,突然记起来没放油没放盐,就又加了油和盐,再煮了两分钟。 那鸡肉倒也炖得稀烂,但是没有先用油炒过,没放油也没放盐,鸡肉没放油也无所谓,加了一勺盐,出锅。 鱼和鸡,什么配料都没放,一无姜丝二无葱花,辣椒也没有… 搞了两大盆端上来,苏公子热情的招呼小董,“快吃!趁热吃!多吃点!” 小董好歹吃了两块鸡肉,苏公子又讲鱼头好吃,好鲜,夹了半个鱼头搁小董碗里。 小董闻了闻,略微尝了一点点,奇腥无比,又没有一点盐味,哪里还能吃得下? 这回放下筷子,那是真的走了,拦也没拦得她住。 因为那两块鸡肉,就带着腥味,也没有入盐味,她勉强吞下去,现在感觉要吐…直往上面腻… 看来,买了房子,还是不行,苏公子还得去厨师班进修。 马老爷一过世,直接有两个人受益。 虽然三千万左右的现金,被苏公子他们劫得,但马老爷还有钱,银行里有存款,楼市里有房产。 这就肥了他那个女婿,在经开区教育办当财务主任的那一个,马老爷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婿,就成了实际继承人。 另外一个受益人,当然是颜小可,当日,颜小可以代理组织部长的身份,带着市组部的其他几个负责人,一起来慰问马老爷的家属…他老婆和他女儿。 马老爷的女儿,是一名教师,但她并不擅长教书,自己初中那会儿就没有学好文化,教不了,本身其它方面能力也不强,这些年在小学混,搞少队工作,当副校长,这都是马老爷的面子。 那这一次,颜小可表示,可以把马老爷的女儿,转到他们组织部来。 因为马老爷这算是死在岗位上。 马老爷的老婆只是哭,其它事情,她似乎管不着,整个丧事,就是女婿在一手操办。 丁有才与其他人一起,与马老爷的遗体告别,之后,他准备再回巩晗羽那边去看孩子,打电话叫小董过来接。 小董竟然说,她回乡下来了。 小董从苏公子家里出来后,确实驾车来乡下了。 丁有才不想坐其他人的车,因为他想去看孩子。 丁有才先走一步,在路旁打车,等了一小会儿,终于来了一台空车,丁有才也没多想,上车就走。 司机问他去哪?丁有才说去哪,司机似乎是好奇,还在追问。 但丁有才不觉得奇怪,他脑子里一直想着巩晗羽和那孩子,对司机也讲了出来,说是新生的宝宝,他赶过去看… 这司机半道上却说,他要拐回去拿样什么东西,也不容丁有才多问,就把车子开往了别处。 这司机是牛巧巧手底下的哥们,也就是楚老爷的人,竟然把丁有才带到了一处烂尾楼,出来三个人,将丁有才控制了起来。 把丁有才带走潮湿的地下室,打电话给楚老爷。 楚老爷没料到这些人会绑架丁有才,这可怎么办? 第759章 身陷破坏军婚 社会上的某些小混混,做事不过脑子。 牛巧巧手底下的这些人,多是一些城市无业游民,他们一边喊着“只有兄弟,没有大哥”,一边又想依附到有钱有势人的门下,干点来钱快的活。 把丁有才绑到烂尾楼的地下室后,他们想向楚老爷讨赏钱了,这可把楚老爷气得七窍生烟。 怎么能搞黑涩会那一套呢?是要他们去抓丁有才的把柄,不是要他们直接去抓人。 说到抓丁有才的把柄,找他犯事的证据,这几个人就又激动起来了。 因为他们抓到了啊。 那就是丁有才讲了,有个女人生了孩子,而且,这个女人住哪里,叫什么名字,他们先跟过去看过了的,打听过的,丁有才自己也说了,确有其事。 他们把巩晗羽生孩子的事,比较详细的与牛巧巧说了,牛巧巧向楚老爷密报,说那个巩晗羽,之前是一个水兵的老婆,这算不算是一件大事? 楚老爷马上让人去了解那个什么水兵,得知,巩晗羽的前夫王守国,在海事局上班。 恰好,牛巧巧手底下这几个人里,也有一个是当过两年水兵的,就派了他去“结交”王守国,酒后歌舞娱乐,把这巩晗羽生了小孩的事情,有意透给了王守国知道。 前面有文说过,这王守国,很烂的一个人,听说前妻生了孩子,马上就意识到了:发财的机会来了。 于是,二话不说,隔日请司法所的一个朋友,帮他写了一纸诉状,将巩晗羽及丁有才,告到了市法院。 诉讼状中,那个搞司法的朋友帮他写了许多内容,但最终,却是要求赔偿各种损失,总共五百万元。 显然,那个长期从事司法工作的人,在有意的避开了“刑责”二字,一心求财。 市法院,这几天里正在忙于审理一个大案,一个有关祖产补偿的经济大案,按诉讼上讲,涉案金额高达四千万元。 被告,作为经开区管委会的法人,林玉俏两次都拒绝出庭。 只派了他们管委会这边一个搞司法的,到庭进行了回应。 原告楼永福,请了省城某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 原告方陈述,老粮油机械厂的技工学校,系楼永福的爷爷楼某,在1958年回乡时所建,属于楼家祖产,现在被征为公立全日制小学,应当补偿楼家一定数额的人民币,共计四千余万元。 经开区管委会搞司法的司法所长则提出来:请原告提供相关证据。 原告方叫来几位老人出庭作证,说1958年楼家老太爷从京都回来探亲,带回来一笔钱,建了这一所技工学校。 经开区司法所所长表示:原告方讲的太笼统,要求详细说明,那一笔钱是多少钱?那一笔钱的来源,也就是那一笔钱的性质,是公款还是私款?那一笔钱的主要用途是什么? 那几个出庭作证的老人,都讲那个钱是楼家老太爷自己的,全部用来建学校了。 管委会司法所所长答复:如果再是这种模糊的说词,并没有确切的证据,经开区管委会将拒绝应诉。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开庭。 第二次开庭,由楼永福带来了一个旧的记事本,上面有日记账。 账目上,主要是工地食堂每天进出的各种食材数目。 这个旧记事本…,要看懂这个日记账,还真的比较费劲。 比如说,上面每天的米、油、盐等等,只有数量,没有单价与金额。 只有极少数的项目,比如说猪肉,鱼等类别,有单价,有金额。 例如,某日,猪肉8斤,单价0.32元每斤,可以算得出总金额来。 也有,某日,鸡蛋25个,0.015元每个,也可以算得出总钱数。 【三分钱能买两个鸡蛋。】 更多的,如大白菜,写的是两筐,没有重量,也没有单价,白萝卜也是,直接写的3篮子,几乎每天是3篮子… 但是,有一点,时间跨度比较长,从1958年10月,一直到第二年冬季… 中间有很多较长的时间段,有的是一个多月,有的是将近三个月,间断了,没有记账。 总计有一百七八十天的工地食堂日记账。 经开区管委会的司法所长见了之后,说这只是一本集体食堂账,并不能说明什么,上面没有任何证明,可以证明是楼家出钱买了这些东西。 司法所长再次强调,楼家所讲的那一笔钱,如果不能说明来源,那就可以认为是子虚乌有,可以认为是在捏造事实。 因为那年代,任何一笔大数目的钱,都有出据。 但楼永福表示,那就是他爷爷的工资,工资积攒下来的。 法院突然建议,还是庭外调解比较妥当,毕竟,被告是经开区管委会。 讲的好像蛮有道理,是照顾了机关形象。 但是,林玉俏在电话中明确表示:不接受庭外调解,她建议,法院既然受理了,要审理本案,那就接着再审。 然后,林玉俏也安排了一位老人,给法院普史。 这一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玉俏前夫的父亲,他讲自己年轻时,参与了建校工作。 老人给法院工作人员普及那段历史。 当年,技工学校是怎么建起来的? 先是由附近农民出集体工,挑河泥做瓦,挖山土做泥坯砖,然后自己烧制成青砖和青瓦。 这期间,已经普及吃集体饭,安排来该工地出工,伙食也就拨到了该工地,如果擅自不来上工的话,那就等于自己断了自己的口粮。 木材是从附近集体山林征收过来的,同样,也是由农民出集体工,砍伐和搬运。 搬运,就是由人一棵一棵的抬过来。 所用的石灰,也是自己烧制了,接连烧了三窑石灰。 几乎没有什么钢筋,一点铁丝等物,是从钢铁厂拖过来的,都是集体的,不要给钱,只记账,用公社的农副产品抵账。 大白菜,萝卜,鸡蛋,猪肉,这都是集体的,也就是农民自己生产的,从生产队或收购站拖过来的。 为什么猪肉和鸡蛋这类农副产品要标价?因为涉及到农副产品收入,要作价记账的,算到其它上缴一起。 施工建设,那就基本上是农民,只有极个别技术员或上级领导到场指导工作。 工资? 工资也有,就是计入生产队工分,年底盘底分红,他们是7分钱一天,高工价。 当时就有人讲了,7分钱买4个鸡蛋还剩1分钱,按当时的专家(那时候一样,有专家)所讲的,一个人如果一天吃3个鸡蛋,营养达标还略有过剩,4个鸡蛋,那就根本吃不完。 一个法院的年轻小职员插嘴:每天有鸡蛋吃,怎么还讲没饭吃呢? 老人讲,五六十个人在一个工地上出集体工,一天二十几个鸡蛋,每餐十来个,打汤。 这是因为工作确实繁重,且还处在“放开肚皮吃”的初始阶段,搞了一二十天好的开张,后来,就隔几天才会有一餐蛋汤,吃的也就变成了双蒸饭,二两米能蒸出四两米饭的视觉效果来。 【这个二两米,指的是十六两一斤的那种,半斤八两,二两也就是八分之一斤,合62.5克重。】 到第二年,就不知道鸡蛋长什么样了… 老人讲,就这种,当时也抢着来,因为有的连这个都没有,来的人,连这口晚饭还舍不得吃,捏成饭团藏在身上,要带回去给孩子老婆吃… 法院院长听了,说:“老人家,少讲这些…在法院里面造谣,更违法,法院不是你忆苦思甜的地方…” 就有两名工作人员,来赶人,把这老头给赶了出去。 因为,按这老人所讲的,楼家当年就算有心想出钱建学校,那也没地方花得钱出去。 那年代开始搞大集体,突然开始讲各取所需了,要花什么钱? 连生产工具,都是农民自带的,或者是从生产队拿过来的。 据说,那个年代,唯一要买的,就是两样,一样是洋火,另一样是盐。 所以,这两样就贵,洋火要2分钱一盒,盐要1毛7一斤。 至于烧砖烧瓦的煤,那不是自己去挖煤,是自己烧制木炭。 这下不太好办了,左右两难。 庭外和解,管会委不接受;继续审理,那原告又没什么有力证据。 如果就此不搞了?那钱又怎么搞得到手? 不久,就正式第三次开庭,因为前面第一次、第二次,那都算不了是开庭,没搞几分钟,就冷了场。 这一次,楼永福摆上了有力证据:一张金额为2780元的单据,下面领款人一栏,有他爷爷的亲笔签名。 单据发黄,与上面的日期,比较相匹配,首先可以排除,做假的可能性。 2780元,1958年8月15日,这个数目确实比较大。 那这个就不可能是工资。 那时候,当然也有月工资四五百的,但是,一般熟练技术工,也就是三四十块钱一个月,其他的更低。 作为楼永福的爷爷,楼家老太爷那月工资,大概也就是两百多块钱。 【当然了,这相当于二十几户农民家的年收入了。】 第三次开庭,林玉俏自己来了,那个司法所长也陪她一起。 看过这张单据,林玉俏问:“这笔钱的用途一栏,字迹为什么看不清?” 原告律师讲:“这个字迹模糊,与本案走向关系不太。 字迹模糊,是因为时间久远而造成的。 但是,不论填写的用途是什么,只要是有这么一笔钱,用来建了学校,那就可以了。 比如说,领款人讲领了回来建故居的,给果建了学校,难道不行?” 林玉俏回应说:“原告律师,本人特别警告你,请你时刻记住,你是律师,你是懂法律的,不是编故事搞坑蒙拐骗的混混,一开口,就要体现出你的专业素质出来,什么是证据,不要我们的司法员再来给你普及吧?” 司法所长则说:“字迹模糊,可能还可以采用现代科技手段,把它辨认出来。所以,我请求法院,尽快把这行模糊的字迹复原。” 暂时休庭。 经过技术科的高清处理,对模糊字迹还原及辨认,结局很令人意外: “用作某某省等抗战老兵的安家费用”字样。 再看时间上的落款,8月15日,那正是全国解放日,日军投降纪念日。 这案子如果再审下去,是不是要改变性质了? 法官宣布休庭,林玉俏说什么也不会再理这个案子了。 这个经济补偿大案,法院瞎忙了好些天,暂时不了了之,忽然又接到王守国状告巩晗羽和丁有才的赔偿诉讼。 法官扫了一眼诉讼状,对王守国说:“这可能涉及到破坏军婚,那可是要踩缝纫机的,你为什么只索赔五百万元呢? 怎么得,那至少也要要求他赔个一千万,来一个庭外达成和解。” “对!要他拿一千万出来,买你一张谅解书。”另一个法务人员在补充。 第760章 误会中大乱斗 丁有才被人控制在潮湿的地下室内,楚老爷想让人把他放了,但又不知道,放了他之后,会给自带来什么后果。 那边,故意让巩晗羽的前夫王守国知道,巩晗羽生了孩子,王守国一纸诉状告到法院,连同丁有才一起,都给告上了,那丁有才被绑,又如何去应诉呢? 而牛巧巧手底下的这几个人,看似很精明的,不见钱,那怎么会想到要放人? 关在那里长达一天半时间,这四个人轮流看守着,没有得到任何东西,又没有一句明确的话传过来,他们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如果就这样把丁有才放了,那丁有才肯定认得出他们来,之后,说不定就会对他们不利。 四个人意见也不尽统一,然后就将丁有才绑在那里,关好了,他们四个人一起去吃晚饭,想找他们的大姐牛巧巧,商量看具体该怎么办? 再说朱兄苟弟二人,没料到丁有才会这么忙,还居无定所的,一会儿市里,一会儿省城。 省城那边,他们俩就没有跟过去,因为按照高建英的意思,那肯定是要干在这边市区里。 这天,突然发现,从省城回来不久的丁有才,居然被四个小混混给绑了,朱兄苟弟忙去了解,这四个人是什么人?是谁使过来的? 通过了解之后,朱兄苟弟觉得,这是一个绝佳机会,把丁有才干掉,正好有这四个人背锅。 当晚,摸近过去,发现那里有两个人轮流守着,这就不太好动手,如果将这两人打死打伤了,也不利于事后甩锅。 第二天,朱兄苟弟吃过晚饭,觉得去泡妞还比较早,就又摸近那个烂尾楼来看看,看是否有机会下手。 朱兄苟弟悄悄靠近,轻手轻脚的摸进地下室,竟然发现,关丁有才的那一间地下室,铁门可以上锁,一把大挂锁,正悬挂在上面。 这说明,没有人守着。 两人心中大喜,忙找趁手的东西,更直接的开锁。 朱兄走出来,在外面顺便找来一截搭架的铁管,拿进去敲锁,猛敲了几下,这锁还蛮紧扎,想直接撬,铁管又稍粗,穿不进锁弯圈内,只得再使劲砸… 且说那四个人,吃过晚饭,也没见着牛巧巧,打电话时,牛巧巧只讲再等等,要他们搞点吃的喝的给丁有才,别钱还没有得到,先就把人饿死渴死了。 牛巧巧是怎么想的? 牛巧巧不是楚老爷,她是混社会的,没那么多顾虑。 因为在高新技术工业园区那边,楚老爷并没有成功拿到很多工程项目。 主要是因为牛巧巧想收购七建公司,并没有收购成功,她自己的那个小小工程公司,缺少各种资质,承揽不了稍有技术含量一点的工程。 牛巧巧对于楚老爷办事的力度,现在已经很不认可,她只是没有说出来。 恰好歪打正着,手底下的人绑了丁有才,那是不是可以拿他去做个交易呢?她仍在考量当中。 什么交易?牛巧巧自己也犹疑不定,她主要是想从丙焕钱那里搞些工程项目过来做,但她不确定,丙焕钱会不会答应与她做交易。 再就是牛巧巧也稍有耳闻,丙焰灿并不好惹,但这些年来,牛巧巧也没见过没听到过,丙焰灿搞出过什么“大事”来。 所以,牛巧巧还在思考最佳利益方案。 那四个人饮了些酒,带着几瓶矿泉水,给丁有才打包了点残饭剩菜,驾着一台套牌的假出租车,赶了过来。 车子开进地下室,刚一下车,就听见“呯…呯…乒”的砸击声,最后一声“乒”,是大锁被砸落,弹到铁门铁皮上发出来的。 朱兄苟弟,忙把门的长铁栓拉开,打开铁门,想着就用刚才这一根铁管子,比较趁手,一下干掉丁有才。 丁有才饿了这一天多,里面又潮湿阴冷,确实很难受。 被猛烈的砸门锁声唤起意识,重新振作起来,反手解开了捆脚的绳索,两只手被捆在后面,确实一时解不开。 朱兄苟弟发现有人来,也略微有些慌脚慌手。 这四个人,听见有人,就都顺手操起了家伙,就是丢在那里的短木方、短铁管之类的,跑过去与朱兄苟弟干仗。 这四个人,把朱兄苟弟当成来搭救丁有才的人了。 他们心里面正怀疑,是怎么走漏风声的? 四个人打两个,朱兄苟弟虽然有些本事,无奈苟弟手里没拿家伙。 而这四个人,手里的木方和铁管,都是一米多长的,打起来占了便宜,朱兄拿着一截两尺多长的铁管,几乎是以一敌四,掩护着苟弟往外冲,企图找家伙应敌。 好不容易找到一截废木板,木板有一米来长,但比较宽,大概有二十几公分宽,一寸厚的样子,很不利于操作,苟弟只好两只手来使动木板。 两人拼死打斗,被四人逼到做地下停车场的深处,先是打得难分难解,互相各有受伤,伤到手脚。 因为越往里面,光线就越暗,几乎看不清楚。 都害怕突然遭受暴击,那可能就会把自己交待在这里,所以,越往里面走,就各自越小心,背贴着墙,变得轻手轻脚的,紧张得要命。 结果,就是朱兄苟弟先摸到一处步梯那里,迅速的上去,回到了地面上的一楼,赶紧奔逃,跑向稍远处自己的车子。 这四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失去了目标,还差一点误认产生内斗,最后互相喊话,走到一块,没有发现朱兄苟弟两人,就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 再回到关丁有才的那间地下室,这是一间独立的地下室,可能是预备着做什么管理用的。 四个人惊呼,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计了,丁有才被救走了? 丁有才是自己出去的,他双手被反绑着,行动不便,走得比较慢,出了地下室的口子,转到了房子后面,暂时就躲在材料堆那里,用破模板挡住盖着。 而那四个人,不可预知自己将会有什么麻烦,赶紧溜之大吉。 丁有才身无分文,又没有手机,他躲在材料堆那里,费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解开捆手的绳子,仍不敢冒险出去,因为他不知道另一伙人,又会是什么人。 最后,快半夜了,丁有才也拿了一截废铁管,往有灯火处摸来。 忽然就记上心来,这不是柳河镇吗? 也就是经开区将来的柳河新区,叫柳河新区也叫了几年了,但有名无实,仍然是没有撤镇变区。 宾艳阳在这里当镇党委书记啊,不知道她会不会在这边? 丁有才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地,走了三四十分钟,终于走到主道上来了,他发现,前面就是镇政府… 突然就见宾艳阳的车子,正停在对面马路牙子旁边,丁有才抬头,见那里是一家美容美发店。 这么晚了,她还在这里做美容? 宾艳阳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去过丁有才那里了,仔细回忆,自打朱佑彬那次要跳楼,闹得沸沸扬扬,宾艳阳就没去过宝绅花苑? 丁有才此时比较狼狈,但他也没想这么多,就走了过去,走到美容美发店门口,见宾艳阳真的是在那里做头发。 宾艳阳转过脸来,突然发现丁有才,很吃了一惊… 云水盈庭那边的房子,早已经装修完了,完全可以搬进去住了,但宾艳阳还没有搬。 据说是嫌太麻烦,近一段时间里,出入哪里都麻烦,要测体温,要消毒,要做h核。 宾艳阳就一直住在镇政府她的休息室内,省了许多事。 宾艳阳将丁有才带回自己的休息室,半天没敢问出话来,她从没见丁有才搞成这副模样。 丁有才一连说了好几声饿,宾艳阳讲点外卖,丁有才说只要是吃的就行。 宾艳阳也没有点外卖,先给丁有才倒了一大杯温开水,让他坐一会儿。 这么晚了,看还有店子没打烊不?宾艳阳又开车出来,帮丁有才去买饭菜,这就要走得比较远,柳河镇太偏僻了。 要去经开区闹市区。 路过卖服装的一条街,也有没关店门的,宾艳阳进去,给丁有才里外各买了两套,怕他不喜欢,还可以选择一下。 然后再到一家夜宵店,点了好几样,包括糯米饭,都打包,又要了一打厅装啤酒,… 回来后,看着丁有才狼吞虎咽的吃,宾艳阳陪他喝点啤酒,这才问起,丁叔叔究竟是怎么了? 丁有才自己也没弄清楚,只听见那四个人,偶然说漏了嘴,提到了牛巧巧。 丁有才想,自己只帮吴怡丹去并购过七建公司,得知,当时牛巧巧正在想着收购七建公司。 不过,后来,两个人都没有收购成功。 难道是因为这个事情? 丁有才一时还没有想明白,那四个人究竟是什么人?绑自己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那就是今晚过来砸门锁的,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双方打得很厉害? 宾艳阳就问丁有才:“丁叔叔,放着司机兼贴身保镖不用,是什么意思?” 听见宾艳阳这么问,丁有才不想回答了,他被关在黑窟窿洞的地下室时,就为这事后悔死了。 吃喝完,洗过澡换过衣服,已经快凌晨一点,丁有才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两个手机都被搜走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宾艳阳忙打和转人工客服,帮丁有才挂失手机号。 说现在比较晚了,明天再去移动和电信大厅,给他买两个手机,补办卡号, 再说那朱兄苟弟二人,回到自己的租住的宾馆,洗过澡,给手臂、大腿上抹了些伤药,越抹就越感觉很恼火。 两人换了衣服,把防护服穿上,带上家伙,重新出来,去寻那四个人。 那四个家伙,先找到牛巧巧的公司里来,说要拿点钱跑路,他们把丁有才被救走的过程,精心组织语言,向牛巧巧讲了一遍,说必须出去躲一躲,避一避风头。 牛巧巧见这四个人,居然找到公司里面来了,很不高兴,但事已至此,就给他们各拿了一万元现金,叫他们暂时去邻市躲一下。 四个人嫌钱少,但感觉事情搞砸了,再多要,牛巧巧也不给,四个人无可奈何,仍旧驾着那台套牌的出租车,准备去邻市找个人临时投奔。 想来想去,也没得什么合适的人,其中有一个,就讲自己曾经给阳向东阳市长做过事,不知道阳市长还认自己不?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四个人决定先过去了再说。 四人驾车,出了市区,往通往高速的高等级公路上来,又害怕上下高速时,口子上检查的查出他们的车子是套牌,就又改走沿江大道,多绕一点。 刚刚走到两市交界的地方,被防疫人员拦了下来,叫他们靠边,把车移到辅道上去。 四个人被叫下车,以为是要测体温,做h核酸,于是,都掏出手机来,打开绿码,又点开近期所做的h酸记录… 有家伙拿错了手机…拿的是丁有才的手机,忙又返回到车上去换自己的手机。 两个穿防护服的人员,手脚麻溜,一出手,就将人打翻在绿化带边上,抽出两尺多长的黑橡胶棍来,一顿猛的输出。 只有那个返回去拿手机的,见情况不妙,忙跑步过去,钻上车,赶紧开车逃窜。 这三个人就不幸运了,被打得五牢七伤,四两气仅剩下半两,最后被丢进了江堤内的柳树林里。 第761章 常委会上抓人 再说那楼永贵三兄弟,让楼永福出面打官司,接连搞了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什么好的结果,还亏了诉讼费和律师费,心里多有不甘。 楼永贵本来在自治州那边搞得好好的,也是副处级干部,在国土资源局当了好几年副局长了。 调过来后,只到科室内当了一个科长,心里本来就不平衡。 他是因为他老婆要调过来,才一同调过来的,心想着,找了楚老爷帮忙搞调动,当个副局长,或者是当局长,应该都没问题。 无奈这边没有空位置。 楼永贵的老婆牛佳佳,是调往这边临湖区担任区长、区委副书记,准备着升任区委书记的。 因为牛佳佳的娘家,本来就是临湖区这边的,她在自治州那边已经工作多年,早就想着要调回来了。 楼永贵跟着急匆匆的调过来,没安排到好的位置,又遇上口罩这个事,窝在家里面没任何作为。 想出“祖产补偿”这个点子来,本想着忽悠楼永福一起,搞一笔钱来分了,他好充当私房钱来潇洒,往上打点,跑个官什么的,又不如愿。 那么,楼永贵就仍然来找楚老爷,两人私下里商量着,如果把他推到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局长的位子上,就将会有更多变现的机会。 问题是那个戈局长,还在位子上稳稳的。 楚老爷也是看那个戈局长不顺眼,之前,高建龙还在时,曾经想查戈局长,最终因为口罩的事情来了,不了了之。 楚老爷就想着,要尽快把戈局长给拉下来。 牛巧巧手里逃脱了丁有才,那她得来告诉楚老爷,想了很多种讲法,又觉得不是很妥当。 忽然就得知,自己手底下有三人,被打得在医院里面进行急救,会不会死,那还不好说。 牛巧巧就发挥想象力,和楚老爷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丁有才的势力有这么强?手底下有这么猛的人? 牛巧巧向楚老爷感叹了一番,两人未免来了一场施云布雨,之后,牛巧巧讲,一定要楚老爷想想万全之策,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必须尽早除掉丁有才。 不然,牛巧巧担心自己没有安生日子。 楚老爷感觉自己的压力,一下子增加了许多。 因为他缺少得力干将。 纪委的那个宋书记,貌似与丁有才不对付,楚老爷先还以为,宋某可以为自己所用,经过一段时间后,楚老爷感觉出来了,宋书记只是比较滑,并不可能真的帮他去出大力。 楚老爷左思右想,最后打电话求高建英,希望高建英能把那个宋书记换走,重新安排一个得力的人过来。 再说高建英,听朱兄苟弟二人汇报,错失了一次杀丁有才嫁祸于人的大好机会,她担心,是否已经打草惊蛇? 于是,高建英把朱兄苟弟叫去了省城,她认为,丁有才应该还没有对付她的意识,那就让朱兄苟弟,去盯屠易枫和郭老爷,主要是有关融科创投公司的真实变动信息。 楚老爷电话里求高建英,高建英是越来越不看好楚老爷,但是想着借他把丁有才除去也好,于是,答应给下派一个人来。 先把自治州的纪委书记调到省纪委,再把宋书记不声不响的调往自治州,然后,把省纪委三处的石处长,给放下来任本市的纪委书记。 这个系统内部人员的调动,没有涉及到处理谁,倒也没产生很大的动静,冯大人,郭老爷,都没什么反应。 这位新上任的石书记,名叫石玕佳,四十五六岁。 石玕佳来得比较快,说来就来了,宋书记还没来得及走。 所以,宋书记花了大半天时间,把工作交接了,又休息了几天,才由这边的颜小可等人,送过去上任。 石玕佳一上任,就接到一个大案:丁有才生活作风问题,在巩晗羽与王守国婚姻存继期间,与巩晗羽同居,至使巩晗羽怀孕,最终导致巩晗羽与王守国离婚。 而王守国当时是现役军人,丁有才涉嫌破坏军婚… 王守国先是在市法院里起诉,因为法院没有马上开庭,而是建议王守国重写诉讼状,把问题写严重一些,把索赔的金额翻倍。 法院私下里也有理由,说他们办案成本太高,特别是在当前口罩特殊时期里,只索赔五百万,那他们不好意思提办案成本… 所以,就又拖了些日子。 楚老爷就要牛巧巧再与王守国联系,请王守国先把丁有才举报到市纪委,新的纪委书记上任,正好先烧一把火。 而法院那边,牛巧巧建议王守国,只单独起诉巩晗羽,等着市纪委这边出结果。 石玕佳来上任,市委这边,都没来得及开欢迎会,过了两天,才将小组会与欢迎会一起开。 因为他实在是下来得太快了,市委接到通知,石玕佳就已经到了。 石玕佳还是很有优越感的,他这也相当于是空降,从省纪委下派来的。 在欢迎会上,石玕佳做自我介绍,毕业于本省着名的政法大学,马哲专业,毕业后就进了省府机关,在省纪委干了长达十三年… 石玕佳讲,谁说马哲专业卷?谁说的读了马哲专业就只能去教马哲专业?否则就只能去送外卖?我们那一届,基本上都是处级… 石书记让人认识到了,他是学院派的,自己的那些同学,大多在重要岗位上…这是讲他人脉比较广? 然后,石玕佳说:“本来,我下来是想先休息几天,了解一下工作环境,考虑考虑今后的工作安排。 但是,同志们,有人不让我休息啊,我就没得那个命,不给我缓一缓的机会…” 说着,石玕佳从包里拿出两张A4纸来,抓在手里扬了扬,接着说, “举报丁有才同志生活作风有问题,还破坏军婚?真的是岂有此理? 丁有才是不是小组成员?来了没有?到底是老虎还是纸老虎?” 众人一听,简直惊呆了。 丁有才就坐在石玕佳对面,正在翻看手机,这是宾艳阳给他买的新手机,新款折叠屏的… “谁是丁有才?站起来让我看看!”石玕佳加重了语气。 众人一齐看向丁有才。 “来人,把丁有才带回纪委!”石玕佳从众人的目光中,了解到了谁是丁有才,他竟然早就带了人过来,从小组会议上,当众带走了丁有才。 这在本市,尚属首例。 “同志们,我这里有事,那就不陪了,你们接着继续开会。”石玕佳就此起身,把其他人都丢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 张红梅说:“石书记,你这雷厉风行的作风,固然可佳,但是,你这也太目无组织纪律了吧? 这虽然是欢迎你的欢迎会,但同时也是市委常委会,你以为这是你家客厅,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楚老爷忙打圆场:“石书记初来乍到,工作热情蛮高,很值得大家学习!石书记,你先坐下来,请把会开完!” 石玕佳挥手让人把丁有才架走,艾影晚说:“石书记,在省纪委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么嚣张,见了我,你不也客客气气的,要叫我一声艾姐?虽然你比我大两三岁。 哪有到常委会上抓人,不出示文件的?说你是只洋鸭子,上不了架,你都不信?” 石玕佳说:“我刚刚接到举报信,还没来得及打文件,恰好开会,恰好就在这里见到丁有才,此时不抓,更待何时?”他转脸对带来的人讲, “你们回去一个,去把《谈话通知书》和《调查通知书》,给我开过来。这边,你们两个,把丁有才押到座位上去,让他再多开几分钟会。” 那两个人,果然把丁有才押到原座位上坐下,他俩一左一右的站着,用手压到丁有才的肩膀上,还各自一只手反扣着丁有才的一只手… 这场面,任谁都是第一次见。 石玕佳第一次来开会,这是要给其他人一个下马威吗? 丁有才一直没吭声,这时想挣脱手出来,那两个人,却将他扣得紧紧的。 这是石玕佳从省城带过来的人。 事发太突然了,张红梅坐在那里,一时无语。 所有人都静坐着,在等什么,等石玕佳的人,拿来什么通知书? “石书记,你也坐下来,有什么问题,不要急躁,大家坐在这里,都望着你,也不好吧?”吉冰荣说。 “对啊,石书记,你不要耽误我们开会!”尤秘书长说,“你站在这会议室正中间,也不像个事啊,快坐下来。” 楚老爷突然说:“今天既然已经出了这档子事,那就给石书记一个方便,其它事情,就先不讲了,让石书记安心办好这起案子,有问题要早治,这也是我们组织常讲的一个办事原则。” 没有人声援楚老爷,因为其他所有人,仿佛被当场打脸,又怎么会替石玕佳讲话? 连刘部长都不愿意开口了,他本来是想对丁有才落井下石的。 等了一二十分钟,石玕佳打发回去开《谈话通知书》和《调查通知书》的人,拿来了两页A4纸。 石玕佳接过之后,在丁有才眼前晃了一下,又举起来,展示给其他人看了一眼,然后一甩头,示意那两个押着丁有才的人,把人带走。 石玕佳说:“我不耽误大家,免得尴尬冷场。” 那两个人,拖起丁有才就走。 “慢!石书记,你有没有搞错?”张红梅大声说。 “什么事搞错了?举报信实名举报,举报人王守国;我这边手续齐全。”石玕佳边说边往门外走。 “手续齐全?我说,你这个手续,那就是假的。”张红梅说。 “张书记,你讲话可要注意,你的身份不允许你乱讲。什么手续是假的?《谈话通知书》有假吗?《调查通知书》有假吗?这上面的公章,是假的吗?”石玕佳还真不把张红梅放在眼里? 张红梅的身份很特殊,她不仅是市委书记,同时还是省委小组成员。 单丽贞听石玕佳讲完,大笑起来,说:“石书记,我们这么多人,可谓是众目睽睽,都看见你在做假,你还要不承以这是假的?” 艾影晚也说:“就是啊,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你还要强辩。” 石玕佳反被搞得莫名其妙了,脸色气得铁青。 “石书记,稍安勿躁!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们都知道手续是假的,为什么独独你一个人不知道呢?” 尤秘书长说,“所以,我请你坐下来,安心开会,你偏不听,偏要当众造假,这个事,往大了说,还是蛮严重的,你就坐下来,做个检讨,争取在会上获得大家的原谅,大事化小,张书记应该也不会有意把事情放大。” 石玕佳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 张红梅说:“大家都在劝你,这也都是为了你好,可能都会原谅你,是在工作上没有什么经验。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那边谁是法人?谁是负责人?大家都看见了,你人在这里好好的,那这两张通知书又是谁审批的?上面的公章,又是谁给盖上去的呢? 你们的公章,就是这么管理的?那还叫什么公章?” 石玕佳一听,恍然大悟:他没有签字,也没有授权盖章… 这种情况下,楚老爷也没法救场。 在小组会议上,除了楚老爷与石玕佳自己,其他人一致举手通过,责成石玕佳写出书面检讨,争取到市委常委会的原谅,保证今后不再犯此类错误。 石玕家冷啍一声,带着人气急败坏的离场。 第762章 原告突然失踪 石玕佳出师不利,首次参加小组会,就把同僚基本上全得罪了。 这从省直机关下派来的,不是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不知道做事,严重缺乏基层工作经验。 丁有才虽然没有当场被带走去接受调查,但也算是出了大丑了。 会后,丁有才找张红梅聊这件事情,问怎么就调过来这样一个人,四十五六岁了,还跟个愣头青一样? 张红梅就讲,这人只怕是专为他丁有才而来,所以才会毫无顾忌,故意在会上当众搞这么一出,丝毫不需要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张红梅认为,接下来,那肯定还有后手,她要丁有才自己回去多考虑考虑。 丁有才回到家中,把最近一连串的事情,串起来梳理了一遍,仍然是找不到关键的原因来支撑。 他感觉楚老爷对他是很有意见,但是,楚老爷也还没有能力来指使上面派人下来吧? 那也只有高建英才办得成这种事,但是,他丁有才与高建英之间,也还没有这么直接的大矛盾吧? 丁有才想不明白关键点,但法院的传票却来了。 那个王守国很有意思,亲自跑到市纪委,要回举报信。 因为,他感觉自己被忽悠了,这与他的最初想法,完全不一样。 王守国仍然是到法院起诉了巩晗羽和丁有才,只把索赔一项,改为向两被告分别索赔500万。 王守国的脑子是清醒的,他知道他前妻巩晗羽没什么钱,离婚时,他把房子卖了,所得的钱,他全部卷走。 那只有丁有才,才是可能有钱的主,王守国想搞钱,那就必须牢牢拖住丁有才,千万不能把丁有才送到纪委那种地方去。 送到纪委那是,就算查出再多的钱来,一毛王守国也得不到。 王守国在市纪委那边磨了半天,说自己搞算了,这东西是要交到法院去的,不是想交到纪委,一定要请领导原谅… 石玕佳不同意,他让办事员轰王守国走。 王守国不吃这一套,他坐到石玕佳的办公室里面,大模大样的,午饭时还叫外卖,让送外卖的送到石玕佳的办公室来,他就坐那里吃。 吃过午饭,王守国又打电话,接连叫来几个哥们,带了酒过来,开了就喝,准备在石玕佳的办公室里面打扑克… 石玕佳哪见过这种人,简直是把他办公室当自己房间了? 出于无奈,石玕佳只好将那封举报信退给王守国,王守国拿过后,居然警告石玕佳:别到处胡说八道,小心爷们修理你一顿。 王守国近来其实很不好,就连他上班的那里…海事局,有想赶他走的意向了。 与巩晗羽离婚不足半年,王守国又早已是债务缠身。 刚离婚时,王守国把两个人的房子卖了,拿钱还完债后,还剩一二十万,全部一个人拿着。 这才五个月,不仅那一二十万没了,又还欠下了五十多万的账。 在海事局上班,王守国也有两万一个月的收入,这要是换其他职员,日子应该还过得挺好。 王守国主要是日子过得太好了,到处欠账,本单位几个平日见面多的,都被他借了一个遍,还有一笔什么钱,单位的,在他手里过一下手,就过没了… 这才上了几个月班,单位的许多同事,就视他为“天敌”,躲避唯恐不及。 顶头上司,不想用他了,已经几次去跟局长讲… 王守国拉这一屁股的饥荒,许多人催债,所以,他急着把钱搞到手。 法院正式受理了王守国的起诉,分别同时给巩晗羽和丁有才送达了传票。 很有意思,来给丁有才送传票的,居然是宾法官。 宾法官现在也住到宝绅花苑来了。 自从丁有才把宾法官的儿子宾亮,介绍给钟郁当司机,宾亮就再也没回宝绅花苑来住过了。 宾亮现在就是和钟局住在一起,各取所需,钟郁对此非常满意,因此,对丁有才这个大“媒人”,那是非常感激,有求必应。 宾亮不来住了,宾法官就住了进来,他老婆自然就还是守着那一套旧房子,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分居了。 宾法官这天专门来给丁有才送传票,非常热情非常客气。 不知道宾法官当初见没见过,他儿子宾亮,在网络上举报丁有才的那一封举报信,当时,丁有才有过回复,讲自己与宾艳阳,那是谈恋爱,准备结婚… 宾法官与丁有才年龄也差不了多少,宾法官大两岁,丁有才该不会叫他老丈人吧? 宾法官似乎不在意这些,权当啥也不知道,他就想探一探丁有才对这个案子,会持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简单的讲,宾法官想看一看,这其中有没有自己发财的机会? 所以,在笑脸背后,宾法官想给丁有才普及一下,涉及到本案的法律知识。 这个方面,丁有才已经考虑几天了,自从石玕佳想从常委会上将他带走起,他就在考虑这个问题。 而巩晗羽的前夫,丁有才也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收到这张传票,丁有才没有太多的意外,他问宾法官:估计是谁在负责这个案子? 宾法官笑着说:“不管是谁来负责这个案子,结果都一样。” “为什么不是因人而异?”丁有才问。 宾法官讲:“不论表面上由谁负责,实际上都是院长负责,要讲因人而异嘛,那也可以有一点点差异…” “什么差异?”丁有才问? “这个你都不懂?”宾法官都不好解释了,他想了一下,接着说,“就比如买车险,在不同的业务员那里购买,实际给的钱,会有一点点差异…” “不懂!我不开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丁有才说。 “那我再打个比方,你去买房子,虽然是同一个楼盘同一种户型,在不同的销售员手里购买,会有一点点差异,因为,因为不同的销售员,自己实得的那部分提成,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自调…”宾法官极有耐心,仍然是一脸的笑。 “哦…哦…好像懂了一点,又还是没懂,”丁有才抽烟,同时递了一根给宾法官,继续问,“要是这个销售员是你的话,你会怎么自调?” “这个不好说,做销售也难,特别是我们,往上,要让老板的利益最大化,否则,他干嘛把这个项目给我?” 宾法官吸了两口烟,从鼻腔里喷出来,然后又说,“另外,还要甲方满意,不然就白干了;最难搞的,当然是乙方,如果你不满意,那我们就会一直结不了账…哦…不是…是结不了案,不能算真正结案。” 丁有才就问:“如果是您来做这份销售,大概会是什么行情?” 宾法官笑了笑,说:“那我至少可以优惠你五十万!” “优惠五十万?那是要多少?” 宾法官答:“比如说,前一次,你们那个王跋涉状告高书记,按照我们老板的意思,高建龙出了200万,王跋涉自己独得40万,我出面负责的,劳心又劳力,也只拿了20万,其余140万,那就由老板支配,这个当时没讲优惠。” “哦?那这次你可以优惠我50万,原告是开多大的口?” 宾法官想了一下,说:“其实,对方先也只开口500万,但我们老板认为,这个案子至少值1000万,所以,对方是开口两个500万,那个巩女士,你不也要帮她出500万?” 丁有才吃惊不小,略稳了稳神,说:“1000万,倒也不算多,你是讲,你本来拿100万,优惠我50万,你只拿50万?” 宾法官讲:“我少拿点,也没得事,只要你满意。” “我什么不满意?我给阳阳在云水盈庭买的那一套房,加上装修等等,也差不多是1000万,哪里不用钱呢?大不了,我把那一套房子转手去卖了,也不少你这50万!”丁有才继续抽烟。 宾法官一听这话,有点不淡定了。 这丁有才讲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给他女儿宾艳阳买房,一出手就是1000万? 不过,云水盈庭的房子,那也差不多是这个行情。 宾法官就想:要你去转什么手卖呢?要是我能想个点子,把这房子拿到手,再转手一卖,不说1000万,就是卖个800万,那也可以潇洒很久了。 这宾法官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别说是1000万,你哪怕是给他一个亿,可能也牛不了三天…他是有多少钱就能赌多大…特能输! 宾法官忙笑着说:“丁部长,事情也不是您所想象的…事在人为嘛,这种事情,本来就可大可小,原来开始也没太大的胃口,真给他100万,可能就笑哈了的。 阳阳那个房子,带装修要1000万,那也是蛮辛苦的,留着你们住多好!” “我也还没去住过的,我这边住得蛮好…你看,我这房子也不比那边差。”丁有才站起来,去倒水,刘雨梅忙过来,接过水杯去加水,又给宾法官沏了一杯茶。 宾法官忙说:“丁部长,茶我就不饮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到哪里先腾100万准备在手里,过两天就开庭了,我先去争取争取,先走了…啊?!” 丁有才将宾法官送到门口,心想:果然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 再来说那个石玕佳,又怎么受得了那个王守国的样子?更何况,那做派,那言辞,是赤裸裸的威胁。 高建英这个不派那个不派,为什么会派石玕佳下来? 那当然是因为这个石玕佳的手段阴毒狠辣。 读过《酷吏列传》的看官,就知道,酷吏文化,一直是这边一枝独秀的特色文化,且不断的发扬,不断的涌现积大成者。 那这个石玕佳老爷,在这方面,也是极有研究,且知行合一的。 据知情的人内部传言,不论什么样的案子,是男是女,只要在他手里,那不出三天,必然是竹筒里倒豆子… 如果在他手里三天拿不下,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该对象没能熬过三天,已经开不了口了。 这个王守国,开口闭口就是一副痞子相,扬言要修理石玕佳一顿,事后,石玕佳马上就派人去详细了解王守国。 发现这家伙在海事局,也是个副科级干部,够级别办了,随即,石玕佳就派人到商务KtV,将王守国给逮到了市纪委。 这是发生在,王守国大闹石玕佳办公室之后,的第三天晚上。 再过一天,就是法院安排开庭的日子,这天,正好发了工资,王守国表示提前庆祝,叫来四五个战友,点了几个公主,在商务KtV内醉歌醉驾… 被人带到市纪委,这么多人只逮了他王守国一个,王守国自诩是见过世面的,心不惊肉不跳。 先倒挂了一个晚上,勉强两只手的中指尖可以点到地板… 第二天早上互换,顺挂着,上面是系着两只大拇指,下面两只大拇趾勉强可能触到地板。 一反一顺的挂了一夜一天,给放下来,瘫在地板上,一动也不能动。 不能动,那也得让他动啊。 将王守国绑到一根铁桩上,铁桩是焊在一个较大的电震动泵上,不断的加快振动频率,王守国全身随着铁桩一起振动… 这样一晚下来,第二天早上开审,才一开口问,这家伙就牙关打颤,哆哆嗦嗦的讲了起来,半年来做的各种坏事,一样一样的摆了出来。 审问的人捏着鼻子,催王守国讲快些,因为王守国那一身的屎尿,实则令旁边的人很不适。 法官那边等着原告过来,要开庭,就是不见其人。 第763章 想要知已知彼 所以说,宾法官没有财运。 王守国被开除了公职,然后,被送到了公安机关,提起了公诉,数罪并罚,估计有三年的特殊就业期。 石玕佳在调整人手时,关注到了彭咪咪。 宋书记心心念念想要娶彭咪咪,把婚也离了,但是,彭小姐没怎么搭理他。 宋书记被调走,想把彭咪咪带到自治州去,彭咪咪又怎么会肯去自治州? 石玕佳发现彭咪咪顶着一个副主任的头衔,却没有具体负责的科室,也就是说,没什么事情做。 石玕佳心想:这应该是一个花瓶,试一试就知道了! 通过找人了解,石玕佳得知,彭小姐的父亲彭巨能,正在服刑,还有一年的刑期。 石玕佳将彭咪咪找过来,对她说:“彭主任,想不想立功?” 彭咪咪说:“立功可以,看是哪方面的。” 石玕佳说:“只要你把任务完成了,我争取帮你去省城活动活动,让你爹早些出来。” “具体是什么任务啊?” “要做的事情很多,事无巨细,首先,你来做我的助理,怎么样?”石玕佳盯着彭咪咪的脸,不免咂了咂舌。 彭咪咪笑了笑,说:“石书记,我不会做文案,做助理不是我的强项。” “哦?”石玕佳想,果然是花瓶,连文案都做不了,还有什么工作能力?他继续说,“做我的助理,不需要你会做文案…” “那是做什么?”彭咪咪笑着问道,然后又追问了一句,“你讲我爹可以早点出来,他已经蹲了六七个月了,也没多久…还有十一个月,又能早多久出来呢?” 石玕佳也哈哈一笑,说:“至少早半年,可以不?” 彭咪咪说:“算了,半年也没多大意思,再说了,现在外面这形式,到处在烧钱,谁投资谁亏,那还不如在里面蹲着,钱还安全一点,久蹲半年,说不定还多挣了钱。” 石玕佳不懂,不知道彭咪咪这是在讲什么,是什么逻辑? 石玕佳继续说:“彭主任,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跟你直说了,我刚一过来,就关注到了你,真的是很漂亮很性感,让我一眼就喜欢上了…” 彭咪咪笑了笑,也不说什么,径直走出去了。 这让石玕佳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自己画的饼也比较大了,居然没奏效? 晚上,石玕佳组织纪委常委几个人一起吃饭,说是庆祝一下,庆祝把那个王守国拿下了,彭咪咪也会邀来参加。 石玕佳的意思,增进一下与其他人的私人感情,以便于今后工作中的相互配合。 谭副书记,刘部长,以及唐主任,这都是老常委了,吃饭就吃饭,饮酒就饮酒,不发表什么意见。 吃喝完,唐主任问还有其它安排不?石玕佳却说:“现在是非常时期,经费十分有限,大家有兴趣,也可以去“好乐天”唱一唱歌,跳个舞什么的,128包个大厅。 我和彭主任还有点事,我们就不去了。” 说完,他拉起彭咪咪就起身要走,谭副书记说: “我们不唱歌,也不跳舞,我们早点回去,早睡早起!” 其他人听了,发一声笑,各自散了。 石玕佳想带走彭咪咪,这让彭咪咪有点莫名其妙。 跟着走出酒楼,彭咪咪问:“石书记,这是准备去哪里?” “我那边房子还没有安排妥当,暂时还住在‘玉润’大酒店,你跟我一起过去!”石玕佳满有把握的说。 彭咪咪犹豫了一下,拉开自己的车门,说:“那就走吧!” 石玕佳想开自己的车,却被彭咪咪一句话给否决了:“我还没坐过三十万以下的车…你这车子,能坐人吗?” 彭咪咪自己开的,是一辆奥迪A8L新款、私人定制配置,两百多万。 石玕佳稍微愣了一下,说:“对了,我饮了酒,有点头晕,我还是坐你的车吧!” 到了“玉润”大酒店,彭咪咪将车开入地下车库,石玕佳继续说头晕,要彭咪咪送他上楼,彭咪咪说: “我先去前台开一间房。” “我那里有房!”石玕佳说。 “什么房?” “单人标间,268元一天。” “哦哦,那我先去开一个功能套房,要么,你自己上去,要么,先一起到一楼大厅。”彭咪咪说。 石玕佳无奈,同彭咪咪一起,先来一楼的大厅,彭咪咪拿自己身份证开了一个房,868元一天,暂时定了三天。 然后上楼,石玕佳的房间在11楼,1109房间,而彭咪咪刚才开的房,是2416房。 彭咪咪帮石玕佳按了11楼,她自己按了24楼,到了11楼,石玕佳力邀彭咪咪,还连推带拖的,彭咪咪就跟他一起出了电梯。 进入1109号房…几乎正对着电梯间。 石玕佳迅速的脱去外面衣裤,只穿一条裤衩子,准备去洗澡,他安排彭咪咪先坐。 “石书记,坐我就不坐了,你喝了这么一点点酒,又没有醉,晕什么晕?你洗了澡,好好休息。”彭咪咪笑着说。 石玕佳一听这话,有点急了,这就快到嘴边了,不能丢了啊。 他忙笑着过来搂彭小姐,口里说:“那就一起洗…是我错了…本来就应该一起洗,才有意思嘛!” 彭咪咪一把将他推开,笑着说:“不行!” “谁说的不行?试都没试,你怎么知道会不行?”石玕佳又伸手去搂。 彭咪咪往后退一步,伸手挡住,笑着说:“不要试…我可不想跟你试…这一看就知道不行…抠抠搜搜的,小器的人…肯定不行…” 说完就走向门边,伸手去拉门把手。 见彭咪咪执意要走,又想起她自己定了功能套房,石玕佳就说:“那你先上去,我洗过澡就上来…早知道,我就先定好点的房子了,这房子简单是简单,但很适用。” “适用个屁,你自己慢慢用吧,我上去了,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彭咪咪边说边打开了门。 石玕佳急了,忙用身体去挡住门,说:“不让我上去,你在这是订套房干什么?还是功能豪华套房,那不是白浪费钱?” 彭咪咪笑着说:“石书记,谁说是浪费钱?我这叫投资,投资自己,知道吗? 你不是讲,要我立功吗? 那我肯定要定比较好的房间了。” 石玕佳被她绕得头真的有点晕了,但他感觉不妙,用背靠着门,将门重新关上,脱下自己的裤衩子,双手一把抱住了彭小姐。 将彭咪咪抱到床边上,石玕佳仍不肯松手。 彭咪咪说:“松手啊!石书记,你这样子搞,肯定不行! 再说,我约了人,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你约了谁了?”石玕佳不服气,仍不肯松手,双手紧紧的箍着彭小姐的腰。 “先保密,立功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嘛!快撒手!别逼我用力。”彭咪咪的笑中带着些许怒意。 石玕佳一把将彭咪咪摔到床上,彭咪咪坐了起来,看了看他那里,一边拢头发,一边说: “石书记,你别耽误我时间,我说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别逞强!” 彭咪咪站了起来,将石玕佳轻轻推开,开门出来,就到了电梯间,稍等了几十秒电梯,上楼去自己定的房间了。 石玕佳郁闷,见门敞开着,他一丝不挂的顺墙走过去关门,忽然就听见彭咪咪在电梯门口,小声的自言自语: “还敢脱裤衩子,这不是献丑么?半天还跟只腌辣椒一样…” 石玕佳迅速关上门,不自觉的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很不好意思的走进了卫浴间。 彭咪咪说约了人,有点半真半假。 因为前一天,石玕佳就曾经找她来问过话,问她: 之前,高书记要办丁局长和戈局长,为什么没有办得了? 又问她,宋书记是不是想抓丁局长?为什么一直迟迟没有动手? 最后又用商量的口吻,问有什么简单的方法,可以将丁局长和戈局长抓进来? 当时,彭咪咪感觉到石玕佳问她这些,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式,说话只带一脸的傲慢,就连最后装出商量的口吻,那脸上挤出来的一丝笑,填充了满满的奸诈。 而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上午,石玕佳忽然换了一副嘴脸,笑着来跟她讲什么“立功”的事。 彭咪咪对于立功不立功,兴趣不是很大,但对于办丁有才,有些兴趣。 她之前主抓楼星星和楼月月,结果啥也没办成,她感觉,楼星星和楼月月,那都是得了丁有才的庇护,工作安排得好好的。 特别是楼星星,彭咪咪本来已经把楼星星的工作搞掉了,结果反倒好,丁有才不仅给楼星星找回了工作,搞到了编制,还把她弄进了局里上班。 彭咪咪一直与楼家姐姐斗,却屡屡翻车,想来想去,就是因为有丁有才坏事,让她心里毫无成就感。 另外,更深层次的,那就是复仇,彭咪咪之所以会针对楼家姐姐,那跟他爹一样,是为了复仇,楼家欠了他们彭家的血仇,难道不报? 对于丁有才,彭咪咪也或多或少,有了一些了解,最近,一个多月里,彭咪咪竟然遇到过丁有才几次,虽然每次并没有正面接触,但就在前不久,在某次防疫物资转手配送的时候,居然鬼使神差的,两人留下了联系电话,还加了微信好友。 彭咪咪感觉,自己比楼星星和楼月月好多了,那俩是什么货吧?自己哪方面都优于她俩。 彭咪咪进入2416房间,先撒花瓣加香料泡了一个澡,选了一套紫红色的战袍穿上,给丁有才发信息,问“丁叔叔在哪呢?忙不忙?” 好巧不巧,丁有才与戈局长在饮酒呢。 这一对兄弟什么事,约在一起饮酒? 第一件事,是丙焕钱拜托丁有才办的。 那就是高新技术科技园区,土地的相关证件,还没有最终办下来。 前面有文,曾经说及过,当时,丙焕钱只给了戈局长五条小黄鱼,当时是见人五条小黄鱼,戈局长自然是很不在意。 相关证件,本来就早要到位了,按张红梅的要求,那是要积极的配合民营企业,特别是相当于钦点的项目,省府冯大人在主抓这个项目,这边张红梅也在主抓这个项目。 戈局长却不声不响,按程序走,这里小问题,那里小问题,虽然大问题没有,可就是办不下来。 那今天这个酒局,是丁有才自掏腰包,来帮丙焕钱疏通关系。 丁有才自己也有一个问题,又相当于戈局长自己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个楼永贵,究竟是什么来路? 一个当局长的,怎么会愿意跑来当一个科室主任? 通过其他人的信息,得知,楼永贵与楚老爷接触很频繁,经常一起饮酒,就有人偷偷的来告诉丁有才,似乎听到,楼永贵正在谋求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位子,要楚老爷助一臂之力… 这个信息,肯定千真万确,因为是来自朱女士,也就是楚老爷的现任老婆。 朱女士说了,这个楼永贵,实际上就是牛巧巧的亲姐夫,而牛巧巧,十天有八天是和楚老爷睡在一起,特别是楚老爷的傻儿子死了之后,楚老爷不要因为傻儿子而分心,与牛巧巧就粘得更紧了… 彭咪咪给丁有才发信息,丁有才自己,也正想要找她呢,忙回信息: “我不忙啊!彭美女,有时间出来饮一杯吗?” 第764章 攻心演为上心 话说戈局长从丁有才的口中,获得了危机感,这让他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态度。 之前,戈局长是有些特立独行的味道,只因他在位子上这些年,本来难以排到各局之首的国土资源局,因为国内房地产的异军突起,俨然就成了老大。 张红梅过来,然后又三级跳成为书记,戈局长也貌似投身到了张红梅的阵营,但他是很有保留的,在工作方面,大部分时候是我行我素,极少请示汇报。 楚老爷那边,那就更不用说了,戈局长对他就没有什么表示。 那现在,恐怕只有全力支持张红梅的工作,戈局长才能保住这一把宝座,毕竟,这真是一把宝座,至少暂时还是的。 戈局长心里面转了一个小九九,他对丁有才说:“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向张书记请示,征求她的意见,尽快在明天,给丙总把事情办妥!” 丁有才说:“感谢戈弟!丙总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一个事情上,盯着的眼睛多,到戈弟你这里,自然就显得在后了,以后多的就是机会,只要戈弟你还在主管这项工作,就少不了要麻烦你。” 戈局长说:“哥,我们俩,那就是亲亲的兄弟,以后,也别讲这些见外的话了,有酒一起喝,其它那都是身外之物,来,干杯!” 两人把杯里的半杯酒干了,戈局长要开瓶再斟,丁有才说:“戈弟,不是哥惜酒,哥还有点事,这一瓶弟你就带回去,这是汉江王周冬雨周总送我的,80年代的五粮液,交杯牌,市场收购价破万,有价无货…” 戈局长也不推辞,就说:“那今天就这样,有事再随时联系…” 两人各自分散。 因为,彭咪咪给丁有才回信息说: “丁叔叔,酒我就不饮了,我不会喝酒,一杯就醉!” 然后又添一条信息:“我现在在‘玉润’,2416房,丁叔叔你过来看一看不?这里的秋千巧了,它自己会荡。” 丁有才让小董将他送到玉润大酒店,说还有事,又说那个石玕佳自从调过来,就一直是住在这里,他让小董先回去。 出来的时候,小董跟丁有才在车上讲了一个事,就是甄灵娜结不到账的那个事情,现在她店里没资金周转,外面供货商那里,到处都是欠账,不给她发货了。 丁有才听得烦了,要小董从银行里暂时转一百万给甄灵娜去周转,丁有才说: “我现在只要听见‘结账’两个字,心里就烦得很,脑袋就跟要爆炸一样。 每天,我只要一进办公室,不是有人来找,就是有人打办公室座机,都是来讲要‘结账’的,市政务中心、会计中心那边结不了账,跟我讲又有什么用?” 小董听说给一百万给甄灵娜去周转,就问:“老板,这个钱…要不要还?” “看情况了,算是你投资,你讲是借给她的…你看将来能分多少红…”丁有才模棱两可的回答。 所以,小董得回去跟甄灵娜合计这个事情。 来到2416房,敲门进去,彭咪咪躲在门后面,神秘的笑了笑。 丁有才见是一个功能套房,以为石玕佳是住在这里,就说:“石书记好奢侈,住这么豪华的宾馆!” “你什么意思?他住在这里,我还约你过来?”彭咪咪不高兴的反问。 “哦?你们书记,不一直是住这里吗?”丁有才还往里面找了找,确实不像是石玕佳住在这里。 “他住在11楼,你要找他,那你去1109房间,单人标间,你们俩睡了不要挤着。”彭咪咪笑了笑,坐到吊篮里面…这,难道就是她讲的秋千? “我去找他干什么?你一直陪着他住在这边?”丁有才又乱问了一句。 “算了,你回去,乱七八糟的问,烦人不?”彭咪咪用脚点了一下地板,花篮摆动了起来。 “哦?我说错了?!” “当然错了不!我今晚才过来的,虽然是送我们书记过来,但这是我自己开的房,他确实是想得天鹅屁吃,想要过来,但我讲,我早就约好了你的…”彭咪咪从吊篮里出来,站到丁有才面前,帮他把休闲衣脱下。 还能这样?告诉石玕佳约了他丁有才?丁有才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看彭咪咪这一套战袍,显然是准备好了的,站在他面前,一身散发着蔷薇科花的馥郁…这正是蔷薇科花繁盛的季节… 房间里有较多的蔷薇科花,刚刚泡澡的时候,用的全是蔷薇科花的花瓣和花蕊… 彭咪咪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想表明,她是与丁有才站在一起的,跟他们石书记不对付。 但丁有才听起来,仿佛感觉,这约他过来,是石玕佳与彭咪咪事先商量好了的,来一个美人计? 据说,国人视为瑰宝的《三十六计》是,其中美人计是最毒的。 丁有才可不信什么《三十六计》,认为那纯粹是胡扯一气。 美人计?那我还用美男计呢!将计就计?! 他自己将休闲衣服脱了下来,抻了抻,挂到衣架上面,说: “我先泡个澡,两天没泡澡,真的是浑身不舒服。” “可以啊,你先泡着,我只会跳舞,没别的技能…我给你跳个舞…”彭咪咪说,因为她听人讲过,丁有才跳舞跳得很好。 丁有才自己放水到浴缸内,几乎是正方形的大搪瓷浴缸,圆形的口子,浴池如半个大球的内侧。 彭咪咪给他倒了一塑料盆的花瓣。 又想加香精,丁有才说不用。 丁有才泡澡,头枕在瓷枕上面。 彭咪咪隔着透明玻璃跳舞,先来了一段比较简单而活泼的珍珠摇,然后改跳民族风,最后来了一段孔雀舞… 丁有才笑着鼓掌,说:“听说你之前做主播,是大网红,那时候,别人是怎么打赏你的?” “就是刷礼物,刷刷刷,丁叔叔要给我打赏吗?”彭咪咪笑着说。 “帮我拿手机过来!”丁有才笑着指了指那边,他的包。 彭咪咪帮他拿来手机,感觉手机款式很新,可惜是国产某为的。 丁有才接过手机,笑着说:“我手机里面没什么钱,只能意思意思一下!” “没事,反正微信一次也转不了多少…你的额度有5万吗?”彭咪咪说。 “那我转!”丁有才说着,接连给彭咪咪转了三个元。 因为意外超预期,彭咪咪很开心的样子。 三个元,就是! 【人就是这样子,比如说,人家说要给你20万元,结果,却又只给18万,那心里面就总感觉少了点…有点空落落的; 如果只预期获得1000元,结果却获得了2万元,那不知该会有多高兴!】 彭咪咪原以为,丁有才可能给她发一两个红包,就是那种200或者520的小红包,所以,她就还有意的先提到:有没有5万的额度? 结果,丁有才不按常理,虽然没有发满5万的额度,但一连给她转了3个元。 这就是他所讲的,手机里没有什么钱?那有钱的地方呢? 彭咪咪难免心里面产生波动。 都是攻心之战啊! 丁有才显然也是故意攻心为上。 虽然有些意乱情迷的,但彭咪咪还是很清醒的,等下,她正好就此,要问一问丁有才怎么会这么大方?总共有多少钱呢?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钱? 泡了将近半个小时出来,丁有才擦干水,边擦边笑着说:“再泡就会要不行了,哈哈哈…再泡就要蔫了…” 彭咪咪显然没怎么听他这一句玩笑话,她心里面略微有些紧张,眼睛在盯着丁有才下身。 将彭咪咪抱到里间玫瑰红的心形大床上,丁有才比较熟练的走着程序… 他很舒缓的剥洋葱。 热身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不急不缓的投入, 两人都很投入… 又过去了三四十分钟,彭咪咪已经完全忘记,之前计划要问丁有才的那些话了,她现在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随着丁有才的大喊一声,她轻轻的搂住丁有才,不想让他离开。 “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刚才在水里面,泡得太久了,差点泡得虚脱!” 丁有还笑得出来,在停留片刻之后,跳到地板上面,想找根烟抽,但又觉得不妥,就到小卫浴间去冲一冲。 彭咪咪心想:这人八九不离十…是有些虚伪,这还说不行?过于谦虚,那就等于虚伪。 但她没有这么说出来,因为她有点点喜欢,喜欢他的这种虚伪。 那不能在言语上伤害他的积极性,虚伪的人,往往也就会表现得很积极。 “丁叔叔,你不是不行,你是太温柔了,在怜香惜玉!”彭咪咪天真的笑了起来,边笑边说。 她这一句话,柔中带刚。 但她又表现出小女生天真的神态来,让人不会认为,她有什么故意。 丁有才听了这一句话,果然就想:怜香惜玉是吧?啍!等下,就再让你体会体会怜香惜玉! 那什么化作绕指柔,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彭咪咪也到浴室里,撒了撒娇,让丁叔叔给她打扫好了卫生。 然后,两个人肩并肩坐着,一起看电影。 丁有才想要将彭咪咪变成自己人,然后安插在石玕佳那里,这还只是第一步,他自己也感觉:想要成功,会不会很难? 特别是想,要从彭咪咪的口中,获取石玕佳的相关信息,这恐怕一时难以做到。 但是,难也得这样子去计划! 所以,丁有才想利用这个时间,跟她聊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什么话题聊起。 聊得不好,不投机的话,说不定就一拍两散,以后也就不好再继续联系了。 那最好,还是不要往石玕佳身上聊,如果他们是先有谋划的,彭咪咪先就会有心理防线,讲多了,她就会有先入为主的反感,那之后,也就再也不要说这个话题了。 那聊点什么好呢? 彭咪咪也差不多是这样想的,想聊点什么,却又不想就往楼星星和楼月月身上聊,担心还没开聊,丁有才就暴走了。 两个人继续看电影。 石玕佳洗过澡,躺床上面翻来覆去。 两三个小时之后,药力突然发作,爆发起来了,这该死的的药贩子,打广告说见效快,几分钟就见效,却过了三个多小时才有起色… 怎么办了? 石玕佳摸到24楼来,还是想来找彭咪咪。 他不太相信,彭咪咪真的是约了人,如果真的是约了人,他倒要看一看,那究竟会是谁? 石玕佳找到2426房间,开始敲、敲、敲。 彭咪咪的房间号是2416,这家伙一时糊涂,走错了门。 第765章 得钱后有惊喜 海棠花开三五朵,不好先赏哪一枝。 且说高建英极力怂恿屠易枫,重新筹备融科创投董事会,而屠易枫自己,也感觉自己再不动手,郭家人可能要卸磨杀驴。 趁着郭家的郭幺儿在京都举行隆重的丧葬仪式,郭幺儿的儿子还来不及搞清公司内务,这么一个机会,屠易枫着手筹备董事会,打算不装了,自己出任公司董事长。 屠易枫初步计划,通过定向增发,来冲淡原有股本。 这不仅可以将高家兄弟挤出董事会之外,也是为了将郭家郭幺儿的儿子,排挤出董事会。 而公司的各项账务,郭幺儿一死,也就只有屠易枫清楚。 高建英又想将儿子屠星星塞进去,日后好接班。 屠星星自己却不愿意,说什么也不肯再回融科创投。 另外,重新筹备董事会,那高家这边,许多人执有公司股份,高建英也担心,会要进入董事会。 高建英自己执有4%的股份,这是当初在继承她爹高老头的遗产时,所分得的。 然后,高建英通过玩手段,把高建斌和高建红两姐兄的那部分,合计8%的股份,也拿到了手里,这个,前文有提及过。 那么,高建英手里共有12%的股份,她全部转到屠星星的名下,希望屠星星凭此进入董事会。 另外,高建英的两个胞弟,高建国与高建龙的那8%的股份,都在高建国手里,高建英很想搞到了。 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了,那屠星星手握公司20%的股份,即使他不愿意去公司里上班,那一样可以通过董事会掌控到公司。 因此,高建英打电话给弟弟高建国,说她愿意收购高建国手里这8%的股份。 高建国不同意,他倒说得很有理由。 高建国讲,爹当初在遗嘱中之所以要分股份,本身就有他的深意,就是希望子女们各持有一部分股份,从而达到和睦相处,团结合作的目的,如果把股份重新合到一起,那众兄弟姐妹就又会是一盘散沙,这与爹他老人家的意愿相违背… 高建英无法达到目的,而于迎凤和仇喜那里,她就更不要去开口了。 【高建英尚不知道,屠易枫正在谋划定向增发,如果定向增发实施成功,那他们这些个什么4%,就会成为1%,或者更少。】 正当高建英为收集不到弟弟们的股份而犯愁的时候,高建斌却找上门来了,他想要回自己和他姐高建红两人那8%的股份。 高建斌做足了相,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他说:“大姐,如今你们都是有职位的人,一个个,都在享受爹带来的红利,只有我一个人,是打流的。 现在打流都打不成了,我那边,彻底被人家封了场子,全部都封了,我一无所有,就指望着爹当年留给我活命的这点股份…” 高建斌倒也没讲假话,他开的那些场子,最近,趁着口罩封城这个事,艾影晚和单丽贞全给他封掉了。 上一次,高建龙还在时,出来帮高建斌撑门面,艾影晚与单丽贞给高建龙面子,还留了老城区那一片,给高建斌做地盘。 高建龙一死,本市这边,高家再没有什么势力,高建斌被艾影晚和单丽贞一查封,解除封城之后,高建斌就再也撑不起场子了,什么时候开张什么时候查他。 那高建斌过来找高建英,真实目的是什么? 高建斌可不是真的想要那8%的股份,这东西,他持在手里也有过一段时间,一分钱红都没有分到,他心里明白得很,公司不想给钱给他,那他就一分也拿不到。 但是,如今不同了,公司已经上市,再过几个月的禁售期,他可以把解禁股份拿到二级市场上去卖。 他当然知道,大姐高建英,更想获得这8%的股份。 高建斌就想来看看,看大姐高建英是什么态度。 最不济,那她也得想想办法,在省城给他撑一小片天地。 高建斌就是这么想的,既然在本市无法立足,那就去省城混一混。 可是,高建英没这样想,两人完全不在同一个思维方向上。 高建英竟然说,她儿子愿意出钱,买下高建斌这4%的股份。 至于高建红那4%的股份,高建英另有解释。 高建英讲,高建红仍是全网通缉的逃犯,她那4%的股份,已经被组织上冻结了。 高建英假意讲,是屠星星要收购高建斌这4%的股份,问高建斌要多少钱。 高建斌没料到大姐会这样跟自己说话。 那大姐既然是这么一个态度,高建斌也就不装了,他一屁股坐到地上,说: “大姐,股份是爹他老人家留给我养命的,我又怎么能把它卖掉呢? 既然是外甥想要,大姐你又亲自开了口,那就按昨天盘中的收盘价。” 昨天盘中的收盘价?也就是周五的收盘价。 它这个是才上市交易不太久的次新股,新股上市,借着什么网络科技股相关许多新概念,炒高了股票价格的,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回落。 股价不便宜,周五收盘价,39.65元/股。 高建斌持有4%,那也有400多万股,至少要1.6个多亿,才能买得下来。 高建英当然知道,不能以这样的价格来收购,她说:“你那点股份,现在又不能在股市里流通,怎么能以昨天的收盘价出让呢?” 高建斌说:“大姐,如果不是外甥讲要,那我根本就不会出价,我卖它干什么? 再说了,也只几个月之后,就解禁限售,这公司业绩好,又有各种不错的新概念,几个月之后,说不定又重回到七八十块,成为百元股都有可能。” 高建英说:“屠星星去咨询过了的,说这种限售股份转让,必须打折,甚至是在发行价的基础上打折,因为,你没有什么成本的。” 高建斌又哭闹起来,说:“大姐,你说这话就真的是没良心,我死了个爹才得到这4%的股份,还说我没什么成本,爹不值钱吗?” 高建英被他闹得头晕,但又一想,不是黑下了高建红那4%的股份了吗?那就出一点钱给高建斌算了,息事宁人。 高建英说:“你哭什么?你爹难道不是我爹?你就这样来咒你大姐? 大姐也不是不开明,就替你外甥做一回主,给你两元钱一股,怎么样?” “大姐,说都不要说,别说两元,你就是讲二十元,我也不可能卖,我留着它养老。”高建斌从地板上爬了起来,站在门旁边,做要离去的样子,又说,“大姐,你把那相关的证件还给我,我等下,也到证券公司去开个户。” “两块钱一股,也有800多万,你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况且,据我所了解到的,你手里又不是没有钱,你应该还有一个亿吧?!”高建英不可能把股份还给高建斌,她又暴高建斌的老底。 高建斌恨恨的说:“大姐,你不说这话,我还不怎么伤心,上次你把我撸得干干净净的,又是查封冻结又是罚,还关了我那么多天…我哪里还有钱?我有钱会是这么一副乞丐相,还上门来讨?” 这话就比较重了,但是,高建英听得,这对她丝毫不起作用。 “那你自己讲,你到底想要多少钱?谁让你是我亲弟弟,弟弟多得一点,我也不算是好了外人。”高建英继续讨价还价。 高建斌心一横,说:“大姐,我是真不敢卖爹的遗产的,既然是卖给大姐,那也不算是丢了遗产,我也不要你多了,要多了,显得我不懂亲情,你给我拿两个亿,股份归你!” 高建斌心想:你都做到这份上了,我还管这么多干嘛?按理,包括我姐高建红那4%的股份,我至少要开四个亿的口。 “弟,你这真的是张开口向天,两个亿?哪有这么大的口,你吞得下不?先你还讲,只按昨天的收盘价。”高建英有耐心磨。 “大姐,你不要就算了,我只要股份,一分钱也不要。” 高建英说:“我讲了,你外甥要收购股份,那就肯定是要收购,不是在开玩笑,你一直在开玩笑,这个价又怎么谈得好呢?” 高建英这是说,股份肯定是不可能还给高建斌了,多少给他点钱,没有太多的商量余地。 高建斌一听,重新又坐到地上,背靠着门。 他不说话,也不哭,那意思就是,我就坐这里不走了! 高建英见他这样子,就又说:“我帮星儿再添一点,这是我拿私房钱补贴给你,凑个整数,1000万,你再也不要说了,爹留1000万给你,你还不满足吗?” 高建斌掏出烟来抽,就坐在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弄得地板上到处是烟灰、烟蒂。 他不想再搭话。 高建英就不断的加价,50万100万的往上面加。 最后,加到了三千万,高建英变得咬牙切齿。 高建斌站了起来,说:“这么多兄弟姐妹,只我一个人是这一副乞丐相,讨自己的股份都讨不到手。三千万就三千万吧,只要今天能到账,那就是三千万。” 高建英催高建斌起来,去银行里转账,高建英打电话给什么人,那人过来,同高建斌一起到银行里,高建英自己不敢下车。 高建斌得到三千万,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他知道,自己不来这一趟,不闹这一出,一分钱都拿不到手。 再要多了,那说不定,也还是会一分钱都拿不到手,他已经领教过了他大姐高建英的手段。 高建斌迅速的离开了省城,生怕高建英又变卦,搞出什么动作来。 回到本市,高建斌新交的一位女友,正在“玉润”大酒店等他,当她得知,高建斌在省城没要到什么“地盘”,而是要到了一大笔钱,高兴得提前在“玉润”开好了房。 高建斌要是在省城立足,多半就没这位女友什么事了,省城里不缺美女。 而要来一大笔钱,自己多少总可以沾一点点,所以,这女友在“玉润”开好了豪华套房,要给高建斌一个惊喜。 左等右等,这等人的时候,就是心焦。 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高建斌才来到“玉润大酒店”。 那女友间或的催一催高建斌。 她才收到高建斌的信息“已经在电梯里”,不久,就听到敲门声。 她忙过来开门,躲在门后,想要给高建斌一个大大的惊喜。 石玕佳闪身进来,一见打扮得如此惹火的美女,他那正全身似火一样炙热的状态,不由分辨,先一把搂住… 这美女见进来的不是高建斌,而是一个只穿着裤衩子的光身陌生男人,当然是吃了一惊。 还不等她问什么,对方就这么猴急的搂住了她,吓得她手脚乱挣扎,同时口里也乱喊乱叫。 高建斌刚出电梯,忙闻声跑过来,一把推开门,见了这场景,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从后面扯住石玕佳的两条腿,将他覆到地板上。 然后就是一顿连踢带踹,踢到哪儿踹到哪儿,他也不管。 对着石玕佳光溜溜的身子,一连输出了五六十脚,直到感觉到自己的脚,那脚趾真的在发痛。 高建斌的两只休闲鞋的鞋尖,居然都踢开了胶,前面一截的橡胶鞋底,因为开裂而脱落。 第766章 糊弄住楼永义 这还真没打错人,石玕佳,正是高建斌他大姐高建英,给指派下来的。 不过,高建斌可不知情。 高建斌见这家伙被踹得先还在地板上能乱滚几下,然后就不动了,觉得这家伙真不解气。 看着自己那两只张开鳄鱼大嘴的鞋子,高建斌只好收了脚。 高建斌问他那位女友,这是什么人?怎么会在你这里? 那女子仍然有些惊慌,又哪里说得清这是什么人? 高建斌见女友说不清楚是谁,就将石玕佳拖到门外,丢在过道里,高建斌可没有报警的习惯。 关上门,慢慢的安慰他女友,少不得拿个三五万出来,哄女友开心。 石玕佳被扔在过道里,好在有宾馆的管理人员及时发现了,赶紧打了120与110… 再说屠易枫,好多天龟缩在那个秘密地下室里,害怕郭幺儿的儿子带人来干他,又担心陌生杀手来刺杀他,整天提心吊胆。 听说郭幺儿死了,屠易枫当然是喜出望外。 江彩菱帮他找来的私人保镖,马南明,每天充当屠易枫的司机,还带着另外两个小兄弟,这让屠易枫安心了许多。 那屠易枫马上要有动作了。 这么多年来,屠易枫当然也混了些人脉资源。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结交到的,关键时候,那得着实的用他一次。 屠易枫想对自然人,他自己,搞定向增发,同时,还有他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对这两个自然人,也定向增发,他赶紧联系这方面的相关官员。 前面说过,楼永义出来之后,郭老爷直接将他调到了证监局任局长,当时是为了让融科创投顺利上市。 那现在,如果楼永义得知屠易枫搞定向增发,且又明白其真实用意,会不会对其有所阻拦? 屠易枫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在前面阶段,公司筹备上市的时候,屠易枫与楼永义有过较多的接触,彼此还是比较熟悉的。 而且,虽然楼永义当时是受郭老爷指派,来帮助融科创投成功上市,但楼永义也没少从屠易枫手里拿好处。 融科创投上市成功之后,楼永义又私下里向屠易枫要借点钱,理由是他儿子的公司资金链断了,借点钱周转,那一次借走5000万。 屠易枫当然明白,楼永义的儿子,那什么公司?小得可怜,总资产怎么算也就不超过500万,要借什么5000万?这当然是有借无还。 那个时候,屠易枫与楼永义,也算是“蜜月期”,但现在情况有变,屠易枫是要背叛郭家,连郭老爷,他也打算不顾及了。 屠易枫将楼永义请出来饮酒,自然就问及了京都楼家与京都郭家近段时期的各种变化。 屠易枫准备是要从这个角度入手,所以就会把话题往这上面扯。 屠易枫当然是风闻了,京都郭家让京都楼家销了户。 楼永义心里自然是非常明白,楼永国死,郭老爷特意安排他楼永义去京都帮料理丧事,当时各种情境,楼永义永远记忆犹新。 屠易枫无非是在提醒楼永义:别说你们楼家怎么牛,可能与他处境差不多,都只是郭家手里的一颗棋子,稍有不慎,可能就成弃子,不,成弃子,那一定是迟早的事。 楼永义当然也体会到了,就连楼永国,都只能去死,这不是很明显的例子吗? 不过,要他楼永义就去与郭家作对,甚至是公开的反对郭老爷,那他也还不敢。 但屠易枫不想给楼永义太多喘息机会,他手里握有楼永义的不利证据,那郭老爷未必能救他?未必不将他变成弃子? 屠易枫很直白的表示,那个5000万,是立有字据的。 这到嘴里的肉,想要他吐出来,除非是那肉有毒。 楼永义的儿子,也不是省心的人,整个将自己做官二代公子搞,办了一个什么“汉服礼仪工作室”的小公司,还开分店,总部在这边省城,重庆和成都各一个分店。 说白了,就是从爹妈那里拿了钱去玩,美其名曰“市场烧钱”,好像,这年头不会“烧钱”就不是公子哥儿。 什么模特、主播小姐姐,这都是要拿钱去养着。 养什么样的模特和主播小姐姐,成了公子哥儿斗富的重头戏。 屠易枫得知,那5000万,打到了那楼小二代公子的账户里,没多久,就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要楼永义另外拿钱来填这个窟窿眼,楼永义又怎么舍得? 屠易枫却说,并不要楼永义去公开与郭老爷作对,只要他不阻拦别人办事,就可以了。 楼永义是证监局局长,签字总要他来签一下吧? 屠易枫讲,这次定向增发,是向自然人增发公司股份。 股价比照之前的新股发行价,咨询过价格了,也就9.80元每股,低于公司上市时的新股发行价。 但与当前二级市场上的股价相比,那还不足其四分之一。 他有意向,向楼永义的儿子,定向增发100万股至200万股,也可以适当考虑再多一点… 楼永义本来就不懂这些,听得有些耳热心跳,在与屠易枫讨论了一番之后,竟然欣然答应了下来。 而且,通过商量,屠易枫答应向楼永义的儿子,定向增发600万股,楼永义的儿子,可以凭此,进入公司董事会。 但是,这就得拿真金白银了。 在商量的过程中,屠易枫正是因为楼永义主动说给钱,他才答应给他儿子增加到600万股。 不得不说,屠易枫这算盘打得精,借出去的那5000万,还有楼永义先零打碎敲拿走的那些,一下子就都搞回来了。 而楼永义所想到的,是不管有没有分红,到时候拿到二级市场一抛,哪怕是只卖20元一股,都是轻松翻倍。 搞定了楼永义,屠易枫就感觉可以放开手脚加快干了。 不过,这事再怎么快,通常至少也要好几个月,先不说屠易枫在这几个月里,又是如何与郭家勾心斗角的。 再来说高建英,虽然这段时间里,她与屠易枫通话比较频繁,但并不知道屠易枫做的这些。 高建英安排了朱兄苟弟去盯屠易枫与郭老爷,这两个人,却跟踪郭老爷去了京都,郭幺儿的丧事虽然办完了,郭老爷却没有马上返回这边省城。 【其实,郭老爷也没有再来这边省城,这是后话。】 高建英突然获知,自己指派下去的石玕佳,在下榻的宾馆里,遭到了流氓的袭击,据说伤得不轻,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 高建英获知,不禁大怒,分别打电话给楚老爷和艾影晚,下达指示:一定要严惩凶徒,绝不能让我们的纪监干部,既流血又流泪! 艾影晚表示:石书记尚在昏迷之中,此案仍在抓紧时间侦破,单丽贞局长已经临时组成了重案组… 高建英怎么听这像是应付推脱之词,所以,她在与楚老爷通电话时,就又说,她明天将与省纪委的其他同志一起同行,过来探视石玕佳书记。 这可要怎么办? 楚老爷已经知道,帽子哥哥们去调取宾馆的相关监控时,疑似行凶人,正是高建英的弟弟高建斌。 但这个事情如果市委当时不上报,石玕佳将来自己也会说。 高建斌,那抓是不抓? 为此,又开了一个会,常委这些人坐到一起,当听说是石玕佳被人打爆了,会场的气氛显得轻松而热烈,很多人在讨论,加多许多想象。 丁有才当然也觉得实在可笑。 但据单丽贞所讲,在案发现场,同一楼道里,也发现了丁有才出没,只不过在时间上早了几个小时… 丁有才就不敢太得意,怕一不小心,又把自己给牵扯了进去。 会议室里乱糟糟的,楚老爷连喊了几遍“请安静下来…-静一静,现在开会”,其他人才终于止住笑闹。 楚老爷把高建英在电话里讲的两个重点,给讲了出来: 一是高书记要求严惩凶徒。 二是高书记明天会带队下来探视石书记。 然后,他以征询意见的口吻,问张红梅,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张红梅面无表情的讲:“严格按照高书记所讲的去办!” 张红梅要单丽贞在会上汇报一下案子的进展情况。 单丽贞表示,案子没什么进展,因为第一时间,就在监控里发现了高建斌,看到他随石书记后面进入该房间,又发现他将石书记的“尸体”给丢到过道里,真的跟尸体差不多,当时一动不动的。 高建斌是高书记的弟弟,所以,所以就没有再继续查… 楚老爷忙接过话来,他说:“同志们赶紧讨论一下,抓不抓高建斌?” 会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看自己的手机,仿佛都没听见楚老爷在问。 单丽贞自然也是看手机,谁让你抢我的话了? 楚老爷就点名问艾影晚:“艾书记,你跟大家说一说,这个事情,该怎么办?明天,高书记就亲自下来了。” 艾影晚稍微抬了一下脸,说:“楚市长,刚才张书记不是已经说了吗?一切就都按高书记的指示办。” “你的意思,那就是抓…”楚老爷又问。 “不是我的意思,是高书记的意思,高书记在电话里,跟我交待得很清楚,一定要从恶惩处凶徒,绝不能让纪监干部,既流血又流泪,这是原话。” 艾影晚说完,将手机收了起来,接着讲,“这事根本就不应该还专门开个会,打电话到那边辖区的派出所去,要那边出警,将嫌疑人控制起来,明天高书记来了,交给她自己去处理。” 单丽贞说:“如果是另有隐情呢?这个电话,还是打?还是不打?”她是看着楚老爷问的,就等着楚老爷最后拍板了。 楚老爷忙说:“那…等等,等我再给高书记打一个电话。” 边说边起身,楚老爷竟然要躲着打这一个电话,躲到了会议室隔壁。 楚老爷连续拨了两遍号,每一遍都响铃响到不再响。 高建英不接电话啊? 会议室里十来个人等着楚老爷,楚老爷等着高建英接电话。 再拨号,对方直接掐断,“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楚老爷返回到会议室,假传“圣旨”:“先把高建斌抓起来,由局里面去人抓!” 单丽贞二话不说,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刑警队长苏公子打电话: “楚市长有新的指示,赶紧将高建斌捉拿归案,你马上带几个兄弟们去…做好相关记录…对,要录好视频!” 第767章 生这么多干嘛 楼市突然降温,有人说是因为出台了“房住不炒”等各种限购政策。 但总之是开始降温,就有人戏称:“体温上升,房市降温!” 也许,这两者之间,真有着某种联系。 朱佑彬确实是没有再开出一单了,虽然解除封城已有一个月。 云水盈庭的房商丹江李嘉诚,急得跳脚,开年之后,真的是没有成交一单,他不停的打电话给朱佑彬。 朱佑彬还担任着销售总策划,在“五·一”假来临的时候,也曾设想,利用长假期间人们的消费心理,搞一搞销售活动。 当然,朱佑彬在电话里向房商丹江李嘉诚建议,必须推出新的销售策略,她认为,免公摊是一个最佳的噱头。 但是,丹江李嘉诚听不进去。 因此,五一悄悄过完,连问的人都几乎没有。 云水盈庭打造的是品牌,走的是高端路线,然而,毕竟受区域经济的影响,价格在该地区来讲,严重偏高。 但是,丹江李嘉诚总盯着银景东方,觉得自己的房子不比银景东方差,价格相对还要略低一些,因此,在市场上应该更具竞争力。 这完全是一个认知误区。 银景东方是最佳知名品牌,是有钱人聚居的地方,有钱人不在意贵一点点,在意的是社会地位的象征。 但有钱人在整个社会中所占的比例,是相当有限的,只要银景东方还有房子卖,那么,数目有限的刚需,就不会考虑来云水盈庭打听。 云水盈庭的房商,丹江李嘉诚,受到了来自他背后真正东家的压力,必须尽快打开局面,恢复销售态势。 继续走优惠让利的销售模式,前期,朱佑彬所策划的,利用与教育局互动,打出尊师的宣传口号,实质也就是打的价格战。 但那个优惠让利,已经到达了背后大东家划定的临界点。 因为大东家是根据自己品牌,在全国各大城市的销售价格,取中位数,来划定本市的价格底线。 硬挺不等于惜售。 五月过去一大半,毫无回暖的迹象,这与之前所希望看到的,只要一解除封城,市场马上就会沸腾,完全不一样。 丹江李嘉诚当然也明白,既然是取的中位数,那就说明,他们的这个品牌,在其它城市,还有更低的销售价格。 朱佑彬讲的,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不再继续折上又打折,而是提出免公摊,其实相当于再打折降价,但价格表上又不会体现出来,不会引来监管部门的警告和谈话。 既然房商不认同自己的观点,朱佑彬就不想再提。 丹江王再打电话过来时,朱佑彬就干脆提出来辞职。 朱佑彬已经怀孕三个来月了,没有去做人流,心里比较迷茫,心情时好时坏。 在房产销售这个领域里,打拼了这几年,实话实说,朱佑彬显然是一个极优秀的销售人才。 实际上,朱佑彬入市时,就已经到了楼市见顶的时候,房子很不好卖了。 但她过去的销售业绩,不论是在做哪一个楼盘,都是很优秀的。 正由于这样,朱佑彬也已经感受到了,房子销售这一条路,会越走越窄,受到的各种奇葩约束,来自各个方面的,也会越来越多。 这也是导致朱佑彬心情有时很不好的一种原因。 那这一次,她干脆提出来要辞职,而房商丹江李嘉诚,则讲随她的便,反正前面三个来月的基本工资,也还没发给她的,理由当然是口罩问题。 朱佑彬觉得这人也太可恶了,难道自己辞职,前面几个月的工资都不发了? 说多不多,六万多块钱。 朱佑彬正因此郁闷,丁有才回来了,打开门,见家里似乎没有人,便大声的喊了两句:“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朱佑彬当然是在楼上的卧室里,听见了丁有才在喊,但她不想回应。 丁有才没见刘雨梅出来,只好自己拿鞋换了,把外套脱了,闻了闻,感觉全身有馊味,澡每天在宾馆里洗了,主要是里面的衣服都有馊味。 赶紧找衣服换,先洗个澡再换衣服。 刘雨梅没在家,丁有才找自己的里衣服,找了好一阵,没找到如意的。 洗过澡,就穿着个裤衩子,拿一条干浴巾披着,想等刘雨梅回来给他准备衣服。 刘雨梅去哪了? 刘雨梅去丁有才的乡下老家了,这可能是丁有才想都想不到的。 丁有才自己有多久没回去了?过年的时候没回去,因为口罩,后来封城,这又一个多月了,仍然没有回去过。 主要原因,就是怕他爹娘知道,他已经与袁维兰离了婚。 保姆刘雨梅,这次是代替他回去了。 因为袁维兰又来催要女儿,她都懒得打电话给丁有才了,打电话给刘雨梅,叫了刘雨梅一起,直接去丁有才老家,去他爹娘那里接丁奕萱回来。 袁维兰自己驾车,来到丁有才老家这边,准确的说,是来到了丁有艺家里。 家里没有人。 旁边一家,丁有艺他丈母娘家里,袁维兰找了过去,丁有艺的丈母娘倒是很热情,之前也是见过面了的,能认识。 这老太太说,亲家公和亲家母,都到工地那边去了,她女儿尹鹅,带着丁圆圆,也去了那边… 工地,也就是丁有才建房子那里,真正的老家那边。 袁维兰与刘雨梅,又找到那边,有四五公里远… 有十来个工人正在忙,场面比较壮观。 园林式私人大别墅,初具雏形,已经可以感受到它的大气上档次。 正在完善各项附属设施。 丁有才的爹娘,见是袁维兰来了,非常高兴,媳妇长,媳妇短的,热情的叫着。 【这里把儿媳妇,简称为媳妇。】 袁维兰见着了两位老人,却没有叫爹娘,但也没叫伯伯伯母什么的,表情还略显得有些尴尬。 尹鹅抱了丁圆圆过来,这家伙,才四个月没见到妈妈,竟然怯怯的不叫“妈妈”了。 尹鹅催了她好几遍,诱导启发下,才小声的叫了一声“妈妈”。 袁维兰抱了女儿过来,连亲了女儿脸上几下,丁圆圆都感到生分,连躲了两下。 袁维兰心想:这女儿真不能让别人带,这才多久?要是再过一段时间,那还不根本就不认她了? 丁有才他老娘,就要领着袁维兰,去参观参观正在建的大别墅,说这里是袁维兰的房间,那里是丁圆圆的房间… 又讲这儿是泳池,那儿是草地,草地上有丁圆圆的秋千,可以在这里做游戏… 袁维兰只听着,将主体大概的参观了一遍,一言不发。 刘雨梅跟着参观,发出了许多的感叹声。 然后,袁维兰就说要回去了,要接女儿丁奕萱回去。 老太太不肯了。 丁有才他老娘忙来从袁维兰手里抢抱丁圆圆,说:“现在城里面还危险得很,听说每天都还在增加新病例…” 袁维兰特意来接女儿的,那她就一定要接走,将丁圆圆抱得紧紧的。 因为刚刚女儿的表现,那她就更加要把女儿接回去,自己养。 刘雨梅忙来劝解,说城里面现在也好多了,只要不去高风险多人群的地方,没什么问题。 丁有才他老爹也不肯,过来帮忙帮腔。 差点因此吵起架来。 最后,还是尹鹅出来给袁维兰打掩护,说让丁圆圆去城里面住上一段时间,如果确实城里面又有大问题,再抱过来。 她拦在中间,示意袁维兰赶紧走。 再多呆下去,只怕一时说什么说漏了嘴,把丁有才与袁维兰已离婚的情况,给抖落了出来。 刘雨梅抱起丁奕萱就上了车,袁维兰马上启动车子… 一路上,袁维兰沉默不语,好像是一直专心在开车。 而丁老爹丁老娘,也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丁有才不知道这些情况,他今天回得稍微早一点,两三天没回来住了。 下午开完小组会,得知石玕佳是被高建斌打了,这下有好戏看了,丁有才心情轻松了许多,所以回来得比较早。 在家里等刘雨梅回来给他找衣服换,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丁有才又去其它房间里找衣服,好几个卧室里,近段时间没住人,所以,他就到楼上朱佑彬的卧室里来找。 朱佑彬正坐在床上发呆。 见丁有才进来就翻衣柜,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到我这里来翻什么翻?” 丁有才说:“我的里衣服…你看到哪里有没?” “我这里没你的衣服。”朱佑彬冷冰冰的答了一句。 她房间里,确实没有丁有才的衣服,因为她早就全部给清出去了。 即便丁有才又留了衣服在这里,朱佑彬会很快将它拿到楼下的大卫浴间,或者直接塞进洗衣机里,等着刘雨梅去收拾。 丁有才找了几分钟,发现朱佑彬房间里,真没有他的一件衣服,感觉到有些不正常。 丁有才的衣服到处乱丢,每间卧室的衣柜里都是,另外,韩纷纭那里,小董那里,随时放,随时忘。 这边的楼下面,只要到了刘雨梅手里过的,刘雨梅都给他整理得好好的,专门放在书房那边的一个大衣柜内,随时都可以方便选取。 丁有才找不到自己的内衣内裤,也真是可笑。 又到旁边一间,史丹丹住过的房间里,才找到一套新的,没穿过的,拆了包装穿上,到楼下继续等刘雨梅,等她回来做晚饭吃。 刘雨梅将丁圆圆送到袁维兰家里,自己骑电动车回来,所以,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见丁有才居然回来了,忙又重新准备食材做饭,因为她只给朱佑彬煲了怀山薏米瘦肉汤在那里。 朱佑彬见丁有才进来翻了一遍衣柜,就出去了,也不搭理她,想了一会儿,终于走下楼来,到客厅的大沙发上坐着。 见丁有才从大玻璃缸中捞了一只甲鱼出来杀,朱佑彬说:“等刘姐去弄这个,你去给我盛一碗汤过来!” 丁有才觉得,杀甲鱼他更在行,坚持杀甲鱼,弄了两手的血,刘雨梅进来,显得有些疲惫,但也没说去丁有才老家接他女儿的事,换了鞋,去厨房里洗手,先给朱佑彬准备吃的。 朱佑彬接过汤,喝了一小口,说:“刘姐,以后不用专门给我做吃的。” 刘雨梅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我准备明天去做人流,他不去,我一个人去。”朱佑彬淡淡的说。 丁有才忙说:“你什么意思吧,又提这个事情?” 朱佑彬说:“我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生,我生了孩子,怎么养他吧?” “孩子生下来,总会有人养!我又没讲,我不养孩子。”丁有才生气的说。 “你要生这么多孩子干嘛?”朱佑彬冷不防这么问,声音有点大,她又加了一句,“我不愿意生,硬要我生出来干嘛?” “生下来给你刘姐带啊,趁着她还在我这里,她做月嫂是最有经验的。”丁有才说。 这是什么理由?有点强词夺理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孩子如果真的生下来,到你退休时,他才刚刚准备去上小学,我不像她们,我又没有稳定的工作,我怎么养他?”朱佑彬提到了最现实的一面。 “退休了,我有养老金啊!”丁有才继续争。 “光有养老金有什么用?到那个时候,孩子要考学,要择业,你在哪里呢?你可能自己都要人照顾了,又怎么能给孩子兜底铺路?”朱佑彬显然也是考虑过很久了。 “你的基因这么好,我的基因也还不错,我们的孩子,又怎么会要多费神呢?”丁有才又开始贩卖基因论。 刘雨梅在一旁帮腔:“说的对啊,你们的孩子,那肯定会很优秀,是不用太担心什么考学和就业的。” 第768章 给她解决编制 丁有才不让朱佑彬去做人流。 刘雨梅劝朱佑彬把孩子生下来。 朱佑彬真的是很难了! 怀孕,只是封城时期给她造成的意外,为什么还要一直错下去? 朱佑彬并不需要住在丁有才家里,她自己的名下,就有三套房子。 当时只是因为一念之差,想寻找她父亲朱思礼死的真相。 因为她怀疑丁有才,想要报仇雪恨,这才混进丁有才家里来。 那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想后悔也找不到药。 朱佑彬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她辞职了,没有稳定工作,与丁有才存在较大的年龄悬殊差,丁有才不可能养她一辈子,更何况是她生的孩子。 朱佑彬反问丁有才,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孩子?家里又没得王位要继承,反而是会为了别人继承王位,而去当牛做马。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在这世界上痛苦的挣扎,受各方面人的欺侮,穷人欺你不够穷,富人欺你不够强… 见自己分辩无果,朱佑彬就又上楼去了。 刘雨梅做好了晚饭,让丁有才去楼上请朱佑彬下来吃饭,丁有才在步梯口连喊了两声,朱佑彬只回了他一句:“不想吃了。” 就刘雨梅和丁有才两个人吃饭,现在与之前相比,这里冷清多了,连小董也很少上楼来。 饭菜很丰盛,两个人似乎吃的没滋没味。 因为刘雨梅心里也有事,那就是今天和袁维兰一起,去丁有才老家接了他女儿回来,刘雨梅不知道该怎么与丁有才讲。 丁有才吃了几口,要刘雨梅再上去劝劝朱佑彬,劝她下来吃饭,这怀了孕,不吃饭怎么行呢? 刘雨梅知道朱佑彬在闹情绪,朱佑彬本来就有些性格,再劝也未必有用。 两个人低头闷声吃,很快就吃完了,刘雨梅突然说:“这样去劝,是没有什么用的,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得有点实质性的变化。” 丁有才冷不防,抬起脸来,问:“怎么说?什么实质性变化?” 刘雨梅笑了一下,说:“她没有稳定工作,以后没得保障,说的也是事实,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你就不会想想办法?给她找一个稳定工作? 现在啊,搞个编制,就相当于搞到了一项社会福利保障,这个,你比我清楚。” 刘雨梅一句话,把体制内外的差异,表达得十分准确。 丁有才说:“我又到哪里去给她搞一份稳定工作?” 刘雨梅说:“别闷我了!你们圈里面那点事,说难也难,但是,又有多少人不是这样那样进去的呢?” 说完,刘雨梅开始收拾碗筷,搞卫生。 丁有才坐到茶室那边去抽烟,他在考虑刘雨梅刚刚所讲的。 怎么样才能给朱佑彬搞到一个编制? 想来想去,丁有才把这个主意打到了倪荷身上,当然了,这还需要颜小可帮忙。 倪荷自从稳稳的坐上税务局局长的位子之后,就极少再来烦丁有才。 她女儿林丽妍与丁奕帆一起,去了南方沿海城市打工,她对此本来有些意见,但由于这边口罩封城一闹,她也就庆幸起来。 丁有才突然约她出来品茶,倪荷倒有些意外,她在电话里说: “呵!我还以为,你一直躲着我,能躲一辈子呢!” 丁有才忙说:“谁要躲着你了?有没有时间吧?” “你召唤,那没得时间也要挤时间啊!” 丁有才感觉,这个人,这次倒也没有给他一种过河就拆桥的感觉,她自己去订了一个茶楼包间,叫丁有才过去。 丁有才胆子越来越小,没有小董当司机,晚上怕出门,这又打电话,叫小董来接他出去。 小董晚上也忙? 打了两遍电话,才说过来接,将丁有才送到之后,就又匆匆离开,说等下再电话呼她。 倪荷知道丁有才对大红袍情有独钟,尽管她不喜欢这种粗茶叶,认为这跟农村里面采的过季茶毫无区别,但还是点了大红袍。 不料,丁为才一落座,就问那个陶昕昕,现在怎么样了? 倪荷很不高兴,说陶昕昕,后来也被毛局长弄到省城里去了。 陶昕昕毕竟给毛局长生了一个孩子,毛局长到省厅站稳脚,就设法把这一对母子给弄了过去,因为陶昕昕在这边,也弄丢了工作岗位。 只有毛局长的老婆向琼瑛,放着这边好好的侨办主任、统战部副部长不做,要主动牵扯进毛局长的案子里,结果独自去了自治州。 丁有才听倪荷说陶昕昕走了,笑着说:“那你们现在不是很缺人手?” “这次又召进了几个,也不是很缺!现在不同于过去,现在很多税都是自己在电脑或手机App上面办理,省了很多事。”倪荷看了看丁有才,不解的问, “你提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想要麻烦一下你倪大局长…” “那陶昕昕原来的那个税务所,已经补充了人员,再说,那边也比较偏…”倪荷说。 “你给我再想一想,看还有什么机会,我家里都快吵翻天了。”丁有才说。 “又是什么人吵你?你老婆不是离了单过了吗?你少去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哈哈哈…”倪荷笑着问。 “倪大局长,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搞得沸沸扬扬,要跳楼,就是那一个…”丁有才说。 “哦?她不是没跳吗?”倪荷不以为然。 “不能跳啊,她怀孕了,你懂不?”丁有才有点不满倪荷的这个话。 “嗯!你是讲她啊?想给她找个工作?我想一下啊,那你得自己抓紧,有是有这么一个机会…”倪荷说。 “你先讲一下?” “就是你们经开区那边,税务所,也在筹备改为经开区税务分局,上一次招考,其中有一个录取了的,说不来了,因为研考面试也通过了,她要去读研…”倪荷说。 “那要怎么操作?”丁有才感觉到,直接替代肯定是不行。 “这个,你就要去找别人了,我直接帮不了你。”倪荷说,“我提示一下,比如说补录,比如说由别的类别调剂补录…越快越好,肯定会有很多人想办法来搞…” 丁有才捋了捋,考试院,人社局,组织部… 两人品茶,接着聊了一会儿天,又提到倪荷的表姐钟郁,倪荷讲那个司机挺不错,对钟郁很体贴,为什么当初不先介绍给她? 丁有才笑着说,你堂堂一个市税局的局长,找个司机有什么难的呢?这也能眼红? 倪荷笑了笑,讲司机尽是的,主要是会开车的难找,车技不好… 正聊到如何车技不好,有电话打进来,打给倪荷,倪荷看了一眼手机,小声的对丁有才说:“又是一个新手,才招的,不知道车技如何…” 倪荷的司机打电话,倪荷匆匆结束品茶,与丁有才告辞…扭着她那略显臃肿的身体,走了出去,尽管她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减肥…吃得饱饱的,有力气减肥。 丁有才越来越感觉,这女人是越来越骚气冲天了,但还好,她没有拒绝给他帮忙。 丁有才打电话给吴秀倩,吴秀倩被张红梅从经开区调出来,调入市委这边,最近,又把她放到了人社局,担任常务副局长,这意思很明显,来接老局长的班。 因为这个部门,张红梅担心自己关注不了。 吴秀倩自己开车过来的,所以,也就没在茶楼继续品茶了,直接回了丁有才家。 这是吴秀倩第二次来豪绅花苑,刚调入本市时,丁有才刚入住不久,她和丁有才来过一次的,那时候,还没什人知道丁有才住这边。 在丁有才家里,朱佑彬的卧室里面,丁有才和吴秀倩与朱佑彬聊天,做她的思想工作,说给她找个编制,愿不愿意? 朱佑彬也感觉出来了,为了让她生孩子,这丁有才真的是拼了,还设法给她弄编制。 听说是去税务部门,朱佑彬倒也觉得还可以。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第二天,打电话给叶银艳,弄了上一次考试的试卷过来,让朱佑彬在家里做了一遍,丁有才批改了分数之后,交给了吴秀倩… 这是将朱佑彬,也当作了上一次的报考参考人员,增加到电子表格内… 很快就通过了补录,不快不行,但也没有公示,补录一名小职员,没什么可公示的。 只打电话给颜小可说了一声,让她帮忙补充存档。 两天时间,终于把朱佑彬的编制给解决了,岗位是经开区财税所(老称呼,实际上是税务所,因为地理位置没变),副所长。 所长就是小富婆徐佳芬,这是给徐佳芬去当副手。 徐佳芬自从结交了胡菁菁,就努力与胡菁菁保持着好闺蜜的关系,尽管两人曾经因为向清明,产生过一点隔阂。 但当时,徐佳芬是头脑清醒的人,力促向清明娶了胡菁菁,并没有色令智昏,自己一定要纠缠着向清明。 徐佳芬听说给她安排下来一名副手,当天召开全所会议,也搞了一个欢迎仪式。 她发现,原来就是当年的花魁娘娘朱佑彬,徐佳芬也不敢随便得罪,她无法预知,这种女人的背后,还站着些什么人。 在欢迎宴上,徐佳芬去敬酒,朱佑彬说她不能饮酒,用委婉的语言,说明自己有孕在身(其实也看得一点点出了)。 徐佳芬顿时明白,这只不过是一个来挂名的。 徐佳芬放下心来,用了许多温暖的话,安慰着朱佑彬。 说她朱美人在这里,尽管放下心来,同事们都很和睦,有什么事情,能照顾的,一定尽量照顾到位,给她发个微信私信就行了。 这边离朱佑彬自己的房子很近,开完会,参加完欢迎宴,朱佑彬就回自己家里了。 屋里很久没人住,打电话请来两位家政,搞了一下午卫生,又打电话,要丁有才过来,给她拿些日常用品,主要也就是衣服鞋子之类的,给她送过来。 丁有才叫车,给她送过来一车东西,尽是衣服鞋子袜子包包这类,这还只是热天常用的这一部分。 丁有才不放心,在这边陪住了一晚,给朱佑彬请了一个保姆,又说,生孩子时,还是住到他那边去,他那边有刘雨梅,他比较放心。 至此,丁有才的家里,豪绅花苑内的豪宅,一下子就全空了,只剩下保姆刘雨梅,跟他一起住在主卧内,真的与真实夫妻,似乎毫无区别。 偶尔,就是彭咪咪过来,给丁有才跳舞,两人一起唱歌跳舞,间或的扰民一次。 第769章 是否正当防卫 再来说石玕佳,情况不是很妙,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所以,他那个案子,也就毫无进展。 当天开过常委会,决定抓人,苏公子带着四五个弟兄,去捉拿高建斌。 高建斌想都没想过,这事还会来抓他。 高建斌很有意思,他虽然新找了一位女友,小他十四五岁,但也只是他那众多女友之一。 因为没有了场子可以经营,高建斌就又来找徐佳芬。 高建斌哄徐佳芬,说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真的娶她。 徐佳芬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高氏兄弟,没料到高建斌这种时候,还来杀她一个回马枪。 很明显啊,高建斌是想要她这一栋私建房子。 高建斌打着如意算盘,这一栋高五六层的私建房,从第二层起,每一层是6个大套间,如果将上面几层改为包房,他就又可以重操旧业。 这是有私人产权的自建房,只要不挂牌,单丽贞也不好来查他。 这天,高建斌正在徐佳芬这里纠缠,连吓带骗的,徐佳芬历来对高建斌又恨又怕,难以应对。 即使高建斌的后台,陆陆续续的没了,徐佳芬还是很惧怕高建斌,因为她饱受他的摧残,知道这家伙毒辣,跟疯子没有太多区别。 高建斌高调宣布,他今晚又回这里住了。 徐佳芬照样,又搬出高建德了,说高建德虽然很长时间,一两年不回家,但他们又没有解除婚姻。 高建德是死是活,他们又都不知道,徐佳芬说了,高建斌如果强行要娶她,那就构成重婚。 高建斌说他不怕什么重婚,要重婚那也是你徐佳芬,所以,他娶是肯定娶定了… 正当两人纠缠不清时,苏公子得到线报,找上门来抓高建斌。 高建斌拒捕,说自己是正当防卫,不存在违法犯罪。 苏公子哪容他分辩,说:“是不是正当防卫?你说了不算,先进去了再说。” 两个上前,将高建斌铐了,带回局里面,也没了审录,羁押在临时收监房内。 整个抓捕过程,苏公子亲手录了视频。 第二天午饭过后,高建英真的带着几个人,下来了,直接来到市委办公室。 尤秘书长很有意思,打电话给楚老爷,请楚老爷亲自过来接待。 楚老爷正如坐针毡呢,听说高建英到了,忙到张红梅办公室这边来,装出十二分的热情,接待高建英。 然后,楚老爷要陪同高建英,去医院里面看望石玕佳。 尤秘书长插嘴,说张书记正带着各位领导,去医院里探望石书记去了。 高建英一直板着一副脸,对任何人都没有笑意,她说:“既然张书记去看望了,那我们就不过去了。” 楚老爷心里面骂娘:“不去看望,那你过来干什么?真她娘的是鬼扯…” 但他不得不堆着笑,说:“高书记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出了这种事情,真的是让您操碎了心,先休息一会…” 因为尤秘书长讲了,张书记带着各位领导一起,去了医院,那自然,单丽贞、艾影晚,这都跟过去了,这边找不到人,高建英没办法问及案情,有脾气也没有地方发,找不到发泄对象… 就这样,楚老爷陪着高建英坐了一两个小时,真的是浪费了高书记极其宝贵的时间。 到快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张红梅等人,陆续赶到办公室,吩咐尤秘书长,到碧云天定晚宴。 高建英一听“碧云天”三个字,头皮就发麻,极不情愿去那里吃饭,忙说: “张书记,晚饭我就不在这边吃了,我还得赶回省城去,那边晚上还有事。你把人叫拢来,我问一问案情…” 张红梅打电话,几分钟后,单丽贞和苏公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艾影晚。 高建英不等单丽贞与她打招呼,先开口问:“单局长是吧?凶徒抓到了没有?案子进展如何?” 单丽贞忙回答,她指了指一旁的苏公子,说:“高书记,这位是我们的刑警队长苏警官,也是本案专案组的副组长,下面由他向您做详细汇报…” “不用详细汇报,你就讲,抓没抓到人?”高建英声音很大,带着很重的情绪,那脾气马上就要发出来了。 苏公子说:“报告高书记,人当天就抓了,只是…” “只是什么?哎?抓了好,抓了就一定要重判,敢对我们纪监的一把手动手,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这是对我们组织的挑衅…”高建英开始发脾气了。 苏公子已经拿出手机来,点开了所拍的视频,小心翼翼的递过去,要请高建英过目。 高建英可没耐心看这种东西,她将苏公子的手一把推开,说: “什么意思?这点事情你都搞不定? 要是我昨天不讲,今天我会过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把它当作一回事?要我讲啊,你们这支队伍存在很多的问题,要尽快加以整顿。 如果你们平时工作做得好,又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苏公子受了这一顿训斥,说:“报告高书记,并不是我们对案子不上心,是犯罪嫌疑人太狡猾了,躲在民房私宅里面,经过我们刑警队员的反复侦查,才终于找到他潜藏的窝点。” 苏公子又让视频点开,重新将手机出示到高建英的眼前。 高建英好奇,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她就瞟了手机上一眼… 看到被铐上的,居然会是高建斌? 高建英心里马上想起:当天,高建斌不是在她那里又哭又闹,又是要股,又是要钱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高建英当然明白,眼前在场的这一些人,那肯定都知道了,高建斌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是都在等着看戏吗? 如果真的严办高建斌,那这些人肯定会在背后讲她,心肠歹毒,冷酷无情,连亲弟弟也敢下狠手; 如果轻描淡写的放过高建斌,那自己前面讲过的那些话,表过的态,就等于是在放屁。 而且,肯定还会有人讲她,徇私枉法… 高建英感觉到,自己一下子掉进了别人早就给她挖好的坑里面。 怎么做,她才能从这个深坑里面跳出来? 单丽贞见高建英突然不发脾气了,就说:“高书记,要不…将犯罪嫌疑人带过来,你亲自问一问?” “这个…这个…我过问,那事情就越级了,还是你们来办,要…”要怎么办,高建英突然卡壳了,讲不下去。 楚老爷在一旁,几乎听了两遍视频录音,他这回突然变机灵了,说: “高书记,嫌疑人讲是正当防卫,所以,这个事情,要慎重,不能办成冤案错案…” 单丽贞笑着说:“楚市长讲的对,如果是正当防卫,那案子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不过,是不是正当防卫,仅凭嫌疑人一面之词,那还不能草率下结论,得看石书记自己怎么说,石书记是我市的纪委书记兼监察委主任,那可不能冤枉了,绝不能让纪监领导既流血又流泪。” 这话不是高建英常挂在嘴边的吗?用在这儿,真的是绝妙好句! 高建英知道楚老爷这是在替她解围,但单丽贞寸步不让。 高建英一气之下,叫带犯罪嫌疑人过来,要求当场问清楚,也不顾自己刚刚所讲的,这叫越级了。 单丽贞命苏公子去将高建斌带过来。 苏公子回了临时羁押所那边,给本来没有戴上脚镣的高建斌,故意戴上了脚镣手铐,倒要看高建英怎么办。 本来,合理一点的做法,即便是高建英要过问,那她应该来局里这边。 怎么能把高建斌提到市委办公室里去审呢? 但现在已经乱了,高建英要这么做,那就这么做。 苏公子将高建斌带到市委办公室,脚镣手铐叮当有声,大铁镣在地板上拖过,显得特别沉重。 高建斌混这么多年社会,什么场面没见识过,但他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怎么把他押到市政府来了? 及至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他大姐高建英笔挺挺的坐在前面,高建斌心里顿时就不痛快了: 原来是她在搞鬼?不就是要了她三千万吗?这就等于是割了心头肉了?那4%的股份不是钱? 高建斌真后悔要少了,反正她多少都不肯放过自己,那还不如多要点,远走高飞,眼不见心不烦… 不等高建英开口,单丽贞亲自审问起来:“高建斌,才几天没找你?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知道你这一次,打的是谁吗?” 高建斌说:“我管他是什么鸟,来侵犯我女朋友,不管是谁,照打不误。” 高建斌故意加大了声音。 “高建斌,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这里是市委办公室,不是你嚣张的地方。”单丽贞也大声说,“老实交代你的问题,高书记在这里等好久了!” “我有什么问题?我正当防卫。”高建斌满不满意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正当防卫?你讲正当防卫就是正当防卫?你打的是我们的纪委石书记,打得他至今仍昏迷不醒,正当防卫有这么防的?”单丽贞继续问话。 “我没有过当啊,他昏迷不醒,那是他自己的事。”高建斌立即反驳。 “把人打得昏迷不醒,还不是防卫过当?有医院的检查报告做证明,石书记多处重伤,甚至伤及内脏…”单丽贞并不清楚医院检查结果,她又没过去看。 “什么是正当防卫?两个要点,一是正在实施的时候,二是使对方失去继续实施的能力,我没有讲错吧? 那家伙强行抱着我女朋友,身上光溜溜的,正要实施侵犯,我虽然踢了他几下,他那里仍然是高昂坚挺,并没有失去实施侵犯的能力,我不得不多踹他几脚…直到他软趴下…” 高建斌讲完,把头歪向门口外,并不看他大姐高建英。 楚老爷忙说:“这个,讲得倒也在理,应该算是正当防卫。” 单丽贞说:“楚市长讲是,那就是,还有我们什么事!” 楚老爷忙笑着说:“单局你是专业的,你继续…” 单丽贞说:“这个,得继续找证据,比如说证人证物,也不能仅凭高建斌一面之词,那得看石书记怎么说,两下里对质。 当然了,我就还有一个疑问,石书记怎么会光着身子去24楼?他自己一直住在11楼,这我们查过宾馆的记录。 另外,高建斌,你又是如何尾随石书记的?是不是你与你女友在做局?这种事情,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你口口声声讲是你女朋友,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啊?是不是你手里的小姐? 所以,这些问题,我们还要逐一详细调查,不能随便让一位纪监领导蒙受不白之冤。” 高建英终于开腔了,类似于咆哮:“把他关起来,关好了,等石书记醒过来,再继续审理。” 说完,高建英愤怒的起身,示意她自己带过来的那几人:回去…回省城里面去。 高建斌见他大姐就这样走了,脸上露出极度轻蔑的一笑,故意摆了摆脚镣,金属撞击地板,发出很脆的响声来。 第770章 石玕佳的家人 高建英来去两匆匆,丁有才还没有到场,她就回去了。 丁有才听说高建英过来了,他特意赶到市政府去看看,只是去晚了点,他以为高建英会在这边吃晚饭,甚至在这边住宿。 因为,丁有才感觉,石玕佳那个事情比较棘手,高建英应该仓促之间难于处理好。 丁有才是不是想当着高建英的面得瑟一下? 那倒不是,他是有事情想要问一问高建英,或者说,是想从高建英的口中求证一下。 最近一段时间,丁有才也没闲着,一有空余时间,就是在查阅陈年往事的相关资料,为此,他让之前文史馆的老同事,给他找来了几大叠文史资料。 自从颜小可跟他提及过丁敏真与周学农,丁有才就又再一次查阅与这二人有关的历史档案。 从中,丁有才有了意外发现,导致他产生了一种猜测,想从高建英的口里,得到证实。 什么意外发现? 丁有才发现,当年周学农到地委负责,带了一个小秘书过来,这位小秘书,名叫汝红英。 丁有才怀疑,这个汝红英,就是现在的高建英。 因为丁有才去查了本市的老档案,发现高建英调往本市的国营大钢铁厂时,这等于是回了家乡,将名字改回为高建英。 而调来之前,高建英是在南昌某大型国企,同样也是在产品销售处,名字就是叫做汝红英。 这两个汝红英,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丁有才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因为据颜小可讲,丁敏真是死在周学农手里,当时却是下了一个畏罪自杀的定论。 但是,通过查阅资料,丁有才怀疑,丁敏真极有可能,是死在一个叫甘卫红的女子手里。 而那个汝红英,在调往该地委任小秘书之前,曾用过一个类似的名字,叫做甘卫苏,两个姓名,仅一字之差。 丁有才经过反复查阅丁敏真当年的资料,认为甘卫红谋杀丁敏真,是大概率事件。 而那个凭空出现的赤脚女医生甘卫红,会不会就是汝红英?因为汝红英用过的名字特别多,其中就有甘卫苏。 为此,丁有才特意去老干部局走访过,其中有两位老人知道甘卫苏这个名字,并且,通过回忆,他们热情的给出了解释: 那个时候,为什么会有年轻人改名为甘卫苏? 苏,指苏维埃政府,也暗指苏联; 甘,是取与什么圣雄甘地同一个姓? 甘地是不是姓甘?对于当时来说,并不重要,但中华姓氏中有姓甘的,这就可以了,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整体上来讲,就是很激进,很奋发向上的意思。 这些老人都是九十岁左右的人了,当问及他们,知道那个叫甘卫苏的女子,后来怎么样了?都讲不清楚,时间太久了,他们退休几十年了… 但其中一个,确认了,甘卫苏后来改名为汝红英。 所以,丁有才想问一问高建英,当年是否在那边地委工作过? 也就是说,当年高建英十几岁,以汝红英的名字,如果在那边地委周学农的身边工作过,那就极有可能,是她替周学农,谋杀了丁敏真。 因为丁敏真在被批斗的那段时间里,只有那个名叫甘卫红的小赤脚医生,与他接触过,找的借口是要拜丁敏真为师。 既然高建英这么急就回了省城,丁有才也找不到她,无法当面试问,恰好颜小可在那里,丁有才继续询问颜小可,问她: “听没听说过,有一个叫甘卫红的女人?” 颜小可暗示丁有才:在这儿,说这个话题不方便。 因为高建斌打了才上任不久的石玕佳,虽然常委里面,很多人有些幸灾乐祸,但张红梅却不好过。 高建英这次下来,显然是冲着她而来,想要兴师问罪的。 只是没料到,打人者,是高建斌,否则,高建英还不知道要做出多大的文章来? 高建英一离开,张红梅就叫单丽贞,艾影晚,还有丁有才,一起去她的常驻点~碧云天品茶吃饭。 所以,丁有才悄悄对颜小可说:“颜部长,改天再请教,现在还有点事…” 在碧云天的一个小包间里,四个人一起吃晚饭,张红梅要单丽贞再将案子的相关情况讲一遍,她再捋一捋。 听单丽贞重复了一遍,张红梅突然问丁有才:“丁部长,你讲一讲,石书记为什么会跑到二十四楼去?” 丁有才没料到会问他这个,随口一答:“他可能是走错门了。” “走错门?能从11楼错到24楼?”张红梅认为根本不可能。 突然,单丽贞笑了起来,她说:“丁部长讲是走错了门,那肯定就是,丁部长有没有什么详细解释?” 丁有才说:“我就这么一说,哪还有什么解释?” 张红梅紧抓不放,她继续问:“你说他是走错了门?那就不是去找高建斌所讲的那个女人,那石书记本来是要去找谁?” 丁有才说:“这谁又知道呢?一切要等他醒来,才能…” 张红梅小声的说:“只怕,他是醒不来了,不然呢?我又怎么会这么急? 我跟你们几个讲,石书记现在是用氧气瓶吊着一丝气,随时扯氧气,随时就会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到了扯氧气管的那天…总有一天会要扯的…他两脚一翘,你们说,我们市委这边该怎么办?” 这三个人,都是对石玕佳究竟伤有多严重?并不知情。 艾影晚虽然到了医院,也是与其他人一样,只隔着门的观察窗看了一眼。 而石玕佳的真实情况,第一时间,就封锁了,连楚老爷都不了解实情。 因为当时医院打了电话给钟郁,钟郁马上向张红梅做了汇报,张红梅得知实情,嘱托钟郁,一定要封锁实情,医院里面要进行全力抢救。 四个人饭还没吃完,张红梅的电话响,一看,竟然会是楚老爷打来的。 闲暇时间,楚老爷从不打张红梅电话,即使是工作时间内,他也极少打张红梅电话。 高建英已经回省城去了,她带人来这一趟,根本就没去看石玕佳一眼。 但高建英是代表单位,代表他们系统内部,过来找麻烦。 楚老爷打电话又是要讲什么事情? 石玕佳的家人来了。 石玕佳的爹和老婆,一同来到了市政府,市府办主任打电话给楚老爷,楚老爷赶去市政府,在路上给张红梅打电话。 不是还没通知石玕佳的家人吗? 楚老爷在电话中强调,说石书记的爹,是一位退休不太久的老领导… 他让张红梅快点过去。 张红梅还以为,楚老爷正与石玕佳的家人在一起,不知道他是在路上打电话。 这显然是故意催。 挂断电话后,张红梅就越发想要知道,石玕佳那晚究竟是去找谁。 “既然石玕佳都已经没机会开口讲了,那还纠结这个问题干嘛?”丁有才看了看张红梅,接着说,“只要把他的家人安抚好,就可以了。” “哪有这么简单!”张红梅说,“现在,高书记是不知道情况有这么严重,不然…” 单丽贞见丁有才一直在闪烁其辞,就说:“丁部长,那天晚上八点左右,你也在那边,24楼,你怎么这么巧合?” 丁有才想:这单丽贞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了,不提这个事吗? 问都问了,丁有才也不能装,他说:“当晚我确实是在玉润24楼,但是,石书记从事发到送医院,我真的全不知道。” “120通常动静不小,这你也不知道?”张红梅问。 “120在市内来去,这太正常了,特别是这段时间里,根本就引不起什么关注。 当然了,我要是知道是石书记,那我提前一点通知他,不要去24楼,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丁有才有点点像狡辩。 单丽贞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剪辑过的视频,笑着说:“丁部长,你去的是2416房间,石玕佳去的是2426房间,可不可以这么理解?石玕佳本来也是要去2416房间,结果记错了,才走到了2426?” 丁有才也笑着说:“你是讲,他本来是去找我?” “那倒是未必!”单丽贞又点开另一个视频,是彭咪咪去2416房间时的那一段。 然后,单丽贞再打开一段视频,是11楼的,石玕佳与彭咪咪一起,先来到1109房间,没多久,彭咪咪独自离开1109房,然后就是她独自来到2416房间… 单丽贞又说:“他应该是去找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谁?” 艾影晚也问:“丁部长,原来是你挖了他的墙脚?这个女的叫什么名字?” 丁有才也看了视频,然后说:“显然,他们俩是一同来玉润的,本来,他们可以在同一个房间,为什么女的又要到24楼来单独开房?你们想过没有?他们在1109商量了什么?” 张红梅说:“你是说,他们俩在算计你?” 丁有才说:“这个女子,名叫彭咪咪,是他们纪委的一名干部,他们是不是在算计我,这不好说,不过,不过…石书记应该是难以算计到我了。” 张红梅仍有疑问:“那高建斌又是怎么回事? 他那个女友,明显,石玕佳应该认得出来,不是这个彭咪咪,那就不存在会产生误会,又怎么会惹来高建斌一顿打呢? 还有一点说不通,如果是石玕佳与彭咪咪事先有商量,在算计你丁部长,那他自己又光着身子找上去干什么? 我总觉得,是高建斌讲的他那个女友,存在问题。” 艾影晚说:“最好是将那个女子…那两个女的,都找来问一问。” 正讲着要去找那两个女子,楚老爷又打电话过来了,张红梅只回了一句:“我就过来了!” 然后,这四个人一起,重返回市政府。 石玕佳的父亲,一位头发全白的老者,正坐在那里,与尤秘书长争着什么。 楚老爷则正与石玕佳的老婆沟通。 石玕佳的老婆,45岁左右的样子,发型比较时尚,颜色偏深的套装短裙,肉丝加浅色高跟鞋… 这女人急着要去医院,说她今晚必须要见到她老公… 而石玕佳的父亲,则要求见到凶手,他要亲眼看一看,是什么这么大胆,敢打他的儿子? 在与尤秘书长争论的过程中,他始终透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来。 张红梅进去,忙与两人分别打招呼,然后自我介绍:“我是张红梅…” 石玕佳的父亲站了起来,并不与张红梅等人握手,而是说: “走!那我们先一起去医院,看看佳儿伤到了哪儿?伤得重不重? 然后,我们要见一见凶手,请你们这一些领导,尽快的做好安排。” 张红梅最担心的事情,可能是真的来了。 第771章 又是意外之外 石玕佳的父亲,是正牌的工农兵大学生,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但他退休时,是从副厅实职上退下来的。 这老头就仍然是一副官老倌的派头,在与尤秘书长争论时,几次提及,要是放在他退休之前的那个年代,他要枪毙掉凶手… 原来,是在邻省的公安厅副厅长职位上退的休? 但当他隔着探视窗,见到仍昏迷不醒的儿子石玕佳,静静的躺在IcU病房床上时,这老头终于哭了出来,低下了他那颗牛气哄哄的头。 石玕佳的老婆,急于问值班医生:进了IcU,是不是就意味着脱离了生命危险?能不能与病人交流? 值班医生的回答是:仍需观察,仍需要安静,病人暂时不能与任何人交流。 这女人表示:病人什么时候能够讲话,什么时候通知她。 然后就离开了医院。 那老头则开始纠缠张红梅,要见见行凶的人… 这怎么能让他见? 万一,高建斌一个不客气,对这老头也来几下呢? 就看这老头这副样子,见了高建斌说不定会大喊大叫,大骂大闹。 到时候,高建斌受不了他这些言语,直接用拳脚招呼他,那只会将事情搞得更大? 所以,单丽贞一再解释,说嫌疑人关在看守所里面,不方便见面。 唯一的儿子,原以为将成为家里的靠山与顶梁柱,现在成这样子了,还怎么牛得起来? 说不定就是家破人亡…也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家破人亡? 从那儿媳妇刚才的表现,这老头已经有了家破人亡这种不祥的预感,胸口一下子就堵上了,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只重复着一句:老子不要钱…老子要毙了他… 医院的两位保安过来,说这儿不适宜于争吵喧哗,请尽快离开。 老头极不情愿的离开医院,边走边大声喊:“如果我儿子在你们医院出了问题,我一定要炸了医院…” 可见,这老头已经一半失去了理智。 因为这种人不缺钱,家里有的就是钱,但如果儿子没了,他就感觉钱没了意义。 如果突然发现,没有人有能力继承家产,是这类人最大的痛苦。 所以,一旦发现成了事实,这种人恨不得毁灭全世界,他们时常认为,是全世界欠了他们的。 张红梅让工作人员,带石玕佳的爹去宾馆,给他安排住宿。 这老头不接受,说自己有地方住…陪他一起来的,不知道是亲戚还是朋友,早已经订好了房间。 楚老爷已经悄悄的向高建英作了汇报,说石玕佳的父亲和老婆来了。 高建英还没有到达省城,她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妙,质问楚老爷:是谁通知的石玕佳的家人? 楚老爷忙争辩,说没有人通知他家人…这边这没有谁,知道石玕佳的家人的联系方式… 高建英不知道…猜不到吗? 这肯定是她带来的人…石玕佳之前的同事,刚到这边就听说石玕佳仍昏迷不醒,于是偷偷的告知了石玕佳的家人。 可见,高建英真的是没什么亲信了。 关于石玕佳被打一事,张红梅仍要求:此事只能冷处理,低调。 因为这事如果说出去了,将事情真相讲出来,石玕佳自己也不光彩,还会有损市纪委的形象。 但是,石玕佳的爹不这么想,因为这一类人,总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世界上最好的。 所以,第二天,在闹着想亲自“见见凶手”,没得到支持和同意时,石玕佳的爹赶到省城,直接闹到了省纪委。 他认为,儿子石玕佳是在省纪委工作,这下去才几天就出了事,要求省纪委给他一个说法。 这就轮到高建英头疼了。 这中间,又有人偷偷的做鬼,告诉石玕佳的爹,说行凶的人,身份不简单… 总是那么一类人,善于这一类煽阴风点鬼火。 这老头在省纪委不走了,嚷嚷着,要一个合理的处理方案。 逼得高建英亲自出面,因为其他人做工作根本做不通。 高建英表示:医院正在救治石玕佳,等石玕佳康复之后,案子调查清楚之后,自会有一个处理方案。 那老头被高建英这一句话激怒了,他要求立即从重严惩凶手,所以,突然就动手拍桌打椅甩东西。 对不起,到省纪委来砸来打?控制起来! 高建英命人将这石老头给控制了起来,临时给予关押。 只关了他三天,本来要拘五天的。 因为石玕佳的老婆,又找了过来,专门来找石玕佳的爹,要求分割某一些归属不明朗的财产。 高建英让他们见了面聊,谁知才一见面,这翁媳二人就吵得不可开交。 高建英难得大方了一回,索性让人将这石老头放了出来,说,要吵,去一边吵去! 外面的舆论声也慢慢有了,说石玕佳乱找女人,被那女人的男人打了… 石玕佳的老婆设法打听到了,石玕佳已经开不了声,那她必须先尽可能多的拿到财产。 有看官会说,这种情况,做老婆的,通常不是更关注赔偿、狮子大开口去索赔吗? 这指的是一般人,没有钱的。 石玕佳的老婆,不可能去关注索赔。 就算石玕佳咽了气,索赔又能赔得了多少钱?一百万?还是两百万? 这女人没得什么心思去争这点钱。 她想赶快得了财产闪人,不想等到石玕佳闭了眼,更不想的结果,是等到石玕佳半身不遂的,还要人照顾。 石玕佳他爹,主要是不想分房产,要走你可以走,想要房产?没门! 这个房产,当然不是指石玕佳他老婆孩子住的那一套,而是指其它一些房产。 石玕佳的老婆,只生了一个女儿,这石老头,又怎么会肯把财产给这个只生了女儿的女人? 所以,张红梅这边,想低调都不行,冷处理不了。 医院终于向石玕佳的家人发出了通知,要求家属去医院续费。 相关工作人员作出了解释:前期费用,是单位垫付的,在案子还没有作出判决之前,由病人家属先付医疗费用。 石玕佳的爹对此表示强烈反对。 医院方表示,超支的费用是有限额的,超过了这个额度,则表示,病人家属在默认放弃继续治疗。 所以,医院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再一次通知病人家属继费。 院方的意思,最多催三次,这是第二次了,已经久下了一万多的费用。 石玕佳的老婆,去医院交了两万块钱,她主要是看石玕佳醒过来了没有。 因为她找到好几张银行卡,但她不知道密码,她希望石玕佳能尽快醒过来,告诉她这些密码。 石老头则又找到高建英,高建英心想,这石玕佳暂时不能就断了气,忙给医院打过去三十万元。 张红梅通过这一点,终于摸准了高建英的脉:先吊着氧气,千万不能让石玕佳就咽气。 这个时期,口罩又多起来,各地日上报数,又呈持继上升趋势。 新一轮的口罩工作,自上而下,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上面要求,为了确保高考正常顺利进行,各地必须提前尽快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 由于前期封城,这边很多学校仍在紧抓教学进度。 这时候,又要抓口罩工作。 其中,定期h酸检测进校园,每人每周一测。 出现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诡异现象:似乎上面并没有公开发声,但下面层层似乎都在立“军令状”,各单位一把手,更是对此强硬得很,超越了其它所有工作。 高建英被临时摆到一个更为重要的位置,因为郭老爷一去不复返。 高建英临时代理了郭老爷的职位。 据说,这是来自她师傅张三爷一方的助力。 张红梅也一下子变得慎重起来,她大力推行的复工复产工作,不得不对此进行了让步。 丁有才的头疼得要命,每当他见到长长的队伍,一排几百米长,都是等着h酸检测,他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 那石玕佳停放在医院的IcU病房内,谁还愿意去记得他这个事? 就是他爹石老头,也不敢常到医院里来蹓跶了。 这边要人做事,石玕佳那也没有撤没有辞,只能是由谭副书记全面主持市纪委的日常工作。 高建斌对于关押他,表示出强烈的不服,数次提出抗议。 单丽贞这边,通过对彭咪咪和高建斌那个女友,这两个女人,进行过详细谈话,了解到相关实情之后,将高建斌放了出来,要求他暂时还不能够随意离开本市。 没有人被要求对石玕佳一事负责,也就是说,这个由石玕佳自己负全责? 全社会的热点,是在口罩的基础上做h酸,其它事情,那都是其它。 很多人投身到了这一项工作中来,不仅有从各单位抽调过来的检测员,还有大量的志愿者,很多平时游手好闲的人,仿佛一夜之间,成了防疫工作人员。 同时,有二三个大网红专家,在网络上每天很权威的发声,看来看去,不知所云。 正当高建英很兴奋的投身于新一轮口罩工作时,一件事情,让她有些沮丧,且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有人举报屠易枫的融科创投公司。 刚一开始,是向证监会举报。 然后,有人将该公司起诉到了高院。 先是举报融科创投公司长期做假账,举报信中,提供了大量的公司账务证据,其中涉及到第三方,某某账务审计公司。 接着是起诉融科创投,长期从事洗货洗钱等违法犯罪金融活动,起诉书中提及到好几个关联公司,提供了大量非法经济往来的证据。 而此时,屠易枫正在筹备公司定向增发。 在二级市场中,定向增发经常被解读为利好消息,小道消息早已经传了出去,所以,股票接连上涨,甚至是出现了日上涨20%封停。 在这种关键时候,又是被举报,又是被起诉,又管齐下,组合而至,真的是特大利空。 当天,二级市场上,开盘即跌20%,封在了跌停板上。 究竟是谁?在拿融科创投开刀呢? 为什么新一轮口罩工作才刚刚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融科创投就挨了刀,出了利空? 屠易枫正梦想着向自然人他自己,定向增发6000万股,为重新筹备董事会打下坚实基础,这个定向增发,还能继续吗? 高建英知道得稍微有点迟,事情出了两天之后,她才知道…她发现,该公司的股票,接连三天,都是封在跌停板上。 当她得知,是因为公司遭了举报和起诉,忙打电话质问屠易枫:公司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屠易枫自己也说不清楚,正急着寻找应对之策呢?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他要高建英出来一趟,约在一起饮茶,想与高建英好好研究一下,看高建英有何妙计? 高建英自己开车出来,去往屠易枫约定的茶楼。 才出来不远,前面排了长长的队伍,四列略有曲线孤度的长队…该不会有一公里长吧?这么多人排在大街上面,挡住了她过去的路。 高建英是真不知道,人们排这种长队,是在干什么,难道是在抢购什么? 当她下车,走到队伍尽头搭的临时棚子前,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她在会上安排的h酸普测。 第772章 找谁应对危局 不能因小失大,郭家把持着的那些重要领域,不能因为郭幺儿突然没了,就一一丢开手。 郭家的郭老大,考虑到在众多子侄当中,真正将来有可能三代承业的,也就是他自己这个二儿子。 所以,郭家上下活动,将郭老大的二儿子,也就是前面所讲的这位郭老爷,活动到郭幺儿的位子上。 这个真的是了不得了! 只因郭幺儿仍算是在任上没有了的,又说是死于口罩病,所以,勉强让这位郭老爷去接了实职,但那些委员之类的各种什么头衔,就还是一时“世袭”不了。 郭幺儿自己有三个儿子,一个也没能子承父业。 他那个大少儿,从小就讲什么热爱电影事业,从家里拿了不少钱,去拍电影,既当导演又当编剧,搞得很像有些艺术天赋一样。 先后拍了两三部神剧。 这没有真正抗过日的祖辈圈子,流传下来不了真正的抗日情节,所以,一律按“抗日公式”做题,拍出来的当然会是神剧,反映了郭家祖辈如何用兵如神,如何石头赛过大炮,打得日军尸横遍野… 据说,虽然票房几乎趋于零,但却获得了优秀电影什么大奖,所以,一发不可收拾,越拍越有文艺范。 然后,就是拍连续剧。 拍了两部电视连续剧,按剧中的各种情节,别说抗日战争打了八年,那架式,连八天都不需要,就完全可以全歼日军。 虽然其中一部,又获得了什么优秀大奖,但烧的钱,几十个亿,一个子儿也挣不回。 据说这叫精神文明建设的投入,不应该计回报。 在电影和电视两大领域,均获大奖,俨然两栖艺术大佬了,这家伙当时也就三十岁左右,走路都像驾着风,飘啊! 但圈内也有人极羡慕,说这个大少儿是三代中的大赢家,女人比他拍的电视剧里的兵还多… 然后,这家伙又改拍西部大片,还跑去欧美等各国,说是选拍外景,这样出国干事业之后,就经常在海外留连了,国籍都乱得一塌糊涂… 郭幺儿的二儿子,天生的先天不足,十来岁起,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凭着家族的声望,推荐到青化大学,四年肄业,又推荐读了两年研究生,获得了一个博士称谓。 郭幺儿想带着这个儿子到公司里面成长,将来好进入央企高层。 但是,在一次商务活动中,这个二少爷(家族中称他为五少爷),被一名日本女子给拐跑了,跑到了北海道,说那里的风景,正是他所想象中的… 郭幺儿的三儿子,从小就皮,读书像上皂角树,最后就送到部队里去锻炼,没少干各种少爷公子的事情,把各处的上司的脑袋都急坏了,各自心照不宣地让他退了役。 退役之后,在京都耍公子爷的派头,称郭六公子爷,胆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己做些灰色地带的生意,人家说他除了导弹没贩过,其它都卖过。 郭幺儿本来把自己全部的希望,就都寄托在这个三儿身上,所以,他自己年少想闯荡,那就让他自己多去折腾折腾,练练翅膀,长长本事。 前文说过,那这次,郭幺儿就有意让他的这个三儿子,过来接管融科创投。 可是,这家伙仍把这边当作是在京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地头蛇。 加上事有凑巧,碰上孟晓这种职业杀手,几下就干掉了他带来的几个保镖,吃了一个闷亏,尚不知输在哪里。 郭幺儿一死,这个郭六公子爷,只得留在京都接管暗道上那一条线,相比起其父来,毕竟资历浅,接管起来相当吃力,自然是无睱再顾及到这边,来出任董事长。 郭家所有人,都认为,来出任融科创投的董事长,可以从长计议,目前最重要的,是稳住京都那边的原有局面,不能因为郭幺儿一死,就真的导致郭家塌方一大半。 郭家正在想方设法,要把郭幺儿的二儿子,给叫回来,派往这边,来接管融科创投。 郭家真的是每一个人,都要顶到关键位置上。 郭老大一边运筹帷幄,又一边国内国外的跑,常驻莫斯科。 郭老二坐镇京都,是郭家的发言人。 兄弟俩年龄都不小了,硬撑着郭家这富可敌国的家当。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郭家正努力把持着原有的各个领域中的利益,但想要争夺的,从来不乏其人。 举报和起诉融科创投,估计只是有人想从中撕开一道口子。 举报信中的主要内容,很快就在各财经网站上,占了头条。 很多人开始猜测:这个举报的人,“依依似语”,是什么人?背后站着的又是谁? 接下来,起诉就比较明朗一些,原告不装,竟然就是丙焰灿,直接起诉到了高院。 高建英应屠易枫邀约,出来谋划对策,半路上,被长长的h酸采样队伍拦住去路,这个预兆似乎不太好,高建英有种不祥的强烈预感。 及至最终得知,是丙焰灿把融科创投给告了,高建英真的是后悔莫及。 高建英花了大量的人力财力,长期跟盯丙焰灿,从来没有发现,丙焰灿有多出格。 她这放弃向清明不用才多久? 改用朱兄苟弟盯丙焰灿真的是重大失策。 其中两次下手要灭了丙焰灿,都不成功,高建英恨自己不够手硬,是不是因为自己年龄大了,渐渐失去了铁腕风范? 那这次…最近,就是因为把朱兄苟弟给调离了,短时间没盯紧丙焰灿,就出了这么大的漏洞? 高建英自责没什么用。 这要是在过去,她从来就不会想到自责,看来,真的是岁月不饶人,后浪推前浪。 高建英赶紧命朱兄苟弟两人回来。 这两人,跟盯郭老爷,跟到京都。京都才是他们感到好玩的地方,这又要来到他们所说的“穷乡僻壤”,很不情愿。 唯一的原因,那就是他们感觉自己太穷,没有钱。 身上带着这二三十万,在京都真的玩不了多久。 朱兄苟弟离自己的买房计划,又远了一点点… 他们俩也逐渐的认识到了,跟着组长高建英,真的无法发财,高建英不会一下子给他们太多钱。 就比如说是上一次,弄郭幺儿,这算是很成功了,高建英所许的各得五十万,只各付了十万元,剩下的按月,每月五万。 后来,郭幺儿没了,处理得漂漂亮亮,按高建英事先讲的,每人就还有五十万元。 又只各付了二十万,说剩下的先存着,到年底再给。 这两人把手里的三十万玩完了,才觉得,高建英给的钱,确实不算是什么钱。 难免就又拿自己与向清明做对比,竟然感觉自己还远远不如那个乡巴佬。 高建英叫朱兄苟弟快点回来,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们俩就说,自己没钱了,连车票都没有了。 高建英不得不各支付给十万元,反正这是上次她欠他们俩的。 朱兄苟弟回来,当然是去继续盯着丙焰灿。 现在向清明都成了虹姨的女婿,高建英就是想起用,也不敢用他。 屠易枫好不容易等来高建英,一见面,就问高建英,还有没有更牛的熟人,否则,这一次,公司逃不过这一劫。 也就是说,高建英虽然临时兼任了郭老爷的位子,但是,就是这样的位置,也是无法将融科创投从诉讼中洗干净出来。 可见,诉讼中所提到的,全是实情,所提供的证据,都是真凭实据。 而屠易枫自己,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原告一方,是做足了功课,而且有很牛的人,在背后撑着。 高建英哪还有什么更牛的熟人? 除非是再找她师傅张三爷。 师傅张三爷?这种事情她敢再去找吗? 师傅究竟是站在他们张家那边,帮着丙焰灿?还是另外一边,肯不肯帮她? 高建英明白屠易枫的想法,他不想郭家趁此,又深深介入进来。 郭家人会趁机介入吗? 第773章 巴豆有何妙用 张三爷似乎是预知到高建英又会来找他。 上次高建英过来拜寿时,提及丁敏真及其疑似后人。 张三爷认为,那个周学农已经死去很多年了,要有什么事情,那也是到周学农那里即止,怎么都扯不到他这里来,谁会再往上扯?谁敢呢? 不过,凡事小心,张三爷帮高建英搞到这个临时代理的职位,只不过算是举手之劳,却有可能让高建英更有权力去处理掉丁敏真的疑似后人。 所以,当高建英再没跑来京都,找她师傅张三爷时,张三爷一开口,就问她,事情都处理好了没有? 高建英近来事情太多,就没有一件似乎是顺畅的,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师傅问的是哪一件。 因为她自己心里所想的,是丙焰灿状告融科创投这件事情,而她准备先开口试探师傅口风的,是先感谢师傅再一次栽培了她,然后求着师傅,看能否改变临时代理这种半尴尬局面,成为准一省之长。 在兼任副省长这么多年的任期内,高建英一直只在自己这个系统内奋战,也就是近一两年里,才关注到越来越多的其它方面的事务。 所以,高建英有些答非所问,她讲,口罩问题越来越常态化,正在进入长期有序状态… 不料,张三爷极不高兴的讲:“尽扯蛋!什么长期有序?少数人发财,名利双收,多数人遭难…” 确实很出乎高建英意料之外,在她的记忆中,师傅是绝不可能会提及多数人的。 不一直是多数人在遭难吗? 那么些年都过来了,就一直是在提倡,多数人应该遭难,要肯吃苦,要讲贡献,要大公无私,广大劳动人民群众,不能讲个人利益,就应该狠斗私字一瞬间… 这一些,都是师傅早些年言传身教,在高建英的脑子里,先入为主,并根深蒂固了的。 师傅什么时候开始忧民了? 绝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阵营内利益分配不均,她师傅张三爷,没能染指到这方面的利益? 高建英忙改变态度…改变话题。 跪拜叩头之后,高建英说:“托师傅您老人家的福,代理到这个位置上,常恐力不从心,干什么都似乎不好使。 轻描淡写的,没有人当作一回事;弄重了,又有人讲风凉风,讲徒儿真不真还是未知,就当起真来了,能呆得住几天? 所以说,凡事要想达到预期的效果,香只敬真神,徒儿想求着师傅,再助徒儿一把…” 张三爷叫高建英起来,站起来讲话,他说:“我都九十多岁了,讲话作不得什么用了,你快起来,这样子我生受不起! 你二哥如今在这个家话事,虽然许多事情,是你大哥在担着,但统筹安排也乱不了的,都是你二哥言出必行的,你要说什么事,就直接跟你二哥说,免得他又抱怨,是我生出什么事来。” 高建英就是担心张二哥与张家连枝通气的,有意别开张二哥来找师傅,谁知这九十几岁的老头,并不好忽悠,居然知道将儿子挡在前面。 而张大哥比高建英还要大六七岁,她对这个人完全不了解,素未谋面,因为她跟着师傅的时候,那师傅张三爷大儿子,正在莫斯科深造呢! 这种权势人物,见一面跟见皇帝一样,就算见了面,那未必就能说上事。 高建英并不认为,自己的师傅说话不管用,她继续说:“不满师傅您老人家,眼下,徒儿就有一件大事情,无法过去,二哥是您张家的话事人,这种事情,又怎么能让他弄花了脸面呢?” 张三爷想了想,说:“小英子,也是难为你了,考虑问题又要顾头,又要顾腚。 你讲的大事,是不是我们大房那边,他们的外孙子,在起诉你老头之前经营的那家公司? 这种事情,本来就跟你毫无关系,我听你二哥提及过,讲那里是你前夫在打理。 我想啊,这跟你前夫的关系都不大,你去操这个心,犯得着吗?别又将自己搭进去了。” “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徒儿一时弄不明白。他是我前夫这没错,但儿子总是我的啊,怎么说会跟他没多大关系呢?”高建英说这话,忘了隐诲。 张三爷听了心中不快,说:“你以为我是在帮着我们大房里的外孙说话?你也不想一想,人家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是冲着谁去的? 这个时候,你上跳下窜干什么?替人家当马前卒?还是替人家打掩护? 你自己再回忆回忆,为什么你们当初要离婚?是不是你老头强行安排的? 你老头心里明白得很,知道那公司是个什么窟窿,不希望你跳进去。” 高建英问:“难道不是真要告融科创投?” “当然是真要告它,那破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是公司做的全是脏活,在他们那条链上,又起到关键的链接作用,打开它,就向两头打通了缺口。” 张三爷颇有耐心的细说,然而高建英仍然很迷惑,她说: “就没什么办法阻止他们上诉吗?” 张三爷听了,有点恼火,说:“要阻止那也是他们郭家的事,你急什么眼?” 高建英和屠易枫,就是担心郭家又再次插手进来,从而重新完全掌控住公司。 “干嘛让郭家人出面呢?如果我们自己有办法…” 不等高建英说完,她师傅张三爷就打断了她的话:“你能有什么办法?就拿你二哥来说,他都未必有办法全身而退的办下这个事来。 现在局面在悄悄的发生变化,他们郭家,垄断下来的社会资源太多了,很多人眼睛血红血红的,知道不? 就算今天丙不告他,明天丁也会来告他,这是东方的老传统,轮流坐庄,轮不动时,就会出这些先礼后兵的桥段,没办法的事情。” 高建英沉默下来,不说话。 张三爷就又说,“说到丁…上次你讲那个丁敏真,那个事情,有结果了吗?” “没…没有!”高建英有些惶恐。 “这个事情,你必须尽快去处理好!毕竟,当年是用你下的手,你师兄是不在了,但你不还好好的吗?你最好是不要让人查到你头上来,这年头,有人就爱翻古!”张三爷其实也还是有所顾虑的。 因为,那件事情,毕竟当年是要他去秘密落实,他才是幕后实施者。 而张三爷的两个儿子,以及孙子孙女辈,那都是前途远大,不能因为翻出这么一件事情来,误了后人的前途。 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丁敏真? 当年,张三爷也只不过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 这当了大半辈子走狗和刽子手的人,到了晚年,也常常会在夜深人静时,偶尔想起当年那些旧事,有时候,也会感到害怕。 好在主流导向一直在坚持没变,那些旧日事,仍可以借助主流导向的“正能量”,来自我安慰,自我麻痹。 套上的精神枷锁,那就一辈子不要摘除,也不敢摘去,否则,就会独自感到极度的痛苦。 继续坚持,继续麻痹自己。 那先来说一说那个丁敏真。 前文说及过,丁敏真只不过是一个军医。 说更准确一点,丁敏真的父亲,是一位军医,在川军第30集团军中长期效力。 川军出川之后,奔赴到各抗日前线,一路阻碍重重,无比艰辛,遭遇各种武装伏击,劫掠,才能够最终到达真正的抗日前线? 这一位丁老军医,1938年武汉会战,1939年、1941年、1942年的长沙会战,一场也没有落下,可谓命硬志坚。 1942年,第九战区,最惨烈的战争场面。 丁敏真当时才十七八岁,在家乡当村医,逐渐成为家族医馆的顶梁柱。 有秘密人员找到丁敏真,要选送他去第九战区。 说是另外选来了五个年轻的医生,要丁敏真任组长。 理由是他父亲正在第九战区效力。 因为当时,举国上下,都知道这一场保卫战,至关重要,甚至关系到华夏存亡。 那么,是什么样的人,才会不希望看到这场战争国军取得胜利? 秘密来找丁敏真的人,就是受命,要阻止这个胜利的出现。 他们要求,立即在蜀中收集大批量的烂药(又称发药,敷洒在伤口上面,会加快伤口的溃烂,脓肿…),让丁敏真等六名年轻医生,借口援助,将这种药带往军中,给伤员们大批量用上… 为了将人和大批量的烂药运过去,安排了一支武装,由当年的楼老太爷(楼三公子)任队长。 才满十五岁的张三爷,当时是楼三公子的小卫兵。 当时,只有丁敏真一个人反对。 不过,丁敏真反对时,讲了他的理由。 他说,川军中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是烂药,过去江湖下三烂手段,令很多人不齿。 他举了例子,说过去江湖上,有那亏心的大哥大佬,将那拐来的小孩子,不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故意将其手或脚弄出伤口来。 然后就定期的敷这个烂药,将这被拐来的小孩子,手脚疮口长期脓肿,形同残疾,抱了放到闹市或交叉路口,让他们长期讨钱讨物… 丁敏真讲,不但川军中很多人认识这种药,就是不认识,这种药未必马上就生奇效。 楼三公子听到这是,才收起了刚拔出来的短枪,差一点,他就一枪嘣了丁敏真。 丁敏真继续解释,比如说,伤员刚退下火线,敷上这个药,并不会马上就溃烂,如果此事日军杀到,他们是还可以投入战斗的…这就是不能马上见效。 当时,楼三公子比较满意这个解释,就问丁敏真,什么可以产生奇效,见效快? 丁敏真笑着说,有一种最容易多得的药,见效快,不仅对伤员有效,对没伤的更有效…能极大的减弱国军的战斗力。 楼三公子当时大喜,急问是什么药。 丁敏真笑着说,川中最容搞到的药,当然是巴豆。 只要让人吃了巴豆,一直闹肚子,哪还有力气打仗呢? 当时,楼三公子连说了几声妙,然后就又问:巴豆?谁又会吃呢? 丁敏真不慌不忙,说:“所以,先要将巴豆,磨成粉,让人看不出,撒在水中和食物里面,就不知不觉吃进去了。” 当即,楼三公子向上级汇报了,上面同意,马上收集1000斤巴豆,连夜磨成粉沫,用包药的黄纸包好,充当伤药。 连人带药,护送到第九战区前线,争取先联系到丁敏真的爹… 毕竟,搞了这么多的巴豆粉,在那种缺医少药的前线,丁敏真有何妙用?且待下回分解。 第774章 救不了丁敏真 且说高建英再次去拜见她师傅张三爷时,这次由她师傅主动提及到了丁敏真。 那接着往下说。 当年,丁敏真被楼三公子带着队伍过来,通过做大量的思想工作,一顿忽悠,然后还连骗带威胁的,要丁敏真带人去国军前线搞事。 丁敏真当然明白这些人有多反动,但是,他也不能硬来,那都是些双手沾满了劳动人民的鲜血、杀人不眨眼的恶匪,只能智取。 所以,丁敏真建议将烂药改为巴豆。 楼三公子听说巴豆效果更好,更能大面积快速让国军失去战斗力,当然认为丁敏真讲的是真心话。 楼三公子向上级逐级汇报之后,带着几十人的游击队,押送丁敏真等6名医生(另外5人,是楼三公子那边派来的),以及上千斤巴豆粉,与第九战区相关人员取得了联系,说是送医送药来支援… 远远的交接好人和药,楼三公子带着他的人,迅速的离去了。 当时,就有级别较低的军官,认出了楼三公子,报告上司,说在出川的路上,几次遭遇水匪或山贼的伏击,打死打伤不少人,被抢走大量的抗日军需物资。 其实,那些所谓水匪或山贼,就是这家伙带队冒充的,为什么现在不趁机灭了他们? 上司很无奈,当时是抗日统一战线时期,委员长严令,必须忍让包容,一极对外… 你对外,别人在背后不断的偷偷捅刀子,这才是让抗日将士最寒心的问题,也是抗日将士们最大的后顾之忧。 且说丁敏真带着那五个人,来到由他爹负责的一个前线临时医院。 刚刚将药粉都御下车,丁敏真就被他爹连扇了几耳光。 “这龟儿子,送介些巴豆粉过来,安的是什么心?”丁老爷子气得连打带骂。 丁敏真被甩了两巴掌,当然委屈,他担心其他那五个人坏事,不敢马上说。 本来,是让丁敏真来策反他爹的。 那现在,必须先策反那五个人,真正投身到抗日。 口里喊抗日,千方百计利用“抗日”,这本来是在他们来之前,接连受到过的几场思想教育。 那五个人,从来没有亲历过与日军作战的场面,恰好当天下午就发生了,他们不得不拿起武器,与其他人一起,加入战斗。 虽然只是一次小规模的遭遇战,却用现实及并肩作战的战友们的血,教育了他们。 战斗结束,马上抢救伤员。 丁敏真拿带来的巴豆粉,给伤员外敷。 丁老爷子恍然大悟:巴豆粉外敷,可以止血,加快伤口愈合。 同时,对于前面已经耽误了治疗,已经开始溃烂发脓发肿的伤口,巴豆粉外敷有很好的疗效,可以消肿,可以排脓,可以蚀疮。 在正缺少西药消炎的特殊时期,这一大批巴豆粉,可谓是疗伤良药,送来得很及时。 那五个人,本来就不是医生,只是来配合丁敏真施毒的,此时见丁敏真用毒,良心发现,赶紧阻拦。 丁敏真给他们讲了实情,并说,一起留下来参与抗日… 在国军的队伍里,是混有不少特务的,他们其中有的人,是要参与配合丁敏真他们的这一次施毒任务的,但是,迟迟没有见到丁敏真以及那五个人开始行动。 在摸清楚原因之后,特务们上报到了他们的上级,丁敏真以及那五个人,成了他们的叛徒。 他们要严惩他们的叛徒。 所以,那五个人,不久之后,就被特务们逐个干掉了。 而丁敏真因为真正成了军医,一直在临时战地医院里面忙,特务们暂时没有得到好下手的机会。 丁家父子作为医术精湛的军医,先后转战到多处战地医院。 到1945年8月中旬,日军投降,全国解放,父子俩才一起又回到了成都。 与家人有过短暂团圆,没多久,祸起萧墙,父子俩又被迫回到战地医院… 1948年年底失利被俘,1950年6月,父子俩被送往高丽战场。 同年8月,丁敏真的父亲,在釜山,被英军所俘,因为整个战地医院无人防守,被英军一窝端了。 1952年夏,丁敏真被美军所俘,同样于此,那个战地医院,整个医院无人保护,几名医护人员,连同所有伤员,在手无任何武器的情况下,被美军全部俘获。 几年之后,丁敏真的父亲,来到香港,在香港大学医学院,担任中医教授。 而丁敏真被点名要求交换回国,因为那边找了好久的时间,才最终找到丁敏真,所以,丁敏真几乎是单独回国。 当时,丁敏真为什么难以找到? 因为丁敏真在美国那边,找他爹,他以为,他爹也是被美军所俘。 丁敏真没找到他爹,他认为,可能是随其他人一起,去了台湾,所以,丁敏真又去台湾找爹,托人到处打听。 在台湾待了比较长的时间,没有找到爹,丁敏真在别人的帮助下,重返美国,继续找爹,这才被美方发现,将他遣送回国。 丁敏真刚刚下飞机,脚尖才点到国土大地,就被控制起来了,送往劳动改造场所。 据说,这是曾经被他救过命的人,在变着法子救丁敏真,送往劳动改造场所,实际上是想将他藏起来,藏在其他劳动改造的人员当中。 因为,这些在一起参与劳动改造的人员,都是当时有良知,有救国之心,有正义感,素质相对比较高的一些人,被集中在一起,他们不会伤及丁敏真。 但其实,丁敏真一下飞机,秘密追杀令也就来了,仅仅是晚了一步,他被人先带走。 所以,丁敏真又多活了十年,劳动改造的十年。 十年里,有些事情,在悄然变化,所以,张三爷的人,虽然已经找到了丁敏真,并不敢像数年之前一样,随心所欲就可以将他拖出去杀掉。 而且,这些年里,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他,使丁敏真多次躲过暗杀。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偏偏那个王平均,后来又改名周学农,张三爷的大弟子,他的老婆杨杏南,是丁敏真的表妹。 这就让周学农有了更多的机会来控制、甚至是谋杀丁敏真。 张三爷问高建英,那个疑似丁敏真的后人的人,年龄多大?哪一年出生的? 高建英一讲,张三爷就真的紧张起来了,时间上比较吻合,因为,丁敏真被劳动管教了将近十年,只有后期极短的一段时间,在管教干部杨杏南的担保下,回家养过一段时间病… 这其实也是周学农故意的,所以,他老婆杨杏南来帮表哥说情,周学农就给特批了。 目的,就是当周学农觉得,在劳动改造场所里面,人太多,很多人帮丁敏真打掩护,要杀他不方便,倒不如将他放出来,让他落单。 丁敏真十八岁就娶了老婆,虽然这些年聚少离多。 他当年去送巴豆粉,老婆就已经怀了孕。 后来给他生了个儿子,直到1945年年底回家,丁敏真才见到儿子。 儿子已经两岁多了,还没有取大名。 丁敏真非常喜欢,给儿子取名丁有术。 后来就是很多时间的别离… 直到四十岁出头了,夫妻俩才又终于团聚… 所以,张三爷在时间上推测,极有可能,丁敏真在这个时间段里,让他妻子怀孕了… 但是,当年去找过,丁敏真被谋害之后,本着斩草除根的原则,张三爷让周学农派人去找过丁敏真的老婆孩子,没有找到。 当时只有一种解释,和其他很多类似的人一样,被饿死了。 饿死的人,那时候早已经见惯不惊,很多年已经成了常态。 常常是下午死,晚上埋,到山上随便找个地方,村邻们帮忙刨个坑,坑刨得浅浅的,都肚子饿的慌,谁有力气刨? 然后,就用破布或破席子一捆,用茅草打两根草绳扎紧了,抬上山去,放在坑里,上面盖一层薄土… 谁被这样埋了?谁又还会去在乎?谁还会去记得是什么人什么名? 反正人死了,口就闭上了,永远不会再喊冤。 只有活着的人,以及他们才可能有的后人,才会喊冤。 那么,查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丁敏真的老婆孩子,问杨杏南,杨杏南说没有见过。 既然发现在时间上,存有这么一个漏洞,张三爷就有点儿后怕,他对高建英斥责起来: “这点事都办不稳妥?宁错一万,只怕万一,我们□□□他老人家教导我们,过去常讲的,日日讲,月月讲…你为什么做不到?真的是年纪大了吗?总还没有我这么老吧?” 高建英突然见她师傅这么认真起来,大概事情真的有这么严重? 那她得赶紧,不管怎么样,先把丁有才给处理干净。 而此时,丁有才将颜小可请到一家会所里品茶,也正在向颜小可仔细打听,丁敏真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最后又是怎么死的?知不知道,有汝红英这么一个女人? 而颜小可给丁有才带来的,竟然是一个天大的秘密,这来自于颜小可父亲的口述,口述他年轻时候的一段亲身经历。 颜小可究竟说了些什么,且待下回分解。 第775章 惊后又遇谋杀 从颜小可的口中,丁得才得知,当年的汝红英,就是现在的高建英。 因为在当年,颜小可的父亲,追求过汝红英,也就是说,高建英竟然会是颜小可她爹的初恋。 但那只是单恋。 因为那个汝红英,非常激进,基本上不拿正眼看颜小可她爹。 颜小可她爹,当年只是在地委大院里值勤,在岗亭上站岗是主要工作。 其它时间,那个周学农会偶尔安排他陪自己外出,充当保镖。 颜小可她爹比高建英大两岁的样子,按理,那时就都还是少年,经常见面,容易产生情愫。 但是,那时的汝红英,对任何人都是一脸的冷漠,唯独对周学农有笑脸。 后来,颜小可她爹发现了,汝红英与周学农,是睡在一起,尽管周学农大了将近二十岁,而汝红英,也就是那时的高建英,才十五六岁。 至于高建英是不是就是甘卫红?颜小可说不清楚,但她已经给丁有才证实了,甘卫苏和汝红英,都是高建英使用过的名字,而高建英,确实是在那边地委干过。 丁有才突发奇想,想去找那个名叫杨杏南的老人,看能否从她的口中,获知到当年的一些信息? 高建英秘密的在京都跑了一趟,心想:帮师傅了却这一桩心事,师傅应该会再助自己一把。 所以,高建英回来后,密令朱兄苟弟二人,速急去将丁有才做掉,做漂亮一点。 高建英这次也舍得下本钱了,先就分别打给朱兄苟弟各五十万元,说事成之后,再分别给100万。 朱兄苟弟二人,也是从京都刚过来不久,赶到本市经开区这边,到高新技术科技工业园区来盯丙焰灿。 连盯了两日,发现丙焰灿在工地一线忙活什么,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两人觉得住在市中心的宾馆里面,不是很方便,想到经开区来租房子住,高新科技工业园区,刚刚才征收进行开发,之前是很偏远的地方,哪有什么房子租? 两人就找到经开区的老安置区里来,租了一套民房。 这就离教育局非常的近。 当他们收到高建英的密令与钱后,便马上开始了行动。 这两人,之前短时期盯过丁有才,对丁有才多少有些了解,感觉教育局离自己的租住房很近,很方便他们自己的行动。 这天晚上,是孟总请晚宴,邀了经开区党工委书记林玉俏一起,宴设锦鲤庄。 近段时间里,因为口罩问题呈抬头之势,各地上报的疑似病例,也就是h酸检测呈阳性的,数目与日俱增,大有竞相比数目大的势头。 各类防疫物资的采购量,又迎来一波高峰旺期。 孟总请丁有才吃饭,主要是因为教育部门所需的防疫物资,是大头。 因为高考很快就来了,按照上面的要求,要力求高考正常进行,要确保高考上万无一失,那这个筹备工作,必须充分做到位。 充分,就意味着宁滥不漏。 而经开区这边,林玉俏要力保复工复产不半途而废,力保本市的主要经济命脉不断,不得不加大防疫工作的力度。 因为只要被查出存在一点点问题来,上面就责令停工停产。 孟总主要请丁有才和林玉俏,将钟郁请过来作陪,当然,孟总带着女儿孟晚。 林玉俏难得的一次,请了上官梦珺一起过来。 各类防疫物资的价格,相比于几个月前,都有大幅回落。 有些投机的社会人士,在高价时拿了货,本想着囤积待涨,结果是不尽人意,卖出去要巨亏,不卖则亏损更多。 有人就发现了,是孟总在源源不断供货,导致价格涨不上去。 所以,很有些人表示不满。 他们是在价格高峰值时,通过各种渠道,从别人那里高价拿的货,结果却迁怒于孟总。 当晚的锦鲤庄。 正当孟总等人要举杯畅饮时,突然闯进来一群人。 这些人手里拎着啤酒瓶,有的人还一手拎着一个…双手抓着两个啤酒瓶。 这些人一冲进来,就是嚷着要找孟总。 找到孟总所在的包间,为首的一个胖子…正是文胖子,一眼就看到了丁有才,说一声“冤家路窄”: “姓丁的,原来又是你在捣鬼!赶紧将姓孟的打发走,不然,有你好看!” 顿时,十来个拎啤酒瓶的,将孟总他们这一桌,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用啤酒瓶指着孟总,说:“就是这个…大哥…正是这个奸商,搞得兄弟们没饭吃。” 文胖子走近孟总,说:“孟总是吧,咱们先礼后兵,只要你现在就走,以后永远不出现在本市,我就当今晚没见过你。” “大哥,这小妞不错,把她带回去,作为对大哥你以前损失的补偿!”又是那瘦高个,在指着孟晚说话。 显然,他们是故意,想要激怒孟总。 孟晚见那瘦高个喷着酒气,一手拎着一只啤酒瓶,指来指去的,她心里十分恼火,说: “放你娘的狗屁!滚出去!” 不料,瘦高个举起啤酒瓶,就向孟晚头上砸来。 孟总坐在孟晚的对面,慌张得很,但又没法保护到孟晚。 孟晚旁边坐的是上官梦珺。 只见上官梦珺一侧身,椅子跟着偏过一点角度,一脚早踹到瘦高个的裆部。 “哎哟!”“乒乒…乒乒…”,随着这么三声,瘦高个已经蹲跪在地,双手紧捂自己裆部。 两啤酒瓶自然落地后,有碎片正好被瘦高个自己单膝跪到,扎了进去,顿时见红。 文胖子显然是没料到,瘦高个会吃这个亏。 因为,这一桌,也就只丁有才一个男人,五个女人,也该跟他们动手? “上!愣着干什么?”文胖子大喊一声。 包间不大,十来个人,拎着啤酒瓶来围攻这吃饭的六个人。 小董坐在丁有才的右手边,她靠近门。 丁有才的左手边是上官梦珺,这可能是林玉俏故意安排的。 小董见上官梦珺已经动手,知道必然有一战,立即站了起来。 听到文胖子喊人上,她就拿起椅子,上前一步,往文胖子头上,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两个小弟急救,文胖文仍然被砸到,只不过被那两人各出一只手臂急挡,砸伤的不太重。 文胖子忙退到门口,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头部,另一只手指向小董… 意思是“揍她”。 当即,就有两人被小董干翻在地。 上官梦珺也又干翻两人,往里面,来护住钟郁与孟总。 林玉俏自己拿椅子,与她旁边的一人对抗。 小董将护住文胖子的那两人踢到门口之外,一把拎住文胖子的衣领。 文胖子一百八十多斤,硬是被小董从半蹲拎到站直,拖到桌子边来。 还有三四个人,没被干翻的,见文胖子被拎着拖了过来,马上扔了啤酒瓶,往外退。 小董拿过一瓶刚开的白酒,要文胖子喝了,向孟总,向在场的各位赔礼道歉,只要不再闹事,就放过他。 【毕竟,文胖子是市委宣传部刘部长的小舅子,小董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文胖子无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栽跟头,出门不看皇历,怎么就遇上了女强人呢?还不止一个? 文胖子将那大半瓶白酒一气咕噜完了,恨恨的带人离去。 孟总自然是很吓了一大跳,仍心有余悸,见这酒桌上已经很凌乱了,桌子刚才部差点翻了,那…换个地方? 孟总其实是担心,文胖子会不会再叫人卷土重来? 林玉俏先开口了,说:“改日再聚,今天就到这儿算了!” 经过这么一闹,确实是没心情再吃喝,各自散了。 因为时间还比较早,丁有才说去局里面。 小董猜他,大概是去楼月月那里,想找楼月月压压惊? “不要惊魂不定时,又添一惊!”小董半开车半叨丁有才。 “你不是还在这里吗?我什么惊魂不定?”丁有才狡辩。 “那你这个时候去局里面干什么?就不怕楼月月大姨们来了?” “哈哈哈…怎么会?那不去了?去哪里,你说?”丁有才被说穿,自我解嘲的笑。 “去什么去?回去!”小董将车子绕过教育,往盈春路这边拐,往甄灵娜的店子这边开… 因为西吉园前面的大市场基建,正在全面复工,围挡占住了半边道,而现场外比较乱,很多工程用的各种车辆,晚上就随意的停靠在那里,只留下一车道…四车道变成了一车道。 小董是去自己家里,走习惯了的,想开到拐角楼那里,就干脆走步行街上面。 快到拐角楼了,一辆渣土车,将整个道路都堵上了,小董停下来,感觉让又没地方让,掉头都比较困难。 她准备找地方掉头算了。 找到稍宽一点的地方掉头,车子刚刚打横,渣土车就突然启动,直冲过来… 丁有才坐在副驾驶座上,渣土车冲压过来,那丁有才首当其冲… 第776章 把他当财神爷 事发突然,如果不察,必将大祸。 小董急将方向盘打死,猛踏油门板。 单边轮压过绿化池,哪还管它车子会怎么样,立即调头就跑。 丁有才不知道危险将近,还以为小董又什么事耍小脾气。 “生我的气就算了,关车子什么事呢?”丁有才说。 “老板,把眼睛瞪大一点,后面渣土车已经冲上来了…你又在哪里惹上了麻烦?”小董边说边加速。 才走了六七十米,前方开出一台大型挖掘机来,长臂带动挖兜,正往上高高举起。 刚刚过来的时候,还没有挖掘机…应该是停在旁边? 这家伙,要是一挖兜下来,小董和丁有才,连人带车,都得报废! 一时之间,被渣土车和挖掘机前后堵上了,逃无可逃。 小董一脚刹车踩到底,车子发出急促在刺耳的急刹声。 “下车!快!”小董不待车子停稳,就已经打开了车门,迅速的钻了出来。 丁有才稍迟疑,刚刚钻出车门,“咣当”一声,大型挖掘机的巨大挖兜,立即将整个车头压扁… 丁有才变机灵了,忙弯着身子窜进绿化带中。 后面的渣土车也撞了上来,前方有挖掘机顶着,小董的车子整个变了型… 小董已经闪身到了停在那里的其它工程车辆之间。 挖掘机再次抬起长臂,然后挖向绿化带。 丁有才赶紧滚到非机动车道上,躲过了这一挖兜。 小董快速地绕过一台工程车,来到大型挖掘机的旁边,用顺手从工程车上抄起的一截钢管,砸的挖掘机的驾驶室。 这挖掘机上驾驶室内,坐的正是朱兄,这家伙见不妙,马上从驾驶室内跳了出去,驾驶室的门窗,随即被砸碎了玻璃。 这时候,苟弟已经跳下了渣土车,拖着一把长臂板手,来追丁有才。 丁有才从非机动车道上爬起来,跑上步行街,往苗素芬的“幼儿教育工作室”方向奔逃,他只要跑到那里,然后逃上楼,就可以回韩纷纭的家中。 然而,朱兄也窜到了步行街,企图拦截住丁有才,他的手里面,已经多出来一把尖刃。 因为又回到了口罩高防期,虽然只晚上八点钟左右,步行街上面没什么人,人们大多自觉的呆在家中,怕被感染。 小董还隔了挖掘机与绿化带,鞭长莫及,丁有才危在眉睫了。 丁有才开始大声呼救。 显然,朱兄苟弟势在必得,不想再多给丁有才的机会。 恰在此时,向清明陪同怀孕的胡菁菁散步归来,走向胡菁菁的拳击馆。 因为都戴着口罩,朱兄苟弟还戴着面罩,穿着防护服,向清明也一时认不出来。 但他认得是丁有才呼救,忙跑过去施救。 朱兄苟弟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他们向教官的对手,但此时,箭已在弦,必须一击致命,完成任务。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苟弟抢长臂扳手,朱兄掣出尖刃,一齐向丁有才袭来。 向清明情急之下,将他手里面拿着的,刚刚给胡菁菁买的一件孕妇裙衫,挥了出去,同时一矮身子,伸脚将丁有才蹬趴下。 孕妇衫缠到苟弟的长臂扳手,向清明用力往右一带,苟弟与长臂扳手一同奔朱兄而来。 朱兄手中的尖刃,差点刺到苟弟。 两人撒手扔了器械,赶紧逃窜,心里面问候向清明的母亲许多遍… 没办法,两人知道自己联手打不过向清明,恋战必然会暴露身份。 失手了下次或许还有机会,暴露身份了,那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 丁有才趴在地上不动,直到小董走近。 刚刚目睹了向清明出招,小董不禁感叹:这人“老虎扮猪”真的会装,在胡菁菁面前就像一只病猫… 朱兄苟弟窜入工地那边,中间十分零乱,尽是障碍物,向清明也没再追赶,折回来,看了一眼丁有才,过去同胡菁菁一起,自顾自的走了。 这期间都这样,非必要不交往,不接触,怕感染。 丁有才被向清明蹬趴下,不然,朱兄的尖刃就刺中了他。 可是,丁有才不知道呢,被向清明踹了这一脚,脸上擦破了一点皮,显出血痕来,他自己则感觉脸上热辣辣的。 小董报了警,管他来交警还是什么警,反正车子基本上废了,车上过没有其它重要物品… 已经废了的公车,扔在那里,随警方来怎么处理,两人走回到小董家里。 朱兄苟弟,见向清明走了,本想折回去,再次下手,听见小董大声的报警声,躲在那些工程车的中间,等了一会儿,果然听见警车的“提醒哨”,也就回自己的出租屋去了。 回到出租屋内,朱兄苟弟把这次失手,全怪在向清明身上,难免就继续谈论起向清明来。 一谈向清明,就又拿来作对比,一对比就生恨:这向教官真不是人,自己傍了个富婆,富得流油,就不许兄弟们发点小财? 好狗不挡财路! 怪向清明挡了他们的财路,朱兄苟弟就想起上一次,向清明说要给他俩一次机会,让他俩把上一次所输的钱,给赢回去? 两人一合计,感觉时间还不晚,朱兄便给向清明打电话,约他出来饮茶。 朱兄苟弟轮番与向清明聊,聊了好一阵,向清明终于答应出来,约在一个茶楼里面。 仗着有高建英才支付不久的五十万元,朱兄苟弟以此为本钱,想从向清明手里大赢一把。 两人这是准备要二捉一。 由于有前几次打牌输的经历,朱兄苟弟感觉到,向清明玩金花时会出千,那就换一种方式。 三张牌确实容易出千,那就多发一些牌,两个人商量好了,玩“跑得快”。 然后,约好了手势,什么手势表示出什么牌可以接,两人中尽量让一人先跑。 三个人先后来到那个茶楼,服务员刚送上茶来,朱兄就吩咐她拿两副扑克。 不料,向清明说:“今晚没时间打牌!喝完茶就要走…还有事。” “大晚上,还能有什么事?”朱兄忙笑着劝说。 “刚刚接到报警,就在我局的附近,发生了一件恶性谋杀事件,交警不答应处理,移交到我们局里来了…你看烦不烦?局里值班的打电话过来,叫我过去…” 向清明边说,边盯着这两个家伙的脸。 不愧是职业的,朱兄苟弟脸上波澜不惊,苟弟笑了笑,说:“多大的事啊?还能麻烦你这位大局长?下属还能安排你去加班?叫他们自己处理一下…” “是啊,向教官,我们好久没一起打牌了,上次你自己讲过的,找机会再玩一把…”朱兄继续做思想工作。 这两个家伙,那目光中满是贪婪,他俩这是把向清明当财神爷了! 第777章 你中断他中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8章 抓获重要证人 见一群帽子哥哥在等着,朱兄苟弟忙亮出证件,然后走了。 但先抓的那三个人,却大有用处。 经过审讯,那三人是出来接一单私活,为首的是“梅花7”,洗货渠道中的一个小头目。 这三人,长期在融科创投公司里面,负责走货。 因为这位“梅花7”,曾经是朱兄在新兵营时的战友,朱兄把那台三十多万的新车销给他,能拿到较多点钱…所以拿到了二十万,而那三人,做这一趟私活,也是想赚点小外快。 据“梅花7”招供,他的上司是“梅花K”,长期坐镇本省城这边,是给郭家负责内地走货的,是通过融科创投洗货的得力干将。 丙焰灿状告融科创投洗货洗钱,虽然有很多账目上的证据,但仍缺少直接有力的证人。 这下,朱兄苟弟算是帮了大忙,就因为偷丁有才的车子,直接给丙焰灿送证人来了。 丙焕钱给丁有才打电话,请丁有才与虹姨联系,因为这事不能惊动高建英。 通过向女儿胡菁菁和女婿向清明了解,虹姨感觉这中间颇有些阴谋,于是,连夜派人,突袭了“梅花K”,同时,一下子抓到其他四个同伙。 梅花5、6、9、10全部落网,被秘密关押在省城的临时羁押处。 郭家人获知“梅花K”突然被抓,十分震惊。 因为这家伙在地方上,位置也不低,省海事局的副局长,专门负责这边“梅花系”的指挥调度。 郭家人首先所想到的,当然是尽快灭口,密令“梅花A”,迅速组织人马,“打捞”“梅花K”。 秘密抓捕的重要证人,自然是没那么容易找到。 “梅花A”设美男计,将身边的一位男宠,有着超级男模身材的贴身保镖,公开身份是省城所在市的刑警副队长,派到虹姨身边,说是协助工作。 “梅花A”与虹姨有过几次接触,两人算是有些交往,这给她派个年轻帅哥去“协助工作”,从表面上看,是下级向自己的上司示好。 直白一点讲,貌似是“性贿赂”。 因为她知道虹姨好这一口嘛。 其真实目的,当然是想尽快了解“梅花K”关在哪里,好想办法下手。 虹姨将这小伙子带回家中,享用了一晚,感觉非常棒,就想干脆将他调过来。 小伙子忙向“梅花A”汇报请示,主子当然不肯,担心这小子日久反水。 但是,当前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忍痛割爱,答应借调,想用到什么时候就用到什么时候。 那么,这个“梅花A”,又是什么人? 先简单介绍一下“梅花A”,毕竟后面有些故事情节,多少与她有关。 “梅花A”是郭幺儿的私生女,名叫郭春花,三十七八岁,是屠易枫的表妹王淑玲所生。 但是,据传,高建英她爹高老头,当年将屠易枫的表妹,刚满18岁的王淑玲,送给郭幺儿时,王淑玲应该已有孕在身。 郭春花出生时,郭幺儿也没有留在这边,至于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生的,郭幺儿未必清楚。 所以,在郭幺儿认识王淑玲七个月后,出生的郭春花,被推迟了两个月,才向郭幺儿“报喜”,那郭幺儿也是很相信的。 郭春花是不是高老头的女儿?这点没什么人去考证,但以高老头的风格,送人的小美女,要他不先染指,他又怎么能做得到? 王淑玲前些年去了日本,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十多岁的小社长,但那人比起郭幺儿来,肯定是年轻了许多。 郭春花并没有被接到京都定居,在京都前后待了近十年,二十七八岁时,又来这边省城了。 这位明面上无父无母的女人,别人一直看不懂她的履历。 当下,她担任着省城所在市的公安局副局长,同时任新襄区公安分局局长。 郭春花突然将自己的男宠送给虹姨,虹姨在笑纳的同时,在关注郭春花有什么所求,但郭春花没有提及任何事。 关于这么一朵警花,虹姨曾经试着去了解过她的身世,只查到郭春花,曾经在虹姨自己的老公老胡身边,服务过好一段时间,查不出她其它的身世来。 所以,虹姨自然也就在心理上防着她了。 连续奋斗了两晚,小伙子问到那位海事局副局长,问他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才被抓? 虹姨没料到会是这个事,看来,那个郭春花,与这个海事局的副局长“梅花K”相比,那就还要牛! 审问了所抓那几个,都是只说出了“梅花K”,并没有人提及到这一位郭局长啊。 虹姨马上暗使李晓灿,密切关注这位郭春花郭局长,看她最近在与什么人常联系。 虹姨告诉那个小伙,省海事局的副局长,是因为赌博被抓,一同被抓的,共是五个人,一起赌博。 这当然是想麻痹郭春花及其背后的指使者,而抓那个“梅花K”时,他们也确实是在会所里面赌钱。 同时,加紧了对“梅花K”的审讯工作。 审讯工作相当的难以有所进展,即使告诉“梅花K”,已经有人要来对他进行灭口了,“梅花K”都不为之所动。 这老家伙知道自己的罪恶,够判死刑了,灭口也是死,判刑也是死,他知道自己现在存在的“价值”,只要不开口,就能活更久。 因为他不开口,执法部门反而会千方百计保护他。 接连审讯了“梅花K”两场,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内容来。 工作人员知道这家伙死猪不怕开水烫,哪怕是对其采用刑讯逼供,可能都丝毫起不到作用。 而其他那几个人,已经陆续招供出来了一些内容。 像“梅花K”这类老顽固,支撑他们的意志,甚至是让他不怕死,应该是另有内容的。 很快,就已经查到,这老家伙养有三个情妇,加上离异的前妻和现任老婆,他总共育有七个子女。 总说年轻人找不到对象,总埋怨年轻人不结婚,生育率走低,可是,在这家伙这里,繁殖率还是蛮高的。 虹姨猜测,“梅花K”这七个子女,可能就是他的主要精神支柱。 那就先将他这七名子女拍下来,拍几段视频。 然后,断了他这几个女人的经济…将她们各自的银行账户冻结了,待查。 最大的孩子,也才二十一岁,还在大学里面混,最小的才上幼儿园… 当“梅花k”获知,他这七个子女的生活来源被冻结,果然变得很暴躁,跟之前的沉默和冷峻,完全判若两人。 然后,当他得知,他那三个情妇,被抓起来加以调查审讯,以与他个人关系过于密切,巨额财产来历不明为由,被收监,“梅花K”就彻底乱了方寸。 因为这三个女人,共给他生了五个孩子,包括四个儿子。 而他的两任老婆,给他生的都是女儿。 这种宗族观念特别强的人,也就特别的重男轻女。 他所养的这三个情妇,年龄差距并不大,最大的29岁,最小的才24岁。 因为这个最小的,19岁时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所以他就对她更为宠爱,他甚至想将现任老婆离了,要娶她进门。 结果,是三个情妇争宠,不好单娶哪一个,他怕引发无法预知的大矛盾来,影响到他自己,这才勉强维持着现状。 现在把这三个女人都抓了,那他的这五个小孩子,年龄都还太小,该怎么办? 因此,“梅花k”坐立不安,无端的乱发脾气,不知道是吼什么。 同时,他产生了各种设想,想要有一个万全之策,来保他的这些孩子。 “梅花k”担心他的这些孩子,将来会成为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要吃苦,要经受来自社会的各种敲打。 当他看到视频中他的这些孩子,一个个十分可爱,就非常的心疼,情绪变得异常的暴怒。 “梅花k”在想,既然警方能找到他的这些情妇与孩子,那站在他后面的人呢? 他们会不会早已经监视到了?他们会不会对他的这些孩子下毒手? 第779章 她欲故伎重演 虽然追回了新车,丁有才感觉太不吉利,开第一天,就搞丢,事也没有办成,所以,他不喜欢这辆车。 向来不迷信的丁有才,潜意识中有的迷信起来,所以,又自掏腰包,和小董一起,去汽车城订购了一台奔驰。 最近,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其它麻烦事就没停过,以至于儿子小丁的事情,还有乙恋考学的事情,丁有才都忘了去关注。 这天,胡静娴突然找到丁有才的办公室里来,丁有才不在,去汽车城购车去了,胡静娴不知道,她来得比较早,就一直坐在那里等。 胡静娴,就是那个曾经一连请丁有才吃了四桶泡面的人,胡应云的女儿,叫胡菁菁堂妹。 金炫问胡静娴有什么事情,她也不说,懒得理金主任。 楼星星见来了一位这么冷艳的女郎,坐在那里不走,以为又是丁有才的什么红颜,这么公开的坐在办公室的主位上,又不说事,又不理人家,楼星星就觉得不好…影响领导形象。 楼星星劝胡静娴,要么先回去,另外找时间再过来;要么就到里间的休息室里去等。 胡静娴不领情,张口就骂起楼星星来:“你什么意思?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骚狐狸一只,是个男人就上,什么货色?” 楼星星怎甘示弱?回骂:“我看啊,你才是只骚狗,都骚到办公室来了?你以为这是你家里?可以撒泼骂街?滚!给我滚出去!” 见胡静娴仍不走,楼星星打电话叫保安,将卫门口的防疫人员,也给叫过来了,说这里有人不遵守“特殊时期”的相关规定。 五六个人上来,将胡静娴轰走了。说如果不走,那就要抓了她去拘五日,接着还要做隔离… 胡静娴受了一肚子气,又没有找到丁有才,她就直接打电话给小丁,要小丁自己赶紧去跟他爹丁有才讲事。 小丁本来就是不想亲口跟他爹丁有才讲,才故意让胡静娴去找丁有才说。 他不知道胡静娴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找到人? 所以,丁奕文就说:“你急什么?你再等我爹一会儿,先看他怎么说。” “要等,那你就等吧!要你跟你爹开一句口,你都不愿意,那我先回去睡觉去了。”胡静娴显然是没有好声气。 也难怪她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她那个教培机构,一连四五个月了,基本上处于停业状态。 胡静娴是与丁奕文合作,但她又是单独管理,只给丁奕文拿提成。 因为“那个时期”,教培机构和辅导中心全部停业,不久,还应运而生,出现了网课。 在“那个时期”解除之后,胡静娴也曾试着恢复课外培训,但是,太难了,困难重重。 打电话给曾经在她这儿培训的学生的家长,极少有愿意就来的,即使胡静娴一再说了,她这边的防疫措施做得很到位,至少比学校里面的要好很多,学校里都敢去,为什么不敢来她这里? 但没几个人想听她这些解释。 翻来覆去的忙了一个多月,因为高考临近,很多不及往年进度,也就陆续有几十上百人来胡静娴这边参加辅导。 可是,随着新的一轮“特殊时期”来临,相关部门出台了新的规定:非必要不聚集,禁止成规模聚集、聚会、聚餐… 那么,胡静娴的教培机构,就突然遭有关部门封了门,说了两点理由: 一是因为非必要时聚众; 二是防碍高考安全。 上面一再强调,非必要不许聚集人群;上面更是严肃的一再强调,要确保本年度的高考安全而顺利的进行。 拿这两顶大帽子,相关部门关停了胡静娴的教培机构。 其实,丁奕文的辅导中心,情况也是大同小异。 所谓小异,就是他组织了一少部分人,在利用别人的平台上网课。 这对于丁奕文的辅导中心来说,毫无益处。 不仅无益,还会长期存在损害。 另外,就是丁奕文他老婆小莫的幼儿园,中间开业了个多月,又关园了。 倒是小莫自己,这段时间闲起,前些天,突然发现,已经怀上了二胎。 这么庞大的一个辅导中心,突然停了业,毫无生机,小丁他娘余杏,跟着着急,有时候急得骂天,有时候气得骂丁有才。 丁奕文不愿意自己来跟他爹丁有才讲这事,是因为他估计到,讲了也没什么用… 因为大气氛,就是那样子… 网络媒体上面,每日还是那人(此处删除52学……),忽悠…忽悠… 谁胆敢质疑?(此处删除50字…) 但是,胡静娴又急又闹的,作为合伙人,丁奕文也扛不住啊,加上他那老娘余杏,也每天在抱怨和骂人,丁奕文就让胡静娴自己去试试,去找丁有才,看有什么办法想没? 胡静娴说先回去睡觉,那她睡着了也就不会吵了。 丁奕文并没有打电话给他爹。 丁有才与小董一起去购车,到下午快下班时,丁有才才回到局里办公室。 金主任讲,有位女士来找,在办公室里坐了差不多一上午… 楼星星受了气,自然是要告个状。 丁有才问金炫,是哪个?有什么事? 楼星星就在一旁说:“她好像是叫胡静娴…应该是你最喜欢的!” 丁有才诧异:“怎么这么说?” “你问金主任咯,那个胡静娴,坐在你这宝座上面,是人不理,问她有什么事,一个字都不答,傲娇得很呢!金主任,是不是这样子?” 当然,楼星星不会提及胡静娴骂了她。 金炫笑着说:“可能人家有要紧的事,不愿意告诉我,丁局,所以我才过来给您汇报一下…” 一听说是胡静娴,丁有才就记忆犹新:喜欢是喜欢,一天四桶方便面,吃到他快要吐,毛都没捞到一根,还差点下不了台… 丁有才就不想主动去管她有什么事,有事就让她自己来找。 胡静娴回家后,胡乱吃了几块点心,喝了杯饮料,倒头就睡。 睡到下午四五点,没见丁奕文给她任何回音,就猜到,丁奕文应该还是没有去跟他爹丁有才讲。 犹豫了好一阵,胡静娴终于拨通电话,她想把丁有才给约出来。 犹豫什么? 这人有时候羡慕别人,自己又做不到,总是叹息自己没好运,又总是认为自己最聪明… 心理矛盾啊! 胡静娴当然还记得她那前弟媳凌尚美,落魄的时候,凌尚美投奔了丁有才,丁有才转手将她送给了汉江王周冬雨,据说,那两个人快要举行婚礼了,已经领证… 世事难料! 想当初,凌尚美也是屡施美人计,吊着丁有才,让你想着,让你吃不到嘴… 岂料丁有才有成人之美,看出汉江王周冬雨,对凌尚美很在意,就促成了这两人。 胡静娴,与凌尚美是一直有联系的,得知凌尚美新嫁亿万大富翁,心里颇有些不自在,她想,自己本来也可以… 胡静娴难免要故伎重施,想学那贾府里的凤姐儿,吊着丁有才的胃口? 第780章 两对头两堵墙 约吃晚饭,丁有才也不敢随便出去了。 楼星星听见胡静娴在电话里约丁有才,丁有才回应不利爽,她就讲要陪丁有才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你是能打土匪?还是能挡杀手?”丁有才显然是不想带着楼星星。 “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吃个饭嘛!”楼星星准备是跟定了,目的就是去搅局,报上午的那个仇,不论胡静娴是有什么事,那不得给她搅和搅和! 胡静娴请丁有才吃晚饭,就点了两个菜,准备是哭穷。 见丁有才还带着两个人,小董和楼星星,胡静娴不高兴了。 特别是见到楼星星,神态自若的坐到她对面,她那心里面就不舒坦。 小董见就只两个菜,一个爆虾米,一个菠菜叶子,这吃什么吃吧? 叫来服务生,董依姮重新点了五六样,喜欢吃什么点什么。 楼星星见小董加了菜,那她也不示弱,点了一瓶高档红酒。 把酒斟到高脚杯里,楼星星端起杯子喊碰杯,说:“这样子吃饭,才有气氛嘛!” 胡静娴精心准备好的“饭局”,想如同上次四桶泡面一般,产生奇效,被这两人完全给搅和了,不得不重新打开思路。 但是,楼星星是本着搅局的想法去的,那就不论胡静娴想怎么说,她第一时间,就给她练回去。 胡静娴所提及的,教培机构与辅导中心,确实受到的冲击最大,虽然也有许多家长在担心,本学期授课时间极短,高考或中考,可能不能像往年一样,孩子们能完成备考… 而节假日和课余,都没有去参加辅导,仅有的一点时间,也浪费掉了。 但是上面明确指出来,组织学生集中辅导,算是违规聚众,违反了口罩相关条例… 上门一对一的单辅,显然会大大的加重学生家庭负担,而且也没有这么多的师资力量,社会效率比较低。 但是,有的人就建议,提倡一对一上门单辅,而且,已经有一少部分,正是这么做的,他们希望自己能保持这种竞争优势。 简单的概括,就是不许集中辅导,有条件的极少数人,可以进行一对一的单辅。 部分辅导从业人员,开始适应这种变化,收取数百元一小时的辅导费,个人收入甚至有所增加,但辅导中心却面临关张大急。 楼星星狂怼胡静娴,说人家能做上门,你们怎么就不能上门辅导?适应不了时局变化,那你就关门好了,还办什么教培机构? 楼星星明显是故意怼她,毕竟,绝大多数家庭,是不可能长期负担得起数百元一小时的辅导费用的。 胡静娴气得又大骂起来:“早知道,什么东西都塞不住你这把臭嘴,那还不如一样都不点,看你这是个什么样子…” 楼星星得意起来,端着高脚杯,晃荡着里面的红酒,说:“也没人要你点什么…这些都是我们点的,不服是吧?不服气你就走啊,没人要留你在这里…” 胡静娴气不过,打电话叫丁奕文过来,说这局势谁顶得住,要他亲自过来,跟他爹把存在的问题讲明白… 小丁也是没办法,自己那边的实际问题,也确实很严重,也想趁机讲一讲。 本来,小丁是想利用周末回家,带老婆小莫一起去丁有才那里,讲小莫怀了二胎,先报个喜,然后再讲那些问题的。 可是,周末时间,丁有才不在家里,跑去了自治州… 小丁过来,也不急着讲吃讲喝,一开口就错了,讲起了当下的网课平台,大谈特谈别人怎么上网课,在网络上搞各种辅导。 他自己的辅导中心,又没有自己的网课平台,不仅不能从中获益,反而会被夺走业务,谈这个有什么用? 胡静娴更是气得几次打断小丁的高谈阔论,胡静娴说:“网课讲得再好,又有几个人被去认真听呢?那还不是白白浪费家长们的钱,而小孩子借着这个幌子,在玩手机,能起到什么效果?” 没有人在一旁监护与督促,这些小孩,有几个自控能力强的?大多就是玩手机,甚至是通宵达旦的玩手机,白天上课在教室里面梦游,睡得叫不醒,口里淌了一桌子,有的教室里,甚至是鼾声此起彼伏… 上课的老师没办法。 有手机的时候是活的,没手机的时候是死的。有人这样高度的概括了小孩们的日常。 丁有才一直很少说话,听他们这样那样的吵来吵去。 他在想,上网课也好,组织好辅导老师在辅导中心里面讲课,通知小孩子们按时到直播间听课,让家长打卡嘛! 胡静娴说:“丁局,要我说啊,今年,才算是你任上真正出成绩的头一年,往年啊,我们市的高考,那可是全国有名的榜首,你就不担心,因为受特殊影响,而其它大部分地方,受影响远没这边严重,造成严重掉队?” 小丁这才帮了一句腔:“是啊,还有一小段时间,有些人可以临阵磨枪的,再说了,中考虽然稍后一点,那不也快了吗?” 丁有才慢条斯理的讲他的“网课计划”,似乎也讲得蛮有道理,又是建群,又是打卡的。 胡静娴当即反对,说这样子,还有几个人会愿意交钱? 到最后,只怕是收不到几个人的钱,不好的反应,倒是会收个没完没了。 也就是说,如果能蹭课,那谁又不会呢? 而且,没有效果的时候,会出现许多差评,会在弹幕上写满屏的各种意见… 胡静娴再次提到,只有照往常一样正常的来上辅导课,有些问题,要面对面,手把手的教… 言外之意,要丁有才赶紧想办法,将教培机构和辅导中心的门打开。 主管这方面工作的,主要是楚老爷和刘部长,卫生局和其它部门,只是其次。 丁有才也早已经知道,是楚老爷让人封了丁奕文的门。 但当前局势,丁有才不好怎么去发声。 楚老爷,刘部长,这两个人,已经成了丁有才的死对头了。 特别是前几天,文胖子带人来找麻烦,被小董和上官梦珺狠揍了一顿,转身,文胖子就找到他姐夫刘部长,把那事讲了一遍,将所有责任,都堆在丁有才身上。 所以,刘部长是绝不会愿意给丁有才网开一面的。 相反,在小丁的辅导中心,贴满了各种宣传标语,那架着大喇叭的宣传车,停在那里24h不走,叫个不停。 将好不容易招拢来,稍有了点起色的辅导班,给全部驱散了。 小莫的幼儿园,同样也是这样。 本市规模最大,设施最全的辅导中心,就这样卡在那里,每天白亏房租水电,不有一部分工作人员的基本工资。 找卫生局,找防疫中心,都没有用,大帽子悬在那里,他们都做不了主。 丁有才这时候有点后悔了,当初提议,要他去争取宣传部长那个位子,他不愿意,被刘部长捡了这个漏,现在将他各方面卡得死死的。 别看那个文胖子,那晚带人闹事打了败仗,但他这小半年来,得意得很! 不仅搞那些宣传的临聘人员、志愿者,几乎都是他找来的人,就连那些穿大白,或者带红箍箍的,大部分也是他的人。 他找来的这些人,自然是鱼龙混杂,良莠不齐,绝大部分,都是无业小混混,想跟着他发点财。 在这种特殊时期,他们满城窜来窜去的,大呼小叫,还能够显示出各自的“权力”与“威风”。 就是这一帮子人,得小丁与胡静娴那里贴了封条,每天都有人去那里晃动。 卡在这两个对头手里,丁有才一时想不出破局之策。 除了楼星星之外,几个人吃得没滋没味,胡静娴先计划好的,一一落空,但见丁有才一脸的愁容,那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先等一等。 等待转机! 第781章 竟自比土财主 张红梅近段时间头疼得很。 她每将一处顺利复工复产,不要多久,楚老爷就带着“特殊时期”的“尚方宝剑”,将那里的火苗扑灭,停工停产。 外面的评价各不相同。 有很多人都说,楚市长是一位人民的好市长,办事稳妥,处处为人民群众的安全着想。 网络新闻上面,时常出现楚老爷的身影,满脸的笑,不知道是因为太开心而笑?还是因为得意而奸笑? 下面的回贴,都是称赞与歌颂,讲他主抓防疫工作,怎么样不畏流言蜚语,怎么样一心求稳。 但外面对张红梅的评价,褒贬不一,更多的是讲,这种“精英型”的人,不适合担任主要领导,因为不是把人民的利益摆在第一位,时刻想着的是资本家… 所以,在少而又少的与她相关的网络新闻上,下面竟然时常有人回帖谩骂。 但是,张红梅哪有心思去关注这类谩骂? 上一个月的工资,东拼西凑的,月底好不容易到了位,而这一个月,往常发工资的时候又过去好多天了,还一分钱没有着落。 而网络上倒好,正在讲钱多得不得了,全国人均,预计前面两个季度,新增存款,高达三万多… 央妈大手笔,向上面上缴一万亿… 评论哗然… 张红梅召开小组会议,讨论如何筹集本月的工资,刘部长就讲了,怎么会呢?不差钱! 刘部长就搬出来了那条新闻,说这个难道还有假? 央妈盈利,都多出钱来了,怎么会没得钱呢? 当即就被艾影晚给回怼了:央妈上缴一万亿是不假,难道我市的支行,也会向市委上缴几百亿…上千亿?怎么没见你们宣传部出新闻呢? 刘部长力争:“我市范围内的这些银行,有哪一家没钱呢?家家都赚得盆满钵满,就是城市商业银行,那也是年化利率超全国企业平均数…” 楚老爷也声援,他说:“我市的房地产业,历年是经营得很好的,在全国处于中等偏上的水平,直追二线城市,其它工矿业,历年都是红红火火,就是第三产业,也一直处于中上水平,怎么可能,就因为几个月,要哭穷呢? 目前,就是要众志成城的,将防疫工作落实到位,重启清零工作,具有伟大的时代意义,决不能够因小失大,工资事小,防疫事大。 旧时的财主,坐吃三年还吃不穷呢!难道我们还比不上一个旧社会的财主?” 有人忍不住笑。 但楚老爷自己讲得一本正经的。 然后他反复强调了原则和形式,两者结合起来,就叫意识形态,说没有形式,就没有原则。 其他人听完,都不想做声,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张红梅顺势把话递了过去,请楚市长负责统筹本月的工资,既然讲银行里有,那就请楚市长与银行去协商。 之前,甲卫权在位子上时,想方设法的,将城投公司的董事长高建红拉入小组,通过城投公司,缓解工资压力。 现在,城投公司这一块,越来越被弱化,加上由于停工停产,城投公司自己都处于要死不活的状态,想要再通过城投公司来拿钱,已经非常困难了。 楚老爷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对于经济一窍不通,只知道把钱死板的往自己腰包内抠,他自己倒是真的有点像土财主。 然后,尤秘书长汇报了防疫方面的经费,最近由各相关部门汇总上报的。 经费缺口巨大,前期所拖欠下来的各项费用,基本与前一年的财政收入持平。 什么意思?就是本年度不吃不喝,还能维持前面一年的财政收入水平的话,那也只能用来堵这个缺口。 但是,新的爆发期,催生了新的一轮防疫工作,单只h酸这一个新增项目,所需的费用就不是个小数目。 有人建议,减人工成本,说既然是志愿者,就没必要支付那么高的日薪。 也有人建议,隔离的成本太高了,四五百元一天的酒店,那还不如让疑似病例居家隔离… 但这一些提议,马上遭到了楚老爷和刘部长的坚决反对,说这与精神不符,谁搞谁违规。 张红梅见楚老爷这也不同意,那也反对,又拿不出解决实际困难的方案来,就请市府这边负责,尽快出台相关措施,解决资金问题,一定要保稳定。 会后,林玉俏,丁有才等人,找张红梅继续讲防疫资金的问题。 林玉俏说:“置气归置气,犯不着跟那个浑人去争,眼前的实际困难,还是要我们自己想办法过这道坎。” 经开区那边,想要继续开工运转,按新一轮的防疫工作精神,将要增大很多的投入。 经开区想想办法,这个钱,还是筹得出来的,问题是钱用了,这又见不到任何效果,如同丢进水里,且连响声都听不到一声,到时候讲钱用到哪儿去了,查起来由谁担责? 林玉俏特意的张红梅请示,必须要市委的一纸一批文,为她自己的将来护身。 显然,丁有才比林玉俏的情况,要严重很多。 全市这么多的学校,全体教职员工,全体师生,一个都不能少,每日四测…三次体温一次h酸,新增医务室与隔离室,新增劳务,这些都不能收费,但都要花钱… 【这里插入讲一下,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那个完小,楼月月负责的那所学校,师生两千多人,是完全新增的一个医务室。 将高鹂的母亲,调往了那个医务室负责。 这也是高鹂几次想要请丁有才去她家里吃饭的主要原因。 高鹂的母亲,也就是高建国的原配,不想在人民医院上班,主要是年龄大了,受不了院领导的气,想找个小庙容身。 丁有才也没去她家吃饭,趁着这次大量新增学校医务室,与钟局长打丁声招呼,将高鹂的母亲,放到那边任医务室主任。】 上次,丁有才请林玉俏支援那所完小,经开区管委会给拨了三十万元防疫资金,基本上用在改造几间老房子上了,改为医务室和隔离室。 张红梅被这两人弄得头大,越是讲没钱,就越是要钱的多。 张红梅要丁有才打报告,直接打往省厅和省府要钱,市委这边要钱没有,只能给他审批签字。 疫情经济绷得紧紧的,对于绝大部分行业和人群,都是刚性的,银行也不例外,由于停工停产,流动性越来越弱。 楚老爷首次找银行去协商这一类贷款,银行竟然没有拒绝的意思。 但是,程序不能少,抵押要到位。 清点了一下国有资产,做了风险评估和价值评估,楚老爷把市府大楼都拿来抵押了… 在前面一年四百多亿的基础上,已经新增近两百亿,在负债六百多亿的时候,银行能贷出两个亿,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城市商业银行,几大国有银行,一家也不肯再贷出来…前面借的还不上,都说风险评估触线了,不肯再给继续放款。 这一次贷款的成本就比较低,对方讲是特殊时期,各种手,只拿走一千万。 而楚老爷,也只笑纳一千万,总计就只占10%的样子。 【所以,总有人不担心停工停产,他们闷声发大财。】 为了庆祝一下,楚老爷与牛巧巧去了一趟邻省省城,这其实也没什么,是牛巧巧开私家车去的。 但是,有一件小事情,将会对楚老爷构成影响,他们在某奢侈品店,以牛巧巧的名义,买了两个情侣手表,总共花了将近七十万元。 而丁有才这边,按张红梅的说法,打了两份报告,市委这边盖了章,张红梅签了字。 张红梅去省城开会,丁有才同她一起来省城。 将小董安排到宾馆里面住宿后,丁有才并不急于去递报告。 他与虹姨约见面,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事,想求到虹姨帮忙。 第782章 提及谋杀真相 这一次,是单独的约见,全程,由虹姨派人负责安全。 经历过数次危险,丁有才变得有点杯弓蛇影了。 虹姨逮到“梅花K”以及梅花系那几个人,通过抓紧审讯,已获知洗货是事实。 不过,这些人仍然是就轻避重,特别是“梅花K”,提出要求,要确保他的那些子女的人身安全,他才会答应出庭作证。 这个案子涉及到原告丙焰灿,其目的,虹姨虽然不是很明确,但她女儿胡菁菁,已经在丙焰灿的多个分公司里入股,是丙焰灿的合伙人,特别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这个项目,胡菁菁也是大股东。 那么,虹姨肯定是要全力帮到丙焰灿。 丁有才这次过来找虹姨,也是帮丙焕钱带了话来的,丙焕钱请丁有才致意虹姨,表达感谢,并讲了,另外再找合适的时间,登门拜访。 这是丁有才约见虹姨的第一个目的,所以,双方就此聊得比较多一点。 自然就聊到了高建英,说及高建英派人追杀他的事情,他至今都没有解开迷惑。 这次高建英代理了郭老爷的位置,虹姨都始料不及。 丁有才就问:“有没有可能,高建英就这样真的上位?” 虹姨说:“这个可能性极小,临时代理,也可以理解为疫情特殊期间,合适的人一时到不了位。 但总之,高建英的年龄摆在那里,按实际年龄,高建英早就是六十五六岁了,只是她早些年身份变更频繁,而身份证上的年龄,与实际年龄明显不符…但也是六十了,还能怎样?” 于是,丁有才摆出了他的疑惑,他想请虹姨帮他分析分析。 虹姨想了想,说:“高建英的身世与身份,特别复杂,他要追杀你,那只能说,是存在某种你还不清楚的原因,与你本人甚至无关。” 虹姨讲述了最近郭家所发生的事情,并猜测,是高建英噬主,杀了郭幺儿。 所以说,这个人太复杂,所牵涉到的过去的事情比较多,可能是因为某些旧事,要追杀丁有才。 丁有才就再次提到了那个周学农,之前在电话里,他问过虹姨。 虹姨说:“我上次听你在电话里问起,就让人去查过,查了一段时间,不但查了那个周学农,也查过那个丁敏真,你讲高建英就是汝红英,那这就对了。” 据虹姨所说,这个周学农,在调往该地委之前,有一段较长时间,名叫王四清。 主要从事迫害和暗杀,汝红英是他的小师妹。 调往该地委,当然也是为完成谋杀几个重要人物,丁敏真就是其一。 有老干部不慎说漏嘴,讲丁敏真是被他的徒弟,用一碗稀粥给毒死的。 这位小徒弟叫甘卫红,该老干部证实,甘卫红,实际上就是周学农的小秘书汝红英。 汝红英改名为甘卫红,到周学农的老婆杨杏南那里,充当卫生工作人员,并找着机会,见到了丁敏真,缠着丁敏真,要拜他为师学医。 当时,丁敏真每天被批斗,躲在秘密山凹里的一个草棚内养伤,靠杨杏南送点吃的活命。 一天,甘卫红尾随送吃的杨杏南,找到那个草棚那里,发现了丁敏真的藏身之处。 当时,丁敏真想把身体养好了,将浑身被打的伤疗好了,准备逃去境外…去香港找他爹,有战友稍信传言,说他爹,被英国政府送去香港大学医学院教学。 丁敏真准备带妻子儿子一起过去。 【那时候貌似边防很严,其实有很多人在逃往境外求生。】 见到一身伤口,许多地方溃烂的丁敏真之后,回到杨杏南那里,甘卫红突然拿出两支盘尼西林来,要杨杏南给丁敏真注射消炎。 这对于杨杏南来说,如获至宝,两人一同来给丁敏真打针。 甘卫红获取了杨杏南的信任,但丁敏真并不相信她,对于她后来要拜师学医,也没有明确表态同意。 但甘卫红在劳改场给人假装看病时,常讲自己是丁敏真的徒弟,她的医术是从丁敏真那里学的。 这样子搞了二个月,丁敏真通过自己找草药,身体基本上恢复了,除了每天比较饿。 那有一天下午,杨杏南偷偷留到一盆稀粥,但她自己当时有事,要应付上面过来检查的干部,实在没法,只能让甘卫红去给丁敏真送稀粥。 已经饿了一天一晚的丁敏真,一气喝完稀粥,天黑前就过世了。 当时,杨杏南把这事情闹得很大,她差点失去了理智而搭上自己的命。 那时候是很容易搭上自己的命的,所做的事,所讲的话,不能让人抓到任何辫子。 因为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一盆稀粥,是从劳改场大桶里偷偷盛出来的,大家喝了都没问题,不可能丁敏真喝了就有问题。 那就只有可能,是那个才来不太久的卫生员甘卫红,从中做了手脚。 但是,找不到甘卫红了。 后来,杨杏南闹到地委她老公周学农那里,问他,由地委派过去的甘卫红,哪儿去了? 为此,周学农不但不承认有什么甘卫红,还大骂杨杏南,骂她与反动派、特务丁敏真眉来眼去,乱搞男女关系… 丁敏真毕竟是杨杏南的表哥,她姑妈的儿子,她怀疑是周学农让人下手谋杀的,所以,大闹着要进来调查,不准就入土。 被杨杏南这么一闹,当时很多人知道这件事,那边整个劳改场里,几百号人,全都知道,地委这边,也变得人人知晓。 周学农让地委派人过去平息,说特务丁敏真,已经畏罪自杀,下的这么一个定论。 因为杨杏南哭闹,所以她被武装人员抓了起来,差点扣上现行反革命的大帽被毙了。 杨杏南也怀疑,那个甘卫红,可能就是她老公的所谓小秘书汝红英,但她并没有正面见过汝红英。 再去寻找时,连汝红英也不见了,说是调往邻省某大厂去了。 这些,是虹姨让人从老干部那里调查过来的,但是,那老干部并没有提及高建英,可能并不知道汝红英就是高建英。 据那个老干部讲,化名为周学农的地委书记王四清,在改回名字为王四清,正准备调走时,突然死了,死在医院里面,当时很多人猜测,是被灭口,但并不敢公开乱讲。 所以,就仍是以周学农的名字,地委负责人的名义,讲他积劳成疾,又遭了刁民们的殴打,死在医院里面… 这是当时下的定论。 周学农,作为张三爷的大弟子,张三爷究竟又是派什么人去灭了他的口呢? 这个,老干部并没有说明白,因为当时并不知道是谁,猜也猜不到是谁。 虹姨提示性的说:“老丁,高建英之所以多次追杀你,会不会是与这个丁敏真有关?你最好是自己去弄明白,你与丁敏真有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丁有才就讲,他又再次去找过杨杏南老人,可是,老人已经神智不清… 关于丁敏真的老婆孩子,这里又没人知道下落。 那这个方面的话题,两人暂时聊到这里。 丁有才提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胡静娴的教培机构,还有他儿子小丁的辅导中心,一直无法开门营业… 【胡静娴,从明面上讲,是虹姨的侄女,她家老胡的亲侄女。】 万一,真讲到老胡那里,老胡现在还没有断气,那他肯定还是会来跟虹姨讲,最终,还不是要麻烦她? 虹姨想了想,决定干脆顺便把这点事给办了。 可是,丁有才表示,没那么容易,因为楚老爷亲自抓这个工作,刘部长又高度配合,楚老爷犹如手执“尚方宝剑”,丝毫不松懈半点… 难怪,在下午的会议上,张红梅曾提了出来,讲与她搭班子的不合手… 虹姨想到这里,丁有才的大概意思,也明白了,是想要她帮忙,想个什么好的办法,把那个楚老爷弄走。 第783章 楚老爷被算计 高建英已经知道,朱兄苟弟连连失手,但她确实腾不出时间来训斥这两人,也没有精力来亲自谋划。 上面部署下来的工作最近比较多,名不正则言不顺,这次接连召开一天半会议,首先,高建英想给自己正一正名。 因为她并没有辞去之前的主要职务,所以,更多的人,对她这个临时代理,很持怀疑态度。 高建英自己也明白,如果不是自己的师傅张三爷助力,那就轮不到她。 所以,她想尽快把各项工作安排落实下去,然后能腾出手来,另外想一个万全之策,搞定丁有才,向师傅张三爷报个喜,好继续获取师傅的支持。 【所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高建英觉得这是关键时刻,不能自乱阵脚。 她也知道,虹姨这边抓了几个人,传言牵扯到了她前夫屠易枫那个公司,但她还没有理清头绪。 高建英越来越明白,该公司涉及到多方的利益,如果丙焰灿是针对郭家,虹姨抓的是郭家的人,那她正好先隔岸观火,看一看苗头发展趋势。 郭家人这次没有打电话过来,没有要求高建英去干什么,高建英反而有点点失落感,当然,更多的是危机感。 既然抓住了师傅的手,赌上了这一条路,那高建英就不打算再理会郭家的任何事情。 会议上面,为了笼络人心,高建英难得的,摆出了热情、友好、谦逊的姿态。 她没有正面去否认虹姨等人提出的某些问题或建议,而是主动询问冯大人的意见。 所以,当张红梅突然表示,她与楚老爷搭班子,感觉很不合手时,高建英并没有表示出质疑。 前面有文讲了,凡是张红梅提出要干的,楚老爷马上以实际行动回应,给予否定。 这样子,那肯定是感觉不合手。 第二天的会议上,部署了各项工作,重中之重,仍然是清零工作。 但是,会议上面,却花了大部分时间,讨论钱的事,经济问题,或者说,财政问题,这才是实打实的敏感问题。 冯大人在会议上之所以少言寡语,当然就是因为财政问题,在财政告急的时候,他最担心的,当然是有人开口要钱。 冯大人无非是讲,要勒紧口袋,开源节流,共度艰难时期。 然后,他看向张红梅,用询问的口吻,要张红梅抽时间,再去京都走一趟,可不可以? 张红梅表示没问题,看这边的时间安排,冯大人就讲了,他上次去京都开会时,跟人约过了的,要去拜访,脚步为亲嘛,不走动走动,就生疏了,那过两天,一起过去… 因为在特别时期,会议也少了很多,冯大人觉得,那这一次去京都,特别重要,所以,他也就特别重视,要求秘书长先精心准备准备。 丁有才带来两份报告,第二天分别去投递。 投到省厅的那一份,当天就审批过了的,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没多少钱,130万元,并且讲,今年都不要再过来了… 而到省府去递申请报告,可想而知,啥也没有,办公室主任接了他的报告,压在一叠厚厚的报告下面,并且跟他讲:这些都是…都在排队… 总说有比无好,130万元,全市两百多所学校,撒胡椒面也撒不到… 那办公室主任倒是很温和,她跟丁有才聊了几句,还给丁有才传授经验,说这年头,就一个“拖”字秘诀,谁都在拖欠,不拖欠,那谁都过不去… 丁有才本也没抱多大希望,如果不是张红梅要他打报告,他都没想过要来。 但来了还是有收获,虹姨答应帮他的忙。 因此,丁有才就又请了肖老爷出来吃饭。 先是再一次聊及马老爷,说马老爷没能干到退休,确实比较遗憾。 马老爷当初是接了肖老爷的班,关系还是可以的,聊起马老爷的死,肖老爷还是有些唏嘘。 然后就是讲到萧剑,丁有才简单的汇报了一下,说萧剑自从做了经开区管委会主任上官梦珺的秘书,对上官梦珺十分迷恋… 有没有可能,谈婚论嫁? 肖老爷听了,感到很意外,他知道上官梦珺是谁,那比萧剑,至少是大了十一二岁嘛! 肖老爷忙问丁有才:“有什么办法?” 他这是讲,有什么办法拆散萧剑和上官梦珺? 丁有才笑一笑,说:“这种事情,那我是没一点办法!” 他心里面在想:这个萧剑,确是肖老爷的私生子无疑了。 肖老爷又问:“要是他们俩个真结了婚,不知道上官梦珺肯不肯生儿子?” 这人一急就上头,问出来的话,就脑残。 丁有才笑着说:“那我这次回去之后,找机会帮你问一问,问上官梦珺自己,是什么想法。” “那最好不过,不过,还是不让他们俩在一起比较好,萧剑才二十出头呢,压在这种女人手底下,有什么前途可讲?”肖老爷说。 丁有才感觉,这肖老爷智商突破跌停了,但他不想与他纠结这个问题,肖老爷是省组部常务副部长,如果是要给萧剑调动工作,那还不是极容易的事情? 如果萧剑真的与上官梦珺两厢情愿,不在一起也扯不断两人的关系吧? 丁有才就说:“据说,上官主任性格特别好,人又长得特别漂亮,萧剑找了她做老婆,压力肯定是会有一点,但动力肯定也会码足,我们就少操年轻人这些心,放宽心比较好。” 然后就提到正事,丁有才讲到楚老爷前一段时间里,搞出的几件事情来,特别是提到楚老爷的儿子,因为口罩死了,却把责任怪到他头上,对他很大的意见… 丁有才就讲,这人不想得罪,那也已经得罪了,无法挽回,要怎么办才好? 他这是试探一下,看肖老爷是什么态度。 肖老爷说:“当时,就不应该让他上,他确实不适合到那个位置上去。但是,当时情况有些特殊,被他捡漏了。” 两人聊到很晚方散,因为肖老爷始终担心萧剑会娶上官梦珺,后面就又把话题给绕了回去。 肖老爷讲了,到时候,如果有什么事情,要丁有才及时给他打电话。 回来,张红梅也一同回来了,马上开了一个会,传达了上级会议精神,然后就宣布了一项决议: 丁有才由代理统战部部长,改为兼任统战部部长。 当天会议,有新闻媒体进行了跟踪报道。 但是,也就在当天晚上,有自媒体博主,搞出了一小段视频,视频是楚老爷讲话的那一段,但博主写的,却是讲楚老爷所戴的那一块手表,煽动性的要网友们猜:值多少钱? 这下有点不好了,转发的比较多,跟帖的就更多。 有说值36万的,有说至少40个的… 网友们纷纷质疑,这表是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再然后,就出现了所谓的“网暴”,许多人措辞激烈犀利,要求彻查… 这与前一段时间,网络上面还有许多网友顶帖大唱赞歌,赞美楚老爷是人民的好市长,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了。 果然,第二天,省城那边,就有人过来调查。 这天,张红梅又返回省城,准备同冯大人一起去京都。 来找楚老爷谈话的人,倒也不是虹姨的人,是省监察委员会派过来的,高建英当然知道。 通过调查,这块手表,是情侣牛巧巧所买的两个手表之一,另一块手表,牛巧巧正戴着。 有牛巧巧手里的购物发票为凭。 为了证明不是自己买的,就以牛巧巧的名义购买; 为了说明不是受贿和行贿,牛巧巧说是情侣表,她送给情侣楚老爷的。 但是,下来调查的人,这次似乎不想就此放过,马上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他们质问楚老爷,又没有与妻子朱某离婚,何来情侣一说?是不是包养情妇?还是其他性贿赂?这个怎么解释? 第784章 乔迁新居小聚 因为调查出存在重大违纪,楚老爷被调整了工作岗位,调往省统计局担任副职。 同时从省城那边调过来一个人,才调去省城不太久的,仿佛是去镀一层金的钱老爷钱建军,出任本市的市长。 钱老爷这个上升速度就比较快,直接省略了副市长、常务副市长这些环节。 由省组部部长陶老爷亲自送过来,同时还有肖老爷陪同,这个阵势,比较豪华。 虽然说是代市长,足以见有多么重视,市委这边召开欢迎与就职会议,张红梅刚从京都回来不久,欢迎就是欢迎,只在会议上表达了欢迎的意思。 按照上面的意思,传达了这么一个重点,说钱老爷最初是从本市财政局干出去的,比较熟知财政工作,在当前局面下,在主抓防疫工作的大前提下,要主抓财政。 在论字排辈的社会里,虽然送钱老爷上任的阵容豪华,但很多人,仍持怀疑观望态度。 当前财政十分紧张,如果发工资不出,那舆论中说什么的都会有。 所以,钱老爷是作为标志符号放到这个位置上的,堪称“吉祥物”,张红梅争取到的上面财政拨款,也已经到位了一部分,发完工资,又支付了一部分拖欠的各种费用,当然包括一部分防疫费用。 就有人传言,这位钱老爷真的很牛,一上任就解决了财政困难。 仿佛为本市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其实,这中间,也包括了楚老爷新贷出来的那两个亿。 但钱老爷这个“吉祥物”一出现,让人感觉到上面对财政的重视,增强了投资者的信心。 这个投资者,主要指银行,特别是国有银行。 钱老爷才四十五六岁,虽然比张红梅还大几岁,但别人普遍认为很年轻,能直线上升,别人怀疑到他的背景,对他后面的人脉关系,存有许多猜测。 钱老爷入职的讲话中,多次提到要培植和呵护税源,这个论调,很对张红梅的胃口。 钱老爷上任不久,他前妻叶银艳找到他,提出要复婚。 前面有文说过,叶银艳是钱老爷原配的表妹,第二任老婆,离婚后,担任着本市考试院院长。 钱老爷过来,没地方住,暂时住在宾馆,他调去省城的时候,将这边的房产都快速处理掉了。 叶银艳来找钱老爷,说她在云水盈庭的新房,早已经装修好了,正准备乔迁新居,邀请钱老爷一同入住。 钱老爷去看了,感觉房子确实很大,档次也挺高,叶银艳讲出一个奇葩理由,说钱老爷入住云水盈庭,这对云水盈庭的房子销售,将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能推动本市的房地产业复苏… 叶银艳来求复婚,当然是有其真实原因的。 这不只是因为钱老爷升职了。 前面有文提及,曾玉云的女儿曾小冉,怀孕了,钱老调往省城时,并没有带着刚刚怀孕的曾小冉。 那现在,曾小冉快要生孩子了,叶银艳猜测,钱老爷之所以愿意回来,曾小冉快生孩子了,可能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不然,当初花了大价钱几千万,才好不容易调入省城,又回来干什么呢? 叶银艳担心,曾小冉一生孩子,就可能与钱老爷结婚,特别是担心曾小冉给钱老爷生下儿子… 叶银艳想抢先一步,防患于未然。 至于叶银艳与丁有才之间,仍然维持着什么包养关系,当初由一句玩笑话开始。 虽然两人现在并没有住在一起,甚至,有时候一个月都没见过面。 但丁有才仍每月支付给她五万元,这个事实。 叶银艳当然也担心这点,毕竟,钱老爷现在的地位不同了。 楚老爷走了,丁有才当然很开心。 但知道是钱老爷回来了,他那心里面就又悬了起来。 曾玉云仍替他女儿曾小冉,经营着那家全市档次最高的瑜伽馆。 但是,近一段时间,门可罗雀。 钱老爷一过来,马上就又生动起来,重振旗鼓,广泛宣传,广纳会员。 这天,丁有才刚准备下班,宾艳阳找过来,将车子停在他局门口外,给他打电话。 丁有才下楼,见小董已经将车子泊在楼前的停车位上,就说他走路过去…去她那边… 出大门,丁有才上了宾艳阳的车,到云水盈庭小区,宾艳阳当然不会将车子停在对面小董的楼下,而是直接开进了云水盈庭小区。 宾艳阳说她买了许多菜,准备是正式入住云水盈庭,把丁有才叫过来一起住。 宾艳阳要丁有才打电话,把小董、甄灵娜…等人,都叫过去吃晚饭,说乔迁点火,要人气旺,这第一顿饭,人越多越好。 另外,就还得是丁有才这个大厨下厨… 上楼后,宾艳阳要丁有才快打电话,丁有才不是很乐意,搞半天,打了一个电话给史丹丹。 史丹丹听说是宾艳阳搬迁新居,说马上就过来,然后,丁有才这才打电话给小董,让她叫甄灵娜一起去吃饭。 又打了一个电话给韩纷纭,这都是离得很近的。 最后,丁有才要宾艳阳自己打电话给林玉俏,请她过来,这可是她的顶头上司。 请完这些人,宾艳阳帮忙,丁大厨下厨… 不太久,宾艳阳的弟弟,宾亮,破天荒的出现了,同来的竟然还有钟郁局长。 抱来一盆花木~文冠花。 这家伙最近没问她姐要钱了,钟郁局长,也被滋润得面色红润,显得风韵十足的样子。 一走进来,钟郁就跟丁有才打着招呼,说没有尝过他的手艺,今日亲自下厨,那肯定不同一般… 然后,钟郁突然小声的说:“刚才进来时,好像是钱市长…应该就是他,也下车,他也住在这里?” 这个,丁有才搞不懂啊,钱老爷住在这边? 半个小时后,史丹丹过来,奇怪了,居然把邓丽波带了过来。 这么多人,邓丽波当然不好数落丁有才,已经好几个月了,丁有才没与邓丽波见过面。 自从高建龙死了之后,丁有才没与邓丽波单独相处过。 已经成为小富婆的邓丽波,单身之后,还真不乏追求者,刚才,她本来是约了史丹丹出来,陪她一起去“相亲”的,史丹丹接到丁有才的电话后,邓丽波就放了那男方的鸽子… 到菜全部齐了,快开餐的时候,林玉俏才风风火火赶到,毕竟是当初的姐妹,林玉俏带来一挂珠帘,说是真正的珍珠… 小董她们三个人,是走路进来的,给丁有才一个面子…不然,是不想来的… 正好是十个人,围了一大桌,感觉十全十美? 宾艳阳正讲着,自己怎么就把上官梦珺给漏了,想要再打电话,这上官梦珺,竟然是不请自来了,令人好奇的是,带着一名小帅哥… 四大妃今日又聚集了,上官梦珺,昔日的主妃,那还救过宾艳阳的命呢,被宾艳阳请上了主位,掩过没请她的尴尬…因为已经开席了…明眼人就可以看出来…是事先没请她。 邓丽波就说了,叶银艳也是住在这里呢…最近也已经搬进来了,她问丁有才,知不知道? 丁有才当然早就知道叶银艳在云水盈庭买了房,但并没有听说她乔迁新居,刚才听钟郁提及钱老爷,他就想过:难道是… 丁有才笑着说:“我都快半年没见过她了…又怎么会知道?” “夸张!太夸张了,两个月有没有?”林玉俏笑着说:“表妹确实是搬进来住了,刚才进来时,看见她的车子就抛在绿化带旁边,我还给她打过电话,她说她没空…” 没空? 丁有才只是认为,叶银艳与宾艳阳,这二艳,吵过好几次了,不想过来? 林玉俏却补刀:“听说,她正在准备复婚。” 难怪…那就没有猜错,钱老爷是住到了她那里。 邓丽波听了,就笑着对丁有才说:“那你可要小心了,水晶鞋也是小鞋。 我看啊,这里也不适合你住,太近了,免得撞见了直接干架。 你还是跟我一起,住到仙霞别墅那边去,哈哈哈…” 宾艳阳卖乖了,说:“我这里啊,虽然不是别墅,但房子也不小啊,装修也还亮眼,这都是丁叔叔的功劳,他不住我这里,谁来住呢? 至于叶银艳那个骚货,怕她干嘛啊?钱市长又怎么可能与她复合呢?” 宾艳阳压低了声音说,“你们没听见说吗?钱市长之所以回来这边,是舍不得那曾氏母女俩…那个曾小冉呢,他干女儿啊,应该快生了,嘻嘻嘻…” 第785章 曾小冉出面闹 正说说笑笑,吃吃喝喝,林玉俏掏出手机来看了看,起身要走。 丁有才忙伸手扯住她,问她是什么事情,要这么急着走? 林玉俏在丁有才耳边说了一句,丁有才让她出去,又显得不放心,要小董跟着,跟林玉俏一起去。 这是想要惹祸上身吗? 林玉俏和小董下楼,来到2栋的叶银艳家里,刚出电梯,就听见争吵声,叶银艳家的门没有关。 这个身材略显高大的女人,就是曾玉云,钱老爷高中时的同学。 曾玉云找上门来,与叶银艳争吵,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叶银艳要求复婚,把钱老爷叫到她这边来了。 前面一天晚上,钱老爷就是住在前妻叶银艳家中,而这天下班后,又直接来到叶银艳家里,曾玉云打电话,叫他过去吃晚饭,没能叫得动,她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曾玉云现在显然是什么也不怕,因为叶银艳只是钱老爷的前妻。 曾玉云的女儿曾小冉怀了钱老爷的孩子,快要生了,本来,钱老爷在省城那边,显得有些鞭长莫及,现在,他重返本市,还当上了市长,这母女俩,肯定是要缠紧了不放。 而钱老爷本人的想法,却是不同,来之前,是想娶曾小冉的,到任几天之后,那想法就有了改变,觉得与叶银艳复婚,对他自己更有利。 钱老爷干过这么久的宣传部部长,深知舆论的作用。 既然叶银艳自己提出来要复合,那就最好不过了,复婚,在舆论上那属于正能量。 钱老爷认为,他之前给了曾玉云母女很多,包括她们开瑜伽馆那栋楼的一至四层,所以,他认为,自己没欠她们什么,这在他去省城之前,就已经是这种局面了。 既然曾小冉愿意生下孩子,那没有一个亿,也有大几千万的给予,帮他生个孩子,也差不多了。 钱老爷没有料到,昔日的同学,这个地方剧的旦角,曾玉云,会不顾脸面,闹上门来。 曾玉云站在客厅里,指手画脚地,在数落着叶银艳,骂她是骚货,到处勾搭男人,还有什么脸来谈复婚。 叶银艳则坐在沙发上,用一个什么小剪,在修着自己的趾甲。 钱老爷已经躲进了卧室里,不出来。 林玉俏刚才就是收到表妹叶银艳的信息,担心叶银艳与曾玉云撕打起来。 看样子,叶银艳心态很好,心无波澜地,坐在那里修趾甲,并不把曾玉云的怒骂当一回事。 可见,叶银艳也早已不是当年的叶银艳了,她知道,既然自己提出来要复婚,那肯定少不了吵架,这才刚刚开始呢,犯不着投入进去。 曾玉云见突然走进来两个人,她那激动的状态稍许平息,但仍怒容满面的,停在那里。 林玉俏走进去,开口就问叶银艳:“表妹,怎么这么吵?一出电梯就听见大呼小叫的…” 叶银艳往旁边让了让,示意林玉俏坐到沙发上…坐到她身边,说: “表姐,你来了,烦都烦死了!我跟你讲,就是这个老女人,母女俩一起勾引我家老钱,害得我们离婚。 她们母女俩个,不知道从我家老钱身上捞走了多少,我跟老钱结婚这么多年,得到的还没有她们捞到的十分之一。 现在我家老钱回来了,我们要复婚,她有这副b脸,竟然敢找上门来…” 林玉俏抬脸,看着余怒未消的曾玉云,说:“这位阿姨,闹到别人家里来了,这不好吧?有什么不满的,你到法院去起诉!” 曾玉云见叶银艳来了两个帮手,自己单枪匹马的,再吵架就要吃亏,再说了,她这也只是为了来吵一吵,给叶银艳搅和一下思路,知道暂时不会有结果,就大声的对着那边主卧室,连喊了几声: “建军啊,建军,我看你缩在里面,能躲得了多久?你的儿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一点也不知道急?” 喊完,略等了等,见没有什么反应,曾玉云又喊了一句:“建军,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要是不管你这个事,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跺一跺脚,曾玉云转身离开,走过小董身边时,手臂手肘撞到小董,她自己差一点摔倒。 她这才正眼看了看小董:啊?这不是丁有才的司机吗? 之前,曾玉云办少儿瑜伽训练营,找过丁有才多次,所以认识小董。 曾玉云暗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丁有才也来了? 曾玉云大声说:“我以为是谁呢?丁大局长的司机?建军,你快点出来看看,这都派人过来了,来拉皮条呢?还是来帮忙?” 小董本不想过来的,是丁有才吩咐她跟过来的,怕林玉俏或叶银艳挨打。 所以,他来了也没说什么,只要没打架,她看了这一会,就准备走的。 被这女人撞了一下后,又被她指着鼻尖叫了这几句,小董烦她,先是回了她一句: “拉什么拉?你还用拉吗?” 曾玉云被她这一句怼怒了,大声回骂:“真的是人小鬼大啊?年纪轻轻的,学了满肚子男盗女娼,嘴巴子也不干净!” 小董忍不住又说了她几句:“哼!你的意思,你年龄大些,就可以随便乱搞?那你家里,小的怎么也一起上呢?还怀了孕,那不定是哪个孤老的呢!往这里赖?” 曾玉云激动起来,边骂边动手:“看不出你这小骚货,说话尖酸刻薄…” 一巴掌就往小董脸上扇过来,曾玉云比较高,又穿着高跟鞋,就显得比小董高多了。 小董伸手接过她扇来的巴掌…一折那四指…曾玉云身子马上下蹲,最后跌坐在地板上,口里连声的“哎哟…痛…痛…哎哟…” 小董撒开手,曾玉云那四指被折痛了是其次,关键是这么一下,她崴了脚,踝关节疼痛,双手忙来捂了左脚腕。 穿这么高而细的高跟的鞋,也是活该有。 小董可没把这事看得有多严重,径自离去了。 曾玉云扭伤踝关节,关节处很快就肿起来,痛得直流眼泪。 钱老爷在卧室里听见曾玉云不停的叫痛,也就走了出来,看了看曾玉云的左脚,这也不是装啊,可能是踝关节脱臼了。 钱老爷只好搀扶着曾玉云进电梯,亲自送她去医院看看。 叶银艳可没搭理,林玉俏想要起身帮忙去扶曾玉云,被叶银艳一把扯住,坐回到沙发上。 在钱老爷扶曾玉云的过程中,曾玉云说弄伤她的是丁有才的司机,还指着叶银艳说:“我听很多人讲过,你这烂货,长期被丁有才养着,还好意思提复婚?” 叶银艳继续美化着她的脚趾,只轻蔑的回了一句:“有你这么烂?也不看看自己几十岁了,还穿这么尖的高跟鞋,活该!” 曾玉云年轻时跳芭蕾舞,所以,并不怕穿这类很高很尖的高跟鞋,只是因为刚才突然四指受挫,身子下歪。 林玉俏见钱老爷将曾玉云弄走了,她与叶银艳聊了几句,一同到宾艳阳家里这边来。 这边还正吃喝得高兴呢,那个宾亮,一个劲的敬丁有才的酒,萧剑也跟着敬了丁有才好几次… 林玉俏走进来,就讲:“董大侠!你刚才啊,弄伤了曾玉云的脚。” 叶银艳也笑着补充说:“应该是踝关节脱臼了,那老娘们,活该!” 丁有才忙问是怎么回事?小董刚才进来,也没有讲与谁动过手。 听说是钱老爷亲自送曾玉云去医院了,丁有才酒醒了大半,说不喝了,他要小董忙打听,是去了哪家医院? 等下,马上去买个果篮,买一捧花,一起去看看,道个歉。 好不容易,换了个钱老爷过来,钱老爷又从来没有干过这一类岗位的,可别把他又给得罪了。 几经周折,半个多小时后,得知曾玉云是去了“四十七世华佗骨科医院”。 丁有才问叶银艳:“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叶银艳笑着说:“丁叔叔,我又不要去跟她道歉,我去干什么?” 林玉俏起身,说:“丁部长,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于是,小董开车,三人一起,买了鲜花果篮,来到“四十七世华佗骨科医院”。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但规模也不算很小,比一般私人诊所大多了。 找到病房,医生已经给曾玉云脱臼的踝关节复位了,正在涂抹着什么药… 小董倒也实诚,提着果篮,抱着鲜花近去,说:“曾老板,刚才也是话赶话,并不是有意要伤你手脚,实在对不起,这个医药费,我来出。” 曾玉云咬牙切齿地说:“你个小女子,如果是有意要伤我,那是不是要我的命了?” 小董忙说:“没有…没有!曾老板,真的是意外,实在抱歉了!” 曾玉云还想回骂她几句,钱老爷见林玉俏和丁有才也来了,忙劝曾玉云少说两句。 他可不想因此闹出什么新闻来。 双方正说着道歉…原谅…的话,忽然从门口传来一声哭喊:“妈,你怎么啦?妈?要不要紧…” 只见曾小冉,腆着一个大肚子,哭喊着走近病床来,那腔调与表情,有80%演的成分,演得还有点夸张。 曾小冉走近病床,看见钱老爷站在一旁,过去抬起手,给了钱老爷两粉拳,打在他胸脯上,说:“干爸爸,你把我妈怎么了?她这脚是怎么回事啊?” 曾玉云忙说:“小冉,别胡闹,这跟你干爸爸没有关系,你快回去!”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要是被人拍到钱老爷与大肚子曾小冉的同框,背景是病房,发到了网络上面,那还得了? 可是,曾小冉并不管这些,她在继续追问,她妈妈的脚,是谁打伤的?扬言要跟她没完! 在曾小冉先入为主的意识里,这个应该是叶银艳打伤的,她想要借此好好的发挥。 第786章 抢走男人逼婚 刹车不住,曾小冉继续闹,追问是谁打了她妈妈。 她一手托着自己的大肚子,另一只手到处指,十分着急十分生气的样子,做给钱老爷看。 但她发现,病房里这些人中间,并没有叶银艳啊,她先是差一点把林玉俏当成了叶银艳。 林玉俏见势不妙,这是要继续唱戏呢!她忙与钱老爷打了声招呼,准备是要走。 丁有才过去与曾玉云说了几句话,说要她好好养伤,又让小董去预付了一万元,然后也与钱老爷打声招呼,和林玉俏一起,三个人快速逃离是非之地。 曾玉云只是脱臼,所以不算大问题,她担心曾小冉继续闹,问医生要了药,说带回去用。 钱老爷心里面更急着离开,但是,曾小冉不让他走。 无奈,钱老爷只得与这母女俩,一起离开了医院,回到曾玉云的家中。 曾玉云跟钱老爷算日子,说曾小冉只十多二十天,就要生孩子了,催钱老爷与曾小冉赶紧去领结婚证。 钱老爷则以曾小冉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不宜外出,更不宜婚礼折腾等理由,加以推脱,说还是等她生完孩子再说。 无非是又磨了半晚嘴皮子。 再说林玉俏,她自己的车子,还扔在宾艳阳那边,仍同丁有才一起,坐小董的车子回云水盈庭小区。 在车子上,丁有才笑着问林玉俏:“你就不怕钱老爷给你穿小鞋?” “什么意思?” “心里没点数?之前,他还在这边做宣传部长时,小组会上你怼过他多少次了? 小叶跟他离婚时,你也当面跟他争,这回他们讲复婚,谁知道是真是假?你又去掺和…”丁有才说完,自己点了一支烟。 是啊,确实搞不明白,林玉俏刚才过去帮叶银艳,好像也是在帮钱老爷,但钱老爷却是跟曾玉云走了。 林玉俏想了想,说:“丁部长,你先别说我,此一时,彼一时,这次他杀回马枪,摇身一变,成了市长,你自己小心点…自求多福吧!” 丁有才也正是有这担心,叶银艳真的要与钱老爷复婚?那他们真的复婚了,再提及之前那些事,钱老爷的面子,又怎么挂得住呢?他本来就是为了面子,才会去复婚。 想多了都是累! 回到宾艳阳家里,很多人还没有走呢,当然,也有的只是在等八卦。 韩纷纭和甄灵娜,吃过饭就走回去了。 宾亮喝了不少酒,宾艳阳劝钟局别急着走,等宾亮醒醒酒。 钟郁说没事,她自己慢慢开… 上官梦珺与宾艳阳聊了一会,领着箫剑回去了。 史丹丹拖着邓丽波不让走,那就纯粹是在等八卦,宾艳阳也是为了看热闹,硬是将叶银艳,留在她那家里。 丁有才一进门,就搜索着留下的人,问:“上官主任呢?” 他这是记起肖老爷的话来,想探一探上官梦珺的口气,看她与萧剑究竟在向什么方向发展…是不是真的走的谈婚论嫁? 林玉俏、宾艳阳、史丹丹这三个,听了发笑。 邓丽波说:“丁叔叔,上官梦珺不在,你魂都丢了?哈哈哈…” 其他人一起笑。 宾艳阳说:“上官主任现在养着小白脸呢,哪有时间在这里磨蹭,等你这油腻大叔呢?丁叔叔,你就安心在我这里住下吧!” 说完,她瞟了一眼门口的小董。 林玉俏说:“你们闹吧,我先回去了。”她凑近叶银艳的耳边,小声的说,“表妹,钱建军应该是回曾玉云那边去了。” 林玉俏往外走,叶银艳也跟着出来,回家去了。 房间里留下来的人,就都看向丁有才,邓丽波抢先问:“丁叔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样了?” 丁有才哪敢跟这些人八卦,有什么话,到她们口里,立马就会变味…开枝…散叶…长成无数版本… “没什么事…我回去了…酒多了,头有点晕。”丁有才准备回小董家里。 宾艳阳哪肯让他走,忙来抱胳膊,说:“你不是酒晕了头,你是被她们吵晕了头,先到卧室里休息休息,我们再聊一会…” 她将丁有才带到主卧,稍微有点热,给他插了一台落地扇,说让他先睡一会儿。 宾艳阳出来,仍与史丹丹和邓丽波聊天,她发现,小董已经回去了。 宾艳阳与邓丽波,交往并不很熟,之前,她比较怕高建龙这个老婆,总是有意避开邓丽波。 不像这史丹丹,还能与邓丽波处成闺蜜,甚至是同睡一张床… 高建龙死了之后,这些人很忌讳提及高建龙。 所以,这会儿聊天,是不会把与高建龙相关的事情,当作共同话题的,都自觉的回避。 当然是说叶银艳,八卦了好一阵,说丁叔叔当初只说包养叶银艳一个,其她人都没有这个话,现在好了,楚老爷回来做了市长,叶银艳这骚狐狸要复婚,丁叔叔就等着被收拾吧! 只怕处境惨咯! 这个观点,主要是邓丽波说的。 邓校长如此说自己的顶头上司,多少带了点情绪。 邓丽波的心里,确实对丁有才有些意见。 当初,邓丽波自愿的,被汉江王周冬雨包养着,虽然也另外乱七八糟的混,但只要周冬雨一过来,那就还真的是只陪着周冬雨。 后来不一样了,自从丁有才将凌尚美送给汉江王周冬雨,周冬雨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邓丽波了。 现在,更是传出来,汉江王周冬雨,要与凌尚美举行婚礼了。 邓丽波当然感到很气人。 本来嘛,高建龙死了,她正好可以嫁给亿万富豪汉江王周冬雨的。 结果是自己先下手,被后来者居上。 所以,邓丽波多少有些怪丁有才,怪他不该把凌尚美推荐给周冬雨。 而这么长一段时间,丁有才对她邓丽波,又非常的冷落,没有怨言都不可能了。 为了出这一口怨气,那不得狠狠的干他一顿? 但这是宾艳阳的新房子,今天是乔迁之喜。 当邓丽波提出来,拉上史丹丹一起,说三个人一起去丁有才睡的卧室里,立即就遭到了宾艳阳的反对。 宾艳阳说:“那不行,那个是我的主卧。再说了,这是我的新房子,才第一天住,不可以让别人在这里乱搞。” 邓丽波伙同史丹丹,与宾艳阳磨了半天嘴皮子,宾艳阳坚决不同意,最后,宾艳阳甚至说: “我和丁叔叔,很快就要结婚了,这就是丁叔叔给我买的婚房,以后,你们就再也不要来打这个主意了。” 说得史丹丹真生气了:“亏我们过去还是好姐妹,你要记得你今天是怎么对我的,记住了,啊!” 说完,拉起邓丽波就走。 本来,是丁有才打电话叫史丹丹过来,两人连约会也不去了,乘兴而来,结果,败兴而归。 宾艳阳见这两个气呼呼的走了,嘴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去卧室里拿了内衣内裤,啍着小曲,去冲凉。 再说叶银艳,同林玉俏一起下楼的,邀表姐林玉俏再去她家里面坐坐,在这边睡也可以,林玉俏表示,回去还有事,走了! 叶银艳独自回到家中,本想打电话给钱老爷,再纠缠纠缠,喊他过来。 想了想,电话没打,改为给丁有才发信息。 丁有才刚刚躺下,就收到叶银艳的信息:“丁叔叔,你到我这边来,好吗?” 丁有才想了一下,回复:“你搬新居都没告诉我,现在叫我去干嘛?” 叶银艳:“丁叔叔,你生气了?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丁有才:“为了我好?那就别叫我。” 叶银艳:“丁叔叔,这样子,你是真生气了?” 丁有才:“我怎么会生艳艳的气呢?” 叶银艳:“丁叔叔,你这是说哪个艳艳?你来我这边睡,不好吗?” 丁有才:“真不敢去。” 叶银艳:“丁叔叔,你是怕宾艳阳那骚狐狸?还是怕…怕他啊?” 丁有才:“我什么时候怕过他?” 叶银艳:“丁叔叔,我知道你不怕他,但也怕万一不是?所以,所以我提出来要跟他复婚,这都是为了你好。” 丁有才:“骗小孩子呢?你要和他复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银艳:“丁叔叔,真没良心!我这里千方百计的,都是为你着想,你居然装不知道?” 丁有才:“好了,别说了!能不能复婚?那还不知道呢。” 叶银艳:“复婚不得有一个过程,我们要的就是这个过程。” 叶银艳这家伙,越来越厉害了,早就想到了,要搞一个拉锯战,也就是她所讲的“这个过程”。 丁有才:“好吧!再说。她进来了!” 见宾艳阳心情愉悦的拿了内衣内裤,去浴室里冲凉,丁有才忙终止了与叶银艳的聊天,放松心情。 宾艳阳冲完凉出来,拿了一条裤衩子扔给丁有才,笑着说: “丁叔叔,休息好了没?快去洗澡!” 丁有才没拿裤衩子,直接去浴室里冲凉。 他原以为,邓丽波和史丹丹不会走,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所以,冲完凉出来,问宾艳阳:“阳阳,丹丹和波波呢?” “丁叔叔,在我这里,你以后永远不要再提这两个人。”听宾艳阳这语气,仿佛她与史丹丹和邓丽波,已经绝交。 这边借乔迁之喜,仿如洞房花烛,鏖战到凌晨,仍余兴未了。 但在曾玉云的家里,钱老爷的耳边,遭那母女俩的轮番轰炸,头昏脑胀… 曾小冉说:“我这马上就要生了,干爸爸,你说好了的,要娶我呢?” 曾玉云帮腔:“就是啊,建军,你这都调回来了,我们这里房子大,你怎么还住到她那边去了?” 曾小冉说:“干爸爸,我不管,反正我明天要跟你一起去领证,不然,我把孩子生下来,算怎么一回事呢?” 曾玉云接腔:“是啊,建军!你应该多为小冉想想,她才多大啊?独自把孩子生下来,别人会说闲话的。” 见钱老爷一时说不上话,曾小冉站了起来,说:“干爸爸,我就不知道了,那臭女人有什么好?离了还复婚,那不是奇耻大辱吗?” 说完,走进卧室去了,留下很响的关门声。 曾玉云忙说:“建军,你看,都气到小冉了,生气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再说了,建军,你看那个丁有才,他有多嚣张,今晚上还有脸出现在你我面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要我说啊,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安慰叶银艳那骚狐狸呢!” 说得钱老爷更不高兴了,瓮声瓮气的说:“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讲了,我去看看小冉。” 说完,钱老爷去了小冉的房间,他得哄着她点,好让她顺利把孩子生下来,这十几二十天里,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第787章 胡静娴见市长 市内新闻,接连几天的,晚间新闻也好,午间新闻也好,都是在正面报道新上任的钱市长。 刘部长,之前正是接的钱老爷的位子,在新闻宣传方面,这次可谓是做得很贴心。 前面一天的午间与晚间,都接连报道了曾玉云的瑜伽馆,怎么样重整旗鼓,前来学习与锻炼的市民如潮。 报道称:“疫情再一次呈上升态势,该瑜伽馆之所以能起死回生,且规模越做越大,项目类别也越来越健全,这都离不开钱建军市长的亲临工作,排忧解难。” “钱市长正为本市的全面复工复产,提供有力的帮助,一方面落实防疫措施,另一方面切实注重民生…” 接连许多天,新闻节目档,尽是钱老爷的身影。 这远远的抢过了张红梅的风头。 在小组会上,丁有才趁这一股风,提及高考的事,说高考一天天的近了,上面所提的要求,也是接二连三,相当的严格。 但是,本市情况有些特殊,前面因为停课时间较长,进度较往年有所滞后,家长们很焦急,每天都有不少的家长,去学校里面说事… 丁有才把问题摆了出来,他建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适当给学生补补课,他请大家讨论讨论。 这还讨论什么?上面三令五申,禁止学校补课。 更何况,在这特殊时期,出了问题,那谁也担不起责。 没有人愿意讨论。 好几个人,很直接的提醒丁有才:这个事情千万搞不得,那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 张红梅明白,这是丁有才声东击西,但她不好首先就说什么。 尤秘书长说,他家的孩子,今年也是读高三,他老婆急得不得了,给孩子请了四名单科家教,都是一对一,五百块钱一个小时,这还是看在他老婆的面子上呢… 林玉俏忙接过话,她说:“五百块一小时,普通工薪阶层家庭,那也负担不起啊,我认为,还是辅导班比较合适,开班可以大大的降低辅导成本…” 单丽贞说:“林书记,你都不记得了吗?楚市长还在这儿的时候,要我们政法部门配合工作,辅导机构都关停了的。 开班,那是聚集人群呢!刘部长最清楚这个问题了,他那里大喇叭筒子,每天宣传得很到位的。” 林玉俏说:“前天,我在市晚间新闻里面看到,在钱市长的英明领导下,那个什么瑜伽馆,全市最大最高档的瑜伽馆,工作就开展得很好,不单只成年人在那边练瑜伽,少儿瑜伽训练营,那些小学生、初中生,活动也开展得有声有色。 我们可以借鉴,看那边的防疫措施,是怎么搞的。 钱市长,这个工作,只怕还是要请你亲自出马!” 钱老爷忙镇定的说:“林书记这个建议很好,我多干点工作,这没什么问题,本来就是份内的事嘛!” 他侧过脸去看了看张红梅,接着说,“张书记,你认为这个方案怎么样?” 张红梅说:“这方面的工作,由你那边主抓,我只表示支持。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先强调,不能与上面的防疫政策相违背。” 丁有才忙站起来说:“那我代表教育局,先感谢张书记,感谢钱市长,感谢在座的各位的大力支持! 我相信,特殊困难时期,有了各位的共同努力,我市今年的高考,应该会再创佳绩,重返辉煌!” 丁有才借力,让儿子丁奕文的辅导中心,得以重新开业。 就连他儿媳妇的幼儿园,也顺利开园了。 丁奕文的辅导中心,有胡静娴的教培机构加盟,形成了本市规模最大的课外辅导培训企业,占了全市该行业市场的三分之二。 因为该辅导中心的法人,并没有更改,一直是丙焕钱,也就没人敢说什么。 钱老爷心里当然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也没有办法,他还得装出是真的在积极支持。 胡静娴的教培机构重新开业了,那这次可能是真的过来感谢丁有才。 她将车子停在拳击馆外面的辅道上,先到健身房来找胡菁菁。 胡菁菁的健身房,连带拳击馆,也完全对外开放了,生意有蛮好。 防疫期间,加强健身,增强体质,那也是防疫工作的一个方面。 胡静娴来给自己买了健身课,拿一万块钱办了一张卡,开了个会员。 她这是要向胡菁菁示好吗? 别说,还真是这样的! 一进门,她将胡菁菁喊“妹妹”,喊得比亲妹妹还亲。 之前,两人吵过几次了,胡静娴也是争强好胜的性格,这一点,两个人倒有点像。 胡静娴怎么会转这么一个大弯,突然来向堂妹示好? 因为她这一次终于知道了,丁奕文的辅导中心,法人原来是丙焕钱! 胡静娴知道,胡菁菁正在与丙焰灿合作,那作为合伙人,关系应该比较好。 胡静娴的教培机构,在形势所逼下,加盟到了丁奕文的辅导中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丙焕钱,那不就是她的老板吗? 如果丙总真的做了她的老板,胡静娴认为,自己大有可为。 因为加盟,胡静娴要分30%的利润给丁奕文,这让她一直感到很不爽,所以,胡静娴想通过胡菁菁,见到丙焕钱。 当然了,胡静娴知道,要想见到丙焕钱,谈何容易! 所以,她想先与胡菁菁搞好关系,如果姐妹能经常一起相处,自然会有机会见到丙总。 前文说过,胡菁菁终于怀孕了,那现在也有三个来月了,所以,她在健身房这边,也没有再做什么具体的工作,每天过来看一看,有时还有向清明陪着。 至于她投资丙焰灿的雄安分公司,以及最近与丙焰灿合伙,共同打造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那她就基本上没有去操心。 这位堂姐过来健身,开会员,胡菁菁当然感觉不寻常,她这健身房开了也有这么久了,之前,胡静娴也来过几次,从没讲过要来健身的。 这次不但没跟她吵,还嘘寒问暖的关心起胡菁菁来,说在怀孕期间,就是要出来时常走动走动,不然,把自己闷在自家房里面,各方面感觉都不好… 胡静娴与胡菁菁聊了好一阵,估计着到下班的时候了,就到教育局门口来堵丁有才。 丁有才这天没来教育局,而是在统战部那边。 那个向琼瑛,又突然回来了。 向琼瑛到自治州那边,名义上干了这大半年时间。 期间那是忧愤交加,生了一场病,病好之后,借口口罩的原因,不想再去了,找了肖老爷,求着他帮忙,就又调了回来。 向琼瑛回是回来了,但她之前的位置,早已经被赵副部长所取代,不可能再做回侨办主任。 今天是向琼瑛回来上任的第一天,来统战部报到,安排岗位,所以,丁有才去统战部开会,协调相关工作。 就这么大半年时间,向琼瑛似乎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回到原单位,却感觉物是人非。 因为有肖老爷事先打电话给丁有才,丁有才那要给肖老爷的面子,不能因为之前与向琼瑛之间的不愉快,就不管向琼瑛的事。 向琼瑛自己也因为落寞,低调多了。 她之前那种开口闭口,都一副马哲斗士的形象,已经找不到了。 在会议上发言,讲了几句比较谦逊而诚恳的话,也比较简短。 这让很多原来的老同事,感觉完全判若两人:这还是那个向琼瑛吗? 丁有才也没有难为和挖苦她,安排她具体负责他自己办公室的工作,因为丁有才经常不来这边。 职位就仍然是副部长,这个是与上面商议好之后,上面才决定下来的。 近期,那边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那个投资船厂的蓝起潮,因为口罩的原因,迟迟没有过来,丁有才受张红梅的委托,要求侨办这边,尽快抓一抓这项工作。 希望侨办尽快与港商蓝起潮沟通,看蓝起潮需要提供什么帮助,由侨办这边牵头去落实,帮他认真解决好实际困难,尽量做好蓝起潮的思想工作… 总之,要尽快把这个投资商弄到位,加入到复工复产当中,不然,不只是那个大型船只制造厂基建停工的问题,还影响到丙总这边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基建工作,影响到整个新区的规划布局。 侨办的工作,向琼瑛有经验,丁有才叮嘱,这个事情,由她把把关。 下午在市委那边开了一个会,落实到某些经费问题,再回到统战部,将前期后期的一些事务,事情琐碎,撸了一遍,安排到位后,丁有才下班,正准备打电话叫司机小董,却接到胡静娴的电话。 听丁有才说在市政府那边,胡静娴就要丁有才等等她,她开车过去接。 看,这胡静娴,也突然变得有眼力见了! 她担心丁有才下班之后,另有安排,就抢先开车去接。 胡静娴赶紧开车赶过去,生怕丁有才先走一步。 到了市政大楼前面,恰好,见丁有才与一个男人,站在一辆奥迪An旁边,像在说什么。 这男人正是钱老爷,丁有才刚走下来,等胡静娴,没料到会单独遇见,有点尴尬。 都装腔作势的打了招呼,说两句闲话,但钱老爷似乎不急着走,丁有才又不想跟他单独多闲扯什么。 正好胡静娴来了。 显然,胡静娴是在家里就精心打扮过了的,这与她之前,哪一次见到丁有才相比,都要精心多了,打扮得颇有几分北欧味儿,仿佛是才从北欧归来。 胡静娴笑着走近去,与丁有才打招呼:“丁叔叔,久等了吧!” 而钱老爷看着这位走近的美女,不认识啊,心想:这丁老儿,又是从哪儿勾来的女人,还真是络绎不绝啊… 正胡思乱想的,伸手开车门,准备走算了,丁有才却介绍起他来: “胡总,这你都不认识吗?这就是我们的新市长,钱市长啊!前面,你那里之所以能重新开张,完全得力于钱市长的帮助,快谢谢钱市长!” 胡静娴一听这话,忙笑着向钱老爷伸出双手,要握他的手,口里说: “钱市长好!我这孤陋寡闻的,不是没认出来嘛!我早就听说,是钱市长您在大力支持我们,特意找过来表示感谢,如果钱市长不见怪,我们一起喝一杯…我请钱市长,还有丁局您,今儿一起吃个晚饭。” “要你请吃饭…”钱老爷与胡静娴握了握手,心里的真实想法:你请得起吗? 钱老爷不知道胡静娴是什么人,不过,看着还不错,心里改主意了:既然是丁有才的女人,那不妨戏弄一下她也好。 加上,钱老爷只要一回到曾玉云那边,就要遭受那对母女逼婚的日常轮番轰炸,她此时也不太急着回那边去。 所以,钱老爷马上改口:“好吧,你请就你请!正好,我有些事情,要向你们这些一线的好市民,了解了解呢!” 第788章 把妖女推给他 胡静娴说请丁有才和钱老爷一起吃饭,这个确实让丁有才感觉有些尴尬。 丁有才与钱老爷,他们俩还确实没坐在一起,私下里饮过酒。 但丁有才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突然计上心来,这个难缠的女人,推给钱老爷,让他去领教领教? 胡静娴原没有打算要找钱老爷的,她真是专门来找丁有才,一是真的来表示一下感谢,第二呢,她知道丁有才与丙焕钱交情非比寻常,想通过丁有才,今后能认识丙总。 那现在遇上了,索性大方一回。 三人一起,来到某会所的酒楼上,这儿离胡静娴的教培机构极近,之前也时常来。胡静娴也不敢去她陌生的地方。 这儿,丁有才来过一次,就是之前,凌尚美请她吃饭那一次,还差一点被凌尚美的前夫抓住。 点好了酒,又点好了菜。 就三个人,多了也吃不完,无非是点一个本会所最拿手的姬松茸炖羊肚,加放了蒜籽去炖的。 然后随意的再点了几样其它的。 酒,点的是两瓶水井坊,也要一千多块钱。 胡静娴笑着介绍:“这姬茸菇,有提升免疫力的功效,疫情期间嘛,多吃一点好!” 然后,胡静娴又笑着分酒,说她喝四两,两位领导的能力强,加多一倍,各喝八两,正好是两瓶,喝多喝醉了,那也不美,干不了其它的了,说完又嘻笑了两声。 钱老爷初次与这两人一起饮酒,感觉这女子,是会来事,口齿伶俐! 前面有文说过,胡静娴从海外归来后,曾经与省城的某厅长有过一段,当然也算是见过官场上的这些世面。 虽然现在有些小家子气,但这样调子不高不低的,很符合她当前的真实身份。 钱老爷突然升职,做到市长的位子上,在新上任的这段时间里,其实是相当谨言慎行的,几乎不乱说多说一个字。 在小组会议上,钱老爷也表现得相当谨慎,不拉帮结派搞山头,有什么事情,积极主动找张红梅商量,努力做到在小组内不树敌。 所以,对林玉俏,对丁有才,他还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满。 他当然明白,楚老爷是怎样被挤走的。 三杯酒下肚,差不多六两,与丁有才几乎是闷声对饮,都十分小心,怕一不小心,触及到什么心事,引发破防。 胡静娴作为旁观者,也确实感觉到奇怪,没有什么话题可聊? 既不谈工作,也不谈风月? 胡静娴就自找话题,当然,也是她真实的想法。 胡静娴说:“这里是老城区,感觉到越来越闷,赶不上节奏,我今天到我妹那里,那里才真的是充满了活力。” 钱老爷不知道她在讲什么,就问:“你妹?在哪里啊?” “在经开区那边,我妹开了个健身房,还有拳击比赛呢!我今天特意过去,办了一个健身会员卡,就是因为那边真的很好,很有感染力…”胡静娴微笑着认真的说。 丁有才是那里的超级会员,他向钱老爷解释:“就在我们局的旁边,馆主是胡菁菁。” 一提胡菁菁,钱老爷当然就明白了,胡菁菁是甲卫权的前妻,要是这还不知道,那他钱老爷,过去就是在本市白混了。 “哦?原来你是她的姐姐,难怪长得这么像!”钱老爷忙笑着说。 前面说过,胡静娴与胡菁菁,并没有血缘关系,虽然名义上是堂姐妹。 所以,也长得一点都不像。 钱老爷这么说,完全是没话找话。 胡静娴笑着说:“我们是堂姐妹,长得可不像,我妹妹,她那是超人,哈哈哈…” 钱老爷也打着哈哈:“哈哈哈哈…她是超人,你是美人…” 酒到了一定的量,话就会多起来,只要打开了话题。 这钱老爷,本来,在来的时候,就有想要戏弄胡静娴的打算。 不过,当他得知,胡静娴是虹姨的侄女时,想法就有所收敛,有所改变了… 难怪丁有才这么嚣张,原来是与虹姨的侄女搞上了? 那要是自己跟她关系好呢? 不明就里的钱老爷,见胡静娴有意的提及了虹姨的女儿胡菁菁,还亲近的说成“我妹”,而不是说成“堂妹”,钱老爷就以为,胡静娴是在向他暗示: 她胡静娴,与她伯母虹姨之间很亲近。 胡静娴笑了笑,说:“美人谈不上,楚市长过奖了,我只是努力做到,不影响市容。” “大谦虚了可不行,不过,美是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中的,这又掩藏不了,哈哈哈…”钱老爷看了看丁有才,然后接着说, “你刚才讲经开区那边好,是有什么想法吗?” “钱市长就是善解人意,一说就中!”胡静娴端杯,分别与钱老爷、丁有才碰了碰杯,说再敬两位领导。 喝了一小口,钱老爷看着胡静娴,问:“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也没什么别的,就是老城区这边,我感觉市场很饱和,我想搬到经开区那边去。”胡静娴也呡了一小口酒。 “对!是应该搬到经开区那边去。那边的人口,还会继续增多呢!随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落成,如果把城轨接过来,整个缩程工程打造完毕,省市一体化,那边会形成新的城市中心…”钱老爷话越来越多了。 “钱市长说的太对了! 可是,说是这么说,但真要搬过去的话,那谈何容易?”胡静娴说完,叹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说呢?有什么困难?丁局在这里呢!”钱老爷端杯子,有意与丁有才碰了碰杯,“你可以找你的丁大局长啊,还有他不帮的?” 好一记祸水东引! 胡静娴好会说话,她忙说:“丁局那也是有心无力,帮不上。他自己的儿子丁奕文那里,他都顾不上呢!” 丁有才笑着说:“你有什么具体困难?跟钱市长说说也无妨。说不定,他有意帮你呢?只要钱市长愿意帮你,那就没有他办不成的。” “是啊!不过,钱市长最近太忙,哪有时间来关注我这些小事情?我还是下次再说吧!下次…等钱市长有时间的时候。”这胡静娴说话,就是很有技巧。 说话是一门艺术,胡静娴这话,进可攻,退可守,又不失礼貌。 钱老爷说:“我最近确实有点忙。这样吧,你留着我的联系方式…加个微信吧,有什么具体困难,你可以发给我。” 丁有才看了看胡静娴,胡静娴忙存下钱老爷的电话号码,又加了微信好友,连说了两声:“谢谢!谢谢钱市长!” 不过,丁有才感觉,胡静娴今儿个真的有些不一样,之前,他们几次接触,哪一次又不是搞得他丁有才下不了台的? 今天就像变了个人? 莫非,她是真的想把教培机构搬到经开区去? 其实,她这边算不上是老城区,在老城区这边,这应该算是新城区,只不过不属经开区。 丁有才知道,胡静娴本来是来找他的,那应该就是这个事情。 但找他也解决不了其它实际问题啊,他无非是在招生用人方面,给开开绿灯。 丁有才没想明白,胡静娴找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所以说,这个绝对是妖女,并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那就让钱老爷去对付吧,两个都是极会演的人,看他们能装出什么来。 想想之前那四桶泡面,那今天的,绝对是算得上好吃好喝的招待,丁有才吃好喝好,不想多说什么,准备告辞,先打电话叫司机小董过来,接他回家。 胡静娴说等下送丁有才回去,丁有才忙笑着拒绝了:“你也喝了两杯…酒量不错啊!不过,交警可不讲这个理…不管你醉了还是没醉…哈哈哈…” 胡静娴本来也只是想拉近与丁有才的关系,如果不是刚才钱老爷问起,她说漏了嘴,她都没想要提搬到经开区来这个事。 想搬过来,她这边啥也没有,能不能做到,还不知道呢! 现在,她正在与丁奕文合作,又怎么能把这个要搬离的话,就讲出来呢? 她甚至担心,自己还没来得及搬,丁奕文就来经开区开分店了。 讲都讲了,再悔无益。 小董过来,将丁有才接走,回了丁有才自己家,宝绅花苑。 胡静娴送钱老爷出来,钱老爷说:“饮了酒,开车不合适,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喝喝茶,休息…” 胡静娴笑着说:“楚市长,您不是已经说了,喝了酒,不合适开车嘛! 我今天是真的酒多了,平时我不饮酒的,头胀疼得很,想回去睡觉,下次吧,下次…” “那你自己…” “我就住在这边,走路几分钟…” 胡静娴招手叫来不远处的代驾,让代驾送钱老爷。 目送钱老爷的车子离开后,胡静娴这才驾车走。 胡静娴想再去找丁有才,毕竟,她想要认识丙焕钱,但刚才,这方面的信息,她一个字也没漏。 但她不确定,丁有才会是住在哪里,再给他打电话,又怕丁有才搪塞她。 胡静娴慢慢开着车,转到经开区这边来,又得车停在胡菁菁的健身房附近。 她准备分别去韩纷纭家里,以及甄灵娜的店子那里找一找,看丁有才在这边不。 实在没找到,那也可以到胡菁菁那里去做一会儿健身。 胡静娴沿着步行街,往韩纷纭家里这头走。 前面有文曾说及过,胡静娴曾经冲到韩纷纭家中,闹过一次事,所以,她知道地方。 正往前面走,迎面走来两名男子,其中一个,停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看胡静娴,然后就拦到胡静娴。 胡静娴刚从车内出来,忘了拉上口罩。 见一名口罩男拦住自己,胡静娴将他往旁边一推,就走了过去。 不料,对方紧走几步,又追了上来,继续拦在她前面,说:“静娴,你不认识我了?我是John·Yang 啊!” “抓什么羊?我管你是什么羊,给我滚开!”在这里胡静娴可不畏惧,她堂妹胡菁菁可是拳馆的馆主,妹夫向清明,是公安分局的局长,都在这附近。 男子见胡静娴没认出他来,马上拉下口罩,说:“静娴,你看清点,是我,杨杰虎。” “哦?杨杰虎?真是你啊?还给我整个什抓羊?我以为你死了。” “John·Yang,是我们在法国常用的名字,你竟然忘了?”男子笑着说。 “我不是忘了这个名字,我是忘了你,知道吧?” 胡静娴,并没有想要与她这位多年不见的所谓同学,再多聊下去,继续往前面走。 “我今天上午,就在这边看到了你,当时你戴着口罩,我怕认错了,还真是你啊,你住在这边?”杨杰虎并没有被胡静娴的冷淡所击溃,继续热情地说。 “你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来盯我的吧?”胡静娴仍然冷冰冰的问。 杨杰虎稍微想了想,笑着说:“我就是特意来找你的,说什么盯你,多难听!” “特意找我?找我干嘛?你不是回京都去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城…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胡静娴并不相信,这人是来找她的。 她想的没错,当然不是,但竟然碰上了,杨杰虎想:正愁着没法下手呢,真是天助我也!这下不怕完不成了… 他马上对胡静娴热情起来。 第789章 再行刺出命案 胡静娴想去韩纷纭家里找丁有才,被这个杨杰虎缠着,两人有好几年没见面了,杨杰虎表现出来的激动与热情,似乎也是很在情理当中。 但胡静娴对他比较冷淡,杨杰虎说了好几遍,胡静娴才同意和他去附近的大众茶吧里坐一会儿。 杨杰虎是在法国认识胡静娴的。 他们俩,又是什么同学? 就是那种语言培训学校,进行短期的法语常用口语学习。 因为他们都只会讲华语式的英语,不会讲法语,来到法国之后,他们所讲的“标准英语”,没人听得懂。 一起参加短期培训的,主要是华人。 杨杰虎比胡静娴大四五岁,在法国,他对其他同胞声称,自己是来自京都的什么太子爷,至于他到法国是去干什么,其他人也不清楚。 当时,杨杰虎缠着胡静娴,说喜欢她,对她出手也比较大方。 但那个时候,胡静娴也不缺钱,有她大伯父老胡定期给她打钱,对杨杰虎所献殷勤,不屑一顾。 杨杰虎比胡静娴早回国一年,回国之前,还特意找到胡静娴,说他回京都,邀胡静娴一起,跟他去京都,遭到了胡静娴的拒绝。 因为,从一开始,胡静娴就感觉杨杰虎,像是国内街头的小痞子,骂骂街、打打架的那种,什么京都太子爷,她根本就不信。 两人这时候冷脸对热脸的。 胡静娴问:“你不好好的在京都呆着,做你的什么太子爷,跑到这里来,究竟是干什么?” 杨杰虎笑着说:“我这次来,一是过来奔丧;二是趁机过来找你,我听别人说,你回国后,一直在这边。” 杨杰虎这话,半真半假。 奔丧,确实是真的。 就是前面提及到的杨杏南老人,丁有才两次去找过她的。 上一次去,杨杏南已经是神智不清,水米不进了。 早几天,杨杏南已经撒手人寰。 杨杏南是杨杰虎他爹的亲姑妈,杨杰虎的爷爷的亲妹妹。 也就是说,杨杰虎的爷爷,老家也是自治州这边的。 杨杰虎的爷爷,五五年连个少将也没捞到,但他还是进了京都,在那边定居了下来。 到了杨杰虎他爹这一辈,就不怎么与杨杏南一家来往了。 杨杏南过世,娘亲舅大,她的儿女们,当然要先向定居京都那边的舅家报丧。 杨杏南的哥哥,快一百岁了,自己都行动不便,还怎么过来得了? 杨杰虎他爹表示:这么多年不来往了,还去干什么? 也不想想,这是他亲姑妈。 可见,在神州,地位和权力,永远是大于亲情的。 不料,杨杰虎讲,他愿意代表他们那一大家子,过来吊丧。 整天游手好闲的杨杰虎,居然说,愿意来给他从未见过面的姑奶奶吊丧,也着实让那边的那一大家子人,感到惊奇…意外。 因为杨杰虎的爹,有兄弟姐妹六个,又各都有了后人,那一大家子如果聚起来,有二三十人呢! 既然他自己愿意来,那边各凑了一点份子,打发他过来奔丧。 杨杏南的后事料理完毕,杨杰虎就随他的那三个表叔一起,来了这边,暂时就住在了大表叔楼永贵的家里。 住了两三天了,也没急着要回京都去。 反而是多出来了一个什么朋友,刚才,就是同他那个什么朋友一起,在这里瞎转悠。 胡静娴要是知道,这杨杰虎,此时要找的目标,是与她一样,那肯定会即时翻脸。 杨杰虎与胡静娴闲扯着,讲他的显赫家世; 讲他回国之后,这几年有多想她; 又讲,这次终于是遇上了,可谓是老天自有安排,那就不要再分开了… 许多好听的话,颇有几分真诚感。 胡静娴不一直还是单着嘛,倒也不是说,就已经被杨杰虎这几句话,说动心了。 只是没有之前那么排斥。 两人在大众茶吧内坐了一阵子,勉强双方留了电话号码,说再联系,胡静娴坚持要走。 胡静娴感觉再去寻丁有才也比较晚了,开着车,回她爹胡应云那边,父女俩一起商谈,如何将教培机构搬迁到经开区去的计划。 而杨杰虎,与他那个朋友,本来想继续跟踪一下胡静娴的,但又觉得,跟得太紧了,怕引起她怀疑。 其实,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杨杰虎就发现了接丁有才的胡静娴,当时都戴着口罩,又多年不见,他肯定不能确认是胡静娴。 但胡静娴的这身打扮,从下午到晚上,又没有换,杨杰虎由此确定,那就是胡静娴与丁有才在一起。 杨杰虎代号“红桃J”,他这个朋友,是“红桃9”。 受张三爷的指派,二人一起来这边,名义上,杨杰虎是来给姑奶奶杨杏南奔丧,实际上,是来处理丁有才的。 张三爷要他俩过来之后,与高建英联系,而这两个家伙,自作主张,并没有联系高建英。 为什么张三爷自己急着办这个事了? 因为,张三爷从他自己的渠道获知,丁有才已经去找过杨杏南。 然后又获知,丁有才正在调查周学农和丁敏真当年的事情,还调查到了省、市、自治州的老干部局。 张三爷因此确定,这个丁有才,与丁敏真有关联了,基本可以断定,丁有才就是丁敏真的后人,他必须抢在丁有才查出真相之前,干掉丁有才。 所以,杨杏南生病入院之后,病情也就越发加深,慢慢的走向死亡,这与当年她老公周学农的死,大同小异。 然后,又借给杨杏南吊丧,将“红桃J”杨杰虎调出了京都,与“红桃9”一起,来杀丁有才。 实在是前期几番遇险,丁有才被搞怕了,最近就格外的小心,几乎每天,都是和司机小董在一起,连晚上睡觉,都是睡一张床上。 但也有例外不是?比如说那天晚上,他就是在宾艳阳那里睡。 杨杰虎正是这么想的,如果丁有才与胡静娴到外面开房住,那他就有机会下手。 对于这些,丁有才全然不知。 隔日,孟总送过来一批防疫物资,这是为即将到来的高考,给各考点准备的。 当天,交割完毕防疫物资,孟总邀丁有才一起吃饭。 又是在林玉俏的小舅妈那里…在锦鲤庄吃晚饭,孟晚也在。 刚刚来到锦鲤庄,在楼前遇到胡静娴。 胡静娴说她是来经开区这边转转。 这倒也不是说假话,她差不多转了一下午,看有没有合适的位置,她想找一个适合办教培机构的场地。 但是,下午四点左右,那个杨杰虎联系到胡静娴,找到即将打造成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这边来,陪着胡静娴,在新拆迁已拓平的园区那里,徒步转悠。 然后,就来找地方吃晚饭。 到了锦鲤庄前面,他们发现了丁有才,正从孟总的车子里下来。 胡静娴正要找丁有才呢,准备过去与丁有才等人打招呼。 而杨杰虎,借口他表叔楼永贵打电话叫他,有点急事,要车用,他开的是楼永贵的车子,要送车子过去,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胡静娴将车子停到孟总的车子旁边,下车来热情的与丁有才打招呼,邀孟总和孟晚一起吃晚饭。 孟总当然不会让胡静娴请吃,反邀胡静娴,四人一起,进入锦鲤庄内。 对于林玉俏的小舅妈来说,丁有才已经是老熟客了,热情的接待,将四人安排到小阁楼上。 吃过饭之后,孟总表示,还有点事情要和丁有才聊一聊,让孟晚自己先开车回去了。 胡静娴见丁有才有事要单独与孟总谈,不便继续打扰,也就告辞。 林玉俏的小舅妈,亲自把茶送到了小阁楼里,孟总和丁有才在阁楼里饮茶,一起聊她那已故老公丁有术的事。 新近,孟总从丁有术那老姑妈的口中得知,丁有术是从香港回来的,九十年代末,香港回归后,第二年,丁有术回了老家。 据说,是华西医科大学向香港中文大学医学院发邀请,丁有术先是作为学术交流,回内地的,然后就被聘,留下来工作。 据那老姑妈讲,丁有术毕业于香港大学医学院,丁有术在那边读书的时候,丁有术的爷爷,也就是这老姑妈的亲爹,还在那里担任教授。 孟总说,那老姑妈身体不行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她有一件心事未了,就是想找到…想见一见她那一位孪生哥哥。 她这位双胞胎的哥哥,失散多年没有联系了,二十来岁的时候,还回去见过她一面。 然后,孟总突然问丁有才,问他的父亲是什么年纪?身体还好不好?名讳是哪几个字? 正聊到这里,突然从小阁楼外的大平顶那里,闯过来两人。 前面有文曾交待过,这大平顶上面,摆放有许多名贵的绿植盆景,都是大盆的。 看来,这两人躲在那里,有一小段时间了。 两人戴着口罩面罩,闯了进来,手持尖刃,先将靠门口的孟总,一脚踢翻在地,然后举刀扑向条桌另一边的丁有才。 丁有才已经起身,搬起了一把凳子准备抵挡。 恰在此时,一条黑影闪进来,一刀就捅翻了那两人当中走后面的一个。 前面那一个,隔着长条形的茶台,一时够不着丁有才,见来了人,慌急之下,翻窗而出。 黑影追出去,追到大平台上,不见了那人,只得折返到阁楼内,将孟总扶起来,说: “走!快走!这里不安全,怎么又来这里?” 这当然是孟总的儿子孟晓,也不管被捅的人是什么人?会不会死? 孟晓搀扶着孟总,赶紧下楼,丁有才也紧紧跟着,边下楼边给司机小董打电话。 那被捅的人,也还没死,爬了起来,捂着伤口,也挣扎着下楼,从楼后面走了。 楼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老板娘…林玉俏的小舅妈,全然不知。 留下许多血痕,够吓她一回了。 因为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在楼后面不太远的水沟里,躺着一具死尸… 楼后面的空地,虽然也被征收,被人买下来了,但还没有建设,成了锦鲤庄老板娘的菜地。 帽子哥哥们,沿着血迹,一直找到锦鲤庄的小阁楼上。 然后,他们将老板娘铐上,带回了公安分局。 第790章 结案大出意外 帽子哥哥把锦鲤庄的老板娘,抓到经开区公安分局,副局长楚瑶瑶,见了就来气,大发雷霆: “没见过你们这几颗猪头,把老板娘铐过来干什么?” 其中一个帽子哥说:“报告楚局,第一现场,就是在她那饭庄里面。” 楚瑶瑶:“凶手呢?她是凶手?” 帽子哥:“报告楚局,可能不是…应该不是,因为我们去抓她时,她还在床上面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楚瑶瑶:“那你把她铐过来干嘛?” 帽子哥:“报告楚局,铐过来问话,调查一下,要做笔录…” 楚瑶瑶:“说你是猪还不服气?那我问你,为什么要铐?” 帽子哥抓了抓帽子下的长头发,说:“报告楚局,这样子威风一些,再说了,铐子谁拿着不是拿…” “啪!”楚瑶瑶实在是问不下去了,直接给了那帽子哥一巴掌,帽子都掉到了地板上。 帽子哥捂着脸,看了看另外几个帽子哥:“是他们讲要铐起来的,怎么不打他们?” 楚瑶瑶走近去,“啪…啪…啪…啪!”给那四个帽子哥,一人补发了一耳光。 这倒是公平公正了。 楚瑶瑶忙亲自给那老板娘去掉手铐,说:“对不起啊,老板娘!这几只家伙,没办过什么事的,啥也不懂,啥也不是。” 然后给老板娘倒了一杯开水,请她坐下来,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其实,楚瑶瑶心中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因为昨晚事发之后,丁有才就打电话告诉了她。 不过,并不知道两个刺客是什么人,更不清楚,其中一个,当晚就死了。 因为丁有才没讲是孟晓来救了他。 多次行刺,这一次,终于闹出了命案,在警局这里备了案。 搞不好,事情会变大。 调查死者身份信息,那个楼永贵,立即认出了照片上的人,是住在自己家里的表侄儿杨杰虎。 难怪昨晚上没回来睡。 楼永贵不明就里,表侄儿被人杀死在这里,那他自己怎么向京都杨家那边交差? 楼永贵忙打电话给他老婆牛佳佳。 牛佳佳是临湖区的区长,区委副书记,准备要在一两年内,完成升为区委书记的,一听出了这种事情,怕影响到自己的仕途,急得不得了。 因为这杨杰虎的爹,那是在京都里做官,在京都里显得官小,出了京都,别人就都害怕。 【某某院的一个小小办事员回乡,县委书记都鞍前马后的,对他巴结得不得了呢!】 何况,那百岁的杨老爷子,曾经也是一方“总督”,杨杰虎的爹,现在也是某衙门里的副职,不是普通办事员。 杨杰虎被人杀在这里,这也太吓人了吧? 死之前,还是住在楼永贵家中,这又怎么推脱得了那种若有若无的连带关系? 真是人在区委坐,祸从天上来。 牛佳佳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该找谁来解这一个结。 她打电话给妹妹牛巧巧,问牛巧巧,这类秘密私事,有什么人可以帮得上忙? 牛巧巧能有什么人脉关系?她唯一的硬靠山楚老爷,已经调整到省统计局任副职去了。 但她想到,楚老爷的后台挺硬,上次出了问题,省监察委来约谈,硬是没有继续调查下去,连级别都没有降,反而是进了省城… 牛巧巧忙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楚老爷。 再说当晚案发的第一现场,涉及到两个人:丁有才和孟总。 林玉俏的小舅妈,锦鲤庄的老板娘,只讲当晚是四个人吃饭,她只认得丁有才。 吃过饭后,丁有才与孟总留下来喝茶,茶是她亲自端上去的。 至于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讲她完全不知道。 这个与丁有才、孟总,分别所讲的,一模一样。 丁有才讲来了两名刺客,孟总也是讲来了两名刺客,说的完全一致。 刺客来了,为什么当时不报警? 【报警有用吗?像这种连老板娘都能铐来的人,你能指望他干成什么事?】 当然,丁有才没这么说,他讲,当时来了一个什么人,将刺客打跑了,他和孟总就赶紧逃离了现场,当时惊魂未定,认为脱险了,所以没有报案。 孟总则讲,有什么人突然与刺客打了起来,她与丁局趁机逃脱。 两人所讲的,大致也差不多。 虽然略有些出入,楚瑶瑶也没有过细再问。 但是,消息传了出来,说这个案子,牵涉到丁有才。 这就是想瞒也瞒不了的。 丁有才又成了焦点人物,连省城那边,有的人知道了,都感到震惊。 高建英,是由楚老爷先打电话向她汇报的。 牛巧巧跟楚老爷讲的时候,还不知道牵扯到丁有才。 后来,楚老爷听说,死者可能是刺客,刺杀的对象,就是丁有才,他肯定感到震惊,就又向高建英秘密汇报了一次。 这时候,高建英也早已经知道了,但她自己并没有派这种人过去,朱兄苟弟也在省城养精蓄锐。 赶紧封锁消息! 这是高建英第一时间所想到的。 虹姨得知,也是想到,马上封锁消息。但她此时还不知道死者是谁。 高建英已经知道死者是谁,赶紧与她师傅张三爷联系,问出了这档子事情,该怎么办? 她们担心死者刺客身份的暴露:如果社会大众都知道了,死者杨杰虎,是一名刺客,那后面又会带来什么后果呢? 张三爷吩咐高建英,必须隐瞒好死者是刺客这个事实。 虹姨只是猜测,是高建英派人暗杀丁有才,至于死者还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她并不知情。 虹姨打电话给楚瑶瑶,楚瑶瑶也不知道太多,不过,她先已从丁有才的电话里得知,有一名刺客受了伤。 所以,她猜测到,死者应该是那名受伤刺客。 胡静娴也被警方叫了去,因为,在死者的通讯记录里面,最后两个电话,都是死者主动打给胡静娴的。 胡静娴得知杨杰虎被人杀死了,吃惊不小。 但警方接着又发现,当晚,在案发第一现场,一起吃饭的四个人当中,胡静娴赫然也在列。 因此,警方对胡静娴进行了审讯。 审讯结果,让楚瑶瑶异常震惊,忙将死者杨杰虎的身世,向虹姨做了详细汇报。 虹姨听完汇报,就更为惊异:杨杰虎怎么会成为刺客? 因为这个杨杰虎的爹,虹姨认识,当年她怀了胡菁菁,被安排复员到地方上来,全程就是由这个人替人跑的腿。 所以,虹姨在地方上遇到困难,受到她老公老胡的嫌弃,升职上也遇阻时,出于无奈,虹姨还去找过他。 那人帮她把工作调整到这边市内,做了市公安局局长兼市政法委书记。 虹姨知道这个杨家,在京都也算是颇有些势力,怎么会出这种刺客,而且还是来刺杀丁有才呢? 现在想这些问题,也想不太清楚,当务之急,是考虑怎么向杨杰虎的家里交差? 这与高建英所要考虑的问题,简直是一模一样。 虹姨打电话给胡应云,叫他马上要胡静娴去省城找她。 再说那个“红桃9”,当晚与“红桃J”杨杰虎一起,来杀丁有才,杨杰虎要他走前面,充当杀丁有才的凶手。 不料,躲在后面的杨杰虎,反而受了重创。 “红桃9”翻窗逃出小阁楼,从那栋楼的大平台,跳到相邻那栋楼的平台上,逃离了现场。 杨杰虎是死是活,“红桃9”并不清楚,杨杰虎跌翻在小水沟内,那晚上也看不到。 “红桃9”当晚就购票,返回京都,又隔了一天之后,得知杨杰虎已经死了,他才偷偷的去向“红桃K”复命谢罪,告诉他上司,“红桃J”已经死了,行动失败。 胡静娴去省城见了她伯母虹姨,被告知,要对此事守口如瓶,就像从来不知道有什么杨杰虎。 然后,虹姨又交待好了胡静娴,以后有什么别的困难,可以给她打电话说。 胡静娴当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但她此时很高兴,先还担心自己会受牵连,没料到,这么快就因祸得福。 因为,这可是伯母自己许的愿,她可没开口去求她伯母。那以后,自己的教培机构搬迁,有什么困难,可以请她帮忙了。 不久之后,案子终于有了结果。 在省厅的大力支持下,侦破了此特大见义勇为凶杀案。 本案遇难者,杨杰虎,男,35周岁,见义勇为,勇斗两刺客,在搭救丁有才部长等人时,不幸被歹徒刺伤,因失血过多而死亡。经省相关部门批准,特给予杨杰虎同志烈士称号,并授予见义勇为奖。 案子结了下来,很多人安心下来。 就连楼永贵和牛佳佳,也不用担心向京都杨家交不了差了。 但是,丁有才又怎么能安得心下来? 他的名字,可是已经放在了结案的通告当中,那不就是一个靶子吗? 高建英虽然很满意这样的一个结案,她师傅也称赞她头脑灵活,处理得很好,但丁有才没死,之后,丁有才的警惕性只会越来越高。 所以,高建英和她师傅张三爷,内心里极其不满,一时不知道该再怎么样向丁有才下手。 高建英就不明白了,丁有才的身边,怎么会有这种高手? 连号称当今“大内高手”的人,一下去了俩,在其手底下,也走不出一合? 最莫名其妙郁闷的人,就是楚老爷,他那心里面,一直不知有多恨丁有才呢?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会有刺客来杀丁有才,他应该大仇得报啊! 楚老爷在愤愤不平的骂:这什么鸟人派的垃圾刺客,干点这事都干不成? 然后,又骂那死了的杨杰虎,干点什么不好?干什么见义勇为? 楚老爷不明白真相,不知道杨杰虎才是刺客,心里面一直咒骂着,害得他大仇未报… 虹姨虽然把案子结了,并未对此放松,她听胡静娴讲,杨杰虎的微信头像,是一张红桃J,联想到正在侦办的“梅花案”,她感觉,这或许有着某种联系,甚至,就是一伙的。 所以,虹姨打电话给单丽侦和楚瑶瑶,近期一定要重点关注丁有才,在确保丁有才的人身安全的同时,多留心出现在丁有才身边的不明人员。 如有发现,立即秘密逮捕。 虹姨想要抓到活的刺客。 她认为,丁有才没死,那刺客就还会来。 因为,如果没有重大原因,谁又会从京都跑过来杀丁有才呢? 自从丁有才请虹姨去查汝红英与周学农之后,虹姨就感觉到了,高建英的身上,仍藏着许多未解之谜。 这,或许就与这次刺杀丁有才案有关。 然后,虹姨吩咐李晓灿,再次提审“梅花案”那些人,除了“梅花系”之外,“红桃系”又是些什么人?分别在哪里? 再说孟总,极担心儿子孟晓被警方查出来,忙找来孟晓,要他同她一起去成都,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是,孟晓不愿意去,他说,他还有大事未了,暂时不会离开这边。 第791章 都想撮合撮合 【按照惯例,每年高考一结束,高考产业链就会全线启动下一轮。其中,高考补习学校,也就会大张旗鼓的宣传招生,自我感觉在高考中失利的考生,会提前关注,选择补习学校。】 胡静娴的心里,一直想着这个事呢。 本市原来有一所比较牛的高考补习学校,在老教育局的附近,所租用的,是市老党校大院。 随着棚户区改造,去年那边全部都拆了。 本市许多高考失利的考生,都跑去省城读高四。 胡静娴认为,自己的教培机构,怎么能没有高考复读班呢? 这也是她想将教培机构,搬迁到经开区来的主因。 办一所高考补习学校,这与丁奕文的辅导中心,也不构成冲突,完全不需要受制于之前与丁奕文定的加盟协议。 但是,要办成一所像样的高考补习学校,胡静娴哪还有这么多的本钱? 地皮贵,房子贵,租房租金也贵。 凌尚美现在比较牛气,成了本市的新能源总代理,看着这位昔日的前弟媳,如今事业蒸蒸日上,胡静娴就不服气。 她不相信,自己就干不成事业。 凌尚美,本来是说好了的,要去当那个新建私立幼儿园的园长,那她还会去当园长?不可能了。 胡静娴认为,凌尚美这是命运好,遇上了汉江王周冬雨这样的大老板。 所以,有得力的贵人支持,少走八辈子弯路。 不然,八辈子也创业不成。 胡静娴也是最近才想明白这一点,之前,她认为,凭自己各方面的才能,怎么可能搞事业不成? 这天中午,胡静娴给丁有才打电话:“丁叔叔,没打扰您午休吧?我知道您最近特别忙,不过,我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想请您抽出一点点宝贵时间…” 她也学人家叫“丁叔叔”了,她终于明白,叫“丁叔叔”比叫“丁局”、“丁部长”管用。 丁有才说,晚上吃饭没得时间,下午他稍微早一点点下班,可以到茶楼品茶。 丁有才晚上不敢随便出去了,又怕胡静娴总来缠着,这妖女,怪招层出不穷… 不敢走远,下了班,就到局斜对面的茶酒楼上品茶,胡静娴先到,想在这边安排晚饭,丁有才讲他晚饭另有安排。 比较直接一点说事,胡静娴将她准备筹办高考文化补习学校的想法,摆了出来,又讲本年度的高考越来越近了,时间上争分夺秒的,高考一结束,就要能招生就好… 但胡静娴现在连个办学的场地都没有。 她讲她接连在经开区这边转了两天,想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太难了。 丁有才不想听她这八字还没一撇的话,就问:“你自己具体是怎么想的?要么租地方,要么自己建校,没有场地,那还谈什么?” 胡静娴笑着说:“丁叔叔,也不是完全没有合适的地方,那天,我看来看去,发现那个七建公司的原办公楼,废弃在那里。” 七建公司,原先是处在老城区的边上,现在就是老城区与经开区交界的位置,划归在经开区内,但位置仍有点偏。 胡静娴说那里比较安静,周边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娱乐场所和玩闹的地方,适合读书。 对于七建公司,丁有才比较了解,前面有文说起过,丁有才那时候想要买下来,牛巧巧也想买下来,为此,丁有才与楚老爷闹矛盾… 丁有才说:“那里是一个独立的院子,有围墙围着,做补习学校倒也可以,可是,人家不愿意卖。” 胡静娴笑着说:“丁叔叔,她就是愿意卖,我也买不起啊。” 市七建公司,早已经名存实亡,特别是近半年的口罩一闹,就彻底停摆了,之所以还留着公司名号,是因为存有历史上的各种债务纠缠,对外声称公司还在运转。 胡静娴说买不起,那也是大实话。 这个出售,可以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出卖公司;另一种是说卖那个办公大院。 两种形式,本质上完全不一样,虽然貌似都是在卖那个院子。 丁有才说:“你非得买下来吗?租用就可以了。” 胡静娴说:“我去找过那个老板娘,人家讲没得时间谈这个事,那意思是不想出租。” 丁有才抽烟,想了想。 抽完一支烟,丁有才准备走了,他笑着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先别说办补习学校,先还是找个老公吧。” 来了不是?丁有才不会是看上胡静娴了吧?胡静娴听了,心里边紧张,她可不想嫁给这老头。 “丁叔叔,我还没满三十呢,还小着呢,急什么急?”胡静娴微微一笑,她觉得丁有才一直对她抱有幻想,与其嫁给这老头,那还不如嫁给钱老爷… 正胡思乱想的,丁有才说:“也不很小了,要不,我给你做个媒人,你看怎么样?” 胡静娴想,难道真的要把自己介绍给钱老爷,她想起那天一起吃饭的场景,丁有才一个劲的要她巴结钱老爷… 胡静娴笑着说:“那要看看是什么人。” 丁有才笑着说:“小伙子长得比较帅气,有兄弟两个,哥哥叫刘新七,弟弟叫刘新八…” “什么流星七流星八,七七八八的,丁叔叔真会说笑。”胡静娴打断了丁有才的话。 丁有才说:“你急什么?我是跟你讲真的呢!你不是说,那老板娘不想出租房子吗?这刘新七、刘新八两兄弟,就是那老板娘的儿子,我跟你讲,你找了那刘新七做老公,那院子还用租吗?” 这就是前文曾经提及过的奇葩两兄弟,两兄弟如今都还在教书。 “那这个刘新七,具体是什么情况?”胡静娴笑着问。 “长得还比较好,在高中教书,应该是比你小三岁,女大三抱金砖,你就让他抱你这块金砖呗!”丁有才笑着说。 说得胡静娴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说:“人家不愿意抱呢?” “你是说,你愿意了?” “可以试试看!” 于是,约好了,明天周六,还在这里,把人叫过来见一见面。 因为晚上,是丙焕钱约了吃饭,丁有才起身,说:“那就这样子,明天我把那个刘新七,叫到这儿来。” 丙焕钱,听说丁有才被人刺杀,也是比较吃惊,昨天打电话过来,约了今晚上一起吃饭,聊一聊。 刚从S省回来,前面一段时间,到处封,丙总有很久没去S省那边了。 可想而知,秦炎也是很头痛,复工复产很难跟上节奏。 丙焕钱见封控松了一些,北方天气也暖和了,就赶紧跑了过去,那个曹雨兰,苦苦撑着那边的工地基建,精神上几乎近于崩溃,丙焕钱过来给她加油打气,也帮着处理了那边分公司的一些实际困难。 曹雨兰,这小姑娘不错,有困难知道去找秦炎,不过,一来二去的,被秦大哥给俘获了,这个事情,丙焕钱还不知情。 丙焕钱才回来两三天,听说有人追杀丁有才,感觉到事态比较严重,就打电话给丁有才,约了在家里面吃饭。 如今疫情又呈抬头之势,之前,专家还讲,一入夏就会全部消失,可是,自正式入夏以来,各地每日一报的人数,反而是不断地增加,丙焕钱可不敢随便到外面吃饭。 丁有才带着司机小董,来到丙焕钱府上,乙丽颜已经早到了。 丙焕钱与他夫人方维珍,正在小客厅陪着乙丽颜说话,乙丽颜讲,自从她老公唐森走了之后,生意一落千丈… 小董没有进府,留在了车上,她到这边,来的也不只一次两次了,总感觉有些压抑,有些不适,不想去里面。 有保姆通报,丙焕钱迎了出来,一同走回小客厅。 见乙丽颜坐在那里,丁有才笑着说:“我这几天有点瞎忙,本来要去看看你的,等得闲…” “是吧?要等得闲,才去看我!等你得了闲,又去什么锦鲤庄,你不怕,我还怕呢!”乙丽颜说。 她也是听说了,有人要杀丁有才,丙焕钱打电话邀她过来吃饭,她才过来的。 “人家要这样,怕又有什么用?”丁有才落座,与丙焕钱和方维珍说话,“弟,你这气色,比之前好多了!弟妹,我这里带了点丹参,是从城都那边捎过来的…” 丙焕钱忙说:“哥,上次你送过来的,还没有用完呢,你让丽颜等下带回去,丽颜,你也是要调理调理一下!” 自唐森过世之后,乙丽颜是憔悴了许多。 方维珍把丁有才带过来的一包丹参,推给了乙丽颜。 这都是孟总带过来的,正宗的中江丹参。 然后,当然是聊起了丁有才这次遇刺。 丁有才也开始怀疑了,这可能是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他还有很多迷惑。 乙丽颜说:“瞧你这样,你就不会回去问问你爹你娘?” 丙焕钱也说:“哥,这个事,你是得去问问叔叔,只有他们,才真正知道真相,瞎猜瞎闹,那都没有啥用。” “我倒是想回去…”丁有才欲言又止。 丙焕钱知道,丁有才这是因为离了婚,不想回去见父母。 丙焕钱倒是想撮合丁有才与乙丽颜,最近这几次见面,总是把两人同时叫了过来。 但他也不想明言,这两个人的事,若是哪一方不愿意,他如果一开口,那不就得罪了…失去了多年的友情了吗? 丙焕钱说:“端午节也不回去?你就一直不回去了?今年清明封禁了,我也没回去扫墓,哪天,你同我一起回去看看,就去你娘那里吃饭。” 乙丽颜也说,想回娘家那边去看看,三个人约了时间,丁有才要等高考结束,说这几天,确实难抽身。 于是,约了高考后,10号一起回老家那边。 丙焕钱让保姆,去外面把司机小董给叫进来,一起吃饭。 对于回老家去,丁有才仍抱有迟疑,只是刚才没有表露出来。 他想,到时候,想想办法,做做袁维兰的工作,如果她同意了,就让保姆刘雨梅,去把他女儿丁奕萱给抱过来。 丁有才也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孟总上次讲了,她那边,那个老姑妈快不行了,却还很想见一见孪生哥哥。 那个老姑妈名叫丁敏珍,而丁有才的爹叫丁敏文,两人会不会就是双胞胎兄妹呢? 第792章 哥不中相中弟 想给刘新七做媒,那也不好做,前面早已经说过,这兄弟俩是一对奇葩。 丁有才是让金炫主任先去联系好的。 金主任也不是第一次联系那刘新七了,他照之前一样,将刘新七、刘新八兄弟俩,都联系上了,说周六下午,出来聊聊天。 这两个早早躺平的时代青年,在家里其实也没得很多有意义的事做。 他们那娘,正如刘新八自己说的,是社牛,一天到晚,看不到背影儿。 要说起谈恋爱,兄弟俩也不是从没谈过。 刘新七曾经总结过谈恋爱失败的原因,他讲,这女人怎么都性冷淡了,一个个也不主动,也没有热情,冷冰冰的… 刘新八比较认同这个观点,他说,现在这些女生太幼稚了,二十来岁了,还在玩幼儿园里玩的那些把戏,提起谈恋爱,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所以,两兄弟躺床上玩手机,就是日常。 出门,也就是进店,只买东西和吃东西这两样。 教书那点点工资,每个月基本上都穿戴在身上了。 没有钱,自然是他们那老妈救济。 就是他们的爹过世了之后,他们兄弟俩,也没得什么变化。 最近,这刘新七被他们学校的一位女老师很看好。 这位女老师,姓仇,三十多点岁,离婚了,儿子也被她那前婆婆要了去,一个人单得不能再单。 所以,这仇老师一有点什么事情,就叫小刘。 在旁人眼里,就觉得这两人有故事了,不然呢,这刘新七一个完全懒下来了的人,又怎么会跟着这女人转呢? 还别说,有时仇老师上第四节课,饭也是刘新七帮她预留着,带到休息室。 上晚课,刘新七自己没课,也过来陪着仇老师,自己课都不愿意备的人,却帮仇老师做课件。 这个星期,更是发展到下了晚课之后,还去送仇老师回家,说是天下大雨,又天黑,仇老师一个人,骑电动车回不去,刘新七开车去送… 那这星期四晚上,雨夜送仇老师回去,就没发生点什么? 所以,办公室里有喜欢八卦的,就说刘新七,已经被仇老师拿下了,就等着凑份子钱吧! 不过,周六,这兄弟俩,倒是都在家里啃老,睡到十点还没起床,接到金炫的电话,口气都差不多,说下午出来透口气也好,问到什么地方? 于是,约定了时间,下午四点,地点就是教育局斜对面的茶酒楼。 下午四点,是比较早,但丁有才不想搞得太晚,他不准备晚上在外面乱逗留。 胡静娴来得稍微迟一点,打扮得跟顶流名媛一样的派头:高档巴黎世家薄款丝袜,配黑色高尖跟鞋,无袖的白色半透长衫,离膝尚留一手宽,隐约可以窥见玫瑰色的内饰,脖子上一串珍珠,加了蓝玉吊坠,长带浅色小肩包单挂在一边肩膀上,自然的搭到臀部上半部… 头发,显然是刚刚去做过了的,刚刚及肩的大波浪,染成黄褐色… 丁有才正与这刘氏兄弟不尴不尬的聊着,金炫在一旁穿凿连接句,胡静娴款款而行…踱了进来,叫了一声“丁叔叔”,问来了好久了没有? 三个人都盯着美女,只丁有才起身往旁边挪了挪,示意胡静娴坐他那边。 媒人,做介绍嘛,丁有才笑着介绍了一下胡静娴:“两位帅哥(不应该是三位帅哥吗),这位是胡静娴,应该听说过吧,本市最大教培机构的实际当家人(当佳人)。 单身女贵族,看中了就要赶快下手啊,哈哈…哈哈…” 刘新七低下头去看手机,然后就开始翻手机… 然后,丁有才就简单介绍了刘新七,要金主任作补充,金炫自己是将刘新七的个人信息,背诵了一遍。 丁有才问胡静娴:“感觉怎么样?刘新七老师,还可以吧?” 胡静娴见刘新七一直在刷手机屏,并没有什么表示,就笑着说:“丁叔叔,小刘老师今年是27,我今年才29呢?这也没抱金砖…勉强算三分之二块金砖,人家嫌弃,不想抱呢!嘻嘻…嘻嘻…” 丁有才不死心,问刘新七:“刘新七老师,手机里面的美女,有眼前的静娴美女这么好看?说说吧?中不中意?” 刘新七不想抬头说话,他心里刚才在想: “都传,这丁局长女朋友很多,这个美女,办教培机构的,那猜都不用猜了,肯定是他的了,又来介绍把我是几个意思? 找接盘侠?” 所以,刘新七心里面不高兴,努力控制着不说出来,装作是专心玩手机。 听见丁有才直接点名问他,刘新七才说:“我是一个穷光棍,配不上胡大老板!” 他故意在胡老板中间加了一个大字,意思就是年龄这么大了,还好意思来跟他相亲。 丁有才听他这么说,知道是没看上,本来,他想多说几句,再做做工作,胡静娴自己先说了: “丁叔叔,我就说嘛,人家不愿意抱金砖!” 边说就边起身,这是准备要走? 丁有才说:“就要走?再坐一会,喝茶呢!” 刘新八说:“是啊!这位姐,你急什么?我还没介绍的。” 真的是出意外,丁有才想笑:怎么把他给丢下了?他也可以相的。 丁有才说:“对啊!刘新八老师,你就自己介绍一下自己。” 刘新八笑着说:“也没什么可介绍的,刘新八,刘新七的弟弟,25岁,这位姐姐…胡姐姐,你看我这个款式,中意不?” 胡静娴不知是真是假,感觉这刘新八有点嘻哈,她看了看丁有才,说:“丁叔叔,看您这事办的,还遭人家弟弟取笑。” “这哪是开玩笑,是讲真的,你中意不?”丁有才说。 胡静娴说:“这多不好意思,本来是来与哥哥相亲,相中了弟弟。” 她对刘新八说,“那在这里说,多不好意思,不如,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另外再找时间?” 刘新八说:“姐姐考虑的就是周到!”他拿出手机来,互加了微信好友,又留了电话号码,说,“姐姐这是真的就要走?” 丁有才说:“你们再坐一会儿,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丁有才边说边往走,金炫忙起身去送。 刘新七有点尴尬,站了起来,看了看他弟弟刘新八,说:“走了!” 刘新七也离开了,没人留他。 就剩下胡静娴与刘新八两人。 胡静娴坐了下来,说:“弟弟,姐姐比你大四岁,你可要想清楚了。” 刘新八笑着说:“你不比我大四岁,我怎么叫你姐?你刚才不是说抱金砖吗?我这是抱一块多金砖了!” 说着话,站起来走过去抱,“抱一下金砖!” 这么快就上手了呢? 胡静娴说:“这也不好吧?要不,我们去仙霞公园那边走一走?” 胡静娴起身去买单。 这刘新八,是坐他哥的车一起来的,此时只能坐胡静娴的车了。 两人一起到仙霞公园转了两圈,聊了些闲话,刘新八就在仙霞实验中学上班,他那边也有休息室,上次不是搭了活动板房做单身宿舍嘛,他也有一间单身宿舍。 所以,刘新八又将胡静娴带到仙霞实验中学,带着她在新校园内看了看,然后去他的单身宿舍。 活动板房的单身宿舍。 这家伙的宿舍里面,设备还挺多,有空调,有小冰箱,有洗衣机,有微波炉,有电磁炉,有饮水机,还有电热水器。 他打开冰箱,拿了一瓶饮料给胡静娴,然后指着冰箱里面,问胡静娴想吃什么,他来做。 胡静娴可没想过要在这里吃什么东西,说等下去外面吃。 刘新八说他这个月工资早透支了,还是自己做点吃算了。 用电磁锅煎鸡蛋,用微波炉蒸饺子,胡静娴多久没这么随便吃过了,两个人似乎吃得很开心。 看看天色已晚,早已经天黑了,胡静娴问:“你就住这里?不回去吗?” 刘新八说:“我习惯了,无所谓的,问题是我回去了,我哥见了我,可能不高兴。” “你不回去,那我回去了。”胡静娴起身拿包。 “抱一抱再走,别急啊!”刘新八说。 “抱一抱可以,可我得走。”胡静娴伸手抱了抱,“撒手啊!我看啊,是你挺急的。” 刘新八松开手,笑着说:“急是急,但我拿你也没办法吧?明天星期天我有空,你有时间吗?” “你也知道,我们就是双休日最忙。”胡静娴往门外走,说,“你有时间,那你可以到我那边来看看,来感受感受一下气氛。” “那行,那明天我去找你。”刘新八送胡静娴下楼,看着她上车,离去。 刘新八在这里也感觉乏味,到校门外骑了辆共享电动车回去。 破天荒的,他老妈居然会在家里,正与他哥刘新七一起吃饭,看来,是她老妈回来亲自做的饭,所以有这么晚。 刘新八当那两人是空气,他从餐厅飘过,到最里边,从木质的扶梯上楼去。 “喂…喂…喂!新八,你不吃饭?”这是他老妈在问。 “他还吃什么饭?喜都喜饱了。”刘新七在那里代答。 “什么喜?” “他啊,相亲去来!相中了一个老婆,你问他自己。”刘新七那语气有点不正。 “新八,过来!跟妈说说,相中了什么人?” 刘新八只好走过去,说:“妈,还早着呢,这也能说?” “怎么就不能说了?快说!” “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吗?” 刘新七代答:“就是那什么教培机构的女老板,叫什么…叫做胡静娴。” 他老妈听了,笑着说:“新八,不错嘛!相中了女老板!不过,新八,我跟你讲,你哥还没找老婆呢!” 刘新八说:“妈,你乱说什么呢?再说了,我哥要是一直不找老婆,那我也要跟着他打一辈子光棍?” 刘新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又说,“妈,你可能不知道他,只怕你做了奶奶,到时候还蒙在鼓里!” “什么意思?我什么蒙在鼓里?” “妈,今天,人家本来是来和我哥相亲的,可他硬是不愿意相。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有对象了呗!”刘新八说。 “好啊?!你们都瞒着妈是吧?那我看你们身无分文,到时候我不拿钱,你们怎么结婚?”这女人吃完了,将碗筷往桌子中间一推,说, “有什么事情,可不能瞒着我。” 刘新七说:“妈,别听这家伙胡说八道,我要是有对象,这时候还一个人坐在家里吃饭?” “嗯嗯!最好是有事别瞒着我。”她看了看刘新八,又问,“新八,那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到底相没相中?” 刘新八说:“妈,还远着呢,没有你的支持,我看,这事迟早要黄。”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谁说我不支持了?你们要是相中了,我百分之百支持你,那个女的不错!我中意!” 刘新八他老妈起身收拾碗筷,对刘新七说:“新七,你等下把碗筷刷了,妈还要出去有点事。” 没多久,这女人挎着包,出门去了。 刘新七在刷碗筷,心里想着:这老弟有多傻?丁有才的盘也去接?我要不要上去提醒提醒他? 第793章 蓝起云死成谜 再说那个港商蓝起潮,本来就是为了寻亲,才回老家这边来的。 至于投资兴建大型船只制造厂,纯粹是起因于当时老船厂那里,引起纷争,被他赶上了,他有一半意气用事的成分。 寻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蓝起云,偏偏出了口罩这档子事,他也就迟迟不愿意重返内地了。 市侨办那边,按照丁有才的安排,主动与蓝起潮取得了联系,可是,蓝起潮的回复是:暂时没有回内地的计划。 船厂基建工地已经完全停工,之前,蓝起云说,会安排一个助理过来,继续各项基建工程,结果是连助理也没有安排过来。 那么,船厂用地横在中间,占了那么大的一块,将新开发的这一大片,拦腰截断,很多项目无法纳入统一规划。 张红梅和林玉俏催促得紧,林玉俏见张红梅忙不过来,就又打电话给丁有才,问做蓝起潮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丁有才就转达了蓝起潮的意思,说他暂时没有回内地的计划。 林玉俏可不想这么大的项目,在她手里就烂尾了。 口罩只是一个方面的原因,林玉俏追问,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蓝起潮改变计划? 丁有才上次已经安排好了,要具体去落实这个问题,是怎么落实的?丁有才再次打电话问侨办的赵主任。 赵主任讲,根据他与蓝起潮沟通时,所获得的信息,综合分析,蓝起潮前次回内地,主要目的是寻亲。 既然寻亲未果,投资办厂又遭遇内地流感肆意,所以就取消了重返内地的计划。 丁有才说:“既然蓝起潮是回来寻亲的,那就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他寻到这一门亲。只有切实帮助他解决了实际问题,他应该还会过来。” 通过询问,侨办获知,蓝起潮要寻的,是一个叫蓝起云的堂弟,据蓝起潮提供的信息,蓝起云现年将近六十岁,是这边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侨办派人去市公安局户政科询查,没有找到蓝起云的任何信息。 再改为去市民政局询查,也没有查到有关蓝起云的任何信息,无论活人还是死人。 也就是说,本市从来就没有过蓝起云这么个人。 这就真的是奇了怪了,蓝起潮说蓝起云是这边土生土长的,还说早些年见过面,又讲丙焕钱…丙总也认识蓝起云,他还曾经委托丙总去找过… 那按照这个说法,就算蓝起云后来去别处谋生,那本市的相关部门,不可能搜索不出他的一点点个人信息。 另外,蓝起云有没有后人? 为此,丁有才自己,又打电话向丙焕钱打听。 丙焕钱说他大概有二十年没见过蓝起云了,那时候,大家都还年轻,在生意上有过帮助。 据丙焕钱仔细回忆,蓝起云结婚后,生了一个女儿,至于之后是什么情况,他也确实不知道。 这个信息量还是蛮大的,不仅存在蓝起云这个人,蓝起云成家立业,还有老婆孩子… 因为丙焕钱生意越做越大,自然就疏远了。 为了这件事情,丁有才又专门开了一个会。 问向琼瑛,在公安局、民政局那里,都查不到信息,还有什么其它办法? 向琼瑛讲,那就再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了,只有最原始的方法:走访。 按照蓝起潮提供的大概出生地,寻找在还没有开发拆迁之前,所在的村组,当年的村组负责人。 这些当年任过村主任或组长的人,随着这些年的城镇化运动,早已不在原地方居住了,分散到各地。 通过努力和奔走,找到了几个人。 可是,这些人只能够证明,有蓝起云这个人,不知道蓝起云后来的情况。 因为这几个人在任村组干部时,在时间上来说,比较早,那时候蓝起云还没有成年或成家… 然后,他们就先拆迁了。 【果然是村干部都住在拆迁早的地方】 没得结果,只得继续走访,根据这几人所提供的,可能知道蓝起云的人的名单,逐一走访。 找了一大圈,仍然毫无结果,最后,向琼瑛想起了那边搬迁最迟…最近才拆迁的人…虽然按前面这些所讲的,那里原先隔蓝起云的老家,隔了几个组,是另外一个村。 向琼瑛就只认识那个楼永福,所以,她与赵主任一起,找到楼永福所临时租住的房子这里。 对于向琼瑛的到来,楼永福似乎冷冰冰的。 前面有文曾经详细交待过,对于楼家当时要建纪念园区、修建故居,向琼瑛当时执非常积极的态度,工作上也非常活跃… 但后来就是那样了… 楼永福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但他今天对向琼瑛并不欢迎。 特别是当楼永福得知,向琼瑛是为了新船厂的老板的事来的,就越发对她冷淡。 楼永福在想:这人是怎么回事?之前,帮他们楼家保老船厂,保老粮油机械厂,上跳下窜表现得那样积极;现在,这两个老厂都被拆了,又来替新主子跑腿? 向琼瑛也不管冷淡不冷淡,欢迎不欢迎,继续向楼永福打听蓝起云,以及蓝起云的老婆和孩子的下落。 楼永福要听不听的,等向琼瑛问完了,准备要走的时候,楼永福冷笑着说: “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找他干嘛?你问他的女儿?他女儿你们不都认识吗?” 这句话,把向琼瑛和赵主任都说懵了。 蓝起云的女儿?他们应该都认识?那是谁呢? 再问,楼永福也不愿意吭声。 向琼瑛和赵主任回到统战部,赵主任忙打电话给丁有才,向他汇报这一重要信息。 这比起前面的那些走访来,确实算是重要信息。 知道蓝起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获知蓝起云有一个知名度比较高的女儿。 蓝起云的女儿,知名度高?向琼瑛和赵主任应该都认识? 丁有才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在电话里对赵主任说:“之前甲卫权还在这边时,你认识他老婆不?他的第四任老婆…” “蓝盈盈?这谁不认识?难道是她?” 丁有才越想越感觉是这么回事。 他要赵主任设法与蓝盈盈接触一下,看能不能够与她沟通。 赵主任带着一名工作人员,一同赶到市六医院。 向院方说明来意,费了些周折,才见到六医院的院长。 院长当即拒绝了赵主任的请求。 院长说:“蓝盈盈现在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受不了任何精神刺激,否则,对她的康复极其不利…” 赵主任一再说明,这是工作的需要,是受到市委的委托,才过来与蓝盈盈沟通的… 但那个院长油盐不进,不允许赵主任等人见蓝盈盈,他解释说: “现在,蓝盈盈神智不清,一直都在说胡话,又能与她沟通得了什么呢?” 赵主任憋着一肚子气,回来后,不得不打电话如实向丁有才汇报。 丁有才听了,感觉很奇怪,蓝盈盈进院前,只讲有轻度抑郁症,怎么就神智不清?还一直说胡话? 难道进了六医院,还越治疗越严重? 他问赵主任,蓝盈盈看起来怎么样?赵主任生气的说:“我就根本没见到她人,那个院长牛逼得很,根本不允许我去见。” 丁有才说:“我知道了,你也别生气,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 第二天,叫上单丽贞,同司机小董一起,三个人来到六医院。 值班人员讲:“我们院长吩咐过了,任何人都不许见蓝盈盈。” 气得单丽贞直接把工作证件拍在桌子上,那值班的,也知道了,这个是市公安局局长,惹不起,只得忍让。 但他却说:“请体谅一下我这种做事的人,等下我们院长要怪罪下来,我吃不起!所以…所以,你们等下见了,不要刺激病人,见了就走。” 三个人在那值班人员的引导下,直接来到蓝盈盈的病房。 与其说是病房,更像是监狱。 值班人员小声的解释,以防病人乱来或行为失控导致死亡,只能这样子,我们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三个人隔着铁栅栏,看到了蓝盈盈。 不说是蓝盈盈,那他们都看不出是蓝盈盈。 只见她头发又乱又脏,身上的衣服也很脏,穿的也不整齐,连纽扣都是上一粒下一粒的乱扣着。 蓝盈盈斜坐在只铺了草席的单人床上,半低着脸。 “已经看完了,就是这样子,走吧。”值班人员小声的催丁有才和单丽贞。 “那…就走吧?”丁有才看了一眼单丽贞,示意她走算了,但他突然大声的喊了一声, “蓝盈盈!” 先是没得反应,不过,正当丁有才转身要走时,蓝盈盈突然发疯般的跑近来,双手握着铁栏杆。 丁有才转脸看过去,蓝盈盈突然抬起脸来,丁有才发现,蓝盈盈的眼神很清澈,没有任何混浊的成份。 那值班人员忙跑近去,蓝盈盈又半低着脸,值班人员大声说:“快去躺好,等下就来打针!” 蓝盈盈慢慢退回床边。 整个过程,蓝盈盈都没有做声。 她能听懂值班人员的话,说明她大脑没有问题。 单丽贞要发作起来了,她已经板着了脸,怒目起来,丁有才忙摇头,示意她,尽快离开。 三个人离开六医院,单丽贞问丁有才,为什么一而再的催她走? 丁有才说:“因为蓝盈盈没疯!” “我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叫我快走?”单丽贞追问。 丁有才说:“你激动什么?搞不好,我们就会害死她的!” “你怕什么?再说了,小董妹妹今天也在,我们正好一起,将蓝盈盈解救出来…”单丽贞仍不服气,她主要是先受了气… “你是公安局局长,又不是大侠! 这种事,千万莽撞不得。 我认为,是蓝盈盈自己装疯的可能性更大,或者是一种双方配合。 但我们目前啥也不知道,六医院里面怎么样,就更不清楚,说不定,他们找个什么理由,我们三个人就走不脱…” 丁有才显然还在思考,蓝盈盈为什么会成这样子? 他继续说,“你现在不是要去搭救蓝盈盈,主要是要帮我去查清楚,蓝起云是怎么死的。只要你帮成我这个忙,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到碧云天吃大餐。” “时间太久了,又查不到任何信息,只怕难以帮成你这个忙。”单丽贞说。 “是吧?还没开始的,你就讲不帮了,我还有四十年前的老酒,要与你一起分享的。”丁有才笑了一下,继续说,“帮还是不帮?” “我试试看吧,别抱太大的希望。”单丽贞说。 第794章 生米做成熟饭 丁有才提醒单丽贞:“为什么楼永福知道蓝起云死了,还知道他女儿是蓝盈盈?别的人为什么不知道蓝起云的女儿叫蓝盈盈?” “对,先从这老家伙身上查起。”单丽贞突然获得了一些信心。 小董先将丁有才送到局里面,然后去送单丽贞。 刚走到办公室,金炫就过来神秘地说:“丁局,那两兄弟打起来了。” “哪两兄弟?”丁有才没反应过来。 “刘新七和刘新八啊!据说,两兄弟都不想跟胡静娴谈了。”金炫笑了笑,“丁局,这么好的美女,你那天怎么不介绍给我?” “哦?怎么还打起来了?那个刘新八,不是很喜欢胡静娴吗?”丁有才脑子里还在想六医院的事,没怎么在意金炫的表情。 “据说,是因为刘新七事后讽刺弟弟刘新八。”金炫继续问:“丁局,他们不愿意,你把她介绍给我啊!”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我那个女朋友,没有她漂亮,也没有她这样的事业心。”金炫解释。 “嗯嗯!想换女朋友了?你小子可别乱来,到时候两头都失,等我先问一下刘新八。”丁有才拿出手机来,找刘新八的微信。 “如果刘新八真的不愿意,就介绍给你,怎么样?” 找了一会,才发现没有刘新八的微信,丁有才思维完全不在状态。 “你把他电话号给我!”丁有才向金炫要了刘新八的电话号码,拨通电话。 “刘新八老师,那天那个姐姐,我看你蛮喜欢的,为什么又不要了?” “没有说不要啊,丁局,你这是听谁说的?静娴姐姐跟你说的?” “那你们究竟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就是,吵了几句…正常的,丁局,你放心好了,我在上课,啊!” 刘新八挂断了电话。 丁有才对金炫说:“金主任,你也听到了,他没讲不要,你怎么这么说呢?” 金炫说:“刚才,刘新七还在电话里讲,他们兄弟干架了,刘新七讲,他弟弟不可能会找胡静娴。” “他没说是什么原因干架吗?做哥哥的是不是后悔了?”丁有才笑着说,“刘新八刚刚说,这没有的事,你就别奢望了!” “他不是讲,两人吵嘴了吗?” “吵嘴正常!他们那种人,在一起肯定会吵!”丁有才不想再讲这个话题,他从包内拿出一叠文件来,要金炫看完之后,以局里的名义,再拟一份相关文件,送楼星星那里去打印,下发到各单位。 金炫先扫了一眼,见是由省厅下发的,高考期间的防疫措施相关文件,马上去弄。 再说刘新八,下了课,马上打电话给胡静娴,问她:为什么跟丁局告状,说他不要她了。 胡静娴说她没有告状,这是听谁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不要了,也不用这样子来告诉她吧?还顺带冤枉她一回。 刘新八感觉不妙,电话里会越说越乱。 所以,他赶紧骑车,又跑到胡静娴那边去。 再说前面一天,也就是星期天,刘新八在胡静娴的教培机构这里,玩了一天,胡静娴确实忙,没能时时刻刻陪着他。 然后,刘新八赖在这边不想回去,两个人因此吵了几句。 刘新八讲:“借口床太小,睡不了,那你叫我过来干嘛?” “叫你过来帮忙啊!没见我忙不过来?你坐在那里玩手机,帮我印点试题也行啊!”胡静娴说,“床本来就太小,讲什么借口呢,上下铺的,要不,你就睡下铺呗!” “睡不了!我就不信,你每天就是睡这种床,你不在家里面去睡吗?”刘新八说。 “睡不了,那你买张大床来啊!你吼什么吼?”胡静娴横了刘新八一眼,“我说弟弟,我经常要值班,怎么睡家里去?” 两人正吵着,有辅导老师找到胡静娴的办公室来,两人忙装作默不作声的样子。 刘新八见她确实还有事,就先回家了。 回到家里面,刘新七不在家,他老妈也不在家,刘新八没心情做饭吃,胡乱吃了一桶泡面。 刚刚吃完泡面,刘新七就回来了。 刘新八说:“哥,仇老师没留你吃饭?” “胡说什么呢?还不去做饭?又吃泡面?”刘新七没好气的说。 “我已经吃过了,要做你去做。”刘新八边上楼边说,“我还以为你会住在她那边,结果是饭都没蹭到。” 刘新七更不高兴了,反唇相讥,说:“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做接盘侠吧?” “你说谁是接盘侠?”刘新八重新从扶梯上走下来,回到餐厅这里。 “谁接盘谁知道,心里没点数?”刘新七语调比较怪。 “我今天问过静娴姐了,她说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你这纯粹是嫉妒。”刘新八推了推他哥,“再这样讲,别怪我揍你!” 刘新七打开刘新八的手,说:“只有傻子才会这样说。” 刘新八被刘新七打落手,抬手就给了刘新七一拳,两人立即打在了一起,几次刘新七被压在地板上,不服气。 刘新八松开手,回楼上去了,刘新七则驾车出去,又去了仇老师家里。 这就是刘新七跟金炫所讲的,兄弟俩打了一架。 然后,金炫就问刘新七,那你老弟听你这样说了,还会要她? 刘新七就回答说,那应该不会要了,他又不蠢。 再来说刘新八,骑车匆忙赶到胡静娴那里,胡静娴见他来得这么快,就笑着说: “你来这么快干什么?我又不会跑?在电话里吵两句也就算了,还要跑过来吵?”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我嘛!”刘新八说,“有事没?没事陪我到商场去看看?” “我这个时候没事,等下他们就都过来了。”胡静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去商场干什么?” “买床啊!等下我一个人去买的,买回来你又讲不喜欢。”刘新八说。 “我说弟弟,我这里能放得下大床吗?”胡静娴说。 “那你的意思,我们非得睡上下铺?”刘新八说。 “睡什么上下铺?能在这里睡吗?这里这么挤,人多嘴杂…”胡静娴加大了点声音。 “哦!那你不值班的时候,我来接你。”刘新八说。 “那倒是可以!不过,不过,你妈会同意我进你家的门吗?”胡静娴笑着说。 “怎么不会同意?我跟你讲,我妈那个人,最好了!她那是社牛,她说不定,只两三天,跟你处成闺蜜。” 刘新八压低声音说, “我说静娴姐,你可千万不能跟她做闺蜜。” “为什么?” “你跟她都成闺蜜了,成了姐妹,还有我什么事呢?”刘新八笑了笑。 “好像你讲的也有点道理!不过…” “又不过?”刘新八抢断。 “你哥不是跟你们住在一起吗?我去了会不会有点尴尬?”胡静娴继续说完。 “我哥,你不用管他,他大部分时间,也不在家里,只怕以后,每天晚上他都会懒得回来了。”刘新八说。 “哦?他找到女朋友了?” “什么女朋友?就是他老婆。”刘新八说得很肯定。 “哦?你今天没课了?” “刚刚上完!再说,也快下班了。”刘新八说,“走,我们去买张大床,放我那里。” “你那里?那天看了你那里,一间活动板房,摇摇晃晃的,别弄塌了!”胡静娴笑着说,“等下,我带你去我家看看,你还没去认门的。” “那行!那你要到几点?” “等下他们过来了,等他们打完卡,我交待一下,就过去。”胡静娴说,“你先去买点菜,等下带回去,自己做饭吃。” 这刘新八听了心欢喜,忙出去,到菜市场去买菜。 大概六点半,胡静娴将刘新八带到自己家中。 刘新八问:“静娴姐,你这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这么大!” “这是我爸买的房子!我买的房子,在省城那边。这个房子,之前是准备给我弟做婚房的,他嫌弃这装修风格不好,没有要。”胡静娴解释说。 刘新八说:“这装修风格,是古典了些,现在很多人喜欢明快的风格,不过,我看这装修费了不少钱。” “是啊!我弟他就喜欢那种单调明快的线条。”胡静娴围了围裙,准备自己下厨,她现在一个人住,也学会了做简单的饭菜。 刘新八是住那种老式的别墅里,九十年代后期开始兴建的,当时来说,在市区边沿,绝对是一道很靓的风景,同时还代表着富有。 两个人一起进厨房,无非又是各显里手,你指点我,我指点你,把几样菜炒了端出来,这才记得没煮米饭。 那就边吃菜,边等米饭。 【先不说这两个人了,后面的,各位看官,可以脑补了嘛!】 再快退,说回丁有才这边,自己起身给自己沏了一杯茶,靠坐在办公椅上,整理一下近几件事的头绪。 朱女士拿着一个文件夹,敲门走了进来。 “丁局,在呢!” “朱主任!有什么事吗?” 朱主任,就是之前的朱校长,楚老爷的老婆,调到局里面来了之后,没什么合适的岗位可以给她干,现在负责党务工作。 楚老爷被挤走,朱主任心里面当然明白,这事十有八九,是与丁有才有关联。 现在,老公去了省城,也没有提出来要与她离婚,也没有要她去省城那边。 整个,就是一种被遗忘的状态。 朱女士心里面肯定不怎么痛快。 她知道,楚老爷之所以没提出来要离婚,他是怕别人讲他忘恩负义,毕竟,楚老爷之前最紧要的一两步,那都是依靠了朱主任的父亲,给予提拔和支持。 前一段时间,楚老爷又是前妻柳二宝,又是与情人牛巧巧同居,晒情侣表把市长的位子晒没了… 朱主任再大度也会来气。 见丁有才问她有什么事,朱主任说: “丁局,这期的党费,下面各单位,都已经收上来交齐了。 我记得,在下发通知的时候,下面就有人提及,说之前有过什么话,要组织一次党员活动,过去叫过‘组织生活’。 这是之前说的,我接手后,也不好推脱掉,丁局,你看这事…” 丁有才说:“你有什么预案吗?” 朱主任说:“这个我还真没有,没得这方面的经验。要不,丁局你帮我考虑考虑?” 丁有才说:“现在,马上就快高考了。” 朱主任说:“下面也有人这样说。但有人就讲了,在高考之前,组织党员们搞一次这样的活动,可以提振士气!” 第795章 东方不亮西亮 这个时候组织外出活动,是很不妥的,朱女士心里面肯定知道。 因为才下发不久的防疫会议精神,明确讲了,不建议组织大批人员外出旅游。 但是,这个愿,是口罩之前许的,当时,丁有才也是开了口的。 现在,下面各单位来交党费时,都追问这么一句,他们不去问丁有才,而是问朱主任,朱主任自然是想,自己刚刚上来负责党务工作,能组织一次这样的活动,能获得许多好评。 当然了,朱主任还有她自己的一些其他想法。 丁有才笑着说:“现在组织大批人员外出,都要上报市委批准,很难批得下来的。” 朱主任说:“那怎么办?下面的声音大,说交了费,没有开展民主生活。” 丁有才说:“还是等七一吧,到七一的时候,看情况有没有好转,再说了,到七一之后,大家也都有时间。” 丁有才见朱主任不走,就又说,“七一的时候,由下面各单位自行组织,上报局党委审批。不过,先由局党委组织少部分人,去打打前站也好。” 朱主任见这话里面有了转机,就笑着说:“丁局,这样最好不过,这个星期五下午就可以出发,充分利用双休日,搞完活动回来,也就正好是准备高考,两下里都不误。” 丁有才说:“你倒是都想好了!那去哪里搞活动?” “时间短,那就近一点,去南昌,再到庐山…因为那边的情况不是很严重…”朱女士说出自己的设想。 丁有才不想去南昌,更不想去庐山。 前次去过,觉得没什么意思,而且,一想到高建龙从庐山回来,人就没了… 丁有才说:“那还不如去广安!去广安容易过审批,现在讲复工复产,要加快推进经济建设,不去广安拜拜?” 朱主任先没反应过来,迟疑了一下,说:“那行!可以到解放碑去,据说重庆那边很安全,到广安也极近…” 丁有才小声的说:“一定要先对下面单位做好解释工作,当前形势下,只能是分批,不然过不了审批。就是局党委这些人,外加下面单位主要负责人,属于是头一批…” 丁有才没想到,会多出这么一件事来。他原计划,暑假期间,自己也是要去成都那边走一趟的,去看望一下孟总所讲的那位老姑妈丁敏珍。 那现在就这样,由朱主任具体组织,各区教育办的书记,各高中及职业学校的校长或书记,同为第一批。 丁有才向朱主任强调了,这是自驾外出,因为统一乘坐旅游大巴,目标大,容易引起关注… 原则上一台车上两个司机,拼车,先报名将车拼好。 这些人中间,不愿意去的不勉强。 朱主任自去精心准备,调配人员车辆,不是每人开一台车外出。 然后是提前一天做好h酸。 【先不说朱主任如何紧锣密鼓的组织外出活动。】 且说胡静娴,也在抓紧时间,她感觉要在高考结束时,就能招复读生,已经有难度了。 但如果不这样,那本市高考失利的考生,就会提前去省城择校报名。 所以,周三的下午…晚饭前,胡静娴就来见家长了,刘新八下班后,来接她去家里面。 周一、周二,刘新八在胡静娴家中住了两晚,他老妈到周三上午,才发现两个儿子,一个也没回家,就打电话给刘新八。 刘新八就趁机讲,晚上带老婆回家吃饭,要他老妈多买点菜。 前面还姐姐前姐姐后,现在改叫老婆了。 刘新八他老妈姓左,之前,圈内人都叫她刘老板娘,叫习惯了。 那后面,本书里就叫她左女士。 左女士听说儿子要带女朋友回家吃晚饭,也就提前处理好自己公司里面的事,早点回到家里,准备饭菜。 同时,左女士打电话叫刘新七回家吃晚饭,有女朋友就带起回来。 刘新七有点为难了。 因为,仇老师不仅比他大了六七岁,还是生过儿子、离过婚的女人。 所以,刘新七就以要上晚课为由,说不回家吃饭了。 胡静娴买了一个榴莲、一袋鲜荔枝,外加一套护肤品,作为进门的礼物,和刘新八一起,来到左女士的别墅里。 两人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前不太久,胡静娴曾经单独找过左女士,想要租七建公司那个院子。 只是事情总在变化,这个时候,是作为未来的婆媳,又见面了。 刘新八嫌弃他老妈没有把晚餐准备丰盛,左女士要他去外面订餐,她要跟胡静娴聊天。 刘新八出去订餐,刚走到门口,左女士又叫住他,要他多点几个菜…有七八个人吃饭。 胡静娴与左女士聊天,左女士竟然开门见山的问她: “我说静静啊,你之前讲要租我那个院子,你租了有什么用?那里比较偏。” 左女士的意思是,那周边居民相对较少,不会有多少学生去做课外辅导。 胡静娴说:“妈,你理解错了,我是想要办一所高考文化补习学校。”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胡静娴都叫上“妈”了,她已经多少年没叫过“妈”这个词了,显得有点生疏。 “哦?静静,你这孩子,胆儿真肥!新八要有你一半的胆子,我也就不要起早贪黑的…”左女士说。 因为她认为,办高考文化补习学校,比经营她手里那两个小公司,难多了。 “他还胆子小?”胡静娴说了这一句,马上打住,改口说,“妈,这与胆子大不大没关系,我们按规定办学,服务考生,给社会做点贡献。” “那妈必须支持你!不过,这里面应该有很多手续,只怕没那么容易。”左女士担心。 “万事开头难,办手续还好说,招生是最难的,所以…”胡静娴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左女士知道胡静娴想要说什么,她说:“急也没有用,凡事那不都得一步步来!我那边那个大院子,虽然场地够大,但也不是一拿起来就可以用。”她站了起来,说,“走吃饭去,还不知道新八是点了些什么呢?这孩子,有些事不靠谱。” 因为点餐的餐馆不太远,走路过去。 在路上,左女士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叫什么朋友过来一起吃饭。 所以,吃饭的时候,就真的有9个人,过来的六个人,两男四女,左女士简单介绍了一句,都是她的闺蜜或朋友。 七嘴八舌的聊着,把晚饭吃完,整个过程,刘新八和胡静娴,也没有说什么,只听那些人天南海北、国内国外,胡扯了一气。 饭后也没有安排,回家来呗,胡静娴同刘新八一起,再来和左女士聊一聊。 左女士说:“我们七建公司,虽然因为受大气候的影响,不太景气了,但有人出七个亿,购买公司资产,我也没有卖。 我说静静,你上次来跟我讲,要租公司总部大院,我是真的不想租出去,难于管理。 你要是真的看中那地方了,妈也不要你出租金。 你和新八,正在处对象,那我不支持也得支持不是? 新八他爹不管他,这么早就过世了,七建公司作为他留下来的遗产,我确实不想卖,也不想出租。 我说静静,既然你现在有困难,那我表示支持,跟你合作呗! 作为遗产,我是第一继承人,但新七、新八,也都是继承人,也不能说,都给了新八。 吃饭的时候,我考虑了一下,我们干脆合作办高考文化补习学校,你看怎么样? 我、新七、还有新八你,我们也不多要,各占25%的股权就可以了,不再另收租金。 静静,你考虑一下,这个方案比较好,比较合理。” 胡静娴一直在听左女士说,等她说完了,胡静娴站了起来,笑着说:“妈,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那边也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你讲的这个方案,我会认真考虑的。” 她转脸对刘新八说,“新八,我先回去了。” 刘新八忙站起来,要去送。 胡静娴说:“你就别送了,你送我过去,等下我还得送你回来,这张郎送李郎的,没那个必要…” 刘新八坚持要去送,被她老妈左女士给叫住了。 胡静娴上了车子,才吐了一口长气,刚才憋着这一口气,差点就爆发了。 敢情自己瞎想了这么久,他们母子三人要占75%,她自己才占到25%? 这个姓左的女人,也忒厉害了吧? 所以,胡静娴根本就不想和她继续往下谈。 经过临湖公园,心情郁闷的胡静娴,将车子靠在公园外的林下,从侧门进去,想到里面散散步,主要是散散心。 一个人独步到灯火阑珊处,觉得前面灯光太亮了,折返向右,往小拱桥上面来。 拱桥的石栏上,坐着一个男人,在独自抽烟。 见胡静娴一步一步的走上拱桥来,男人站了起来。 胡静娴走上拱桥,在不太明亮的路灯下,认出了这是钱市长。 钱市长?这个时候,他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还不是被曾玉云和曾小冉给闹的,要他与曾小冉去民政局登记。 曾小冉刚刚在微信上,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说明天一定要去领结婚证,不然呢,她就找到市委办公室去… 钱老爷在公园里溜了一圈,独自在这桥上出神。 “钱市长?你一个人?”胡静娴用疑问句打着招呼。 “嗯!出来透透气,还是公园里面人少…”钱老爷说。 因为口罩越来越多,公园里的人,是真的很少。 “一起走走?” “一起走走!” 两人下了拱桥,穿过柳林,前面是一旁植有一丛一丛小竹的卵石小道。 道路比较窄,不适合两个人肩并肩走。 要肩并肩,难免就会有各种肢体接触。 这儿,只适合那种情侣相拥着走。 走了一小段,钱老爷在很多较窄处,不得不伸手搂她的腰。 恰好前面有石椅,胡静娴说:“坐一会吧,走得脚生痛!” 两个人坐下来,胡静娴讲她想办高考文化补习学校,这手续也还没跑下来。 “那丁老儿没帮你搞定?” “我跟他又不怎么熟,他怎么会帮我去搞这些?”胡静娴解释说。 “你们还不熟,我怎么感觉,你们关系挺好?” “哪有?我是被迫加盟到他儿子的公司之后,才去找他谈这事,也就是谈了那一次,没帮我解决什么问题。”胡静娴看了看钱老爷,“要不…钱市长,您帮帮我的忙?” “哈哈…我又能帮你什么忙?办那个手续,我又管不着。”钱老爷掏出烟来抽。 “我现在有个大忙,正需要您帮呢!上次见您太忙了,还有,就是丁局坐在那里,我就没说。”胡静娴坐近了些,小声的说。 “那你现在说说看!”钱老爷把手搭到胡静娴的肩膀上,然后搂着她的肩,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那我说了啊!就是我想…我还没有理想的办学场所…你们那里…市党校搬迁到了经开区,那么大的一所学校,那么好的设施,基本上是闲置了是不?我想…” “你不用想了,下面的由我来想…”钱老爷小声的说着,一把将胡静娴搂了过来,让她的脸,贴着他自己的胸脯。 第796章 总在计划之外 周四,正当丁有才吩咐小董,筹备去广安的时候,胡静娴找到丁有才办公室里来,拿出来一叠A4纸,请求丁有才审批。 她这是正式开始办理相关手续了。 丁有才也没有多问,要她把材料放那里,下个星期再过来。 胡静娴笑着问:“丁叔叔,下个星期能全部办好吗?” “那不一定,比如说,消防证明,其它硬件等等,各种办学条件具备了,才能拿证,你有什么事情,就多与金主任联系。” 丁有才没时间与胡静娴多磨嘴皮子,想打发她快点走。 再说钱老爷那边,曾小冉威胁他,要闹到他办公室去,那这天也没有去闹。 就在昨晚凌晨左右,曾小冉已经稍提前,把孩子生下来了,生了一个女宝宝。 当时,钱老爷正在他临时租住的宾馆里面,与胡静娴坦诚相对呢! 因为天气越来越热,曾小冉的肚子又特别大,她受不了,到医院里面进行复查,医生根据她各方面的具体情况,就建议她将孩子生下来。 当时,打钱老爷的电话,也打不通。 曾小冉越生气就越难受,曾玉云见女儿那种痛苦的样子,就签字让她做了剖腹产。 第二天,也就是周四这天上午,刚刚上班,钱老爷得知曾小冉已经生了,忙戴着口罩面罩,偷偷赶到医院。 得知生了一个女儿,钱老爷给曾小冉打了120万元款,表示庆贺。 曾玉云也没有再提昨晚上生气的事,曾小冉也没再说什么,只希望钱老爷以后会认这个女儿。 钱老爷的原配,生的也是一个女儿。 第二任叶银艳,不想生孩子。 这添的又是一个女儿。 钱老爷的潜意识里,是不太高兴了的,只在曾家母女面前,装出很高兴的样子。 【先不说这里喜得千金】 继续讲去广安。 去广安,是丁有才提出来的,所有被圈了姓名的人,都愿意去。 也难怪,口罩跟关禁闭似的,这大半年了,都想出去逛逛。 根据审批时给的附加条件,要配备有适量的防疫物资与防疫人员。 防疫人员? 丁有才不慌不忙,偷偷地给邹妤声和羊阳分别发了信息。 这两个人,丁有才好久没见了,正有些想呢! 这一年一动的调整工作岗位,美其名曰“轮岗”,确实让很多人抓狂。 邹妤声的老公谢学富,在宋石桥中学任副校长,也快一年了,他对这个工作岗位很不满意。 羊阳的老公邝志明,在经开区教育办做副主任,邝志明是小董的表哥,几次跟小董来讲,要她去帮忙求求丁有才,说做这个经开区教育办副主任太难受了,连那个财务主任都对他有没好眼色,就更不要说主任王思友了。 谢学富和邝志明,那都是单位副职,不在这次被圈名单之列。 邹妤声和羊阳,以友情邀请的方式,作为防疫人员,参加这一次广安之行,两人共拼一台车。 朱主任算计来算计去,没料到这里会出问题,冒出来两大美女。 因为韩纷纭、楼星星这些人,那都不是局党委成员。 小董是司机,丁有才硬要带着,那就带着吧,反正朱主任计划好了,她与丁有才拼同一台车。 朱主任有意没圈邓丽波,说仙霞实验中学体量大,下一批单独组队。 邓丽波她还懒得去呢!她说,这基本上都是一群糟老头子,没什么意思! 因为她知道小董会去,她也就没什么机会与丁有才在一起。 而她自己学校,高中部与初中部,绝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而且,单独组队,那她本人就是老大,哈哈哈… 按照计划,周五早点吃午饭,早点出发,预计晚上十二点左右,到重庆住宿,先订好了房。 因为是分头出发,上高速之后,由同车的人在新建的群里全车打卡。 这期间,高速上感觉很空,绝不堵车。 朱主任与小董轮流开车,但主要是小董在开,小董嫌弃朱主任开车太慢,手脚不利索。 那朱主任与丁有才一起坐到后排,总要聊点什么,不然,丁有才总处于打瞌睡状态。 朱主任还真有话想要与丁有才交流,不过,她设想过了,等两人单独深入交流之后,再聊她想要说的话。 也就是说,朱主任组织这一次活动,真的是有很私人的目的。 平时,在局里,在市里面,她都找不到机会,丁有才身边的年轻人太多了。 这出门在外搞活动,旅游旅游,游着游着就到一起了… 朱主任在给自己制造机会。 不过,在车上,也拉起了家常,朱主任问了丁有才,这离婚也有好一段时间了,什么感觉?就没想过再结婚吗?… 然后又讲她自己,很后悔当这个后娘,结果呢,后娘也没能当好,还遭人怨,现在是彻底没联系了,离婚是迟早的事… 丁有才又不是柳下惠,朱主任靠得那么近,几乎要靠到他身上了,他怎么会不摸摸! 不过,小董在前面开车,丁有才也就只是摸一摸朱主任的大腿。 天黑下来,到服务区就近吃晚餐,因为各自到达的位置有差别,基本上是在两个服务区内吃饭、休息。 然后继续赶路,丁有才没有再坐自己的车,他发信息给小董,说自己在别人车上谈点事。 朱主任不见丁有才,要小董再等等,小董说:“再等我就不去了,打道回府。” 她确实没多大兴趣去,因为那边,她去玩过很多次了,感觉重庆的节奏,不是她的节奏。 朱主任只好(抓紧时间)在后排座上睡觉。 丁有才上了羊阳的车子,与邹妤声坐到后排。 羊阳说:“丁叔叔,这么久也没见你来找我,我还以为,你真的把我给忘了呢!妤声姐,你说是不是?” 邹妤声说:“我还以为,只把我一个人忘了,怎么连你也给忘了?丁局,这不应该啊,羊阳也忘得了?” “忘不了!”丁有才笑着,伸手一把搂过邹妤声,让她倒在自己怀中。 “你们悠着点,别影响我开车,嘻嘻嘻嘻…”羊阳说。 邹妤声说:“你认真开你的车,我开我的车,都是老司机了,别分心!” “也可以啊,那到了下一个服务区,换过来开…”羊阳不得不打起精神,抓住方向盘,尽量匀速行驶。 “嗯嗯…好的…” 到达重庆,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因为下高速,要过防疫关卡,费了些时间。 绝大部分人,到了宾馆之后,显得比较疲劳,赶紧洗了澡睡。 朱主任安排自己,住丁有才的隔壁房间,【直接安排住同一个房间多好,反正有两张床,这样子安排,看似很近,其实离她的目的很远。】小董自然是不听什么安排,随心的和丁有才住一起。 见丁有才疲惫的样子,小董说:“我讲了不想过来的,你还偏要来,这里除了桥就是洞,转都把人转晕了。” 丁有才说:“哪那么多废话,快洗了澡睡!”他打开行李箱,拿衣服洗澡。 小董说:“我一个人开十多小时车,累都累死了,你先帮我洗,困死了,不想动…” 丁有才侍候她洗完,帮她围好浴巾,自己冲洗了一会儿,穿着裤衩子爬到另一张床上,他听见细微的鼾声,以为小董睡着了。 “喂…喂…,你睡哪边?到我这边来…快点…”小董虽然没有动,声音可不算小。 丁有才躲不过。 他在车上,也开了几百公里的车,那都是相当于越野悍马型的,生猛得很… “看你这累的,先休息休息,好好睡一觉,我也…” 不等丁有才说完,小董就将他压到了身下:“我累了,你也累了,先放松放松…” 好在丁有才真的是体格骁勇,能征惯战。 被小董收拾了大半个小时,一觉睡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其他的人,吃过很晚的早餐,融入到了重庆那种慢节奏中。 朱主任是看着小董没去给她安排的房间,而是直接拖着箱子,就进了丁有才的房门的,所以,一整晚,她虽然睡不着,感觉自己计划很失败,但也不敢过来敲门。 快天亮时终于睡着,睡到上午九点多起床,因为第一天没有安排统一活动,大家只在群里打卡报备,自由活动,那朱主任就没打算多走,这里她也来过几次了,景点都去过,不如到街上随便溜溜。 于是,出来吃早餐,到离宾馆不太远的一个粉店。 论碗大,还得是重庆的粉店,不论你点多点少,都是那么很大的一个敞口碗… 朱女士正拿起筷子来品尝,看这粉合不合自己口味,就见陈副局长进来了,也是一个人。 事实上,这两个人,一直不太说话,虽然也没有吵过架。 这当然还是因为楚贵要与陈副局长的女儿相亲那件事情。 现在,朱主任的继子楚贵,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但陈副局长仍没有与朱主任说过话,工作上也没怎么接触过。 朱主任抬头看了看,继续低头吃粉。 陈副局长进来后,发现并没有合适的位置,而服务员热情的将他,安排坐到朱主任的对面。 这要是再不打招呼,也就不好说了,陈副局长说:“朱主任,早!” “哪还早呢,都快十点了!”朱主任本来对陈副局长,也没有什么个人意见,是陈副局长一直不搭理她。 朱主任继续说,“昨晚还睡得好吧?” “好晚才睡,起晚了!”陈副局长说。 “嗯!嫂子不在身边,睡不着了!”朱主任开了句玩笑,想缓缓尴尬气氛。 “说什么呢?老夫老妻了,我们在家里,那也是分房睡,各睡各的!”陈副局长,不小心透露出了重要信息,这也可以算是隐私。 “哦?各睡各的?”朱主任看了看陈副局长,用暧昧的语气说,“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的是谁?” 陈副局长说:“朱主任,你误会了,我是讲,各睡各的房间。”他接过服务员送过来的粉,“这碗好大,二两粉用这么大的碗!” 朱主任抬起脸来,坐直了些,挺起的胸让陈副局长更改了关注点,从大碗到了大胸。 心想:这朱主任确实保养得好,不过,年龄本来也不太大…比老周(他老婆)应该要小七八岁吧… 朱主任已经意识到了,陈副局长在欣赏她的胸口,她决定逗一逗他,就轻轻的、稍许转了转上半身,相当于轻轻的抖了抖胸,笑了笑,说: “陈局,你还没有饿吗?怎么不趁热吃?久了就糊了。” 陈副局长忙低下脸来吃粉,脑袋里面,仍然乱七八糟的想着。 第797章 家世即将揭开 吃完粉,朱主任讲去逛一逛街,卖点小吃。 陈副局长就说了,到处要扫码,甚至是要测体温,他不想去逛,还不如回宾馆里继续睡觉。 陈副局长是怎么啦?昨晚睡不好? 这还不是因为他没带普教科的卢副科长过来! 卢副科长还在预备期,朱主任没圈她的名字。 卢副科长怪陈副局长没带她来,两人昨晚上在电话里发信息,吵了很久。 卢副科长不信,你一个副局长,做不了这点主?更何况,她也已经是预备党员。 所以,两人吵到很晚,之后,陈副局长久久没能安睡。 朱主任听陈副局长讲回宾馆睡觉,就又笑着说:“回宾馆里睡觉?怎么睡?” 这不是在有意递话吗?陈副局长到一旁的小店买了好几瓶水和其它饮料,用塑料袋提着,小声的说: “走啊!去你那里。” 这陈副局长,对楚老爷是非常之痛恨的,楚老爷多次逼他,特别是逼他跪拜那个楚贵,还要求他给楚贵披麻戴孝…这让他永世难忘… 心想:也有这一天,你老婆会落在我手上,哼… 鬼使神差一般,朱主任将陈副局长带回到自己房间里,脱了裙衫,考察起陈副局长的身体机能来… 两人久旱逢甘雨般的,探索了一番人生旧题,穿上裤衩子,坐在床上聊天。 朱主任说:“陈局,那个牛巧巧,是你什么人?” 不提牛巧巧,这陈副局长,气也快喘匀了。 一提起牛巧巧,陈副局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连喘吁吁的… 朱主任感觉,陈副局长这身体也不行啊,难怪会与他老婆分房睡… 朱主任又说:“牛巧巧这狐狸精,真的是太害人了。”她这是讲情侣手表导致楚老爷被调离的事。 陈副局长说:“要我说啊,你家老楚,那也是没脑子的。” “是啊!怎么就会搭上这么一个混社会的女人?”朱主任打开一瓶水,递给陈副局长。 “他们两个,合起伙来坑我家,害得我老婆在纪委那边关了半个多月,差点,我和我老婆工作都不保…”陈副局长一提及牛巧巧,就咬牙切齿, “我老婆那人也是的,明知道这个表妹不三不四的,还跟她搞得非常亲密,什么事都跟她讲…” 这牛巧巧,18岁高中毕业,就出来混社会了,上面有哥哥姐姐罩着,小打小闹,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混得久了,自然就混出了点名堂,俨然是大姐大,开了公司,手底下有几个不怕闯祸的反骨仔… 陈副局长的老婆,城建局的周副局长,作为表姐,之前也没少给牛巧巧揽业务,牛巧巧那样来害陈副局长一家,陈副局长自然是恨之入骨。 朱主任又说:“只你老婆跟她关系亲密,你这做表姐夫的,就没有跟她亲密过?” 还别说,这朱主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几年前,旧教育局没有搬迁,重新修葺,内外重新装修的工程,就是陈副局长揽下来,给牛巧巧做的。 当时,陈副局长搂着老婆的小表妹,倒也风流快活。 工程一做完,陈副局长就叫不动牛巧巧了。 陈副局长说:“别跟我提这些,她呀,那真的是提起裤子不认人,认人时就脱裤子,不讲半点感情的…” 朱主任不禁笑了起来,说:“老陈,你对你这个表妹,还是很知根知底的,就是不知道,往后,又有什么人要栽到她手里?” 楚老爷调整去了省城,牛巧巧虽然也还隔三差五的往他那里跑,但是,这边的工程,她是一个又一个的丢失了。 她姐姐是临湖区的区长,手伸不进经开区。 只她这个姐夫楼永贵,在国土资源局里,暂时是个科长,那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陈副局长就说:“你看后面,只要她那个姐夫当上副局长,或者局长,保管她会贴上去。” “嗯!极有可能!你讲她上面有哥哥,她哥哥是干什么的?”朱主任接着问。 “她哥叫做牛力力,退伍回来的,在街道办,之前,整天跟着一群战友胡混,最近,她姐姐过来做了区长,就把牛力力提为了街道办主任。” 陈副局长连喝了几口水,又说,“听说,牛力力当上街道办主任之后,就马上把婚离了…” “哦?这一家人,兄妹倒是很像!” “你听我讲完,这个牛力力,之前虽然在街道办上班,却长期如同混社会的闲散人员,现在,当上了街道办主任,又跟人吹嘘,讲自己黑白两道皆通,姐姐是白道,妹妹走黑道,似乎牛得不得了,把当老师的老婆离了,找了个精神小妹同居。” “确实牛逼!他那前妻,是我们系统内的?”朱主任继续追问。 “二中的老师,姓什么…姓仇。两个人有个儿子,那牛力力也没打算要,后来,他那老娘实在看不惯,硬是把孩子要了回去,老人自己花钱养着这孙子。”陈副局长讲完,掏出烟来点着。 “这牛巧巧确实令人厌恶,就没什么法子对付她?我听说,她那手底下的几个马仔,前不久,被什么人给弄废了好几个。”这个,才是朱主任要讲的重点。 “我跟你讲,朱主任,我不太爱搞这些,再过一年两年,我就内退了,不想惹这些麻烦。”陈副局长说。 “你退休还早吧?你那个党员档案上,年龄不还只五十五?”朱主任又说。 “五十六了,那个有点出入,不对。” “五十六?退休也还有好几年,你看啊,丁局已经正式担任统战部部长了,你完全还可以接任一任局长。”朱主任说。 “没想过这个事。再说了,现在要上那也是上年轻的,不会要我上了。”陈副局长说。 “这倒也未必,关键是看机遇,抓住机会。”朱主任这口气,似乎是加油打气。 “如果还有这想法,那就更不能拿牛巧巧说事了,我们现在跟这些社会人员斗,占不到便宜,特别是教育系统内的。”陈副局长说。 “你讲的也是,不过,这个牛巧巧,确实是讨厌。”朱主任自己喝了口饮料,“我是真拿她没一点办法,将我好好的一个家庭,给搞成什么样子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也是时候没到,时候到了,自然会被人收拾。就比如说,那个楚贵死了,她有很大的责任的,楚贵的生母,那也是个厉害人,又怎么会肯放过她?”陈副局长说。 朱主任想找个人联盟,共同对付牛巧巧,可陈副局长不愿意入坑,那就算了呗! 她穿好衣服,催陈副局长:“你回房间去吧,等下别人看见了不好…晚上再过来呗!” 陈副局长穿上衣服,美滋滋的回自己房间补觉去了。 再说丁有才,睡到十点多,被孟总的电话吵醒。 孟总给他发好几条信息,都没得回复,就直接打电话了。 孟总问丁有才,到了广安了没有? 丁有才说还在重庆。 孟总就讲,广安离她那边,那个老姑妈家里,也就只有几十公里,大概七八十公里的样子,到了广安,就给她打电话。 丁有才感觉不对,忙问:“孟总,你现在回那边去了?” 孟总:“是的!我,孟晚,还有丁香,都回这边来了…” “怎么了?是…” “老太太可能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已经从医院里面出来了,医院里讲不治了…”孟总的意思,是回去给那老人准备后事。 丁有才说:“那你给我发个位置,我等下就过来看看。” 丁有才挂断电话,将小董叫醒了,两人洗漱完毕,出来吃了早中饭,然后去那个小县城,赶往孟总那边。 两百多公里,那一端没有高速,所以,到小县城就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两人先在小县城内订了房间,然后再找到那老姑妈家中。 不知为什么,丁有才坐到那老人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老人,突然有一种心酸感,这与看其他不相干的人,似乎完全不同。 丁有才拿起老人的手,感觉还有些温度。 摸了摸老人的手,轻轻摇了两三下,老人慢慢睁开眼来… 突然,老人看到丁有才,想要坐起来。 孟总忙拿枕头,将这老姑妈的头抬起,上半身坐起来些。 那老姑妈突然开口:“哥哥,你来了,你终于来看我了…哥哥…你也老了…你上次来…还那么年轻…哥哥…” 显然,老人有些神智不清,将丁有才当作了她哥哥。 孟总在一旁大声说:“姑妈,这不是你哥,这个是有才,我跟你提及过,他是丁有才…” “哦?丁有才?…” 老人似乎很泄气,又闭上了眼睛。 丁有才忙帮忙,和孟总一起,将老人放平躺着。 这时,来了一名挂着药箱的医生。 这是应孟总的再三请求,人家再愿意上门来做这种“临终关怀”的,很多医生都不愿意,怕惹上官司。 医生进来后,稍微看看,问了孟总几句,开始输液,主要是补充能量。 医生挂好吊瓶,吩咐孟总要记得拔针,然后就赶紧离开了,生怕久留一会儿。 孟总让孟晚守着老人打点滴,请丁有才出来聊一聊,然后准备是要做晚饭了。 孟总向丁有才解释,医院里面,都不愿意再收治了,这人啊,都有大限到的时候… 两人聊了一会,孟总去做晚饭。 丁有才再回到老人房间里来看,感觉房间内的灯光太暗,就问丁香,有灯泡不?再换一个大点的灯泡。 丁香去买灯泡。 不太久,丁香买了好几个灯泡回来,丁有才给换了一个功率大的灯泡。 也许是房间内光线突然变强了,刺激到了老人,老人又睁开了眼睛。 丁有才忙拿起她的手,叫了一声“姑妈”。 老人声音很小,但口齿较清的说:“你不是敏学,你也不是有术,你是…有才,我听她说过了…你应该是有才…敏学是我的哥哥…双胞胎哥哥…有才,你爹是敏真…他是我大哥…我大哥跟我爹一样…一生受人冤枉…受人迫害…” 说到这里,老人喘上了… 丁有才听了流起眼泪来,忙将她的手放好,又将她的头部放正,让她躺好,说:“姑妈,你先好好休息…别说话,说话费劲…” 丁有才有点糊涂了,丁敏学是谁?他爹是叫丁敏文… 他出来打电话给丁有艺,要丁有艺赶紧陪爹过来一趟,在电话中,丁有才向丁有艺解释了好一阵,也没能解释得清楚。 第798章 刺客大闹丧堂 这次广安之行,直接加速了很多事情。 本来,丁有才还计划,在高考之后,回去问他爹娘,详细问一问他自己的身世。 那这个事情似乎在加速了。 第二天早上,才八点多钟,丁有艺载着他爹丁敏文,就赶到了这老姑妈家。 因为担心老太太晚上出意外,丁有才也没有去县城宾馆里睡,就在这边病床旁打地铺,对付了一晚。 小董则是在车上将就了一晚,不敢离丁有才太远。 丁敏文身体很好,长途而来,没有什么不适。 他一来到丁敏珍的床边,未开声,已经双泪直流。 “妹!妹妹…” 丁敏文泣不成声,丁敏珍已经快了,没有什么反应… “妹…你睁睁眼…哥哥来看你了…”丁敏文放大了声音。 “哥哥…哥哥…真的是你…”丁敏珍微微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来,想摸摸丁敏文的脸。 丁敏文忙双手抓住了丁敏珍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敏学,真的是你…还能见到你…”一口气上不来,话已中断了,眼睛紧闭,两眼角处,忽然滚出两滴泪来… 一分钟后,丁敏文放声大哭,其他人也跟着大哭起来,丁香更是哭得在地上打滚。 那个残疾人,丁敏珍的儿子,则坐在门槛上,双目无神,脸上泪痕快干了,在发呆… 按照当地农村习俗,要停丧数日,挑选吉日入土为安。 孟总可谓是以主人的姿态,忙前忙后,出全资料理丧事,孟晚和丁香都自己主动的戴了孝。 本来,她们三个,并不能算是孝家人。 孝家那个残疾儿子,出门请动了乡邻,按习俗,整备各项丧礼事务。 丁有才等人,留在这边帮忙,晚上一起守灵。 丁有才他爹丁敏文,以长辈的身份,在主张该怎么办丧礼,协助孟总,也是忙里忙外。 这老太太,痛苦了前半生,又凄凉了后半生,可谓是没过几天好日子。 年幼的时候,长期与母亲躲在山窝子里,不敢随便出来,怕被人送上绝路; 年轻的时候,嫁了个老实巴交的丈夫,本以为,辛苦过点平淡日子,却又被人发现了,她名叫丁敏珍,怀疑与丁敏真有什么关联?好几次差点被人害死。 结果,老公为了护住她,被人活活打死,儿子被人打成残疾人。 逃到这边小县城,仍逃不脱高建英等人的算计。 年幼时,爹长期随军行医,高丽战争之后,她那爹更是有国难投,有家不能归,年幼就失了父爱。 中年时,老公先她撒手而去,失了夫爱,如果不是因为要照顾残疾儿子,那也就几次差点轻生追随丈夫走了。 年老了,儿子未成家,不得天伦之乐,所带的丁香,还被歹人算计,将她急得不成样… 细数其点点滴滴几十年,没有一天不挣扎… 都说,来这人世间走一遭,犹如渡劫,那渡劫,也要看是来的是什么地方,碰上什么人在施威… 丁敏文每天挂泪,想起妹妹比自己苦,就难以息泪。 他认为,妹妹这个苦,是替他受的。 双胞胎孪生兄妹,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当初父母将男孩送了人? 这就是因为担心有一天,会出现不利,为了保住儿子,丁老军医才将儿子送人,送给远方的族弟抚养。 二十来岁的时候,丁敏文偷偷的回过一次四川,那可能是长大之后,唯一的一次兄妹相见,偷偷的抱走了藏在丁敏珍这里的丁有才。 那一年,丁有才刚满一岁。 因为丁敏真已经死了大半年了,丁敏文获知大哥丁敏真已死在自治州那边,受族人传信,偷偷的回来,带走侄儿丁有才。 想起这些过往,从不将往事表露出来的丁敏文,悲伤几近过度。 一连守了三晚灵,诸事也筹备得差不多了,隔日,就是丁敏珍老人归山的日子。 这天夜里,开过了追悼会,乡邻们散去,准备是第二天送老太太入土为安。 丁敏文由于连日悲伤,又加上他也守了两天夜,孟总安排他早点歇息去了,以便于来日他能去山野间再送这老妹最后一程。 丁有才、丁有艺、还有他俩那残疾表兄,三人在灵堂里继续守灵。 孟晚和丁香,则在厢房里打打瞌睡。 孟总自然还在处理各种事务,看是否存有不妥或遗漏的地方。 只有唱夜歌的民俗艺人,敲着单调的节奏,在唱着悲凉的夜歌。 突然,院子里闯进来几个人,如果没数错,是五个人,个个“全副武装”,都是防护服、防护面罩、口罩,标准的防疫人员打扮。 一进门就大声说:“是什么人违规聚众?大操大办?” 见没有人理,就闯到了丧堂里来。 说实话,丁有才等人,也是几天几夜没怎么睡,这已经是零点之后了,有点犯困,打着瞌睡。 没怎么去注意,这几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那唱夜歌的,丝毫没受影响,继续在唱着凄婉的歌。 闯到丧堂来的几人,瞧见那残疾表兄,跪坐在棺材旁,而丁有才与丁有艺,坐在里面靠房垛墙一些,一左一右的坐在棺材两旁,用手支撑着脸,打盹。 首先是那残疾表兄,发现来了人,马上以孝子的身份,与来人打招呼,施跪礼,询问他们是来干什么? 走在前面的那人,竟然一脚将这孝子蹬翻在地。 四个人一齐亮出尖刃来,直扑丁有才与丁有艺。 丁有才与丁有艺一愣神,惊醒了,见四人舞刀刺来,惊恐不已。 丁有才坐里面一边,暂时还够不着,丁有艺坐外面这一边,看看已经有人杀到,他顺手拿起右手边高桌上的茶托盘,连同托盘带几杯茶水,一齐抛向对方脸上。 可对方有面罩,水到不了他们脸上,不可能对眼睛什么的,构成任何影响。 丁有艺忙操起靠放在棺材旁的哭丧棍(普通小竹棍),进行格斗。 可对方戴有手套,一把接住了哭丧棍,用力一扯,就夺了过去。 另外一个,冲近去,举起尖刃就刺。 丁有才本来就是坐在棺材与墙壁之间,中间宽度,也就两尺多点,极不方便有所举措。 丁有艺伸胳膊硬抗衡,左手臂上,先被扎中一刀,鲜血顿时如注。 右手提起木椅来隔挡,木椅被人打落在地。 只是因为空间狭小了些,这四个人,并不好施为,在丁有艺的右手边,还摆着高的方桌,阻碍了他们一拥而上。 然后就是丁有才在另一边,他们当然也看清了已经站起来的丁有才,不能确定,哪一个才是丁有才。 既然突然出现了两个“丁有才”,那就杀一双? 这第五个人,显然是个小头目,站在在门口,在发号施令:“都做了!” “了”字刚完,一把军用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下巴下面。 “我看谁敢!”这么一声娇喝,确实让那四个人,回了一下头。 但仅回了一下头,他们又转过脸去,继续要刺丁有艺,丁有艺正侧翻高方桌挡着。 有两人就跃过棺材,去杀丁有才。 “再动就先杀他!”再来一声女高音。 那四个人又回头来,看了看被军匕架住的小头目,四个人用目光交流了一下,其中一个大声说: “要杀你就杀,喊什么喊?” 小董已经意识到了,她这一招“擒贼先擒王”,对于他们来说,不起作用。 说不定,他们还希望借自己的手,把这家伙先干掉呢! 而且,小董今天可不想真的杀人,那样,会给主家惹上天大的麻烦。 她一把将那家伙推到地板上,冲了过去,意欲以一敌四。 无奈空间狭窄,施展不开。 小董先是跃上棺盖,去击退逼近丁有才的那两个…那两个,其实也只能排队而上… 前面一个,看看刀尖已近丁有才,小董一脚踹在他面门上,那家伙虽然戴了防疫面罩,但应该仍然不轻。 那家伙立即蹲了下去,双手抱头掩面的。 后面一个嫌他碍事,从他头上跃过去,举刀就扎向丁有才,小董手一扬,军匕划过那人举刀的手腕。 这边两个,先与丁有艺发动高方桌争夺战,二敌一,终将高方桌夺下,掀翻在地,四桌脚朝天。 然后,就是双双举起尖刃,朝丁有艺扎下去。 丁有艺急后退。 小董跃身,一脚踏在高方桌的一条桌腿上,另一只脚踢来,正中左边那人的手腕,随着“哎哟”一声,尖刃掉落。 另一个马上改变刃尖走向,直取小董,小董急换脚,换另一只脚来踏另一个桌腿,之前那只脚的小腿,被刃尖划伤,马上就血染裤腿。 小董大怒,跳回到地面上来,执军匕就刺向伤她的人。 “再跳老子就开枪!”随着这一声,小董发现,先前那小头目,已经爬起来了,正用枪指着她。 小董这一分神,还是刚才那家伙,挥尖刃过来,虽然她条件反射般的一闪,仍被划伤右大腿。 这还不算。 因为小董被枪指着,那四个人,包括被小董割伤手腕的那个,重整旗鼓,又再一次扑向了丁有艺与丁有才。 “啪!”随着一声枪响,门口又传来一声厉喝:“他娘的!我看谁敢在这里撒野?” 只见刚才举枪的那小头目,左手正抓着右手腕,枪早已掉落地面。 一戴黑口罩、黑头巾的人,正手握双枪,大踏步地走进门来。 有两个家伙,还没来得及住手,“啪、啪”两声,举尖刃的手已中枪… 小董趁机控制住一个,夺下尖刃,其他四人,手腕都受伤淌血。 有一人想再搞事,准备摸枪,枪口已经顶到了他脑门上… 这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这里还会有枪? 包括他们自己的小头目,原计划当中,没有计划用枪的… 小董将这五个人所携带的武器都搜出来了,两支枪,四把尖刃,三套多用军器,两把匕首… “滚!趁爷还没有改变主意,快滚!”这个当然是孟晓,他并不敢在老太太老屋这边杀人。 那五人互相看了看,迅速离去。 孟晓收了对方留下的那两支枪,也消逝在夜色里。 刚才几声枪响,别人全当是这里办丧事时,放了什么大炮仗。 只有那唱夜歌的民俗艺人,坐在丧堂门左一角,一直在唱。 仿佛人世间的任何苦难与沧桑,已经早在他的意识之外,与他毫无关,更加哀婉的曲词,洞穿这山乡夜空。 第799章 楼永贵副书记 丁敏珍归山后,众人陆续散去,只留下丁敏珍那残疾的儿子… 由于发生了刺客大闹丧堂事件,大家的心理绷得很紧,丁有艺赶紧带着他爹丁敏文,返回老家。 丁有才仍然有许多的疑问,问起他爹丁敏文,丁敏文却一词不答,什么事情,仍然都守口如瓶。 由于丁有才临时离队多日,那边出行的大队人马,在重庆呆了两三天,然后到五华山、华蓥山等旅游区逛了一大圈,玩了两天,最后到广安故里。 丁有才也是这天下午才匆忙赶到广安,和大家一起,逛了一圈,在那边住了一晚,休息好了,讲打道回府了。 因为按原计划,已经多在外面呆了一天。 回程路上,朱主任改乘陈副局长的车子,丁有才和小董独驾一台车… 刚上高速不久,导航提示:小心前方右侧,有大型车辆汇入… 小董发现,前方入口,一辆大挂车正驶入主路。 小董略减了减速,大挂车几十米长的车身,斜冲过来,一下子就占住了整条路面。 但它的速度不低,极快的从汇入道,斜插到了最左的内道… 小董此时的车速120+,想要摆脱大挂车,超车到前面去。 大挂车在她车前50米左右,车速不减,也大概是120+。 小董加速到140,想从右边的车道超车。 无奈大挂车车身太长,等小董刚刚追上大挂车时,大挂车突然变道,也到右侧车道上来,而且也在加速。 小董马上减速,不然就撞上大挂车的前面部分了。 化险为夷,保持一段距离后,小董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大挂车的车牌好新! 什么意思? 就是这辆大挂车,本身比较旧,而且整个车身很脏,但它挂的这个车牌,非常新,也没有被弄脏。 要么就是新换手时新上的车牌;要么就是刚换上的假车牌。 见大挂车减下速来,小董加速、打左灯准备超车。 因为,小董从后视镜内,见另一辆大挂车,从后面加速冲了上来,与她同一车道,她不能判断是否存在恶意。 车距百米,对方没有减速的意思,车速在140+。 小董当机立断,油门踏到底… 果然,前面那台大挂车,边加速边变道,又左靠来拦截小董的车子。 小董心一横,从绿化带外的遮挡栏与大挂车之间,冲了过去,车速达190+,感觉只着0.1秒,就要被大挂车撞到了。 大挂车车头撞到遮挡栏,又偏回来,继续追赶小董。 小董不再给机会,保持180+的车速,穿插前行了好一阵,找到一个高速出口,出了高速。 太危险了。 怎么还没完没了?还追杀到广安这边来了…这里已近华蓥。 到了高速出口,又是扫码,又是出示有效h酸检测报告… 小董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就出在这,人走到哪里,扫码就扫到哪里,人到广安,扫码也就扫到了广安… 自然,对方就知道他们来了这边,也就追杀到了这边… 小董决定,改走国道、省道、县道,宁愿多走点路,也不要再扫码了。 小董排队,与丁有才刚弄完过关手续,就见那两台大挂车也赶上来了。 其中,也就是拦她车的那一辆,直接冲上非人工收费车道,冲断拦杆,强行冲关… 小董忙加速离开,走在它前面,在前方拐进小路,逃之夭夭。 然后,到僻静处,小董停下车子,拿工具摘下了前后车牌。 丁有才这车子,也还买了没多久,没过一个月,新车不挂车牌,大概也还能走。 取下车牌后,小董将车子开上了县道、国道。 在高速上超速的行为,已经给她发来了两条违规提醒信息,看来,到时候要去申请紧急避险认定。 现在,不扫码,不挂车牌,应该能避开追杀,平安回家? 比其他人晚回来小半天,到夜里十点多,小董与丁有才,才疲惫的回到本市。 丁有才仍不明白,是什么人,要对他赶尽杀绝的? 而他爹丁敏文,正是由于知道了刺客大闹丧堂这件事,担心丁有才以及其他亲人,再惹来杀身之祸,不肯把过去的事情,讲给丁有才、丁有艺兄弟俩听。 这一次外出活动,绝大部分人,玩得还是挺开心的,他们不知道,丁有才与小董,玩的那叫惊心。 另外,小董还身受两处外伤,虽然只是割破了皮肉,不是特别的严重。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去局里面上班,不觉又是星期四了。 丁有才还没有找回状态,胡静娴却找了过来,笑着讲,一个星期过去了,她那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丁有才不想多参与,让金炫主任带着胡静娴去转,跑各种程序。 胡静娴的高考文化补习学校,已经确定好了校址,对,正是市新的党校大院内。 这很有些出乎丁有才的意料之外,但他也没有表示什么。 因为他没得这个时间去考虑这些,这个星期六是全市高考工作安排会议,也是动员大会,下周一就是正式高考了。 丁有才担心,这期间会有人来故意给他添乱,迫使他承担责任。 所以,周四下午开完局党委会议,丁有才在碧云天安排了晚宴。 除了把艾影晚、单丽贞这两位请到之外,张红梅和吉冰荣也到了场,钱老爷也被请了过来。 其他人,就还有向清明和楚瑶瑶。 不用说,就是希望在高考期间,公安部门能给予最大的支持,全面配合,维护好高考期间的安全秩序。 看官可能注意到了,刘部长没有来,丁有才没有请宣传部的刘部长。 丁有才不希望外围加大宣传炒作的力度,他希望悄悄的,比较安静的,就把高考给搞完了。 由单丽贞安排,向清明、楚瑶瑶等积极配合,包括交警在内,所有的帽子哥,高考期间必须出全勤。 艾影晚在取得钱老爷的支持下,安排所有武警、防暴、城管队员,在高考期间,必须各到指定岗位。 丁有才这次如临大敌。 张红梅在讲主抓防疫的同时,主抓安全,做了总的指示,要求全部落实到位,谁出纰漏由谁担责。 从高考前一天开始,本市简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让市民们感觉到,这是前所未有的严实。 【先不说高考期间有没有事。】 再来说那个楼永贵,杨杰虎在他家住了三天,被人杀死了,他先还担心得不得了,他老婆牛佳佳,更是急的心慌。 结果,这家伙因祸得福… 太出人意料之外,杨杰虎被认定为烈士,授予见义勇为奖。 楼永贵似乎也连带有功似的,脸上添了许多光彩,逢人就吹这件事情。 但是,楼永贵心里明白,京都杨家…他舅家那边,毕竟是死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年轻的孙子,事后若是再提及,说不定就又搞到他头上来了。 只怕此时,那边已经在恨自己,只是暂时没有什么好的理由表示出来。 如果那样,那自己今后就什么也别想了,什么也不要干了。 楼永贵这样想着,下了下决心,跑到省城里来,找向来没有来往过的楼永义。 论血脉,这也算是堂兄弟呢! 带着族谱,楼永贵找到堂兄楼永义,冷脸贴热脸的,指着族谱,认了兄弟。 楼永贵就开始了装可怜,说爷爷把他爹扔在穷乡僻壤里受罪,所以,他也就没什么大的出息,简直是辱没了他爷爷的一世英名… 楼永义就问楼永贵,现在在干什么工作? 楼永贵实话实说,讲之前在自治州那边,还好歹是个局长,现在调出来后,只是国土资源局的一个小小科长… 楼永义当然也听说了,杨杰虎死的新闻,就问起这件事来。 楼永贵就讲,杨杰虎到底是什么原因死的,死得非常蹊跷,他为什么会跟到他家里来,一住就是好几天?又怎么会独自到那个饭庄的楼上去? 反正这个事,一时想不明白,按警方所讲的,根本就解释不通。 楼永义一听,也感觉不是那么回事,里面肯定另有隐情,就问楼永贵,对于这件事情,是怎么想的。 楼永义就讲,他们楼家,在京都已经算是失了势,如果杨家要怪罪下来,我们不仅不知道真实内情,还要因此受到牵连与打击,所以…所以我悲请哥帮个忙。 楼永义早听说,高建英当时对这个事情,非常关注,只怕她是知道些内情的。 所以,楼永义带着楼永贵,约好了时间,来拜访高建英。 带着楼永贵去的,那自然就会提及杨杰虎这件事情。 高建英问楼永贵,对这件事情,有没有自己的不同看法? 楼永贵表示,自己什么也不明白,没有对件事情表示看法的资格… 高建英想了想,也没沿着那个话题,才问什么,而是问楼永贵,到省城来,具体是想要干什么事情? 楼永贵自然是又诉了一番苦。 高建英得知,这楼永贵,就是她大师兄的大儿子,那就顺便帮帮他? 再说了,也不知道他对杨杰虎的底细了解多少,最好是封住他的嘴,不要到处去跑火车… 于是,高建英将楼永贵调整到了市纪委,先担任副书记,因为那个纪委书记石玕佳,还躺在医院里,和植物人差不多。 也就是说,先让楼永贵入场,将来石玕佳一扯氧气瓶,楼永贵好接位子。 所以,这楼永贵是因祸得福,他自己来省城之前,都没有料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造化。 因为他并不知道,他爹是高建英的初恋,高建英十五六岁时,就跟他爹睡在了一起。 用爱屋及乌来解释,有点牵强,但又似乎是有点这意思在里面。 楼永贵回本市后,没多久,就调整了工作岗位,去了市纪委,担任副书记。 许多人获知后,都感到莫名其妙,就连他老婆牛佳佳,都看不懂这是撞了什么大运。 牛佳佳正有些嫌弃楼永贵,在家里啥也不是,对她没有任何帮助,那现在,对老公马上另眼相看了。 连喊老公的语调都变得柔和了,下班后还主动早回家,上床后也变得主动了。 彭咪咪见调来一个这样的人做副书记,且一来就成了她的顶头上司,感觉奇怪。 第二天下班之后,她打电话给丁有才。 第800章 酝酿大批矛盾 楼永贵的心理期望值,能让他在国土资源局做副局长,就达目的了。 因为戈局长的位子,那暂时也没法动摇。 没料到高建英二话不说,将他挪窝到市纪委,还升任为副书记,大喜过望的他,忙请吃请喝。 请过同事与朋友之后,又请亲戚和家人。 楼永安和楼永强两兄弟,听说哥哥升实职了,赶紧过来表庆祝。 牛力力也买了名烟名酒,来祝贺姐夫。 牛巧巧平时就不太看得起她的这个姐夫,这当了个纪委副书记有什么用?对她来说没一点用,接到她姐喊吃饭的电话,不是很乐意的过来了,空着两只手。 一桌子人热热闹闹的吃饭,楼永安就说:“哥!这回,咱妈这回死得好,埋了个好地方。” 楼永强说:“是啊!哥,那肯定是一块风水宝地,她这才埋了几天,你这就马上发达了,升了职!” 楼永贵说:“两位弟弟说的对,妈还是很保佑咱兄弟三个的! 她在姐那边住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发到她那家去。 等过了七七,咱们去给妈多烧点钱纸!” 楼永安说:“那是的,多烧些,给多烧几座金山银山,也让弟弟我俩跟着发一发!” 牛巧巧听了,冷笑着说:“发!发个屁?人都烧了,抱回来盒子里那抓灰,也不知是不是你娘的灰,还风水宝地?都不知道里面究竟埋没埋她。” 牛力力说:“妹,怎么和姐夫说话呢?这不已经应验了吗?说明里面埋的那一抓灰,确实是亲家大娘的。 姐夫,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楼永贵笑着说:“力弟说的对!还是力弟有见识!来!喝酒!我也祝各位弟弟步步高升!” 牛巧巧听了,心里不痛快,说:“姐夫,你这什么意思?我姐级别比你低吗?她就不会高升?我看啊,我姐马上就是书记,说不定,很快就进市委了。” 牛力力忙笑着说:“妹,你就不要再乱讲了!姐高升了,那也是因为他们家的坟脉贯气啊,姐是他们家的媳妇儿!” 牛巧巧是混社会的,没什么升不升的,先还指望着这姐夫给她争点气,捞个局长当当,可以给她弄点工程业务。 牛巧巧说:“那还是我姐好!等我姐做了书记,那我的工程根本就做不完! 这纪委有什么意思,要我说啊,那还不如之前在国土资源局做个小科长,一年到头,至少也还能给我揽一两个芝麻大的小项目。” 牛力力说:“妹,这就是你见识浅了不?现在姐夫大权在掌,见谁不顺眼,就可以去整谁,要想揽个什么工程项目,那还不是让人去递句话,就会有人乖乖的送上门来!” 牛巧巧不太信,她跟楚老爷混了这么久,楚老爷不比这权力大?也没见几个把工程项目乖乖送上门的。 这话一不投机,牛巧巧放下筷子,先告辞走了。 牛力力心想,等下再打电话,给这个不开窍的妹妹解释解释。 牛力力就对楼永贵说:“姐夫,我妹她就这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是混黑道的,只认利益,你什么时候去要个大工程塞给她做,好让她心服口服的。” 楼永强也说:“对!哥,你就顺手搞个项目给她,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楼永贵笑着说:“这又有什么问题?来!不说这个了,干杯!” 这一大家子,吃吃喝喝的,先不说了。 再说丁有才那边,接连两三天,开的高考相关工作会议。 考试院院长叶银艳,当然也都参加了。 每次会前会后,叶银艳想约丁有才,丁有才也不怎么搭理,最多,也就是给她一个理由:忙…太忙… 最后一个相关工作会议开完,周日的下午四点,也快到下班时间了,丁有才回到自己办公室,感觉可以歇一歇。 叶银艳走了进来,笑着说:“丁叔叔,这几天你怎么一直躲我?我找你,你理都不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丁有才说:“也没什么事情,你家老钱回来了,复婚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叶银艳说:“你是担心这个事情吗?我跟你说,丁叔叔,跟他复婚,那肯定是对我、对你,甚至是对老钱自己,都有利不? 不过,这八字还没一撇,本来他是讲愿意复婚的,那个曾小冉,听说帮他生了一个女儿,大概是这个原因,他这几天都没有再谈及复婚的事。” 丁有才说:“那你这几天,找我有什么事呢?高考来了,你们考试院不忙?” 叶银艳说:“忙是有点忙,但主要是他们忙!我找你也没得别的事,感觉那晚你生我的气了,怕你误会我…” 丁有才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好误会的?要我讲,你们要复婚,只怕难呢!这倒也不是因为那什么姓曾的。” “当然了!丁叔叔,我也没想要真的复婚,只是想着,他把钱和房产,都送去给别人,心里面有气。” “是吧?说实话了吧?”丁有才点烟来抽。 “这只是起因、原因之一!”叶银艳伸手拿掉丁有才嘴里的烟,又说,“丁叔叔,我跟你讲,老钱不是高建龙,更不是楚老爷,他城府深多了,沉得住气,知道不?” “嗯!这种人心硬!”丁有才犹豫了一下,又说,“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就是那个胡静娴,这次办一个高考文化补习学校,用的是市党校的教学楼和办公楼,你猜,又会是什么人给她搞定的呢?” “哦?还有这事?丁叔叔,那你不讲,我还真没有听说这件事。”叶银艳感觉不怎么好,又小声说,“他那边才喜得千金,怎么又泡上了胡静娴?” 丁有才说:“他这叫脚踏两只船,以防万一。高建英年纪到了,代理不了几天,肯定是想着去京都清闲清闲,胡静娴,是虹姨的亲侄女呢,我猜,他可能是想走进虹姨的阵营…” “哦…这很符合他的为人。”叶银艳笑了笑,问,“说他干什么?不说他了。丁叔叔,晚上有时间吗?” “明天高考呢!等下,他们讲要下去巡查…巡查各考点的准备工作。” “你又不要去,我也没打算跟着下去,这次搞这么大的阵式,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跟你说,艳艳,这几天,我感觉,眼皮子总是一直跳…”丁有才半真半假的说。 “那我跟你一起下去,巡查完了,回我那边,好不好?”叶银艳坚持说。 “嗯…好吧!” “那我先回考试院那边,等下打电话。” 叶银艳说完,终于离去,丁有才到休息室来躺一会。 才躺下不久,彭咪咪的电话打进来了。 彭咪咪问丁有才: “这个楼永贵,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摇身一变,就进了市纪委,还是副书记? 在昨天请吃的饭桌上,他还有意透话脚,意思是他将来接书记的班。 那这个楼永贵,跟楼星星他们那一大家子,是不是一起的?” 彭咪咪是管理办公室的事务,石玕佳躺在医院里,竟然不是由谭副书记来处理日常工作,昨天上面宣布了,是由新任的楼副书记处理日常工作。 那楼永贵,就真的成了彭咪咪的直接顶头上司。 彭咪咪在想,如果楼永贵真的是走高建英的门路进来的,那十有八九,就是楼星星她们家那一楼的。 那这不是她的仇人吗? 来了个血仇当顶头上司? 彭咪咪憋了这一天多,终于是忍不住,问了丁有才一连串的问题。 丁有才还不知道有这件事呢! 他这几天,心思全在高考准备工作上。 再说了,楼永贵去纪委,竟然是省纪委直接点的,市委没有专门开会。 丁有才听彭咪咪问这些,也是暗暗吃惊,在电话里,他也不好怎么跟彭咪咪多讲。 丁有才现在已经从姑妈丁敏珍的口中,得知自己是丁敏真的儿子。 虽然他爹丁敏文并没有承认这个事。 那如果自己真的是丁敏真的儿子,楼永贵就是他的杀父仇人…的儿子… 因为楼永贵的爹周学农,囚禁与劳改了丁敏真长达十年时间,并不断地想要秘密杀害丁敏真,最后也还是他派人下的手。 仇人之子进了纪委?将来还要任纪委书记?这还真的是子承父业? 丁有才的脑子里有点乱,他挂断了彭咪咪的电话,给她发信息:电话里不好说。 两人约了,明天下班后,彭咪咪去丁有才家里面聊。 丁有才需要时间,整理整理这些信息碎片。 就近去巡查两个考点,一个是仙霞实验中学,另一个是宋石桥中学。 其它地方,有其他小组去巡查。 丁有才为什么自己巡这一路? 他是对邓丽波极不放心,担心她毛毛躁躁。 还有宋石桥中学的副校长谢学富,与代理校长不和,最近据说还干过架。 丁有才怕这两个考点出漏洞,必须亲自去走一遭,赶在天黑之前,把这事做完。 叶银艳单独驾车,也跟在一起,一行五个人,先来到仙霞实验中学。 还好,邓丽波没有下班就走,还守在这边。 局长和考试院院长亲自来巡查,虽然昔日是好战友,但这是正事,大事,公事公办… 邓丽波在办公大楼前面接了他们,笑着说:“丁局,叶院长,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会挂念我,所以,我事先是千叮咛万嘱咐,要老师们把各项准备工作搞扎实,至少都检查三遍…” 看来,邓丽波这家伙有自知之明,丁有才等人到处巡查了一遍,也查得比较仔细,这新学校,倒是准备得很让人满意。 邓丽波留吃晚饭,丁有才说还有下一站,下次…考完了来吃。 然后是宋石桥中学,这就查出好些问题来,代理校长忙安排晚餐,丁有才吩咐那个代理校长,忙趁他们吃晚饭的这个时候,赶紧加以整改,吃完饭之后,他们再复查。 那个谢学富,也就是邹妤声的老公,跑过来陪餐敬酒。 丁有才表示,这个时候还是工作…再说了,在整个高考期间,高考任何工作人员,都不许饮酒。 谢学富已经得知,他老婆邹妤声,已经被丁有才请过来,担任高考期间的防疫工作总指挥。 估计,高考一结束,他老婆极有可能就升职。 而他自己,也想升,至少,也应该是这宋石桥中学的校长。 丁有才却对他讲,有什么别的事情,另外再找时间谈,现在,关键是把高考前的所有准备工作,都落实到位。 谢学富不太高兴,虽然他口里面答应“好”。 丁有才当时也没太注意谢学富有什么表情变化。 整改复查,搞到晚上将近九点,丁有才这才离开宋石桥中学,回局里这边来,听各小组将巡查情况汇总之后,才比较放心的去小董那边。 到了小董的楼下,刚下车,就被守在这里的叶银艳抢走…到街对面的云水盈庭去了。 小董这两天伤口还没好,由于当时没有及时上药消炎,加上这几天气温高,事又多,伤口就反复发炎… 她也懒得理叶银艳,自回家换药。 叶银艳抱着丁有才的胳膊,高高兴兴的回家。 一打开门,钱老爷…居然来了…坐在客厅里面看电视。 第801章 谈复婚夜斗嘴 叶银艳满心欢喜的挽着丁有才回家,一开门,前夫钱老爷竟然在家里等她,尴尬了不? “老钱,你回来了?”叶银艳也没有退路,进门尴尬的招呼着。 丁有才,这已经看见了,躲就更不能躲。 毕竟是她前夫,离了婚的,管他! “怎么这么晚?”钱老爷以问代答。 “我们巡查各考点去来!”叶银艳走近钱老爷,又说,“老钱,我说他是来参观我的新房子,看看房子的装修风格,你信吗?” “参观房子?信!怎么不信?丁部长,那你就看看!”钱老爷坐着没起身,语调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呵呵,你们有事?那我还是下次来看吧!”丁有才说。 “来都来了,还是看看吧,免得下次又跑一趟。”钱老爷说。 叶银艳搬进来住,丁有才也确实是第一次过来,叶银艳就煞有介事的讲起了房子的装修,带着丁有才各个房间看了一遍。 房子装修看完了,丁有才准备走,叶银艳说坐坐。 那是得坐一坐,不然显得很那个。 叶银艳拿杯子沏茶,给钱老爷和丁有才各泡了一杯茶。 丁有才为了缓缓,说他就住在那边…也是这小区内… 他这是讲他给宾艳阳买的房子。 “呵!那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钱老爷掏出烟来,递了一根给丁有才。 叶银艳把茶水分别递与二人,笑着说:“老钱,你答应回来住了?” “我不回来住,住到哪里去呢?”钱老爷点着烟,将火机与茶杯,都放到茶几上,又说,“丁部长,我们市委这边,明天会组队,下到各考点检查工作,主要是防疫工作。” “好的!欢迎领导来一线视察,指导工作!”丁有才喝了一口茶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丁有才起身告辞,叶银艳送到门口。 夜里快十一点,确实比较晚了,丁有才去哪住呢? 他在电梯内打电话给宾艳阳,宾艳阳说她还在柳林新区那边,没回云水盈庭,因为高考,她们也有防疫任务,不想来回跑… 去小董那里?丁有才又怕小董笑话,说不定,还要惹上她发一顿唠。 去韩纷纭那里?韩纷纭要问起,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无家可归了? 想来想去,还是回局里面,到自己休息室内对付一晚。 不想走路,虽然也只需十来分钟。 最主要的,是丁有才怕走夜路。 更何况,前不久,在拐角楼那边,发生的惊魂一幕,丁有才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然而,这个时候,这边是极少有空车可打的。 丁有才戴好口罩,又将衬衣领口竖了竖,等了一会儿,没有车,只好壮着胆子,往局里这边走。 还好,没有谁会想到,丁有才这么晚了,还会独自走在大街上。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丁有才感到自己今晚有些疲惫,也有些狼狈。 但他刚才经过陈副局长的办公室时,还听见里面仿佛有声音,是一个女人在讲话。 懒得去关注这些了,丁有才澡也没洗,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 而叶银艳家里,丁有才离开之后,钱老爷与叶银艳斗了许久的嘴…斗智斗勇? “你还把他带家里来了?”钱老爷边抽烟边说,“我如果没过来,他是不是就在这里睡了?” “人家第一次过来,你讲什么呢?”叶银艳拿衣服,准备在大浴室里洗澡。 “难道我讲的不是事实?” “是事实又怎么了?他不是没在这里睡吗?”叶银艳将衣服放到浴室内,又走了出来,“讲了复婚,这么多天,见你的影子都见不到。” “我不说了吗?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就会过来…” 钱老爷没说完,叶银艳就打断了。 叶银艳说:“那我不也得把事情都处理好?再说了,你那些烂事情,能处理得好吗?” “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钱老爷拿自己的水杯,另外去倒水,并不喝叶银艳先给他沏的茶,他喝不惯这种劣质茶叶。 “怎么相信你吧?你前面才说了跟我复婚,后面就喜得千金。”叶银艳鼻孔里“哼”了一声,又说,“生了一个女儿,人家不逼你结婚了?” “总扯这事有意思吗?不就是这点事情,我要处理好?现在已经妥了…”钱老爷慢慢品茶。 “妥了?还是妥协了?”叶银艳追问。 “什么意思?谁妥协了?”钱老爷反问。 “我猜啊,你们是相互妥协呗!如果真和干女儿结婚,我看你这脸儿往哪搁?她那个当妈的,也真的是没廉耻,母女同侍一个男人也就算了,还想同侍一夫?那讲出去多好听!” 叶银艳准备去洗澡了,钱建军表现出怒意来:“胡说八道!这都是你讲出去的!” “我呸!这要我来讲?别人来跟我讲,用这个来取笑我,我听了还不敢吱声呢!”叶银艳也表现出气愤的样子。 “那你最好是不要出去乱说!” “怎么了?威胁我?我跟你讲,你这点破事,我还真不想讲。但你过别过分!我问你,这次又是给了多少钱?”叶银艳将毛巾丢到地板上,坐到沙发上来,这架势,是准备要论持久战。 “给什么钱?少来胡扯。就只知道钱钱钱…”钱建军把两只脚,搭到了茶几上面,身子后靠到沙发靠背上。 “真没给钱吗?那一对母女,贪婪成性,会这么轻松的放过你?这些年,你还给少了?我怎么见不到你一分钱?” “除了工资,我哪还有什么钱?怪话连篇!”钱老爷对这个话极其不满,“我没有钱,你是不是就不复婚了?” “复婚是肯定要复婚的!不过,你要是还跟之前一样,一直往外面抛撒,我呢,辛辛苦苦往家里面挣,你都去送给别的女人,那可不行,必须由我来管家庭财政。”叶银艳这个是实话,虽然口气有点带气,倒也有几分真诚。 “还家庭财政?就一个工资卡,要管什么管?我把我工资卡绑到你手机上面,不就行了?”钱老爷想蒙混过关。 “工资卡自然是要绑,那其他那些呢?有什么应酬,你之前带我出过门吗?”叶银艳一语中的。 经常带老婆一起出门应酬的,人家送礼,就懂得,那要送到对方老婆手里。 而从不带老婆参与应酬的,人家就懂得,这礼钱是不能让对方老婆知道的。 钱老爷自然是属于后者。 他还在财政局当局长时,就是这么操作的,过手的灰色收入,早就过了一个小目标,连他自己,也没有真正去算过这个数。 “我们有正事,你去掺和什么?你能搞得懂?” “我是长得丑呢?还是我蠢?跟你出门能丢你的脸?你们的事,我要搞得懂干什么?再说了,好歹,我之前也是职业学院的副院长…考试院的院长,再蠢也蠢不到哪里去吧?” 叶银艳突然记起,自己这不还没来得及担任职业学院的副院长,就突然进了考试院,忙改了改口。 “我跟你讲,女人知道得越少就越好,你整天跟着那些个刁钻的女人一起混,学这么精明,有什么益处?”钱老爷开始上理论课。 “讲我精明?我要是刁钻过尖的话,你能把几千万抛撒给那对母女?我就不理解了,别人也有养女人的,不过给点点小甜头,几十百把万就算多了,你倒好,综合性的大楼,一送就是四层楼。” 叶银艳彻底不装了,全给他抖落出来,戳穿了。 “这又是谁跟你讲的了?我自己都没得房子,还有房子给别人?”钱老爷坐直喝了一口水,又说,“我还不是因为没地方住,才来跟你复婚?我跟你讲,复婚后,这房子要加上我的名字。” 钱老爷以进为守。 “扯!这房子要写你的名字?你把房子送给这个,送给那个,送的送,卖的卖,现在还来要我这一个唯一的房子?真搞笑!” 叶银艳当即回绝,“你再拿钱出来,咱俩到银景东方,再去买一套房子做婚房,写我们俩的名字。” “银景东方的房子?那买得起吗?随随便便,就又是一两千万!这个房间很好,不比银景东方的差,还买什么房?”钱老爷又把话绕了回来。 “这房子是好,但那是我个人的婚前财产,以免到时候扯不清,还是再买一套房子为好。”叶银艳也把话再绕回去,“我把我的钱拿出来买房,两百万全部拿出来,你拿去做首付,月供你来给。” 这话好听,钱老爷不会上当,钱老爷说:“我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别讲买房的事了,我就问你,这婚还复不复?” “当然要复了,总是纠结这个问题干什么?不复婚,我跟你来聊这些?”叶银艳想了想,又说,“不买房也可以,你去把那四层楼要回来,我有用。” “你要了又有什么用?再说了,我刚才讲过,那是她们的。”钱建军始料不及。 “怎么没得用?我跟你讲,我们考试院,也越来越健全了,覆盖面越来越宽。 我想要办一个考试辅导培训综合工作室,那个地方,正好呢,离我们考试院,也不是很远。”叶银艳抛出了她的真实想法。 “你少去折腾这些!”钱建军马上给她否决,“再说,那地方是她们自己的,我又怎么去要?” “呵呵!她们俩办瑜伽馆,还搞成全市最高档次,全是进口高档器材,全市知道的,哪个不说?” 叶银艳把双脚收到沙发上,调整了一个坐姿,又说,“亏你还有那副脸,帮她们重新开业,给她们站台,还在电视里上新闻栏目。 那我问你,她们赚了钱,有一分给你吗?我以后要是赚了钱,难道不是我们自己的?” “不可能,讲了那个楼不是我的,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钱老爷收起脚,准备是要站起来,去给自己的水杯添水。 “不可能是吧?我要办个工作室,你就不愿意帮忙,可别人要办高考补习学校,你马上就帮人解决,党校那么好的新教学楼,新办公楼,全部给别人用。” 叶银艳突然把这事也给抖落出来了,刚一讲完,她就觉得不该说,这会让钱建军觉得,又是丁有才给她讲的。 说都说了。 “人家是租用,也是充分利用社会闲置资源,为社会服务,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钱老爷马上辩解。 “没有关系是吧?那我们如果复婚,有没有关系?你帮我把这个问题解决一下,可以不?”叶银艳以退为进。 “那这个事情,我要好好考虑,目前没有合适的地方。” “行,我给你一个星期,你帮我好好考虑。最好,还是我刚才所讲的,瑜伽馆那栋楼…” 斗了这么久的嘴,讲了一大些,什么结果也没有。 叶银艳见钱老爷给水杯添上水,端着去卧室了,她也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毛巾,进了大浴室。 虽然复婚是叶银艳先提出来的,但真要去民政局领证,只怕她还不会马上愿意去。 第802章 纪委抓走主考 46岁…47年未满的钱建军老爷,之前做梦也是没想到自己会坐上这个位子。 已经成为了现实,钱老爷自然就萌生了新的想法:希望将来能更进一步。 所以,他必须给自己塑造出一个好形象出来。 在自媒体泛滥的时代,好的形象,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钱老爷想尽快把自己美饰成一个正能量满满的市长。 好在他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处事相对比较低调,在这边没有留下特别严重的恶声。 愿意与叶银艳复婚,也是他认为最明智的选择,至于女人,钱老爷到哪儿又缺过呢? 注重名声,无需实质,这就是他们的本质。 【先不说钱老爷如何虚伪。】 那个楼永贵,新官上任,喝了几顿酒之后,被各种吹捧一进脑袋,便觉得自己最大,要搞点事。 不然,将来去接那相当于死了没埋的石玕佳的正位子,也没有点什么可在就职会上吹的。 全国上下都在搞高考这一件事的时候,楼永贵觉得他不能闲。 有人投举报信到市纪委,说高考考生,被违规收取体检费。 举报信写得比较简单,只讲每生收多少体检费,并没有阐述哪些违规了。 楼永贵也不懂这些,既然有举报信,那就好办。 楼永贵派人去将王思友带了过来。 因为举报信上是写的“我们经开区”,王思友是经开区教育办的主任。 王思友被带到纪委喝茶,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什么事情被市纪委抓到了把柄。 楼永贵让人加紧审讯王思友,说不怕他不把多收的钱吐出来。 王思友跟警察睡觉的,老婆是分局副局长楚瑶瑶,纪委随便审一审,问问话,那他根本不可能会理睬。 楼永贵听手下人来汇报,说王思友什么也不讲。 那他就亲自去看看,自己上任以来(其实是他正式来这边上班的第二天,带上报到的那天,也才第三天)办的第一个案子,这也算是大案,那不能办成半途而废。 王思友不认识楼永贵,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 楼永贵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不拿出点东西来,对方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性。 楼永贵说:“王思友是吧?确定不是王私有?我们现在仍然是在搞公有制,你懂不懂?别搞错了! 我是市纪委主持日常工作的副书记,亲自过来找你谈话,你应该要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王思友忙说:“你就是这几天外面都传疯了的楼…楼什么…永贵?你还好意思跟我谈公有制私有制?楼永贵是什么意思?你安的是什么心?怕房产商赚不到钱? 我说,我没有什么事情,别连唬带吓的,有什么事就摆事实、拿证据,不搞人身攻击。” “摆事实是吧?现在是高考期间,在高考准备期间,你自己做了什么违法违纪的事?好好想一想,老老实实向组织交代。”楼永贵拍了一下桌子,说出一长串。 “高考有我什么事?你有没有搞错?我们区教育办,管不到高考的事。” 王思友听楼永贵提到高考,确定与他无关,他们区教育办,只管义务教育阶段的相关考试。 难道抓错人了?楼永贵不信,因为很多中学,初中高中又没严格分校,怎么就不是他们在管? “少狡辩,这事是事实摆在那儿,狡辩了也跑不掉的。人家有举报信…” 楼永贵感觉好笑:这人想把事实赖掉?这又怎么赖得掉?涉及范围这么广,又不是一个人两个人? “哦?还有人举报?那你快点讲,到底是举报我什么事?”王思友也确实被搞糊涂了:因为高考,还有人举报他? 楼永贵抽着烟,悠闲的抖着脚,说:“你就别想蒙混过关?有什么事说什么事?看在你我初次打交道的分上,也是我今天才开张,我就再提醒你两个字:收费。” “收费?收什么费?高考不关我的事,我到哪里去收费?”王思友已经断定,这楼永贵是搞错了,站了起来,说, “我再讲一遍,书记你听清楚了,高考的事情,跟我们区教育办没一点关系,我收不到一分钱费,知道了吗?” “那好!高考你收不到费是吧?再过几天就到中考了,那我中考时再抓你过来,你暂时回去吧!”楼永贵一番强词夺理,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王思友一走,楼永贵就问手底下的人:这高考考生体检费,是谁收的? 早这么问不就得了! 就有人告诉楼永贵,体检费是交到学校。 那人也说不清楚,只讲考生是把钱交给学校了,楼永贵有点怕弄错:刚才抓个教育办主任来,说不由他们管; 那抓个校长来,校长职务比那个主任还低些,不更管不到? 楼永贵想了想,先去抓个校长来问清楚:这个事情究竟是谁在管? 【刚才怎么不问王思友呢?】 于是,派人赶到宋石桥中学,将那个代理校长抓了过来。 【大哥,这天是高考的第一天,那个代理校长,是宋石桥中学考点的主考。】 主考大人,就这样被楼永贵抓走了。 这又不是帽子哥哥抓人,这个带走人,几乎是悄无声息的,没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都吓得不敢做声。 组织的事情,谁也不敢问。 将这个代理校长带到市纪委后,审讯的人拍桌子,甩脸子,厉声的问话,生怕他不老实。 问:“高考体检,你们收了体检费吗?” 代理校长答:“收了!” 问:“收了多少?” 代理校长答:“按实收取,70元每生。” 问:“确定是70?” 代理校长答:“确定!” 楼永贵在门外听着,此时走进来,说:“是这个了!算你老实,带走…带去临时关押起来!将事件所涉总数额调查清楚了,再做处理。” 因为这个代理校长所讲的数字,和举报信上所讲的一样,楼永贵当即断定,那就是举报这个学校乱收费。 这边楼永贵沾沾自喜,那边考点却慌了神:主考没了,一些相关环节,该怎么办? 下了考之后,也没有主考在相关文件上签字验收… 无奈之下,考点巡视员只好硬着头皮,将此事上报,但他也是听副校长谢学富讲的,主考是被市纪委抓走了,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抓走。 丁有才得知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气得要吐血,马上向市委汇报,申请启动应急机制,另外选派主考。 同时,请求市委出面询问,市纪委是因为什么原因,带走了高考考务人员? 如果解释不清楚,这应该已经是涉嫌违法犯罪… 得到的答复,是有人举报,该校乱收取高考考生的体检费,且涉案嫌疑人自己已经承认了。 怎么可能?丁有才不信,因为体检费是提前很多天就交了,如果真有哪一所学校乱收,那不早就闹翻了天? 但是,纪委那边,口口声声的,讲嫌疑人自己都已经承认了,又是怎么回事? 丁有才也被搞糊涂了。 因为事多,当时也没再花时间去纠结。 直到晚饭之后,局里几个人在一起,又提起这个事情,丁有才又打电话给张红梅,讲了自己存在的疑问,他讲无法理解,当事人究竟承认了什么?可不可以问清楚? 难道那个代理校长,自己还另外搭车收了费? 处理好一些琐事,回到宝绅花苑,彭咪咪也是刚到,这是昨天就约好了,来他家里见面的。 丁有才一身汗臭味,因为他昨晚没洗澡,这酸臭味,自己都闻得到。 所以,赶紧先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 然后与彭咪咪聊楼永贵,丁有才首先就问,知不知道今天发生的那件事?那个代理校长,究竟讲了什么? 彭咪咪讲,那人没讲什么别的,一问一答,她当时就在门外,非常简单的三句话,说是按实收取了70元体检费。 丁有才一听,真的来气了:这楼永贵到底是在想搞什么鬼?70元每生,这是全市统一的收费标准。 彭咪咪又说:“楼永贵讲,下一个就是抓你,刚才快下班的时候,跟他手底下一个主任讲的,说如果是没有后台,那个人怎么敢乱收费?” 丁有才就问:“真的有举报信?” 彭咪咪讲是的,不过,是匿名举报,举报信写得很简单,看不出是什么人举报的? “能查出来不?举报信是放到什么地方?”丁有才想了想,“是邮寄的?” “不是,是投在我们楼下的一个举报箱内,离大门不远…是我收进去的,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彭咪咪回忆了一下,又说,“大概率,是昨天晚上来投放的,昨天早上还没有…” “有监控不?”丁有才问。 “只大门口有一个监控…我明天去查查,不知道拍到了没有。” “那好,能转发视频的话,你就传给我…” 丁有才又打电话,向张红梅汇报了一下,说各校,都是按全市统一标准收取的体检费,宋石桥中学,也是收的70元每生。 而此时,张红梅还在办公室里,钱老爷来她的办公室,还有艾影晚。 因为启动应急机制,却又不好增派谁去临时担任替补主考,都怕要担责任,毕竟是高考,谁敢瞎掺和。 当时没法,钱市长见出现这种局面,只好自己亲自在宋石桥考点坐镇,他昨晚还讲,要亲自带队下去巡查,结果如他所愿,在考点做了大半天替补主考。 那这个时候,在办公室里商量着,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 恰好,丁有才又打了电话来,讲宋石桥中学乱收体检费,纯属造谣,子虚乌有的事情。 如果丁有才反映的情况属实,那事件就再一次升级了,如果此事对外公开,那这就是高考中的大事件。 张红梅再打电话给楼永贵,问他,当事人是不是承认了,每一位考生,收取的体检费,是70元? 楼永贵讲是的,情况应该属实。 这个楼永贵,才上任三天,就搞出这个事情来。 怎么办? 张红梅、钱老爷、艾影晚,真的替他头痛! 第803章 事件似了未了 事不宜迟,张红梅把丁有才叫了过去,四个人一起,赶到市纪委那边。 打电话把楼永贵叫回,楼永贵刚刚在晚宴上应酬完,喝得有七八分醉,脑袋都抬不起。 艾影晚正式告诉楼永贵,乱抓人,扰乱高考,涉嫌违法犯罪。 楼永贵虽然喝多了,但他见张红梅、钱老爷这个时候还找到纪委这边来,也意识到,可能事态比较严重,忙强打起精神来,询问艾影晚: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钱老爷就要丁有才具体解释一下。 丁有才没好气的讲:“高考体检费,这个是通过了市委决议,先由三局联合核准,给出的全市统一收费标准,每生70元,并不是教育部门收费,而是医卫部门收取费用,你先把这个问题弄清楚。” 楼永贵一听这话,心里面极不高兴,但他满脸堆出笑来,说是有举报信,举报信上讲是违规收费,所以误导了他。 艾影晚讲,现在还认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快把当事人给请过来,好好安抚,不然,这事要是传开了,无法预判上面要怎么样追责。 楼永贵忙命人,去将那个代理校长给带过来。 这个代理校长,莫名其妙被抓,在被带下去关押的时候,他连问了带走和关押他的人两句,为什么关他? 被那两人踹了一脚、扇了一耳光,要他“老实点,(因为没收到小费,所以不耐烦,耍脾气。)自己做的事,心里没点数?” 那这个时候,讲是要放他走,他也不会就这样走。 所以,就又闹到了张红梅、钱老爷等人面前。 钱老爷赶紧说,他们代表市政府,特意过来纠错,处理好这个事情,请理解,请原谅… 该代理校长说:“各位领导,有的事情,比如说是误解,弄错了,可以理解,可以原谅。 但无缘无故的踹我一脚,扇我一巴掌,这个事情,我没法理解和原谅。” 这下难搞了,不好安抚了。 楼永贵忙问是谁,代理校长讲就是这两个人,他指了指带他过来的这两人。 这两个人还想狡辩,被楼永贵连踹了几脚。 艾影晚说:“楼书记,你这样做,于事无补,赶紧拿出方案来,如何处理,如何赔礼道歉?” 楼永贵这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没有相关经验,另外,他心里面在想:这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作? 张红梅见楼永贵拿不出措施来,就说:“现在时间也不是很早了,赶紧让余校长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余校长作为考点主考,工作岗位特别重要,责任也特别重大。 这两名工作人员,工作中有不当行为,暂时免职,另作处理,先向余校长赔礼道歉。” 余校长,就是这位代理校长,临时代理朱校长(也就是目前的朱主任)的位子。 那两个人,不情不愿的说了声“对不起”,眼睛还看着楼永贵那边。 余校长不接受这种道歉,要求调出那边室外的监控视频来,也就是他挨打的视频,公之于众。 楼永贵知道,这个千万不能,忙的张红梅和钱老爷求情,请求妥善处理。 张红梅和钱老爷讲了楼永贵两句,然后来劝余校长,做他的思想工作。 余校长认为,那两人道歉毫无诚意,他要求那两人公开道歉,在官媒上发表出来。 余校长心里面的意思:这楼永贵对他的态度,非常不好,看不起他,对他极其冷淡,不与他说话,还借领导的口来继续威压他,根本没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事…那他不可能就此算了。 时间在很快的过去,到晚上十一点了,楼永贵的酒,也早醒得差不多了,但他仍然是含糊其辞。 张红梅等人,心里面也焦灼,给余校长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说要以大局为重,丁有才也说了,高考结束之后,就升他为正式校长。钱老爷提出来,赔偿给他二十万元精神和名誉损失费。 这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但楼永贵认为他们纪委没有大错,而且,他认为,市纪委办案,市委无权过多干涉。 始终不表态,这个事情自己做错了,更不认可精神和名誉损失费。 最后,张红梅没有办法,将余校长又带到教育局,还是这几个人一起,继续劝说余校长,钱老爷为了迅速平息事态,让第二天的高考工作恢复正常,说由政府那边出钱,赔偿给余校长二十万元精神和名誉损失费。 余校长则表示,他对市委、局里的领导,不存在任何意见,也知道这个事情要以大局为重,只是真的接受不了楼书记的那个处理问题的态度。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这把稀泥和完了,余校长回去,准备第二天的工作。 但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就在这边处理问题的同时,某音上出了一段视频,所附的文字是:宋石桥中学考点,主考当场被市纪委抓走。 视频长为十几秒钟,内容正是纪委的人,带走余校长,背景是校门内不远的地方。 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市委那边,才获知有这么一个内容,丁有才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知道的。 张红梅忙打电话给刘部长,责令他赶紧处理好。 但是,这一个某音作品,已经上传十四五个小时了,很多人浏览过了,还有各种跟帖,好些人收藏、转发。 张红梅对这个事件,非常生气,要求把这个搞事的人,给揪出来。 丁有才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在捣鬼。 从彭咪咪转发给丁有才的一段视频中,他认出了那个用口罩遮住大部分脸的男人。 晚上十点左右,这个口罩男走到市纪委大门外,短暂停留,然后走了进去,门卫没有拦截… 里面当然就拍不到了。 但丁有才断定,就是这个男人,在送举报信。 从他的身形和走路的姿势,还有发型,丁有才认出,这个男人,正是谢学富,宋石桥中学的副校长。 虽然监控没拍到举报箱…没有见到他投举报信,那他这深夜跑到纪委来,干什么呢? 而且,只两分钟左右,就又离去了。 丁有才仔细回忆,记起来了,投举报信这个时间是晚上十点,但他们在宋石桥中学那边考点检查、吃晚饭、要求整改,搞到将近九点。 还记起来,吃晚饭的时候,谢学富过来敬酒,被丁有才拒绝。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个人恩怨,有意要搞余校长? 就因为是由余校长代理了校长,而不是由谢学富代理? 据说早些天,那两个人由吵架发展到干了一架。 丁有才先是这么认为。 但是,很快,丁有才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因为,谢学富的举报信上,并没有讲是哪个学校,更没有指名道姓讲余校长。 余校长被错抓,完全是因为楼永贵没有工作经验,办事乱来,歪打中的。 既然不是瞄准了余校长去搞的这个举报,丁有才马上就想到了自己。 谢学富,这是针对他丁有才啊! 因为全市所有考生,都是这么交体检费的,那么,谢学富认为不合理,当然是直指教育局长丁有才。 但是,这个价也不是教育局定的,这个钱也不是教育局收的,谢学富连这都不明白。 丁有才细思极恐,想不到这个谢学富,还是这样的人。 当初来求丁有才,送的那个礼,丁有才也没有收他的。 后来,是他老婆邹妤声找上门来,打老乡牌,才答应帮他的忙。 谢学富这是表示极其不满? 那个某音上的视频,就十有八九,是谢学富提供的,因为,在宋石桥考点,谢学富全面负责安全。 因为与往年相比,多了防疫一项,安全工作就尤为重要,安排了他这个副校长负总责,下面包括保安、防疫人员、考试安全员等等。 正是谢学富负责安全,没有阻拦和询查纪委来的人,纪委来的人才毫不费事的抓走了余校长。 而在大门口与保安一起值守的谢学富,有机会拍下那一段被抓视频。 想明白了这些,丁有才也伤脑筋,那对于谢学富这种人,也不好作什么处理,甚至,提都不好去提及。 只能说,以后提防着点,少搭理谢学富。 高考总算是顺利结束,被请过来作防疫总指挥的邹妤声,借口的丁有才汇报工作,来到丁有才办公室,表示她不负众望,总算是平安稳妥的度过了高考期。 丁有才夸了邹妤声几句,讲她执行力强,办事有方式方法,考虑周到,效率很高… 邹妤声就笑着讲,她的状态很好,想要大战一场,问丁有才晚上有没有时间? 怎么没得时间?接连紧张了好几天,丁有才正想着疯狂一场,放松放松呢! 晚饭之后,天还没黑,邹妤声载着丁有才,回到市疾控中心,到羊阳的休息室,三个人有些迫不及待,笑笑闹闹,切磋起技艺来。 用羊阳的话说:“丁叔叔,每次,我们都要合二人之力,方可匹敌…勉强与您打成平局!” 丁有才每次对她们俩的评价: 给邹妤声的评价是两个字:舒服! 给羊阳的评价是三个字:激情,爽! 从下午六点切磋到晚上八点,邹妤声将丁有才送回局里,局里局党委开个短会。 除了简短总结高考之外,主要还是宋石桥考点那个事件,要求统一认识,做到不扩散,不纠结,到此为止。 但是,陈副局长,并不这么想,虽然他在会议上面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会后,他悄悄的去了朱主任的党务办公室兼休息室。 朱主任,大名叫做朱曼娟。 自从广安之行回来了,陈副局长就与朱主任时常粘在一块,异常亲密! 为此,陈副局长一次就到大药房拿了十盒“壮腰健肾丸”。 第804章 目标直指书记 很多事情,仅仅是因为偶然的一粒种子落到,便生根发芽… 前面那次广安之行,丁有才因为私事临时脱队,结果,就变成了全程由陈副局长和朱主任带队。 陈副局长突然就感觉到自己又精神焕发了,朱主任对他讲过的那番话,他本来当时就给它否定了的,后来却越想越觉得有理。 陈副局长心里也活泛起来,想着自己也算是勤勤恳恳干了一辈子,为什么就不能搞个局长当当呢? 所以,回来之后,陈副局长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有时还和朱主任共同探讨,密谋。 正当丁有才认为没问题的时候,省城那边,召开全省各市、县、自治州的高考工作总结会议时,点名批评了本市,在高考期间,考点的主考,竟然被纪委带走… 因为张红梅在省城那边参加小组会,就由张红梅顺便去参加了这个高考工作总结会,还有教育局的财会主任史景春,在省城出差,去替丁有才参加了这个会。 这事怎么还是被捅出去了呢? 当时通报批评后,说此事仍在调查中,具体处理结果,要等调查完之后。 张红梅亲自参加了这个会议,在那里如坐针毡。 史景春则赶紧将这个情况,转告给没去开会的丁有才。 第二天,由省府这边牵头的调查组,很早就赶到了本市。 好在张红梅在先一天下午,就匆忙赶了回来。 调查组手里有那段视频,曾经上传到某音上面的那一段,余校长被带走的视频。 在市委小会议室内,调查组的人,特意将这段视频,在大屏上播放了一遍,然后追问: “这一段视频,为什么上传不久就被下架了?” 刘部长半低着头,说下架该视频,是经市委研究之后的决定。 调查组的一名副组长,是省教育厅的纪检书记,他直接问张红梅:“张书记,你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下架这个视频?” 张红梅说:“这本来就是市纪委的同志,闹出来的一个乌龙事件,传播出去,影响不好,有损组织形象,有损纪监部门的威信。” 该副组长说:“这怎么是有损纪监部门的威信?明显是在组织高考时,组织不够严谨,出现了重大纰漏。 再说了,是不是乌龙事件,那要等我们调查之后,才可以下结论。” 张红梅被这人抢白了几句,心里面有火,发不出来。 只冷冷的说:“我们市委,积极配合上级的调查。” 调查组的组长,是省府办的一个副主任,一位四十五六岁的妇女,长期从事秘书工作。 她找常务副市长单独谈话。 女组长问:“你们是哪一个副市长分管教育?” 吉冰荣说:“是我兼管教育。” 女组长问:“那正好,我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听到了吗?” 吉冰荣:“嗯!” 女组长说:“嗯什么嗯?不知道回答我吗?” 吉冰荣愣了一下,说:“领导你问吧,我听着呢!” 女组长:“这还差不多!我问你,你分管教育工作,那你们在本次高考中,出了这么大的高考事故,为什么不及时上报?” 吉冰荣说:“这位组长,你有所不知,请不要主观臆断。本次高考过程中,确实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但我们及时启动了应急措施,并且,由我们的钱市长亲自到该考点担任临时主考,高考秩序并没有受到影响。” 那女组长听吉冰荣讲她主观臆断,就生气的说:“我现在是代表省府跟你谈话,你这是什么态度?跟你这常务副市长的身份配吗?” 吉冰荣见这个女人无知,不想跟她争辩,就说:“你可以去向其他同志调查,看我所讲的是不是属实。” 这女组长,见吉冰荣仍然没有正面回答她提的所谓问题,很恼火。 因为她认为,吉冰荣应该这样回答,“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没有及时上报上级领导”,这才算是正面回答。 这种正面回答,她在省府办几乎每天能听到,她这个经验,为什么到这里就不起作用了呢? 那她早就准备好了的那一套“批评精选句串串烧”,也是她每日在省府办耳熟能详记了下来的,还怎么用上去? 吉冰荣见这女人一下子气得脸肚子肉颤颤的,颜色也由红转青,就马上说: “要没有别的事,我先忙去了。” 这吉冰荣,前面有文曾说及过,是在某小县城里,凭实干干到县委书记,才走出那山沟沟的。 虽然也同样免不了有很重的官场庸俗味,但对于太虚的那些政客把戏,他也很反胃。 这女组长,气冲冲的找到张红梅,说:“张书记,你才说过的,说你们市委,会积极配合我们省调查组的工作,可是,刚才那个吉副市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这哪里有一点共产党员的素质?是这个态度,我们还怎么完成党交给我们的工作?” 张红梅说:“那你先调查其他的人,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直接跟我说。” “好吧,有没有影响到高考,我们下去调查之后,就知道了,哼,到时候…” 那女组长丢下半截威胁句,出了张红梅办公室,招呼组员,说这边实在调查不下去,去下面,直接去宋石桥中学。 丁有才料想会如此,所以,他已经先到了宋石桥中学,恭候多时。 同时,也在关注那个谢学富的一举一动。 谢学富,这两天很不自在。 他本以为,自己歪打正着,那个楼永贵办事,简直是神助攻,能把余校长直接搞下去,那不正合他谢学富的心意? 没料到,余校长很快就被放出来了,而且,回来之后,还马上去掉了“代理”二字。 更让谢学富气的,是很快就得知,余校长还因此获得了二十万的精神荣誉损失费。 而他让侄女用小号上传的某音视频,却被屏蔽了。 正当谢学富气恼的时候,有陌生人找到了他。 这陌生人不是别人,正是苟弟。 苟弟说:“我们已经有证据,证明是你举报这边高考乱收体检费。” 谢学富吓到了,连忙否认。 苟弟又说:“你先别紧张,只要你配合我,我不仅不会把你怎么样,还能帮你升职…当上校长,怎么样?” 谢学富将信将疑,问:“配合你什么?” 苟弟说:“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举报乱收费?” 谢学富不敢讲,他不知道苟弟是什么人。 苟弟又说:“不敢讲是吧?我替你讲,是因为你们局长,睡了你老婆,又没有提拔你当校长,对不对?” 谢学富不置可否。 苟弟又说:“你们局长睡了你老婆,那是因为你老婆在求他帮忙,你老婆当上了疾控中心的主任,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你老婆还那么年轻,将来有可能当卫生局的副局长、局长。 我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到时候只怕是悬了,妻离子散都有可能。” 谢学富被苟弟说的气得…牙咬咬,拳抓抓,如同一只一触即发的斗鸡。 “那要怎么办?”从谢学富的牙关里,挤出这几个带着恶气的字来。 苟弟见自己的火也烧得差不多了,就又说:“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是乱收费?全市不都是收70块吗?” 谢学富说:“去年就是收的60元,今年,省里面的文件,也是建议收60元,全省很多市,你去打听打听,包括邻市,还有我们的县区与自治州,收的都是60元。” 苟弟说:“哦?这我倒是不清楚,我听说,省城也是收70块…不,是72块。” “我们怎么能跟省城比呢?这个多收的十块钱,据说是做h酸的费用,但是,做h酸十块钱有了吗?显然不是做h酸,而是找借口乱收费。”谢学富跟苟弟解释。 “那好!你把那个什么视频传给我。”苟弟说。 “什么视频?”谢学富又再次警惕起来。 “那个抓人的视频,难道不是你发的?你发给我,我有用。”苟弟拿出手机来。 谢学富不管了,将那段视频转给了苟弟,不过,他马上删除了自己手机里面的。 苟弟拿到这一段视频,并且搜索到了两条某音上转发的同一视频,花200元雇了一个网吧里玩的小混混,到省教育厅的纪监部门,进行了举报。 这当然是高建英指示的,目标并不是丁有才,而是直指张红梅。 因为高建英知道,收多少钱?或者发生了其他事情,丁有才责任不大,只有连带责任。 原因就还在丙焰灿状告融科创投洗钱洗货这事上面。 高建英已经初步确定了,这背后有张紫霞在捣鬼。 而张红梅她们家,也是背后的支持力量,目的当然是让融科创投被查封破产,丙焰灿通过法拍,可以名正言顺的收购融科创投,从而,在省城这边,丙焰灿也有大公司布局。 为了打击张紫霞,先将她侄女张红梅给撸下来。 而且,这样子,在省委小组里,高建英也就少一个异己分子。 高考中出了重大事故,知情不报。这就是高建英给张红梅准备好的一顶帽子,只等下面那些人,把案子做实,高建英已有准备,绝不打算收“羊”。 无独有偶,省教育厅,同时还收到了另一封举报材料,里面也有这个内容,但举报的对象,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到人,却是直接本市教育局。 那就是讲丁有才。 那边,高建英也是费了心思,向教育厅纪监部门举报,没有直接向省纪监委举报,想的是避开嫌疑,曲径通幽。 调查组到宋石桥中学调查,虽然丁有才早就在那边迎接,但是,他并没能完全控制局面。 调查组来的人多,带司机,一共是九个人。 包括那个司机,九个人同时分别找人谈话。 丁有才认为,找这些谈话,基本上没有什么用。 因为,高考的时候,这些学生当时放假了,又不在校。 而本校的教师,基本上都是外出监考,并不在本校。 但是,这两天,谢学富已经暗暗串通了几个人,包括大门口的两个年龄偏大的保安。 给他们许了愿,说自己当上了校长,会怎么怎么样,给他们带来具体好处。 因此,调查完了之后,那个女组长就说了,怎么没有影响到高考秩序?这已经有人说了,第一堂考试结束时,主考不见了,没有人管理,没有人在监考文件上签字,没有人对考场情况反馈进行核实、验收… 这不是引起了重大混乱了吗? 调查组带着这些第一手调查材料,也没有再去市政府,而是连夜赶回了省城。 这位女组长,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这省府办公室副主任,马上就变主任了。 高建英给她面授机宜时,已经暗示过她,作为高建英这边办公室较为年轻的副主任,应该要有这个上进心。 第805章 大佬打破平衡 调查组调查出来的结果是,该市在高考过程中,发生了严重的高考事故,对高考秩序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市委在刻意瞒报。 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放到了代省长高建英的办公桌上。 但是,这天,高建英心烦,被高院一再催促,要求她本人出庭。 高院的理由,是原告在告高建英本人。 原告就是石玕佳的父亲。 石玕佳在医院内躺了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没有任何好转,一直是处于无意识状态。 而行凶嫌疑人高建斌,虽然被关押了起来,却迟迟未审。 该案一直没有结果。 而最近,医院那边在催费,院方表示,拖欠的费用太多,又不及时补缴,他们将终止治疗。 另外,医院还透露,石玕佳清醒过来的可能性,极小,这样子呆在医院里,实际上会是人财两空。 石玕佳的父亲,早已将此上诉到法院。 但是,法院迟迟没有开庭。 这位退休老干部,最近不知是找到了什么人帮忙,省高院突然通知他,准备开庭。 高建英意识到了,高院这么不给她面子,应该是有人在后面拱卒。 高建英也想去高院看看,看是什么人在捣她的鬼。 开庭后,原告方陈述了上诉理由与诉讼请求,关键提到两个重点: 一、高建英调整石玕佳的工作,将其从省纪委调整到某市纪委,刚刚到任,就被高建斌打成处于一直无意识状态,疑似是高建英事先与高建斌串通好了的,原告方请求法庭就此事审理清楚。 二、行凶嫌疑人高建斌,系高建英胞弟,高建英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压着该案迟迟没有审理,原告方请求法庭,督促相关执法部门,将该行凶案尽快审理。 被告方律师陈述: 一、针对原告方第一条,被告给予回复,石玕佳是侵入她人房间,意图侵犯她人时,被其男友高建斌及时赶到,在施救时发生的打斗,不存在事先被告与高建斌串通。 二、针对原告方第二条,被告给予回复,因为高建斌等人提出来,自己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而原告方不认可,说这是一面之词,但又不能提供否决证据,得等石玕佳本人康复之后,陈述该事件过程,获取双方说词,因此,高建斌就仍处于临时羁押状态,并非高建英利用自身影响力,压制该案进展。 高院在原告被告双方都不能提供有力证据的情况下,宣布暂时休庭,并要求双方提供新的证据,择日再审。 高建英感觉,自己这是被人摆了一道:把她变成被告,无非是想将她成为舆论焦点。 正如她所料想的,很多媒体上有传这个新闻,只是隐去了她的姓名,结果,反而导致更多人的猜测与议论。 想要让原告罢休,高建英还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 而且,都已经知道,石玕佳全凭医院里面吊着没断气,只要一扯氧气瓶,马上就得进火葬场。 那么,石玕佳死,是迟早就会到来的死,即使是拖上半年一年。 到时候,石玕佳的父亲,又怎么会肯善罢甘休? 寻找新的证据?说的轻巧,这又到哪里去寻找新的证据? 正当高建英腾出手来,计划在省委小组会议上,将张红梅知情不报的事情,摆上桌面时,发生了一个让高建英倍受打击的变数。 高建英代省长的日期,突然结束了。 来了一个大佬,姓杨,正式走马上任。 上面有明确的说词进行阐述:高建英同志,由于年龄等诸多原因,不再担任代省长。 然后又附加的内容,说高建英由于个人精力的原因,不再适宜处理省府日常事务,在代理的这段时间内,所负责的原纪监系统内,出现了诸多混乱现象,责成高建英尽快整治,加强系统内部管理。 也就是说,高建英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被上面指责,没有管理到位,出了很多问题,要求她尽快整改。 高建英就仍然兼任着副省长,但她发现,这一次,小组新的排名,她的名字,排到了虹姨的后面去了。 高建英郁闷,她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的事,上面怎么会关注到? 两个事件: 一是石玕佳的父亲,前不久有过一次上访,并在京都那边,找到了一个能为他递话的熟人。 二是楼永贵乱抓人这件事,既然调查组关注的重点不在乱抓人,那张红梅也就将这个事捅了上去。 两件事情,对于高建英那个系统内部来说,算不了什么大事。 但集中一上报,就让人感觉到,高建英平时的管理比较混乱。 但是,这一些都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高建英的师傅张三爷,这次没能帮得到她。 张三爷最近有点伤脑筋! 前面有说过,张三爷将杨杰虎二人,调出京都,跑这么远来杀丁有才,结果,杨杰虎自己死了。 然后呢,张三爷得知,那个丁敏珍病危及过世,丁有才等人,在那边探望然后治丧,这就更加让张三爷肯定,丁有才就是丁敏真的后人。 所以,他紧急派人长途奔袭,务必要干掉丁有才,不留后患。 杀手们铩羽而归,回到京都后,心里面颇有微词。 他们并不理解,为什么要去那种穷乡僻壤,杀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做的这点事,也与他们那“大内高手”的身份,太不相符了。 更何况,还死的死,伤的伤。 这些“大内高手”,多是出自京都小家族三代,那也是有点点影响力的。 杨杰虎他爷爷快一百岁了,因为孙子被人杀死,一生气,病情有所加重,有好几个老家伙,就过来探病。 自然,就讲起了这“死的死,伤的伤”这个事情。 这杨家的老家伙当然心里明白,杨杰虎怎么会被刺客所杀?他自己是刺客,那还差不多! 几个老家伙一议论,矛头就指向了张三爷。 张三爷虽然比杨老头小五岁,但年轻那个时候,算是好兄弟,一起钻树林子,一起唱“此树是我栽”。 年龄大,并不一定代表升的职位高,杨老头渐渐的落到了张三爷的后面去了。 听这几个老家伙讲,又是张三爷在祸害这些年轻人,杨老头气得连咳不止。 因为那几个老家伙,也是有孙子受了伤,他们是商量好了之后,借探望杨老头的病情,一起过来,有意要讲这个事的。 他们都恼这张三爷,把他们那不懂事的孙子,唆使出京都,万一被人杀了怎么办? 这杨杰虎不就是例子吗? 这杨老头一气之下,把儿子…杨杰虎他爹叫了过去,要他联合几个人,一起将张三爷的军,举报张三爷的二儿媳,挪用扶贫款,购买海外理财产品… 正在大讲精准扶贫,这个媳妇儿,挪用手里掌管的大笔扶贫资金,超两个小目标,分批购入海外理财产品… 那几个老家伙,显然是先就商量好了的,信息打听得十分清楚,说得明明白白。 这对张三爷的二儿子,他们张家的发言人张老二,带来了一定冲击,他那媳妇被查,可能会要判个十年八年的。 张三爷也跟着受到了冲击,有舆论就讲,要查就应该查张三爷,这儿媳妇,全是张三爷教坏的… 张三爷得知,是杨家的儿子出头,带人把他儿媳妇给告了,但他不好直说什么,这刚刚死了一个儿子的人,难免会发疯。 杨杰虎的爹,因为举报洗钱有功,在其他人的推举下,来这边省城了。 这一出京都,就成大佬,直接结束了高建英的代理生涯。 这个杨老爷,空降到这边来,当然,也是有些很私人的目的的。 一是他儿子杨杰虎被杀死在这边,谁是真凶?这杨大佬一过来,就是想要暗中找到仇人。 二是受其他推举他的人的嘱托,把那些个“梅花”给捞出来。 因为那个“梅花K”,不仅没有搭救出其他“梅花”,又还接连陷进去几个,其中也有出自京都小家族的骨干,家里面急得很。 而郭家更上鼎力相助,促成了杨老爷来这边,临来之前,也是拜托了的。 但是,奇怪的是,正在办“梅花”案的虹姨,位置不降反升,排名到了高建英前面。 高建英手握那份调查报告,却一时感觉无力可施:自己这明显是被排挤了。 而且,上面讲是由于她的年龄等原因,那是不是在暗示:她将要被退休了? 杨老爷上责,传达上一级纪检的指示,要求高建英尽快整改她那系统内部的问题,并限定了时间,汇报整改结果。 杨老爷在会上点了明,讲楼永贵,在高中期间,无视法律法规,乱抓人,严重扰乱了高中秩序,必须写出深刻的书面认识,并通报批评,以观后效。 【这个楼永贵,不正是杨大佬的亲姑表弟吗?】 釜底抽薪,张红梅算是暂时解决了危机,但丁有才的危机,却一步一步加重了。 因为这杨大佬一上任,就开始派人暗中寻找杀他儿子的仇人。 同时,在关注和调查丁有才,因为杨大佬不明白,他儿子,还有其他几个人,为什么要来刺杀丁有才? 这个丁有才,究竟有什么特别的?究竟与那张三爷,存有什么样的瓜葛? 杨老爷来一上任,这直接加速了虹姨的办案节奏,“梅花案”已逮的涉案人员,供出了许多与融科创投洗货洗钱的事。 在冯老爷的大力支持下,制作成的案卷,一部分很快被送抵京都。 而杨老爷也不闲着,在想方设法,打听“梅花案”的进展,打听嫌疑人关在哪里,他做出拉扰虹姨的姿态来,甚至,提及到过去两人有过交集… 第806章 小董任副馆主 派出来的人,跟踪观察了丁有才几天,回去向杨老爷汇报,说丁有才只不过是一个市局局长,虽然兼任着统战部,那也没多少实权。 而丁有才的身边,并没有发现什么高手,只有一个女司机。 而据杨杰虎那个同伙所讲,刺死杨杰虎的,是一个个子较高的男人,那他们暗中跟着丁有才,就是想找出这个男人来,却毫无踪迹。 杨老爷纳闷,想探一探虹姨的口风,看她对丁有才又了解多少。 因此,将虹姨请到他的办公室里,以叙旧的姿态,开始了谈工作。 虹姨心想:谁与你有旧?那个时候,这家伙只不过是那老东西的爪牙与走狗… 杨老爷装出提出颇有新意的问题,来问虹姨:“听说有个叫丁有才的,被人追杀,会不会与你手里正经办的大案,有着某些关联?” 一个问题,把他所关心的两件事情,都扯了进来,他想听虹姨会怎么回答。 虹姨说:“没听说过丁有才被人追杀…哦!也就是上一次,据说是两名刺客,到现在也还没有找到,多亏了令公子…” 杨老爷想:这案子不是你办的吗?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杨老爷正是担心,虹姨会讲出他儿子就是刺客之一,所以提升了虹姨的排名,以此来稳住她。 这些个排名,是杨老爷走马上任时,一同带下来的,算是上级决定,与冯大人也没有关系。 但冯大人也关注到了,这刻意将高建英和虹姨的排名对调,新来的杨老爷,是想要干什么吗? 杨老爷听虹姨这么回答,就又追着问:“有没有可能,刺杀丁有才的杀手,就是你在办的大案的嫌疑人之一,已经被你逮到了?” 虹姨听他还继续往这上面问,避也避不开,就说:“不可能吧?我这边几个小毛贼,早就收监了,应该不可能逃出去杀人吧?逃出去了还回来?” “哦哦,是这样子,那是我听错了。那这个大案,进程怎么样了?我这才来这边,也不清楚,若是上面有领导提及,答都不知道该怎么答。”杨老爷继续问。 “比较艰难,没多大进展!一是因为他们多是单线联络,又是抓的几个小鱼,所知道的犯罪事实,本身就有限;二是由于干扰本案的因素也比较多…” 虹姨这是在暗说,受到了高建英的各种干扰。 杨老爷急了,直接问:“什么时候,安排我过去见一见那几个嫌疑人,或许,我能帮得到你什么忙呢?” 虹姨笑着说:“这恐怕不太妥,那我必须慎重考虑,不然,冯大人参我一本,那我就吃不了要兜着走了。” 杨老爷也笑了笑,说:“你倒是很谨慎的!我也是听你没多大进展,看能不能帮到你。” 虹姨笑着说:“那太感谢了,心意我领了!” 说完,拿出手机来,准备接电话,边看手机边往外走。 杨老爷本来还想问一问,丁有才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又怕问太多了,引起什么怀疑。 他派人去盯过虹姨,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虹姨的秘密关押点,也没有发现虹姨去提审那几个嫌疑人。 电话是李晓灿打来的,他告诉虹姨,最近几天,有人在跟踪虹姨,应该是两个人,他问虹姨,要不要先把那两人控制起来。 按李晓灿所表述的意思,这就不是高建英的人,那么…难道是这个杨老爷?他动作这么快? 虹姨吩咐李晓灿,制造一点小摩擦,找借口把那两人先关起来。 再说小董,伤口基本上愈合了。 中考期间,也是跟着丁有才忙进忙出。但她前几天发现,有人在跟踪老板。 因为担心丁有才知道了,又会害怕,所以,小董就打电话给苏公子,想要苏公子想想办法,帮她把那两个跟踪的家伙,给处理一下。 结果很意外,跟踪了两三天,那两个人没来跟了。 苏公子讲小董,疑神疑鬼,见了井绳喊是蛇…下次,这种没影的事情,不要喊他。 也就是说,苏公子追了这么久,不追了,他不想当舔狗。 这天,小董将丁有才送到局里面,想去她哥那边看看。 这一个学期,又没有多少天了,她想去看看配送中心那边,账都结得怎么样了? 这一个多月,由于事情太多,她没有时间去关注她哥那边的生意。 先回自己家里这边,想去换穿一套长袖衫和长裤,因为,等下到了他哥那边,说不定,有事需要帮忙。 刚刚走到拐角楼那里,被几个人连推带拉的,弄进了健身房。 说实在的,几乎每天经过,她还没有进去过的。 “我又不开会员,你拉我进来干什么?”小董推开拉她的人。 “你早就是我们拳馆的超级会员了,你不知道吗?难怪,没见你进来过。”肚子有点显的胡菁菁,笑着从小会客室走了出来。 “胡馆主说笑了,我什么时候开过会员?”小董确实没来开过会员。 “我的黄金蝴蝶名片,就是超级会员卡,不需要充值的。”胡菁菁提醒她。 “哦?” “持有我这种黄金蝴蝶名片的人不多,应该屈指可数,”胡菁菁解释说,“不过,你与其她人又有不同,我现在正式聘你为我们的副馆主,另外一个副馆主,就是上官主任。” “这是什么意思?没搞懂,别开玩笑了!”小董说。 “我正要去你家下聘书呢,正好你过来了!还有一两个星期,你就歇暑假,而我自己呢,怀了孕…” 胡菁菁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接着说,“想请你来帮忙啊,我们拳馆,在整个暑期,都有擂台赛,也是拳王争霸赛,计划也快完善了,所以…所以…我要邀你和上官主任,来帮我把场子撑住。” 小董笑了笑,说:“有这个必要吗?” “很有必要!这一次的擂台拳王争霸赛,正赛从7月15日开始,到8月15日结束。 有两个意义: 一是在防疫期间,倡导体育运动和健身,增强全民体质; 二是纪念中华解放75周年,所以在解放日结束比赛,并颁发奖项。 最后,我要告诉你的是,本次比赛,奖池内总奖金为1945万,表示中国在1945年,人民取得解放;拳王独享815万奖金,表示8月15日为中国解放国庆日。” 这个奖金是够高的!同时,也确实意义非凡! 小董没料到,胡菁菁会拿出这么多钱来举办拳王争霸赛,可见,胡菁菁确实是很热爱这一项事业。 因此,小董欣然接受了胡菁菁的邀请与聘用,成为了副馆主。 胡菁菁已经办理好了相关手续,初赛,也就是资格赛,马上就会启动,一直到7月12日。 所以,胡菁菁希望小董先熟悉熟番相关程序与内容。 小董在胡菁菁的工作室内熟悉这些,有一位助手在一旁的她讲述。 胡菁菁自己,去经开区管委会,给上官梦珺下聘书去了。 小董在翻阅相关资料时,发现批文中,竟然有虹姨的亲笔签字,盖有省厅及省政法委的大印。 同时,还有新到任的那位杨老爷的私章,旁边是省府的大印。 这个规格,就比较高了! 面向全中华,包括台港澳以及海外华人,只要身体健康,无心脑相关疾病者,均可报名参赛。 小董翻完资料,心里面在想:虹姨支持这种活动,还勉强讲得过去,那个从京都来的杨老爷,怎么也跟着起哄? 第807章 几路人来打擂 在这个地方,很多人,会提前为自己的将来做成长计划,他们注重于做,从来不讲。 小董便是其中之一,她知道,做司机不是什么长期的稳定职业。 说她从来没有进过胡菁菁的拳击馆,这当然是假的。 不过,那唯一的一次进来,与孟晓打了一场,双方都是“蒙面人”,小董当然不会跟胡菁菁讲,她来打过。 正是因为那一次进来体验过,小董的心里,其实是一直很心仪这个地方的,她自己家里那个拳击健身房,相比之下,也太次了。 但是,来这里又怕出名,一旦出了名,说不定麻烦也就会接踵而来,挑战挨打这种事,说不定就会成为日常。 很有些担心会这样的上官梦珺,面对登门送邀请函和聘书的胡菁菁,很委婉的谢绝。 她以自己在管委会任职为由,说不适宜参与这类民间事务。 胡菁菁有些锲而不舍,说她的健身房和拳击馆,就在经开区内,经开区管委会也应表示支持不是? 如果,上官梦珺答应出任副馆主,那正体现了管委会的大力支持。 上官梦珺勉强答应下来,但她也表示,自己可能不会常抛头露面… 上官梦珺,一直有着神秘色彩,外界对于她本人,尤其是她的身世,知之甚少。 胡菁菁也不知道多少,几次接触之后,对上官梦珺充满好奇,她不明白,为什么上官梦珺不愿意在众人面前露脸? 但不管怎么样,两位副馆主,已经被她聘请到了。 而且,相映的宣传,大广告,已经推出,各路网红过来打卡,帮着将擂台赛的相关信息,推了出去,炒热炒火… 且说那个老四阎正良,突然从雄安跑了回来,来见丙焰灿。 丙焰灿问他怎么回来了? 阎正良讲,他是听说东家举办擂台赛,所以就赶回来了。 有没有搞错? 其实也没错太多。 阎正良已经知道,雄安那边的分公司,胡菁菁是大股东。 这边新在建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胡菁菁是合伙人。 阎正良以为,这个擂台争霸赛,是丙焰灿与胡菁菁一起举办的。 不然呢?怎么会搞这么大?奖金数额、宣传力度,怎么会搞得这么令人注目? 阎正良认为,这是对将来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一个提前搭车宣传。 当阎正良听丙焰灿讲,他没有赞助奖金,没有成为擂台赛的赞助商的,阎正良很有些失望。 但阎正良没有表示出来,而是接着问丙焰灿,会不会参加擂台争霸赛? 丙焰灿感觉到,这才是阎正良突然赶了回来的原因:他是回来打比赛的! 丙焰灿笑了笑,说:“我倒是想,但似乎不能。” “为什么?”阎正良反问。 “按照之前的惯例,我到哪,向清明就跟到哪里。我要是上台打比赛,向清明会不会也登台,跟我打?” 丙焰灿这话半真半假,因为他想都没想过,要参加什么比赛,这是被阎正良问到这个事上面来了,才谈及这个情况。 “你是讲,你怕他?”阎正良却非得将问题问到底不可? “先别讲怕与怕,你是想来跟我讲,要去打比赛?那我可要提醒你了,向清明确实厉害,你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这个话,倒是激起了阎正良的好胜心。他这一次急急赶回来,就是想早点做好打比赛的准备,他很想争到首届纪念解放日拳王争霸赛的拳王。 “我想早点回来…来参加资格赛…”阎正良终于透露了自己的想法。 “你对资格赛都没有信心吗?回来这么早…”丙焰灿显然没管阎正良的心里怎么想,继续说,“资格赛你担心什么?在正赛开始之前三天,你回来也不迟吧?” 阎正良不想跟他争论,就说:“我这都已经回来了,那就好好准备准备。我听说,老三在那里当了什么副馆主,所以我才误以为,你在赞助主办这个比赛。” 原来是这样…这是不是原因之一?丙焰灿在思考:老四阎正良专门回来打比赛,那老五、老六、老七、老九呢?他们会不会也回来打比赛? 那不妥,必须先安抚安抚,别误了他的大事。 自从老二田胜回归后,在田胜出谋划策的深潜下,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收获,老八江彩菱和老九程雨雁,掌握到了融科创投大量的不利证据,老七江彦枝一直关注着高建英与屠易枫之间的联系。 这个关键时刻,可不能让他们为了一个比赛,就分散了心。 正如阎正良自己讲的,他回都回来了,那就让他好好的去准备比赛。 而赶紧打电话给老二田胜以及这段时间与田胜一起的老五,让他们最近盯紧了融科创投,各人尽力,别让对方又动什么手脚,耍什么手段出来。 其实,老六、老七、老八、老九,甚至包括老二田胜,对于老三上官杰,是真的没怎么见过。 特别是老七、老八、老九,他们仅见过上官杰一次,还不是一面,也就是说,没见过上官杰的脸长什么样。 老二田胜也没见过上官杰的脸,只知道是一个经常戴着头罩面面罩的男人,寡言少语,是张紫霞的人。 对于上官杰的年龄,他们这些人,也都不知道。 只是暗自推算,张紫霞被关了二十三年,就算张紫霞进去时,上官杰只有十八岁,那也应该有四十岁出头了。 所以,称上官杰为老三,也没有怀疑过从年龄上来讲,是不是可以排老三? 只有老四和老五,特别是老五,是知道老三上官杰的真面目的。 老四阎正良这次回来,去见过老三上官杰一面,上官杰没怎么理睬他,只批评阎正良,为了打比赛,竟然把雄安那边那一大摊子的事,丢下不管,私自就跑回来了。 阎正良没什么话可说,只讲自己这次要争拳王。 说干就干,阎正良回来后,虽然又出现在他自己那驴肉铺,甚至也还和之前一样,参与现场杀驴卖驴,但更多的时间,是进行各项体能训练。 吃也跟上了,有规律有目的的大量进食。 各路网红搏击手,这次都会来参加比赛吗? 这次,可不是与之前一样,来挑战拳馆的外籍教练,外籍教练也未能获得参赛资格,所以,之前那种表演多于比拼的比赛,是会没有了。 根据宣传,通过初赛选拔,获取了正赛资格的,才能够正式报名参赛。 初赛不正式报名,只需在现场出示个人相关信息,就可以上台比赛。 初赛一局定输赢,连胜三人的拳击手,即获得正赛参赛资格,正式报名参赛,被纳入统一分组摇号程序。 且说那个朱兄苟弟,近来似乎诸事不顺,好不容易,帮高建英搞到一手举资料,结果呢,就到临门一脚时,高建英自己被裁判罚下了场。 自然,他们又没得到多少收获。 突然得到这个拳击争霸赛的宣传信息,两人很关注。 他们想,即使得不到拳王,但是,能在小组内胜出,那奖金也有不少。 这个拳击馆,朱兄苟弟上次也来参观过一遍,还是在向清明和胡菁菁的陪同之下,参观的,当时就感觉,拳馆真不错,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朱兄苟弟两人一商量,朱兄决定参加男子80公斤级别的,苟弟决定参加男子70公斤级别的。 这两人,也忙着想办法,提前准备准备。 再说那个新襄区公安分局的局长郭春花,也就是“梅花A”,近期在努力“打捞”“梅花K”及一众“梅花”,可没少来缠着虹姨。 又是送男宠,又是请吃请喝请玩,就是一直没从虹姨口里获知众“梅花”关在哪里。 杨老爷空降下来,很快就联系到了郭春花。 郭春花大喜,以东道主的身份,请杨老爷在“天之都”吃喝了一顿,杨老爷见这郭春花打扮得还不错,两人开房密谈。 突然有了实权大佬的支持,“梅花A”郭春花也是感到信心倍增,密谈的时候,表达了许多感激。 正当“梅花A”郭春花要准备全面展开新一轮“打捞”工作时,“梅花J”特意来找到她,说有兄弟们,想要去参加那个拳击比赛。 理由是最近歇得手痒,再说,这种高规格的擂台争霸赛,京都里未必会有,不来参加,会给自己留遗憾… 据“梅花J”说,2、3、4、8、q,都来齐了,现在正与“梅花q”在一起… 兄弟们都去参加擂台争霸赛?郭春花感觉很不妥。 所以,郭春花当即表示不同意,说这样子,会误了大事,又说,之所要将兄弟们都召集过来,当务之急,是要把“梅花K”等众多兄弟,赶紧想办法救出来。 郭春花让他们不要私自行动,随时待命。 然后,郭春花来秘密见杨老爷,两人再次开了房密谈。 郭春花汇报了“梅老J”讲兄弟们欲去打擂台赛这个事。 不料,杨老爷尽兴忙过之后,突然说:“兄弟们要去扬威,那不能扫了兄弟们的兴,只管让他们去!” 郭春花没料到,杨老爷还会支持那些人去打比赛,她有些迷惑不解。 杨老爷却说:“事情的转机,有时可能不在事物本身上面,我也关注到了那个比赛广告,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要搞这么高规格的比赛?” 杨老爷点了一根烟,接着说,“在审批的时候,我也盖了章,当时,就有这种想法,让你那些兄弟们,都过去试试看。” 原来,是这家伙的主意?郭春花总算是明白了。 但是,京都郭家那边并没有给她来信息,没有说让这些兄弟去参加什么比赛。 这大概只是杨老爷的独自安排,认为中间找空闲去打个比赛,京都郭家那边当家的人,也不会说什么,甚至是不会知道。 郭春花忙打电话给郭二爷,问:“二伯,现在有个情况,向您汇报一下…” 京都郭家的二爷,正在日本东京忙得很,他找到楼永正,修改以往那一些往来公司的信息,最好是让那些公司不存在… 当他听到郭春花所汇报的情况后,感觉这杨老爷有所值得怀疑:他怎么能指挥得动梅花系的兄弟?是不是与郭幺儿的儿子,也就是郭六太子爷,有所勾结? 不过,郭二爷这老狐狸,狡猾得很!不露声色。 他吩咐郭春花:既然兄弟们有这兴趣,就让兄弟去玩一票! 第808章 王者躺平生活 近两三个月,向清明一直在感受着躺平的美好生活,这种生活,是他之前从未感受过的。 每天的主要所想,就是陪好老婆,给老婆做好吃的。 通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向清明已经从所请的家庭厨师那里,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说,之前,他杀鸡宰鸭都不会,更不用说处理什么虾啊蟹啊这些,那现在不同了,这些从市场上买回来的各种动物食材,他拿到手上,处理得很溜。 然后是加工,做各种菜,还有煲汤煲粥这些,都能够上手了,以至于那个家庭厨师,总担心自己会马上失业。 关于老婆胡菁菁举办擂台争霸赛这个事,向清明是不支持的。 这倒不是因为要花掉近两千万元钱,而是认为,胡菁菁好不容易因为疫情封在家中而怀孕了,那就好好的准备生孩子,别去外面生事端。 但是,好说歹说,劝阻不了他老婆,胡菁菁答应不会影响她好好养胎,说请来了两个帮手。 向清明不太相信两个女人能干多大的事,他不得不早作打算,秘密调动了自己的那几个伙伴,过来暗中帮着守护擂场内外,这当然还不能够让他老婆知道。 经开区又一下子火了起来,从教育局出大门左拐,一直到云水盈庭对面,三条步行街,都是时刻处于繁忙状态。 卖热豆腐的、卖绿豆糕与桂花糕的、卖烧烤的、卖各种小吃的,用三轮车改装成的货摊货架,大胆的占道经营,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看城管来没来。 城管在这一片,已经起不了高腔,说话变得好听,要请各路网红别拍他们,谢谢配合。 向清明担心场外这几条街,会生出事端来,将经开区公安分局的警力,基本上全放这儿了。 附近的房租一涨再涨,闪依纯的西吉园国际大酒店,刚刚开始试营业,就全部住满了人。 云水盈庭的商业广告牌,绘满了盈春路上那一线的巨大隔音牌。 这初赛还没有开始呢。 林玉俏当然也喜欢看到经开区这种热闹场面,现在经开区是两头热,一是新拓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那边,工地日渐繁忙,据说,垮江的大桥,应该是五桥,手续已经过审了,铁路公路桥,意味着高铁和城轨,即将进入。 而这边就是网红点,以拳击馆为中心,成了经开区最繁华的日常消费中心。 这天,林玉俏刚刚准备出门,在小区内遇到向清明。 向清明两只手上提满了各种食材。 林玉俏见这人活脱变成了家庭煮男。 “你不上班吗?”林玉俏笑着问。 “上班!你不也还没出门吗?”向清明笑了笑。 两人都好一段时间,没有约过那个人,林玉俏自从离婚之后,就感觉向清明在躲她。 有时候,林玉俏拿个望远镜,站在自家阳台上,观察向清明在家的一举一动,向清明在家忙家务的身影,就时常进入她的视线,林玉俏好几次想:这个男人没救了! 不约,那就连“偶遇”都难遇到。 这都已经快习惯不遇了,又恰好遇见。 生活中的许多细节,就是这样。 林玉俏说:“我今天没什么事,那边都开工了…差不多…就只造船厂的蓝总,还没有过来…你有时间吗?求你个事…” 林玉俏貌似说话有点紧张,说明心里面不止想着一件事。 “这时候?那你先讲讲。”向清明说。 “这里不好讲吧,主要是那个造船厂的蓝总…你去把东西放了,到我家里来…你老婆都怀孕好几个月了吧…”林玉俏关上刚开的车门,不准备出门了。 “这个时候…也好…我就过来…”向清明犹豫了一下,终于没能抵挡得了那双丹凤巨眼下的迷人一笑。 匆匆准食材送回家,向清明来到林玉俏家里,林玉俏正在给谁打电话,说她临时有点事,现在不过去了,见向清明进来了,笑了一下,让他不要出声。 这是跟单丽贞打电话,单丽贞帮蓝起潮寻亲,发现蓝起云早已经过世了,查了许久,却一直没查到蓝起云的死因,也没找到蓝起云是埋在哪里。 林玉俏急着等蓝起潮过来复工复产呢,本来是想要去单丽贞那边,再次了解详细情况的。 挂了电话,见向清明搂着她的腰,扭个不停,就说:“忍欲快半年了…我…” “我也是…三四个月了…”向清明也说,双手从后面搂着,搂那么紧… “那你也不来找我?还总躲着我…”林玉俏掰开他的手,将带细带纹的白色短袖衬衫,脱了下来,扔到沙发上。 向清明顺手就解了内衣的搭扣,动作这么天衣无缝的对接… “你老婆都怀孕这么久了…看把你这憋坏了的…”林玉俏转过身了,笑着说,“有三个月了吧?” “应该不止…”向清明没打算讲他老婆的话题,将林玉俏的白色暗条纹七分裤,褪了下去,他自己蹲了下来,伸手托起她一只脚,好将裤腿脱出来。 林玉俏穿着室内用高尖跟亮皮鞋,单脚站立,怕摔倒了,双手撑在向清明肩上,向清明继而脱出另一只裤脚… “有雨衣吗…别也怀上孕…”向清明突然问。 “没有,你小心点就好了…” “嗯…嗯…”因为林玉俏贴得太紧,向清明口里发出的声音不清,成了“嗡…嗡…” “别嗡嗡了,赶紧的,”林玉俏感觉想笑,“别跟蚊子叮似的…痒死了…” 两人瞬间高燃…燃成灰烬一般的瘫在大沙发上,林玉俏想说什么,但感觉口太渴,还不想起身去拿水喝… 林玉俏要说的,当然是想请向清明帮忙,帮她寻找蓝起云的死亡原因,死后又埋到哪儿去了。 这样子,才能给蓝起潮一个完整而真实的说法。 至此,还依然没有与蓝起潮沟通的,虽然已经发现,蓝盈盈就是蓝起云的女儿,但也还没有告知蓝起潮,毕竟,蓝盈盈现在在六医院,情况比较复杂,怕引起乱子来。 当休息好了,林玉俏喝过水,说什么向局你是神探,林某是早有耳闻,有一要事要拜托了… 把这个事情讲明了,向清明听完,穿好衣服,不声不响的,就回去了。 没有说可以,也没有拒绝,就匆忙离去,林玉俏也不知道他这是啥意思。 向清明急着回家给胡菁菁做中午饭,虽然有家庭厨师做,但他总亲自参与。 说实在的,每一餐做那么多吃的,尽管胡菁菁也确实能吃,但吃了的,还不到四分之一呢! 每餐要浪费不少,也就是说,家庭厨师和向清明也一起吃,仍然要剩下许多。 向清明则记住了,理解为胡菁菁不爱吃,下次一定要改进。 做好了饭,中午饭是向清明给送过去,时间比较准,每天十二点。 原来,向清明是担心送餐的时间被延误,才匆忙回家。 林玉俏没料到是这个原因,她不知道刚才向清明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又拿着望远镜,到阳台上面来看,看向清明回家之后,是否会与往日不同。 没有什么不同,只似乎比往日更忙碌。 没多久,就见向清明在客厅窗前接电话。 电话是他老婆胡菁菁打来的,说今天就别送餐过来了,她去外面吃。 向清明坚决不同意,说外面的坚决不能吃。 胡菁菁就说,你实在是要送,那就送两个人的,送两份餐过来… 林玉俏当然不知道向清明在打什么电话,见他打个电话,居然还伴随有手势,神情似乎很激动的样子,难道打电话时,对方还能看到他这些表情? 见向清明打完电话,又到厨房那边去忙去了,林玉俏叹了一口气,回到客厅里,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 她感叹生活总是捉弄每一个人,不知道最终会把每一个人塑造成什么… 林玉俏可不想做饭,她一个人,做起来也没滋没味。 先还想点一个外卖应付一下,然后又想,还是出去随便吃点,或者去哪儿蹭一顿饭… 第809章 江上意外听到 再来说叶银艳,忙完高考,又忙完中考,紧张时刻都过完了,那个复婚的事情,还在原地踏步踏。 安排中考阅卷,到市教育局开了一上午的阅卷工作会议,到十一点多,跟着丁有才来到局长办公室。 丁有才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笑着问:“叶院长啊,你那复婚的大业,进展得怎么样了?雷声响了这么久,下了点雨没?” “雨一直下,雷声也没歇…”叶银艳笑着说:“丁叔叔,你关心我?” 听丁有才的口气,她也听出来很浓的讽刺味,他什么时候叫过她“叶院长”?总是艳艳前艳艳后的,急了还叫她“宝贝”。 “什么意思?领证了?”丁有才恢复了常态,又问出了老实人才问的问题。 “领不领证,也没那么重要了,反正人是在我这边住。”叶银艳仍然笑着说,“看你最近万事大吉的样子,就没有想过我吗?” “我还是别想了吧,想你你也没什么时间。”丁有才又是抽烟,又是喝水。 “那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饭?” “在食堂里吃啊,今天中餐安排得挺丰盛的。” “找个地方休息,一起吃午饭!食堂里也吃腻了…” 两个人出来,丁有才上了叶银艳的车子,叶银艳边开车边打电话,打给表姐林玉俏。 林玉俏说:“吃中饭?那你到锦鲤庄来!” 丁有才在一旁听见“锦鲤庄”三个字,就连连向叶银艳摆手,意思是不去。 对“锦鲤庄”三个字,丁有才是真有恐惧感了。 这最近几天里,白天也见不到小董的影子,丁有才可不敢乱走,经开区这边,外来人员突然增多,显得一时鱼龙混杂… 叶银艳竟然说了出来:“表姐,丁叔叔说不去锦鲤庄,你过来,到洲上去…” 林玉俏没有什么事,正打算出来蹭饭,去东阳洲也可以,答应就过来… 江上水涨,东阳洲瘦了一圈。 但是,人却多了,丁有才到洲上一看,心想:这不还是在高防疫期间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游客? 相比于上一次来,丁有才感觉到很不一样,洲上绿草如茵,许多星星点点的小野花,黄的白的,缀满在整张绿地毯上,高地上的五指毛桃,成簇后排成数排,在绿地毯的中央,有些打眼,江风拂过,不知是五指毛桃果子成熟的芳香,还是小野花散发的清芬? 因为没有预约,吃个饭还得排队等。 好不容易,服务生给他们安排到一个临水的小包间,只放得下一个小小的圆桌,可供三到四个人围坐。 这就是前面曾多次提及过的那艘特殊军舰…改造出来的大小包间。 刚刚坐下,林玉俏打电话过来,问在哪,叶银艳只得起身去迎,就算来过五六次,也会依然说不清是在军舰餐馆的什么位置。 丁有才依窗坐在木椅上,稍微开了一点点窗,让风透进来点,他感觉这里面空气怪怪的。 远眺整个江面,水波荡漾,略带混浊,几只什么船,在较远处似动不动… 忽然,丁有才正盯着远处的船只,却听到了近处的声音,是两个人在对话,仔细点听,感觉有些熟悉。 是隔壁包间里? 他们打开了临水的玻璃窗…? “陈局,万事不由人算计,你看,那个什么楼副书记,不更惨吗?”女人安慰的声音。 “朱主任,你没想过吗?这个事情,就是被人算计了,还什么万事不由人算计?不由人算计,那是因为我们算计不过别人…”男人的声音有点苍桑感,但声音不小。 “不至于没有一点影响吧?我怎么听说,这个新来省城的杨老爷,他儿子就是前不久死在这边的,叫什么…” “杨杰虎?” “对!就是那个人,死的时候,正是住在那个楼副书记家里,所以,那个楼副书记就挨了整,要写什么书面认识材料…”女人继续说。 “朱主任,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男的打断了她的话。 “你先听我讲完,据说,那个杨杰虎,是为了救丁局,见义勇为,才死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至少,是跟丁有才这三个字,联系到了一起,那你想想,这个新来的杨老爷,会不会对丁局不利?”女人说完,“咔咔嚓嚓”的关玻璃窗,“风太大了,这窗也太旧了吧,不好关…” 丁有才也感觉风有点大,他想:怎么这么巧?陈副局长和朱主任就在隔壁,他们究竟是在说什么…在算计我?他们俩?也会算计到我头上? 丁有才瞬间觉得不可解,太可怕。 叶银艳怎么还没进来,接个人要这么久? 是要这么久,因为林玉俏是在对面岸上打电话,现在是涨水期,要乘船才可以渡到洲上来。 涨水期是洲,落水期是半岛。 丁有才不想呆了,走了出去,一直走到渡口那边,见叶银艳和林玉悄走过来,林玉俏这是刚刚下渡船。 “走!这里人太多了,也不知道要排队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丁有才说。 于是,林玉俏才下渡船不久,又重上刚才这条渡船,三个人上岸,也不敢再去什么农家乐之类的山庄了,直接回城中,找个大酒楼吃饭。 丁有才打电话给小董,问她在哪里?到“湘鄂一家人”来吃饭。 小董正在吃呢,向清明给送过去的。 所以,小董说她要等一下,要丁有才他们先吃,不用管她。 问题是丁有才现在想要她来管他,小董说她正在吃,吃完了就过来。 这三人边吃边聊,也没什么好话题,继续聊叶银艳与钱老爷复婚的事情。 林玉俏向来对钱老爷没有好感,主要是认为,钱老爷这人,虚伪太过。 人多少有些虚伪,完全不虚伪的人,可能难以找到。 林玉俏的意思,是讲钱老爷这人太过虚伪了,所以,她并不支持叶银艳复婚。 而且,她一针见血的指出来,就算叶银艳复婚是另有目的,那目的未必会能够达到,因为钱老爷同意复婚,只是为了需要给自己的包装上秀上一笔,不可能还会为叶银艳付出什么。 叶银艳沉默了一下,说:“是的!我想要办一个考试辅导培训工作室,要他给我提供一个场所,说好一个星期帮我搞定,到现在还没一点回音,这都快十天了…” 丁有才笑了笑,说:“这怎么可能…我是说,他不可能帮你这个忙,如果复婚了,那就更不可能会帮,知道为什么吗?” 叶银艳摇了摇头:“不懂!” 丁有才说:“帮前妻或现任妻子这种忙,别人会怎么说他?以权谋私!” 叶银艳反问:“那他帮别的女人呢?” “那就性质完全不同了,他可以说,完全与他无关,他只是做了工作上应该做的事,别人也不能说什么,反而会有人说他有能力,会办事,肯为老百姓解决实际问题。”丁有才给她解释。 林玉俏听完,哈哈大笑。 吃完饭,丁有才急于回局里面去,林玉俏又提及蓝起潮与蓝起云的事来,丁有才也没心思在这个话题上。 林玉俏也知道,是丁有才拜托了单丽贞在查蓝起云的死因,虽然单丽贞仍一无所获。 恰好小董到了,丁有才马上要走,因为他刚才在东阳洲上听到陈副局长和朱主任说话,他不会跟林玉俏和叶银艳讲,但他必须回局里,也必须跟小董说说。 见林玉俏仍然想要和他谈蓝起云,丁有才就说: “这个事情,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什么人?是谁?”林玉俏忙问。 丁有才说:“就是之前的宋书记,纪委调离的宋书记,你可以去找他聊聊,据说,这个宋书记的一个哥哥,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亲哥,与蓝起云关系特别好。” 这个信息,是丙焕钱提供给丁有才的。 丙焕钱说,有个叫宋远水的人,与蓝起云关系最好。 但是,这些年,也没见过宋远水,不知道去了哪儿。 丁有才担心祸起萧墙,他必须回办公室,把陈副局长与朱主任讲的话…有关的事情捋一捋… 第810章 卢副科长告密 高建英被责令加强系统内部管理,整改近期出现的各种问题。 杨老爷这样讲,冯大人自然不会反对,反而很支持杨老爷。 无奈之下,高建英让楼永贵写一份深刻的书面认识,以及学习心得体会,就他在高中时间四,错抓余校长一事,端正态度,认真反思,好好总结,写好了交上去。 并没有作其他实质性处罚。 而对于石玕佳那边,高建英派人打钱到了医院,要求医院继续“抢救”,并且说了,在医治方面,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主要起两种作用: 一是给医院吃颗定心丸,尽管放心的“抢救”下去,不会欠费。 二是做给石玕佳的父亲以及其他人看,单位是负责到底的、不给人留口实。 当然了,高建英希望能久拖一段时间,不想太早扯去石玕佳的氧气瓶。 那么,由高建英导演的,一场集举报、调查、公诉的闹剧,突然被停了下来,她想要打击张红梅,顺带着撸下丁有才的计划,已经落空。 同时间段内,陈副局长同样举报到省厅的举报信,因为与高建英导演的举报信,有大部分内容相同,也就被一起做了调整,淡出了处理视线。 陈副局长的举报信,矛头是直指丁有才,侧重点是讲丁有才收费不明、临事失职。 省厅本想另外处理丁有才的,但由于之前那位副厅长,有意保护丁有才,说这两份举报信,讲的前前后后是同一件事情,已经做了并案调查,既然省府那边没有处理张红梅,那省厅这边不能再从中生事。 因此,陈副局长的举报落空,丁有才暂时侥幸。 但是,丁有才这个名字,确实是再一次进入到了杨老爷的视线,这让他特别不爽。 当省厅的那位厅长大人,特意为此找到杨老爷,表面上公事公办,一本正经的汇报和请示工作,实则内心澎湃,眼神带着读心术,在窥探杨老爷的内心。 同时,他这样做,也带有讨好卖乖的意思。 杨老爷马上获知了题外信息:那就是眼前这位厅长,并没有保丁有才的想法,而是带着等落井下石的机会,来探自己的底。 他感觉这家伙很可恶,居然敢来打探自己想没想为儿子报仇的私事。 所以,杨老爷比较严肃的对那位厅长讲:这个相关事件,省委这边早已经处理过了的,责任不在这个丁有才,而是那个楼副书记,没必要另外再作处理。 【历史上,很多善拍马屁的人,就是这样拍到马蹄子上的,明明感觉这马屁应该是拍中了,就是要这么拍,自认为拍的高明,结果却没吃到好果子。】 该厅长,是因为任期快到了,他想找个好的地方落脚。 他看中了宣传部。 所以,陈副局长的举报,就看似没起一点作用。 朱主任,毕竟眼界比陈副局长高多了,她父亲在省城当过常务副市长,老公当过市长,就算她自己再不济,也是见惯了的。 所以,朱主任认为,举报信的效果,是还没有马上表现出来,这就好比是某些酒的后劲… 这女人的心,说不清,朱主任突然对丁有才生出恨意来,逻辑上往往是条悖论。 但主要爆发点,就是丁有才摸了摸她的大腿,没有继续,而是改坐到别的女人车上去了,然后,自己还遭他司机小董的白眼… 说她是“因爱而生恨”,应该也不对,朱主任不可能真正爱上丁有才… 陈副局长本来对丁有才没多少意见,但是,提及到丁有才给他女儿和楚贵做媒,惹出一连串的事情来,此事经朱主任反复一提及,也就渐渐的生出恨来了,与日俱增。 丁有才只是隐约感觉,这两人从广安回来之后,关系变得暧昧,他不可能去在意这些。 丁有才叫小董过来接他回局里面,在车上,丁有才讲了他在东阳洲上碰巧听见的对话。 小董听完,说:“难怪…” “难怪什么?” “前些天,有两个人开着车,一直跟踪我们…”小董说。 “你是说,陈副局长还敢雇人搞跟踪?”丁有才不信。 小董说:“老板,我看你是被那些个女人给搞糊涂了,迷了心窍!陈副局长跟踪我们干什么?他什么时候不可以去见到你?我是讲,那个杨老爷…” 丁有才不反驳,匆匆回到办公室,他感觉到自己担心的事情,真的要发生了。 他记起之前那个杨杰虎的结案通报,把他的名字给写了上去,当时,他就认为那将是一个靶子,如今,要应验了? 丁有才一时陷入了沉思。 突然有敲门声,比较轻,丁有才以为是楼星星,说了声“进来”。 进来的是普教科的卢副科长,卢映辉。 “映辉!有什么事吗?”丁有才感到很意外,卢映辉基本上没来过他办公室。 穿着肉丝和白色高跟鞋的卢副科长,黑色包臀裙与黑色深V短袖皱纱衫,衬托出她较好的身材,长马尾黑发,一直拖到背心,一副阔框眼镜,挡不住她一双闪烁的大眼,进来之后,就有些放电。 卢映辉笑了笑,说:“也没得什么正事,就是…” 丁有才也微笑了一下,说:“有什么事,还不能说吗?搞这么紧张…” 卢映辉小声说:“丁局,我是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不说…” “那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丁有才见卢映辉不说,就起身去给她倒水,又说,“你坐下来,不要紧张,慢慢的说…” 卢映辉接过水,也没坐,小声的讲:“丁局,陈局和朱主任这两个人,合伙写举报信,到省厅举报了你…”她喝了一口水,又说,“这都是朱主任,把陈局给唆使坏了…” 丁有才一听,答案就全出来了,原来这两个人,是这样算计自己?! 丁有才忙说:“映辉,这个事情,你不要跟别人去说,知道了吗?” “知道了,丁局!” “那你先去忙吧!” 卢映辉回自己办公室,丁有才在想:“卢映辉为什么要来告诉我?她是怎么知道的?” 事实上,陈副局长从广安回来之后,卢副科长又与他吵过几次,当然了,不是公开的吵。 陈副局长也想方设法哄过卢副科长好几次。 原以为没什么事了,卢副科长却发现了意外… 这天,卢副科长在快下班时,偷偷来陈副局长的办公室里。 门没关,里面却没有人。 卢副科长有些扫兴,正拿出手机,想打电话问陈副局长在哪,就听见陈副局长和朱主任,边细声讲话边过来了。 卢副科长灵机一动,她想看看这俩个,究竟是什么关系了,于是,就躲到了里间休息室。 听见关门声,然后就听见那两人边说话边进了里间休息室… 卢副科长只好藏身在床下。 既听到了床上的整场戏剧,也听到了后面两人说及的投送举报信… 卢副科长还听见朱主任说:“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再去找卢映辉那小野猫了,喂不饱的…” 当天,卢映辉回家之后,就想过要告诉丁有才,但思前想后的,忍了。 后来,又有好几次在局里碰见丁有才,卢副科长想告密,但又一直说服自己,没说出口。 这不,今天她又发现,一开完会,陈副局长就和朱主任一起,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局里。 卢映辉开车跟踪了一段,发现这两人,居然是去东阳洲上玩,那她就去了她的一个闺蜜家中吃午饭。 和她那闺蜜说起这个事,说陈局再也不理她了…,越说就越来气。 所以,就又匆匆忙忙的赶回局里面,来向丁有才告密。 这种被举报,丁有才也不能公开的找陈副局长和朱主任说道什么,时间也已过去好些天了,丁有才可不认为,就已经没事了。 这个陈副局长和朱主任,倒是提醒了丁有才,正如小董说的,后面该提防着那个杨老爷,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招? 第811章 楼永红潜回国 高建英的焦虑症越来越严重了。 当她获知,前夫屠易枫作为被告出庭,经过初审,融科创投公司洗货洗钱一案,已经在许多证据面前,面临着败诉,高建英彻底难眠。 屠易枫还是融科创投的法人,郭家人在此案中,仍然置身事外,只是在背后,采取各种紧急补救措施,销毁或切断对郭家不利的证据或证据链。 高建英担心在审理本案时,她曾经直接或间接的帮融科创投所做的那些事,提供的各种帮助,会被抖落出来。 屠易枫目前虽然没被羁押,但是,他的日常已经受到了控制,不能够私自外出离开省城。 高建英一面利用自身的影响力,使得案子进展变缓,一面想办法给自己解危。 借京都召开主题会议的机会,高建英找到了她师傅张三爷的儿子张二哥,希望他能帮帮她。 张二哥刚刚与媳妇划清界线,他媳妇因为遭杨老爷等人举报,被逮起来了,还没有审没有判的。 当然了,这中间少不了张三爷全力周旋,有关部门正在等待该案所涉各方,局势平衡明朗化之后,再审再判。 而赶在未审未判之前,张二哥忙以夫妻已经分居多年为由,办了离婚,先构筑起一道风火墙,划清界线,保护好家族既得利益。 此时,高建英来秘密找张二哥帮忙,张二哥又怎么会去沾这种祸事? 张二哥正极力的包装着自己,将自己美饰成杰出二代,与京都众多家族建立起良好的合作互吹关系,也包括与他们张家那边的大家族。 高建英见张二哥不肯施以援手,就又提出来,要去面见她师傅张三爷,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向她师傅汇报。 这相当于用潜台词来逼迫张二哥。 本来就是张二哥不允许高建英去见他爹,张二哥说他爹正在疗养。 高建再提这个话,那意思就是说,她手里握有他们家的秘密,如果张二哥不怕的话,可以无情的拒绝她。 张二哥只好问高建英,究竟想要他怎么帮? 高建英就将自己的猜想搬了出来,说是他们张家那边的张紫霞,在背后运作,她求张二哥去找张紫霞。 高建英说:“张二哥哥,近两三年,你不是已经回归了张家吗?与张紫霞的关系也拉近了,那你帮我去说说她,得饶人处且饶人,融科创投那个案子,看她想要什么条件。” 张二哥答应她,去试一试。 高建英开完会,再来找张二哥,张二哥却告诉高建英:张紫霞不在京都,已经离开京都一个月了。 那就是说,没有去见面,而是问了其他人。 高建英一听,急了,她忙哀求张二哥,一定要帮帮她,另外,她得马上回去。 高建英认为,张紫霞已经离开京都这么久了,那就说明,张紫霞早已经回那边去了,回了那边省城或本市。 张二哥告诉高建英,他打了电话给张紫霞的小叔(也就是前面一直在提的张叔),要他劝劝张紫霞。 另外,张二哥又说,他认为,可能不全是张紫霞。 高建英比较意外,问:“不全是她,那还能有谁?” 张二哥说:“张紫霞的娘舅家,这几年,她那娘舅家可了不得。我猜,可能是她二舅舅,那个人才是狠人。” 高建英感到很绝望:张红梅,不就是嫁进了张紫霞的娘舅家里了吗? 【确实,张红梅成了张紫霞的大表哥的儿媳妇。】 赶紧回去! 且说张三爷,已经听儿子张二哥说过了,高建英要来见他,被他儿子给婉拒了。 张三爷感觉世事在变,二代们的立场起了一些变化,三代们就不再谈什么立场。 张三爷独自感叹:他们那一辈人,他算是年龄最小的了,前面那一些,逐渐消失了,尘归尘,土归土。 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他算是其中一个,还在竭尽全力的维护着过去的立场,坚守着过去的那些秘密。 为了保守住秘密,为了立场,张三爷必须尽力,作这最后一搏。 张三爷也已经听说,是那个人的女儿,竟然敢摆下这第一擂,总奖金1945万元,拳王奖815万元,意为纪念1945年8月15日,这是赤裸裸的,在向他们这为数不多的老家伙挑战… 张三爷这几天都在咒骂那个人,怎么会生有这么一个私生女?只可惜,那人虽然比他年轻好几岁,却已经死了…听不见他的咒骂… 张三爷已经在积极准备了,他吩咐下去,所有“红桃”系的成员,将分批全部出动,他不信,就砸不垮那什么擂台。 同时,张三爷想,在砸完擂台之后,再顺便了却几桩心事。 包括把丁有才那一家姓丁的,都给他抹去…消失…以防万一生出乱子; 再将融科创投案平息,最好是将公司夺过来,可以交给高建英,让她儿子去充当法人。 张三爷人在疗养院,心在全天下,仿佛又回到过去,但又不完全是,而是如同诸葛孔明一般,在运筹帷幄… 【一发生了点对自己不利的事,就装模作样的进疗养院,似乎是那一代常用的手法。】 所以,继部分“梅花”系的成员来争擂,“红桃”系是全部将到,届时一定热闹。 张二哥并不知道他爹在做这么大的计划,这天,见他哥突然回京都来了,不知为何事,晚上就一起,将他爹从疗养院接了回家,在家里面一起吃饭。 张三爷的大儿子,六十多…快七十岁了,前年才卸去职务,担任着什么顾问,闲住在济南。 这次,也是听说了弟媳挪用公款购买海外理财产品的事,已经案发,他爹因此进了疗养院,才特意过来看看。 这家伙子女全在海外,前三任老婆也都去了子女那里,只有现任老婆,三十来岁,是个什么模特,没给他生小孩,就被他留了下来,与他住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张二哥就提起国外在研制疫苗的事情,问他哥,情况怎么样了? 张大哥只是笑笑,然后问老弟,郭家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之前,郭幺儿在鼓捣这个项目,可郭幺儿已经死了… 张二哥就讲,郭二爷最近去了东京,据三弟回来跟我讲,郭二爷这一次主要是为了疫苗的项目,才跑去东京的。 张大哥就问,三弟怎么没在家…没过来一起吃饭? 张二哥就讲:“三弟他最近忙!”他看了看他爹一眼,然后又说,“大哥,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去跟三弟讲,我又不懂这些,传个话可能都传不全…” 两兄弟聊得差不多了,他们那老爹张三爷,突然发话:“我听人家说,楼家那大儿子回来了,二儿,你最近多关注点!” “什么时候回来的?爹,我每天在外面,都不知道这个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三爷说:“都像你一样,那我们家什么事也不会知道。这京都里每天要发生多少大事?你不积极去关注,那最后就会出局…” 张三爷教训了儿子几句,然后又说,“楼永红是昨天下午到京都的,有人猜测,他这次回京都,是要重新撑起他们楼家的门面来。” “难道他不去俄罗斯了?他舍得丢下莫斯科那种纸醉金迷的日子?”张二哥说。 “所以,你要多去关注这方面…换人了没有?总是来问我,我又怎么可能全知道。”张三爷很不满儿子的这个问话。 张大哥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楼永红会回京都,据说他大儿子也跟着他一起回来了,他大儿子叫什么…叫做维科多夫斯基,二弟,你关注一下,有没有安排这个人?” 张二哥心想:原来大哥回来,是为了这个事,也不跟他明讲? 张二哥不露声色的问:“之前,润儿讲要去莫斯科,那他现在是在澳大利亚?还是去了莫斯科?” 张大哥笑了笑,说:“这都是他娘请他舅舅出的面,我可没伸一个手指头,所以,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听他娘打电话来讲的,已经去了莫斯科,接手的应该就是楼永红那个事。” 张二哥听了,心里面难免有气,这么大的事情,先都没有跟他这个张家明面上的发言人通过气,原来,是侄子张润年,把这楼永红给挤回来了。 这个事情,有点大! 张大哥又说:“二弟,你也别生哥的气,哥也是才知道不久,这不马上跑回来,给爹和你通个气!” 张二哥心想:你不在外面当这个家,不知道京都步步维艰,别人又会在说什么呢? 他得赶紧去打听打听,楼永红回来了,会作什么样的安排? 其实,这张家两兄弟都不知道,是楼永红自己想要回来的。 楼永国死后,京都是讲楼家什么的都有,楼永国手里的那个“黑桃”系,也差一点被郭家的郭六太子爷,给拢了过去。 是楼永红悄悄的将大儿子,这个维科多夫斯基,先就遣了过来,拢住了众“黑桃”成员,临时藏身在俄罗斯大街。 楼永红通过多方努力,才回了京都,至于莫斯科那边,有他老婆琳娜吉娃在那儿,那可是垄断寡头的女儿,没人敢在她手边轻易生事。 但是,张三爷担心楼永红回来会生事。 就比如说,高建英是不知道楼永红回来了,不然,那肯定会去找他。 第812章 孟晓寻求刺杀 高建英在回来的飞机上,苦苦思索,仍没有万全之策,她感觉,很多时候,远水真的解不了近渴。 那她自己必须采取些果断措施了。 高建英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让屠易枫去死。 只有屠易枫永远闭嘴,就没人会把她给说出来。 那么,无论融科创投一案如何发展,也没什么人知道她高建英参与过的那些事。 就连郭家人,也不知道她具体做过什么,唯一的,就是郭幺儿知道过一些,但他已经死了。 高建英咬了咬牙,她在计划着,怎么样对屠易枫下手? 一连想了好几个方案,高建英都觉得不稳妥,在当前案件特别敏感的时期,稍不谨慎,就很容易直接把她自己搭进去。 直到下了飞机,高建英仍没有确定好下手方案。 回到家里,高建英习惯性的打电话,想吩咐朱兄苟弟,虽然她感觉这俩,经常是成事不足。 不料,朱兄苟弟讲,他俩正忙着训练体能,准备擂台争霸。 高建英感觉不顺,也就没跟他俩讲下文,而是假意鼓励,要他俩好好训练。 考虑到屠易枫个人行为受控,高建英决定,先在监管上做文章。 再说那个职业杀手孟晓,已经获知了,高建英才是当年害得他们母子分离的仇人。 从成都回来后,孟晓的脑子里比较乱,他整理了几天自己的思维与情绪,决定报仇:有仇不能不报! 高建明已得知融科创投官司缠身,感觉该公司里面,原来水这么深,涉及到太多方的势力,那他也就不敢再随便奢望,对那个孟晓的依赖,也就自然的没有什么了。 孟晓得知高建明、高建国,都是高建英的弟弟,也就不想再为他们卖命,想着要离开邻市。 于是,将大酒店交还到师傅秃辉手中,孟晓离开了邻市。 之前,丙焰灿讲过,欢迎孟晓随时来他这里。 所以,孟晓先来找到丙焰灿,说自己现在没地方去。 丙焰灿想了想之后,准备暂时让孟晓去碧云天安身,以安保人员的身份进入碧云天。 孟晓犹豫,他讲他想去省城那边。 丙焰灿打电话给老七江彦枝,说老十过来找他,要他认真对待。 江彦枝奇怪:哪里来一个老十? 答应了好之后,江彦枝也不敢怠慢,忙找来老九程雨雁商量。 江彦枝说:“老大又给你找了个弟弟,说是身手了得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讲要让他过来,你说该怎么安排?” 程雨雁说:“七哥,老大也没吩咐我,那肯定是不能安排去我那边,既然是跟你讲的,那你看着办吧!” 江彦枝说:“那他今下午可能就到这边了,要不,先都见一见,一起吃个饭?” 程雨雁反问:“都见一见?” “我是说,我们两个!”江彦枝说,“没必要去惊动他们。” “那行!你安排地方。”程雨雁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程雨雁想回去参加擂台争霸赛,现在,初赛已经开始了。 而程雨雁,作为现阶段屠易枫的贴身保镖,屠易枫基本不让他离左右,对他是既依赖又有戒心。 其实,程雨雁已经完全没必要再留在屠易枫身边了,但是,丙焰灿交待好了,不让他离开。 丙焰灿的意思,当然是要程雨雁负责好江彩菱的安全。 程雨雁自己感觉,面对江彩菱,他总有些不自然…不自信吗?他自己也说不好。 追那个苗素芬,追了那么久,最终,苗素芬嫁给了一个极不起眼的人,程雨雁这心理调整,还一直没到位呢。 所以,面对江彩菱投过来的目光,程雨雁总是躲躲闪闪的,他希望能早一点结束充当屠易枫保镖的日子。 孟晓来到省城,自己租了个房子住,并没有急于联系江彦枝。 过了两天,江彦枝见老十没联系他,只得主动打电话,将孟晓约出来吃晚饭,程雨雁也借故从屠易枫那边脱身出来,过来作陪。 三个人到鸿兴酒楼落座,各自将口罩取下。 首先是程雨雁愣住了,感觉这人,怎么好像认识? 江彦枝也反应了过来,确认这不是屠星星,主要是屠星星更显得是娇生惯养出来的,浑身没得这种勇武气质。 但程雨雁确实感觉到了,这个老十,长得太像屠易枫,与屠易枫的儿子屠星星,高矮也差不多… 既然是丙焰灿给安排过来的,要他们照应着,那江彦枝也不敢随便质疑。 把酒倒上,碰了杯,那不得都报上姓名来,互相认识认识? 孟晓觉得江彦枝太浮夸,嘴巴油滑得很,像是个市井小骗子…或者是专吃软饭的那种,要叫他“七哥”?那他还真有点质疑。 不过,他对程雨雁的印象还有一般,觉得他比江彦枝稳重多了。 犹豫了一下,孟晓才报了真实姓名。 毕竟他是个职业杀手,不敢随便讲真实姓名。 听他说叫做孟晓,姓孟,不姓屠,那两人才放下心来。 饭罢,江彦枝给孟晓派了个活,说他这几天两头难以兼顾,要孟晓去盯着高建英。 因为高建英远距离活动太频繁了,江彦枝一个人,跟不上,按照丙焰灿的吩咐,他还得盯着郭家那边的人…最近盯那个郭春花,也就是“梅花A”,就盯得比较紧。 因为郭春花的影响力不够,不利于她开展某些活动,这杨老爷到任不久,便给郭春花挪动了位置,将郭春花挪到了检察院,在第三检察部,担任副部长,同时还兼任了院政治部的副部长,以便于后面晋升。 正由于出现了这一变动,喜欢自作主张的江彦枝,又分散注意力,关注到了新来的杨老爷。 那他确实忙不过来,高建英去京都干了什么,他就完全不知道。 让孟晓去盯着高建英,有他想考考孟晓的想法,毕竟江彦枝不知道孟晓是什么样的人,他想看看这个人有什么能耐。 这么巧的,孟晓这两天,就都是在跟踪高建英,江彦枝居然又安排他去盯着高建英。 江彦枝自己忙不过来,竟然不知道高建英什么时候从京都回来的,他是刚才才发现,高建英已经回省城来了。 而孟晓刚到省城的这天下午,高建英就回来了。 孟晓当时去寻高建英,恰好遇上高建英出来,带着两名女子。 两名女子,估计都不到三十岁,虽然身着职业制服,孟晓感觉到,这两人肌肉有些发达,应该是带在身边,充当保镖的。 两女子坐车,居然是高建英自己开车。 孟晓跟踪高建英,一直跟到防暴队。 等了一阵,只见高建英出来时,又多了三名女子。 她是来这里挑人? 还是这里原本就有她的人? 孟晓猜测不透。 【难怪虹姨很难斗得过高建英,高建英的人,已经渗透到了虹姨那个系统内的各个角落。】 看上去,那三名女子,身材都很不错!孟晓正在猜测,高建英这是要干嘛?那三名女子也挤上了高建英的车子,六个人挤一台车,不过,那个车子内空大,应该是挤得下的… 孟晓继续跟踪,一直跟到高建英所住的小区。 高建英没有去纪委,而是将这些人,全部带回了自己家里。 孟晓不便开车跟进小区,怕暴露了自己,就暂时离开了,准备是晚上再来夜行。 所以,当天晚上,孟晓也就没有联系江彦枝,而是趁着夜色,潜入了该小区,寻找高建英所住的房子。 正当孟晓在设法寻找高建英的房子时,那三名女子出现了,虽然都已经换上了普通警察制服,但孟晓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下午高建英弄过来的那三人。 三个人到地下停车场,共开了一台执法车,离开了小区。 孟晓没有去跟踪,而是按刚才的发现所提示了的,去找高建英的房子。 找是找到了,就在该单元9楼左手边,但他好像一时进不去,除非是开锁。 但是,高建英那两个女保镖还在,孟晓不想打草惊蛇,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那两个女子离开,看来,那确实是保镖无疑了。 孟晓只好回,就这样,那晚忙了大半晚,既不知道那三个女人去干什么了,也不知道高建英家里是什么情况,她想要干什么? 第二天再去寻找高建英,发现她在单位开会,所以,孟晓就在附近等她出来,孟晓当时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地方,结果了这女魔头。 他不想拖久了,干完了,正可以去找江彦枝,自己也没什么事再牵挂着。 下午的时候,高建英出来,孟晓发现,那两名女子又在车上,其中一位开车,孟晓跟着,跟到了检察院门口,高建英的车子开了进去。 孟晓就在附近等,等了好一会儿,就接到了江彦枝的电话,也就是约他这次见面,一起吃晚饭。 所以,江彦枝不让他去盯高建英,他也是要去的。 孟晓准备,下半夜进入到高建英家里,给她一刀算了。 第813章 醉韵秋藏凶险 江彦枝只是安排孟晓去盯着高建英,孟晓却想着给她一刀,一了百了。 饭罢,为了表示为新加入的老十孟晓接风洗尘,江彦枝想给他安排一个娱乐活动。 没有料到,被孟晓一口就回绝了。 要是换了其他人,就算是不愿意接受,那也会是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拒绝,或者用调侃的句式将话题岔开。 但这个孟晓,却是急着一本正经的回绝。 这让江彦枝很意外,他甚至想笑,笑孟晓这个紧张的样子,只是忍着没笑出来,毕竟,这是初次见面。 孟晓确实是一直不近女色,久而久之,这似乎成了他的一种心理疾病。 就在那一次西行的路上,他似乎是对一个女子动了心,平生第一次,有着强烈的保护欲,要保护对方,差一点点儿,就破了处男之身… 结果呢,一段时间之后,得知这女子是他那双胞胎的妹妹。 也太离奇了点,老天太开玩笑了! 但是,在男女感情方面,对于孟晓来说,这无疑又是一次重大挫折。 孟晓仍然是独来独往惯了,对于女人,没得那个概念。 江彦枝不了解孟晓,而他自己则恰好相反,每天都缺不了女人,那么,注定了他俩无法同行。 孟晓回自己的租住房,洗澡换行装,准备夜入高建英家里,刺杀高建英,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江彦枝自己,见程雨雁急着赶去屠易枫那里,他就独自去寻欢,算是忙里偷闲,也是日常必修课。 自从跟盯那个郭春花起,就好几次亲眼目睹了,这郭春花与人欢娱实况,也包括与那个新来的杨老爷。 这就总闹得江彦枝心头火起。 感觉到那个郭春花确实是比较风骚,还有,就是郭春花身边的一个女子,也是身材极好的… 江彦枝胡思乱想着,不自觉,就到了“醉韵秋”。 “醉韵秋”是一个茶楼,一楼有人在下棋:围棋、象棋都有,人也比较多,但不太吵,饮的是大杯茶。 二楼分出许多卡座,有茶台,可以点茶艺师煮水沏茶,还有艺人演奏琵琶或古筝… 三楼是包间,显得比较高档,每个包间都带有卫浴,茶台都是红木的,宽大的红木椅子配在旁边,感觉有些古色古香,来这里,就肯定是要点艺人,另外收费。 江彦枝是第一次来。什么意思?就是其它好玩的地方,他都逛遍了,来这“醉韵秋”碰一碰运气。 将车停到街旁的停车位上,要收费就收费。 江彦枝斜过马路,又多走了几十米远,才到了“醉韵秋”门首。 这也是他常用的手法,有意将车子停在较远处。 这个应该是在早期经济开发时期,自建的房子,只有四层…好像那一线街,都一样,是四层。 然后就是在楼顶,又搭建了一层金属钢构棚,这应该是近些年才搭建的。 江彦枝平日里看不起这种地方,是在这边经过了两三次,发现这“醉韵秋”里面似乎有些特别,而有一次,还跟踪郭春花,到了这里,他将车停在了对面,没有下车… 江彦枝先是在一楼转一转,他没有进来过嘛! 一进门,大厅分左右两个区域,左边的人在下象棋,右边的在下围棋。 另有四个房间,江彦枝也一一进去看了,都是下棋的。 这就是棋社。 有服务小姐姐过来,问:“请问先生,象棋还是围棋?”因为是陌生人,小姐姐问得很认真。 江彦枝笑了笑,说:“我单身!” 服务小姐姐说:“单身没关系,这边有正在休息的,我们可以帮你邀一位过来,一起下!” 江彦枝又笑了笑,说:“有美女吗?比如说,和你一样漂亮的。” 服务小姐姐说:“有是有,一楼这边暂时没有。” “哦!那我不下棋。”江彦枝一手推开门,一手做欲揽那服务小姐姐状,服务小姐姐微微避开。 就看见高建英,后面跟着两名女子,白领丽人夏装打扮,走进了大厅,然后直接从步梯上楼去了。 江彦枝收回手,擦了擦眼睛:不会是看错了吧?她怎么会来这里? 服务小姐姐细声的说:“先生,别看了,人家不是哪个…她们也是客人…” “哦?不下棋,那还有别的吗?”江彦枝也细声的问,很配合的样子。 “楼上可以品茶,还可以欣赏节目,先生!” 江彦枝信步来到二楼,有迎宾小姐姐迎上来:“欢迎光临!先生,您几位?” 江彦枝不答她,拿目光搜寻高建英的去向。 二楼都是卡座,用门帘隔着出入口,中间,用防火板隔开,防火但不隔音。 留下一左一右两条过道,江彦枝左进右出,转了一圈,听见各种聊天声,偶尔有卡座内,传出琵琶或古筝的声… 那高建英肯定不在这里。 因为什么声音都能听得到,高建英不可能让人听到她在讲什么。 上三楼? 江彦枝刚抬脚踩上往三楼的步梯,就有服务生过来挡在前面,说:“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在哪个房?我带您过去!” 三楼还要预约?不预约不让进? 江彦枝说:“我朋友介绍过来的,先来看看,没有预约。” “哦?是哪位朋友,能联系上吗?”服务生继续拦在前面。 “那样不好吧?我就是来探一探店,如果档次不够,我马上离开。”江彦枝面无表情的说。 “先生,没有预约,不可以上去,以免打扰到别的客人。”服务生下了逐客令。 公众场所,江彦枝也没打算争吵,正准备转身,一名女子从楼上走下来,江彦枝板着的冷脸,放松了一些表情,半抬着脸看她。 女子比较快的下楼,从江彦枝身边经过时,撞了他一下,高尖跟鞋跟,差点踩到江彦枝的脚,江彦枝忙收脚。 女子转过脸来看江彦枝的表情,见他仍在盯着她的脸,就露出一丝笑来,说:“哦?这不是白先生嘛!白哥,怎么啦?没有预约?” 江彦枝心里骂:“操你娘的,爷怎么成白先生了?”他可从来没讲过他是什么白哥。 但他早已经认了她出来,正是郭春花经常带着的那名女子,虽然这个时候,该女子打扮得与她往日不同,有很浓的风尘味。 江彦枝感觉到,这是对方在搭讪,随口叫他“白先生”,并非认错了人。 江彦枝说:“是啊,没有预约,三楼没地方了吗?” 那女子笑着说:“白哥不要性急,我那儿有房,你等我一下…” 只见她到二楼的前台那里,跟里面的一位前台女人小声说了两句什么,返回来,挽起江彦枝的手,将他带上了三楼。 “白哥,请!”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女子轻轻的将门推开。 江彦枝看了一下门牌,没有号,只有“襄苇秋月”四个字。 女子轻轻推了一下江彦枝,两人几乎同时进入房间。 第一感觉,房间还不错。 红木树蔸做的茶台,放着四张红木椅子,靠近阳台…几乎与阳台连为一体,是一张红木床,床头上雕有一龙一凤…游龙戏凤图案。 阳台上拉了一重帘子,感觉比较透光。 女子随手开了室内灯,空调应该是早就开着的。 女子让江彦枝坐,她给他沏茶,这茶水,应该是刚刚泡在紫砂壶里面的。 江彦枝说:“你一个人?” “我朋友她们在另一房间…这不…我带你来了…这里不好吗?”女子莞尔一笑,将紫砂壶放下,说,“我叫秋月,不冒昧吧?” 江彦枝想:房号是“襄苇秋月”,她说她叫“秋月”?这明显是随便说个名字在糊弄他呢! 江彦枝说:“秋月姑娘,这三楼上面,就是品茶?还有没有其它节目?” “看来白哥不常来啊!白哥,你想要什么节目?”秋月似乎是认真的问。 江彦枝伸手摸了摸秋月…只摸到了手臂,他把他那放浪的举止表演了出来,虽然被对方闪过这一下,但他毫不在意,笑着说: “秋月姑娘这手臂,好白啊,和秋天的莲藕一样…” 秋月却说:“白哥,这里的节目很丰富,有各种才艺表演,器乐、声乐,也有魔术…” “还有玩魔术的?男的女的?”江彦枝依然是玩世不恭的样子。 “男女艺人都有,互动的!”秋月简单的介绍。 “那就叫一两个过来…一男一女吧…太丑的不要!”江彦枝信口答到。 秋月按服务铃,进来一名服务生,秋月让他安排两个魔术师过来,不喜欢再换… 不一会儿,进来一男一女,各提一个艺人箱,男子三十岁左右,中等个儿,偏黑;女子估计也快三十…因为化了妆,看不出真容… 两人进来后,取下口罩,向江彦枝问了好,江彦枝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来。 四个人坐下来,玩互动魔术? 只见那男子从小箱内拿出两只花碗来,还有一颗鸡蛋。 他让江彦枝检查,这两个碗,有没有问题? 江彦枝想:那就配合他一下! 他一手拿起一只花碗,这是塑料碗,乍一看,是有点像瓷的。 但是,那男魔术师,并没有要江彦枝检查,鸡蛋是不是真的。 开始表演,那男魔术师招呼着:“看仔细了,不要眨眼…” 他先将一只空碗扣在茶台上,问:“有没有问题?里面啥也没有…” 然后,将另一只花碗扣在鸡蛋上面,口里说:“看好了…”左手拿出一根短棒…魔术棒,在两个花碗上空一划拉,又说,“谁来帮我打开?” 江彦枝笑着说:“还是我来!” 江彦枝伸出双手来,几乎同时,将两只花碗揭开。 奇了怪了,两个花碗底下,都没有鸡蛋。 按照剧情,那不应该是从一个碗底跑到另一个碗底下吗? 男魔术师知道今天遇到了高手,但也不动声色,笑着用魔术棒往茶台下面一指,笑着说:“哈哈…在这呢!这么厚的茶台,鸡蛋是怎么钻过去的?” 确信其他人都看到了地板上的鸡蛋,男魔术师将鸡蛋捡了起来,说:“师妹,你来!” 只见那女魔术师微微一笑,接过鸡蛋来,开始表演,口里说: “哥哥姐姐,这次,我们下个小注,就下一百块,可以吗?如果哥哥姐姐输了,就算是打赏给小妹的小费,如果小妹输了,也伤不了和气…” 江彦枝笑着说:“没问题,继续你的表演!” 女魔术师只取一只花碗,轻轻扣到茶台上。“看好了…空的…” 然后,将鸡蛋塞进胸衣的罩杯里面,用右手做捂住状,口里说:“走啊!到碗里去!” 右手往胸上一压,松开手,果然没有了鸡蛋隆起衣衫。 江彦枝很配合的笑了笑,伸手说:“我来开!” 轻轻揭起花碗:里面有两颗鸡蛋! 男魔术师忙双手合十行礼,笑着说:“感谢大哥!看啦!师妹就是厉害,蛋都生出蛋来了!” 江彦枝与秋月都很配合的一笑,竖了竖大拇指,各给了他俩每人一百元…小费。 第814章 秋月并不简单 两位艺人,各得了200块,似乎很高兴,就还要继续给他们表演别的魔术,被江彦枝给叫停了: “好了…好了!表演得很精彩,下次再点你们!” 那两个魔术师也不强求,知道眼前这人,应该有些能耐,手法极快,连他们玩魔术的,都看不出来。 两人道完谢出去了。 江彦枝猜测:郭春花应该是在这里,不然这个叫“秋月”的女子,怎么会在这里呢? 所以,江彦枝认为,郭春花应该是等高建英见面,那这两人,又是在交谈什么? 前一段时间,也没见郭春花与高建英有过接触,反而是与虹姨,接触过多次。 江彦枝想要知道这些具体情况,似乎是很难,除非是偷听偷摄。 他看了看秋月,笑着说:“节目也互动完了…要不…我们俩互动互动?” 秋月笑着说:“不行!我朋友等下叫我呢!这里的节目很多啊…有位叫‘明妃’的新人,琵琶一流,要不要请她?” 江彦枝嘻笑着说:“我说你呢,你说什么明飞?我天生五音缺了四音,对琵琶不感兴趣。” 边说边伸手去揽秋月的腰。 秋月起身闪过,伸手来挡。 江彦枝一翻手腕,就握住了秋月的五指…连同大拇指,一起抓住。 秋月右手缩手不回,便出左手,攻江彦枝的左腋下,想要迫使江彦枝左手撒手。 江彦枝伸右手擒住秋月的左手腕,往自己这边一带,便将她拥抱在怀,张嘴就在她脸上“叭”了一口。 秋月起右膝,来顶江彦枝的裆部。 江彦枝双手急往前推出,将秋月上半身推了出去,秋月左脚独脚难支,往后便倒,江彦枝顺手勾住秋月的右腿,五指抓在膝关节后方,用力扯住。 秋月此时身子后仰,单脚点地,虽然没有摔下去,却也不好挣扎。 “秋月姑娘身手不错啊,这个近身搏击,是从哪里学来的?”江彦枝一边欣赏着她的丑态,一边笑着问,“女孩子学这些东西,动手动脚的,可不好!” “你究竟是什么人?”秋月怒目而问。 “玩得好好的,发什么脾气呢?”江彦枝松开搂着的那条腿,说,“我不是白先生…你白哥嘛!” “鬼扯!你来这里,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秋月站稳了,双手扯了扯衣衫。 “品茶、看节目、最好是找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妞…”江彦枝伸手抓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端起来喝了,又说,“问完了没?” “不说实话是吧?不说实话,可别说我没有劝你,可能会要吃亏,你以为你这几下,就能够打得出去?”秋月说完,右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尖刀。 这尖刀居然就在茶台下面,那里有一道凹槽,一伸手就拿到了。 “快把刀子收起来,女孩子玩什么刀呢?别不小心割花了脸,那就不漂亮了!”江彦枝放下茶杯,又倒了一杯茶水,端起来喝了。 秋月握着尖刀,并没有立即进攻,看来,她是在等帮手。 江彦枝坐了下来,将茶杯放下,正准备掏支烟来抽,听见有人开门。 门随即就打开了,一下子进来四个男人。 江彦枝立即感觉到了来者不善。 他站了起来,大声问:“什么人不开眼?打扰你爷泡妞。” 秋月见来了人,马上退得远远的,给人腾空间。 为头一名男子,三十岁左右,比江彦枝足足高了半个头,应该有185以上,手臂比较粗,一手将挡在他面前的红木椅子扯到一边,说: “我管你是什么儿,被俺碰见了,先敲碎你各脑袋。” 江彦枝感觉他这普通话不普通,里面掺杂了许多大葱,忙也将身旁的红木椅子推开。 “什么地方来的杂碎,口出狂言!”江彦枝断定,这是从北边来的。 “上,先撕了他这张嘴!”大个子对他身后的男子说。 那男子立即就上前,左手虚进一拳后,右手跟身进,来锁江彦枝的咽喉。 这家伙也略比江彦枝要高,手脚青筋暴起,双目带着冷光。 显然是极度蔑视江彦枝。 江彦枝手爪更快,斜退半步,扣住了对方的右手腕。 这就不是刚才逗秋月玩了,江彦枝的五指,铁爪似的,这样一扣,对方手腕处立显血痕。 江彦枝猛一抖手腕,用力下折,那人就立即矮了下去。 江彦枝抬腿就是一脚,对方只得跪趴到地板上。 江彦枝已撒手,对方忙用左手握紧自己的右手腕,以免大量流血。 这一连串动作,说起来慢,完成得快,应该不过二十秒。 后面两名男子,立即冲了上去,一左一右,准备夹攻江彦枝。 先前那大个子,忙将这受了伤的扯回来,推送到门外,别在这里碍事。 那两个人,一人出拳,一人出掌,同时攻向江彦枝。 江彦枝急退一步,正要出手招架,那两个人,忽然身子一齐下矮,各扫出一招扫地腿,一个扫江彦枝左脚,一个扫江彦枝右脚。 这要是被扫中,江彦枝就脸砸地板倒下了。 江彦枝也料他俩那一拳一掌是个虚招,只是没料到这两个的配合,这么默契! 江彦枝忙左闪,避过右边扫来的那一腿,同时推红木椅子,挡住左边扫来的一腿。 检验一下,是不是真的红木。 估计是用樟木充当的红木,随着一声“哎哟”,外带一声较小的“咔嚓”声,红木椅子,被扫断了一条椅腿。 那家伙腿受痛,但也没影响他的速度,两人仍然是动作一至,立起身来,旋身而进,倒肘配合直拳。 各旋身借势出倒肘,逼江彦枝倒退躲避,并出左右手封肘,他俩左右直拳就齐奔江彦枝面门上来了。 退了一步,江彦枝已经没地方退了,只得轻轻一跃,跃到床上面来。 秋月正站在床尾那端…靠近卫浴间的门站着,手里依然抓着那把尖刀。 江彦枝想去夺来尖刀,对付这两个猛汉,所以往床尾侧退过去。 不料,那大个子不耐烦了,见这两个弟兄站在地板上,一时够不着床上的江彦枝,就奔了过来,挡在床尾,舒长臂,来抓江彦枝的脚脖子。 三人围攻,江彦枝忙沿着阳台内壁,退的床头。 同时,伸手一把扯下一条布帘来,充当兵器。 大个子直接跳上床,来追打江彦枝,江彦枝甩动布帘,地板上那俩,一齐躲过,帘尾正好抽在大个子的脸上,因为他还没来得及伸直身子…正弓着腰。 大个子脸上热辣辣的,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发怒了,喊了一声:“兄弟们,上来!” 那两个人站在地板上,一直不敢跳上床去,是因为担心床会垮塌,那到时候反而会摔倒。 听见大个子招呼他俩上去,俩个动作几乎一致,一齐跃上床。 “叭啪…”床应声而垮。 三个人各自摔倒,江彦枝因为紧靠床头,反而没事,趁那三个人还没有从破床内抽脚站起来,江彦枝跳回地面,他这是准备要跑: 一个人怎么打得赢这三个猛汉? 秋月也持刀跑向门口,来拦江彦枝,江彦枝想速战速决,解决秋月,门外那受了伤的一个,已经从短袖衫上扯下布条捆扎了手腕,此时也来拦门。 而且,江彦枝感觉到了,这个秋月的实力也不弱,刀法拳脚相当凌厉。 江彦枝一个人,又怎么打得过五个人,这五个人,没一个是弱鸡。 正当江彦枝被五人围攻,已经挨了几拳,准备矮下去抱头挨揍时,一男子突然倒地。 江彦枝还没反应过来,那大个子也突然倒地,同时还有一男子倒了下去。 江彦枝总算是听清了,那个相当微小的“呯呯”声,如同打开啤酒瓶盖的声音,其实是枪声。 “再动老子送你去取经!”门口的这一声厉喝,使秋月举起的刀,连同玉手,停在了空中。 “走!快走!” 门口从头到脚一身黑的男子,面巾口罩都是黑的,那两支枪口更黑… 江彦枝忙随他从后面的消防安全通道下楼,从二楼的阳台上出来,跃回地面。 “七哥,你快走!我还有事!” “是你?老十,你太牛了,来得真及时,哥欠你一个人情…”江彦枝终于认出,这就是刚来的老十孟晓。 “别啰嗦,赶紧走!一会帽子哥哥就来了。”孟晓催促着,自己则向另一边走去。 楼上三人中枪,虽然一个也没死,但马上有人报警,“醉韵秋”楼内,很快就乱成了一窝粥。 而高建英带着两女保镖,当时也在三楼,正与郭春花密谋。 这就是白天孟晓去跟踪高建英时,发现她去检察院,原来是去找郭春花说事。 郭春花之所以将她约来“醉韵秋”,是因为这里的后台老板,正是郭春花自己,她之前是这个区的公安分局局长。 高建英和郭春花没料到会出这个事,更没料到会有人报警,这个报警的人,正是那大个子。 听说已经报了警,高建英和郭春花,比凶手孟晓还急,赶紧躲到四楼去了。 这大个子,也是一时气急,气昏了头,才报了警,报完警就后悔了。 那么,这四个人,又是什么人?什么来路? 第815章 技师上门下手 江彦枝跟踪郭春花,早已经被秋月和郭春花发现了。 她们正想着,要把这个人弄过来,问他是受何人指使。 好巧,江彦枝自动送上门来。 秋月在监控内,早已看到江彦枝,在二楼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然后又与那服务生磨嘴皮子,想要上三楼,她就马上出来了。 本来,安排过来两个表演魔术的,这是“醉韵秋”楼内自己人,想要趁机将江彦枝拿下,带到别处去。 结果,在魔术互动时,发现江彦枝“偷蛋”“送蛋”,玩得比魔术师还溜,手法快得惊人。 所以,就有了后面那四个人,想要将江彦枝弄残了带到别处,问出实情后再杀。 郭春花只知道江彦枝最近在跟踪他,并不知道与高建英还会有关联。 她之前与高建英也没有过什么联系,虽然圈外有人怀疑,她就是高建英的前夫屠易枫的私生女。 但是,如果有心人仔细去看,这郭春花长得并不像屠易枫,倒是长得与高建英有几分相似。 高建英怎么还主动找郭春花说起事来了? 因为高建英近期在设法让屠易枫消失,而融科创投一案,法院已经开过一次庭了,掌握了一些证据,高建英担心检察院马上会出票,要求抓捕屠易枫。 如果屠易枫被抓起来了,那就不好谋杀他了。 而且,抓起来了,屠易枫就有可能把各种事情交代出来。 那上午开会的时候,会议上面,冯大人还提及了这个案子,高建英心里面着急,散了会之后,她就亲自跑到检察院,来找郭春花说事。 郭春花不方便,约在“醉韵秋”这种不太起眼的地方,时间就是晚上。 两个人见面后,高建英陈述利害关系,说屠易枫如果被抓,那融科创投的秘密,也就是郭家的那些秘密,就有可能给全部说出来。 她让郭春花去拖着这个案子,尽量别这么快就出票。 另外,高建英也给郭春花送上了一个重要信息。 郭春花与新到任的杨老爷,不是一直在找寻秘密关押“梅花”系落网人员的地方吗? 高建高讲了一处地方,这是她这两天猜测到的。 那里有一处天然洞穴,叫做“泉水窿”,过去,特殊年代,经过人工改造,成了秘密关押人的地方,高建英很早就参与使用过,到八十年代末,她还使用过一两次。 不过,那地方,后来在经济开发时期,被私人买了下来,建起了私宅…私家庭院。 高建英建议郭春花,想要把那些“梅花”捞出来,不妨秘密的派人去那里打探打探。 两人密谈后,达成了共识:尽快除掉屠易枫,永远堵上这张嘴。 再说那四名男子,都是过来参加擂台争霸赛的。 不过,不是张三爷派遣过来的“红桃”系,而是“黑桃”系。 楼永红回来京都了,得知他爷爷老家这边,摆什么解放擂,他感觉有些不妙,忙让他儿子维多科夫斯基,组织手里的“黑桃”系,过来砸擂。 楼永红的弟弟楼永国,死之前就是“黑桃A”,还兼任着扑克协会的主席。 维多科夫斯基现在也是“黑桃A”,但那个扑克协会的主席,是郭家郭老大的三儿…郭三太子爷兼任。 而且,这个“黑桃”系,本来就与郭家很亲近,里面另有郭家的旁支子弟。 就比如说这个大个子,“黑桃J”,正是郭家旁枝…郭老大堂兄的孙子,论字辈,得叫郭春花一声“姑妈”。 这家伙过来之后,没有急于去参加擂台赛初赛,而是按照郭家人的吩咐,先来郭春花这里,带着“黑桃”4、7、9三人,来给郭春花帮忙。 孟晓按照江彦枝的安排,盯紧高建英,先发现高建英还在办公楼,车子,却又是停在外面马路牙子边上。 等孟晓回去洗澡,换衣服整装备,再出来时,就不见高建英了。 孟晓寻找过来,找到高建英的车子。 这其实不是高建英过去常用的车子,而是最近这几天,换用的一台车,为的就是私自行动方便,能遮人耳目。 但孟晓也是这几天才过来的,一来就发现她是用这一台车,他只认这台车。 孟晓救出老七江彦枝,他想,能趁乱杀了高建英,那是最好不过。 所以,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先静观其变。 得知发生了枪击,高建英哪里还敢乱跑。 帽子哥哥们过来,这都是区公安分局的,秋月忙出来迎接了,说没什么大事,然后将带队的队长请了进去。 难免拿出几叠现金,给他打点了一下,说不要过多宣传。 队长也不是第一次过来了,知道是他们前任局长的产业,让人维持了一下安全秩序,又做了一些留痕造假工作,搞到一支玩具弹珠枪,回局里面交差。 那四个人,三个枪伤,一个手腕受伤,全送到私人诊所,从大医院内秘密请了相关医生过来,手术救治,按下不表。 高建英犹如惊弓之鸟,与郭春花躲在四楼,让女保镖打电话,叫那三位女子…就是新近她从防暴队弄过来的那三人,开两台车过来,带防弹的,来接她。 也不敢再回之前那个家里,而是去了她的另一处住宅。 郭春花见高建英紧张成这样子,当然也有些害怕,但她自认为,她这“醉韵秋”楼内,也算是藏龙卧虎的,只要小心些,怕什么?怕也没有用。 郭春花让秋月去吩咐众人,都小心些,发现陌生人要及时汇报。 同时,继续关注那个江彦枝,盯紧些,看他究竟是什么人。 郭春花猜测,要么是虹姨的人,要么就是屠易枫的人。 到第二天,有了结果,有人来向秋月汇报:昨晚那个白先生,与屠易枫的贴身保镖见过面,见面之后,就不知去向。 也就是跟丢了。 郭春花得知后,说跟丢了一个人不要紧,他这多半是去躲藏起来…毕竟是已暴露了。 只要知道他是屠易枫的人,就行了。 江彦枝与程雨雁见过一面之后,就回本市来了,向丙焰灿讲述了这次意外,丙焰灿就让他先到盈春路那边呆着。 那边还有一套房,也就是丙焰灿曾经用作售楼办公室的房子,就在拐角楼的旁边,让江彦枝暂时去住着,关注一下来参加拳击赛的这些人,有什么异样? 郭春花误认为是屠易枫派人在跟踪她,那当晚的持枪人,也就是屠易枫派过来的了。 所以,郭春花给高建英发信息,说要动手,那就快一点,不然,他们第三检察部这边,也拖不住。毕竟,第四检察部那边,每天都在催问,这个是属于涉及多领域大案… 意思就是催逼高建英快做安排,郭春花自己不想安排人去干。 高建英也已经在着手安排了,这就是她为什么要从防暴那边,弄过来了那三名女子。 这三个女人,每天以监管人员的身份,开着执法车,出现在屠易枫附近,经过几天的观察,发现屠易枫几乎不乱出门。 屠易枫最近日常,每天就是从家里到公司办公室,然后又回家里。 来去的路上,还有保安队长带着两个人护送,那个保安队长几乎不离左右。 这情况汇报给高建英,高建英也觉得难搞,因为高建英的设想,那要做得干干净净,就如同屠易枫突然消失一般,最后下一个失踪的结论。 这样子,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小了她的危险,根本不会往她身上查,甚至,根本就不会当作凶杀案立案。 那现在形势紧逼,高建英不得不另想法子。 想了一晚,高建英还真想出了一个法子,铤而走险。 这么久的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屠易枫要解决生理需求,就是通过偶尔叫技师上门服务。 高建英决定,让那三名女子,去两名,以上门技师的身份,接近屠易枫,将他杀了,另一个在外接应。 将屠易枫剁碎后装袋打包,用三个箱子装着带出来,然后再抛到黑泥潭… 经过较为周密的计划,同时,查找到了屠易枫经常下单的保健公司,锁定了屠易枫的小号。 做这些,高建英还是比较专业的,比较与时俱进。 果然,发现屠易枫下单了。 高建英忙派人将那两名技师劫了过来,然后,从那三名女子中挑了两个,脸型和身材有些类似的,打扮了一番。 那就打扮得比这两名技师还要性感,以确保屠易枫不会挑,而会将两个都留下。 另一个女人就开车,带着三个空箱子,好多个黑色大塑料袋,两把大砍刀…,紧跟接应。 【这两名技师,就倒了血霉了,被抓了过来,挨了一顿皮开肉绽的打,承认了一些灰色收入,然后被送去外地…进入黑“作坊”。】 那两个打扮成技师的女人,带着那两个技师的保健箱,赶到屠易枫家中,屠易枫正想埋怨她们几句,怎么这么久才来? 但一看这两个女人,真的很不错啊,比起图片上的宣传头像,要漂亮多了! 那就都留下呗! 不过,出了一点点意外。 屠易枫让程雨雁也进来了,屠易枫讲,保安队长这段时间也辛苦了,精神搞得很紧张的,正好是来了两名技师,都长得挺好的,也来一起放松放松吧… 程雨雁,也就是她们多次向高建英汇报的保安队长,之前,她们就想过要除掉他,不然,她们不好下手。 结果,高建英搞这么一个极隐蔽又涉及隐私的计划,他还来碍手碍脚? 这两名女子,在没有向高建英汇报,并取得同意的前提下,两个人只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决定了,也将程雨雁除掉。 让屠易枫和程雨雁光着身子,先伏在床上面,做背部按摩的时候,两个女人又再一次交换了一下眼神: 立即动手! 第816章 怎么处理她俩 程雨雁看破不说破,早已多日关注到了这三个女人。 另外,程雨雁知道屠易枫一直对他存有疑心,这一次机会来了,他想在“老板”面前好好表现,获取屠易枫的完全信用。 两名妆成技师的女人,正骑坐着,貌似要开始进行背部按摩,那她们交流眼神,准备杀人,用的是什么武器? 武器就是她们系在腰间的那一根红绳。 【据说,那行业也有行规,祖师爷所定,不能一丝不挂,所以,会在腰上系上一根红绳,表示没有脱干净。】 别看她们俩腰间的这么一根细红绳,乍看如同丝缕,却是用特殊的材料做成的,可以承受500公斤的力。 两人几乎同时,解下腰间的红绳,双手做欲交叉状,缠向屠易枫和程雨雁的脖子,口里说: “将头抬一抬,动动颈椎!” 屠易枫很配合的将头抬起,细红绳就套到了他的的脖子上。 程雨雁则抬脸突然一翻身,将那女人压在身下,将其手腕反到背后,夺过细红绳,极快的绑人速度,把那女人的一双手,绑了个结实。 这也太快了,那女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程雨雁抓住了双手手腕,没给她反击的机会。 被绑了双手,双腿还想挣扎,程雨雁撕下一条床单布来,把她那两只脚,也捆得紧紧的。 另外一边,那个女人正双手用力,勒紧屠易枫的脖子,细红绳都嵌入了屠易枫那肥大的脖子里面,屠易枫正翻着白眼,双手乱挣扎,身体想扭动,但那女人用膝盖顶着他的背心。 程雨雁过去相救,一把抓住那女人的头发,女人仍不肯撒手,死死勒紧红绳。 因为,只差那么一点点,屠易枫就快完蛋了,等屠易枫断了气,她有足够的时间与方法,来对付程雨雁。 她认为,程雨雁只不过是一个打工的,不可能为了一个已死的雇主,而会将她俩怎么样。 程雨雁见这女人好执着,只好紧开她的头发,双手来扭她的手腕。 这女人双手有股子力气,一边与程雨雁抗衡,一边仍紧紧扯着红绳,双手握拳,感觉她自己的十指,都掐进了自己手上的肉里面。 不过,屠易枫获得了一次喘息的机会,虽然时间很短,又重新被勒紧了。 程雨雁没料到,这女人有这么强,只得采取非常手段,朝着她的脑袋左右两边,各暴击了一拳,将其打晕。 【他确实不想将她打晕,一阵都不会醒。】 总算是取下了屠易枫脖子上的那根红绳,屠易枫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勒痕,渗出丝丝血迹… 过了好一阵,屠易枫才终于缓过气来,发现自己没死。 那个晕过去的女人,也被程雨雁绑住了手脚,绑法与先前那个差不多。 然后又各加了两根粗布条,将她们绑在床架子上。 屠易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觉这是被气的。 程雨雁故作无知状,问:“屠总,怎么处理?” 屠易枫仍然说不上话来,脖子上的那一圈血痕已经变紫。 程雨雁去帮屠易枫倒了一杯水,让他慢慢喝下。 “多…多…多…多亏了…有你!”屠易枫慢慢将水喝完,相当于又休息了半个小时,这才眼睛灵活起来,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可以说,屠易枫这一次离死亡,真的只差那么几秒。 那个被打晕的女人,比屠易枫还先完全醒转过来,脑袋两边,被暴击的地方,微微有些隆起,肉眼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虽然上面还遮有头发。 因为屠易枫没死,这两个女人,都不说话,她们心里面冷到了冰点,在考虑着各自的可能结局。 因为,就算屠易枫不把她俩怎么,放了她俩出去,她们都无法预知,高建英会怎么处置她俩。 程雨雁见屠易枫没什么事了,就又问:“屠总,这两个女人?” 屠易枫想站起来,努了一把力,又跌坐了下去,他说:“我现在恐怕不行…你先做…”然后转过脸来,用手颤抖地指着勒他的那个女人,说, “先埋后杀…先杀后埋…先…”气得再也说不出来。 又过了一会,见程雨雁没动,屠易枫又说:“你怎么还不动…去…去…去多弄她们几趟…” 那天,程雨雁已经听孟晓说过了,这三个女人(一个还在外面),是高建英从防暴那边弄过来的,程雨雁又不知道她们究竟是高建英的什么人,对这三个女人毫不了解,他干嘛要去惹防暴队,万一,真的是有一天自己遭在他们手里呢… 程雨雁只是想让屠易枫知道,是高建英要杀他屠易枫。 屠易枫也已经猜到,最大可能,就是高建英派她俩过来的。 因为丙焰灿,犯不着用这种方式来杀他,相反,丙焰灿可能都不想他就死,而要留着,看能不能说出些什么来。 但屠易枫并不想问这两个女人,是谁安排她们过来的? 高建英是他的前妻,他总幻想着,两个人不至于真的撕破脸皮。 当程雨雁再一次问要怎么处理时,屠易枫突然发起狂来,他一手撑着床,弯腰走了过去,扬起另一只手,抽女人的耳光,打完这个打那个… 可能手掌抽打痛了,又握拳,双手抓紧拳头,打在那两个光溜溜的身子上,捶打着她们的胸部,口里发出一连串近似“呵…呵…呵…呵…”的声音。 接连打了四五分钟,屠易枫自己精疲力竭,瘫坐在地板上。 时间其实流逝得很快,程雨雁见时间不很早了,想尽快把事情处理完。 另外,程雨雁还担心着高建英,若是高建英让什么人出个警,或者就出动防暴队的,来一个反咬一口的搜捕,那就难搞了。 程雨雁试探的问:“屠总,放了算了?拿着也烫手…” “放?…不可能!”屠易枫挣扎着站了起来,找自己的手机打电话。 程雨雁赶紧穿好自己的衣服。 不知道屠易枫这是打谁的电话,要对方快点来…将这两个女人带走…越远越好… 程雨雁也不想管了,可能是什么弄过去发财,或者是卖到京都或沿海的地下黑赌场… 再说下面那一个接应的女人,迟迟得不到成功的信息,又想起保安队长也在楼上,难道是出事了? 等而又等的,也不敢随便向高建英汇报。 她始终认为,一个保安有多大能耐? 更何况,保安不可能进入老板的房间吧? 直到天快黑了,她才给高建英打电话,着急的说了真实情况,就是不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 高建英感觉不妙,赶紧让她撤回。 下一步该怎么办?高建英自己也茫然。 一方面想着没杀屠易枫,那就彻底的暴了她的意图;另一方面,她自己也时刻担心被杀。 郭春花比高建英早知道这次刺杀失败。 正是秋月手底下的人,最后接走了那两个女人,准备是送往京都那边的娱乐欢场中去。 秋月得知,忙来告诉郭春花,问郭春花,该怎么办? 郭春花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打了电话给高建英,大概的说了一下情况。 然后问:“这两个人,该怎么处理才好?” 第817章 差最后一公里 高建英让人秘密处理了那两名女子,依前样,丢进了黑泥潭。 然后,事不宜迟,高建英急令朱兄苟弟回省城。 朱兄苟弟二人,分别都在擂台争霸赛初赛中,获取了正赛资格,极不情愿就此回省城去。 高建英许以重金,并说,这一次,绝对是实打实的,分前后两次付清,动手前,先给两人各付五十元,事成之后,再给两位各付一百五十万元。 对于这个承诺,朱兄苟弟并不满意:为什么不是动手之前付一半呢? 但他俩也不好明说,而且,五十万元,已经分别到账。 朱兄苟弟,也没得太多选择,心想:趁擂台赛正赛还没有开始,速战速决,无论如何,去把这一单做成功…总要做成功一单吧…那样才能真正掘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于是,两人收拾好装备,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第二天早起,赶往省城,务要取了屠易枫的狗命… 再说丁有才这边。 丁有才是端午节放假的时候,回老家去的。 之前,曾经与丙焕钱和乙丽颜约好了,6月10号一起回老家去看看,丙焕钱要回去扫墓。 结果,因为发生了那一出所谓高考事件来,丁有才差点官司缠身,扯了许多天才终于撇清责任,丁有才也就失了约。 丙焕钱和乙丽颜,那次也就都没有回去。 中考结束,端午节放三天假,丁有才自己,也想回去看看,三个人重新约了,一起去乡下。 丙焕钱的父母早不在了,那边只有一个堂哥堂嫂,也就是丙焰灿的养父母,离丙焕钱的老家还有几公里远。 乙丽颜的母亲,年前被她哥哥接去海南过年,因为口罩,就一直没有回来住。 所以说,他们三个,约好了在丁有才爹娘那里过端午节。 丁有才的爹娘,大概早已经知道了,丁有才与袁维兰已经离婚,所以,这次回去,他爹娘反倒没有再问孙女儿怎么没一起回这事。 中午过节,丁有艺上午十点左右回来了,他丈母娘就住在隔壁,这个端午拜节就省了,叫了他丈母娘和岳父一起过来吃饭。 小董同丁有才一起,先去参观了丁有才新建的园林式别墅。 因为春夏之交那一段时间,老在下雨,这个扫尾工程,就一直没能结束。 也有师傅说,园林式别墅,这个后期工程,特别费工,慢工出细活,要想达到较好的艺术效果,师傅们必须别具匠心,… 两人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乙丽颜过来了,她先回自己娘家去来,就在斜对面,结果,发现自己没有钥匙,也进不去。 远看丁有才这个新居,确实有几分气派,乙丽颜走过来看,对丁有才说:“还是自己建的别墅赏心悦目,可以按心意来发挥,这比起我那个别墅,好上一倍!” 小董说:“再好又有什么用?又不回来住!再说了,建在这山旮旯里,再漂亮,别人也看不到,连自己都没得时间多看几眼。” 乙丽颜笑着说:“乚也只有几年,他就退休了,退了休住这里来,比什么都舒服!” “退休还早,还有五六年呢!”丁有才自己讲,他感觉,这里里外外太复杂了些,难于打理。 三个人又指指点点的,讲了一些见解,要什么什么,反正做工夫的这天也放假回去过节的,没得人理会他们。 丙焕钱临出发的时候,又打电话给丙焰灿,所以,丙焰灿同他老婆伍溢涵,带着儿子,一小家三口,开着一台车,也跟了来。 那就得去丙焰灿养父母那边看看。 丁有才把电话过去,丙焕钱说了,还是过来这边吃午饭,稍微要迟一点点到。 计划好了是多少人吃饭,尹鹅准备饭菜,四个老人在那里,厨房里里外外的帮忙,丁有艺则过来陪他哥丁有才。 快十一点钟,丁有才等三个人到了丁有艺家里,还没有落座,突然有人闹上门。 来了有七八个人,全是男人,年龄有些偏大,估计最年轻的,也有五十来岁。 这些人一走到丁有艺家坪内,就开始叫嚷,叫丁有艺滚出来,把事情说清楚。 丁有艺家,就在国道线旁边,房子与国道线之间,有二十多米宽。 这些人也不是走路过来的,有人骑摩托车,有人开小车坐小车,但车子都停在那头,离丁有艺家一两百米远,并没有开到他家坪里面来。 端午节过节的,这些人来吵什么?丁有才看了两眼,感觉一个也不认识。 丁有才当然不认识,丁有艺的家,是落在他岳父这边,在过去来说,是另一个乡,当然了,现在撤乡并镇,属同一个镇。 丁有艺忙拿了一包烟,走出来散烟,笑着说:“有什么事情,进屋坐下来聊!” 这几个人,见丁有艺出来了,就开始指着他连骂带教训,哪里会理会他打招呼?也不接他的烟。 听了小一会儿,丁有才算是听出了一点头绪来,与乡村修路有关。 有个老头就快指到丁有艺的鼻子尖了,十分激动的数落,还时不时的,加入一句骂人的话。 大意是讲,丁有艺自己住在国道边上,占尽了优势,不知道住在山冲里头人的难处,凭什么,路修到村部那里,就不往前面修了,他们冲里头,还有十几户人家… 另一个,五十多岁,高高瘦瘦的,不等那老头讲完,又抢着讲,讲他们那个组,离村部更远,山沟沟里连摩托车都不好走,说了十几年要修乡村道路,就是一直没动工… 立即有三四个人附和起来,讲什么,这一次建设新农村项目,上面来了这么多钱,为什么还是不修他们那里的路? 越讲就越激动,然后七嘴八舌,一句也听不清了,丁有艺都插不进话。 吵过一阵,终于声音小了下来,许多人讲完了,停了嘴。 还是那个老头,又继续指着丁有艺的脸,依然语速较快,很激动的问: “我就知道,今天过端午,你会回来,你给句痛快话,乡村道路最后一公里,修还是不修?” 其他人都对丁有艺怒目而视。 丁有艺再次散烟,这回那老头接了烟,其他人,也就勉强的接了。 丁有艺散完烟,又给人点火,自己也点了一根,然后说:“各位叔叔伯伯,上一次,我就给你们解释过了,新农村示范区,上面是有红线划分的,你们那边,都没在这个范围内,我又没权利私自更改。” “还是这个话是吧?”那老头将点着的烟,扔到了丁有艺的脸上,招呼其他人,进屋砸家伙,口声说,“你害得我们不好过日子,你也别想好过!” 有人就就近找趁手的家伙,老头先抄起墙角外的一把铁锤… 丁有艺家,干了二十来年汽修,虽然这一年多没再干了,那房前屋侧,到处是各种旧工具。 丁有才见这些人真的要进屋砸东西,那老头已经一铁锤,砸了一扇窗玻璃。丁有才忙拦在门口,大声的说: “都是乡里乡亲的,为什么要搞这样?讲事情就好好的坐下来讲嘛!”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壮汉,将丁有一扒拉,拿着一根铁撬棍就往里面冲。 迎面遇到小董,那人一撬棍砸在挂壁的液晶电视机上,电视机应声而裂,小董忙一手抓住撬棍,另一只手,扭到壮汉手腕。 壮汉有把子力气,小董不得不松开撬棍,两只手一起来,托肘扭腕,猛地将壮汉一只手折到他背后…接近后颈窝了。 这个肯定是痛…很痛…痛得不能动。 整个身子,就蹲了下去。 丁有艺也拖了一把长剪子…剪铁丝铁皮的,在手上以防万一,他说:“到我家里来打家伙,这就是你们缺理了,本来,我还想帮你们另外想点办法…” 其他人,见一个女子,就将他们里面最牛的一个,治得服服帖帖,也就不敢太放肆,但又不心甘,手里拿了家伙的,砸地…砸墙壁…不敢进屋。 双方不愿妥协,老头见其他人不动了,就继续叫骂,他身旁那个窗户,已经被他砸得差不多成了窗洞子… 正在这个时候,丙焕钱、丙焰灿,都到了。 丙焕钱是司机帮开车,他与方维珍,还有丙囡囡,一小家三口坐车。 没料到,丙焕钱从不来的,第一次来,遇上了大吵架。 第818章 丙焕钱急解围 乡村道路,讲修,讲了二十多年了,可是,很多典型的乡村,看似极容易就能修好路,却一直没有修。 早就有人提出疑问:为什么不修这最后一两公里? 那些背眼的地方,却是挺关键的一公里乡村路,常年是:雨天一洼水,晴天一身灰,两边一溜柴,中间一条沟。 那么,因为这个问题,这些人怎么就闹到丁有艺家里来了呢? 这话还得从头说起。 前面有文曾经说过,丁有艺承包了新农村示范区建设项目,在他家这边不远,有一个示范园区。 该村很早就划入了“绿心区”,不存在商业征地和工业征地等发展方向。 曾经有村民调侃过,说你们“五星级什么什么”,那算什么?我们这里是“六星区(该地方言中,绿与六音近似)”,比你们还多一星。 后来,有的村民,得知“绿心区”不得随意开发,要以种植业为主,就又不高兴了。 离县城很近,有国道在旁边经过,这一直是他们认为自豪的优势,估计很快就会征收拆迁开发,县城的扩张,那些年是很快的,想象中,简直指日可待。 但自从划入“绿心区”之后,那些期望成为拆一代、拆二代的人,是死了心了,却又并不甘心。 然而,就在去年,搞建设新农村示范区,得益于丁有艺在张红梅面前多了一句嘴,把这个示范区,就定在了那个村。 这也是在丁有艺的本镇,他们的隔壁村。 之所以没有定到自己村,那当然是害怕别人讲他闲话。 但是,那个村,是由两个村合并而成的,地形有点像一块长条形抹布,歪歪扭扭的,纵深里往山冲内进去较远,一直到较高的那些山下面,山的另一边,是邻县或者邻镇。 而新农村示范区,是从国道边上起,一直到村小学,并没有到村部,离村部大概有两公里远。 在新农村示范区内,很多农户就受了益,房屋外观改造,人居环境改造,各种绿化设施,各类公益基础设施,小河道改造,水沟改造,又是大路小径,又是长亭短桥…搞得跟城市里的公园一样。 另外,还提供各种种植业的帮扶和特别种植业补贴,搞花卉的,搞特种水果的,搞大棚蔬菜的…纷纷登场。 住在山冲里面的人,心理就难以平衡,他们连一条水泥路都没有,更别说“城市花园”。 两个村合并的时候,是将村部设在原先里面那个村的老村部,大概是因为那个村部才建起来没多久,房子多,房子新。 那个时候,就已经有水泥路通到了那个村部那里,三米宽的水泥路,弯弯曲曲的绕到了村部门口。 知情人早就知道,那个水泥路,虽然是与建那个村部同步修的,但烂得比村部快了几十倍,到第二年,路面上就尽是各种方向的裂缝,稍久一点,路面上就尽是网纹。 所以,这一次搞新农村建设的示范区,虽然那个村部的位置较远,没在示范区内,但村干部一次两次的过来找丁有艺讲,面子上挂不住,就将路面给铺上了油籽籽,同时,路面也加宽了些,两台车能方便会车。 而之前没有修水泥路的村民小组,自然也就仍然是没有修路。 组民闹到村上,村上说没钱;闹到镇上,镇上说没指标;闹到县里,县里说没政策。 简单的总结一句,都是那样最后来表达的:有钱就自己出钱修。 之前,也不知吵过多少次了,每次,当然也就是吵一吵,就散了。 这一次,搞新农村建设示范区,快搞完了,同一个村,里外一对比,差距太大了,那些组民彻底挂不住了,找到老板丁有艺,提出来,每个组都要修通路。 各小山冲里面,共四五个小组,都没有修路,而且,都是到山冲最里面,依着各种山势,全都是歪歪曲曲的,也不是一点点工程。 来找过丁有艺两三次了。 首次,丁有艺解释,那不属于他所中标的项目范围之内。 后来,丁有艺又讲,他愿意出一半的钱,村民自筹一半,他做件好事,帮他们修了。 就因为开了这一个口,第三次来找他时,就不是前面那两次求他的口吻了。 有人说他本来就应该修的,还想要再收村民的钱? 也有人讲他不修那些路,只修到村部,是偷工减料,赚了那些的钱。 还有人一来就直接开骂的… 这搞得丁有艺彻底没了做好的想法了。 不修乡村道路的最后一两公里,又不是他丁有艺的原因,他又不是救世主,改变不了这个局面。到处都是这种情况,就算是他改变了这个村的,那还有其它的村呢? 所以,面对那些人不友好的态度,丁有艺就回绝了:他不会修那些路。 这下好了,端午节,这些人,大概是那里不怕事的,直接打上门来了。 他们将自己的交通工具停得远远的,说明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上门就是准备闹事。 丙焰灿见状,忙下车,与丙焕钱的那个司机一起,口里边劝阻,手里却极快的下了那些人手里的家伙。 倒也没打他们、伤他们。 这些人,见突然又来了不认识的人,而这两个人,全然不惧怕他们手里的铁家伙,动作干净利落,那就轮到他们有些怕了。 之前砸得最起劲的那个老头,大铁锤被丙焰灿轻轻夺过,还将他如同拎一只小猫一样,拎到了屋前的条椅上,坐了下来,这下倒搞得他没脾气了。 丙焕钱见时间快十二点钟了,这些人还在这边吵,也不是个事。 再说了,他们出门来闹事,家里的老婆孩子,还不知道替他担着多大的惊恐呢? 早点打发他们回家去过节,才是上上之策。 听他们讲了一下原因,丙焕钱也不跟他们争吵,自报了姓名,问他们能信他丙焕钱不? 本镇出去的首富,当地人怎么没听说过?就都说信他。 丙焕钱就说了:“既然信我,你们就回去,每户按人,每个人出500元钱,毕竟这是你们自己修路,总要出点钱,不然说不过去。 其余的钱,就由我来出。 你们自己将钱收齐了,自己请人修也好,自己动手修也好,这个我不管,将总预算算出来,打我的电话,各组还缺多少钱,一分都不少。” 丙焕钱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又补充了一句,“要修就修好点,搞宽一点,别让人家笑话。” 人都是要面子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出多出少,只要出了点钱,也就可以跟别人大声讲:路是我们自己修的! 在丁有艺家吃过午饭,丙焕钱去给他爹娘俩的坟上扫墓。 到了那边山上,因为去年年底没有来扫过,今年清明,又因为口罩而没有过来,那墓地附近,早已经近去不得人,柴草长得密密麻麻,比人高多了。 这就不是一会儿功夫能干完的事。 到之前的老邻居家里,借来了各种工具,先开路,后扫墓,三个人一直搞到天快黑了,都还没有搞得令他满意。 只好又回丁有艺家里这边来吃晚饭,丁有才就说,不如在这边住,在乡里面多呆一两天。 到第二天,丁有才本没打算返城,突然,张红梅给他打电话来,讲那个石玕佳…去了。 第819章 艾影晚发雌威 对于高建英来说,石玕佳死的很不是时候。 高建英一直希望医院用氧气吊着石玕佳那一线命,能拖上一段时间。 然而,没扯掉氧气,石玕佳也还是死了,这取决于他自己求生的意志,自己放弃了,那谁都没有办法。 医生解释,石玕佳是因为感染上了口罩病毒,h酸检测阳性… 高建英不满这种解释,怒斥道:“这不是躺在医院里吗?这不是无菌病房吗?怎么感染上的?” 那医生争辩:“我们是无菌医院,提供的确实是无菌病房,但病毒不是细菌…” 一旁的护士,忙轻轻的碰了碰医生,暗示他不要再说话,再争,恐怕要大祸临头。 “你是讲,消毒对病毒不起作用?”高建突然将声音提高了几档,横着脸问:“那每天还喷这么多消毒液…到处搞消杀干什么?” “消毒杀菌确实对它没什么用…但那是上面要求的…”医生有点倔强。 高建英转身离开,只冷冰冰的丢下一句:“等着受处分吧!” 石玕佳毕竟是本市的纪委书记,虽然说,他上任也没干几天,就遭了这个事。 没断气的时候,石家人还只与高建英打官司,怪她不敢调石玕佳下来,怪她纵容弟弟高建斌行凶… 他这一断了气,石家的很多人,亲族叔伯,排行兄弟,以及子侄辈,就都来全了,向市委讨要说法,同时,要求处决凶手。 看来,这石家人也是比较复杂的,其中不乏某些特权。 丁有才匆忙赶回到市政府,张红梅急着要他去做协调工作。 这事怎么又轮到丁有才去做调解? 原来,这石玕佳有两个叔叔,比他那已退休的老干部爹,牛多了。 一个是澳门的什么要人,另一个是驻日的什么官人。 在澳门的那一个,已经飞过来了,正在市委办公室里坐着,说另一个,也已经在日本登机… 丁有才,他这个统战部的部长,是接到硬活了。 丁有才叫来乔办的赵主任,还有副部长向琼瑛,一起来做工作。 向琼瑛对那个才从澳门飞过来的石某某解释,说石书记这个事,发生在工作之外,属于是私人纠纷,组织上只是站在人道主义的角度上,给予关心和抚恤,希望能够理解… 都这个时候了,办公室里挤满了石家带来的人,向琼瑛还给他们讲这些道理。 能这样子讲道理,那他们就不会闹到市委办公室来了。 张红梅也是始料不及,事先没有采取有效措施。 丁有才见向琼瑛话还没有全部讲完,石家人就有好几个,要她滚,叫能扛事的人出来。 那丁有才也扛不了事啊,更何况,是这种事情。 高建英是昨天下午快天黑的时候,到医院来了一趟,然后听到风声,石家人正在组织人马,那她就赶紧躲起来了,先避一避锋芒。 高建英都不出来扛事,市纪委这边,那个楼永贵副书记,虽然马上就可能成为书记了,那他也出来扛不了这个事的。 丁有才打电话给艾影晚,也就是说,艾影晚和她那新婚不久的老公,端午节回老公乡下的老家休假,还没过来呢。 艾影晚,其实是昨天下午四点左右,才同她那小十来岁的老公一起,去乡下吃晚饭,因为她已经听说了,石玕佳已死。 丁有才给艾影晚打电话,要她赶紧过来帮忙,将情况大概讲了讲,请艾影晚她们政法部门出面… 艾影晚对高建英很有意见,高建英是她之前的主子,艾影晚在她手底下出生入死的,居然留下了一条命,她自己都认为,算是九死一生的奇迹。 可见,高建英苛责,阴狠,过去她手下的很多亲随,后来都渐渐明白了。 艾影晚认为,这是高家与石家之间的纠纷,她犯不着去掺和。 听丁有才在电话里讲,石家人搞得张红梅跟被动,很难堪,那她也只好赶紧回市里来。 市政府外面,单丽贞带着一些民警,在疏散或驱离来看热闹的群众,严防自媒体人员溜进来乱拍。 钱老爷则继续上演亲民的好市长,对石家人也是一再表示: “我们市委市政府,一定会妥善处理,一定会认真善后,请各位相信我们组织,相信我们市委…一定让各位感到十分满意…” 虽然他这些话毫无实质性举措,石家人也对此毫不感兴趣,但他那和蔼可亲的面容,认真诚恳的态度,表演得相当精彩。 向琼瑛和赵主任,轮番给那个从澳门回来的石某某做工作,讲政策,淡法规,除了一次次引来石家多人的叫骂,不起任何作用。 石玕佳的老婆也赶来了,因为她没能搞到石玕佳的账号密码,还有一些银行账户,她疑心猜测的,她不知道账号,又查不到… 那这个时候,这女人提出了要求,要求市委这边派人,帮她将石玕佳的银行账号,全部给查找出来,她与孩子是第一继承人,她必须将钱款,马上转到她的账户上。 市委准备派人去胁助这个女人查遗产,又被石家人挡住了,不许去银行查账户。 争吵开始升级,局势也由双方变为多方。 石玕佳的爹,还气愤的甩了石玕佳他老婆两记耳光,将争吵带入高潮部分。 局外人,比如说丁有才,站在门口,完全听不清那些人在讲什么,争吵中伴随指手划脚喷唾沫,推搡拔拉时有发生。 到快中午了,艾影晚终于出现。 艾影晚,那也是耍横的人,虽然最近变得低调了许多。 见此场景,她那过去的性子,又一下子爆了出来。 赶紧调兵遣将的,还指责单丽贞办事没有力度。 随着几名大汉到位,艾影晚二话不说,命两个大汉,将那个澳门来的石某某铐起来,带下去,冲击市政府,聚众滋事,这是另外一件事情,不要跟石玕佳扯到一起… 又命人将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驱离出去,不走的,那就铐上… 果然又铐了两个人,是石玕佳的子侄辈的,艾影晚怀疑,这是有组织的闹事,那两个人,应该是团伙成员。 将石家人赶出了市政府,只剩下钱老爷那一脸尴尬微笑的表演。 艾影晚让人将那个澳门回的石某某,先带到她的办公室。 石某某一直在抗议,口里就没停过。 艾影晚一拍桌子,大声说:“住口!早就想抓你这老东西了,你还自己送上门来!” 艾影晚向来不按常理,石某某被她这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 住口了一两分钟,石某某才缓过神来反问:“凭什么…早就想抓我了?” “想抓你不跟正常吗?自己心里没点数?平时难道也不看媒体舆论吗?还要我来提醒你?”艾影晚拿水杯喝茶,将两条腿,搭在办公桌边沿上。 石某某邓手握拳,举着手铐,再次大声表示抗议。 艾影晚喝了一会儿茶,缓过气来,用不很生气的语调说: “要我放了你也可以,哪里来的,滚哪儿去,不然,我跟你实话实说,连同你那个女儿…媒体上大名远扬的女儿,我一起抓,正好为民除害!” 这老家伙不做声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放我走…我走!” “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抓都抓了,至少关两天,关满48个小时!”艾影晚落下腿来,将水杯放到办公桌上,又喊, “来人!把他给带下去,关他两天!” 第820章 婚礼全市冲喜 石玕佳的另一位叔叔,从日本回来,到第三天,才到家。 他没有来本市闹,而是直接去省纪委找高建英。 而本市这边,已经基本定调,说石玕佳在住院期间,因感染上了病毒,经过抢救治疗,终究无力回天,死在任上,享年46周岁… 尸体已经送到了“绿境仙踪”停放,排队烧化。 之所以没有送去清零临时烧尸场,这也是在照顾石家人的面子。 到第三天凌晨过后,艾影晚让人将那个石某某给放了,也没有关满48小时,因为考虑到,他是不是要去火葬场,参加一下告别仪式。 而这老家伙,也没打算去火葬场,出来后,连夜租车赶往省城,找到他女儿家里,见她女儿居然还宅在家里。 石某某劝说女儿石某丽,暂时随他去澳门,避一避风头。 这两个,就溜得比较快,没有继续跟其他石家人,去找高建英的麻烦。 高建英现在真的是烦死了,石玕佳他爹,还有他那个刚从东京回国的叔叔,要求严罚凶手。 当着高建英的面,放出话来了,他们不要赔钱,只要求判凶手死刑,并立即执行。 省府这边,派了人多次做调解工作,也没有什么效果。 高建英凭感觉,认为石家这两个老头儿,之所以会这么嚣张跋扈,应该是背后还有更牛的靠山。 找高建英闹了一次,第二天又来,高建英忙借故闪人,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负责人拿这石家二人没办法,好说歹说,只是不听,又不明白其真实意图。 办公室负责人就讲,要么就全程按实来,将石玕佳的个人所作所为,如何强迫女人就范、意图性侵,如何被打住院,直到因病死亡,全部公示到媒体上面,由公诉机关起诉,法院判决… 石玕佳的爹坚决不同意,丢下狠话,说高建英如果不让从严处理高建斌,就要高建英好看,别到时候后悔都没机会。 这边,市委在石玕佳的追悼会上,由尤秘书长代表市委发了言。 发言中,赞誉石玕佳是党的好干部,人民的好领导,一生奋战在纪监工作岗位,为了组织的健康发展,尽心尽力,在担任本市纪委书记的日子里,亲力亲为,正党纪,树形象,扬正义,倡廉洁。不幸因病英年早逝,使组织失去了一名实干干将,人民失去了一位好卫士,沉痛悼念… 整个安葬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石玕佳的老婆带着孩子,哭了一嗓子,回省城去了。 按照艾影晚的建议,在小组会议上,张红梅准备向省里面提议,将之前那个宋书记再调回来,担任市纪委兼监察委书记。 楼永贵副书记仍在市纪委主持日常工作,石玕佳过世几天了,也没有任命文件下来,任命他为书记或代理书记。 而且,在石玕佳的告别仪式上,市委这边,也没有安排楼永贵代表市纪委作重点发言,谭副书记、纪委组织部部长刘欲东和唐主任等人,都没有去参加石玕佳的告别仪式。 这让楼永贵有些不安,他数次电话联系高建英,想约她见个面,高建英拒接他的电话。 果然,在石玕佳安葬后的第二天,任命书下来了,任命谭副书记代理市纪委兼监察委书记,唐主任升任副书记,纪委组织部刘欲东部长也升为副书记,仍兼任部长。 当然了,楼永贵也还是副书记,但退出了书记办公室,不再主持纪委日常工作。 之前那个宋书记,省里那边,是讲刚刚将他调往自治州,还不到半年,不适宜频繁调动,但也有说,是他自己不愿意过来,不想再来趟这淌浑水。 前面有文曾经说起过,这位谭副书记,当年之所以从省城来到这边,是因为喜欢一名女生…市人大主任的女儿李季鱼。 这一次,趁着回省城跑晋升的时间,顺便把婚也离了。 反正是长期分居,他那老婆也感觉没什么意思,在离婚协议谈妥之后,爽快的离了。 谭副书记名叫谭友臣,成功升为代理书记,另外两位跑官的,刘欲东成了常务副书记,唐主任也升为了副书记。 呼声最高,自己也多次明里暗里表示过,将会升任书记的楼永贵,就稍显尴尬了,谭书记一上位,就直接将他排到了第四的位置。 谭友臣与李季鱼的婚事,也就正式提上了议事日程,两人秘密来往了四五年,谭友臣虽然大了十多岁,但事已至此,李季鱼的父母再怎么反对,也于事无补。 女儿自己愿嫁,闹了几天别扭,做父母的,心痛女儿,只得为她准备出嫁的嫁妆。 李主任虽然感觉面上无光,但好歹,这个女婿,也还算是个小头目。 消息传出来,许多人发表感叹,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李季鱼是长得比较出众,这完全遗传了她妈妈季汝慧的优点,又是学舞蹈的,生性活泼,能歌善舞,唯一就是现在的工作,在邮政银行上班,工作差了点。 该邮政银行就在市纪委的隔壁,所以,也就有人在偷偷议论,那牛粪实在是太肥了,才长出这么妖艳的花来! 总之,这谭友臣新官一上任,就是急着当新郎官,要应了这人生第一大快事:洞房花烛,金印署名。 这个李主任,平时在小组中,极少刷存在感,甚至经常开会请假,从甲卫权那时候起,就是这样了。 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当初,也是踌躇满志的一个人,想要市长、书记的一路攀爬上去。 后来,高建国当市长,这李某人没竞争得赢,也没调往别处,而是进入了市人大。 心灰意冷,干什么就都冷了,提不起精神来,连开小组会议,都是长期称病请假不参加。 不愿参与那些勾心斗角。 很多的市,这个重要位子,是由书记兼着,不过,本市鉴于他这种情况,就一直没人去提这个问题,碰他的伤疤。 而当前,李主任要嫁女儿了,这次小组会议,破天荒的没请假,来得早。 因为他的准女婿,也是小组成员了。 女儿头婚,嫁了一个二婚大十几岁的男人,这人家本来认为是没面子的事情,李主任想在小组会上,将面子要回来。 除了积极发言、倡议下次市人大会议上,要求各位代表尽早准备提案,思虑成熟之外,又特意宣布了女儿与谭书记的婚事。 谭友臣也就趁此请喝喜酒,向各位发放了请帖。 什么意思? 李主任这是在表明,从此开始,这小组里面,他们家有两票,任谁来当这个老大,那不得高看他一眼,要拉拢拉拢! 张红梅也正是这么想的,今后,不能再将市人大太边沿化了,这主事的人开始站起来了,那就得整体另眼相待。 所以,张红梅很给他这个面子,让李主任单独重点发了言之后,又让谭书记发言发请帖,之后,她又发言,表示了祝贺! 【按当时有关规定,防疫期间,禁止大肆操办婚庆,张红梅也在这里大开绿灯,说碧云天的防疫措施齐全,建议李主任和谭书记,两家喜宴合在一处,同日摆,这样子,既省钱省时,也减小影响。】 说得比较诚恳,李主任和谭书记领情,李主任说,他们本来就是准备这样子,就放到碧云天,要谭书记早些时间去订宴席。 在座的都听明白了,张红梅在拉拢这翁婿二位,到自己的阵营。 择好了日子,吉日良辰,农历五月二十。 丁有才这边,正在忙期未结束工作。 胡菁菁的拳击馆那边,擂台争霸赛初赛进入高潮。 市里又恢复了热闹与祥和,喜气洋洋的局面! 农历五月二十,碧云天内张灯结彩,市纪委谭书记,与市人大李主任的女儿李季鱼大婚。 这种大场面的婚庆宴,一年都少有一次的,据说是准备摆120桌喜宴,隆重景象,自不必细说,细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但是,正当大家参加完这个特别隆重的喜宴,笑语盈盈的说“沾了些喜气”时,也就是午后一两点钟的时候,很多人在手机上刷到一条短新闻: “省纪委高建英同志,因坠楼而当场身亡,现场发现两名嫌疑人,具体情况有待后续。” 短新闻系官网发布,配有高建英生前的一张工作照。 下面已有网友跟贴,大多是:“新闻越短事越大。” 然后就是一些问号。 第821章 仇人进经开区 且说楼永贵一下子陷入尴尬境地,单位上那些人,见了他虽然说仍然是很尊敬他,但与之前相比,热情至少减半。 心里面窝着火气,也没地方发火,这又气又急的,回到家里面,就卸去了伪装,又是摔东西,又是骂这骂那。 楼永贵的老婆牛佳佳,知道老公是因为升职失败而情绪不佳,受了他些样子,也没说他什么。 这岂止是升职失败?在楼永贵看来,完全是降职,之前让他主持日常工作,向同事暗示,是将来的准书记人选,只等位子空出来。 石玕佳一死,位子空了出来,谭副书记坐上去了,自己地位一落再落,虽然仍是副书记,却丢失了大量权力。 偏偏这个时候,牛巧巧登门。 牛巧巧近段时间混不开了,之前,说好了给她的几个工程项目,都是楚老爷还在这边时,中的标。 结果呢,最近一查,连续查出三个项目在中标时,存在严重的围标现象,宣告中标无效。 这都是遭人举报后,才查出来的,只是没有把矛头直接指向已离任的楚市长。 牛巧巧来到姐姐牛佳佳家里,一进门,就是求她姐姐帮帮忙,她这最后一个小工程项目,位于新开发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附近,新办造船厂的左前方江边,一个水文监测站的主体建设项目,又要被查了。 牛佳佳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自己很难帮得上帮。 牛佳佳这次调回临湖区,是通过之前的同事兼闺蜜,找到肖老爷帮的忙。 她这个之前的同事兼闺蜜,就是萧世杰的现任老婆,也就是萧剑的娘。 所以说,牛佳佳在本市内,没有过硬的关系,前面,牛巧巧攀上了楚老爷,牛佳佳勉强跟楚老爷搞好关系,但又怕自己站错队。 果然不出所料,楚老爷被挤走了,牛佳佳庆幸自己与楚老爷走得还不算近,赶紧找人从中牵线,想与张红梅搞好关系。 这都没得个合适的人来做这个中间人,七拐八拐的,经同学介绍,认识了尤秘书长的老婆,同学的同学。 尤秘书长的老婆,也是调过来不太久,同老公一起,从县区调过来的,在市计生办当主任,除了她老公尤秘书长,这边没有别的硬后台。 牛佳佳抓住尤秘书长老婆这根稻草,送礼陪玩的,三番五次的,终于搞熟络了,也就与尤秘书长关系融洽起来,由尤秘书长介绍,请张红梅吃过一次饭。 也就是说,牛佳佳才开始与张红梅私人交往。 如果就因为牛巧巧这个事,去烦张红梅,这让张红梅怎么看她?牛佳佳担心对自己将来的发展不利。 所以,牛佳佳说自己管不到经开区的事情,这个忙,她不是不想帮,是真的帮不上。 牛巧巧见她姐,见死不救的,自己都快走入绝境了,还不肯尽力帮忙,心里面极不痛快,就说: “我姐夫呢?之前,他不是讲,他当了那个什么纪委副书记,要什么样的工程项目没得吗?他还讲,要随便给我找个大项目,怎么不见他行动起来呢?” 牛巧巧也听人说了,她姐夫没能当上书记,而是被谭书记抢了先。 楼永贵正在房间内抽闷烟呢,听见牛巧巧这个话,堵心得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牛佳佳对牛巧巧说:“妹啊,凡事哪能那样性急?你姐夫升为副书记,这才多久的事?哪能天天升职…升那样快呢?他这刚在任上,许多关系要处理好呢,要他办事,那还早着呢!” 牛佳佳知道老公楼永贵在房里听得见牛巧巧讲的话,她这个话,既是讲给牛巧巧听,也是讲给她老公听的。 不料,楼永贵叼着根烟,黑着一副脸走了出来,说:“谁讲我办不了事?我就还不信了呢!” 楼永贵又愤愤的骂了两句,然后下楼,开车出去了。 这家伙开车出来,咬了咬牙关,直接去找了钱老爷。 楼永贵与钱建军曾有过一面之交,在省城里,楼永贵的一位熟人请吃饭,当时,钱建军在场,坐在尊位。 楼永贵翻了一阵,翻出钱建军的电话号码来,给他打电话,生怕不接。 钱建军正在打造最佳市长人设,楼永贵虽然差了那么一丢丢,但也是应该团结的对象。 当时,钱建军正与几位一起吃晚饭,郭静娴也陪在那里。 接了楼永贵的电话,就叫他过去,一起喝一杯酒。 楼永贵心情好起来,钱市长居然叫他一起喝杯酒! 楼永贵赶到那里,先敬了钱老爷一杯酒,饮下,楼永贵仍不掩愁云,钱老爷就说:“这仕途哪里不是起起伏伏的呢?都是螺旋式上升,才能真的上升。直线上升,那样会掉…摔得很惨的。” “钱市长说的对,令楼某茅塞顿开,胜读十二年书!来!我借花献佛,再敬钱市长一杯!” 楼永贵再次敬酒,钱老爷接了没喝,而是问他,特意来找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这真的是问到楼永贵的心坎坎上了! 楼永贵表示,他想去经开区那边。 经开区,高建龙设立过去门的纪监室,当时,调了刘欲东在那边负总责,彭咪咪在那边锻炼。 现在,经开区体量继续扩容,这纪监工作,也就越来越显得重要,纪监室也在升级,升为经开区纪委监委。 确实需要一名市纪委副书记去那边主持日常工作。 钱老爷表示,市委市政府这边,只有提名的权利,最终决定,还得通过市纪委那边。 楼永贵听了,非常高兴,他知道这天是别人求钱老爷办事,自己不可喧宾夺主,就约了钱老爷,隔日晚间一起吃饭,然后告辞。 出来后,楼永贵设法去准备红包,给钱老爷准备了三十万现金,想了想,又给纪委组织部部长刘欲东,准备了二十万,约他出来品茶、宵夜。 刘欲东属于那种中庸派,就是在单位内部,不参与拉帮结派,待谁都小心应对,能带得过去的就带过。 新任了纪委常委副书记,同时还是纪委组织部部长,离刘欲东去年自己设定的目标,似乎很近了。 楼永贵邀品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刘欲东知道是有事,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 刘欲东刚刚应酬回来,本不太想再出来了,因为考虑到楼永贵,是想去经开区,目前这边,也只让他去比较合适,没得其他更好的人选。 要唐主任去,唐主任自己都不会愿意去,因为唐主任新升为副书记,他自己有想法,下一步要回省城那边。 刘欲东应邀到了“常乐坊”。 楼永贵拿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走过去塞进了刘欲东的车里,刘欲东目测了一下,估计是二十个。 这样子运作了一番,到了七月中旬,市纪委这边,就仍然是调彭咪咪去经开区监察委,担任主任,楼永贵为经开区纪委书记。 而牛巧巧那个水文站主体建设项目,因为调查时,所获取的串标的证据不足,没有被撤销前中标资格,这与楼永贵去不去经开区,关系不大。 但牛巧巧认为,这就是她姐夫调到经开区所起的作用,所以,突然对姐夫另眼相看起来,又是送礼,又是请吃饭。 楼永贵如愿以偿进入了经开区,开始憧憬着自己的美好的钱景。 彭咪咪再一次回到经开区,貌似还是原来的位子,实质上已经升到了正科级,也算是升得极快的。 因为离教育局不远,快下班时,打电话给丁有才,说她晚上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又拜托丁有才,帮她请林玉俏。 三个人在慰莱襄塞大酒店见面,林玉俏本来就在这边看拳击比赛,所以也来得比较早。 无疑,是先聊经开区正式设立纪委监察委这事。 把楼永贵给塞了进来,林玉俏感觉不爽。 彭咪咪感觉更不爽。 而丁有才,不用说了,这是仇人的儿子,他怎么说也是最不爽的。 林玉俏表示,作为经开区党工委书记,她一定会尽力支持彭咪咪的工作,有什么事情,一定尽早目互联系,做到多联系,常联系。 彭咪咪知道,自己这次再来经开区,以后必须要仰仗林玉俏,请她过来吃饭,就是摆出来了要合作愉快的态度。 然后,就是聊起了才刚刚热门的话题,高建英坠楼。 昨天官网发布了一条短新闻,引起了社会上的广泛猜疑。 而今天,又补充发了一条短新闻,里面增加了两个信息点: 一是高建英在自己家中坠楼,疑似他杀; 二是讲,高建英与犯罪嫌疑人之间,因为之前的业务纠纷,导致被坠楼。 什么业务纠纷?高建英哪来什么业务?这个短新闻一出,就更加让人产生出各种猜想来。 这三个人,也和其他吃瓜群众一样,议论了好一阵,并没着边际。 不过,能进入高建英的家中,然后将她从窗户口丢下楼,这人应该也不简单吧? 第822章 因为要不到钱 屠易枫,已经失踪很多天了。 既没有人报警,也没有人登寻人启事。 似乎没有人关心到,真正发现他不在的,往往是最近的对头。 程雨雁突然不见了屠易枫,直接打电话告诉了丙焰灿, 程雨雁不是已经获得了屠易枫的信任,成为屠易枫的贴身保镖了吗? 为什么屠易枫失踪了,程雨雁会先毫无察觉? 自从上次出了那档子“技师上门刺杀”的事件,屠易枫就变得神经过敏…整天神经兮兮的,看什么人都怀疑。 所以,他也怀疑起江彩菱来,程雨雁是江彩菱请过来的,能不怀疑吗? 总之,屠易枫看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长得像刺客。 即使在厂外街面上,看见有人脸朝他这边,他也怀疑,那就是来杀他的,戴着口罩蒙着脸呢… 照样到公司办公,回自己家里面又连住了两晚,没一晚睡安稳了,他只要一合眼,就看到有女人要杀他,有的拿刀,有的拿枪,有的拿绳子… 屠易枫也知道这是因为心理紧张…自己心理上出了问题,暗示自己缓过神来,调整好情绪。 但是,这种害怕挥之不去。 没办法,自己家里面,屠易枫也不敢去住了,他想起来了,还是那个地下室里安全,他必须去那里呆着。 因为那个地方,在他的心目中,认为是没人知道的,连程雨雁也不知道,是最让他放心的。 于是,这天…遭遇刺杀后的第三天,午餐后,趁着程雨雁还在公司内午休,屠易枫换了装,将脸用面罩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独自开了车出来,到较远一点的小超市内,买了许多生活物资,都放在后备箱内。 屠易枫边干这些,边时不时的紧张着,用目光扫射周边,有没有可疑的人? 还真有人一直盯着屠易枫,这两天都有人在盯着他,只是他自己发现不了。 朱兄苟弟两人,回到省城之后,只想快一点得手。 可是,这两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因为程雨雁一直跟在屠易枫身边,这时常带着另外两名保安。 而高建英这次之所以出了大价钱,许诺每个人给到两百万,共是四百万,是有具体的要求的,她要求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得干干净净,要让人发现不了任何蛛丝马迹。 所以,这个就有点难度了,朱兄苟弟难免为此头痛。 已经各收到了五十万元,为了另外那一百五十万元,两人必须耐着性子,把这趟差办妥。 这回,终于是等到屠易枫单独出现了,虽然换了装,遮了脸,那对于朱兄苟弟来说,无异于掩耳盗钟。 朱兄苟弟发现,屠易枫在偷偷的卖许多生存物资,包括矿泉水、熟食和泡面,就猜到,这家伙应该是想回那个地下室里去住。 那个地下室,朱兄苟弟早就知道,在之前,高建英安排他俩来盯屠易枫时,就已经发现了。 而且,发现屠易枫在那个地方室内,一住就是多日。 没料到,这个发现,还是挺有用的! 朱兄苟弟,忙先去那个地下室,开了好几把锁,才进去了的,守株待兔。 果然,下午三点多钟,屠易枫如同一个捡破烂的老头,来到了他的这个秘密居所。 不过,刚一到门前,他就发现,自己上了三把挂锁,怎么全是开着的呢? 这个门的朝向比较隐蔽,朝向内壁,不挤进小过道,拐90o的直角弯,发现不了。 屠易枫忙扔了手上的各种东西,准备是要跑。 刚转过直角弯,出了那三米来长的小过道,壁后面伸出一条腿来,光线昏暗当中,屠易枫扑倒在地,后面一人忙上前,用宽胶带封了他的口鼻。 拖起屠易枫的两条腿,拖进小过道,拖进屠易枫那个秘密居所内。 两个人用胶带捆住了屠易枫的手脚,又重新在他的口鼻上,缠上了好几圈宽胶带,最后,几乎整张脸都缠上了宽胶带。 朱兄很快就找到了排水通道,就在屠易枫这里改建的小厨房内,撬开两块铁栅板,露出一个大圆口子来。 朱兄苟弟将屠易枫藏身于内…让他倒立着,竖直的落了进去…感觉这通道有蛮深。 如果不出意外,在大暴雨之后,屠易枫可以被冲到江里面… 两个人找来一块木板,先盖上,压了些重物,然后才重新盖上了那两块铁栅板,觉得这也太随意了,又从室内,找来一块塑料桌垫,盖在铁栅板上面,以免有臭气… 重新锁上那三把都较旧的挂锁,朱兄苟弟才缓了缓气,离开的时候,不忘将屠易枫的车子,开回到他公司附近,停在一个侧门旁边。 至于那些生活物资,能用的,朱兄当然就都早就搬上了自己的车子,带走。 事后,朱兄苟弟向高建英做了详细汇报。 高建英说了:“这些天不要跟我见面,先去外面躲一躲,避避风头,确定没出问题后,再回来…” 朱兄苟弟觉得也对,要制造这段时间都不在现场的假象… 于是,这俩,又若无其事的,回到胡菁菁的拳击馆这边来,准备继续比赛。 初赛还在继续,两人在出租屋内训练体能,也时常来看比赛,关注自己所在组内,将会出现什么厉害人物。 初赛结束,终于等到正赛即将开始,赛程先两天出来了。 朱兄苟弟一看赛程,正赛首轮,两人都还在后面呢! 前面排有各女子组,各轻量级别的组… 两人也没啥事可干,大吃大喝的,吃好喝好了,回出租房闲扯,就忽然发现似的,已经这么多天了,没有任何与屠易枫失踪的消息,媒体上干干净净的。 朱兄苟弟就开始憧憬各自的美好未来。 去高建英那里,把那一百五十万领取到手;这边拳击比赛,看能不能小组获胜,或者好歹得个名次,也挣它十几万或几十万。 然后就去京都那边归队,争取尽快复员到地方上去,随便给安排个什么位置… 到雄安买套房子住…对,就到雄安,雄安房价物价比较低,比京都住着舒适… 两人闲聊着这些计划,说今后买房,也要买在一个地方…就住在雄安同一个地方,那里的娱乐,总让他俩感觉很受用,每天一起去打牌,每天一起去泡妞… 如果是遇到了有钱的女人,也和向清明一样,找一个来做老婆… 两个人聊到半晚,在半醉中睡了,第二天,也就是农历五月二十日,黄道吉日,起了一个大早,驱车去省城找高建英拿钱。 人家总说,早晚会出事! 所以,要选择中午去。 朱兄苟弟到达省城,联系好了与高建英见面,差不多就是中午。 高建英说去她家中见面,她顺便带些吃的回去,权且当作是午餐。 朱兄苟弟来到高建英家中,高建英还真的带回来了四五个食盒,里面都是刚炒的菜,还热乎着,有些烫。 朱兄苟弟,哪有心情在她这里吃? 先是有意的问了,有没有什么风声,高建英表示:目前没听到有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就好!说明这个事情啊,我们总算是彻底办妥了!”朱兄笑着说。 苟弟也不好意思的说:“组长大人,你看这事也办妥了,那个钱…一百五十个…” 高建英笑着说:“急什么嘛!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看!这都是刚刚在‘富芈居’炒的招牌菜,就热了吃,这里有酒呢,喝一杯,庆祝庆祝…” 朱兄苟弟,自然是不肯拿筷子,也不肯端杯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朱兄又说: “组长大人,我们还要赶回那边去,明天还要打比赛呢,吃就不在这里吃了!” 苟弟也说:“组长大人,吃喝有的就是机会,我们打完比赛之后,要特意好好请你吃上一次呢!这个…” 高建英说:“这个事情,目前还不知道妥没妥呢!等再过一段时间,确定是没事了,我自然会将钱打到你们的账户里,你们也不用来找我。” 高建英开瓶斟酒,拿了两个玻璃杯,给朱兄苟弟各斟满了一杯酒,又说:“这些都是‘富芈居’的特色风味,酒是三十年老窖,不吃也浪费,就算要回那边,也不能空着肚子吧?” 听见没钱给,朱兄就收起了笑容,苟弟见又是和从前一样,心里面感到很寒。 苟弟说:“组长大人,我和朱兄出生入死的,哪一次不是随叫随到?这个钱,拼命来的,今天就给我们吧!” 高建英笑了笑,又说:“今天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我手里现在没钱,还要别人给打钱过来!” 她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二点多了,就又说,‘现在十二点多了,银行工作人员正在午休,你们先在这里吃点喝点,我等下就打电话,安排人去银行里打钱…’ 朱兄说:“组长大人,要吃一起吃,要喝就一起喝,怎么只倒两杯酒呢?我来敬组长大人一杯!” 说着,就起身拿杯子,要给高建英斟酒。 高建英慌乱地站起来拒绝,抢夺酒与杯子,杯子掉落在地板上,摔得稀碎。 苟弟说:“怎么啦?组长大人,是不是酒里面有毒啊?” 高建英厉声说:“大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苟弟说:“组长大人,我没说什么,我们只要拿回那一百五十万!” 高建英说:“想要钱可以,先总得表示表示,把面前这杯酒喝了!” 朱兄说:“如果不喝呢?” 高建英说:“那就别想拿到钱!我一份好意,准备等银行上班了,让人去打钱。” 朱兄说:“什么好意?我们要是喝了这杯酒,还能见到钱吗?” 苟弟则端起他面前那杯酒,站了起来,逼近高建英的面前,说:“组长大人,只要你肯先喝半杯,你说什么,我们都照办!” 酒杯已到高建英嘴边,高建英紧闭双唇,苟弟将杯子边沿紧贴到高建英的唇边,这是要强行灌了。 高建英忙一手拍落酒杯。 然后就拿手机准备打电话,她那两个女保镖,正在楼下的车子里呢! 朱兄一手拍落高建英的手机,苟弟已经判酒中有毒,这是要杀他们俩灭口啊,不由得怒从手头起,猛踹高建英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朱兄也愤怒的踢了起来,两人连踢了她十来脚,感觉高建英没在地板上滚了。 这就死了? 朱兄探了探高建英的鼻子,感觉还有气。 怎么办? 两个人,一不做,二不休…抬着高建英,从窗口中扔了出去,虽然这只是6楼… 第823章 想夺下常乐坊 高建英午间坠楼,警方迅速到场,同时,控制了她车内的那两位女保镖。 这消息纸包不住,只好先发了那一条短新闻。 远在京都的某一些人,惊闻高建英已坠亡,很多人放心下了,唯一担心的是善后工作。 因此,就有好些个电话打到这边,有的直接打给冯大人,有的是打给杨老爷,还有打给虹姨的… 不论说的是什么,但总的意思都一样:要妥善的处理好高建英的后事。 也就是说,在办案的时候,不能波及到其他人,不能牵扯到其它的事。 所以说,这个案办起来极有难度。 但是,舆情较重,第二天,不得不补发一条短新闻,以堵网友之口,搞出各种猜想与假说,同时,宣传部那边,严格把控好言论,派专门技术人员在岗,发现“不当言论”即删。 因此,短新闻下面就几乎没什么回帖了,仅留下几条,诸如: “一路走好!” “人民好公仆!” “沉痛哀悼!” 这样的几条。 连那种单纯的只打问号的帖子,也是一见就删。 各级会议上,只反复强调“讲纪律、讲团结”,并不直接提及此事。 高家人,如高建国,高建明等人,都来到省城,被告诫听从安排,省府那边,正准备隆重的葬礼。 【此事暂且按下。】 且说高建斌,石玕佳一死,不久,便将他从临时羁押的地方放了出来。 高建斌要求政府赔偿,没有什么结果。 他本人认为,自己一年又错过了最佳创业时期。 也就是高考与中考这两个时期。 高建斌放出来时,暑假已经开始了,那些一年一度就此进入社会的年轻人,已经被人抢先下手,带去了各个地方,成为新的一大批失足青少年。 高建斌几乎颗粒无收,没有人手,就是他过去手底下的那一群人,也早就分散到五湖四海… 当然了,高建斌手里面有钱,并不愁各种用度。 只是曾经的本市黑道大哥,沦落到如此地步,走出去,在社会上觉得毫无脸面。 所以,高建斌就仍然在寻找机会。 这天,高建斌独自来到“常乐坊”,找到老板娘“婷姐”,向她要人。 也就是高建斌因她而暴打石玕佳的那个女友,名叫利芸的女子。 高建斌被关押后,利芸为了避祸,经姐妹介绍,投奔了这位婷姐。 高建斌听人说,利芸在“常乐坊”陪酒陪唱,他想了起来,这“常乐坊”,之前是甲卫权的“精品场子”。 那现在,甲卫权关在监子里,“常乐坊”怎么还在正常运转呢?是什么人还在撑着? 所以,高建斌借口要人,来探一探“常乐坊”的水深。 高建斌想,若是由自己来经营,“常乐坊”必然给他带来滚滚财源。 见高建斌独自上门来要人,婷姐让人先将高建斌让到茶室内坐下,给他沏茶。 然后,服务生讲,婷姐现在很忙的,要不,先去要个小包间,饮酒听歌,放松放松,等婷姐过来? 高建斌讲,那也可以,把利芸给他叫过来。 服务生说他不知道什么利芸,然后还用手机信息联系了什么人,说没有什么利芸。 这直接把高建斌给惹火了,他摔了一把茶壶,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你斌大爷,你也敢糊弄?昨晚还有人在这里见到她…” 服务生说:“大哥息怒!人这么多,没听说过有姓利的,昨晚夜班的话,那这个时候大多都还在睡觉呢!要不,你换一个,我看有已经起床来了的没…” 高建斌说:“放你娘的狗屁!你斌大爷什么时候等过人?没起床?那给我叫她快起来!” “她们一般是睡在自己那里,我又去哪里叫她…”服务生话还没讲完,“啪”的挨了一记耳光。 服务生大喊“来人”,马上过来了三四名保安。 “呵呵?狗子还蛮多的!连你斌大爷都敢动?”高建斌拔出一把尖刺来,约有一尺七八寸长,扎在茶台上,又说,“不叫你们婷姐过来,谁都不好使,想死的就往前冲…” 保安围堵在门口,都是打工的,谁又会真正往前冲呢? “哈…哈…哈…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斌大爷’!你大姐都要抓你去吃牢饭的人,来我这里耍光棍?”从门口挤进来的一名男子,正是郭进涌。 “郭进涌?原来你躲在这里?你懂个屁?我这不是好好的,送我出来了吗?要抓你进去的人,那才是真的有不少呢!” 郭进涌是甲卫权的司机,但甲卫权多数时候,是自己驾驶自己的私家豪车,郭进涌则经常是开着公车给甲卫权打打掩护,同时,也帮甲卫权处理些社会上的杂事。 甲卫权案,司机郭进涌成了漏网之鱼,这主要还是因为,他长期并不在甲卫权的车上。 甲卫权进去后,这“常乐坊”,原来是郭进涌在背后打理? “高建斌,你若是来消费,我可以考虑给你安排最好的!如果你是想来闹事?那对不起,请你给我滚出去!”郭进涌大声说。 “郭进涌,你怕是忘记了,你还在被通缉?我现在可是自由之身,一个电话,就让你进去。”高建斌在想,这郭进涌狂啊,是又投靠了什么人? 郭进涌,当时不是随甲卫权一起,调去省城…省人大了吗?那可是甲卫权唯一带了过去的人,他的司机。 甲卫权案发,郭进涌突然失踪,虽被列为通缉名单,过了一段时间,不了了之。 看来,这个郭进涌,当时也是留了后手的。 之前,甲卫权还在这边时,郭进涌自然是与很多人关系密切,很多人,主动巴结他这个司机。 其中,时任财政局局长的钱老爷,跟他走得最近。 钱老爷后来升任部长,郭进涌从省城潜回来,就是找到钱老爷,在钱老爷的庇护下,郭进涌藏在“常乐坊”里,“常乐坊”也就继续在营业。 钱老爷调入省城,“常乐坊”生意就一天比一天冷清,加上出了口罩这档子大事件,有一段时间,几乎相当于没营业。 那个“婷姐”,也就是郭进涌的女人,一直不愿意停业,有一下没一下的拖着。 没料到,这钱老爷又调回来了。 而且,钱老爷与之前不同了,做了市长,处处表现得十分亲民。 但是,背后总要个帮他做脏活的人。郭进涌再次找上钱老爷,钱老爷就暗地里用上了郭进涌。 所以说,郭进涌现在,背后站着的是钱老爷,“常乐坊”的生意,又慢慢的火了起来,对于高建斌来找茬,郭进涌自然也不是很怕。 毕竟,高建斌现在落了单,高家在这边的势力几乎没了,连他大姐高建英,都接连抓他两次… 高建斌试了试水,引出郭进涌来,对郭进涌目前的状况,也不太清楚,就说:“郭进涌,你斌大爷,今天不想跟你废话,快把婷姐喊过来,我要问问她,把我女朋友弄到哪里去了?” “你什么女朋友?关她什么事?”郭进涌不愿意叫婷姐出来,只想赶高建斌走,“你要是不走,我可要兄弟们动手了。” “我看你还没这么大的胆!趁我被关这些天,把我女朋友拐了过来,把你斌大爷惹毛了,真的给你举报…你那个通缉令,还没有撤的呢!”高建斌见郭进涌不是十分的嚣张,知道他是底气仍然不足。 这时,那个婷姐终于是出场了,走到郭进涌的旁边,说:“斌大爷!还真是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说一声,婷姐我也好摆个酒给你接风!” “少来这些花样!我问你,你趁我进去了这个机会,把我女朋友拐过来陪酒陪唱,这个账,你打算怎么算?”高建斌不提要人了,直接提要赔钱。 “好好的良家女人,你居然敢弄过来做娼妓,也不看看她男人是谁?” 婷姐忙笑着说:“斌大爷,你是说利芸妹妹啊!她可是这里的花魁,头牌红人啊!这我可没拐她,是她自己的造化,一来就红极一时,你想见她啊,那难呢,每天都许多人排队,排到凌晨三四点,这个时候还不许她去补个觉?斌大爷不心痛她,我都心痛她呢!” “少胡说八道,我只问你,你把我的人弄了过来,这笔账怎么算?要不,还是让郭进涌去省城,那边的监子里,比这边的舒服!” 郭进涌大声说:“高建斌,少拿这话来威胁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常乐坊’归我,你继续去外面躲!”高建斌说。 第824章 李米生了儿子 郭进涌,本来是一名公职人员,作为甲卫权的专职司机,因为牵连到甲卫权一案,成了通缉犯。 所以,高建斌唬弄郭进涌时,郭进涌在心理上是示弱的,毕竟有些心虚。 甲卫权一案,当初是由省纪委高建英牵头来办的,最终当然是移交到省公检法部门。 但高建英办这个案,肯定是有底的,如果高建斌真的向高建英举报呢? 那大概率,高建英马上会督促有关部门,将郭进涌捉拿归案。 但是,高建斌就这样红口白牙的,要他的“常乐坊”,那也是不可能的。 高建斌将两只脚搭在茶台上,身子靠在椅背上,大口的抽烟,看他这个架势,是没准备走。 婷姐就笑着对高建斌说:“斌大爷,你可真是我大爷!开口就想要抢我的饭食?好歹你也是个大爷,自己那么多的场子,如今一个都留不住,难道你还想把我这里…我这‘常乐坊’,也拿去拱手送人?” 高建斌伸手从茶台上拨出尖刺来,一脚将面前的茶台蹬翻,说: “婷姐,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脸!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田胜已经回来了,还有,你讲的那些场子,现在都是江利智在打理,全市之内,你也看到了,是他江利智一家独大。 所以,我这也是为你好,别让‘常乐坊’也给江利智抢了去。 或者,田胜又回这里来做老板。” 田胜,过去就是“常乐坊”明面上的老板。 听说田胜回来了,婷姐还是有些怕的。 她之前也是跟着田胜混一碗饭吃。 田胜跑路之后,由江利智继续做老板,为了稳住身,婷姐就依附了甲卫权的司机郭进涌。 郭进涌好赌,经常输得身无分文,那一段时期,就总是靠婷姐接济。 江利智多次发现钱不对账,郭进涌是甲卫权的司机,在甲卫权面前,比江利智说话更有用,江利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 婷姐说:“斌大爷,别拿田胜来吓人,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甲老板都不管事了,他田胜又能怎么样?” 高建斌哈哈大笑,说:“你这无知的骚货!田胜现在为什么回来了?他投靠到了丙总的门下,丙总,你知道吗? 田胜回来后,还跟丙焰灿称兄道弟。” 这样说起来,是有点让人怕,婷姐看了看郭进涌,又说: “他既然与丙老大称兄道弟,又怎么还会看得起我这么一个小地方?少来吓唬我了,你又是舞刀子,又是砸东西,这是要逼着我不讲面子?” 高建斌拿出手机来,说:“我今天还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讲面子!我这就打电话给单丽贞,要亲眼看着她过来逮走郭进涌。” 说着,高建斌就翻手机里的电话号码。 还真是个人才,市里这些大人们的电话号码,他都有。 找出单局的电话号码来,正要拨打,郭进涌忙过来制止,说: “高建斌,你我兄弟,往日也没生过什么仇怨,你又何必来这么一闹呢?我也是靠着这‘常乐坊’,讨一个生计,没得第二条路。你现在真有什么难处,不嫌弃的话,我们兄弟俩一起干?” 高建斌眼珠子一转,说:“一起干?那也可以!我是老大,你是老二。” 郭进涌还要再讲什么,高建斌就又举起手机,要继续拨打电话。 无奈之下,郭进涌只好答应了,与高建斌合作,尊高建斌为老大。 不过,这合作的日子不长,才过了不足半个月,突然传来了高建英的死讯。 郭进涌从手机上看到了高建英坠楼的新闻,心想:你也有今日! 晚上,郭进涌让人置备了一桌子酒菜,与婷姐及“常乐坊”的几位得力骨干,一起庆祝庆祝。 郭进涌打电话给高建斌,叫他快过来饮一杯。 高建斌一到场,见酒宴搞得特别丰盛,郭进涌更是不同往日,高兴得笑不拢嘴,就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打牌赢了钱?” 郭进涌讲:“我没去打牌啊!” 高建斌马上板起脸来,说:“适当的吃点喝点,也就算了,整这么丰盛的一桌,怕不要上万?吃的不是我‘常乐坊’的钱?一天的生意白做了?” 郭进涌继续笑着说:“斌哥,你怕是还不知道?你看看这个新闻,就今天下午才出来的新闻。” 他打开手机里的新闻,递与高建斌看。 高建斌看了,新闻很短,事情很严重… 高建斌的脸色,由红润转为铁青,又由铁青转为寡白… 他大姐死了,那他们高家,大树倒了… 就算他大姐再不怎么愿意帮他,高建斌也知道,那是自己可以依仗的势力。 郭进涌可不管这么多,继续哈哈大笑着,说:“把好酒拿过来,给斌哥倒上,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我们大家不醉不散!” 郭进涌平时很少饮酒的,今天一高兴,先搞了一大玻璃杯。 这已经很明显了,是在压高建斌。 高建斌口里说:“死的又不是我,你们高兴什么?”手端起面前那一大杯白酒,一口喝了,起身要走。 “别走!斌哥,你急什么?今天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讲一下,从今天起,你愿意留在‘常乐坊’帮帮忙,我还是很欢迎;你如果有更好的地方去,我绝不挡你财路!” 郭进涌这话已经挑明了:再想在这儿当老大,没门! 高建斌横了郭进涌一眼,不答他话,走了! 见高建斌没精神的离去,郭进涌一手搂着婷姐,一手搂着利芸,哈哈大笑。 高建斌也没去省城奔丧,只偷偷抹了一两把眼泪,他们姐弟之间,这些年来,也没得太深的感情。 高建斌知道,他大姐留下了数以亿计的财富,但是,这与他高建斌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站在那里都显得尴尬。 那就暂且消停一段时间呗,高建斌不相信,他等不来机会。 高建英的追悼大会,市委这边,就是张红梅和钱老爷做代表,两个人去参加,其他人都不愿意去。 高鹂给丁有才打电话,听他说在办公室里,就直接找了过来。 高鹂一进门,就说:“丁局,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什么…去不去?去哪儿?” “丁局,我怎么还有这样的大姑妈呢?”高鹂坐到丁有才对面的椅子上,这里,她曾坐着上过好长一段时间的班,有点很习惯的感觉,将一半手脚搭在椅子扶手上。“如今她死了,我去还是不去?” 丁有才这才反应过来,问:“你自己想不想去?” “我去干什么?我又不认得她,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我有大姑妈。”她起身给自己倒水,“把水杯忘在车上了。丁局,之前,我不知道我有个二姑妈,是你介绍给我认识的,还在她临出国前,帮我要来了两套房,现在想想,那个二姑妈还算不错!” 这高鹂要表达的,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她这个大姑妈,没有给过她任何一丁点儿大的帮助。 见了面都不认识。 这也难怪,高鹂她爹高建国,见了她都不认识,没给过她什么帮助,更何况是大姑妈? 丁有才说:“那就不去,去了也没人会理你。” “可是,我爹给我弟弟打电话来了,要我弟弟叫上我,一起过去。”高鹂苦恼的说。 “那你就去呗!有你弟弟陪着。”丁有才又说。 “丁局,你什么意思?一会儿讲不要去,一会儿又讲去?”高鹂边喝水边问,她怀疑丁有才脑子有病。 以前是丁有才怀疑高鹂的脑子有问题,现在是高鹂怀疑丁有才脑子有毛病。 丁有才不太想与高鹂讲话。 高鹂却并没有要马上离去的意思,她现在心里面乱得慌,就想找个人多说一会儿话。 她大姑妈高建英的死,使她想起来了,自己原来还有很多的姑妈与叔叔,还有很多堂弟堂妹,还有表哥,可是,她几乎一个也不认识。 连她亲爹,她都从来没感觉到他有存在。 亲弟弟,这几年也很少见面和说话。 除了她母亲,这些年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还有其他亲人。 这个时候,突然要她去与许多陌生的亲人见面,她感觉没法适应。 所以,高鹂没人说话,过来找丁有才说说,一是希望丁有才给她一个不去的理由,二是平息心里面的慌乱。 高鹂习惯于坦然的生活,不想被其它内容打乱了,这种人,世界很小很小,也没有朋友。 丁有才显然比高鹂更心不在焉,他说:“真不想去,你就别去,那里人多,又都戴着口罩,没人会注意到你。” 这话有点伤高鹂,她站了起来,犹豫了了好一会儿,还是悄无声息的,回家去了,躲到她自己那独立的空间里去了。 丁有才心不在焉,是因为李米亲自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顿时让丁有才变得六神无主…五心不作主。 在电话里,李米告诉丁有才,她生了一个儿子,农历五月二十日未时生的,现在都好…母子平安…已取名…叫做李米佳。 妈妈叫李米,儿子叫李米佳。 丁有才听了这个,当时是笑了又笑。 但是,挂断了电话之后,丁有才的心里,猫爪抓似的,他想过去看看? 所以,他刚才也是和高鹂一样,有着相同的问题: “去?还是不去?” 因为丁有才问了李米,在哪一家医院里?而李米没有说,而是要他不要去看…没必要过来看。 丁有才已经在办公室里面,坐了两三个小时了,一直就是在犹豫这个事情,脑子里面也乱得很。 小董在拳击馆当副馆主,忙得早上早起听见鸡叫,晚上晚归听见鬼哭… 丁有才几次拿起手机,想给小董打电话,叫她来送自己,去找一找李米和孩子,是在哪家医院?孩子长得像不像他? 第825章 楼永贵真插手 屠易枫失踪,高建英坠楼,这让丙焰灿深感意外,心想:这两者之间,必然有些关联。 孟晓是一直跟踪高建英,要杀高建英的,高建英一死,他就回到了本市,来到老七江彦枝这里。 根据孟晓的叙述,是两名男子,谋杀了高建英,当时他跟踪高建英,觉得高建英有些反常…她让手下那两女保镖,在“富芈居”炒了许多个菜,竟然带回了家。 因此,孟晓怀疑有什么原因,就一路跟到高建英所住的小区,在她家对面的那栋房子里面,藏身在一套无人入居的房间里… 孟晓看到有两名男子进入到了高建英家里,也看到了高建英被坠楼。 江彦枝最近这些天,被安排在拳击馆的隔壁居住,每天看到各种陌生面孔,三五成群的来拳击馆,仿佛是各大门派来华山论剑。 他让孟晓留下来,同他一起观察这些人,观察是否有事态变化。 结果,就有一对“组合”,频频的出现在孟晓的视线里,他凭自己多年做杀手的经验,判断这就是弄死高建英的那两个人。 不过,孟晓并没有就对江彦枝讲,而只是自己有意无意的关注着。 这个拳击馆,孟晓曾经进去过一次,也就是那次与小董在里面打了一架,熟悉过潜入退出的秘密路径,他不用购买门票,便时不时的,进去看个热闹。 江彦枝则经常是白天睡大觉,晚上不见人。 老板操心的事,他绝对不去多想。 再说韩纷纭,这儿每天来来往往的,挤满了陌生人,心里比较害怕,甚至,有好几次,不明男子,三三两两的,到她家里来敲门,要租房子… 自从那次进去看过一次拳击比赛,韩纷纭就觉得这些人,没几个像传说中的江湖侠士,一个个尽是些蛮不讲理的,那这个暑假已经过去有好些天了,她都不敢随便出门,尤其是在晚饭之后。 最终,是把丁有才又叫了过来,一起住。 因为小董每天在拳击馆内忙,丁有才外出也没有安全感,反而是觉得,住在韩纷纭这边好,他自己家,宝绅花苑那边,有些远,来去总觉得不稳当。 高建英死了,丁有才本以为,自己要因此而安全了,渐渐放宽了些心。 但是,韩纷纭却讲,她老是感觉到,有人就在这里转悠,提醒着丁有才,没事晚上就别出去。 要丁有才晚上完全不出门,他又怎么做得到? 自从彭咪咪调来经开区,两人每天不找时间说上一会儿话,就总感觉少了什么似的。 监察委就在公安分局旁边,夹在教育局与公安分局之间,丁有才经常是走路…如同散步…走过去。 因为彭咪咪新近在西吉园买了房子,但房子还没有弄好,暂时入住不了,她就仍然是住在休息室,丁有才就经常来这休息室休息。 彭咪咪告诉丁有才,最近,牛巧巧和她姐夫楼永贵,交往越来越频繁… 又说,楼永贵与钱老爷走得很近,昨晚上,俩人还一起去“常乐坊”选秀。 丁有才从彭咪咪那里,不断的获知各种“本市新闻”。 这天,丁有才午饭之后,趁着得闲,又来彭咪咪这边午休,彭咪咪“舞休”之后,又说起她曾经在盈春路这边做网红时的过去,说现在真的是好繁华,若是自己当初继续,那她自己一定是最红的主播… 说完这些闲话,彭咪咪告诉丁有才,说楼永贵,应该是盯上经开区教育办的那个财务主任了。 前面曾经多次说及过这个人,是已故马老爷的女婿。 什么意思? 经开区这么大的体量,由经开区教育办所管辖的师生,也有好几万。 上一次,楼永贵抓了经开区教育办的主任王思友,啥也没弄上手。 那这一次,楼永贵是专门管辖这一块的来了,不从王思友身上着手,而是改为从他那财务主任下手。 丁有才对这位财务主任,没什么感觉,甚至没打过什么交道。 当初,也是因为马老爷的面子,才进来的,即使是工作上的事情,比如说,报账的报表,他都不要送给丁有才去看一看,就直接上报了。 还有,那就是他对甄灵娜一直很排斥,前面已经讲过一次了,丁有才还因此,专门开会强调财经制度,强调要遵守财经纪律,但是,这位财务主任,仍然是我行我素,没有太多的改变。 在经开区教育办,他除了有时还与王思友商量两句,其他的人,一概不愿搭理。 所以,那个教育办副主任邝志明,就觉得自己被这财务主任小看了。 据传,这位财务主任,暑假才过了几天,炒股就赚了800多万。 有人说:“还真的是五穷六绝七翻身,七月一来,汪主任就大赚了800多万!” 这个事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一下子就在教师队伍里传开了。 汪主任也会炒股?还是有人表示怀疑。 因为,这个财务主任,平时似乎没什么爱好,不爱打牌赌钱,也不爱打电竞,唯一,就是周末钓一钓鱼,炒股这种比赌博更恐怖的事情,他应该不会涉足吧? 楼永贵又是因为什么盯上了汪主任? 据彭咪咪讲,起因是一个主播的视频。 一位当红钓鱼博主的视频中,不小心出现了一位太阳帽口罩男,有人认出来了,应该就是汪主任。 背景是东菱水库。 在东菱水库钓鱼,一人一竿,收的钓费是800元/天。 这个收费是不便宜,但也还没有达到腐败的标准。 问题是当天,汪主任在东菱水库垂钓,召了两名钓鱼宝贝。 两名比较走红的钓鱼宝贝,据说,出场费不低,都是一万二千块一天。 召了两名钓鱼宝贝陪玩,一天二万四,还有其它的一些费用,加起来,可能就是三万了。 那有人就说,人家汪主任有钱,他岳父过世,留给他的遗产,一辈子都用不完,召两个钓鱼宝贝怎么了?这不正是拉动内需,促进货币流通吗? 这是该视频下方的网友留言内容。 但这个短视频,后来被该博主自己删掉了。 楼永贵却抓住这个不放,他将该小视频另存了,许多次点开来重看,思索着什么… 丁有才听彭咪咪讲这些,还真的像是个事。 接下来,就传出楼永贵安排经开区纪委的人,真的去调查这位财务主任了。 调查出来了一些什么,也没有公开。 而是将汪主任,叫到了经开区纪委,楼永贵亲自与他一起喝茶。 当彭咪咪把这个告诉丁有才,丁有才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了。 丁有才立即想起,不久前,这位汪主任上报的一个申请项目:经开区完小,校园内环境及田径场地的改造,外加一个小型体育馆。 因为许多家长曾经反映,没有室内场地上体育课或活动课,下雨天,小孩子经常有搞得一身水一身泥的。 这个完小,也有十多年了,与新建的学校相比,校园内就显得差太远了。 经开区教育办立项,向市教育局进行申报,这个已经在会议上基本通过了,就等着后续申批与招投标。 初步估计,也就是一个三百万左右的工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很小。 丁有才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按以往,史锦春联系到人,或者,就是走个过场,给谁去做。 丁有才见丁有艺一直很忙,也就还没讲这个项目,准备什么时候启动。 是不是牛巧巧想要做这个项目,楼永贵先将了那个汪主任一军? 丁有才让史锦春打电话,叫那个汪主任,下午来局里一趟。 到下午快五点的时候,丁有才准备下班了,汪主任来到了局里,打电话给史锦春,史锦春说他不在局里,要他直接去找丁局。 一进办公室,很快就讲到这个项目上,丁有才讲,局党委会议上讨论过了,认为这个项目确实很有必要,只是因为资金短缺,要向市府那边去争取,所以,还要拿到市委那边去审批签字… 汪主任就突然讲,这个项目,钱市长是知道的,钱市长很关注这个问题,这个项目,本来就是在钱市长检查过后,根据他所提出的急需整改意见,采取的应对措施。 汪主任强调,经开区教育办,是根据钱市长的指示,新立的项目。 丁有才从中听出来了些意思。 丁有才就试探性的问:“汪主任,你是负责财经这一块,对工程项目比较熟悉,以你的估计,这个项目,将要投入多少?” 汪主任说:“我们经开区教育办,王主任,还有该校的校长,也实地考察,讨论交流过了的,投入不会要太多,也就八百到一千万的样子。” 丁有才笑着说:“哪能要这么多呢?再说,当前因为疫情,能拿得这些钱出来?局党委会上建议,不超过三百万。” “就那个体育馆,也不只三百万吧?如今三百万?能干个啥?”汪主任极不满意。 丁有才听了,很不高兴,板起脸来说:“汪主任,三百万就不是钱?你讲三百万如今做不了什么? 钓鱼都能钓一百天呢!虽然我不钓鱼,别以为我不钓就不知道!” 第826章 楼永贵欲上道 忍不住,一语点破这位汪主任,钓鱼一天花了两三万,丁有才感觉到自己,有点点过分。 怎么说,这也是别人的私事,搞不好,汪主任的老婆知道了,那不得吵架?离婚? 但这位财务主任却说:“纪委都不管的事情,你说什么说?” 丁有才这才看出来了,汪主任还当他岳父在世呢!或者,认为他老婆新近调入组织部了,有他可以狂的本钱,完全不把别人当回事? 丁有才就说:“纪委管不管,我不知道,我今天叫你过来,只是给你提个醒,纪委真要管起来了,那我就没办法再帮你。” 丁有才拿起包,准备下班,边起身边说:“那个项目,你暂时也不要再管了,有什么事情,我会直接叫你们王主任。” 汪主任一听这话,那不对劲,丁有才要是直接让王思友来过问,计划可能就全泡汤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汪主任从局里出来后,马上打电话给楼永贵,说情况有变… 两人约了在溢香楼吃饭…一起吃晚饭。 楼永贵听这汪主任问:“为什么丁有才会突然过问起这个事来?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那是谁把他们的计划讲了出去呢?楼永贵左思右想,也不可解。 因为谈这个事情,就他们两个人。 楼永贵突然派人查汪主任,汪主任措手不及,被他查到独吞某项款,高达七八百万,这就是传言他炒股赚了八百万。 然后楼永贵叫汪主任到纪委喝茶,两个人相互试探,最后勾结到了一块。 楼永贵表示,凡事只要有钱老爷保驾护航,就万事大吉,只要不忘给钱老爷把钱给到位。 所以,首次合作,他俩计划,800万以上,拿到那个校园改造项目,给钱老爷拿100万。 至于王思友主任,让承包商牛巧巧去送上20万,而那个完小的校长,给个四五万就行了。 楼永贵当时就讲了,回扣给汪主任100万。其他事情,不用他管。 汪主任有把柄到了楼永贵手里,人家讲一分不给,那这事也要设法去办?更何况还讲给100万回扣。 只不过,汪主任也不想想,这个项目,上面究竟会投入多少钱? 如果真是投入300万,那他们这些个100万,就全泡汤了。 楼永贵表示,不用担心,这事不还得是政府投入吗?既然是要市里面再审批和拨款,那最后定调,也就不是他丁有才。 至于王思友,楼永贵说由他来搞定。 两个人又细细的商量了一会,汪主任提供了几个与王思友相关的问题,以便于楼永贵入手。 王思友也接到了丁有才的电话,被丁有才一连多问,问得他哑口无言,然后,丁有才就说: “你自己不盯紧了汪主任,那他将你卖掉了,你可能都先还在感谢他!” 丁有才又讲,“既然纪委那边来查过他,那就极有可能还会杀回马枪,不然,查他干什么?” 王思友,上一次无缘无故的,被楼永贵抓到市纪委,当时两人在言语上都没有什么谦让。 楼永贵突然调入经开区,王思友又怎么不得提防着? 听丁有才这一顿训,王思友就越发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夜加班加点的,做好预防工作。 再说那个王跋涉,援疆也没有再去,本来讲搞一个什么病假手续,结果连这个也免了,因为爆发了口罩问题,说这边是重灾区,不宜再继续过去援疆。 在这大半年时间里,王跋涉与那个凌迎花一起,先是贩卖口罩,然后做各种快销投机小生意,比如说,在管控期间,给人送蔬菜、送油、送米、送药…也赚了有不少。 两个人领了结婚证,买了新房子,王跋涉感觉后面生意没那么好做了,就又来找丁有才。 带着四条软中华,四瓶茅台酒,王跋涉开车找到局里来,见了丁有才,开门见山,说要回到岗位上去。 按照当时的政策,他也是要回到岗位上去。 问题是回到哪一个具体岗位上? 按照先例,这援疆的回来后,那多少要表示表示点意思,提拔提拔。 虽然王跋涉实际在那边搞了也不到半年。 所以,丁有才说,他要考虑考虑。 王跋涉从局里面出来后,就抱着那些烟酒,全部送到了韩纷纭家里,临走,又塞给韩纷纭两万块钱,说是本来要给她带个服装、化妆品什么的,又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恰好,后面就发生了汪主任过来这个事情,丁有才回到韩纷纭家里,韩纷纭就讲,之前那个王副主任,他也不想就到局里面来熬;之前那个没实权的副主任,他也不想当了… 丁有才也是偶然灵感,换了这个王跋涉,去担任财务主任。 那个汪主任,还正在与楼永贵一起饮酒,并不知道自己有祸。 第二天下午,楼永贵亲自带着三人,到经开区教育办,来查王思友的问题,说是上次查汪主任,意外发现,王主任有些地方存在可疑。 查了两三个小时,王思友让人在一旁录了调查工作视频。 最后,就还是只查到那个某项款的问题,王思友当场就答复了工作人员,说这个钱款不存在漏洞,现金在汪主任手里,一查财务账便知… 王思友将来龙去脉解释得清清楚楚。 可是,对财会账与现金账,这一笔钱已经结走,没有了,去向不明,没有王思友的签名。 楼永贵坐在那里先是没动,想着按汪主任提示的几个问题,查出王思友的问题来,他等下好做好做歹的拿捏王思友。 没料到,没有查出王思友的问题来,倒是又把汪主任也查出来了,八百余万元,不知去向。 全程录着视频,汪主任在一旁急得不知说什么好,一个劲的示意楼永贵:不要再查了! 但楼永贵仍没反应过来。 最后,就只听见王思友说:“汪主任,你是不是一时疏忽,搞错了,那你赶紧想办法,不然,现金账对不上。” 这都是昨天一晚上,王思友精心准备好了的,他也是才发现,汪主任独吞了这一笔钱,自然,趁着这个机会,全程拍了下来… 这下,楼永贵就不好收场了,他赶紧打圆场,要工作人员把工作做细致了,不可以随便下结论,弄成了冤假错案,那就不好办了。 工作人员,已经是第二次查到这个问题,又怎么会有错? 楼永贵正想草草收兵,丁有才过来了,笑哈哈的走了进来,说:“欢迎纪委的同志,过来监督和指导工作!” 他又对楼永贵说:“局纪监室的贺书记,也一起过来了,发现了什么问题,你们可以交换交换意见!” 王思友让人全程录有视频,这个就不好随便改口了,楼永贵还不至于会牺牲自己。 丁有才笑着对汪主任说:“汪主任,纪委能不能管到你?你不是讲,轮不到纪委来管吗?” 楼永贵忙说:“我们之所以在经开区又专门设立纪监部门,就是为了更好的做好监管工作,怎么会不管呢?这个事情,一定要上报到市纪委,请求给予严肃处理。” 这个汪主任,级别刚刚到副科收,这还是他那岳父马老爷,在世的时候,硬将他弄到了公务员编制之列去的。 那他这几天里,其实很不愉快,出了钓鱼博主那个视频,外面传言他因此被查,他老婆吵着要离婚,说要他去跟那两个钓鱼宝贝过… 而这边,又被楼永贵拿捏着,要挟他弄工程项目,向来目中无人惯了,极不情愿的在楼永贵面前低了头。 这下好了,算计别人不成,把自己搭进去了。 楼永贵直接撂挑子,要局纪监室的贺书记,将汪主任带去市纪委做处理。 那这个时候,没人来救得了汪主任,即使他到了市纪委后,想要反咬楼永贵一口,那也咬不上,他没有任何证据。 楼永贵回到自己办公室,抽了好一阵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自己怎么就中了圈套? 他肯定也想到过彭咪咪,他又不止一次,见丁有才与彭咪咪打得火热。 但是,这些事情,他也没事先让彭咪咪知道,事后也没讲过。 至于彭咪咪与丁有才来往,那他管不着,因为那两个人都是单身,不存在去指控生活作风问题… 明显感觉到自己是中了丁有才的圈套,却又想不明白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楼永贵当然烦得要命。 晚上,楼永贵和牛巧巧,来到“常乐坊”,找郭进涌一起喝茶。 郭进涌听楼永贵搞点这个事情,也搞不定,面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来。 郭进涌对牛巧巧说:“巧妹,你还跟我来吹,说你姐夫现在怎么怎么能,我看啊,他就是一件事也搞不定,一个现成的事,到他手里都能搞黄,这就叫能?” 楼永贵越听越郁闷,但有什么办法,人家是替钱老爷办事,自己想跟着一起发点财,只得腆着脸听着。 听这郭进涌挖苦了他好一阵子,楼永贵才问:“事已至此,有什么办法补救?” 第827章 钱老爷多算计 楼永贵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小丑,但他是一个不甘为小丑的人。 在彻底弄明白了,郭进涌是在为钱老爷做事,之后,楼永贵马上改变了策略。 那在郭进涌这里,必须装出以郭进涌为中心。 郭进涌怪楼永贵把钱老爷计划好了的事情,给他搞砸了,拿这么小的一个项目来试试他,结果,发现楼永贵自以为是,想要坐大独吞… 楼永贵问有什么办法补救时,郭进涌讲:“等下一次,这次你就不要涉及了,避开点。” 急了一旁的牛巧巧,牛巧巧忙向郭进涌讲好话,求他把自己介绍给钱老爷认识。 她这是准备再走老路。但是,钱老爷不比楚老爷,未必会接纳她这样的女人。 郭进涌讲,可以试试,等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就叫她过来。 再说那个汪主任,慌忙主动向局纪监室上缴了那800万元,获得了一个从轻发落,调往临湖区教育办,担任负责安全工作的副主任。 他那老婆,马老爷的女儿,马小花,坚决要离婚,婚也就随即离了,马老爷留下的遗产,与这汪某也就没得什么关系了。 马小花离婚后,很多人认为她是年轻的富婆,又在市组部上班,想要娶她来做老婆的,大有人在。 其中,善于钻营的牛力力,决定捷足先登。 因此,牛力力先找到他姐牛佳佳,说了娶马小花的种种好处,要他姐姐帮他想想办法。 【这个是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钱老爷,还真把工资卡绑到了叶银艳的手机上。 两个人讲了这好一段时间的复婚,就是没有去领证。 每天,钱老爷也真的回叶银艳那边去,像模像样的,圈子里谈论他俩将复婚的话题,传成了佳话。 也就是说,之所以还没有复婚,外面这些人,多认为是叶银艳的问题。 这天晚上,凌晨一两点了,钱老爷回到叶银艳这里,洗完澡不睡,将叶银艳拉起来说话。 叶银艳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情做,打麻将打到晚上十二点收工,回来洗漱完刚刚睡着,被钱老爷吵醒,哪会有好声气? 叶银艳擦着眼睛翻转身来,说:“每天晚上搞到这时候才回来,把别个吵醒了又不来,要来你也不行,你不嫌烦,我都嫌烦呢!” 钱老爷是有些要说,就因为那个项目,虽然不是一个大项目,但钱老爷认为,自己不能够输,因为输了一次就可能还输下次,如果输成习惯了,那别人就会无视自己。 而其中,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控制到丁有才。 所以,钱老爷将叶银艳拉起来说话,问她:“我先就回来了,没见你在家,你干什么去了?” 钱老爷这是明知故问,知道叶银艳在打麻将,有同桌的一个女人,现财政局局长的老婆,给他通风报信。 叶银艳说:“我的事情,你又什么时候管过?那你管我是干什么去了!” 钱老爷见叶银艳说完,又躺下了…背对着他睡了,忙说:“你什么事情?还需要我来管?我可管不了。” “管不了就算了,还说什么说?外面这么多女人的事,你一个不落的全管到,当然管不了我的事,别烦了,我打瞌睡。”叶银艳又往边上移了移,侧身躺好,脸略朝下。 “我发现,是越来越难与你沟通了,你先坐起来…”钱老爷伸手去拉,他向来就是这样,装无辜,装有理。 叶银艳用力甩开钱老爷的手,不过,转过脸来躺着,不带睁眼的说了一句: “别碰到我…跟你讲了这么久了,我讲办个考试辅导培训中心,还是没一点影儿,你不想管,就少找理由,我就当是没有你这么个人…” “我就知道你会揪着这个事,这个事你能干吗?我又能管吗?再说了,那个你也未必就能赚到钱。”钱老爷总算讲了半句真话,他不希望别人在明面上,就看见他在干以权谋私的事。 “还真让他们说中了,你就是这样的人。”叶银艳想起来,丁有才跟她这样分析过了。 “他们?他们是谁?不会又是你那个什么丁叔叔吧?这个丁老儿…”钱建军说到这儿,马上打住了,因为他叫叶银艳起来说话,就是要说与这丁老儿有关的,那不能先把话说死了。 钱老爷改了语气,接着说,“好吧,既然你这么相信你丁叔叔,那我问你,放着许多的好事,比你讲的这个什么考试辅导,挣钱多了,他有没有跟你提及?” “他跟我提什么提?我又挣不到钱,我什么都干不了…”叶银艳不想再说了,又重新侧转过去睡,丢下一句,“别跟我提他,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 “你看…你看…,一讲什么就又发脾气了?”钱建军转到床那边,在叶银艳面前的床沿上坐了下来,继续讲,“那我告诉你,他现在手里面,有一个小项目,你明天去找他,明天,我那边会审批下来,大概八百万的总投入,你去跟他要到手…” “什么项目八百万?我又知道做什么工程项目?”叶银艳自然是不想相信。 “你试都没去试,怎么就急于否认呢?你不去要,我也是要安排人过去竞标的,你直接去把它拿到手,自然会有人来帮你做…”钱老爷已经把话讲明白了。 叶银艳问:“是什么人呢?社会上那些小混混,我可不想惹。” 钱老爷想了想,说:“你认识那个吴怡丹吗?她想来做这个项目,你500万给她去做,净赚三百万,开你讲的那什么考试辅导中心,一年能挣300万?” “你有病吧?在发烧?”叶银艳坐了起来,然后下床去找水喝,端了一杯水过来喝,也坐到床尾那头的床沿上,又说,“吴怡丹要做这个什么项目,她要到我手上来拿吗?她跟丁有才关系好得不得了…” “就是要她到你手上来拿嘛!你怎么就想不明白?”钱老爷又将这个是什么项目,较详细的介绍了一遍,补充说,“你关键就是要开好头,后面才会有更多…” “好吧!明天我去试试看,你玩不玩?不玩我就睡了…真的好困!” 钱老爷自去隔壁卧室里,他还全无睡意,下午睡了一下午,一直睡到天黑之后七八点,别人打电话叫他去“常乐坊”饮酒,郭进涌把牛巧巧暗暗叫了去陪酒。 钱老爷果然对牛巧巧不感冒,没怎么搭理她,吃完喝完,搂着那个利芸去了情趣房,一直玩到这凌晨一点过后,才又记起要回来… 那个利芸,也就是高建斌所讲的他的那个女友,别总误以为只是花瓶,见钱老爷这几回似乎对她有些另眼相看,那她得趁机提高自身的地位。 所以,在与钱老爷体贴入微时,利芸就讲了自己的一些想法,说这“常乐坊”存在哪些不足,该怎么改革,怎么样与超级一线大城市接轨…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随口胡说,利芸又叫过来几个小萝莉,显然是才入坑的,教她们怎么学习京都的那一套手艺,让钱老爷体验体验… 钱老爷就说了,让利芸在这边做妈咪,利芸就问:“那婷姐怎么办?” 钱老爷说他自然另有安排。 钱老爷正在筹备一个综合类的服务公司,集办证、办税、公司注册、代理记账、审计…等等服务为一体的公司,决定让那个婷姐,去做个法人,担任公司的总经理。 利芸不知道这早已是钱老爷算计好了的,不过,她知道郭进涌并不好相处,希望郭进涌不会总呆在“常乐坊”这边。 所以,利芸就又说:“郭总的通缉令一日没取消,‘常乐坊’就一日不得安全,将来‘常乐坊’上了档次,各地名流争相光顾,难免不发现郭总,我想,郭总还是更隐蔽一些好!” 这也是钱老爷近些天在想的一件事情,听利芸这么说,就下了决心,让郭进涌去专门打理一个新注册将营运的投顾公司,简单的讲,就是一放贷催贷公司。 同时,郭进涌在那边,也同样可以帮他处理其他事务。 这样子安排妥了,利芸就成了“常乐坊”的老板娘, 钱老爷将自己手底下,过去的几个社会人员,都分散安插到各处,包括“常乐坊”也安插进来一位叫“凯哥”的人。 所以,钱老爷与叶银艳谈完话,独自到隔壁卧室里,下半夜三点多了,还在与那些人一一沟通,一一安排到位。 而第二天,叶银艳睡到上午十点,起床梳洗打扮好了,出来与几个官太太一起,去“富芈居”吃了些东西,打牌打到下午四点多,过来找丁有才。 叶银艳在心里面计算着,丁有才这个时候应该精力充沛。 叶银艳找到丁有才的办公室里来,办公室里坐着的是金炫…金主任。 叶银艳见是这小伙子在里面,心里就有几分欢喜,她笑着说:“金主任忙啊,这放暑假也不要休息?” 金炫正在写一个文案,准确点讲,是在修改…重写,丁有才不满意,他只得重写,也就是本年度的中考综合分析,要上交到省厅的。 “哇!叶院长,今天怎么有空?”金炫抬脸,看了一眼叶银艳,觉得她这越发的光鲜亮丽了。 “我来找丁叔叔有点事,他人呢?不在局里面吗?”叶银艳是有意没先打丁有才的电话,说她要过来。 “丁局?应该是去市政府那边了…他可能在统战部那边还有点事…在那边下班…”金炫的意思,丁有才不会过来了,所以,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打他电话!” 叶银艳走近去,胸脯几乎碰到金炫的脸,让他闻见浓郁的气息,口里面说: “金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啊,这写的什么…这么厚!密密麻麻的!”她用手压在事业线下方,微微低下头来,装作是看金炫在写什么,又小声的说,“金主任,我找你,也是一样的嘛!” 血气方刚的金炫,差一点就流鼻血了,也小声的说:“艳姐姐,你说的是真的?” “金主任,在艳姐姐的面前,你还有什么不自信的吗?”叶银艳的脸,已经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金炫的脸上了。 金炫,毕竟要比叶银艳小三四岁,不到三十岁的小伙子,在这方面,他还嫩着呢! 第828章 相见满嘴谎言 他俩倒也注意到了一些礼貌,离开了丁有才的办公室,没有就用丁有才的休息室。 叶银艳被完全浸润了之后,两颊的潮红未褪,问金炫:“金弟,你就下班,还是…?” “我得把文案赶出来呢,下班不了,只怕是会要加个班…”金炫感觉自己很棒,但他仍然感觉有需要。 两人重新回到丁有才的办公室,金炫帮她找到那个项目的申请报告,已经审批过了的,上面还盖有市政府的大印,旁边有钱老爷的亲笔签字: “同意!建议总投入不超过800万,由市财政拨付500万,教育局自筹300万。钱建军。” 叶银艳将这份资料收进包内,笑着说:“金弟弟,有事就给艳姐姐发信息,我先去找丁局说这个事…” 金炫说:“艳姐姐,千万别在丁局面前说漏了嘴,就说是你自己看见的,我一直在写文案…” “知道啦!艳姐姐怎么舍得牺牲你呢?一切都是艳姐姐自己担着,后果自负!嘻嘻…嘻嘻…” 叶银艳拿着这一份已经审批过了的项目申请报告,出来准备找丁有才。 叶银艳先回家,重新洗漱换装打扮好了,应那几个官太太牌友之约,吃过晚饭,她这才给丁有才打电话,半天才接通。 感觉丁有才好忙啊! 他也没去市政府,上午去市政府开完会,取出审批过的报告,早就回局里来过了,之所以又对金炫讲,再去统战部,只不过是随口一说。 丁有才在电话里讲,他在山庄里…什么山庄…峥龙山庄! 峥龙山庄,叶银艳也是很少去。听上去像是农家乐,前面也多次提到过这里,五星级国际大酒店,集吃住休闲于一体。 丁有才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多,他叫叶银艳过去。 叶银艳独自找过去,在峥龙山庄的一间小茶室内,灯光略显昏黄,丁有才一个人坐在里面,有个七八分醉意? 丁有才让叶银艳坐,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手给她斟茶水,茶水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可见,已经沏了有好一段时间。 丁有才说,陪他休息一会儿,然后再送他回去。 他这分明是抓来了一个司机…要叶银艳过来接他回去。 叶银艳扫视了一下茶台,没有多余的用过的杯子,说明,这不是丁有才今晚消费的第一现场。 或者,只是为了等她过来,才临时随便要了这么一间普通茶室,没有茶艺师,单点了这一壶大红袍。 叶银艳也不好问他是与什么人一起喝酒?其他人又哪去了? 见他斟茶滴水不漏的,这也没醉过头啊,别到时候说话不算数。 叶银艳就问:“丁叔叔,叫我过来,就喝这一口茶?看你这样子,你是在这边睡呢,还是就回去呢?” 丁有才说:“我先缓缓酒劲,等一会儿就回去,谁在这里睡呢?”丁有才不太敢随便在外面住了。 叶银艳就笑着说:“丁叔叔,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什么事我能忘呢?” “你好好想想,肯定是忘记了!今天都几月几号了?”叶银艳挨近了些,提示丁有才。 “七月十几…二十号?”丁有才显得莫名其妙,他也搞忘了,到底是几号。 “好了!丁叔叔,你忘记了就算了,我也不要了,你上个月还没给我呢,这个月又去了大半的日子…”叶银艳坐直了身子,又说,“不想给就别给!” 她这是讲她那个“包养费”,每个月5万元,她又没怎么和丁有才在一起,特别是最近一两个月,面都见得少,钱老爷调过来后,他们俩一直在讲复婚… 丁有才恍然大悟似的说:“哦?你就是为这个事,打电话给我?” “不然呢?我都快一个月没有买过衣服鞋子了,你看,这都是去年的夏季装,今年的夏季,又快过完了。”叶银艳站了起来,稍微转了转身子,又抬脚让丁有才看她的鞋,然后,又说, “我下午…还有晚饭的时候,又特意转到你那边,见你办公室里有光,还以为你在那里呢!” “什么?你到我办公室去来?还有光…” “是啊!下午去一趟,晚饭后散步,又去一趟,为了这点钱,我腿都跑的…痛啊!”叶银艳抬了抬腿,用手指捏了捏自己小腿,好像那里真痛似的。 “办公室里还有人?” “有啊,小金主任在写什么鬼…应该是加班。”叶银艳打开自己的包,将那个项目申请报告,拿了出来,说, “我找了一下,什么好东西也没有,就发现了这个…这是什么…这个项目,怎么还有老钱的签字?也没听他跟我来提一嘴…” 丁有才一看,坏了,这怎么还到她手上去了? 不过,只是一份申请报告而已… 丁有才说:“你拿着这个干什么?过两天,我们局里面招投标时,还要当众展示一下的,你别弄丢了,快给我。” 叶银艳又将它收进自己包内,说:“丁叔叔,放我包内,丢不了。你这都快喝醉了,等下还不知道会把它弄到哪里去呢?” “你拿着它没什么用,你放我包里面…我包呢?我包?”丁有才找不到自己的包,想了好一阵,应该是丢在楼月月的车上了。 “是吧?我就说,你东西丢在哪里都不知道吧?”叶银艳坐了下来,又说,“丁叔叔,你说我拿了它没有用,是什么意思?” “这个工程项目,你又做不了,拿了又有什么用?” “丁叔叔,我还真想做,这暑期这么长,我一分钱收入都没有,指望你给我打点钱去买双鞋什么的,你全忘到脑后了。”叶银艳似乎很认真的说。 “啊?想挣钱了?不过,你是公务员,又没有资质…”丁有才也认真的说。 “我没有资质,就不会请个有资质的?丁叔叔,这个小项目,就让我拿去玩玩,我还从来没干过这个呢!”叶银艳靠近去,撒了撒娇。 “你跟我先讲讲,你准备请谁帮你出面?”丁有才可不放心,随便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他可不敢放手。 叶银艳说:“丁叔叔,我也帮你考虑了一下,就叫那个吴园长…吴总,这你总相信她吧?就算你不帮我,你总应该帮帮她吧?” “是吴怡丹要你来说的?”丁有才感到奇怪,吴怡丹那怎么不直接找他? “那倒不是,她应该还不知道吧?我要是今天不去你办公室,那我不也是不知道?”叶银艳这说的滴水不漏。 丁有才想了想,说:“这个事情,你可不能给我搞砸了,还有…” “还有什么?”叶银艳很高兴,迫不及待的问。 “还有,就是不要跟你家老钱提这个事。”丁有才掏出烟来点着。 “我哪能跟他说?他有什么事,也不跟我说。”乙银艳装作很气愤的样子,又说,“丁叔叔,这个冲抵你一直到年底的费用,你不用付钱给我了,可以吧?” 丁有才心想:我干嘛还要付费给你?但他没说出来,只说:“史主任他们那里,难道也要我帮你去打点?” “丁叔叔!小气鬼!你帮宾艳阳那货买房子,一出手就是上千万,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丁点大的小项目,你跟我来计较?史主任那里,还不是你说了算的?” 叶银艳又站了起来,说,“回去吧!我送你…到哪里?” 她本来想讲送丁有才到宾艳阳那边,又觉得不好,忙改为疑问句。 但她没讲带丁有才回去,这个她已经不好说了。 丁有才说:“回局里面…去韩主任那边…” 两人出来,叶银艳扶着丁有才,走出峥龙山庄,到前面的停车场…因为来的时候,外面都摆满了车子,叶银艳很难开得进去,也就停外面了。 不走沿江大道,这叶银艳,抄着近路,从她熟悉的书院路经过,半环绕湿地公园过来,经过新辟的安置区(安置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那边的新拆迁户)工地,叶银艳把车子停在工地旁。 工地才开工不太久,刚刚拓平地面,这也没人晚上做工,四下里无人。 丁有才害怕,问叶银艳:“停车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也知道的,老钱这段时期,晚上总回我那边,也不方便…”叶银艳笑着解释。 “别…快开车走,这里鬼都没有一个,怪吓人的!”丁有才是真的有些担心。 “丁叔叔,你什么意思?总躲躲闪闪的,别不是你不行?”叶银艳伸出她那“九阴白骨爪”来,直抓丁有才要害处… 她这话,倒是说中了要害,丁有才忙了大半下午,晚饭后又忙了大半个小时,早已经“弹尽粮绝”的,连说:“这里不行…快开车走!” 叶银艳偏要搂着来亲个嘴。 只听见“咣当”的一声响,车前玻璃,让什么砸了个四分五裂,好在车玻璃相连着没单片的飞出来,不然就伤到人了。 两个人吓了这一大跳,丁有才忙缩身。 又是“呯当”的一声,什么东西砸在车门上,吓得丁有才忙将半个身子缩到车座前,上半身靠在坐垫上。 叶银艳也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打着火,脚颤抖的厉害,踩着刹车当油门加油,又忘记松手刹,车子一动不动,她越心慌,就越乱操作。 又是“咣当”一声,丁有才这边的车门窗玻璃被砸碎了,叶银艳余光扫过,看见车门外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手里是握着一根什么铁棍? 外面两侧寂黑一片,只车前有小灯光。 因为车门是从内锁上了的,虽然砸碎了玻璃,对方应该也是不敢冒然伸手进来开车门,所以,就又突然捅进来一根钢管。 同时,借着车内人会躲避,猛地伸进来一只手,打开了丁有才那边的车门子… 叶银艳处于高度紧张之中,一直没能启动车身。 第829章 想进新华书店 叶银艳连连尖叫,划破夜空,除了她与丁有才,也就只有车外两名黑衣男子听得见? 她的脚仍死死踏着刹车,以为是油门,尖叫声吸引到了车后的一名黑衣男子,奔过去用钢管猛砸车门… 砸碎了车窗玻璃,男子警告她不要喊叫,否则先杀后奸… 而另一边,副驾驶室,丁有才双手紧拉门把手,与车门外的黑衣男子,形成对抗。 钢管连连的捅了好几下,捅到丁有才身上,但杀伤力有限。 对方在外一时拉不开门,顿时暴怒,抽出管钢,猛砸车头,一连几下,将整个车前窗玻璃,全部砸落。 此时,见车子反正是没动,那黑衣男子便打算爬上车头,从车前窗内来击杀丁有才。 才一只脚踩着车轮,另一只脚正要往车头上搭,突然一辆车子疾驰而来,紧贴着叶银艳的车子而过,将往车头上爬的黑衣男子撞个正着。 该黑衣男高大的身躯,飞出数米远外,仍遭这车子碾压,车子被刹住,压在他的身上。 从车上跳下一名男子,返身急奔叶银艳这边。 叶银艳遭遇另一黑衣男子,用钢管连捅了她几下,又将钢管捅到她胸脯上,命她快一点下车。 叶银艳吓得不敢动,该黑衣男收回钢管,改用一把尖刀,刚要刺过去…其实是想比到她脖子上,逼迫她开门下车。 突然脑袋顶上遭遇猛击,黑衣男马上就趴到车门窗上,又添加一记猛击,可以听见金属的声音,那黑衣男就萎身到了地面上。 只在分分钟之间,两名黑衣男,被来人击杀。 叶银艳差点吓晕过去。 丁有才也吓得不敢做声,更不敢出来,虽然他已猜到,是有人救了他俩。 救他们的那人,将另一个黑衣人拖到路边,在黑衣人的身上搜摸了一遍,找到些什么,都一一拿到手上,然后送回自己车里,上车,移开自己的车子,又在先那名黑衣人身上,搜摸了一遍,也将一些什么收了起来,放回自己车上。 可能是见这边…叶银艳仍然没能启动车子,就又回转过来,到丁有才那边,说:“丁局,是我!” 这声音是熟悉,丁有才缓过神来,但对方戴着黑色口罩,他又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谁? “伤得很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这连话都不能说了?”那男子问丁有才? 这男人是第二次救丁有才了,第一次,是在大理的洱海… 丁有才终于是想起来了,这个是程雨雁? “程雨雁?你是程雨雁?你怎么会在这?感谢!谢谢…”丁有才总算说出话来了,声音有些急促而哆嗦。 程雨雁说:“是我!”他又对叶银艳说,“你那边…司机还能开车吗?车子起不动吗?” 叶银艳也被钢管连捅了好几下,正痛呢!知道自己得救了,稍许放松了些情绪,这一脚就踩中了油门,车子动了起来… “手刹!松手刹!紧张到这样子了,哈哈哈…,你们先去医院看看…”程雨雁说完,回自己车上,调头,仍回峥龙山庄方向。 叶银艳慢慢的开着车子,也不敢去医院,直接开回到韩纷纭家里这边。 到了韩纷纭家里,韩纷纭也被他们给吓到了,忙打电话给小董,叫她快一点过来。 叶银艳突然记起来了,自己的车子,玻璃几乎被砸完了,就又下楼来,把车子里的紧要东西,都收拾好了拿到韩纷纭家中。 小董过来之后,才又将这两个人,送去医院里看看,搞了些药来敷来贴… 好凶险!小董一路上没少埋怨:大晚上的到处跑什么?还沿江大道不走,偏要往那没人的野地里钻,要不是程雨雁,两人这都已经取经去了… 对!程雨雁?他怎么在那里? 程雨雁,已经回这边好多天了。 屠易枫失踪后不久,他就回来了。 因为没能赶上拳击比赛的初赛,那他也就参加不了正赛,颇有些情绪。 被丙焰灿说了他几句:“这次擂台争霸赛,拳王非你四哥莫属,你去凑什么热闹呢?” 然后,丙焰灿又讲,这次从京都过来不少人,有的连初赛都没能过,但也没走,他安排程雨雁去盯着。 丙焰灿安排程雨雁管理那个新安置区工地,同时,也是最近最主要的,要他盯紧了入住峥龙山庄的那十几个人。 程雨雁也就每天住在峥龙山庄。 那十几个人,就都是来自京都,是张三爷给指派过来的,他们那个“红桃”系。 因为丙焰灿早就得知,这个是他娘张紫霞吩咐了的,讲这些人来是另有目的,要多加小心。 杀丁有才,也是这些人的目的之一。 那么,丁有才这段时间比较小心,又是怎么去的峥龙山庄。 主要原因,是省组部的常务副部长肖老爷过来了。 肖老爷主要是为萧剑而来。 萧剑,这大概率,是肖老爷的私生子。 因为得知,萧剑与上官梦珺每天双宿双飞,肖老爷很不满意,不久前,又听见萧剑的母亲讲,萧剑回去吵着要结婚,要正式娶上官梦珺过门。 上官梦珺大了十来岁,肖老爷坚决不同意,萧剑的母亲更不同意,就要肖老爷快想办法。 上官梦珺,被聘为拳击馆的副馆主,这段时间,和小董一样,因为擂台争霸赛的事,每天都在拳馆里忙呢! 萧剑虽然是她的助理兼秘书,也时常跟着,但他要帮上官梦珺去处理管委会的一些本职工作,那就不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点。 利用这个空子,肖老爷想将萧剑弄走,弄到另外一个单位:新华书店。 新华书店,一直是隐形的特别领域,有明白人就讲,完全不输中国烟草,甚至,有的地方的更牛逼! 但是,平时,人们极少会去关注到新华书店,因为从表面上来看,那新华书店,有时候近乎门可罗雀,没什么生意。 但事情的本质,往往掩盖在表象下面。 一般来说,考公考编,有人能够考进去,但这个新华书店,可能连考的机会都找不到。 肖老爷给萧剑先搞到一个副总经理、市新华书店经开区店店长的职位。 为了掩人耳目,肖老爷很有意思,说招三个人,拟了三个岗位。 而经开区店,是新开店,马上将开始正式营业,也确实像是要招人,不会惹来太多的闲话。 肖老爷在动身前,给丁有才打电话,说他约了颜小可,一起吃晚饭,叫丁有才到场,电话里,就谈到弄萧剑去新华书店这事。 当时,楼星星正趴在身上呢,丁有才与肖老爷谈话的内容,当然是听到十分清楚。 楼星星正在准备升职,到教育局人事科任副科长,马上就要到岗了,许多工作,也正等着她去做。 听说,要招考两人到新华书店,楼星星的心里活泛起来:这可是从来少有的稀罕事情! 所以,楼星星完事之后,匆匆忙忙去找她妹妹。 楼月月带着楼姣姣和楼晖晖,正在商场里面逛,添办日常用品,三个人准备明后天外出,开始去旅游了,听说有什么好事,就近进了家奶茶店,等楼星星过来。 楼星星一到,就讲,新华书店招人,还要招两个,正好让楼姣姣和楼晖晖去。 她说,这消息千真万确,是省组部的肖副部长讲的… 楼姣姣听了,并不怎么感兴趣,讲开校园商店,挺好的。 楼星星就讲,校园商店,不照样是可以去开嘛!平时,叫老爹老娘去校园商店看店就行,在新华书店上班又不累,也有时间去给校园商店补货… 楼月月也觉得,这真是个大好机会,关键是能不能把握得住?就劝说楼姣姣,新华书店,那可是个正经工作,这又不是临时工,开校园商店,那是干一天算一天… 楼星星又讲了新华书店的好处,说人家副部长的什么人,才安排得进去… 就又提及到了萧剑,这三人居然都知道是谁…是上官主任的贴身小秘书…妥妥的帅哥一枚。 楼姣姣和楼晖晖,已经十九岁了,是该找个正经工作了。两个人在职业学校,学的就是什么图书档案管理… 那机会不容错过,事不宜迟,楼星星让楼月月给丁有才打电话,她自己慌忙闪人。 一事凡一事,楼星星升副科,正有求丁有才,她可不想搅到一起,把自己的事给搅没了。 丁有才被楼月月请去品茶,说是要请他做个媒人。 楼月月指着她那两个妹妹,说什么明年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要丁有才给介绍一两位优质青年。 丁有才讲,优质青年多的就是,不过,他手里没有。 楼月月就笑着说:“怎么会没有呢?我听说,我们管委会的那个萧剑,你跟他家长熟…” 那还真是的,肖老爷跟丁有才提起过几次了,要丁有才给萧剑介绍女朋友。 不过,这楼姣姣和楼晖晖,都是社会灵活就业人员… 楼月月可没管丁有才怎么想,她笑着说:“我这两个妹妹,我们楼家四朵花之二,不信那萧剑一个也看不中。 再说了,就算是看不中,那不还有我嘛!我楼月月小姐姐,至今也还是单身…” 这还没开始,就挖起了墙角,楼姣姣和楼晖晖,一齐给了楼月月一双白眼。 因为她们俩,都经常有关注到萧剑,有点花痴。 然后再提及到经开区即将新开张的新华书店,楼月月说:“丁叔叔,我听说你与组织部的颜部长关系很好,能不能请她帮忙,看新华书店要不要招人?我妹她们学了那个专业,一直没找到工作。” 丁有才说:“新华书店,又不是公务员编,也不算是事业编,正式入职,也只算是企业长期员工,市组部哪管这个事?” “哪别人是怎么进去的?”楼月月追问。 “一般人…应该没渠道进去…当然,临聘的合同工除外。”丁有才说。 楼月月不管,她要丁有才给她想想办法,又要楼姣姣赶紧给丁有才上咖啡…最好的巴西咖啡。 第830章 楼月月有点悬 到这儿,丁有才才反应过来:这一定是楼星星给她们讲了什么。 不过,丁有才觉得,给萧剑介绍个女朋友也可以,正好晚上要去陪肖老爷一起饮酒。 丁有才说:“进新华书店,哪有那么容易呢?全市也没见有什么人能进去,懂了吧?” 楼月月说:“那我怎么听说,还要招两个人呢?” 丁有才说:“你这是听你姐讲的吧?哪有那么简单呢?这事我又管不着,也不知道是谁在管…” 楼月月就打发楼姣姣和楼晖晖先回去了,她自己,因为已经得知,晚上,丁有才和颜小可,要请肖老爷吃饭,那她想方设法,都是要跟了去的。 能够见到肖老爷,能够认识颜小可,楼月月认为,计划就已经很成功了。 晚上的晚宴,市组部安排的,颜小可打电话给丁有才,告诉他在峥龙山庄“春华厅”,邀他过去陪肖老爷饮酒,时间是6点左右。 下午6点,那就还很早啊,为了让这一段时间容易度过,楼月月提议去私人影院。 楼月月也是另有小心事的。 她那个小学,之前是作为经开区完小的分校,才让她去做了校长。 那接下来就不同了,变成了高新区完小,独立了出来,而且,按发展态势预测,将来是生源最好的一块,很多人想去,下一个年度,简直是争先恐后,趋之若鹜。 一年一度的岗位大调整,那极有可能,就将楼月月给挤走了。 楼月月可不想离开那儿,至少,暂时是这样,在还没有条件去更好的岗位时,那里是她最佳的选择。 这说事啊,就总是爱声东击西,国人的臭毛病。 楼月月和丁有才来到一家私人影院,感觉还不错,她也是听人家讲,这里面环境好。 当然,丁有才不会告诉她,他之前来过几次。 两人泡过澡之后,披着浴巾,在水床上看着电影,边看电影边喝着西瓜汁,西瓜汁防暑解毒嘛! 楼月月就问:“丁叔叔,你说是住安置区好呢?还是另外去买套房子?” 丁有才说:“你也有安置房?” 楼月月说:“如果按照相关政策,严格按照法律法规,我当然是要有。” 丁有才问:“当时拆迁,没有讲明的吗?” 楼月月说:“这个还真的是有些模糊,最近,我正为这个事情忙呢! 丁叔叔,你看啊,我们家虽然没有分家,我们姐妹四个人,那可都是单身,正待字闺中呢!难道我们在结婚之后,还能我爸我妈他们,挤在一起?” “那不能!女儿那不是要嫁出去吗?”丁有才说。 楼月月讲:“丁叔叔,这就是你封建了不是?为什么一定要嫁出去?更何况,我们姐妹四个,还一个都没嫁出去呢! 与其嫁到不好的地域,那还不如就在这边。” “那你说说看,安置房是个怎么安置法?” “先说是全免的一套房子…面积还远没有我们家老房一半大呢!我当然要选择多套安置房方案了,我妹她们今年都十九岁了,马上要结婚,一套房子怎么住? 可是,搞了很久,麻烦得很,少说给到两套安置房,那两套安置房也不够啊,再说了,面积加起来也没有原房大。 丁叔叔,我不知道你到那个新安置区去看过没有,有的房子,已经下完了基脚,可以看的到,每一套房子,还不到100平米,可能就是八十多,九十多。” “那你想要怎么样?难道要五套房?”丁有才说。 “五套房才合理啊!再说了,它那个五套房,加起来也就四百多点平米,我老家的房子,按三层算,应该五百平米都不止!”楼月月讲的很认真的。 “那当初不还有补偿款吗?” “补偿款是有,才两百多万,菜地,田地,果园,不值两百多万吗?”楼月月的理解,完全不同。她补充说,“大不了,按照政策上所讲的,一部分,比如说多要一套,那就按成本价补给它呗!” 丁有才想,五套房子,应该不可能。 但话说回来,她家这真的是个特殊情况,虽然也是生的二胎,可人家数量足,都是双胞胎,四个女儿,按理说,那都得要有房子。 丁有才说:“你一家,一下子要五套安置房,那你们当地那些人,肯定会把事情闹大了去,还不要政府这边开口,当地人就会反对。” “我又没有买房,我姐也没有买,要真是不给安置房,要我们姐妹去睡马路?那也不合常理吧?”楼月月放下西瓜汁杯,说这个片子乏味,换了一个。 丁有才说:“那你们家这个问题,要想办法,妥善解决,可不能瞎胡闹。” “我也不想,我和我姐,又都是在编人员,就更加不好办。”楼月月若有所思,接着又讲,“要是我随便买得起房子,那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上面去。” 楼月月似乎一直讲得合情合理,还挺替安置办考虑的,把丁有才都给绕晕了:你到底是想要安置房呢?还是不想要安置房? 楼月月话锋一转,又绕了回来,她说:“丁叔叔,其实吧,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那边,靠我们学校这边,临街布局,那一线都是门店,上面带商品房的,据说都是二十来层,房子多着呢! 要是我在那边买一套房子住,将来上班也方便!” 这个可能就是楼月月要讲的重点了。 “有预售了?”丁有才问。 “对!开始预售了,门店早就开始预售了。” “我还没听说过,什么价格?”丁有才从不关心房价的变动。 “丁叔叔,你还真不知道啊?丙总不跟你聊这些吗? 价格说高不高,但也不低啊!我想买一个门店,离学校近一点的位置,最好就在学校大门的斜对面,然后,再在上面买一套住房…” “那你还挺有钱的!”丁有才笑着说。 “哪有什么钱?丁叔叔,有钱我还来跟你诉穷?我就是想啊,请你帮帮我,帮我去和丙总说个情,看能不能优惠点?” 又是虚晃一枪。 丁有才信以为真,说:“这个没问题,我可以去帮你说说看,但是,我先说在明处,优惠也会有个度,他们是生意人。” 楼月月笑着说:“感谢丁叔叔!只要比别人买的便宜一点就行,能省一点是一点!我主要是为了方便上班。” 丁有才笑着说:“你不打算搬到市中心来?” 楼月月也笑:“我不!我就喜欢那里,再说了,说不定以后,那边才是最繁华的,比市中心还繁华。” 丁有才也听出来了,这家伙是想占着那个窝不走呢! 她这心计,让他帮丙焰灿卖出两处房产,这是两道顺水人情啊! 丁有才想了想,说:“很多人盯着这边,都是讲有些背景的人,到七月底,八月初,就都要一一落实到位了,我也感到头痛,仿佛…手心手背都是肉…” 楼月月忙说:“丁叔叔,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帮我,他们部有背景,那我的背景,就只你一个…” 丁有才感觉难办,他说:“有好几个人竞争,这事都搞到市组部去了,也就是说,有人找关系,找到了市组部…” 楼月月说:“市组部新上任的颜小可,我又不熟悉。丁叔叔,你们今晚不是有个酒会吗?带我去认识认识她!” 丁有才心想:带着她去,这也不合适吧? 但楼月月一心想去,撒起娇来… 六点整,丁有才坐楼月月的车子,准时到达峥龙山庄,他估计肖老爷会要稍晚一点点,先过来张罗。 颜小可随后也就到了。 【丁有才刚一下车,就被人盯上了,这两个是擂台赛初赛都没过的人,正有怨言,出京都来这一趟,啥也没捞到。】 【按张三爷的吩咐,要干掉丁有才,可那里还有好几个人,在参加擂台赛的正赛呢!不能因为杀丁有才而生出什么乱子,又把比赛以及其它的事搞砸了。】 【所以,领头的说了,要等正赛结束之后,再找机会干掉丁有才。】 【但这两个人忍不住了,认为机会送上门,如果得手,也可以拿到一大笔钱,于是,他俩盯紧了丁有才,悄悄的计划着。】 这一切,丁有才想都想不到。 肖老爷还没到,丁有才与颜小可聊天,颜小可的秘书,则和楼月月一起,去点餐。 见有时间,颜小可就问了一个事,说马老爷的女儿,也就是马小花,离婚之后,有个叫牛力力的,在疯狂的追求她。 颜小可问丁有才,对这个牛力力了不了解,听说也是离婚才几个月,前妻是个教师。 丁有才不是很清楚,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有个叫牛力力的,是牛佳佳的弟弟,楼永贵的小舅子,前妻现在正与那个刘新七老师,搞得十分火热。 如果不去给刘新七、刘新八说媒,那丁有才还不知道有个牛力力。 所以,丁有才说,他可以去了解了解,颜小可就讲,最好了解清楚一点,因为这个马小花,本人比较老实,没什么心眼。 然后,就讲到了楼月月,颜小可还以为,丁有才换司机了。 丁有才就叫楼月月过来,自己和颜部长好好聊一聊。 说实在的,颜小可一听是楼家人,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不太想与她聊下去,虽然楼月月表现得很周到。 恰好,肖老爷也到了,就还有萧剑母子俩,同来的还有一个女人,丁有才也不太面熟,她是萧剑母亲曾经的闺蜜…牛佳佳。 第831章 过往呼之欲出 见是这些人在场,丁有才想,这个晚宴,注定会有些不尴不尬。 就说那个萧剑吧,他爹是萧世杰,那今天,会不会认肖老爷这个亲爹? 开席了,楼月月忙着制造气氛,传菜,开酒斟酒… 肖老爷向萧剑介绍颜部长、丁部长,要萧剑敬一杯酒。 好家伙,萧剑直接说他不喝酒,坐着不动。 萧剑的娘忙打圆场,她自己端了一杯酒,对萧剑说:“你喝不了酒,那就拿饮料代酒,敬两位领导一杯!” 萧剑只好端着一杯牛奶,站起来与颜小可和丁有才碰杯,他娘忙笑着作陪,才把这一尴尬遮过去。 萧剑并不是喝不了酒,是他跟上官梦珺讲过了的,要戒酒。 然后是牛佳佳敬酒,她先敬肖老爷。 她的这一次工作调动,多亏了有肖老爷帮忙,才从自治州调了回来。 然后又敬市组部部长颜小可,说以后,还要请颜部长多多关照。 也就说,牛佳佳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趁肖老爷在场,想与颜小可亲近亲近。 颜小可忙站起来,说大家一起来,碰一个…将牛佳佳的这一次单敬,给无形的化解了。 楼月月是有眼力劲的,忙给各位重新斟满酒,她这第一杯,就不单敬了,而是发挥了她口才好的特长,从肖老爷起,到颜小可、丁有才、颜小可的秘书周秘书、牛佳佳、萧剑母子俩,都一个一句的点到了,说大家今日难得一聚,再碰一个满堂彩… 真正碰杯的时候呢,楼月月又只与肖老爷、颜部长碰了碰酒杯,饮了一口,然后就端起了牛奶,与坐她旁边的萧剑碰奶,两人讲话作亲密状。 那丁有才别无选择,只得向肖老爷介绍楼月月。 肖老爷自然是知道楼月月,他是从本市调去省城的,才去了不到两年,之前,对楼家四朵花,多少有些耳闻。 待肖老爷与楼月月重新认识过之后,丁有才就介绍起楼月月的两个妹妹,楼姣姣与楼晖晖,讲那俩,学的是图书档案管理专业,一直没找好合适的工作; 又说那也是一对双胞胎,十九岁了,都想找个理想的男朋友。 丁有才在言语上润色了一番,把那对两胞胎介绍完,对肖老爷说: “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个忙,有没有杰出好青年,介绍介绍…” 楼月月忙站起来,就此单敬肖老爷,说:“肖部长,我这是代替我那两个妹妹敬的,本来,我那两个妹妹,想要过来拜见肖部长,是我怕她们太唐突了…” “不唐突,那你打电话,叫她俩过来!”肖老爷显然是高兴,同时,也想见那两个长得怎么样。 十几分钟后,楼姣姣与楼晖晖就到了,两个人一进来,似乎很害羞,不知道怎么与人打招呼,就只站在萧剑的左右两旁,然后小声说:萧剑哥哥,今天总算是见到你了… 这什么情况? 肖老爷饮过了两杯酒,情绪有点兴奋,见这两个女孩子,确实都长得不错,难道是都喜欢萧剑? 肖老爷忙叫她俩快坐下来,一起吃点东西,又说:“你们俩…你叫楼姣姣…你叫楼晖晖…好名字! 想不想去新华书店上班?” 两人都说想去,就是进不去! 肖老爷忙笑着说:“有你肖伯伯在这里,怎么会进不去呢?只要想去,那就对了!你俩帮我劝一劝你们的萧剑哥哥,劝他去新华书店当店长…在管委会当助理有什么意思嘛!” 这话说的,楼姣姣和楼晖晖心花怒放的,就都来劝萧剑,仿佛他们之前就是好朋友似的。 萧剑自己也想过了,不答应去新华书店,恐怕不行,那他娘就还会一天天的来烦他。 再说了,去新华书店也没什么不好,自己是店长,还是有时间去陪上官梦珺的。 所以,萧剑见这两姐妹真的一个劲的来劝他,他就爽快的说了一句:“感谢肖伯伯,只怕到时候,我难以胜任那边的工作。” 楼姣姣和楼晖晖抢先说了:“萧剑哥哥你自信一些,再说了,不还有我们俩吗?” 这场面,肖老爷看了高兴,丁有才忙说:“他们年轻人,我们不懂,老肖,我们喝酒!”端起杯子,敬肖老爷的酒。 楼月月则起身,专门又去敬颜小可。 碰完杯不走,与颜部长单聊,边聊边饮,直到将一杯酒,来来往往的,两人都慢慢饮完。 颜小可就对楼月月说了,她会考虑楼月月的实际情况,让人去做其他人的思想工作… 也就是说,楼月月把自己的事基本搞定,她可以留在那边,继续担任校长。 牛佳佳都看傻眼了,这个楼月月,那按他们楼家那边来讲,不应该是她牛佳佳的侄女吗?楼永贵的堂侄女。 这个公关的能力,牛佳佳有些望尘莫及。 吃完饭,楼月月提议,在这里喝歌,跳一会儿舞,散散酒,这里的设备挺不错! 楼月月讲,后面的钱,就不要市组部来出了,她私人来买单… 几个一起,同到楼上,要了一个大歌房,场地大,好跳舞。 里面各种设备,是比较高档,音响的效果,确实很好,唱歌的炫情,跳舞的幻影,气氛也营造得很到位。 楼姣姣与萧剑跳完一曲,不等休息,楼晖晖又拉着萧剑欢舞一场… 正在摇曳,突然闯进来一名白衣人,面巾也是白色的,貌似是名男子,一把拉过萧剑,将楼晖晖推倒在沙发上。 极快的速度,白衣人就将萧剑带走了,留下现场所有人一脸的目瞪口呆… “上官杰…他是上官杰!”首先是牛佳佳开了腔,带着惊讶和兴奋。 然后,牛佳佳就追出去,但不一会就又转回来了。 肖老爷忙问:“人呢?你说是什么人?” “没看到!这上官杰…来无影去无踪…他是我的…同学!”牛佳佳说。 读书的时候,牛佳佳特别喜欢上官杰,所以,她差点讲,是她的初恋。 “上官杰?”肖老爷努力回忆,是有这个名字,最初,是在什么地方…在一个案子里? 上官杰将萧剑带走,干什么去了?肖老爷有点担心,但他今晚酒早已过量,因为高兴,多喝了两杯,此时,坐在沙发上,强打起精神来。 歌舞也就散了,还不到八点钟。 牛佳佳扶肖老爷去休息,劝说着:“没事,这上官杰,是个侠义之士,不会对萧剑怎么样的。” 楼家三姐妹,有点扫兴,不过,也没表露出来,而是很礼貌的告辞离开。 丁有才正要打电话给小董,叫小董过来接,就恰好接到叶银艳的电话。 颜小可在她秘书的陪同下,先行离去。 萧剑的娘,独自有些手足无措,直到牛佳佳下楼来,两人一同回去,牛佳佳难免,又说了许多宽心话。 丁有才独自要了一间小茶室,慢慢醒酒,等着叶银艳。 而紧盯着丁有才的那两个人,本想着,将丁有才杀在茶室内。 可能是丁有才酒多了,话多,跟那服务生费了很多话,给他小费,要服务生弄醒酒药,服务生收了200元小费,给丁有才找醒酒药…也是一种茶…代茶饮,给他泡好了,服侍他慢慢喝下。 所以,那两人就改变了计划,继续采用原方案。 丁有才被叶银艳接了出来,叶银艳开车比较慢。 那两人驾着租来的机车,赶到叶银艳车前,先去设伏,并不知道,还另有黄雀在后。 程雨雁是替人办事,自有老大兜底,不怕出事,一出手,就送了那两个家伙归家… 死了两个人,到第二天,同一伙的得知,开始疑神疑鬼,怀疑是“黑桃”系的人在下黑手。 本来,他们来之前,张三爷就吩咐过“红桃A”了,不能让“黑桃”系的再返京都,这就是他们来的主要目的,干掉“梅花”系与“黑桃”系。 所以,在擂台赛上,一旦碰上了面,也就是毫不留情面,“红桃”系的,出手都是致命的狠招。 而就在昨天的比赛中,有一名黑桃系的,“黑桃9”,被“红桃6”打废了,再怎么治也是终生半身不遂。 “红桃A”就想:难道是他们复仇,抢先下手,杀了他的两个兄弟? 所以,一场大争斗,马上上演,台上与台下,变得十分残暴。 特别是“黑桃”系的人,接连挨揍,处于被动,损失惨重,还莫名其妙。 再来说萧剑的娘,终究因为萧剑被白衣上官杰劫走,担心着,不敢回家跟老公萧世杰去讲,牛佳佳又一路劝她,就同牛佳佳一起,到牛佳佳的家里住。 两人难免又聊起过去,牛佳佳小她十来岁,之所以会成为忘年闺蜜,肯定也是有故事的。 萧剑的娘,名叫周玉芳,很大众的一个名字,人也长得很大众。 牛佳佳从农机学校毕业之后,分配到乡政府,也没什么具体的事干。 周玉芳当时是乡政府的妇女主任,好歹也是个主任。 就是因为萧世杰,觉得萧剑越长越不像他自己,也不太像周玉芳,外面自然有些风言风语,萧世杰脸上挂不住,两个人开始吵架。 那个时候,萧世杰早已经辞职下海经商,人称“萧百万”,已经有上千万的财富了,周玉芳不想跟他离婚。 那不离婚就总是吵架,两夫妻只要一见面,就吵,一个讲要离婚,一个不同意离。 牛佳佳当时才二十二岁,那时候高中毕业也可以去读农机学校,拿的是中专文凭。 分到乡政府,乡政府本来就人多,大多数都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要做。 上班也就是到一起聊天、打扑克、打麻将… 牛佳佳分到计育组,算是周玉芳的手下办事员,每一次,与萧世杰大吵架之后,周玉芳不敢回家,就去牛佳佳的家里面住。 因此,牛佳佳对于周玉芳的过去,多少也是了解一些。 为什么,萧世杰后来又没有和周玉芳离婚?周玉芳之前又为什么会生下萧剑?牛佳佳作为好闺蜜,都还比较清楚。 第832章 如同结束少女 当年的萧世杰,只是一名教师,周玉芳为什么会选择嫁给他?而且,萧世杰是二婚。 周玉芳是顶她父亲的职,到乡政府来上班的,来的时候,才高中毕业不太久,19岁。 肖老爷当时是市委宣传部的干事,大专毕业,分配下来的。 肖老爷的全名,叫做肖清国,长得白白净净,个子也显得比较高,有1米75以上。 市委宣传部的肖清国干事,在宣传部也没得什么事干,派到该乡政府来蹲点,每个星期要过来几天,也就认识了周玉芳。 周玉芳,从小就娇生惯养出来的,在学校里面,公主一样。 这到乡政府来上班了,仍有些心高气傲的,肖清国过来蹲点,有人给他说媒,把周玉芳介绍给他,周玉芳很中意这个人,长得好,又是市委宣传部的。 但她觉得,肖清国对她总不够意思,经常是空着两只手,就来找她。 而萧世杰就不一样了,萧世杰待人热情大方。 中学就在乡政府旁边不远,还不到一公里,萧世杰经常来乡政府玩,打扑克,经常是他输了请吃东西。 萧世杰他有这个条件,虽然他教书工资不高,但他这点工资,全花在这些方面了,不需要拿回去养家。 因为他爹是国营大厂…船厂的厂长,每个月还要给零花钱给他呢! 萧世杰的老婆,比他大一岁多,在船厂里面管采购,他岳父也是船厂里面的主要领导…企管科科长,所以说,萧世杰在经济上来说,手里显得挺阔绰。 他那个教书,纯粹是为教书而教书,那点工资,也从来不放在眼里。 来乡政府玩,萧世杰经常是与几个年轻女子玩扑克,那个时候,还没什么人玩麻将。 晚上也很少回家,要到星期六下午,才会回去。 而乡政府的这些人,特别是那几个女同胞,是非常欢迎萧世杰来玩。 渐渐的,有人就发现,似乎不对劲,萧世杰每次过来,手里总拿着什么东西,先去周玉芳的房间里,出来就总是两手空空。 也就是说,萧世杰总是给周玉芳带东西。 周玉芳十九岁生日,萧世杰送了一条金项链,当时,这个其他人当然不知情。 所以,就有人还将她介绍给肖清国做女朋友,很多人还说挺好,很般配的! 萧世杰的小家庭,已经亮起了红灯,他不喜欢他这个原配,长期讲她粗鲁,没文化,嘴巴子臭…开口骂人,什么话都骂得出。 当初也是门当户对,两人才结婚的。 这个人,有时真的是那种命运,似乎一辈子改不了。 萧世杰偷偷的喜欢上了周玉芳,其实,周玉芳也是那刁蛮公主脾气,只是他还不太了解。 虽然萧世杰不断的向周玉芳献殷勤,送礼物,可周玉芳也没对他有什么回报,周玉芳知道萧世杰家里有钱,哥哥萧世成更是一方大佬,但她认为,萧世杰自己只是一名中学教师,而她自己,好歹也是一名乡政府干部,将来,说不定还要当个官… 故事在周玉芳20岁生日这天,发生了重要转折。 这天星期六,乡政府几乎不上班,而中学,当时是上半天班,学生读半天书。 萧世杰买了一台新摩托车,五羊什么车,当时要一万多块钱…的样子(教师月工资200元左右)。那个时候,市中心都看不到几台摩托车,更何况是在乡里面? 乡政府,也就只乡长买了一辆嘉陵70,花了他5600元,他老婆心痛得要死。 肖清国骑着一辆松鹤牌大架自行车,过来接周玉芳,接去市中心,给她过生日。 那个时候,市城区面积也太小了,就市中心那巴掌大的地方。 肖清国来得比较早,在乡政府吃午饭,准备是吃过午饭后,带周玉芳去市百货大楼买礼物。 饭还没吃完,萧世杰笑呵呵的来了,走进乡政府的食堂,手里提着西瓜,还有另一袋,是苹果和葡萄。 当天在食堂吃饭的人不多,星期六,还不到一半人,只围了一桌,算上肖清国,十二三个。 萧世杰就笑着大声宣布,下午他请客,到市中心唱“卡啦oK”,那个时候,这可算是新生事物,这个“卡啦oK”歌舞厅,农村里根本没用。 萧世杰讲,他哥的朋友,新开了一家“卡啦oK”歌舞厅,非常豪华,他已经要他哥去讲好了,下午和晚上,都是他包场。 萧世杰还笑着强调:“还可以跳交谊舞,跳‘踢死哥’也可以哦!特意来邀请大家,都赏脸去啊,今天没过来的,能想办法通知的,都叫过去…呵呵呵…” 萧世杰并没有讲,他这是为了给周玉芳庆祝生日,那肖清国也就不好说什么。 饭后,萧世杰租了一台双排座微型车(农用车,当时多用于农村短途载客。),给乡政府的其他人坐。 他自己骑着新的五羊125,笑着问周玉芳:“走不?” 周玉芳就小声的对肖清国说:“你先骑单车走…不然你走不赢…到百货大楼前面等。” 肖清国当然不情愿,要周玉芳坐他的自行车。 周玉芳讲:“一个骑还慢,两个人不更骑不动?再说,这架子上,隔应得痛的不得了…这一截路又不好走。” 理由就是这么个理由。 肖清国不走,固执起来,周玉芳干脆先上了萧世杰的摩托车,对肖清国说:“你慢慢来!” 肖清国气愤不已,又不知道该向谁发脾气,独自骑着自行车,使尽全力发疯般的踩动,赶到百货大货前面,哪里有周玉芳的影子? 等了一阵,肖清国也没去买礼物,而是气冲冲的,赶到那个“K啦oK”厅。 里面,十几个人,唱歌跳舞,正玩得特别高兴呢! 周玉芳正在那里唱歌,萧世杰则与另一个阿姨搂着,跳什么“慢四”。 这场面,肖清国那就也不敢发脾气啊! 再说了,他也怕萧世杰的哥哥,不敢随便闹事。 本来就是周玉芳生日,那他也是不好发脾气。 就走了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与周玉芳一起唱歌。 连唱了两首歌,肖清国拉着周玉芳出来,说是要和她单独谈一谈。 而萧世杰跳舞唱歌,又教其他人跳什么当时突然热潮的“踢死哥”,但他一直在关注着,发现周玉芳不见了。 正当萧世杰教会几个人跳“踢死哥”后,想找个借口脱身,去找周玉芳时,周玉芳又返回来了,一个人独自返回的。 萧世杰忙邀她跳舞,教她跳这什么“踢死哥”… 晚上,就在旁边的“明星大酒楼”(原国营大饭店改的),当时最有排面的大餐馆,一起吃晚饭,唱“生日快乐”歌。 萧世杰还将他偷偷准备好的一枚戒指,也是新买的,黄金镶玉戒面的,送给了周玉芳,心情十分陶醉的周玉芳,欣然的接受了,并且当众打开盒子,让大家都看了,然后就戴在手指上面。 狂欢的一夜,自不多述。 不久,萧世杰与原配离婚,迎娶了已有身孕的周玉芳。 再然后,萧世杰辞去教师职业,下海经商… 【这个经商过程,在更早一些的章节里,已经详细写过,不再重复。】 当萧世杰听见风言风语,说儿子萧剑长得不像他时,萧剑已经快十岁了。 萧世杰这才认真的看儿子,觉得是不像自己,而是像肖清国。 所以,两口子吵架,萧世杰要离婚。 但那个时候,离婚还不是特别容易,如果女方不同意离婚,往往要拖上很长时间。 再后来,萧世杰的哥哥在俄罗斯出了大事,几乎九死一生,回国后遭人陷害。 【这个,在前面相关章节里面,有过详细叙述。】 而周玉芳也同意辞职,回家做专职太太,只要不离婚。 因为周玉芳不想儿子萧剑,因此受到过多的伤害。 回想起那些往事,周玉芳又仿佛历历在目,她与牛佳佳躺在一起,扯起了一些往事,牛佳佳就问: “怎么不让萧剑认他亲爹呢?” “这个…我真没想过,没打算让他认。”周玉芳说。 如果不是肖老爷自己找上门来,周玉芳都没打算提及萧剑是他儿子这个事实。 周玉芳心高气傲的性格,藏在骨子里面,其实一直没有什么改变。 她其实也不怎么恨肖老爷,但她不想再有什么来往。 也就是在她二十岁生日的那天下午,肖清国将周玉芳骗到市委宣传部…他的那一间小房子里,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 然后,肖清国边提裤子,边说分手,两人谈了一年多恋爱,就此结束,肖清国当时还无耻的笑着说:“就如同刚刚结束你的少女时代!” 可以想象,当时的周玉芳有多难堪,有多气愤! 她明显感觉,肖清国这是恶意报复,但她认为,自己与萧世杰没发生过什么,而当前,肖清国刚刚夺走她的初次,就面露狰狞的说分手。 周玉芳确实是认为过,肖清国当时二十七八了,还没有钱结婚,她很为难,但她也一直在耐心的等… 性格要强的周玉芳,当时没有与肖清国大吵,而是擦干眼泪,转回到“卡啦oK”厅来,找到了萧世杰。 这恐怕也是周玉芳无论如何,都不肯与萧世杰离婚的最主要原因,她在心理上过不了那道坎。 周玉芳讲完这些往事,她想听牛佳佳讲一讲,那个上官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会来掠走萧剑?真的不会给萧剑带来不到吗? 第833章 钱老爷初得逞 再次提及上官杰,牛佳佳表现出一脸茫然,只开头有一两秒钟表情生动… 只低声喃喃的说,如同自言自语:“上官杰是不会伤害他的,你放心…上官杰从不乱杀人…” 其实也是! 牛佳佳对上官杰的了解,仅止于此。 他们是同学,但只同过一个学期的班,高三的时候,突然转来了一名学生,名叫上官杰,老师安排他与牛佳佳同桌。 上官杰多数时候,从上到下穿的纯白,还戴着宽沿礼帽,同样也是白色,那个帽沿,经常遮住半张脸。 偶尔也穿黑,同样是从上到下全黑,戴着看上去挺怪的黑色纱帽,纱帽自带黑色的纱质面巾… 所以,这上官杰一来上学,就成了一个异类,相当的瞩目。 他基本上不与任何人交流,也包括同桌的牛佳佳。 每天上学,上官杰总是赶在老师进教室前一秒,才来上课。 上完课,也总是第一个离开教室,似乎很急着回家。 牛佳佳的记忆中,一个学期,她没与上官杰说上十句话,而且,回答她的,每次不是一个字,就是两个字的。 毕业的时候,虽然发生过两件挺轰动全城的事情,但都是在学校之外…社会上的…牛佳佳又没在场,只是听说而已,并不了解实情。 牛佳佳读农机中专,上官杰居然考上大学?牛佳佳曾经去那所大学里找过上官杰,找不到人。 也就这样了,周玉芳再怎么问,牛佳佳也不知道太多。 第二天一早,萧剑的娘…周玉芳,就匆忙赶到经开区管委会,没听见有讲什么异常,她等了一阵子,就见上官梦珺过来,后面跟着萧剑。 上官梦珺,一袭真丝的白色长裙,上面绣了一枝木槿花,浅紫色…泛兰。 她交待了萧剑几句,就又上车走了…去胡菁菁的健身房那边。 萧剑拿着一叠什么资料上楼来,刚到二楼,就看见他娘,正站在栏杆边上…轻靠着栏杆,刚才应该是看见了上官梦珺。 “妈?你怎么来了?还这么早?”萧剑已经忘记了什么,这样子问。 “啊?你没事就好…昨晚上我担着多大的惊恐…”周玉芳浅笑了一下。 “昨晚上?哦,没什么,再过两天,我就去参加那个招录考试,这个是复习资料…我要先看看…”萧剑说。 “那我先回去了?”周玉芳显得有些局促。 “嗯!那你回去。”萧剑也不请他娘进去坐一会儿,“妈,没事你就不要总往我这里跑!” 见儿子真的没什么问题,周玉芳就下楼来,看着上官梦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若有所失… 肖老爷在峥龙山庄醉卧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倒是起得比较早,他不太放心萧剑…是不是真的愿意去新华书店? 自己又不便再去找萧剑谈,毕竟没有认父子关系。 所以,肖老爷就又打电话给丁有才,想要拜托他。 丁有才正躺在医院里面,打消炎针,同时,医生在给他敷药…被钢管连捅了好几下,还是有点点严重。 丁有才当然不说自己受了伤,躺在医院里,只讲自己有点忙,过来不了…来陪不了领导… 肖老爷表示,楼家那两个女娃儿长得不错,可以介绍给萧剑,看他喜欢哪一个… 肖清国又讲,过两天,会安排一下招考…形式还是要有,复习资料在萧剑那里(通过颜小可…让她秘书送去的),要楼家那两个女娃娃,去找萧剑要资料,一起复习。 安排得还蛮周到的! 在电话里,把事情拜托了,肖老爷自回省城,只讲,有时间,要丁有才去他那儿玩。 再说叶银艳,伤的不怎么厉害,擦了些药膏,当晚就回了家。 反倒是她那辆车子,比较难修,即便以后修好了,她也不想要了。 叶银艳回家之后,钱老爷难得的,回来的比较早,还没过晚上十二点,他问叶银艳:“项目拿到手了没?” “答点答应下来了!不是还要招投标吗?”叶银艳反问。 “这种小项目,还招投标?到时候,写个东西就可以了!”钱老爷看来心情不错,倒了两杯红酒,将一杯递与叶银艳, “明天,让那个吴怡丹,过来找你。” 叶银艳感觉怪怪的:“你跟她很熟吗?” “不熟!” “不熟?那你怎么去找她?她听你的?”叶银艳继续问。 “这个你别管了!她明天来找你,你要她准备标书等相关资料,就写798万,但你要跟她明说,实际只给到498万!” 钱老爷碰了碰杯,小口的品着红酒,约三分之一杯红色液体,在杯壁上游走。 叶银艳也饮了一小口,她仍然感觉怪怪的:他为什么要讲这么具体?教她教得这么详细? 但她没有继续问,伤处也隐隐有些发痛。 依然是各自分房睡。 第二天上午九点,果然,吴怡丹打电话过来了,叶银艳还没有起床呢。 吴怡丹请叶院长来“富芈居”吃早点,说“富芈居”的早点也好吃,不愧是品牌连锁店,在省城成功登陆,又马上来这边开了一家…这儿可是独一家… 叶银艳想了想,说自己没车子开,去不了“富芈居”,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要将车子送“四儿子店”。 吴怡丹就说她到“云水盈庭”来接叶银艳,又说,打个电话过去,叫“四儿子店”来个人,把车子给开过去。 安排得妥妥的,叶银艳也不想白己费脑筋。 两人到“富芈居”小包间内吃早点,喝新鲜莲子羹。 吴怡丹就问:“这个项目,叶院长认为,给多少给丁局合适?” 叶银艳笑着说:“一分没有!” “那怎么行?还有主管的史主任,直管的王主任…”吴怡丹感到奇怪,又说,“史主任和王主任那里,我可以去打点打点,但是,丁局那里…” “丁局那里,你别管了,你要是觉得不妥,你也可以打点,但跟我没什么关系。”叶银艳仍然淡淡的笑着说。 “那好!就依你的!”吴怡丹也没有继续多说。 当天下午,吴怡丹就带人去完小看现场,测量,做了一些数据,她自己同史锦春在那边呆了好一阵,王是友也过来看了看,晚上一起吃饭。 晚上吃饭时,王跋涉也过来了,王跋涉接任经开区教育办的财务工作,同王思友不得不再建立良好关系。 吃饭的时候,吴怡丹就给这三个人,各塞了五万元小红包。 紧接着,隔日就开始动工,说是要抓进度,下一个学校,要投入使用。 吴怡丹预测了一下,这个小项目,到她手里面,赚不到什么钱了,能赚到二三十万,就很了不起了。 毕竟,要建一个小型体育馆,还要铺塑胶跑道,以后还有各种公关费用… 丁有才在医院里面呆了一天,不想住院,回韩纷纭家里,居家用药。 过了两三天,感觉好得差不多了,就来局里面看看。 主要是局内部的人事调整。 免去了陈副局长的副局长职务,仍担任局党委副书记。 因为邢副局长调出,出任审计局局长,高升去了,所以,这次局里新上任两位副局长。 原普教科的孙科长,升任副局长,由卢副科长接任科长,谢学富调入局里,任普教科副科长。 原一中的校长赵某,调入局里任副局长,接替邢副局长的工作。 史锦春仍任财务主任,兼任着副局长,这次增任局党委副书记。 原人事科的楚副科长,因为自身年龄与身体的问题,调整到党务办任副主任,由楼星星担任人事科副科长。 邝志明调入局里,担任学前科副主任。 甄灵娜调入局里面,担任财务助理。 巩晗羽继续休假。 朱主任见自己的职位没有动,但陈副局长被免职,反而是陈副局长之前的小情人…卢副科长升了职,那心里面,总感觉到,是空落落的。 丁有才还给她安排过来一个姓楚的老头,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来当副主任,她就更加不爽。 但又有什么办法? 一一安排到位,丁有才忙到下午四点,正准备去医院复查一下,看还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同医院结账。 突然,楼永贵找到局里来了。 楼永贵带着三个人,亲自来到丁有才的办公室。 楼永贵向丁有才出示了《谈话通知书》,要请丁有才去他们经开区纪检办公室,接受谈话。 丁有才当即就问:“凭什么?” “问得好!”楼永贵说,“丁局长,通过群众举报,你们那个完小的校园环境改造工程,在招投标时,存在违规操作。 这个事情,你必须向组织交代清楚!” 丁有才这下就懵圈了:这是怎么回事?局里面根本还没有进行招投标的,他这几天,一直在养伤…不是在医院,就是居家疗伤。 但他不能这样子说啊。 丁有才想了想,这事就坏在叶银艳身上! 他很快就断定了:这是钱老爷在背后捣鬼! 挖个坑,等着丁有才往里面跳。 但是,如果宣传出去了,就会非常的难听。 甚至,会把丁有才与叶银艳存有男女关系,公之于众。 那么,局外吃瓜人,也就终于找到了钱老爷一直讲复婚…而又没复婚的原因:原来是他前妻叶银艳有外心? 丁有才顿时感觉到陷入困境,但他仍没想得很全面,不明白,这是钱老爷精心设计好了的,要彻底拿捏他。 第835章 擂台赛入狂境 牛佳佳的突然出现,让丁有才感到极其尴尬。 卢副科长赶紧站了起来,走出去了。她不认识牛佳佳,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了什么而来,甚至误会,这个女人也是来投怀送抱的。 牛佳佳抱着她带过来的那些烟酒茶,全部放在办公桌上,还连喘了两口大气,显得刚刚是很紧张,很累。 丁有才赶紧将这些东西放到地板上,要牛佳佳赶紧拿走。 牛佳佳又是道歉,又是讲客套话。 丁有才却说:“牛区长,我要你来道什么歉?你又没做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你快将这些东西拿走,我准备要回去了。” 牛佳佳说:“丁局…丁部长,我老公他就是那样的人,听见风就是雨,脑袋不想事,真的要请您谅解谅解,不要将这个事情,告到肖部长那里。” “你老公做错了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快点回去,不然,你老公又要找我的麻烦了。”丁有才拿起自己的包,做准备离开状。 牛佳佳没什么办法,只得走,丁有才指着那些烟酒茶,让她全部拿走。 牛佳佳讨了这份没趣,只得抱走那些东西。 丁有才等小董过来接他,一直没有过来。 他不知道,拳击馆那边,出了个事。 就是下午的比赛,赛程上安排,女子60公斤级组的比赛,由上官梦珺对阵来自北面的“青狐”。 这名外号“青狐”的女子,也是三十岁出头,已经在正赛第一轮的A组中胜出,对阵b组胜出者上官梦珺,比赛在下午四点半开始。 上官梦珺是副馆主,没有参加过初赛就直接进入正赛的,有人不服,但在正赛第一轮中,轻松击败b组的另外四名选手,获得小组冠军。 因为有AbcdE五个小组,小组冠军,作为胜出者,组成一个新的小组,继续第二轮的比赛。 那个“青狐”,在最近三天的三场比赛中,已经打败另外三名小组冠军,呼声正旺。 而上官梦珺,也已经完成了两场比赛,这是她的第三场,打的是循环赛,打积分。 第二轮的比赛,由第一轮的3局升为5局。 前三局已过,上官梦珺以她飘逸的身法,在点数上明显占到优势,虽然“青狐”出招狠辣,但都被上官梦珺一一化解。 到了第四局,“青狐”一上场,就展开了凌厉的攻势,因为她知道,自己再不抓紧时间得分,那就会败局已定。 上官梦珺依然是采用闪避防守的策略,抓住对方露出破绽的机会才出手。 这种战法,彻底的激怒了“青狐”,她使出了自己极其阴毒的绝技,少林龙阳手,招招直取上官梦珺的三大敏感要害区,将上官梦珺逼到了擂台边角上,靠近了围栏。 “青狐”突然将身一矮,趁上官梦珺退无可退,且步伐未稳时,双爪一齐直奔上官梦珺小腹下方… 上官梦珺突然双手抓住直角两边的围栏,身子腾空,后摆腿踢到“青狐”的面门上。 “青狐”受伤,后空翻再起身,欲趁上官梦珺落地之前,将其击晕…依旧是双爪擎天,直击上官梦珺裆部… 这下将上官梦珺激怒了,她左脚单脚落地,右腿趁势一鞭腿,借着高处下落之势,鞭在“青狐”的脖子上。 半蹲旋身左肘击出,击打在正要倒地的“青狐”的脸肚子上… “青狐”连受两记重创,倒地之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台下欢呼声一片。 台上执裁在读秒之后,宣布“青狐”己被Ko,上官梦珺胜出。 突然从台下跃上来一名男子,表示不服。 该男子大声说:“我师姐前面已经打过了三场比赛,上官前面还只打了两场,她多休息了一天,这样子不公平。” 女子组比赛,你一个男人跳上台来干什么?场上执裁感觉恼火,赶他下去。 这男人不下去,还厚着脸皮讲:“我师姐这一场比赛,还没打完呢,5局才打了4局,你怎么就判她输呢?这第5局,我师姐受了伤打不了,我来替她打完!” 这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场上执裁来赶这男子下台,同时,呼叫台下的安保人员,将这闹事的,驱赶出场。 不料,上官梦珺对场上执裁说:“让他上,我是副馆主,这事必须由我解决!” 于是,插入了一场“挑战副馆主”的表演赛。 那男子也不再多说话,冲近去就开打,十二路弹腿,招招劲道十足,呼呼生风。 上官梦珺左闪右避,但凡被踢中一脚,可能就被他Ko了。 见单纯用腿,打不到上官梦珺,男子开始拳掌腿组合,打出了虚实的组合拳,正是少林之禅功绝技,罗汉拳法,据传,练的是童子功。 招招虚中有实,似有千钧之力。 上官梦珺险些中招,一时怒起,脱短袖衫甩出,缠到男子踢出的脚的踝关节处,用力一带,借力打力。 男人当即飞下擂台,带着上官梦珺的短袖衫一起,重重的砸在台下地板上,将第一排的观众席位,砸烂两张椅子… 场外维持安全秩序的人,向清明安排的人,都已经到位,安定下纷乱的场面,得那男人抬了出去,送医院… 上官梦珺在台上,接过馆内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一件运动短袖衫,从容套上。 见场下没有人再闹事,上官梦珺才在工作人员的陪伴下,走下擂台。 下午的比赛,本来还有一场男子组的,因为刚刚这一闹,平息场内纷乱,耽误了时间,只得推迟到晚间,和晚上的其他比赛一起,往后延时。 上官梦珺准备回家休息,胡菁菁也说:“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场内还有人负责安全!” 小董也讲了,要上官梦珺先回去,不要太担心。 向清明安排两个帽子哥,护送上官梦珺。 出门左拐,上官梦珺喜欢走盈春南路这边,不喜欢从教育局、公安分局前面那边过。 因为人多,车子停进来,就半天都开不出,所以,上官梦珺每天将车子停在盈春南路那头的公用停车场,宁愿走5分钟路。 还没有走到停车场,突然就出来几名口罩男,挡在了前面,一个个,长得牛高马大的,那架势,摩拳擦掌的。 两位帽子哥见势不妙,忙拉起上官梦珺回转,想仍回拳击馆来。 冲过来三四个人,其中两人,分别将那两个帽子哥,一拳一脚,干翻在地。 另外两人,就一齐对上官梦珺出手。 上官梦珺边招架或回击,边快速的往停车场方向走。 但是,又有两个人,先站在那里没动的,此时挡住了她的去路。 后面那四个男人,立即就又围攻了上来。 这个架势,是想要上官梦珺把命留下? 上官梦珺,以一敌六,好在场地较宽,有躲闪的空间。 但那是6名大汉,不准备给上官梦珺太多的躲避机会,一个个步步紧逼,圈子越缩越小,出招越来越狠。 上官梦珺的双臂和双腿上,因为招架,已经挨了好几下,虽然无重创,那也痛啊! 再继续打下去,眼见得就要被这6人来一顿单方面的群殴。 忽然从旁边二楼的大阳台上,跳下来一人,落地时,即让两名男子脸上带上了几道血痕,口罩也被抓落,这个指力不小,那两人面上血流不止。 “老七,你来的正好,快!”上官梦珺认出是老七江彦枝。 江彦枝只知道上官梦珺是上官梦珺。 听上官梦珺叫他“老七”,他还很吃惊呢! 这时,从楼上又跳下来一个魔王,出手就是死手。 又有两名男子被刀子捅翻在地。 这当然是孟晓。 孟晓和江彦枝,近段时间,就是住在这楼上,丙焰灿安排江彦枝暂住这里,密切关注拳击馆,其中,也有保护好上官梦珺的意思。 没有料到,还真的被丙焰灿预测到了。 另两人见势不妙,拉起那两个脸上流血的,落荒而逃。 两个帽子哥,忙一左一右的,将上官梦珺护送到停车场,上了车,一直送她回家。 孟晓捅翻了两个人,对江彦枝说:“七哥,快走,他们这暂时也死不了。” 然后,两人又走回到拐角楼旁边的入口,从内道,回自己的房间了。 拳击馆这边,胡菁菁和小董,很快就接到上官梦珺的电话,说刚才出了事,有人路见不平,杀伤了两个人…看要怎么处理。 胡菁菁忙打电话给向清明,将那两个受了刀伤的,送医院里抢救,同时派了几个帽子哥守在那里,待人清醒之后,马上汇报,这边安排了楚瑶瑶亲自去提审。 出了这一连串的事,拳击馆内外,不得不重新调整了安保力量,向清明自己也过来亲自坐镇。 而小董,明天也有一场重要比赛,作为50公斤级的女子A组胜出者,还有最后一场恶战在等着她,那她也必须先准备准备,至少要好好休息休息。 把这些场内外杂务都处理好,人员都安排到位,迎接晚间十分火爆的四场男子组的比赛。 其中,包括老四阎正良的一场重量级比赛。 对手是号称“翼北虎”的郭虎初。 此人,是新的一张“黑桃K”。 因为师妹“青狐”被Ko,郭虎初正气得七窍生烟,派了6个人去截杀上官梦珺,结果又4人受伤,其中2人生死未卜。 所以,这“冀北虎”就向维科多夫斯基承诺了,明天,他务必要在擂台上,挣回面子,将对方,本地的拳王级选手,号称“活阎罗”的阎正良,Ko在擂台上。 而维科多夫斯基却说:“听着,最好是让他永远不要再站起来!” 第836章 擂台上争生死 并不知道这边出了事,丁有才等到晚上十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见小董过来接他。 他忽然感觉到局里面很冷清:卢科长应该是惊慌失措…已经回家去了;楼星星从晚饭前开始,就没见她露过面。 丁有才突然害怕起来:要是人家找到局里面来呢? 他至今还想不明白,那晚追杀他的是什么人?程雨雁杀完那两个人就走了,也没向他解释过。 高建英都已经死了有好些天了,那究竟是什么人?还要对他赶尽杀绝? 而这边,有两个人被刀捅中的事情,马上被汇报到了省城的杨老爷那里。 汇报这个信息的人,正是上一次同杨虎杰一起,去行刺丁有才的“红桃9”。 这人名叫郭虎臣,是郭虎初的堂弟,但他是“红桃”系的。 正由于他是郭虎初的堂弟,所以与郭虎初走得很近,“红桃”系用他作为卧底,经常与“黑桃”系的人来往。 那6个来截杀上官梦珺的人里面,就有这个郭虎臣,他是那两名没有受伤的人之一。 郭虎臣偷偷的向杨老爷汇报,说杀杨虎杰的凶手,今晚再一次现身了。 于是,他就将过程大概的叙述了一遍,然后,他十分肯定地说:“那身形、那身手、特别是那个捅刀时的用手手法,与之前一模一样,绝对是同一个人。” 【还别说,这郭虎臣,是脚踩多条船,蹦来跳去的,对杨老爷,也表忠心?】 杨老爷一听杀儿子的仇人已经现身,那恨不得立即将其杀了,为儿子杨虎杰报仇。 于是,要这“红桃9”郭虎臣,赶紧去摸清仇人的藏身之处和活动行踪。 同时,密招“方块”系的人过来。 这杨老爷自己,就是“方块A”,“方块”系的人全部隐藏着,没有一个来打擂。 那这次,为了给儿子杨虎杰报仇,杨老爷下了血本,将其苦心经营,一直示弱,长期蛰伏的“方块”系,派上用场,并且,他还准备亲临指挥。 再来说上官梦珺,回到家里后,萧剑马上是嘘寒问暖的,将吃的喝的,全给她一一弄上来。 上官梦珺却找来“红花油”与“黄道益”,让萧剑赶紧给她揉搓腿部和手臂,她这腿部与手臂,确实是被人打伤了,有好几处,竟然出现了淤青。 这时,阎正良打来电话。 “三姐,你不要紧吧?” “老四,不碍事!” “那就好!有什么问题,要说啊!”阎正良关心的语气。 “也没得什么大问题!”上官梦珺说,“明天的比赛,预祝你取得胜利!不过,老四,我跟你讲,你别把他打死了,你给我还留他半口气…” 阎正良沉默了一分钟,说:“三姐,你就别出面了,这个事情,你就交给我,毕竟,你现在是…” 上官梦珺打断了阎正良的话,她说:“老四,这个事情,我总算是等到了机会,我必须亲自动手!” 阎正良又沉默了一阵,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萧剑正给上官梦珺的大腿部擦上黄道益,使上指劲来回的揉搓,听上官梦珺讲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心里面突然生出许多担心来。 他还从来没见过,上官梦珺身上受过这么些伤。 也从没见过,上官梦珺的脸色,如此的严峻。 但是,萧剑也好不问什么,他之前,以为打擂台赛好玩,而且,特别看好上官梦珺的身手,以此为傲。 而此时,萧剑突然生出怜悯来,他很不愿意,上官梦珺再去打什么擂台赛。 再说丙焰灿,正紧锣密鼓的,准备将融科创投公司收入麾下。 融科创投公司,屠易枫下落不明,有说他早已经畏罪潜逃出境的,也有人说,可能是畏罪自杀了。 但也有人说,是石家人,派人杀了高建英,可能同时也将高建英的前夫…屠易枫给杀了,那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他们俩的儿子屠星星。 因为石家人曾经丢下过狠话,要为儿子石玕佳报仇。 传言只是传言,许多版本,但官方还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定论。 屠易枫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丙焰灿的官司还在继续打,并且,他提供了两件事情的相关证据,追诉融科创投公司,洗走丙焰灿的雄安分公司,一笔钱款与一笔货,共计是三十亿元人民币。 其中一笔钱款,属于是诈骗及洗走,10亿元; 另一笔是实物商品,属于是盗窃及洗走,按采购进价,价值20亿元。 丙焰灿向法院提出来,要求获得相应的赔偿。 也就是说,如果融科创投资不抵债,他希望就此收购融科创投。 那现在的融科创投,公司貌似也还在运转,由总经理助理江彩菱,在处理着日常事务。 而老二田胜提出来,他想进入到融科创投内部,这让丙焰灿不得不认真考虑。 按照能力,让田胜去打理这么一家公司,完全没有问题。 但问题是田胜曾经脱离丙焰灿,几乎与兄弟们断交,长期为甲卫权做事,而且,干过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丙焰灿考虑再三,决定让老十孟晓也进入融科创投,这样,三个人在那边,可以起到相互平衡的作用。 因此,丙焰灿马上安排孟晓去了省城,去融科创投接管公司财务工作,这个当然是由总助江彩菱作的明面上的安排。 反而是田胜,将来出任该公司总经理的,此时还没有将融科创投收购进来,那他就还得缓一缓。 【很有意思的错位,那边杨老爷要替儿子报仇,暗中几乎倾巢出动,赶来本市。还有“梅花”系部分成员,在“明处”做帮手。】 【而孟晓,却又返身去了省城,到大公司里当了白领(孟晓,之前长期帮秃辉管理大酒店财务,有五年之久),这个摇身一变,谁还认得他出来。】 孟晓进入融科创投,接管财务工作,总助江彩菱在公司例会上面讲,这是屠总经理的意愿。 那其他人,包括原财务,心里面有疑问,甚至是想反对,但看到孟晓这张脸之后,就都闭了嘴。 因为这确实长得很像总经理屠易枫。 不论他们各自心里面是如何想的,但孟晓的这一张脸,似乎比什么都更具杀伤力与说服力,让他来接管公司的财务工作,那还不是理所当然? 再来说擂台赛这边。 “活阎罗”阎正良,迎战“冀北虎”郭虎初。 “山东出响马,河南出蹚将。” 郭虎初,这就是典型的蹚将的后人。 但是,到他父亲这一代,“蹚”出个人样儿来之后,就搬到了河北的北部定居… 所以说,这“冀北虎”,实际是个河南人。 河南人很多玩王八拳的,世代相传,各姓各家所传的,大同而小异。 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玩王八拳的又兴了起来,许多人就讲了,自己这派,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 【佛门佛学,从来就不涉及什么武学。所谓武学,无不是些不同时期的江湖恶贼,或者亡命之徒,在穷途末路时,藏身寺庙,带进去的。】 所以,这个“冀北虎”,也是有一身极好的少林功夫,总是自诩:横练铁臂功、横练铁布衫。 且说这“冀北虎”,先一天晚上,在“黑桃A”维科多夫斯基面前夸过海口,自立“军令状”之后,回到所住的峥龙山庄,一如既往的,给自己注射合成代谢类固醇,注射胰岛素。 然后是暴食,吃了许多牛肉,还吃了一只烤雄鸡。 所以说,他准备得是相当的充分。 第二天登擂亮相,“冀北虎”郭虎初,见阎正良是一身准拳击手的装扮,还真的戴着拳套,不禁在心底里发出蔑笑。 【因为本次擂台争霸赛,是不限打法,传统武技都可以上,唯一是不许使用暗器和有毒迷药。其他冷兵器器械也可以,但需先作说明,并征得对手同意。】 话不多说,马上开打。 “冀北虎”十分兴奋,不断挥拳或抬腿表示挑衅。 而阎正良对此似乎是没知觉,十分的冷静。 见阎正良不主动进攻,郭虎初便大开大合的展开了进攻。 因为他自诩是横练铁布衫嘛,更何况对手还戴着拳套,那也伤不到他,那还怕什么! 郭虎初拳脚并进,组合得连绵不断,且劲道十足。 阎正良则退让,架拳防护。 所以说,这个拳套,有时是为了保护自己,对方击打在拳套上,再加上不断的退让周旋卸力,对方进攻的威力就大打折扣。 这第一局,阎正良只在快要结束时,才装模装样的冲拳进攻了几下。 郭虎初几乎是全局追着阎正良打,但由于阎正良摆出的是一副专业拳击手的架势,采取了灵活而严密的防守,并没有被对方击伤什么。 当然了,整个第一局,是郭虎初明显占据上风,也获得了一部分点击分数,比如说,击中上臂,击中大腿。 第二局,阎正良仍然是一副职业拳击手姿态,不过,与第一局不同的是,他也偶尔回击一拳或一腿,抓住郭虎初喘息的机会。 这样,反而激得郭虎初性起,人也变得更加兴奋,出拳和出腿的速度也在加快,几乎是完全不设防,敞开来打。 因为也被阎正良打中一拳,或踢中一腿,但郭虎初并没感到有什么杀伤力。 这第二局打完,互有击中,但都没什么大伤,击点得分也差距不大,但仍是郭虎杰占据上风。 休息完毕,随着锣声一响,第三局接着开始,台下传来狂躁声,如同山呼海啸。 郭虎初一看,阎正良忘了戴拳套,也没有戴护膝,就那样上场来了。 随着台上执裁的手势下划,阎正良毫不退让,迅速主动出击。 通过前面两局的反复试探与观察,阎正良已经熟知了郭虎初的王八拳的特点,也了解到了他的进攻习惯。 最主要的,是阎正良观察到了郭虎初的脸色,知道他那个由于激素带来的兴奋劲,正在褪去。 阎正良使出一招夜叉探海,直取郭虎初下三路,郭虎初忙虚步撩掌,卸力化解。 阎正良已换成一式推窗送月,双掌从下斜往上,直击郭虎初双肩窝下…贴他琵琶骨下方。 郭虎初忙立身退半步,出双揖手来往外隔。 双掌碰双掌,郭虎初突然感觉,阎正良的双掌,怎么变得这么有力了?这比第二局他试探到的,绝然不同。 就在郭虎初这么一个念想之间,阎正良双掌一翻腕,化为双戟手,反将郭虎初的双掌拨开,郭虎初此时胸前大漏。 阎正良的双戟手,已化为虎掌,寸劲前推,正好落在郭虎初的心窝上方。 因为下盘有箭步助力,阎正良这一双虎掌击打在郭虎初的心窝上,着实不轻,郭虎初只退得半步,等于没来得及退,便往后倒,仰面跌在擂台上,且脚下也漂移足有两米远。 台上传来一声呐喊,刚刚屏息静观的人群,终于爆了一声大气。 毕竟这郭虎初,是横练过的,受此一击,又会如何? 第837章 半晚一刃封喉 根据规则,对方没有认输,倒地之后也是可以继续乘胜打击的,直到场上执裁判出输赢。 郭虎初四仰八叉的倒下,后脑勺砸板,一阵头昏目眩。 但他马上向左侧身,双手掌撑地,左腿单屈膝。 他这是要爬起来吗? 场上执裁见郭虎初已经做好了新的进攻准备,本来想近来读秒的,也就又退了回去。 郭虎初这是准备了右腿横扫,只等阎正良跟过去,便可以将阎正良扫翻在地,自己则顺势起来,接着进攻。 说时慢,打起来快! 阎正良已经过来了,双脚跃起…侧跃出去,单肘向下,来一招罗汉醉卧月下松。 郭虎初一脚空扫,发现不妙,忙滚动身体。 但他没躲过阎正良的预判。 随着阎正良的身体下落,郭虎初才完成一半的滚动闪避,阎正良的左肘,正落在郭虎初的背心上,有如锥石落地,听得见“咔嚓”的回馈声。 铁布衫已经成了破布衫,郭虎初的椎骨受损。 阎正良右肘复一肘,撞击在郭虎初的右耳处… 郭虎初双掌撑地,双腿收回用力蹬地,腰臀顶起,想扭动身躯,来一招泥牛出坑,想将阎正良抖甩下去。 这一招,有的地方方言,叫“牛恋坑”,或者叫“公牛卸虎”。 无奈,郭虎初椎骨受损,身躯使不上全劲,抖了抖,没能将阎正良甩下来。 反而被阎正良连击两肘,击打在左右两耳处,郭虎初顿时感觉到脑瓜子嗡嗡的,身躯又趴了下去,双手条件反射地来护自己的头部。 阎正良正要郭虎初不认输呢,用右膝跪顶在郭虎初的椎骨受损部位,左肘连击郭虎初的后颈窝,再次回应出“咔嚓”声,颈椎已经中招… 【阎正良平时明面上的工作,就是现场杀驴卖驴肉,一拳或一肘,就能将一头驴现场击晕,倒地不起。】 场上执裁忙奔了过来,伸手使劲拖开阎正良。 裁判读秒,郭虎初没有再挣扎。 因此,这一场,又只打了三局,第三局还没到点,就结束了。 场下许多人喝倒彩,五局变三局,嫌没看得过瘾。 阎正良也没料到,就这么轻松的Ko了郭虎初,他都感觉不尽兴。 郭虎初多处重伤,脊椎骨与颈椎受损较严重,被送入骨科医院紧急治疗。 而他们的老大,维科多夫斯基,则气得暴跳如雷。 郭虎初在医院里进行了一系列处理,仍回峥龙山庄住,他嫌医院里条件不好,又太吵,要医生定时上门给他治疗,出双倍的费用。 且说老九程雨雁一直是盯着这边,得知这边几人去截杀上官梦珺,被老七江彦枝和老十孟晓所救,深感这些人真的很复杂,他一时不可解。 所以,也就不敢粗心大意的,怠慢了。 得知这个郭虎初,被他四哥阎正良给打废了,程雨雁担心又发生报复的事情,就将他自己之前手底下的那几个人,都调集了过来。 果不其然,维科多夫斯基,在酝酿着一场报复行动。 而就在这一天晚上九点多,又来了一批人,入住到了峥龙山庄。 这些人看起来个个气宇轩昂的样子,住进了早已订好的房间。 程雨雁注意到了,之前入住的人,有一个主动去找了这些人,不知道谈了什么。 这个人就是“红桃9”郭虎臣。 新来的这一批,自然是“方块”系,为杀孟晓而来。 堂兄郭虎初受重伤,郭虎臣进去看望。 正遇见维科多夫斯基在里面,这是准备要去复仇了。 维科多天斯基就对郭虎臣讲:“你哥都这样了,你就没想过,有什么表示?” 言外之意,是要郭虎臣也参与他们的报复行动。 但郭虎臣不想动用他们自己“红桃”系的兄弟,就以还有兄弟要继续比赛为由,先做了一番推脱。 然后就马上出卖了杨老爷的“方块”系。 郭虎臣讲他可以去借人,问具体怎么操作,愿意随时听“司机”老大的安排。 于是,维科多夫斯基开始调兵遣将。 郭虎臣到“方块”系这边来借人。 郭虎臣讲了,初来乍到的,就应该趁这个机会,去熟悉熟悉当地的情况,合力去铲除这种本地的高手。 因为,他怀疑,杀死杨杰虎的凶手,最大可能就是本地人,不然,也不会多次在同一区域出现。 那就极有可能,这些人是一伙的,至少,有着密切的联系。 只有逐一铲除了当地的这些高手,才有可能顺利的杀死那个凶手,替杨杰虎报仇。 通过郭虎臣的一番说词,“方块”系出动了“方块3”“方块7”“方块9”和“方块10”四人,同郭虎臣一起,去协助维科多夫斯基。 维科多夫斯基安排着众人,去找阎正良复仇去了,只留郭虎初自己一人,在他的房间里面休息。 郭虎初身上,多处敷药,两处上了绷带和纱布。 程雨雁见真的又有人在悄悄出动,便带着三名小兄弟,开两台车,尾随而去。 且说上官梦珺,在家中休整了一天,没去拳击馆帮忙,也没有去看比赛,只从手机屏上刷到某些主播发的视频,知道老四阎正良三局即打败郭虎初。 夜晚,将近九点,上官梦珺独自出来,驾车直奔峥龙山庄。 将车子泊在山脚下的公路旁边,上官梦珺从山侧上坡,然后再下来,去往坡心。 峥龙山庄,建在山坡坡心靠前的位置,另有几栋别墅,是建在山坡上面。 这里讲山,其实只是城市高地,比起整个城市的地面来说,海拔要高一二十米。 背后一面,是城市森林公园,环境确实是比较优美、幽静。 上官梦珺从山坡上下来,上了围墙,在围墙上弓身走了一段,上了墙内靠墙的一棵大树。 这大树的树冠,有一部分伸到了围墙之外。 上官梦珺隐身在树上面,看到这整个峥龙山庄内,仍然是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豪车云集,美女穿梭… 上官梦珺拿出夜视望远镜,正好可以看到郭虎初所住的房间,从窗口里望见人影晃动…不止一两个人。 继续观察了许久,发现有更多人聚在郭虎初的房间内,然后就离开了,外面接连有车子出动。 上官梦珺,是在丁有才与肖老爷一起饮酒的那晚,来踩好的点,得知郭虎初等人所住的房间。 不过今晚她是一身黑色打扮,头上戴着黑色的纱帽,纱帽垂下的绦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从大树上下来,进入客房部,摸近郭虎初的房间,旁边真的没人。 上官梦珺去敲了敲门,没人搭理。 又敲了敲,才传出郭虎初瓮声瓮气的一句:“敲你娘的头,不知道滚进来?” 确定了,里面没有别人。 上官梦珺轻轻推门,门居然没锁上? 这个是方便等下医生来给他换药,也是方便郭虎初的弟兄们进出,因为郭虎初身上有伤,行动极为不便,不想艰难移过来给人开门。 上官梦珺进去,顺手将门锁上了。 走到郭虎初的床前,郭虎初才艰难的微抬头…他是斜靠着床头躺着…正靠着不行…脊椎骨受损,靠着很痛的。 一见是上官梦珺,郭虎初有些吃惊,他原以为,是酒店的服务生。 “你是…你要干什么?”郭虎初有些紧张。 “我来送你最后一程!”上官梦珺取下纱帽,顺手塞进口袋里。 “你…怎么是你?…真的是你?”郭虎初想努力坐直身子,浑身散了架似的痛,痛得有些钻心,只好作罢,“你这是趁人之危…” “哈哈…趁人之危?”上官梦珺手里多了一柄短匕,“对!我就是趁人之危!” “不要…你不能趁人之危…”郭虎初想拿手机,他刚一伸手,就被上官梦珺抢先拿到,摔到了地板上…手机质量好,没摔得怎么样,只摔成两半。 “当年,你怎么没想过是趁人之危?你们父子俩,怎么都没想到过,那是趁人之危?”上官梦珺看着郭虎初那脸上痛苦的表情,又说, “现在突然想起来了,这是趁人之危?” “我爹的事,你不要算到我头上…”郭虎初继续抱着侥幸心理。 “不算到你头上?是要算到你爹的头上吗?”上官梦珺将短匕逼近了,又说,“那你爹也说,是他爹犯的错,不要算到他头上,我是不是还得去刨你爷爷的坟,去找到你爷爷头上?” 郭虎初说:“我也没做太多对不起你的事,你就不能原谅我?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给你钱,给你一千万。” “呵!你太高估了你吧?你能值一千万?”上官梦珺有点咬牙切齿,“我原谅你了你?我父母会原谅你吗?我爷爷奶奶他们会讲原谅你吗?你去那边问他们吧,看他们愿不愿意原谅你?” 说完,手起手落,短匕插进郭虎初歪着的脖子,抽出来,复又划过郭虎初的颈脖…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地板,顿时局部染红。 上官梦珺撩起床单,擦干净短匕,收起! 重新拿出纱帽戴好了,从容开门出去… 外面…相当于大三合院…院内依然有些热闹,许多醉客,非富即贵的,正三三两两的离去。 上官梦珺仍从后墙翻出来,回来自己的车上,车子里面,她的手机正在响… 第838章 大酒店内解困 胡菁菁给上官梦珺打电话,已经打过好几次了,一直没人接听。 上官梦珺刚要接听时,已经断了。 见有五六个未接电话,上官梦珺忙拨打过去,问有什么事情? 那边显得比较嘈杂,只听见胡菁菁讲,是出事了,问她在哪里… 上官梦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忙启动车子赶过去。 此时已近夜半,晚上的擂台赛,也已经结束。 上官梦珺赶到盈春路这边,还没有下车,便觉得很异常,许多帽子哥在这里,警车也停得乱七八糟的。 上官梦珺索性将车子慢慢开过,开到拳击馆正前面来,发现,这里正在疏散人群,许多主播也正被驱离。 显然,这里刚刚是经历了什么。 上官梦珺也将车子丢在道路上,进去看看。 健身房内已经没什么外来人员了,拳击馆内的观众,已经全部被疏散了出去。 胡菁菁在她的小会客厅里,里面有七八个人,向清明也在里面。 听胡菁菁说,刚刚发生过砸擂闹事,就在今晚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突然有好几个人跳上擂台,一齐出手殴打一名参赛选手。 然后就出现了砸擂台,外面还不断的有人打进来,伤到了一些吃瓜群众。 上君梦珺问:“抓到人了没有?” “没有!为了平息闹事,不使更多的观众卷入而受伤,费了好大劲来维护秩序…”胡菁菁解释着。 “怎么不直接将上台乱打人的抓起来呢?”上官梦珺不可解。 “那好像是两伙人在互斗,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个个出手狠,行动快,我们就这点人手…”胡菁菁本想讲那些帽子哥干不了事,又忍住了,毕竟人家也帮忙维护了秩序,疏散了人群。 更何况,那些帽子哥,是她老公向清明早就安排了过来的,一直在这边守着。 至于外面,上官梦珺刚才看到的那些警车与帽子哥,是苏公子带过来的,才来不久,到达的时候,这边闹事的人,早已经撤离了。 向清明不好意思讲,他主要是怕胡菁菁出事,胡菁菁怀了孕,向清明就时刻护在她身边,没有出手去抓人。 也是挺凑巧,小董当时不在馆里,丁有才刚打电话将她叫走,上官梦珺整晚没到,恰好就出了这档子事情。 上官梦珺见事态已经基本上平息了,就准备回家,她顺便问及向清明: “那晚…那两个进了医院的人,是什么情况?不会又是他们一伙在闹事吧?” 向清明忙打电话给楚瑶瑶,问医院那两个被刀捅伤的,死了没有? 楚瑶瑶讲,那两个人仍在重症监护室,仍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向清明将这边发生的事简单讲了讲,要楚瑶瑶一定看守好那边,他觉得,今晚这个事,闹得比较蹊跷… 也有可能,是冲着那两个人的事来的。 别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离,结果别人将那两人杀了灭口? 确实,是一场调虎离山计…也不全是,主要是为了转移众人的关注,特别是转移帽子哥们的注意力。 维科多夫斯基,安排了人去杀阎正良。 为了方便参加比赛,阎正良没有回老城区那边…没有回家去住,而是住在西吉园旁的新国际大酒店里面。 离拳击馆大约一公里。 丁有才将小董叫去,是要小董陪他一起去闪依纯那里。 这倒不是去找闪依纯买房子。 彭咪咪在西吉园买了房子,讲西吉园的房子不错,性价比很高,完全不输云水盈庭,却比云水盈庭便宜一两千块每平米。 就有人讲,要组一个团,去西吉园买房,想要丁有才去找闪依纯说说,问团购可不可以优惠。 但丁有才还真不是为这事,专门来找闪依纯。 是因为前期,闪依纯代理了那个厨改新能源项目,欠了甄灵娜十几万块钱。 甄灵娜自己又不便问,跟丁有才讲过几次了。 十几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对于甄灵娜来说,那也是一大笔钱了。但丁有才似乎不好开口去问。 就这天下午,甄灵娜又来跟丁有才提这个事,丁有才就想,正好借着去问买房子…团购怎么卖…这么一个事,去问闪依纯,甄灵娜的那个十几万块钱,还有没有给? 也没多远,但丁有才仍不敢一个人过去,他打了电话给闪依纯,说好久不见,晚上来拜访拜访。 所以,到晚上快九点半,这边比赛只剩下最后一场,小董见也没得什么事了,就出来,送丁有才去闪依纯那边。 因为她那个国际大厦还刚刚试营业,恰好遇上这边搞超级擂台争霸赛,导致她那大酒店生意非常好,闪依纯就亲自在大厦内观察生意动态,了解顾客需求,为正式营业积累服务改进信息。 小董就陪同丁有才一起上楼,找到总经理办公室。 一走进去,他娘的!这总经理办公室,也太奢侈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不仅面积大,设备齐,这装修风格、所采用的材料,应该都是在抄袭沙特王宫?还是在抄袭迪拜王宫? 王子居住和办公的地方! 丁有才不禁笑着夸赞了几句,但闪依纯的笑容似乎比较收敛,理由不用多说,她以为是丁有才一个人过来,没料到还把司机带上了楼。 来都来了,请坐!闪依纯优雅的给两位倒饮品。 小董在这里呢,丁有才与闪依纯也不胡扯,很快就讲到了买房,问有没有团购价? 闪依纯却笑着说:“丁局,你又不炒房,问什么团购价?” 闪依纯多少有些意见,就是去年的时候,云水盈庭利用与教育局联动,大搞房子促销,朱佑彬做销售策划,帮云水盈庭一下子卖出了一大批房子。 闪依纯心想:那个时候,怎么不来问我团购价? 事实上,闪依纯与李嘉诚耗上了,打价格战,口罩开始不久,她这边的房子价格,一降再降,现在与云水盈庭相比,每平米,平均要低1800元的样子。 也因此,闪依纯被相关监管部门,接连地约谈过好几次了,她总是将“少数民族”四个字挡在前面,官人们拿她也没办法。 丁有才本来就只是想随便问问,反正他自己又没打算买,就笑着说:“好几个朋友…也就是我那边的同事,他们要买房,总找到我吵吵吵的,说是希望单位出面组织团购,我也就没办法,能为他们服务,当然是更好…” 闪依纯笑着说:“丁局,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到位的,谁让你是我在这边的唯一好朋友呢!” 丁有才也笑着说:“我这点面子,早就被人扔到地上摩擦了!” 闪依纯忙说:“丁局,这话是什么意思嘛?我什么时候,又没给足你面子?” 丁有才叹了口气,说:“不说这个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我们那边,至少要十一二套房子,就比如说,甄灵娜,这你是认识的,去年一个暑假,还给你忙了几个月腿呢! 她就说过好几次,要到云水盈庭买房,我就总讲,还是西吉园的房子性价比高…” 闪依纯也听出来了,原来是为这个事…是讲这个事情没给他面子! 闪依纯就说:“我们这边的房价,已经是一降再降,在同类产品中,价格最低,被你们市委的领导都约谈过,哪里还敢再降? 是这样的,甄小姐要买房子,你要她直接来找我,我还能亏待了她? 哦,对了,我还该给她点钱,不过,因为我与那个凌美女之间的一些交接手续没办,账也没算清,所以就一直拖着,是真的不好意思啦! 你让她自己明天过来,我先把她那个钱结清一下!” 丁有才就说:“哦?那太谢谢闪董了!闪董,现在我基本上是休假,有时间的话,可以打我电话,喝个下午茶!” “好的,感谢!丁局,如果其他人想要买房,我在现在的价格基础上,不好再作出优惠!但可以谈嘛,可以想办法,给他们其它形式或内容的补偿嘛!比如说阳台、供电供气管道…总要做到都满意不是!”这闪依纯不愧是生意人。 说了这好一会儿,也不便久坐,起身告辞出来。 因为总经理办公室就在三楼,等电梯还要些时间,电梯才会下来。两人等了一会儿,见三架电梯,全是卡在了5楼不动。 他们准备走步梯算了,来到步梯这边。忽然,从步梯口上方,传来些异常的声音。 小董探头探脑的听了听,确实是有声音,但随即就变远了,估计是在五楼…往楼道深处去了。 五楼为什么卡了电梯? 丁有才正要催小董,走算了,突然从楼下跑上来四个人。 走前面的,丁有才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程雨雁。 程雨雁沿着步梯继续往上跑,只稍许看了丁有才一眼。 忽然,他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丁局,借个人!”脚步却没有停。 他这是要借小董! 小董忙跟随上去。 直奔五楼。 五楼的楼道尽头,已经传来了打斗声,声音不大,是来自房间内。 程雨雁等人赶紧奔过去。 到了楼道快尽头的房间…右边房间,程雨雁一脚将门踹开。 里面八个人,各拿铁棍和砍刀,正围着,与阎正良对打,阎正良手里也有一把宰驴的刀。 阎正良手臂上已经被砍到,正在淌血。 程雨雁忙拿钢水管加入打斗,另外三人各抽刀乱砍。 小董手里没家伙,趁着其中离她近的一个,还没来得及反应而转脸过来,她上去就是一拳,擂到对方的左太阳穴,复又一脚,踹到对方的右腰上,那家伙右一摇…左一摆,倒下去… 小董夺得铁棍,复敲了那家伙脑袋上一棍。 旁边一个,见只小董是个女的,拿砍刀就砍了过来。 小董用铁棍架了一下砍刀,快速的抽棍翻腕,一铁棍敲在那家伙的手背上,砍刀当即掉落。 小董扬起铁棍,直接砸他脑门上,再轻轻一脚,将那家伙踹倒。 再要寻人打,没了! 小董干翻两人,其它六个人,已经被阎正良和程雨雁干趴了。 阎正良左手小臂上被人砍了一刀,至少一寸长的口子,不过,不是特别的深,没有砍到骨头… 这八个家伙,该怎么处理才好? 第839章 一时事端多起 阎正良讲:“剁碎了,丢进菱湖里去喂王八!” 程雨雁说:“先问问他们是什么人,再剁也不迟!” “那你赶紧问,问完了我好剁!”阎正良拿手帕临时捆扎伤口。 程雨雁对那些人说:“谁先说,不剁谁!” 没有人愿意讲。 “哦!搞错了,重来!谁最后一个没说,剁碎了做成包子…”程雨雁手里拿着缴获过来的两把刀,在空气中连剁了几下。 马上就有人开声,争先恐后的,听不清。 “一个一个来,你先…”程雨雁拿刀指着坐在地板上的一个。 “我是…我是…” “是什么?结结巴巴…”程雨雁将刀子放在他肩膀上,来回荡了两下。 “我是郭虎初的堂弟,但不是他一组的,他是黑桃,我是红桃…”郭虎臣说。 “什么黑桃红桃的?你说说看!”程雨雁拿刀指着靠墙坐的一个。 “我不是黑挑,也不是红桃,我们刚刚到这边,我是方块…” 程雨雁感觉这些人在跟他玩扑克,不耐烦了,就问:“谁让你们来的?” 郭虎臣忙抢着说:“维科多夫斯基,他是黑桃老大。” “维科多夫司机?他在哪?”程雨雁追问。 “峥龙三庄,0518房。”郭虎臣将这个暴了出来。 阎正良的左手臂,还正在淌血呢,小董说:“我撤了,我那边打电话过来了。你…这个口子还是快点去搞药吧。” 胡菁菁给小董打来电话,说馆里那边,出了状况… 程雨雁在一旁听见,觉得这晚注定多事,他得马上返回峥龙山庄去,让手下一人,送阎正良去医院上药包扎,将那八个受了伤的,全都放了…叫他们赶紧滚。 这八个人,郭虎臣是“红桃9”,四个是他借来的“方块”,只有3个,是维科多夫斯基“黑桃”系的人。 这三个“黑桃”,溜得最快,他们赶去向维科多大斯基汇报。 因为杀阎正良失败,他们担心维科多夫斯基再搞出什么名堂来。 而阎正良正在气头上,不愿就去医院,而想与程雨雁一起,来峥龙山庄,找维科多夫斯基算账。 程雨雁忙劝,说这样不妥…这时候人家早有防备。 于是,阎正良去医院;小董送丁有才回家;而程雨雁回峥龙山庄,边走边给老七江彦枝打电话。 江彦枝听说阎正良被行刺…被人砍伤,心里面也是吃惊,众兄弟中,他与阎正良的关系最好。 可是,很凑巧,这晚江彦枝没在本市,而是去了省城,临时到孟晓那边去帮忙,因为在那边,下午也出了状况。 江彦枝想赶回来看阎正良,但又担心孟晓那边…融科创投公司再受冲击。 程雨雁只好挂电话,要江彦枝暂时安心在那边。 再来说砸擂台的事,也是维科多夫斯基策划的,并非是演戏。 因为程雨雁救丁有才时,杀了两个“黑桃”人,维科多夫斯基一直怀疑是“红桃”人干的。 而“红桃”系的人,在张三爷的安排下,又确实是来针对“黑桃”与“梅花”系的人。 擂台上,“红桃”选手暴打一“梅花”选手,维科多夫斯基挑事,煽动两“梅花”人上台闹事,还出动两“黑桃”上去帮忙,打那个“红桃”选手。 同时,却借郭虎臣是郭虎初的堂弟这个理由,要“红桃9”郭虎臣,带着刚才那8个人,来杀阎正良。 他自己则带着另两名“黑桃”,去医院里面,想要捞那两个伤员的尸。 结果就都不美好。 擂台这边,两“黑桃”与两“梅花”上台去打“红桃”选手,台下立即上去三名“红桃”帮忙,打起了群架。 而向清明暗中安排了的,他的三名兄弟,冲进来,上台将这场群架给打散了,不论哪一方的,都受有重伤。 但是,向清明的人,来自国安,不便暴露身份,不能在擂台上抓人,只是制止了这场群斗。 维科多夫斯基带着两人到医院那边,见楚瑶瑶带着四个帽子哥,一直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没办法进去,待了一阵时间,只好返回峥龙山庄来。 还没有歇过气来,维科多夫斯基就又收到自己的人汇报,讲刺杀阎正良失败,他们三个都躺在医院里… 这可越发让维科多夫斯基有很严重的挫败感,就想起来看郭虎初。 到了郭虎初的房间,这一看不打紧:人已经被杀死了… 维科多夫斯基是“黑桃A”,“黑桃K”郭虎初被人杀死在酒店房间里面,那他有多震惊?! 郭虎初可不是小户人家子弟! 维科多夫斯基极其恼火,他认为,这是“红桃”系的人干的,报复擂台赛上的殴打… 于是,一场更大的争斗,正在酝酿… 程雨雁带人回到峥龙山庄,观察着这一切,同时,打电话给丙焰灿,说老四被人砍伤了,得赶紧叫人…将老五老六给叫过来。 老五还在雄安呢,那不能调过来。 只得打电话叫老六…这个人从不叫出来的,一直在东阳洲上。 老六,就是习小泉,东阳洲休闲区明面上的老板。 【前面有文曾经详细说过,习小泉是张紫霞的亲信。】 没有人知道,他与丙焰灿是一起的,这个一直是隐藏比较深的。 习小泉,闲时带了几个徒弟,前面有章节提及过一个,开火锅城的,是他徒弟。 从不随便动用的老六,突然接到丙焰灿的电话,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忙召集了自己拥有的一伙人,精心安排。 再说胡菁菁,擂台赛出了事,有这么多的主播在现场直播,还有些博主发文发图发视频,早已满城风雨。 虹姨担心胡菁菁乱来,就派了李晓灿,带着十几个人,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了,说是过来调查整个事件。 而比赛也被宣布了暂停,理由是要修复擂台,排除各种安全隐患,确保比赛时不出意外,所以暂停7天,原赛程往后顺移。 当晚参与比赛的那两名选手,被李晓灿安排帽子哥去带了过来,分别做了问讯,然后追问闹事者在哪里,结合各种视频,逮到了几个人。 但是,并没有调查出太多的结果。 闹事的人,只是讲对方下手太狠,看不过才上台的,而另一方的则讲,是别人先搞群殴,他们才加入的… 还讲他们都受了伤,在医院里面疗伤,要求拳击馆给赔偿各种费用。 见李晓灿来了,楚瑶瑶将之前那两名捅伤的刺客,转交了让他们去调查。 李晓灿忙了两天,没什么结果,就将那两名受伤刺客,带回了省城,准备边治疗边审问。 而虹姨也忙,因为那边出的事。 那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就是京都郭家那边,已经知道屠易枫失踪了,郭家派了人来接管融科创投。 这在明面上,肯定是行不通的,在明面上来讲,公司与郭家没有任何关系,除非郭家承认自己是幕后老板,并出示相关证据。 如果这样,那正在打的官司,郭家就会成为被告,而他们前面所做的一切努力,想方设法切断关联,置身事外,就会变成白努力。 所以,先是与郭春花联系,要郭春花设法捞出那几个被关押和接受审查的“梅花”系的人。 因为其中有几个人,之前就在融科创投公司内任职,可以将他们捞出来,挑了合适的人,扶成新的公司法人。 还别说,郭春花还真的找到了那个秘密关押点。 这主要得益于之前高建英给的提示,高建英没死前,与郭春花的那次见面,提及了那个神秘地方。 通过好多天的明查和暗探,郭春花让人查出了那个地方的秘密,并告知了杨老爷。 杨老爷派人查了这么久,没有找出来,那这个被郭春花发现了,当即派了人去,强行将“梅花”系的那几名犯罪嫌疑人,给释放出来了。 虹姨得知,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哪有这样子办事的?公然无视法律制度? 但是,杨老爷态度极其强硬,还说这些人是被非法拘禁。 有什么办法,人家背景深厚,连冯大人都一时束手无策。 包括“梅花K”在内,“梅花”5、6、7、9、10,一起是六个人,被放出去后,立即就回到融科创投公司,“梅花K”带头生事,要出任总经理。 同时,要赶走总助江彩菱。 又说孟晓是屠易枫的私生子,来接管财务工作是假,来接管公司是真,煽动公司内其他管理人员,一同造反。 公司内部顿时乱了起来,江彩菱仍以总助的身份召开会议,会议室内剑拔弩张的,“梅花K”说他之前就是副总经理,同时还接任了执行董事,竟然拿出了执行董事的任命书为证。 “梅花K”胡说八道,讲他爹才是真正的公司老板,一直是董事长。 现在,屠易枫下落不明,由他接任公司总经理一职。 然后命保安将江彩菱和孟晓驱赶出去,说从即日起,公司已解聘江彩菱和孟晓。 支持这个“梅花K”的人比较多,因为“梅花K”讲,他爹执有公司大部分股份,是公司的实际掌控人,但他爹现在在医院里面,康复后,马上会来公司,他是先来平乱的… 另外有部分人,表示存疑,却也没有立即发声。 想要驱离江彩菱和孟晓?当即,双方就在会议室里面,动起手来了。 第840章 峥龙山庄水深 田胜事先就收到江彩菱的信息,通知江彦枝赶紧过去。 田胜自己,带着他曾经的三个小弟,等江彦枝一到,就直奔融科创投公司。 听说那边公司有变,来闹的人身份不很明朗,江彩菱也说她不认识为头的,只认识其中三人,之前就在公司,后来被抓,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放出来了… 田胜向丙焰灿说明了情况,他自己则选择了报警。 而江彦枝忍不住,帮着孟晓,跟梅花7、梅花10等人,在办公室内干起架来。 梅花7,就是因为销赃丁有才那台车,被逮进去的,他这也能随便放出来? 所以,帽子哥一到,就又将梅花7和梅花10,再一次给逮了起来。 梅花K等四人没有被抓,但被赶了出去,因为江彩菱说:“你说你爹执有公司大部分股份,就真的持有啊?我怎么不知道呢?先将证据拿出来再说!” 因为有田胜、江彦枝等人过来帮忙,江彩菱临时稳住了阵脚。 但是,“梅花K”这么一闹,极具煽动性,很多人心怀鬼胎。 丙焰灿通过张紫霞后面的人施压,要求法院尽快开庭,以免夜长梦多。 虹姨命人加快审讯再次抓到的梅花7和梅花10,通过这两人的口供,虹姨下令:马上逮捕“梅花K”,罪名是诈骗、聚众滋事。 但是,“梅花K”突然不知所踪。 更让虹姨恼火的是,李晓灿带回省城的,那两名被捅伤的刺客,刚送进医院里,还没来得及正式审问,就死了。 而医院一方给出的死亡原因,竟然又是说,因为口罩。 两个人同时死于口罩病,这也太凑巧了吧?哪怕是两人死的前后差上两个小时,也让人信服点。 虹姨提出来,要做法检,但马上遭到了各方的拒绝,理由还是因为口罩病,不宜扩大与传染源的接触面。 明显感觉不对,却又使不上力。 虽然怀疑,此事与上司杨老爷有关,但又不能在小组会上摆明的讲出来。 真的是憋屈! 虹姨觉得小组内的风向有变,冯大人竟然是常常处于弱势。 原来,是有什么人,将冯大人举报了,举报到了京都,这事没有广泛传开。 举报他什么事?冯大人自己还不明白,是有人先给他透了个风。 所以,冯大人在会议上,变得低调、沉默,他在观察,也在思考。 这样子,就导致虹姨失去了最有力的支持,办起这种案子来,相当的吃力。 新调过来,接任高建英纪委书记的位子的人,来自于京畿。 已经来了有些天了,那人却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开会时也是如此,仿佛他是不存在。 而接任高建英副省长、副书记位子的人,是从省内提拔任用的,开会时,也是默不作声。 两个人来接任高建英原先一人的职位,本应该更具活力,但让人觉得,就是多了两具僵尸。 好像想办事的,就是虹姨一个人。 其实,那些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知道这些纯属私斗,自己不便参与,只要不牵扯上自己,自己就做好庙里的木雕泥塑。 局面就成了杨老爷暗使劲,虹姨在明面上骑虎难下。 无可奈何,虹姨只得找张红梅私聊,讨论当前问题。 自从杨老爷来上任,张红梅心理就没轻松一下,杨老爷的儿子杨杰虎死在她的辖区内,这杨老爷突然空降过来,十有八九,带着很私人的目的。 高建英这个冤家死了,事情反而变得更加复杂。 张红梅不希望自己的辖区,再引来更多外人的注目。 越担心就越来事,胡菁菁搞这么一个超级擂台争霸赛,引来了五湖四海的人,没料到京都那边,也会有这么多人感兴趣? 张红梅越想越不对劲,按她堂姑妈张紫霞先前透来的消息,说张三爷安排了人过来,那就目前情况来看,就不只是一个张三爷… 擂台赛快成了扬州擂了,接二连三的出事。 虹姨认为,出事并不可怕,事情一出,矛盾也就暴露出来了,现在,难就难在无法掌控到矛盾的发展方向。 虹姨的意思,这些心怀不轨之徒,斗杀了毫不值得令人惋惜,只是无法让真相暴露在公众面前,到时候,不明不白,会要许多人来因此背锅。 而真相,掌握在更为强大势力的操纵人手里,即使下面的人知道了其险恶用心,仍没有话语权,说了都没人相信。 而且,说了就可能会被添上罪名。 比如说,那个杨杰虎死了,就没人敢讲真相,因为讲出去,讲杨杰虎是刺客,来刺杀丁有才的,结果被人反杀…那谁会信呢? 杨杰虎是什么家庭出身?丁有才又是什么人?谁会相信一个京都的公子哥,特意跑到千里之外的小城,来杀一个农民的儿子? 这种事情要是出得多了,谎言都没得这么多可编的,这不又接连死了好几个,怎么讲他们的死因? 还有,高建英死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定论呢!怎么定论? 虹姨讲,估计这次有人往京都举报冯大人,就是与高建英的死,有着某些关联。 张红梅听虹姨讲完这一些,心里明白,虹姨是在向她求救,看她张红梅,能不能到京都那边去想想办法? 张红梅就说:“先各自想办法,到时候再交流。” 意思就是,急切之中,哪有什么好办法? 至少,先得摸清楚暗处站着的是哪些人,最终有何目的? 张红梅在省城开完会,晚上与虹姨聊到很晚才散,在省城住了一晚。 而这天晚上,张红梅本以为自己市里这边,会没什么事情发生。 因为暂停了擂台赛,又让单丽贞安排,出动了更多的帽子哥,全城加强治安管理。 但是,就在这天晚上的零点过后,发生了更为激烈的争斗。 地点就是在那片新安置区的工地上。 二十几个人,手持各种器械,展开了大搏击。 现场造成五人丧命。 是程雨雁让人报的警,程雨雁对来现场的单丽侦讲,他是负责这一片工地的。 帽子哥们,除了替人收殓五具尸体之外,一无所获。 程雨雁给予单丽贞提示,说这些人,主要,似乎是从峥龙山庄过来的,听到警车的报信音,又逃往了峥龙山庄那边。 单丽贞后半夜没睡,组织精兵强将,赶到峥龙山庄。 峥龙山庄的总经理表示,只能是单丽贞,再带一个随行人员进入,其他的帽子哥,都不可以进。 很牛吧! 单丽贞当即拒绝,并出示了执行公务的相关证明,但是,对方说了,只能是进去两人。 市公安局局长,在自己的辖区内,这么吃瘪? 那没办法,先搞到证据再说。 单丽贞带着苏公子,两人进入峥龙山庄,调取各处的监控。 从监控中,确实看到了一批人出来,而就在案发之后,这些人又返回了峥龙山庄,从画面上明显看得出来,返回的时候,有人是带着伤。 但是,峥龙山庄的总经理说,这并不能够说明什么? 如果想要讲,这些人刚刚参与了单丽贞所讲的打斗,那单丽贞必须拿出证据来,比如说,现场拍到他们的视频。 不然,就绝不可能,因为峥龙山庄入住的人,非富即贵,他们完全有可能,是外出吃喝玩乐,喝多了酒,都很正常,哪怕是醉倒了抬回来… 苏公子马上拿出那五名死者的照片来,说这一个,是监控视频里的这个;那一个,是监控视频里的那一个… 峥龙山庄的总经理,轻蔑的笑着,反问苏公子:“你自己讲,你能确认吗?你拿出来的照片,一个也没戴口罩,我这里的视频中,个个都戴着口罩,戴着口罩你也敢确认,也太草率了吧?” 苏公子不管那总经理怎么讥笑他,仍有条不紊的,将大量监控视频再看了一遍,仔细比照好后,发现五名死者中,有四人在视频中多次出现… 苏公子提出要求:要去那四名可疑人员的房间里看看,有没有人?是不是死了?一看便知。 那总经理说,要看也可以,有搜查证吗?有搜查证他肯定好好配合,不过,还是只能他们两个人去搜。 但不许去其它房间,骚扰其他客人。 通过更多视频,好不容易找准那四个人的房间,一一查看完了,当然是房间内没有人。 但那总经理又说:“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这些客人,去外面玩,夜不归宿,有什么可奇怪的? 再说了,你们那里是讲死了五个人,我这里查了,只有四人不见,在数目上来讲,那也不对。” 这总经理,实在是闹得单丽贞心头上,火苗子直往上窜。 半晚没睡,气都气饱了,单丽贞命苏公子,看房间里面,可以弄到dNA标本不,弄去逐一做dNA比对。 不料,那总经理却变了脸色,说:“单大局长,看样子,你这是死心踏地的要赖上我们峥龙山庄啊!你们去搞出个dNA来,那我们峥龙山庄就真的是有口难辩,跳进长江也洗不清了! 不过,单大局长,我可要提醒你了,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向我们峥龙山庄泼脏水的,不然,我们早关门大吉了,也发展不到今天。” 他这口气蛮大,意思是他们的背景,大得吓人。 单丽贞冷冷的说了一句:“我们只是按案情办案,案子涉及到什么场所,我们就查到什么场所,不是场所负责人的责任,法律也不会歪曲。” 那个总经理仍然不依不饶,他说:“单大局长,我都提醒到这份上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他想要表达的意思,那就是:哪怕人就是杀在我们峥龙山庄里面,你们也不能到峥龙山庄里面来查案。 第841章 三A游东阳洲 还真是这样,那个郭虎初,被上官梦珺杀死在峥龙山庄的住房部,便没有出警。 因为当时只死了一个人,单丽贞获知的时候,尸已经送到了炼人场冻库,而且,消息是悄悄的传开的,民警只去那边冻库里看了一眼。 天色已经大亮,早晨五点半的夏日,太阳没有升上来,天亮有几分牛奶白。 忙了半晚,精神上十分疲惫,单丽侦让苏公子收队。 事情基本调查到了,峥龙山庄这边收集到了证据,只是不能能传人审问,让单丽侦特别沮丧。 不过,她不相信,这些人就一直呆在峥龙山庄不出门。 换了一班人马,到峥龙山庄外面蹲守。 张红梅获知出了这档子事,也是起了个大早,赶紧从省城回来。 回来后,马上召开紧急会议。 艾影晚和单丽贞表示,一定要将此案落实,绝不能让这一群嚣张分子,再在本市兴风作雨。 钱老爷则提出,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吉冰荣建议,应该马上向省里面申请,出动武警支队。 张红梅当即打电话给虹姨,汇报了具体情况,说这些人暴力手段极强,请求批准市武警支队来协助办案。 虹姨在电话里讲,可以调动武警支队到峥龙山庄外围,但主要目的,是维持当前局面稳定,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众人各自发表意见,有人在下面悄悄议论,说武警支队的也不能进入峥龙山庄里面吗?之前,只知道碧云天很牛,没料到,更牛的是峥龙山庄… 峥龙山庄究竟是什么背景,一时成了私下里议论的焦点。 丁有才想起来,那天晚上,自己从峥龙山庄出来,便遭人追杀,看来,问题没那么简单。 而且,当晚那两个人,也是没了下文。 丁有才最近仍在研究地方志,想要从中寻找答案。 对于他爹仍不愿意讲明他的身世,丁有才感到很苦闷,自己去了解真相,成了他的一种迫切希望。 丁有才想利用这个暑期,外出一次,就去香港,去那边寻找亲人,从那边的亲人口中,看能不能获知更多真实情况。 为此,丁有才已经联系到了港商蓝起潮,说近期,他会有一次到港,届时要去拜访蓝总,同时,也有一些与蓝起潮相关联的信息,要一起交流交流… 既然这边禁锢得密不透风,丁有才只好另辟蹊径,去香港寻一寻,看是否还有他爷爷、他母亲、他大哥、以及他大哥的后人,这些人的相关信息。 在本次会议上,丁有才听得出神,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市委的小组会议,似乎开完了,又似乎没开完,张红梅正要宣布,本次会议暂时就开到这里,下面有安保打电话进来,说省府的杨老爷到了… 杨老爷突然驾到,这正是张红梅所担心的。 众人忙到楼下来迎接杨老爷。 杨老爷一行,总共是5人。 除了他的秘书,还有他的两名安保人员。 另外,一个女人,看上去比较优雅的样子,遮住半截大腿的黑色短裤,与薄丝袜的花边恰好对接,上半身着齐裤腰的黑色短衫,恰到好处的露出事业线来。头发不太长,微卷了卷发稍,中间用宽边的发箍扎了一下,稍搭到颈肩…这个就是郭春花,郭春花是“梅花A”。 将这五人迎到会议室,坐下,尤秘书长忙倒上茶水,又拿瓶装水,这意思是想喝热的喝热的,想饮冷的饮冷的? 总有些消息灵通的人,有人得知杨省长亲自过来指导工作,便要求进入市政府进行采访。 个别自媒体人,也想跟进。 这个能不能采访,张红梅不确定,但也不便请示杨老爷,她感觉,杨老爷这更像是微服私访,带有某种明确目的。 所以,张红梅吩咐了,不可以让那些人进来,又让刘部长去落实,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都不许追拍杨老爷。 杨老爷有点开门见山的架势,没闲喧上两句,就直接问到了昨晚所发生的事情。 张红梅这边,还没有正式向省府报告的,只是与省政法委、省公安厅做了汇报,杨老爷来得这么快,那消息的渠道就应该不同。 张红梅正想着这些,杨老爷讲,要去看看死者。 这么急着去看死人? 张红梅只好安排,艾影晚与单丽贞随行,一起到烧人场的冻库… 看过那五个死人之后,杨老爷没问凶手现在哪里,而是问张红梅怎么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由谁负责? 他讲的这个“负责”,是讲“担责”,也就是问张红梅,已经处理了谁? 正要人做事的时候,还处理谁? 当然是没有处理谁。 杨老爷一听,大发雷霆,说:“接连出事,一件比一件大,一次比一次严重,这就是因为你们管理松懈,革命从来不是请客吃饭,讲不得半点情面…” 作完一番高屋建瓴的训示,杨老爷要求,立即让市公安局长停职自查,写出深刻的反省… 就这样,单丽贞被就地免职了… 还好,没人提一嘴,杨老爷自己不太熟悉政府行政机构,不然,随行的政法委书记艾影晚,肯定也会被他在盛怒中责成停职。 杨老爷正在思索着,该免谁的职,他觉得免张红梅的职,应该不妥… 忽然就想起一个名字来:丁有才? 杨老爷就大声问:“丁有才来了没有?谁是丁有才?” 钱老爷小声地说:“报告杨省长,丁部长没有随行!” “他没有来是吧?真的是自由散漫惯了?暂停他的职务,先写份自查自纠报告…”杨老爷一脸的黑斑,说明了循环系统经常失衡。 在场众人,听得莫名其妙,听得心惊肉跳… 有这么办事的吗? 但也都大气不敢出。 从烧人场出来,杨老爷一行,入住峥龙山庄,吩咐张红梅,不必随行,赶紧去处理工作…不,是去处理人。 【这把市公安局局长都停职了,关于这一系列的案子,就什么也不要做了,谁还敢干?】 再说程雨雁,想得比较天真,想假手帽子哥,将那些人一网打尽,没料到收效甚微。 阎正良的刀伤,还在恢复当中,但他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如何干掉维科多夫斯基,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程雨雁只好劝解劝解,说急不得,急火攻心。 又说,老七老八老十那边,情况紧张得很,暂时就不要给他们添麻烦。 再说,丙焰灿已经安排好了老六习小泉… 就等待时机成熟吧! 且说杨老爷,入主峥龙山庄,说是亲自坐镇本市,督促办案。 中午,在维科多夫斯基、郭春花的陪同下,三A聚在一起,饮宴奢华。 死了五个人,一个黑桃,一个梅花,两张方块,当然了,还有一个,是对头“红桃”系的。 杨老爷对于自己阵营里死了两个,很是不满,不然,他也不会来得这么快。 但他也不好太怪责维科多夫斯基。 虽然在这边,杨老爷是个老爷,那身份,似乎要比维科多夫斯基高很多。 但是,在京都,杨老爷的地位就远不如维科多夫斯基,因为在京都,首先比的是家族。 维科多夫是楼家第四代中的翘楚。 而杨老爷出自中小家族,是其三代中间的平庸之辈,靠给大家族中的要员做跑腿服务工作出身的。 不过,在此,勉强论一个平起平坐,能一起饮酒。 饭后,回到房间,杨老爷悄悄叫来“红桃9”郭虎臣,问他那名凶手(孟晓)的情况。 郭虎臣却说,那天晚上,亲眼见凶手回房,盯了好久也没见再出来,应该是睡了,可是,第二起,就再也没有看见那个凶手出没… 杨老爷这次亲自过来,就是要替儿子杨杰虎报仇的,怎么能没有凶手的消息呢? 但是,郭虎臣讲,这些日子,确实没有再见到。 这就不好办了,杨老爷让郭虎臣再继续查,将他打发走了。然后让他自己的人,也分头外出各处寻找。 至于对外说“坐镇办案”,坐镇是坐镇了,案子没了方向,还办个屁? 到第二天,午餐的时候,又是维科多夫斯基过来作陪,只郭春花有点儿急,想回省城去。 京都郭家的郭老二,在亲自过问融科创投的事了,问郭春花,怎么又中断了,还被抓了人? 但是,维科多夫留郭春花,就宽心的在此多玩几天,再过两天,擂台赛就又重新开赛了。 杨老爷说,这里太闷了点,不怎么好玩。 维科多夫斯基就说:“这坡窝子里面,是比较闷,我知道有个地方好玩,正想要去,要不,等下就去?” 维科多夫斯基是讲东阳洲上,他是听餐饮部的经理说的,接连多天,闷在这峥龙山庄里,是不舒服。 打听过了的,这里餐饮部的经理,在悄悄的告诉他,东阳洲上,视野开阔,还有由战舰改造成的娱乐宫… 杨老爷让人叫来那个餐饮部经理,问他东阳洲上,有什么特别。 那经理介绍:“最特别的,是洲上这季盛产五指毛桃,酝出来的五指毛桃酒,极具滋阴壮阳功效…” 于是,午餐之后,休了一阵子饭倦,维多科夫斯基,杨老爷,郭春花,3A各带了两人,一同前往东阳洲休闲。 到了洲上,有迎宾的服务生迎接,先去看了高地上的五指毛桃,杨老爷还随手摘了来尝。 然后仔细询问服务生,服务生说宴席上面,只要客人需要,就可以上五指毛桃酒。 杨老爷却提出来,他要另外买100斤。 服务生表示,他马上去问,看还够不够有这么多,他解释了,由于产量少,需求量大… 然后,就登上了由退役舰改造成的娱乐宫…里面真的像迷宫…几位服务生过来,分别领着他们去不同的宫室…他们3张A,本没打算在一起玩。 维科多夫斯基,在靠前临水的一间,留有圆形的拱门到舷,可以临江垂钓。 服务生介绍了玩法,问他就需要点钓鱼宝贝不? 维科多夫斯基先问,就有五指毛桃酒上吗?效果能立竿见影?能不能点两名钓鱼宝贝? 服务生都一一满足了维科多夫的需求,给他安排到位。 两名面容姣好,身材傲人的钓鱼宝贝,并不急于陪维科多夫去临水垂钓,而是一左一右地,来陪着维科多夫斯基,欢饮五指毛桃酒。 第842章 命丧东阳洲上 午餐时刚饮过酒,维科多夫斯基这又接着喝上了,他在莫斯科那些年,别的本事没长,就酒量见长。 两名钓鱼宝贝轮番劝酒,不断夸赞五指毛桃酒如何如何好。 没过太久…大半个小时吧,维科多夫斯基醉意渐浓,嘴巴里话也特别的多起来,一会儿京腔,一会北方大土话,一会儿莫斯科话,甚至,他还间或整上了几句北韩话… 两名钓鱼宝贝,很配合的嬉笑着。 浑身渐渐燥热起来的维科多夫斯基,不免手脚毛躁起来,使得钓鱼宝贝不断的躲避。 维科多夫斯基不耐烦了,很直接的问她们,提供什么服务?怎么收费? 不料,其中一名钓鱼宝贝说:“我们只提供陪饮酒、陪钓鱼的服务,不再另外收费。” 维科多夫斯基说:“这叫什么事?那我饮这么多五指毛桃酒干嘛?” 另外一个钓鱼宝贝,笑吟吟的说:“大佬,您可以体验体验仿真人的…日韩版的,仿得比真人还真!” “什么仿真人,不感兴趣!”维科多夫斯基,仍伸手来拉那名钓鱼宝贝,“有真人在这里,说什么仿真人呢?” “大佬!一看您就是还没有体验过,这个是专门为少数大佬们所打造的,一般人可享受不起,比真人棒多了…”钓鱼宝贝继续推荐。 另一个钓鱼宝贝忙补充:“体验一次,我们这儿收费是十万元,要不要先了解一下?” “扯!比真人还贵吗?”维科多夫斯基摇头晃脑,完全不相信。 “怎么会比真人还贵呢?当然了,比起随便一个真人,那肯定是贵多了!”她指了指旁边的小门,又说,“你知道仿的是谁吗?打开来看就知道,是不是比真人便宜?” 维科多夫不信,让她们去将仿真人找过来。 “确实了在是吗?大佬!这可是特意给您安排的…安排您来这一间,就是这个意思!” 听这钓鱼宝贝说的,维科多夫斯基也有点好奇了,就问:“到底是仿谁?大明星?” “不是,这个是北韩的,雪主儿,您听说过吗?不但身高体貌仿得一模一样,说话的音色和语气一模一样,就连体温,也是仿得一模一样的…”钓鱼宝贝并不去开那扇小门,而是继续推荐。 “是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维科多夫斯基完全不相信,自己起身,走向了那一扇金属小门。 钓鱼宝贝提醒他:没拿房卡… 插上房卡,小门自动开启,里面空间较小,但门一开,里面就通有电,与普通宾馆房间一样。 通电后,只过了几秒钟,里面的仿真人转过脸来,面带浅浅的笑意,却又显得庄重… “还真的是她呢!”维科多夫斯基不禁叫出声来。 “什么她呢?就是我呢!”仿真人竟然听得懂北方土话,还用北方土话回了一句。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维科多夫斯基连连发出感叹,那表情,有着七八分虔诚… “本来就是我呢!一直很迷恋我是吗?”仿真人先用北韩说了一遍,怕维科多夫斯基听不懂,又用北方土话翻译了一遍。 这可把维科多夫斯基的情感点燃了。 作为交换生,维科多夫大学时期,曾经去北韩混了一年,略懂一些北韩语言。 而雪主儿,当时是北韩青年心中的偶像,作为交换生的维科多夫斯基,当时也是崇拜得不得了,仰慕极了…日思夜想的,不得一见芳容。 没料到,时隔几年,在这儿可以圆梦?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维科多夫斯基先表现得有些手足无措,他问,“可以将礼服脱下来吗?这天气多热!” 仿真人微笑着说:“当然可以呀!” 维科多夫斯基仿佛激动不已,但他等了一分钟,仿真人并没有自己脱去套装礼服,虽然他解释了,天气多热。 维科多夫斯基正有点失望,仿真人说:“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不动手呢?” 哇!原来是理解错误! 维科多夫斯基忙说:“我是讲,你自己脱…” “好的!”仿真人自己动手,将那套看上去蛮贵的礼服,很小心的脱去,放到一旁的衣架上,又说,“你也脱了吧!” 维科多夫斯基似乎看傻了眼,听仿真人催他,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将自己剥光了。 仿真人甜甜的一笑,褪去了内衣内裤,维科多夫斯基完全进入了角色,忘记了对方是仿真人。 这把他带过来的那两个人看傻了,那两人,当然是为了保护维科多夫斯基,刚才一直蹲在外面的舷旁。 听说什么仿真人,听了一阵子,才进来瞄一眼的。 两位钓鱼宝贝,则坐在那里品茶,聊着她们自己的话题,全当这几个是空气。 维科多夫斯基,勉强坚持了三四分钟,仿真人并不想就此放过他,说了一声“接着来”,开启了自动模式。 难怪,钓鱼宝贝刚才说,仿真人比真人还好! 好在哪?好在体力…仿真人有无穷无尽的体力续航… 两名钓鱼宝贝,继续悠闲的品茶,偶然看着那两个人,正傻乎乎的,盯着维科多夫斯基与仿真人… 两个小时后,维科多夫斯基如同一具躯壳,倒在地板上面,一名钓鱼宝贝忙过去断了仿真人的电源。 另一名钓鱼宝贝,则对那两个人说:“快!快救人,快去前面医药室取药过来。” 那两个家伙,湿了好大一片,此时才如梦方醒,仍然有些头脑不清,去医药室拿药…要拿什么药也没有问。 两个人都去了。 等他们拿到一盒藿香正气水,再七找八找的返回来时,并没有见到维科多夫斯基,也没有见到那两名钓鱼宝贝。 两个人的意识,仍有些云里雾里,似真似梦,连为什么会拿一盒藿香正气水,自己也解释不清。 两人被江风吹清醒一点了,怀疑维科多夫斯基,是与那两个钓鱼宝贝,躲什么地方玩去了。 管他呢!他玩去玩他的! 这两个人,将仿真人重新插上电,也体验体验…好好的体验。 等杨老爷和郭春花两人,叫维科多夫斯基一起共进晚餐时,怎么也联系不上。 杨老爷叫服务生,让服务生去找。 服务生回来说:“里面没有人,应该是先离开了。” 也就是说,维科多夫斯基,以及他带来的那两人,都回峥龙山庄去了? 走也不先打声招呼? 杨老爷和郭春花虽然感到纳闷,但也没太在意维科多夫不辞而别。 去结账的时候,竟然多出三十万元的账单来,前台解释了,正是维科多夫等三人消费的,杨老爷心中不禁骂了起来: “什么东西?原来是不想买单!三十万都出不起,出来混什么?” 郭春花倒是想了想:维科多夫干了什么?怎么会有三十万元的账单? 郭春花勉强买完单,一同回到峥龙山庄,天已经很快了,晚上九点多的样子,因为一下午,玩的累了,回来就是休息睡觉。 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出来到餐饮部吃早餐,仍没见维科多夫斯基出现,打电话也打不通,杨老爷让人去房间里看看,房间里没有人? 忙找来多人问起,都讲昨天晚上没见到维科多夫斯基。 杨老爷感觉事有点大了。 但他仍怕搞出大动静来,只暗中安排自己的人,再去找一找维科多夫斯基。 去找的人,找到去东阳洲的渡口,设法查了监控,竟然没有内存,只有当天的视频。 再找到东阳洲上,查到前台,问昨天晚上,什么人什么房,消费了三十多万元,是消费了什么? 前台说是游客的隐私,账目上没有记录具体项目,而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回去向杨老爷汇报,说查找不到维科多夫斯基的任何个人信息。 杨老爷自己都怕了起来,不敢随意进出峥龙山庄。 维科多夫斯基,在他杨老爷的眼皮子底下失了踪,说出去会有什么影响? 楼永红若是知道儿子不见了,会是什么态度? 杨老爷细想:自己的儿子死在这边,楼永红的儿子又在这边失了踪,那也太凑巧了吧? 但是,维科多夫斯基“黑桃”系还残余的几个人,得知老大又没了,私下里议论:老大是与杨老爷和那个女人一起出去的,怎么他们没一点事就回来了? 而且,回来了后,当晚怎么没讲老大不见了? 他们一看那个女人郭春风,就不像好人,与杨老爷有些关系不正常,是不是这两人联手,把他们老大维科多夫斯基,也害了呢? 于是,这几个黑桃,想方设法,与楼永红取得了联系,将情况详细的讲了一遍,还讲了“红桃”系的先怎么针对他们,以及郭虎初已经死了,都抖落了出来。 楼永红一听,是这个情况,一时也无法想明白真相,心里面又气又急,无奈鞭长莫及。 楼永红找到郭二爷,讲郭虎初死了,问他知道不。 郭二爷哪会知道这个,郭虎初的爹,是他堂弟。郭虎初,算是他们郭家重点培养出来的族侄,怎么会被人杀了? 张三爷真有这么大的胆子?就敢对他们郭家人下手? 郭二爷想要了解更多的真相。 郭二爷联系到郭春花,问她,维科多夫斯基,到底是死是活? 又问,知不知道郭虎初的死因? 郭春花说她正在调查,所以,就还没有回省城去。 她讲,目前还只有猜想:现在“方块”系正人强马壮的,不排除是杨老爷安排人下的手,将维科多夫斯基干掉了。 不然,他跑来这边干什么?无非是因为维科多夫斯基带头闹事,同时还害死了他的人… 郭春花这样子的对郭二爷说,杨老爷在房间内,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第843章 退潮后燃大火 张红梅连损两员“大将”,这工作还怎么开展? 单丽贞和丁有才,各自关起门来,写自查自纠的思想认识去了… 听说单丽贞被杨老爷一句话下了课,虹姨忙向冯大人做了汇报,然后请示,亲自下来,督办案情。 虹姨亲临本市,除了自带一班精兵强将之外,这边的武警出动后,由她指挥协同办案。 一切皆因维科多夫斯基突然失踪,发生了转折。 楼永红联合了外交部要员,以及发改委、公安部等其他多部门的某些人员,共同施压,要求彻查此案。 矛头直指杨老爷。 张二哥将他听到的相关消息,马上告诉了他爹张三爷,劝他爹赶紧消停一会,别又卷进去了。 张三爷安排过来的人,本就没有住在峥龙山庄,只是偶尔到庄内来混一混,还没有引起本市警方的注目,撤离起来也方便,所以,张三爷命“红桃A”,带人火速回京都,回到各自之前的正常岗位。 那个经常混在“黑桃”里面的“红桃9”,也就是直接导演了上一次追杀丁有才与叶银艳的郭虎臣,一起赶紧开溜。 这边,黑桃与梅花的人,发现这家伙怎么不来了呢?联系也联系不上,自然生疑,派人去查,发现红桃人全部走了,比赛也不比了,弃赛。 顿时,就有些人心惶惶。 郭春花就带着她那残余的四个梅花人,偷偷的回了省城。 倒是把杨老爷,独自丢在了峥龙山庄,手里面,除了他自己方块的10人,还有黑桃残留的7人。 这些人,就全进了武警的监察视线。 擂台争霸赛,由于受到这些人的破坏,加上这边的大案未结,又一再被叫停。 经过两天的侦查,虹姨发现,郭春花跑了,关键是郭春花手底下那几个人,一起跑了。 本来就是让他们过来送死的,结果只死了两个,剩下的,那就还得要抓。 虹姨安排省城那边的,马上搜捕那四个人,见一个抓一个。 这边,虹姨指挥民警及武警,正式进入峥龙山庄抓人。 那个很牛气的总经理,又出面阻拦,言语威胁,虹姨命人将他铐到公务车上,理由是妨碍公务。 杨老爷已经收到了上面的指示:不得干扰警方办案,必要时,应该配合好警方的工作。 那他这个时候,杨老爷马上换了一副嘴脸,以坐镇办案的姿态出现在虹姨面前,说总算是等到虹姨他们过来了,说他在这里几天,太难了,案情过于复杂… 就这样,只逮到黑桃那7人,杨老爷说他那10个人,是来帮他办案的… 然后,匆匆忙忙,杨老爷就带着他那十个人,回省城那边了。 黑桃群龙无首,被放在本市审讯,虹姨恢复了单丽贞的职务,让她带人突击审问这些犯罪嫌疑人。 丁有才被停职,是停了他统战部部长一职。 虹姨要他向省府申诉,丁有才懒得去折腾,停了就停了。 向琼瑛终于等到了,由她代理统战部部长。 楼永红联合多部门施压办案,结果,却是抓到他儿子维科多夫斯基手下的那批黑桃人; 郭二爷,也是施压者之一,郭春花手里那一枝“梅花”,除了郭春在自己,与“梅花K”,其他的人,全在省城那边,一一落网,共是9人。 冯大人有些扬眉吐气,在会议上作了重要指示: 一、尽快落实融科创投洗货洗钱一案。 二、尽快落实群殴致死特大刑事案。 两批犯罪嫌疑人分两处审理,有关联的事件,则实行信息上的并案。 因为郭虎初已死,而维科多夫斯基下落不明,所有大事,就都尽量往这两个人身上堆,黑桃人的口供,全部是尽可能的指控已死的6人。 梅花人在审讯时,将郭春花招供了出来,说屠易枫、郭春花,还有那个“梅花K”,三个人是洗货洗钱的“核心三人组”,构成犯罪团伙。 然后,在招供的时候,他们只承认了那几件已经穿帮了的…已经被指控到了法院的这几起案子,其余的,不再多讲一个字。 至于斗殴,梅花人也是尽量往死人身上推责任,说主要是维科多夫斯基在煽动。 本来,洗货洗钱,要牵扯上京都郭家,事实上,过去也是他们郭家的郭幺儿去做的,结果,就由郭春花做了羊。 郭春花被正式逮捕。 张三爷已及时将红桃人撤离,完全置身于事外。 不久,召杨老爷去京都述职,这才过来不久,就去京都述职,述职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 因为他手里的方块人,除了两人被斗杀,其他人安然无恙,得以保全,所以,只把他又弄回到京都,仍去原机关上班,职级不变。 这边省府,再一次换人。 比较惨的就是楼家,楼永红严重不服,他把诉讼递到了最高院。 虹姨因为办案有功,拟提名为本年度全国劳模,全国优秀三八红旗手,另有职级工资奖励。 丙焰灿状告融科创投,也正式开庭审理,由于公司资不抵债,无法返还或赔偿丙焰灿三十余亿元人民币,鉴于原告有意收购该公司,最终,将融科创投判给丙焰灿,以抵偿那三十余亿元,自判处生效日之后,不再存在本案经济纠纷。 一切尘埃落定,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本次擂台争霸赛,由于有了上面的干涉,由相关部门联合发指示,被彻底叫停。 峥龙山庄,当然也毫发无损,只换了一名总经理。 真的有如潮水,落潮时极快。 张红梅在本市召开的工作总结会上,正式宣布特大斗殴致人死亡一案,已经胜利告破,表彰了一大批人。 只有丁有才,连会都不需要再去开了,躲在家里认真研读地方志,以及地方各种旧时记录。 而维科多夫斯基、郭虎初,是怎么死的?案卷中全部归到了斗殴死亡之列,没有再去深究。 其他人死有尸,维科多夫斯基,还包括他所带的两人,连个尸都没看见,楼永红自然是不服,但他又没有什么证据,想要指控张三爷,想要指控杨老爷,都指控不成立。 为了暂时缓解矛盾,只将楼永红提到了较为重要的位置上。 杨老爷回京都述职,一去不复返,新到任一人,名叫郭虎均,是郭虎初同父异母的大哥,比郭虎初大了十五六岁。 郭虎均过来上任,成为新的郭老爷,他将郭虎臣带了过来,安排在省军区,担任某驻地水上武警副政委。 郭虎均上任不久,即来本市督查了一次,主要是针对前面的案子过后,各方面的收尾工作。 很有意思的是,郭虎均过来,也是下榻到了峥龙山庄,在那里住了两晚。 就这么一个细节,有心人关注到了。 其中就有上官梦珺。 郭虎均过来督查工作,这也是新官上任,前期这些繁乱的事情,结尾工作仓促结束,难免会这里那里的,找出许多的问题来。 张红梅都已经开完了工作总结会议,各部门总结报告都上交了,郭虎均督查了一天,却多有表示不满,要求整改,所以,他就多住了一晚。 通过督查与整改,郭虎均在会议上,点名批评了多个部门,包括已经被张红梅在之前的总结会议上,给予了表彰的。 特别是市委宣传部,突然就被郭虎均揪住了,查了一天,竟然将刘部长撤了职。 理由是对新闻媒体管理,存在巨大漏洞,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刘部长有口难辩。 但有人说,不是因为什么管理存在漏洞,而是郭虎均没有找到他所需要的东西。 刘部长不解,就问别人,他是想要找到什么东西? 别人就不太想说了,只讲:“上一次,杨老爷下来坐镇办案,你们拍了新闻没有?” 刘部长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时候才想起来。 但那是张红梅不让任何人拍,理由是杨老爷自己没带媒体人下来,就意味着是私访,不能拍。 而这个郭虎均下来督查工作,省城几家主要媒体,都有随行跟踪采访报道,刘部长当然也安排了市里的主要媒体派人参与。 显然,之前应该是没有做错。 但是,郭虎均就是希望能从资料中找到杨老爷的不利信息,可偏偏就是没有这个资料。 新官上任,不烧一把火怎么行,其它没什么用的内容,各种媒体上,包括自媒体,搞得这么火,闹得沸沸扬扬,那不撤刘部长的职,撤谁? 其他部门,自然是有些战战兢兢,生怕烧到自己,挨了批,不敢有任何怨言,赶紧去做那可有可无的整改工作,然后拍成各种漂亮的图片与视频。 比如说,市公安局,市城管局,市纪委,市监察委,市检察院,都被郭虎均点名批评了一遍,说工作做的不到位,草率… 还好,没点名批评市文体局(教育局),丁有才这次倒是躲过去了。 最后,要求钱老爷,代表市政府,作出深刻的检讨,并将书面检讨,上交到省府。 钱老爷这期间一直低调,能不作声就尽量不作声,本以为,自己不会惹上什么骚,没料到,这到最后,还要他来唱这一出。 他想不通:怎么就不是由张红梅代表市委呢? 这由他代表市政府就前期工作作检讨,那实质上,就不是代表市政府,而会变成代表他个人… 钱老爷资历浅,背景薄,他认为,这真是柿子尽拣软的捏。 钱老爷已经到这位子上了,至今还有一事不明:市委是什么?张红梅代表市委那是在代表什么?那什么时候承认过有错? 郭虎均过来两天,烧了这一把大火,大队人马,回省城去了。 而这边,有人在赶紧准备,往省城跑动,找张红梅通关。 刘部长被撤,马上就要填空! 谁上呢? 第844章 蓝起潮返内地 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扎根的人民,过路的神。 看似眼花缭乱的,各种风云变幻,各种粉墨登场。 丁有才还以为,要停了他教育局局长的职,结果是只停了他统战部部长的职。 虽然他想不明白,那些个案子,又与他统战部有什么关系,但他一想,算了,懒得去纠缠。 杨老爷自己都离职了,丁有才也没去省府那边要求官复原职。 胡菁菁搞这么一个擂台争霸赛,庆祝解放75周年(1945~2020),被那些人有意的来搞破坏,最终如那些人所愿,被叫停。 胡菁菁自然是很不服气,向清明劝她,安安心心居家养胎,把孩子顺顺利利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小董这位副馆长,虽然还是副馆长,那暂时也没得什么事了。 丁有才让小董订机票,去香港。 小董还真想出去玩一玩呢,近段时间也太紧张了。 还不出去,没多久,暑假就过完了。 小董问订几张票,丁有才说两张。 两人到了香港,丁有才要去香港大学? 到底是香港大学?还是香港中文大学?丁有才先没有搞清楚。 所以,丁有才就先去了香港中文大学,找医学院,打听着,曾经有没有一个叫丁有术的? 来的先是主校区,丁有才有点震撼,小董则当作是纯旅行,感觉到这里环境确实是不错,可以好好的感受一番,挺舒适。 丁有才则是带有目的来的,问人问不到,心里面着急。 逛了半天,蓝起潮亲自驾车过来了,接了丁有才和小董回他家。 蓝起潮先已经在电话里说了,他家的房子比较大,来两个人,那不需要去宾馆,就住他家里面好了。 到了蓝起潮的家里,丁有才感到奇怪:在香港,能住这么大的别墅,怎么家里面没有其他人? 因为香港拥挤,一百五六十平米的别墅,也算是大别墅了。 蓝起潮是个单身汉? 蓝起潮说:“去外面吃,我怕你们吃不惯,这边酒店,没有做我们家乡菜的。” 他的意思,他自己动手,给客人做家乡口味的饭菜。 连佣人也没请吗? 丁有才不便问,略微休息后,帮蓝起潮一起准备饭菜。 蓝起潮六十有多了,比丁有才大。 吃饭的时候,丁有才谈到此行来的目的,又说今天在香港中文大学转了半天,只是欣赏了风光。 蓝起潮告诉丁有才:“香港中文大学,63年才创立,你说你爷爷,在高丽战争之后不太久,就过来了,那不可能是在香港中文大学,而应该是香港大学。” 丁有才这才明白,香港大学不是香港中文大学。 这么小的地方,还有这么多世界顶级大学,丁有才先没去查阅这些,不懂。 饭后,蓝起潮带着这两人,到周边去转了转,因为小董是年轻人嘛,带着她去看一看,吃的玩的,领略一下。 然后,回到家中,先安顿好小董休息,丁有才与蓝起潮聊天。 先是聊到了蓝盈盈,蓝起云的女儿,如今独自一人,还是被关在市精神病医院。 丁有才讲述了他们上一次去找寻蓝盈盈的经过,以及所发现的。 听说蓝盈盈没有生病,却被关在精神病医院,蓝起潮真的无法理解。 他与大陆社会脱节几十年,完全不懂大陆文化,不懂大陆的精神病医院,与香港的精神病医院,究竟有什么不同。 然后就谈到了蓝盈盈的父亲蓝起云。 也就是蓝起潮之前特意回来要寻亲的堂弟。 蓝起潮说:“蓝起云,他实际上是我的亲弟弟,当年,实在是没办法带他过来,就将他过继给了堂叔。” 蓝起潮仿佛在回忆,略微沉思了一会,又说:“我是67年过来的,当时才不满十二岁,我母亲实在没有办法在那边活下去,才带着我姐和我,逃到了这边。 那个时间,我弟还太小,才5岁。我母亲没办法带着我们姐弟三个一起…” 显然,蓝起潮并不想提及他家的过去,只说了这么多。 丁有才用比较严肃认真的语气,告诉蓝起潮:“蓝起云已经不在世了,据我和我朋友们去调查,得知他已经过世19年了…” “啊?这是什么原因?”蓝起潮听了很吃惊,“那他不还没到四十岁?” “是的!”丁有才说,“是很年轻就走了,据我们各方走访,得到的信息,就是与人一起,去买一家私人煤矿,去了就没再回来。” 丁有才讲,当时,有很多人跑去那边开煤矿,而有的人,办了证开矿,一挖到煤后,就赶紧将矿转手… 蓝起潮听了,就更不可解,去谈生意,怎么就没命回来? 丁有才表示,他也奇怪,他是委托朋友去调查的,通过走访,这个事情,与另一个人有关…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看上去极憨厚,老实巴交的样子…似乎一直在夹着尾巴做人的楼永福。 因为,那个矿区,正是楼永福他们祖籍…或者说,是他爷爷楼三江老家那里… 而楼永福,那一段时间,就在那边给人下井挖煤,因为挖煤赚的比其它工人多嘛,在私矿给人挖煤,一天相当于工厂工人干三天。 也有人说,楼永福不可能下井挖煤,而是在那边,与人合伙开矿,因为他有背景,办证容易。 据猜测,蓝起云去买的那个私人矿洞,极有可能,就是楼永福的。 因为这事太久了点,而且,后面过了些年,那边就封禁了煤矿,不允许任何人再开矿,所以,想要把当年的真相弄清楚,确实比较难。 蓝起潮,听丁有才讲述了他托单丽贞去调查的经过与结果,感觉到很吃惊:一个大活人,突然没人,市公安局局长去调查,都难以查到直相? 然后又问及蓝起云的老婆,丁有才讲,那个女人,先带着女儿蓝盈盈,独身过了几年,后来,到蓝盈盈上初中,住校,那女人,就突然失踪了,至今也没有下落… 蓝盈盈后来进了福利院,直到成年之后。 蓝起潮听完,沉思了许久,最后,他表示对丁有才很感谢,说等丁有才将自己的事情办完后,一起回内地。 蓝起潮要回内地去查寻弟弟的死因,同时,要将侄女蓝盈盈从精神病医院救出来。 第二天,丁有才与小董早起,一同与香港大学,通过多方打听,终于有了点眉目。 先是讲他哥丁有术的名字,没有什么人知道。 丁有术,97年后,就回内地了,回去之前,在这边也没得多大的名气,谁还记得呢?除非是当时一起共过事的人。 后来,找到几位老人,丁有才提及他爷爷的名字,就有人记得,他们讲,丁老大夫的后人,是住在什么什么地方,有人现在也还在给人家治病… 丁有才听了,非常的激动,生怕自己又搞错了,拿了纸笔出来,将地址记好了,又询问了,到了那儿,要怎么继续打听… 一切都问得清清楚楚的,有个老人告诉丁有才,有个叫丁什么的,在什么医院什么科室,都给他讲的明明白白… 丁有才与小董赶到那边,先找到那家医院,打听那个丁医生,没人愿意搭理他。 好在小董发现了岗位牌,确实是有这么个人。 但当时没有在岗。 丁有才就又按从老人那里打听到的地方,找过去,找到居民居,不让进。 这当然与口罩有关。 丁有才寻求帮助,通过警方,才最终找到了一户姓丁的人家。 因为丁有才不知道其他人的名字,只知道他爷爷与他哥的名字,这样过来认亲,连对方与自己是什么关系,都说不清。 那家人没让他进门,只在门外说了两句话。 丁有才从对方的言语和表情,基本上可以判断,是他爷爷的后人,因为对方听他提及他爷爷的名字,没有否认。 但对方明显是不相信丁有才,而且,丁有才是从口罩密集区过去的,那边人特别拒绝与他多交流。 然后,是去了另外一家,就是前面去医院里找过的,那个丁医生的家,也是民警陪着过去的。 不然,连居民区都进不去。 但是,进了居民区又怎么样,人家拒绝见面,连门都不给开。 大概是有人打过电话,交流了信息,所以,怕惹麻烦,根本就没给丁有才见面的机会。 而这个时候,丁有才真的很无助,还有,那就是丁有才以为,可能找到他亲娘了,然而,啥也没找到。 天快黑的时候,重新回到了蓝起潮家里,蓝起潮家中好多人! 这与昨天这个时候,完全不同! 蓝起潮向丁有才做了介绍:他的六个子女及子女的配偶,他的老婆,他的前面两任老婆。 不过,孙辈没带一个过来,说是小孩子太吵了,不适合这种聚会。 蓝起潮说已经在大酒店里订好了餐,走了,一起过去吃饭。 这个气氛,感染到了丁有才,一天的奔波与不快,暂时都忘到了脑后。 丁有才这才明白,这个别墅,是蓝起潮经常过来单住的,以便于接得个别两个朋友。平常,他也是与老婆住在一起。 没能与亲人团聚,丁有才非常遗憾。 蓝起潮表示,他愿意陪同丁有才,再去找一次,丁有才说算了,再玩一天,就回去了。 丁有才知道,这个隔阂比较深,三言两语也讲不清,对方也不可能有心理准备。 他已经留有了那家医院及那个丁医生的名字,联系电话。 丁有才想,回去之后,等自己的情绪也平复了,能准确的组织语言了,再给那个医生写信,看能否慢慢的沟通。 蓝起潮自己开车,带着丁有才与小董,在香港又转了一天,小董买了些女生喜欢的物品,丁有才担心韩纷纭不高兴,也胡乱地买了一些,都快递回内地。 然后,在隔日的上午,丁有才与小董,飞了回来。 同行的,还有蓝起潮,蓝起潮的三儿子蓝乔(治),蓝起潮的助理。 第845章 从囚徒到部长 蓝起潮终于过来了!市委这边,张红梅亲自出面,摆了接风酒。 这个是很少见的,投资商过来投资,那不得宴请各位地方大员!还得事先就准备好红包! 丁有才都已经不是市委成员了,被邀了在一起吃饭,感觉是有几分不自在。 他宁愿自己请蓝起潮喝酒,也不想在这里。 所以,饮了两杯酒,叫小董接了他回来。 本想着清静清静,好好休息,肖老爷给打来电话。 省组部常务副部长肖清国专门打来这一个电话,实为一份好意。 他问丁有才,愿不愿意去当市委宣传部部长? 丁有才讲,他才从统战部部长的位子上撸下来,又去接宣传部部长的位子,应该不妥,别人会怎么说? 肖老爷讲,这个不存在问题,因为撤掉他统战部部长,可以理解为误判。 丁有才说,还是算了,不给领导添麻烦! 肖老爷的好意,就这么被丁有才给漠视了,显得尴尬、不可理解。 丁有才自己的内心,有两个考量: 首先,如果担任市委宣传部部长一职,那教育局这个位子,他必须让出来。 但丁有才还没作好这个准备,他认为,自己当这个教育局局长,才刚刚进入角色,各个方面,才刚刚铺开来… 他还没有预测到谁会来接自己这个位子,到时候,如果来一个自己不熟悉的,那他布局的那些,就都会成为泡影,白忙活一场。 第二,张红梅并没有表示,要他来任宣传部部长,那他自己硬要这样做,张红梅未必会满意。 得不到张红梅的支持,那自己即使到了那个位子上,只怕工作上处处都是碰壁。 所以,丁有才就不想去折腾,不如将自己的原计划,继续完成,收获更大。 张红梅确实有她自己的想法,她想将吴秀倩推上去,按她自己的想法,再不帮吴秀倩一把,以后也许就更难了。 但是,吴秀倩资历太浅,又比较年轻。 张红梅就想,将吴秀倩弄进宣传部,先当个副部长,历练历练。 那就只能让一位副部长让位。 正好,现任一位王姓的副部长,55岁的半老头子了,据她查阅这个人的履历,在本市宣传部干了一辈子,从没挪过窝,也从不去过于钻营,在副部长这个位子上,就干了将近八年。 那不如送他一程,在他临近退休时,当一当部长。 正好现在有缺,又是非常时期,让德高望重的副部长上,对外讲,也显得是顺理成章;对他个人而言,在宣传部干了一辈子,来一个曲终奏雅,也是一个完美结局,能体会到组织与领导的关怀。 张红梅是这样设想,然后就去省城开会,准备在小组会上提议。 然而,事情往往出奇不意,令人常常惊呼:眼镜是怎么跌的? 小组会议上,郭虎均郭老爷,将已经定案的案子,又摆到了桌面上。 他认为,说郭春花是前融科创投公司洗货洗钱的骨干,“三人组”之一,显然缺少证据。 郭虎均提出自己的看法,说郭春花当时是公安分局的局长,并不是融科创投公司的职员,不可能直接参与公司洗货洗钱的不法行为。 如果说郭春花,是间接的涉及到了某次不法行为,那也只能说,是被犯罪嫌疑人所骗,被利用了。 郭虎均讲,他认为这种可能性最大,所以,他要求法院重审郭春花。 郭老爷又自圆其说,他讲,公职人员,特别是执法机关的领导,因为过失犯错,那也是要接受组织的惩罚的。 所以,郭虎均建议,对郭春花比较恰当的惩处,那就是降职调往他处…那边刚撤了一个宣传部部长,把郭春花放下去,最合适不过了,既体现了法律的尊严,又体现了组织对犯错同志的严谨态度。 这个算盘打得真溜,郭春花被逮之前,只是一个副处级干部,这到了下面,说是对她惩处,反倒还升为正处级干部了? 只不过是从省城跑到了地级市。 与会的人员,此时的重点,根本没抓到郭虎初所说的后面这半部分,而是对于郭春花,存不存在判错? 既然还要法院再审,那就等法院的结果,郭虎初既然提出来要法院重审,那就肯定有人会去向法院申诉。 不料,当天下午,法院就出了结果,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郭春花直接参与了融科创投公司的非法活动。 因此,判决郭春花为犯罪团伙“三人组”的骨干成员,不成立。 最后的判断结果是:郭春花在工作上存在一定疏忽,交由组织内部按组织纪律处理。 郭春花竟然被当庭释放了。 这让虹姨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几乎神同步! 而且,组织处理意见,也很快出来了,在讨论的时候,冯大人没有反对,其他人保持沉默。 郭春花被调离省检察院,免去其第三检察部副主任一职,调往本市担任市委宣传部部长。 这像是下地方上来镀金了! 大出乎张红梅的意料之外了,她本来,想要就此事,问一问虹姨与肖老爷,后来一想,事已至此,问也没什么意义。 张红梅思考了好一阵,终于是想明白了,这个,是自己在京都的家族,与人家争斗时,对方阵营里,给她张红梅塞了一颗棋子进来。 看来,以后是要小心点儿了。 其实,也难怪,新上任不太久的钱老爷,在明面上,不仅不与张红梅作对,还处处顺着张红梅,有点什么明面上的事情,就主动向张红梅请示。 这让上面的人看了,极不舒服。 所以,郭虎场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烧到钱建军,要他代表市政府写工作检讨,这还是这边近二三十年里的首例。 见钱建军还真的写了工作检讨,而不是跑到郭虎均那里,去苦苦哀求他,向他表表忠心,求郭虎均放过他,郭虎均很生气,马上就出第二招,将郭春花塞了进来。 钱建军又不是傻子,他之所以没去郭虎均那里哀求,是因为他知道,这种来自京都的世家子弟,自己与他又没得半点渊源,根本不可能会帮自己,自己去哀求,只会被郭虎均拿捏戏耍,为郭虎均做些不干不净的事,最后当一只羊。 那他还是按自己的原计划,准备不断的拉近与虹姨的关系。 因为钱建军知道,张红梅在这边搞不了多久,就会调入省里面,到时候还是自己的领导,那现在有机会,一定要建立良好的关系,将来或许就接她这个位子。 所以,前次虹姨过来办案,钱老爷可谓是鞍前马后,一直陪同。 案办完了之后,钱老爷还特地在碧云天设宴,将郭静娴也带了过去,似乎给人一种感觉:他正在与郭静娴偷偷的淡恋爱。 因为外界已经有了新的传闻,说钱老爷寻找复婚,已经失败,其真实原因,是因为他前妻叶银艳,正与也离了婚的丁有才有恋情… 花边新闻在自媒体上,炒得非常火热,没有了拳击比赛可炒,就炒作起这个来… 钱老爷确实是一个好演员,同时还是一位好导演,其知名度,也是与日俱增。 那现在,突然来了一个郭春花,在欢迎的会议上,钱老爷很主动的让张红梅代表市委市政府,作欢迎词。 张红梅讲完之后,钱老爷只简单的讲了两句客套话,所用时,还没有在张红梅讲完之后,拍巴掌的时间长。 钱老爷这是表示:郭春花调过来,之先他全然不知情,他也不可能在以后的工作中,与她拉帮结派,一起来对付张红梅。 也就说,郭春花你来就来呗,我们这边,是铁板一块。 小组的其他人,对于郭春花的到来,表现比较平淡,各人都事先知道,这个人刚刚被抓,又突然升职下来当部长,那各位就都得处处小心了。 郭春花自己,在欢迎会上,虽然听到个个都说欢迎她的到来,但从各人的表情上,分明读到:都不欢迎她。 那自己今后工怎么办呢? 不行!她得在以后的工作中,设法团结到一些人。 看来,自己这一次的升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而是存在着巨大的挑战,来不得半点傲娇的姿态。 而且,郭春花被安排来这边,带着两项任务(郭家安排她过来的目的),来之前,当着郭虎均的面,她感觉,完全没什么难度,简直易如反掌。 而参加完小组欢迎会,郭春花就已经感觉到了,要完成那两项任务,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而是特别的难。 所以,在欢迎宴会上,郭春花非常主动的给张红梅敬酒,给钱老爷敬酒,给各位副市长敬酒,给所有小组成员都敬了酒,笑着说: “在今后的工作,要请求各位领导,一是多包涵,二是多帮助!” 可惜,这样的盛宴,又在碧云天上演,丁有才没得机会参与。 丁有才继续住在韩纷纭家里,宾艳阳打电话催他过去,也没过去,他还是不敢乱跑。 心里已经想了好一段时间了,要去看一看李米,看一看李米生的儿子~李米佳,可是,李米一直没告诉丁有才,她现在住在哪里,丁有才之前给她安排的房子,李米生宝宝之后,已经没回那边去了。 丁有才给她转钱,也没少转,转了52万元,李米又原路返回,将钱给退回到了原账户。 正当丁有才幸福的苦恼看时,一封举报信,被楼永贵拿到了手。 这一次,是真的是有举报信。 什么人?落井下石?知道他刚刚被撤了统战部部长的职务,再给他补上一刀? 这一封举报信?又举报丁有才什么事情呢? 第846章 心腹卧龙凤雏 举报信,是投放到市纪委。 楼永贵,一早,也就是来经开区纪委上班之前,他先去市纪委取份文件。 一进大门,他还是与之前一样,习惯性的,一眼先看举报箱,还当是之前。 这一眼,就发现里面有举报信,本想着顺便给带上楼。 结果,他发现,竟然是举报丁有才…里面全是与丁有才有关的照片?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楼永贵那脑子,旧病复发,就将举报信收进了自己的包里面,取了文件,很快的回到经开区纪委。 所以,这一封举报信,彭咪咪也就事先不知情。 楼永贵马上与钱老爷联系。 听说收到一叠丁有才与一个女人的照片,钱建军不感兴趣,他以为,那个女人是他前妻叶银艳。 楼永贵说:“这个女的,我不认识,看上去,还长得蛮好的…” 钱建军不确定,这楼永贵认不认识叶银艳。 实际上,楼永贵也不认识叶银艳,但他从最近炒得很火的自媒体上,见过叶银艳的照片,觉得真的是很漂亮,可惜他… 所以,楼永贵冷不丁补充了一句:“不是嫂子…” 话还没讲完,楼永贵就被钱老爷骂了两句:“你是猪脑子吧?什么嫂子,我跟她离婚都这么久了。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一张臭嘴!” 楼永贵忙说:“是!是!钱市长,是我表达错误。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准备怎么做?”钱老爷反问。 “先将丁有才约谈?”楼永贵也学乖了点,用的是疑问句。 “约谈?谈什么?万一人家是谈恋爱呢?”钱老爷不耐烦了。 “那要怎么搞?这可是举报信,特意举报到我们纪委来的。”楼永贵仍然想不清楚。 “先去调查那个女的。”钱老爷也似乎对此有点点兴趣,“看她有没有老公?” “如果是有老公呢?就把丁有才抓起来?”楼永贵认为自己已经装得很谦虚了。 “不!不!看那个女的是什么人?是不是公职人员?”钱老爷继续教。 “是不是公职人员?这重要吗?”楼永贵一下子,又恢复了原形,他说,“女的有老公,那就说明丁有才是在乱搞。” “我是讲,先处理那个女人,如果她不是公职人员,你们纪委是没权对她做处理的。” “处理那个女的?处理她又有什么用?”楼永贵说,“如果那个女人是公职人员,直接把丁有才抓过来,那有多好!” “抓他有什么意思?你都抓过几次了,抓了点什么名堂?”钱建军有点生气,“处理那个女人,说她一个有夫之妇,勾引领导…” “如果不是她领导呢?”楼永贵这大聪明,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废话!所以,我讲了,要你赶紧去调查那个女的。”说完,钱老爷断了电话。 楼永贵忙派了两名心腹,赶紧去调查那个女人。 全市这么多人,那女人无名无姓的,怎么调查? 【这就是举报者自作聪明,故意没有写照片上的男女的姓名,如果写了那女人的姓名,说明举报者认识这个女人。】 这两名心腹,听楼永贵交待好了,要他们去秘密调查,那他们就不能拿着照片去问别人。 在外面东找西找的,两个人找了一整天,看看天快黑了,才像做贼一样,溜进了教育局。 总算大有收获,在岗位公示栏中,找到了那个女人~普教科的卢科长。 两人如获至宝,出来后,躲到车子上,给楼永贵打电话,说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楼永贵一听调查清楚了,非常高兴,说了声“到办公室等我,我就来”,忙断了电话。 早就已经下班了,因为没有应酬,楼永贵较早就回了家,心情似乎比较好,先就准备菜,等他老婆牛佳佳回来,就做饭。 这当然是少有的好表现,牛佳佳回到家,见老公这么勤快,还蛮感动了。 这牛肉才切了一半,一个电话,就将楼永贵打走了! 楼永贵风风火火的赶到经开区纪委,到办公室,哪有什么人?那两个家伙影子都没得。 楼永贵只好又打电话过去,那两个人,在“一家人”点餐,准备吃晚饭了,他们没料到,楼永贵真的会这么快。 通常,这个时候,正是楼永贵的饭点,那不得与他的那些“朋友”,先搞个半醉? 这两个…楼永贵的心腹,又不好意思叫他们的老大,来“一家人”这种小餐馆里面吃饭。 所谓急中生智,其中一人说:“我们还在去她家的路上,看她究竟有没有老公。” 楼永贵说:“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他差点将牛肉才切了一半这个事,给讲了出来。 “老大,我说了要去她家,可能是你挂电话太快了,没能听到。”这家伙也是个大聪明。 楼永贵又不想再回家去做饭吃,再说了,他也没得这个心情,刚才的好心情,早已不再,他有点点生气。 正生气呢,钱老爷打电话过来了:“调查得怎么样了?怎么没给我回复?” 楼永贵忙说:“钱市长,快了!” “快了?什么意思?”钱老爷很不满,“调查个女人,要一天?” 楼永贵忙说:“已经调查到是谁了,正在调查,她有没有老公。” “是谁?”钱老爷追问。 是谁?楼永贵答不上来,他不知道是谁。 “去调查的人,还没有具体跟我讲,钱市长!”楼永贵只好实话实说。 “你好大的架子,这么重要的大事,就派个跑腿的出去?”钱老爷关了电话,他正在与曾玉云和曾小冉母女俩,一起吃饭呢! 曾小冉给他生的那个宝宝,过满月了,钱老爷偷偷的过来看看。 楼永贵只好在办公室里等。 那两个家伙,在“一家人”吃饱喝足了之后,大概晚上八点半,突然想起,要去卢科长家里调查,看她有没有老公? 两人有些脚步凌乱的走出“一家人”,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大的一个城市,此时万家灯火,卢科长又住哪一处呢? 而且,两人都感觉,今天这个酒有劲,怕是开不了车了? 其中一个,就自作聪明地说:“都这个时候了,老大不可能真的在办公室等我们吧?” 另一个说:“你讲的没错!只有傻子才会等!” 这两人,叫了旁边的代驾,回家去了。 楼永贵等到晚上九点多,仍不见这两名心腹回到办公室,心中极不舒服,忍了几忍,拨通电话,电话是通的,随你拨多久,就是不接。 换打另一个,也是如此。 这两个家伙,手机都丢在自己车上,人在家里呼呼大睡,噪也没洗,老婆骂也听不见。 酒多了睡着,跟死了没太多区别。 楼永贵饿着肚子在办公室等,他还担心钱老再打电话过来追问。 结果是等来心腹双双“失联”。 你说这恼火不恼火? 楼永贵独自找了个地方,胡乱的对付了一餐,心里在打腹稿,如果钱老爷再打电话过来问,该怎么回答。 还好,钱老爷没有把这事太放在心上,他忙不赢,哪还会打什么电话呢? 楼永贵回到家里,左想右想的,找到的原因,那就是丁有才不对,害得他一而再的挨钱老爷训。 【本来就没他什么事,自己要从市纪委偷来举报信。】 第二天上班,楼永贵那两个心腹,总算是头脑清醒了,两人相约着,先来市教育局。 卢科长还没过来呢! 这暑假期间,本来也没得很多事,来这么早干什么? 这两个人就去打听,正好遇到没事来得早的朱主任。 “请问,你们这里,有个卢科长,是吗?” 朱主任心里一颤,忙说:“是有个卢科长,你问他干什么?” “我想请问一下,卢科长的老公,是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朱主任边答边走,“她老公又不在我们一个单位。” “好的…谢谢!”这两个家伙,赶紧来经开区纪委,因为他们的手机里面,都有楼永贵打的两三个未接电话。 等下不好好说话,只怕不好过关。 此时,楼永贵刚刚接过钱老爷的电话,又听了他几句不好听的话,气着呢! 正要再打电话给这两“卧龙凤雏”,两人就进来了。 楼永贵劈头盖脸的,先就骂了好几句,那两个人忙说:“老大,息怒,先听我们把情况汇报了,别误了大事!” “你们也知道怕误了大事?”楼永贵仍然余怒未消,“我倒要听听,你俩能讲出什么好来?” “老大,天大的好事!举报信照片上那个女的,正是丁有才他们局里的一个科长,姓卢,这卢科长是有老公的人。” “没了?”楼永贵问。 “没了!老大,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快开个通知书,我们这就去把丁有才抓过来。” “哼!这么简单的事情,一个局里的,你们搞了一天,搞到半夜,电话也不回,电话也不接…”楼永楼正式开启了训人模式。 且说彭咪咪,一早就听见楼永贵发脾气,又听见讲什么举报信…照片,举报丁有才,还有什么卢科长。 她忙给丁有才发信息,问丁有才,这是什么事? 丁有才一听,有人在举报他和卢科长,还拍了照? 他仔细一想,自己与卢科长,那也没得什么屁事啊! 就只那天晚上,卢科长过来道谢,两人抱了抱,难道… 丁有才没想到牛佳佳还是这样的人,气不过,当即找着号码,把电话打了过去。 牛佳佳一看:丁有才怎么会打电话给她呢? 牛佳佳才轻柔的“喂”了一声,“丁局好”三个字,丁有才只怕还没听清楚,就听见丁有才大声的斥问: “牛佳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不送烟酒茶,就是送举报信?哪有将举报信,交给自己老公的?” 牛佳佳:“什么举报信?” 第847章 误会进深水区 “你就装吧!”丁有才见牛佳佳倒还反问起他来了,也是气得不行,“真少见!你们这一对奇葩夫妇!” 不等牛佳佳有机会答话,丁有才就挂掉了电话。 然后打电话给卢科长,卢科长一听纪委二字,心里面也有点害怕,但她口里说: “多大点事呢?就抱了抱,又没干别的什么!” 丁有才反复叮嘱,如果纪委找她谈话,千万别乱说。 卢科长这次由副科长升职为科长,确实事先没找丁有才。 之所以她没去找丁有才,首先,是她的到的消息比较晚,他们的科长升为副局长,之前没一点征兆,没有见到那人为此上跳下窜。 信息不对称,当卢某知道自己的科长已经升为副局长,是板上钉钉的时候,那她也就认为,科长肯定是已经有了人选。 加上卢科长并时与丁有才没太多交往,所以,她认为自己仓促之中去找丁有才,那也没得什么用,无非是自找难堪。 结果,这么一个大好事,就突然落到了自己头上,科长突然升为副局长,由卢某顺推,接任了科长。 现在,举报信却是有针对性的,主要针对卢科长的这一次升职。 当前这个环境,说由副科长升为科长,没进行贿赂,说出去根本就没人相信。 所以,丁有才确实有几分担心。 果然,上午十点钟,就有纪委的工作人员,过来找卢科长谈话,没有找丁有才。 谈话的提问,相当的犀利,或者说,非常尖酸刻薄。 “卢科长,你身为一个有夫之妇,勾引自己的领导,你知道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吗?” “……” “卢科长,你身为国家公职人员,知不知道,晋级升职要通过正当的方式?” “……” “卢思思,为了升职,不择手段,性贿赂单位主要领导,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 卢科长想要回答并作解释,可对方不给她这个时间,她口里才一出声,就马上被打断,又提下一个问题。 说是谈话,不如说是唱独角戏。 而随行的两名媒体记者,一直在多角度拍摄,录制新闻短片。 这个阵式,就完全不是卢科长之前所想像的。 工作人员接连追问了好些个疑问句,板着脸不说了,卢科长想组织语言辩解一下,记者又轮番上阵了。 一名记者将麦克风晃来晃去,问:“请问卢思思女士,你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家庭情况?比如说,你的老公,是一个怎样的人?你爱不爱你老公?” “当然爱…” 卢科长还只说出三个字,另一名记者也伸出麦克风,问:“卢思思女士,你身为一名教育工作者,也可以称为老师,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还说你爱你老公,谁又会信呢?你不认为,你这种行为,很可耻吗?” “我看,你才可耻!你们简直无耻到了极点…”卢科长终于被逼得爆发了。 经开区纪委的一名工作人员,忙大声斥责:“卢思思,你这是什么态度?请注意你的措辞!要时刻记住,自己是一名教育工作者,要时刻以一名无产阶级战士的标准,一名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你现在这个态度,只会害了你自己。” “我什么态度了?一直是你们在自说自话,根本不给我…” 卢科长又没有讲完,就被一名记者打断了:“卢思思女士,你还想要说什么?如果,按你的讲法,你是不是要撒泼骂街,那样才算给了你机会?” “别拿着话筒在我面前晃,我不想跟低素质的人讲话!”卢科长将那记者的话筒推开,将脸转向…望着窗外。 “哎哟…喂!”另一名记者忙将话筒追踪过去,“装什么装?你素质高?素质高的话,能背着老公去勾引领导?素质高的话,还需要通过性贿赂来上位?” 卢科长将脸完全朝向了窗外,口里连说了两句:“不可理喻,胡搅蛮缠!真的是…胡搅蛮缠!” 纪委的工作人员又大声说:“卢思思,你这个态度,太恶劣了!本来,我们只是本着治病救人的目的,找你谈一谈心,帮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那你现在这个态度,我们必须带你去纪委,好好的给你做一做思想工作。” 他回头对身后的两人说:“带走!带她去经开区纪委办公室。” 这时候,教育局纪监室的贺书记,出来问:“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随便带人走?” “她这个…卢思思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那我们必须带她过去认真学习学习。” 拦不住,还是那两个人,“卧龙凤雏”,走过来,一人伸一只手,抓住卢科长的左右两手,另一只手都搭到卢科长的肩膀上,如果押犯人上刑场,推着就往外走。 无助的卢科长,被带到经开区纪委办公室,因为隔的比较近,走路过去的,卢科长被“卧龙凤雏”扭送着,游了十分钟街。 到了办公室,楼永贵已经等的有些心急了,见“卧龙凤雏”将卢科长押进来,大笑了一声,说:“哈哈哈…卢科长!卢思思!我没有弄错吧?这个照片,是你的精彩瞬间吧?” 楼永贵将照片甩到卢科长眼前。 卢科长见了,大声说:“无耻啊无耻!你老婆也太无耻了!” “我老婆?关我老婆什么事?”楼永贵有点莫名其妙。 “你老婆没跟你讲真话吗?”卢科长不禁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真话?”轮到楼永贵着急了。 “她把这些照片给你时,难道她是对你这样讲的:‘大晚上的,我特意跑去教育局,帮你拍证据’?” 卢科长这算不算是挖苦?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老婆给我照片?”楼永贵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卢科长面前,大声说,“卢思思,你不要胡说八道,这些照片,是举报信里面的。” “举报信?谁举报的?难道不是你老婆牛佳佳?当时,我见了她,还不认识她呢!别不敢承认!” 卢科长挣脱了“卧龙凤雏”两人的手,大声的说。因为“卧龙凤雏”这两人,听到将楼永贵的老婆给扯了进来,手不由自主的,就松劲了许多。 “什么意思?你给我讲明白。”楼永贵给卢科长说话的机会。 “那我来告诉你吧,那天晚上,我跟丁局正在聊天,你老婆牛佳佳…我后来才知道,她就是牛佳佳…两手抱着许多香烟、白酒、茶叶,门也不敲,就笑嘻嘻的走了进来…进了丁局的办公室。”卢科长描述着。 “不可能!丁有才又管不到我老婆,她凭什么去给他送礼?”楼永贵强辩。 “管不管得着?那我不知道,我只相信我见到的,牛佳佳抱着烟酒茶,一脸神秘的笑,我见她笑得如此暧昧,就让了出来!” 真的是,大晚上的,跑去干什么?楼永贵听了,顿时狐疑起来,他问:“所以,你认为这些照片,是我老婆拍的?” “有什么问题吗?当时,也只有她在场,后来我就离开了,至于他们俩,有什么后续故事,那我就不清楚了。” 卢科长话说到这里,楼永贵的脸色已经一阵红一阵白的,心想着:“难怪她要匿名举报,不敢直接交给我…” “卧龙凤雏”急了,这审问的是什么东西?其中一个忙说:“楼书记,别听这女人胡说八道,要想知道真相,打个电话给嫂子不就行了? 我相信,嫂子不是那样人。 再说了,嫂子又怎么可能会看上丁有才那糟老头子?” 另一个神补刀:“楼书记,就算嫂子去了,那也是为了取得证据,绝不可能是像你所想的那样。” “你们俩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乱吗?”楼永贵坐回到办公椅上,拿起手机,“我这就打电话,卢思思,你刚才所讲的话,你可要负责任。” 再说牛佳佳,接了丁有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正在开会呢,忙尽快结束了会议,独自驾车,赶到了市教育局。 找到丁有才办公室时,卢科长刚刚被“卧龙凤雏”押走不久。 丁有才正在办公室里乱发脾气。 牛佳佳找上门来理论,说她不知道什么举报信,丁局可不要乱怪好人… 丁有才不想搭理她,赶她走,要她快点走,说不想见到她… 牛佳佳不走,还想继续问清楚。 两人正要起争执,楼永贵的电话打过来了。 “牛佳佳,你现在在哪里?”楼永贵不叫老婆,直接叫的姓名,语气相当不友好。 “我在哪里?还能在哪里?在市教育局呗!在丁局的办公室,你给我解释一下…”牛佳佳的语气也不友好。 没等牛佳佳讲完,楼永贵听了就来火,打断她的话,大声质问:“你一个区长,跑到教育局去干什么?你要是解释不清楚,我就…” 牛佳佳也将话打断,说:“究竟是什么举报信?你给我讲明白了。” “讲不明白…牛佳佳,你就继续装吧!”楼永贵气得说不下去了。 “我就不信了,楼永贵,翻了天了?说我装?我要装什么?”牛佳佳看了看正在抽烟的丁有才,继续说,“楼永贵,你在办公室里没?” “怎么?我正在办公室…”楼永贵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传过来的盲音。 牛佳挂断电话,叫丁有才一起去楼永贵办公室,她要当面对质,把事情讲清楚。 丁有才本不想去的,但卢科长已经被带过去了,是祸也躲不过,就同牛佳佳一起…坐牛佳佳的车…直接开进了经开区纪监委的小院。 两个一走进楼永贵的办公室,就觉得气氛不对,楼永贵气得头歪向一边,两眼翻着望天花板。 卢科长则不住的冷笑。 “卧龙凤雏”,一个忙说:“楼书记,嫂子过来了!”另一个则拦住丁有才,“你来干什么?” “好你个牛佳佳,你竟然背着我,跟这个老头儿搞在一起?”楼永贵突然站了起来,猛拍一下办公室。 第848章 谭书记急中计 牛佳佳也同样来了气,反问她老公:“楼永贵,你先不要放屁。我再问你,是什么举报信?怎么还扯上了我?” 卢科长眼睛扫过桌子上的照片,那两名记者,正在翻拍那几张照片呢! “桌子上面的,牛区长,你敢讲,这一些照片,不是你偷拍的?”卢科长冷笑着问。 “哦?是你?我记起来了。”牛佳佳说,“又是你这只小狐狸!” “我是不是小狐狸?那不太要紧!我只想问你,这是不是你事先偷拍好了的?”卢科长再一次追问。 “我拍这些无聊的照片干什么?”牛佳佳走近去,看了看照片上的画面,然后对那两名记者讲,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随意在这里乱拍?” “我们?我们是宣传部那边安排过来的,市日报和晚报的记者。”两名记者用嘲讽牛佳佳的语气在回答,“我们不介意帮你也拍一个…” “简直是胡闹!出去!”牛佳佳要赶那两名记者出去,“纪委办公室里面,是你们随便可以拍的?” 两名记者真把摄像头对准了牛佳佳。 楼永贵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忙叫“卧龙凤雏”,将两名记者的摄像机拿下,命他们当面删除刚才翻拍的照片。 两名记者急忙夺门而逃。 这下,事态只怕会更严重了。 这两名记者,本来就是楼永贵向钱老爷请示,要过来的。 只怕会是自己搬石头,砸到自己的脚后跟。 “卧龙凤雏”没能拦得住那两名记者,又被楼永贵狠狠的教训了几句。 丁有才终于是开腔了:“牛区长,我好心好意的劝你,你送东西我也没有收,你来替你老公向我道歉,我对你讲过,你老公犯浑不是你的错,无须你来给我道歉。 真没想到啊,你反手就将我举报了,还偷拍了这么多照片。 我跟你讲,牛区长,那天,我的心情坏得很,全是被你这好老公给气的,我跟卢科长聊一会儿天,又怎么了?抱一下又怎么了? 牛区长,假如你不是楼永贵的老婆,那我当时,也想抱着,一起聊聊天,说说心里话呢! 真的是郁闷死了!也就是抱着说了一会话,你当时也看得清清楚楚的,为什么你要多此一举呢?” 牛佳佳早已经把问题弄得比较明白了,所以,她才会制止那两名记者,翻拍这一些照片。 “真的不是我…丁局长,还有卢科长,你们现在应该想想,除了我,那晚上还会有谁?因为我不懂你们内部,但你们自己应该会想得明白。”牛佳佳比较冷静地说。 “真不是你?”卢科长追问了一句。 “我真心去给丁局道歉的。道歉,总不可能会先拍下了这些照片,再拿来威胁人家接受道歉吧?”牛佳佳再一次解释。 现在轮到楼永贵不知该怎么办了,想了想,他忽然大声说:“都散了散了,我想静静!” 因为想为钱老爷卖一把子力气,楼永贵已经把自己搞得很尴尬了,但他仍想替钱老爷尽力而为。 丁有才示意卢科长,两人先出来了,走路回教育局,卢科长,被两个大男人一路押过去的,现在又自己走回来了。 局里面正在开中餐,许多人正窃窃的议论,见丁有才与卢科长突然走进餐厅,就都不说话,一齐望着。 丁有才扫了一眼,没看见老陈,也没看见朱主任。 有人要给他们俩打饭,丁有才笑了一下,说他自己来。 楼星星抢先打来了两份饭菜,一份给卢科长,一份给丁有才。 因为卢科长那个事,确实是不存在的事,楼星星心里面清楚,但她感谢卢科长,这是给她楼星星,间接的提了个醒。 牛佳佳没有急于走,在楼永贵的小办公室里,她问楼永贵:“这事…怎么办?” 楼永贵说:“不要你来管,你先回去!” “不要我管?我不管,只怕你会出大事。还带两名记者?你以为你是谁?嫌名气不够大,想要走红?” 牛佳佳没好气的教训着。 “你管好你自己,别给我尽惹麻烦!我问你,我什么事,需要你去跟这丁老头儿道歉?”楼永贵反过来质问。 “真的是心里没点数!就上一次,省组部的肖副部长,专门为此打电话给我,讲你这办的是什么事,听他那语气,好像是我要你那样去做的一样。”牛佳佳劝说着。 “真的?肖副部长真的过问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吗?我就讲,你办事要多用用脑子,别尽办些没名堂的事。你不要以为,钱市长会怎样照顾你,他自己上次还公开做了工作检讨呢!” 牛佳佳继续做思想工作, “再说了,你们这条线上,再往上走,他也帮不到你的忙,倒是肖副部长,你自己想一想,你能得罪得了吗?” “好了好了…少唠几句,要吃饭了,你跟我一起去外面吃?还是…”楼永贵听的不耐烦了,想起已是午餐时间。 “我回我那边去了…我吃食堂。”牛佳佳终于是起身,楼永贵不言不语的,将她送到汽车旁边。 楼永贵也是在食堂打饭,打了一份饭菜,端回自己的休息室里,吃的没滋没味,脑子里总是在想着这件事情。 他老婆总讲他办事不用脑子,但他确实认真的思考过,比如说此时,都有些出神了… 找不到出错的原因,楼永贵心里就不会服气,他来经开区,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什么成绩也没有,离他自己心里当初的设想,差了不只一点点距离。 当天晚上,市晚报栏目,标题为《为升职,有夫之妇勾引教育局主要领导》的一个报道,配有两张照片,在男人的眼睛部位打了马赛克… 马上就有自媒体博主转发。 然后,相关采访栏目,发了一段经过剪辑后的视频,标题是《现场采访勾引领导的卢某某~态度极嚣张》,内容就是在教育局里面,经开区纪委工作人员去找卢科长的那一段,两名记者对卢科长的提问… 引来无数吃瓜群众的热骂与怒骂,骂这女人怎么怎么样~特色永远不会变,至少,在本次文明循环中,还不会变。 其他社交自媒体,纷纷转发。 楼永贵想要的效果,准确的说,是钱老爷所想要的效果,已经出来了。 马上,要导致又一个小家庭,妻离子散,汉子还独自受着委屈。 然后,丁有才就再一次冲上了某网热搜。 有好事者,马上就又搬出丁有才与叶银艳在谈恋爱来,说他这一边谈着恋爱,那一边又与下属勾三搭四。 然后,就有许多灌水帖,要求调查丁有才。 这个,就是钱老爷想要的最终效果。 【只是不知道,那个新上任宣传部长郭春花,为什么会放任媒体…特别是像市晚报这种官方媒体,报这种还没下结论的案子?】 接下来,就有博主专门发了博文,质问市纪委等相关部门,为什么不查处丁有才? 下面灌水区里,多达四千多条,都是要求尽快调查,或者骂相关部门不作为。 在市小组会议上,钱老爷比较委婉的提及这件事情,他提得很有技巧,将问题的矛头,先指向市纪委。 钱老爷说,媒体上面,市民们全部在指责我们的市纪委,办事不力。作为新上任的纪委书记,谭书记,应该也关注到了。 钱老爷又说了,市纪委怎么会是这样一种形象呢?他讲他不信,他认为,市纪委的工作,是对组织认真负责的。 然后,郭春花也发言,说她早已关注到了,这说明,媒体的舆论监督作用,正在积极发挥,改进工作,急人民所急,正是组织的一贯作风。 市纪委的谭书记,听了这些,坐不住了。 谭书记的岳父,市人大的李主任,一再用目光示意他,要沉住气,不要乱开口… 谭书记不等张红梅发言,就抢先表态,说市纪委,一定会把工作落到实处,给市民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岳父李主任,一听这个话,摇了摇头,低下头去,装作看手机,给谭书记发了一条信息: “这点事,就沉不住气了?” 第849章 辞职回家种地 新到任的郭春花,当然记得,在欢迎会议上面,众人对她的不欢迎。 她不信,这里是铁板一块。 表面上的团结,那都是利益的平衡。 恰好,钱老爷要找两名小记者,郭春花就计上心头。 她想通过这么一件小事情,分划出这些人的不同阵营来,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媒体上舆情很浓,郭春花如同隔岸观火,看小组内的这些人,对该事件,分别是持什么态度? 同为新上任的市纪委市监察委书记谭友臣,在钱老爷的几句“激将法”下,急于表态,这让在场的很多人认为:真是白瞎了“谭友臣”这个名字。 张红梅问其他人,还有没有要发表意见的? 大多都不做声。 张红梅就点名问艾影晚:“艾书记,你对这个事情,有什么看法?” 艾影晚简单的说:“先把媒体上那些东西弄掉,什么乌七八糟的…” 就有几个人附和,说这个媒体也太不负责任了,要加强对舆情的监管… 张红梅正要做总结,统战部代理部长向琼瑛发言了。 向琼瑛说:“我是代理部长,对于前任部长丁有才同志,在这里,想谈一下我的个人看法。 丁有才同志,当初也是代理部长,去掉代理二字,没几个月时间,至于他被撤职,我不想发表什么看法。 但是,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重点提一提。 在丁有才同志离任前,有一项重要的工作,这个事,张书记,吉副市长,单副市长,应该都记忆犹新,那就是做港商蓝起潮先生的工作。 这个工作,对于我们统战部,对于我们侨办来说,只是一项协调工作。 但是,丁有才同志,是将它作为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来主抓,为此,专门安排人手,做了大量的相关工作。 然而,在丁有才同志去职时,这项工作仍然没有协调好,其中难处,单副市长比我更清楚。 但是,丁有才同志,并没有因为已经离职,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他利用暑期休假时间,亲自跑到香港,去蓝起潮先生家中拜访,做工作,这才取得了圆满的结果。 单就这一件事,我就由衷的佩服,也改变了我对丁有才同志的一些私人成见。 丁有才同志,为我市重新争取回这么一个总投入高达百亿的大项目,这就是成绩,这就是责任与担当,请问,百亿级投入的大项目,我们全市,又有几个呢? 丙总那个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项目的创建,据我所了解,也有丁有才同志付出的诸多努力。 所以,我认为,我们的媒体,应该也要有责任感,也要有担当,要正面去报道一个同志所做出来的成绩,不要总造谣生事,尽找那些裤腰带以下的话题。” 这个是向琼瑛的发言,有些发自她的内心。现场突然爆发出了很响的掌声。 这个掌声,应该是对向琼瑛大度的心胸的肯定,因为许多人都知道,在过去,向琼瑛与丁有才不和,两人矛盾闹的很大。 尤秘书长请张红梅发言:“下面,由张书记给我们作重要指示!” 张红梅先表扬了向琼瑛,说向部长这个态度,才是对待同志的态度,同时,也是对组织和市委负责任的态度。 然后,张红梅开始谈本市的经济建设,她说: “自口罩以来,本市经济状况低迷,复工复产工作,一直进退维谷,各种论调,也开始纷纷露头。 甚至,有人曾经在会议上讲过,讲经济建设缓一缓,这没什么问题,首先要统一民心,加强管控,把五六年代的话,又翻出来做金科玉律,要老百姓做好思想准备,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上面一直强调,要改革开放,加快经济发展,加快产业转型,为经济建设注入新活力,那我们不能总当作口号来喊,要付诸行动。 特别是在困难低谷期,就更要谨小慎微抓落实,抓经济促民生,胜过任何好听的口号促民生。 那么,这一次丁有才同志的香港之行,虽然是他自己花钱的一次个人之旅,但是,他为我们将港商蓝起潮先出,又重新召了过来。 制造业在改革,在传统制造业的基础之上,注入了新的需求理念和科学理念,大型船只制造厂的最终落户,将为我市解决较大的就业压力,同时,也会成为我市新型制造业的龙头,将带动许多传统制造业的变革,适应社会新的需求,焕发新的活力。 所以,我建议,市日报,市晚报,市电视台,都应该积极去采访港商蓝起潮先生,多去高新区那边拍一拍,多正面报道丁有才等同志,在平凡岗位上所做出来的成绩。 同时,也刹一刹媒体上的那一股歪风。” 张红梅的话讲完了,隔了半分钟,突然响起热烈的掌声。 钱老爷带头鼓掌,然后,他补充了意见,钱老爷说: “张书记高屋建瓴,给我们发表了生动而深刻的工作指示和建议,我认为,我们可以在适当的时间段里,请蓝总和丁局过来,开一个茶话会,开热烈一点,让主流媒体来参与互动,正面报道我市复工复产的美好前景。 同时,我认为,媒体上的谣传,也一定会不攻自破!” 市纪委谭书记坐在一边,有些傻眼。 刚才,正是这位钱老爷,在挑起事端。 他这个转脸,就真的比翻书还快!谭友臣不得不佩服,同时也佩服他那老丈人李主任,真的是老油子,看问题就是比较准。 谭友臣接过钱老爷的话来,说:“我刚才说了,一定要给全体市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关于前面所提到的这件事情,一定会做详细的调查,事情是什么起因?是谁在推波助澜?一定会落实,发一份具体的调查报告,查到是谁的责任,那就是谁的责任。” 众人看到了谭友臣的这份倔强,他也是新上任,他年龄显得略偏小,资历也显得略偏低,不能随便就被人所左右、所指责。 丁有才已经不是小组成员了,他不知道会议上面发生了什么。 他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与虹姨通电话。 丁有才讲,他准备辞职算了。 虹姨笑着问他:“怎么了?混不下去了?” 丁有才说:“实在是混不下去了,说全体市民,都在反对我担任教育局长。” “哈哈哈…那也不一定,你抢钱市长的老婆,他不反对你,那他反对谁呢?”虹姨继续打趣。 “是他老婆抢我,好吧!” “嗯!是他老婆抢你,那你也不能被抢啊,我看,主要还是你自己立场不稳。你跟我讲一下,他跟我家胡静娴,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虹姨终于问到了她真正关心的话题上来了。 “应该是在谈恋爱吧!胡静娴也不小了,找个人嫁了,也是个正经事。”丁有才说。 “你也认为,钱建军是真的想要娶我家胡静娴?”虹姨追问。 “应该是吧!两个人经常双宿双飞的,八九不离十…”丁有才知道虹姨想问什么,但他不想讲。 “嫁给市长,很多人想都不敢想呢!”丁有补充了一句。 虹姨说:“有的人,一定要抱着脑袋去撞,不撞个头破血流,是不会长记性的,旁人说什么,那肯定是听不进去,非要等到那一天到来,哭都哭不出。” 丁有才不想继续扯这个话题,他说他正在打辞职报告。 虹姨就劝他,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可以与肖老爷交流交流。 接完电话,丁有才继续打辞职报告。 尤秘书长打电话过来,通知丁有才,说下午三点,市委邀请他与蓝起潮父子,一起在市委办公室开茶话会。 丁有才本想拒绝,但又想了解一下,看究竟是什么目的。 而市纪委的唐主任,带着审调二室的两人,来到了教育局。 他们先来到丁有才办公室,见他面前正摆着半页辞职报告,唐主任不禁笑了起来。 金炫忙过来给纪委的三个人沏茶。 丁有才坐着没动,说:“唐主任,哦不,应该叫唐副书记,这个,你们倒是来得挺快,我这份辞职报告,才写了一半。” “写辞职报告?丁局,你这是准备去哪儿高就?”唐主任问。 “我回家种地,这你们总没得意见吧?” “种地?你还有地种吗?” “我爹娘还有两三亩地,我不能种吗?”丁有才说,“种地累是累,可心里没这么累。” “好了,丁局,要种地等你退了休再说,没人不准你种地。”唐主任换回了话题,他问丁有才,前陈副局长和朱主任,今天上班来了没有? 金主任忙解释说:“他们俩请了假,反正现在也是暑假,没什么事…” “哦?那我们市纪委找他俩调查个事,不想去他们家里面,能不能麻烦主任,帮我们打个电话,叫他们来局里?”唐主任说。 金炫忙给老陈打电话,问他现在在哪里? 老陈与朱主任,正在三亚的海边。 他俩一起去旅行,出去有两三天了。 最近,老陈心情不好,自从免了副局长的职务,他老婆周副局长,就一直没好脸色给他看。 还挖苦老陈:“我只听见,别的男人在外找女人,那官是越做越大的,你一个芝麻官,还嫌弃我?在外找女人,结果把个芝麻官都弄丢了,丢不丢脸?” 所以,老陈郁闷,到海边走走,朱主任陪他去散散心。 朱主任的心情也好不了多少,她与楚老爷没离婚,却一直分居,楚老爷对她爱理不理的。 所以,老陈这也是陪朱主任散散心。 老陈接到金炫的电话,极不耐烦,说自己在三亚度假,没什么事,就不要来烦他,讲完就挂断了电话。 老陈还是局党委副书记嘛。 金炫又打电话给朱主任。 朱主任见老陈刚接过金主任的电话,怎么电话又打到她手机上来了? 朱主任接通后,直接问:“金主任,有什么事吗?” “我没有什么事要找你,是市纪委的唐副书记,要我给你打个电话,请你来局里面一趟。” 第850章 蓝起潮的困难 丁有才以为纪委的唐副书记,是来找他谈话,他也作了心理准备。 听唐副书记说是找陈副书记和朱主任谈话,心里反而担心起来:要来的事情,它终究是会来的。 朱主任听说市纪委的要找她,忙告诉一旁的老陈。 老陈已经听见了,心里面有些茫然。 他们现在在三亚,才到两天,还没有玩开心的,就这么回去? 唐副书记也不好办啊,人家远在三亚,那得等人家回来,最好是哄他们回来,不要出什么意外。 既然这边找不到人,那他们先去楼永贵那边看看,有必要与楼永贵好好谈谈。 再来说蓝起潮,一切并不那么美好,一切并不那么顺利,虽然一到这边,就受到了张红梅的欢迎,得到了张红梅的大力支持。 【仇富,是刻在某一些人骨子里的遗传基因,哪怕他自己已经很富有了,已经贪得了亿万钱财,但在他们的眼里,蓝起潮是资本家,他们去打土豪,是天经地义,就应该在资本家的身上索取、再索取…】 首先,蓝起潮想将蓝盈盈从精神病医院接出来,安排到自己的公司里。 但是,这让蓝起潮失望了。 要知道,上一次,艾影晚、单丽贞、丁有才,这三个人去的,都没能将蓝盈盈弄出来,单丽贞还差点惹上麻烦。 蓝起潮去看侄女蓝盈盈,首先就费了好大的周折,最后还是张红梅打电话,才获得了审批,允许他去探视。 在探视过程中,只隔着铁栅栏看看,不许近去讲话,不允许蓝起潮与蓝盈盈有语言上的交流。 蓝起潮花了二十万元,仅仅远距离的,看到一位头发蓬乱的女人,他都不能确定,那是不是蓝盈盈。 医院的解释是:病人正在康复期间,不允许有陌生刺激到她,造成前期的康复治疗全功尽弃。 这就离蓝起潮的设想,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自己家的亲人,就算是真的有病,治不治,那也不由医院这么严格的把控吧? 蓝起潮又想起了五十多年前,他与母亲逃亡,去找他父亲时的情景,他发现: 这里科技在改变,经济状况也在改变,那是因为全世界都在变…引发的联动,但有一点,真的是从未改变… 这就应了一个最古老的成语:刻舟求剑。 要想求到剑,只能是倒退。 而且,有人会正正经经的,要倒退去取那把剑~大有人在。 蓝起潮感觉到很无助,他本想打电话与丁有才讲这个事,但又怕连累到丁有才。 那去寻找弟弟蓝起云的死因,就更是难上加难了!蓝起潮苦苦思索了几天,觉得不是马上就能实现的,那他必须在这边强大,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携百亿巨资来投资,人家防你如贼寇,视你为到嘴的肥肉… 蓝起潮当然早就听说过,民营企业,在这里寸步难行,办成功了的大民营企业,数十年仍能不倒的,属于是凤毛麟角,堪称奇迹。 而这些奇迹,又绝大多数,经不起深扒,扒着扒着,就能看到,背后站着具有一双贪婪血眼的大人。 蓝起潮为什么不想来投资了?那就是因为,他在这边,背后没有大人,而前面呢,尽是小人… 没办法,开弓没有回头箭,蓝起潮准备硬着头皮上。 他再次去拜访了丙焕钱,希望建立起良好的关系,虽然谈不上什么合作,但总要有个得力的贴心的朋友。 蓝起潮与丙焰灿的安保公司,签订了长期协议,长期聘用该公司的安保人员。 张红梅在接待宴上曾经就讲过,蓝起潮先生有什么困难,她一定尽全力优先解决。 可是,真正有困难,张红梅都解决不了,市委书记、省委常委成员之一,都解决不了。 所以,蓝起潮就学会了:自己要低调做人,更低调的办企业。 当尤秘书长传达张红梅以及市委的邀请,请蓝起潮和蓝乔父子俩,来市委参加茶话座谈交流会时,蓝起潮很低调地讲: “恭敬不如从命!” 这话多少让尤秘书长有些尴尬。 尤秘书长在当秘书长之前,是县委书记,可想而知,是很狂很自大的,但听到百亿级投资大佬,说话如些谦卑,心里难免有所触动。 这个情况,张红梅就不知道,没能体会。 蓝起潮告诫他那三儿子蓝乔,毕业于德国德累斯顿工业大学(欧洲顶尖理工大学)机械工程专业,先后获得该校硕士学位与博士学位,这个意识完全不同频的年轻人,在茶话座谈会上,不要乱发言。 蓝乔有些不解,问:“那我要怎么做?” 蓝起潮说:“比如说,有记者来与你互动,问及你的学历,你应该回答,毕业于香港的某某职业技术高中。” 蓝乔不知道,在这里讲假话,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只似懂非懂的点头答应。 下午的茶话会,宣传部部长郭春花早早的就到了场,她并不因为上午的小组会议上,受到了多人的间接批评指责,而表露出任何情绪,用天真解自嘲。 媒体人一到,郭春花就作各种安排,讲了些具体细节,似乎面面俱到。 党工委书记林玉俏,说请病假,管委会主任上官梦珺替她过来的。 是座谈会,又不是小组会,蓝起潮的投资项目,在她的辖区内,她当然要过来,还带着两个人一起过来,帮她应付媒体人。 张红梅来得也比较早,她一到,就问尤秘书长,丁有才会不会过来。 看来,她还是挺了解的,担心丁有才不会过来。 其他人差不多踩点到。 蓝起潮也来得准时,他的助理走在前面,后面是他儿子蓝乔跟着,就这么三个人,没有其他随行人员,更没有影视剧里的一众保镖前呼后拥。 丁有才同小董一起走进会议室,有人在偷偷察看丁有才的表情,发现他眼睛似乎有显黑眼圈。 钱老爷是最后一个到场,迟到了5分钟,他大概是有意把控好的这个时间。 但也没有太多人对他行注目礼。 尤秘书长作为主持人,已经开了腔,致茶话会开场白,然后宣布整个会议的仪程。 接着由张红梅致欢迎辞。 媒体人在整个会议室的四周,都架起了“武器”,正在试拍。 张红梅讲完,按程序,是由经开区党工委书记林玉俏讲话。 上官梦珺没上主席台,她坐在郭春花的对面,简单的说了几句,全是经开区…高新区那边的大实话…现在是什么状况,相当于简介,然后她讲,林书记累病了,由殷岚代替林书记,详细的介绍一下经开区的方方面面,包括优势与劣势,所面临的困难… 殷岚讲了约有十分钟,是真的介绍得比较具体,比较详细,没有吹牛逼,也没有刻意诉苦。 就有记者分别问殷岚和蓝起潮。 采访殷岚相当于质问,首先问她:“能不能对你刚才所讲的话负责任?” 殷岚坦然说:“当然,这不存在什么责任不责任,让大家了解真实的经开区,有利于以后长久的对经开区进行建设。” 记者就接着问:“你说经开区近三年总投资持续走低,又说经开区房价也持续走低,房地产业在经开区已经成为负担,这是不是真的?” 殷岚说:“这个要靠统计数据说话,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记者:“那你刚才VcR中的数据,是怎么来的?怎么与我们新闻报道中的数据不一样?” 殷岚说:“那你应该去问你们的新闻媒体人,或者问你们的社长或台长,问你们的领导,而不是来质问我。” 另一边,好几个媒体人将话筒伸到蓝起潮面前,其中一名记者提问: “请问蓝起潮先生,刚才,您也听到了,我们经开区的各种情况,我找了一个较为准确的词语,‘悲观’,对,就是经开区的发言人,讲到当然悲观的局面,您为什么还要过来做投资?” 蓝起潮的助理,想起身来回答,蓝起潮用手将他按下,他自己很平缓的说: “我认为我的理解,不会有太多的错误,刚刚听到殷岚小姐的发言,她讲得很好,很详细,与我自己前期所了解的情况,比较吻合,而且,还告诉我,存在的某些优势,我并不认为,这是悲观。” 另一个记者:“蓝起潮先生,您还没有回答,为什么要来做投资?” 蓝起潮微微一笑,说:“为了赚钱啊!做投资就是为了赚钱。当然了,大家有得赚,我才有得赚。” 一女记者尖声问:“请问蓝总,您回内地老家做投资,难道不是为了给家乡做贡献?难道不是为了回报家乡人民?难道就不想回报我们的党和政府,感恩党和政府出台的各种好政策?” 蓝起潮说:“我只是一个小商人,个人能力低微,不敢奢谈什么为家乡做贡献。 中国古代经典中,有这么一句:‘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我的项目,才刚刚启动,来日方长,如果乡亲们今后能够包容我蓝某,蓝某也不是不懂回报之人。” 女记者听了很不满意,又尖声地追问:“蓝总,那您这次能够过来这边,投资这么大的项目,不得好好的感谢我们的…” 蓝起潮忙适时的打断她的追问,用手指了指坐他斜对面的丁有才,说:“我是得好好的感谢丁先生,是他给了我回来投资的勇气!” 然后,蓝起潮站了起来,走向丁有才,来与丁有才握手。 丁有才忙站了起来。 蓝起潮笑着说:“丁先生,感谢!特别感谢!没有你的帮助,我想,我是真的不会再过来了,我前期的那些投入,也有好几个亿,也就打水漂了!” 第851章 林玉俏牛巧巧 林玉俏有点点小感冒,怕别人误会她,不敢来参加座谈会。 【主要是怕被隔离,做各种没完没了的检测,打各种针。】 但她利用这个时间,去相了一场亲。 连艾影晚都嫁出去了,林玉俏也想着结束单身。 这个男的,是林玉俏前夫的堂弟,她是听她前夫介绍,安排的这场相亲。 经开区这边,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这边,新在建的一个水文监测站,工程是牛巧巧在承建。 这男的是该水文监测站的站长,据说是从省水利厅下来的。 林玉悄将他约在锦鲤庄见面,林玉悄的小舅妈…锦鲤庄的老板娘,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安静的茶室。 男人长相很大众,个子比林玉俏自己稍高一点点,估计体重,和林玉俏也差不多,110多斤的样子。 看上去,有几分斯文。 林玉俏先问了一下年龄,男子说28,又自报姓名:张凯炎。 林玉俏就笑着说:“你介意姐弟恋吗?你娶了我,那等于是家里添了三块金砖,只怕抱不过来呢!” 这是讲,她比他大了差不多九岁。 因为有点小感冒,林玉俏怕取下口罩。 张凯炎也不是很傻,他自己先取下口罩,然后替林玉俏斟茶水,敬茶。 品茶,那自然是要取下口罩来,林玉俏解释了一下,是有点热伤风,张凯炎也看出来了,林玉俏是有点不舒服,问她,要不要去拿点药,或者干脆去打针。 林玉俏表示,太麻烦了,不想惹麻烦。 林玉俏的小舅妈,送了一小瓶藿香正气水过来,让林玉俏口服下,然后说:“多喝点热茶!” 张凯炎也说:“多喝点开水,一两天就好!” 林玉俏问:“就这个样子,长得有点着急,能看得上姐不?” 林玉俏是素颜,加上患了热伤风,状态不是很好。 张凯炎说:“林书记,先喝茶!” 林玉俏边饮茶边问:“在省水利厅干,怎么跑到这下边来了呢?” 张凯炎说:“我毕业后就在水利厅,干了四年,不瞒你说,提个科长,竟然失败…” 他是讲,被竞争对手打败,自己脸上挂不住,就干脆下来干几年。 他这个下来,相当于来完成政治任务,也就提了科级。 林玉俏笑着说:“来下面,自由多了!” “那是!在水利厅,连个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张凯炎抱怨了一句。 “那你现在有了!”林玉俏说,“不过,我是二婚,你堂兄那个样子,你也知道,所以,我们和平的离了。 我的意思是讲,我们经开区的女生较多,你看不上姐这个结过婚的,那你有时间在这边找。” 张凯炎说:“林书记,我们还没开始谈呢,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先了解一段时间…” 林玉俏是自己没看上张凯炎,觉得他男人味不够,离她心目中的标准有点远,唯一,是比她年轻许多。 水文站还在建,这张凯炎过来快一个月了,也没什么事情做,又不熟,没得几个人来往,与林玉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半天,黄昏时候,在锦鲤庄吃过晚饭,问林玉俏,晚上去唱歌还是看电影? 林玉俏表示,她感冒了,还是不去那些地方,回家休息,明天可能要上班… 张凯炎忙劝林玉俏多休息几天,又说,送林玉俏回家。 这在水利厅混了四年,连台二手车都没弄到,怎么去送? 不过,张凯炎上了林玉俏的车子,解释说:“在省城,工资看起来也不低,就是留不住钱,月月光。” 林玉俏说:“没钱花就跟姐说,姐拿给你!”边说边掀起座椅旁的小储物箱,拿了一叠现金给张凯炎,张凯炎自然是不敢接。 到了林玉俏的家那里,下车,林玉俏将那一万元,拿了塞到张凯炎的包里面,说:“这边的消费,比省城低不了多少,没钱可找不到朋友。” 两人一起上楼,林玉俏感觉有点头昏,找衣服出来,准备洗个澡休息。 张凯炎坐在客厅大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口里说:“林书记,洗澡水的温度稍高一点,有利于尽快康复!” 林玉俏笑着说:“那要调多高啊?你帮我来试试水温!” 张凯炎起身到浴室里帮林玉俏调水温,见里面一个很好的浴缸,搪瓷的,比较奢侈,帮她放满水,说: “泡一个澡可能就好了!这浴缸还真大!” 林玉俏说:“家庭用的…至少要这么大…至少要满足两个人…” 林玉俏用手试了试水温,感觉有点点烫,“是不是太烫了点?” “没有啊,就是要稍烫一点点,感冒容易好。”张凯然又用手试了试,“我感觉,刚刚好!” “那你先来吧?”林玉俏笑着说,“我稍后…等它低两度。” 这话说的! 张凯炎有点犹豫了。 林玉俏见他发呆,就自己脱了短袖衬衫和七分裤,进了浴缸。 水太满,有水溢出来。 林玉俏头枕在搪瓷枕上,只整张脸露在外面,说:“舒服!舒展一下!”将双腿双臂都伸直了。 张凯炎站着不动。 “进来啊,你怕我的感冒?” 张凯炎脱了长裤,又慢吞吞的脱了短袖体恤衫,仍犹犹豫豫的。 “大男人…婆婆妈妈的,那裤衩子留着干嘛呢?等下湿了没得换。”林玉俏往一边让了让,让张凯炎进去。 张凯炎确实不可能带了衣服,把裤衩子小心的脱了,也挂到衣架上,生怕弄湿了… “你这也不是什么处男吧?都28岁了,还搞得这么羞答答的?”林玉俏让他挨近点,又说,“是不是还有点烫?” “不烫啊!”原来这家伙真是装,进入浴缸就不老实了,将林玉俏揽起,把她身上多余的东西,都一一去掉了。 手机一直响,估计接连有三四个电话打进来,张凯炎也顾不上去看,是谁打过来的。 电话是牛巧巧打过来的。 张凯然过来本市,边没地方住,租了一间房子。 这房子,是基建承包商牛巧巧帮张凯炎去租的,没要张凯炎掏钱。 因为这个房子,就是牛巧巧自己的。 这几天,牛巧巧寻思,自己跟那个楚老爷,也没得什么结果。 再说了,两人年龄有点悬殊,而楚老爷与他老婆朱主任,又没有离婚。 牛巧巧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总觉得自己上不上,下不下的,没能有更好的发展。 而年龄也不小了,还单漂着。 她确实想找个官人嫁了,但是,又没有哪个官人,会真的愿意娶她,也就是睡完了就走。 牛巧巧就想,这个张凯炎,也还可以,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人,但人家是水利厅下派的,几年后,那不还得回到水利厅? 牛巧巧这几天就想着这个事,觉得张凯炎跟自己年龄也差不多,事业上,那还处在男人的成长期。 所以,牛巧巧突然有了想法,想赌上一把,看能不能嫁给张凯炎。 于是,牛巧巧决定,先搬过来住,因为张凯炎只租了那套房子的一间,等于是牛巧巧借了一间卧室给张凯炎睡,那她自己撤搬来一起住呢? 牛巧巧带了些衣服鞋子之类的,开了车过来,一进门,里面又乱又脏的,牛巧巧请了两名钟点工,从下午三点干起,干到天黑七点多,才把一整套房子,重新弄干净,布置得整整洁洁的。 可就是没见张凯然这家伙出现。 吃过饭回来,牛巧巧仍没见张凯然露脸,就给他打电话。 电话能打通,打了三四次,就只是无人接听。 再说林玉俏,感觉这家伙瘦是瘦了点,精神劲还是蛮好,表扬了他两句,留在她那里住。 直到第二天早上,张凯炎才去浴室内的衣架上,取来自己的衣服,裤袋里的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牛巧巧打来的。 因为张凯炎来这边,也没有什么应酬,他不太关心接打电话。 见是牛巧巧打来的,张凯炎想,无非是请他去看一看工地,那也没什么看头。 也就没有给她回拨过去。 从林玉俏家里出来,张凯炎先找地方吃了早餐,包里多了一万块钱,那得找个地方打发时间,找到一个稍隐蔽一点的棋牌室,打麻将。 这些天,他经常在这里打麻将,因为确实没什么事干。 有几个在牌桌上认识的人,见张凯炎来了,忙恭维他,招呼着一起上桌。 中午饭就在棋牌室里面吃,下午继续,打到快天黑,一万块钱已经易主,进了其他人的口袋。 张凯炎只好走路回去,准备是吃泡面。 难怪不瘦!经常就是一桶泡面对付一晚上。 结果,一打开门,张凯炎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 牛巧巧正在家里呢!这就肯定没错! 牛巧巧忙招呼张凯炎快进门,闻见他身上一股子酸臭味,这衣服是几天没换洗了? 牛巧巧问:“昨天哪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张凯炎说:“回了一趟省城。怎么?你住这里?” 牛巧巧说:“这本来就是我家里…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进去洗个澡,把这衣服扔洗衣机里,换了衣服出去吃饭。” 张凯炎正感觉饿呢,中午在棋牌室也没吃饱,关键是自己还身无分文… 所以,他赶紧洗澡换衣服,然后跟着牛巧巧出来吃饭。 牛巧巧也是来锦鲤庄,两人刚一下车,迎面就遇见了林玉俏。 第852章 饭局上隐戏弄 牛巧巧认出林玉俏,忙打招呼:“林书记,吃过饭了吗?” “刚到!你是?”林玉俏一时忘了。 “我是牛巧巧啊!一起吃吧!”牛巧巧想邀林玉俏吃饭。 “我还有两个朋友没到,你们先吃!”林玉俏转身欲走,看了看牛巧巧身边,这戴着口罩的男人,是张凯炎吧? 牛巧巧笑着说:“林书记,我一直找机会,就想要请你吃个饭,今天正好遇上了。你那两个朋友,如果不介意,就一起吃啊!” 林玉俏本没打算应牛巧巧的饭局的,但看到那半低着头的男人,应该就是张凯炎,突然就改主意了,她笑着说: “牛总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这是给我面子呢!林书记里面请!”牛巧巧忙让林玉俏走前面。 林玉俏的小舅妈出来,亲自将他们三人安排到二楼的一个包间里。 林玉俏说:“小舅妈,我还有两个没到,要等一下,也可能是四个、五个…” 说还有两个没到,怎么一下子又变成四个五个了? 这是讲,可能别人还带着司机。 牛巧巧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她拿起菜单,用笔快速地勾着,问林玉俏:“林书记,红的还是白的?” 林玉俏说:“我不饮酒,不知道客人带了酒过来没,一会儿,我小舅妈自会安排。” “哦?你小舅妈?老板娘?我以为刚才是我没听清。”牛巧巧摘下口罩来,说,“那这里,有什么特色菜?” “随便点几样就可以了,没必要太正式!”林玉俏也取下口罩。 电话响,林玉俏也没接,直接出来,到楼下面去迎接。 来的是丁有才和蓝起潮。 丁有才本不想再到这锦鲤庄来的,甚至,一听到锦鲤庄三个字,他就不自觉的打冷颤。 但今天是因为蓝起潮,林玉俏请蓝起潮吃饭,邀丁有才过来作陪。 丁有才就带着小董,蓝起潮则带着他儿子蓝乔,他希望儿子,能尽快适应这边的这种酒桌文化。 蓝起潮的助理则开车离开了,说等下再过来接他们。 林玉俏的小舅妈,一见到丁有才,就又想起了那一次…自己被帽子哥铐去警局,她笑着说:“丁局,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这以后,就再也不过来了呢!” 丁有才尴尬的笑了笑,之前,两次在这锦鲤庄被人追打刺杀,他可不想再有第三次… 林玉俏将这四人带到刚才这包间里面,牛巧巧先还没怎么注意。 等到都摘了口罩,林玉俏问丁有才:“丁局,今天是蓝董在这里,欢迎蓝董重返我们经开区,喝什么酒好?”这时,牛巧巧才猛然想起,这人就是丁有才。 丁有才当然认出了牛巧巧,和牛佳佳长得有点点像。 丁有才就纳闷:“林玉俏请蓝起潮吃饭,怎么会叫上牛巧巧呢?” 只有张凯炎一个人,没有取下口罩,坐在牛巧巧的旁边,显得很不自在,他不知道,林玉俏认没认出他来? 今早上,他们两个人还睡在一起呢! 丁有才说:“你小舅妈,知道我要喝什么酒,这个不劳你操心了!哈哈哈…” 他看了看牛巧巧与张凯炎,继续对林玉俏说,“这两位,你不介绍一下吗?” 林玉俏这才笑着说:“这位,是新从省水利厅调过来的,担任这边水文站站长,把口罩摘了吧…你看…都摘了的…叫什么…张凯炎。 这一位美女,是我们经开区纪委书记楼书记的小姨子,现在,正在承建水文站。” 张凯然只好摘下了口罩,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林书记!” 林玉俏就没介绍丁有才与蓝起潮,她压根儿,就没有打算介绍他俩给牛巧巧认识。 林玉俏将蓝起潮让到主位,看着蓝乔,笑着说:“这位?就是蓝家三公子…听说是德国德累斯顿工业大学的佼佼者,幸会幸会!” 蓝乔这才意识到是要握手,忙站起来与林玉俏握手,也说:“林总,幸会幸会!” 林玉俏没有立即撒手,而是对蓝起潮说:“蓝董,董乔先生好年轻啊,有三十岁了吗?” 蓝乔自答:“哪能才三十岁…快四十岁了呢!” 林玉俏撒手,请蓝乔坐下,说:“骗谁呢?怎么可能四十?” 蓝起潮笑着说:“蓝乔今年满35了,比他老婆大三岁,晒得一身跟赤道人一样的…乌黑,看起来有四十好几了。” 众人都入座,丁有才坐在蓝起潮右手边,林玉俏坐在蓝起潮与蓝乔之间,小董挨着丁有才坐着,再就是牛巧巧与张凯炎。 上酒上菜,林玉俏的小舅妈,亲自将酒拿了上来,说是年份酒,泸州老窖,藏了有三十多年了。 牛巧巧本想起身斟酒,无奈,酒是直接递到了丁有才手里,丁有才熟练的开酒斟酒,除了林玉俏与小董,每人一玻璃杯,依次转桌递过。 菜自然是锦鲤庄最拿手的几样,然后再配上各种小炒。 这个,就根本不是按牛巧巧刚才所点的菜单上的,让牛巧巧心里面很不高兴。 这一顿饭,牛巧巧就吃得没滋没味的,尽听林玉俏他们兴致勃勃的闲聊了。 张凯然也吃得比较尴尬,说不上什么话,就索性半低着头,吃饱喝足了。 在酒桌上,张凯炎也并非不会来事,无奈,他囊中羞涩,又加上是遇上了林玉俏,就说不起话来。 吃到最后,牛巧巧准备走了,站起来,说要去买单。 林玉俏忙笑着说:“牛总,怎么能让你买单呢?”她笑着看向张凯炎,接着说,“要也是新来上任的张站长,去买单啊!” 林玉俏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在说:早上才从我那里带走一万元,这时候就又跟牛巧巧在一起了?还先装作不认识我?让你去买个单又怎么样呢? 张凯炎一听这话,有些傻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没有钱,就处处受这种憋屈。 吃饭买个单都不敢。 看把这个张凯炎急的,恨不得有条缝,自己立即消失。 牛巧巧说:“还是我来吧,林书记,说好了,是我请吃饭。” 林玉俏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大概也猜到了,这样子,张凯炎是没有钱了。 林玉俏笑着说:“牛总,我开玩笑的,不要你买单,已经记到我账上了。”她将手机屏点开,给牛巧巧看账单…七千多块,三瓶酒就是六千多。 林玉俏又看了看牛巧巧与张凯然两人,继续说, “这个…张站长是你男朋友吧?年轻有为啊!还早呢,你俩就这么急着回去?” 因为有丁有才在场,牛巧巧不想再久留,说了声“谢谢”,与众人告辞,同张凯炎一同出来,上车,快速的回家。 回到家中,牛巧巧将包和车钥匙重重的甩在沙发上,张凯然看出来,牛巧巧很生气。 这已经是牛巧巧最克制的状态了,因为张凯炎在一旁,要是换了平日,换了是其他人,刚才一上车,她就已经大发脾气了。 她这一直忍到家里面,也还没有开口骂人,已经是做到她的最有涵养的程度了。 因为牛巧巧不知道张凯炎与林玉俏昨晚在一起,她以为林玉俏是在戏弄自己,是在故意当着丁有才的面,戏耍自己。 张凯炎见牛巧巧坐在那里一直生气,就走过来跟她解释,说他没有钱,仅有的一点钱,又打麻将输掉了,这边的各种补贴费用,暂时还没给他到位,所以…刚才… 牛巧巧没好气的说:“就你那每个月,大几千个子儿,能顶个什么用?谁指望你出钱了?” 张凯炎讨了个没趣,准备回自己那个卧室里去,因为他知道,没钱的人,说什么都错,他不想再多说什么。 “回来!” 牛巧巧突然的一声,把张凯炎吓了一跳。 牛巧巧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忙调整了一下情绪,放低了声音说: “你这样子,也不行啊?就比如说,今晚上这个酒局,你融不进去。” 牛巧巧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手机来,又说,“我先转点钱给你,不然,你来这边,会结交不到一个朋友的。” 牛巧巧转了2万元给张凯炎,笑着说:“到时候记得还我!” 张凯炎说了声“谢谢”,准备回卧室,牛巧巧又问:“你会开车吗?” “会啊!有驾照…自动档的…”张凯炎不太好意思,小声的回答。 “那这台车,给你先开着,出门连台车也没有,混不下去的。”她把车钥匙捡起来,递给张凯然。 “那你自己呢?”张凯炎接过车钥匙,还知道这么问一句。 “我那边还有一台车,你是生手…开车小心一点!”说完,牛巧巧躲回自己的主卧里面去了,她心里面受了气,怕张凯炎发现她的脾气不好。 张凯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仍然是有些后怕:怎么这么巧?就碰见了林书记? 最不应该的,这牛巧巧居然还邀她一起吃饭… 张凯炎怕林玉俏再打电话来问什么,他心里当然知道,刚才是林玉俏在故意针对他。 可是,张凯炎高估了自己,林玉俏没给他打电话,也没给他发信息。 张凯炎心想:明天自己再去找林玉俏,把那一万块钱,还给她。 第853章 水利局尹梦嫦 市纪委由唐副书记亲自出马,谭书记主抓,针对舆情的起因、过程、目的,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调查。 老陈与朱主任刚下飞机,就被直接带到市纪委,这种百里的专程接机的待遇,不是谁都有的。 在分别单独被审讯的时候,老陈和朱主任显得都很坦然,承认先后两次举报,都是他们干的。 第一次,是直接向省教育厅举报,举报高考中存在重大工作疏忽,这个前面已经说过,基本上已经消除了影响。 这一次是向市纪委举报。 唐副书记问:“向市纪委举报,为什么举报信会落在楼永贵手里?” 朱主任表示,她不知道,老陈讲他解释不清。 楼永贵被找来谈话,口气比较硬,楼永贵讲,他虽然是分管经开区纪委,但同时也是市纪委的副书记,举报信在他手里,由他处理,有什么不妥? 这直接把谭书记惹毛了,谭书记质问楼永贵:“那你处理好了吗?你能管控到相关舆情吗?造成的恶劣影响,必须由你一个人负责!” 事后,对楼永贵发了通报批评,说楼永贵不适合在纪委监察委工作,仍调整回原单位。 楼永贵不服,说他调入市纪委,是省纪委的决定,是当时高建英书记的决定。 高建英已经死了,说这话没用。 大量事例摆在眼前,自从楼永贵调入市纪委起,他接连搞出来一系列的捕风捉影的事情,严重的破坏了团结,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不利于本市的全面发展。 楼永贵表示,要他再回国土资源局当科长,那不可能,他讲他完全是出于好心,只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 听到他说出“办了坏事”四个字,钱老爷忙出面从中做工作,怕他真把坏事抖出来。 通过集体研究,将楼永贵调整到市水利局,担任副局长。 老陈与朱主任的工作也被调整了。 老陈调整到市委d校任副校长。 朱主任则如她所愿,离开了教育系统,回她的老本行,去市疾控中心,职位是副主任。 【所以说,有时候,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样子一调整,就又有冤家要碰头了。】 那些先期热炒的媒体上的几个博主,被封了号,日报与晚报的那两名记者,受到了严重警告处分,处分与道歉信,是一同发出来的。 宣传部部长郭春花,装出很配合的样子,市委会议上面决定了要怎么做,她给安排了下去,比如说报道蓝起潮的投资项目,在电视台晚间新闻档和市日报新闻栏目,就都报道了一下,但她真正所关注的,并不是这些方面。 随后,教育局召开了“高考再创佳绩”的总结大会,各路媒体,也去热闹了一下,因为本年度高考,本市在特殊不利的情况下,仍然有所进步,转前面两年,都有所回升,综合排名,上升了十余个名次… 丁有才在表彰大会上发言,说他仍能站在这里发言,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而这一天,牛巧巧跑到教育局的隔壁…经开区纪委这边,来找他姐夫楼永贵。 牛巧巧是想来问楼永贵:经开区纪委监察委这边,能管到林玉俏不? 因为牛巧巧想了两三天,心里难受,觉在自己在经开区这边吃不开,主要是因为党工委书记林玉俏,一直不关照自己,这从楚老爷还在市长位子上的时候,就是这样子。 那她现在发现了林玉俏的一个秘密,锦鲤庄是林玉俏的小舅妈开的,林玉俏就总是在锦鲤庄吃吃喝喝,经开区这边,包括管委会在内,各种聚餐设宴,都是放在锦鲤庄。 牛巧巧认为,这就是一种贪腐,林玉俏就是锦鲤庄的后台老板。 所以,牛巧巧跑过来,是想找她姐夫楼永贵,她要当面举报林玉俏。 牛巧巧到这边,恰好,楼永贵在搬东西。 楼永贵在经开区时间虽然不长,但他添置了一些物品,这都是放在他的休息室和办公室里,认为是私人(私用)物品,他必须带走。 因此,叫搬家公司,开了一台小卡过来。 牛巧巧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上去打招呼,问这问那,听说姐夫不在这边干了,大失所望。 楼永贵的老婆,牛佳佳,得知老公调整出来了,她倒是放心了,若是还将他留在纪委,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会被别人算计,甚至是把她给搭进去。 所以,牛佳佳认为,楼永贵去水利局当副局长,是个很不错的结果。 牛巧巧打电话向牛佳佳告状:“姐!你也不管管姐夫,他这刚来经开区纪委几天,就又搬起走,我一找他有事,他就挪地方,一点忙都不帮我…” 牛佳佳听了,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但这两个人,确实让她越来越烦躁。 牛佳佳就讲:“妹,你就先消停一会,等你姐夫到了水利局,把局面打开了再说。” 听说是去水利局,牛巧巧忙问:“去水利局?干什么?” “当副局长,具体分管什么,那现在我还不知道。”牛佳佳仍有担心,就又说,“你最近,就不要去烦他,等他自己先冷静冷静,认清一下局面。” 牛巧巧随口答了一声“好”,挂断了电话,回到家里面。 张凯炎不在房间里,不知去哪里了。 牛巧巧本来想打电话,叫他马上回来,然后又想,自己得先多考虑考虑,等他晚上回来后,再问也不迟… 【毕竟,牛巧巧又在打什么主意?暂且接下不表。】 这天晚上,是邓丽波请客吃饭。 因为高考,她个人获得了两万多块钱奖励。 这点点钱,小富婆邓丽波,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但她高兴,还没散会,就发了信息到丁有才手机上,说她获了奖,晚上请客吃饭,六点到峥龙山庄集合。 丁有才本不太想去,但他误会了,以为邓丽波请他吃饭,是想调到局里面来。 局里面刚刚调离了老陈和朱主任两人,很多人都认为,局里面会要进人填空。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调离的,恰好是两个闲人。 老陈就不要说了,朱主任这个党务办主任位子,前不久,强塞了一个副主任进去,这个副主任升任主任,就正好显得不多余。 丁有才担心邓丽波有这些想法,那不得给她解释清楚,免生误会? 但是,去峥龙山庄吃晚饭?又是让丁有才心里生怯的,她问邓丽波:能不能换个地方? 但邓丽波讲:“已经定好了。” 然后又补充说,“你别出车,等下,谭雨丝会过来接你!” 丁有才是仍然想要小董和他一起去的,但刚一到下班时间,谭雨丝就过来了。 比较早,就赶到了峥龙山庄。 据说,来迟了,是占不到好的包间。 邓丽波占了一下大包间,叫来几个年轻男女,峥龙山庄气氛组的,在表演节目,跳着“抽筋舞”。 丁有才进去时,也就他们三个人。 但不一会儿,就又来了五六个。 除了史丹丹和叶银艳,其她的,丁有才都不认识。 但她们似乎都认识丁有才,邓丽波也不做介绍。 把气氛组那群年轻人轰出去,服务生重新摆上果盘和茶水,众人坐下来胡扯。 叶银艳和丁有才在媒体上走红了一段,这有得是话题,就讲这个热题,笑他们俩,恋爱究竟谈得怎么样了?是不是要摆喜宴了? 两个人都否认,叶银艳笑着说:“丁叔叔一直是包养我!” 什么意思?她这是讲,你们也别想,他一直包养着她,看你们敢嫁不? 里面就有一位年轻少妇,扭扭的走过来,坐到丁有才身边,笑着说: “丁叔叔,总是单着,就总会惹各种麻烦,不如,你把我娶进门,省了外面许多闲言碎语。” 这位大胆自荐的年轻少妇,自报家门,姓尹,名叫尹梦嫦,32岁。 众人不说话,看丁有才怎么答。 丁有才搜肠刮肚的,也没想出来,这又是从谁家走出来的,就笑着反问: “你要嫁给我,你老公会同意不?” “他肯定会同意!”尹梦嫦微微一笑,“不过,同不同意,他也管不着。” 丁有才就又问:“那你现在还上班吗?” “上啊!怎么不上班?不过,上班真的没钱,我都想改行,去当主播直播带货了。” 连续问了两次,丁有才都没能抓到信息点。 邓丽波这才说话,说这个年轻少妇,是临湖区区委尹书记的女儿,在市水利局上班。 这个信息仍然比较抽象,临湖区尹书记,丁有才还是知道,快六十岁了,马上退休。 【牛佳佳,就是等着接尹书记的位子。】 但更多的情况,丁有才就不知道了,毕竟他没与这个尹书记,打过多少交道。 尹书记,就这么一个女儿~尹孟嫦。 年轻时就长得漂亮,加上家庭条件优越,父母当时就都在镇上当公务员,那她读书也是用筷子夹,没打算挑多少进去。 初中毕业,父母找熟人,帮她搞了一个定向委培的指标,去省水利水电学校读了三年中专。 读三年中专,男朋友据说谈过三十几个,就差点毕不了业,父母想方设法,才让她毕了业,回本市水利局上班。 【她本来就是什么定向委培。】 【这就比很多人读本科读研究生,要好多了。】 孟梦嫦刚到水利局上班,才不满18岁,混到32岁,混上了副局长,负责规划与建设,这也算很厉害了吧? 那她怎么又说想要嫁人?真的假的? 当前小家庭什么状况?究竟是不是单身? 第854章 此人越发神秘 见丁有才仍是一脸的懵逼相,邓丽波就问:“你不认识尹书记?” “尹书记?我认识啊,下次叫他一起喝酒,问他肯把女儿嫁给我不!”丁有才笑哈哈的说。 “丁叔叔,我没开玩笑呢,你娶了我,难道不好?”尹梦嫦像是认真的说。 “得!得!把今天弄成相亲会了?”史丹丹叫了起来,“丁叔叔,那机会均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个人,你今天好歹挑一个。” 里面就又有一个女人,丁有才也不认识,站了起来,微微一笑:“那我赶紧展示一下,莫尚琦,女,34岁,我也自荐一下!” 众人发一声笑。 又一个站了起来,说:“看来,我今天是赶上了,我也来介绍一下,徐润男,女,29岁,哈哈…哈哈…” 众人又发一声笑,还鼓掌。 叶银艳大声说:“还有么?还有要跟我抢的么?” 邓丽波笑着说:“还有一个,花科长,你怕什么丑?也自我介绍一下…” 这被叫做“花科长”的,坐在最里面,正在用手机拍图片,大概是准备发什么群里面。 被点名了,就站了起来,说:“大家晚上好!大家都认识我,也就丁叔叔不认识我,我本来是要留着这点秘密,等下与丁叔叔私聊的,哈哈哈…花小白,女,芳龄31,未婚!” 丁有才记这些名字,都记不过来:尹梦嫦,莫尚琦,徐润男,花小白,这名字,一个比一个奇葩! 这个花小白,是刑侦技术科的科长,平常在公安局很少在外露脸,丁有才与单丽贞交往这么久了,没见过他。 有人听说,她还做尸检,就对她敬而远之,没人把她娶回家。 但是,花小白的家庭出身,却比较牛,父亲是本省大军工企业的二当家,她母亲则是位于本市某知名大学的教授,刚刚退休。 一看,就又是一个青春期叛逆者,没按父母划定的路线走。 花小白与尹梦嫦,是属于不打不相识,之后才认识的,一起进入了这个圈子。 尹梦嫦,从25岁起,一直与她们局长同居,同居了五年,也没有去领个证。 那个局长,调往省水利厅了,临调走之前,将尹梦嫦,从规划科科长,提拔为副局长,属于是比较年轻的副局长。 同居生活结束,30岁的尹梦嫦,再一次遭遇到了父母的严厉逼婚。 于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位帽子哥,叫做什么“刘队”,比尹梦嫦还小两岁。 两个人开始频繁约会,谈起了恋爱。 不料,还没谈多久,一天,两人正在逛街,“逛吃逛吃”的正十分惬意,花小白开一辆车拦在面前,跳下车后,花小白就与尹梦嫦干了一架。 当街两名美女打架,围观的人很多,没有人去劝架,倒是有人在不停的助威,发出整齐的“嚯…嚯…嚯…嚯…嚯…”呐喊声来。 那个什么“刘队”,也蹲在一旁当吃瓜群众。 随着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两人也就停了手,不打了。 又看见那个“刘队”正蹲在一旁认真观战,两人走过去,一人给了他一脚。 然后,尹梦嫦竟然上了花小白的车,因为花小白讲,要跟她好好谈谈。 所以,现在,就又有人笑,说:“你们俩…不会又打一架吧?哈哈哈哈哈…” “我首先申明,我不跟尹局抢,她看中了的,归她,哈哈哈…”花小白自己也笑了起来。 丁有才听见花小白叫尹梦嫦“尹局”,就笑着说:“原来是尹局长啊!尹局长有才有貌,我也怕跟人家打架。哈哈…哈哈…” 人都到齐了,开始上菜。 尹孟嫦安排丁有才坐她左手边,扯住了不放,又说:“别听她们胡说,丁局,你才是局长,我是副局长,凭实力单身32年…快33年了,就是没人敢要,没人和你打架。” 丁有才问:“你刚才不还讲,你有老公?” “你讲他啊,野老公,没有领证的。”尹梦嫦说起来很自然。 但丁有才从她这个表情和语气中,也猜到了,应该是关系一直很密切,虽然她讲没领证。 不然,也不会自己承认了,是她老公。可见,那她应该一直是以“老公”称呼。 丁有才就换了一个话题,声音比较小,他问:“你们不是又调入了一个副局长吗?感觉怎么样?” 尹梦嫦说:“他还没到任,局里面就炸锅,议论开了,说,以后要是谁有点什么事,那都再也不要隐瞒了,会全世界都知道。” 看来,楼永贵去水利局,只怕以后也很难维持。 “怎么这么说?他还没去报到?”丁有才有点好奇。 “今天搬过去的,搬了一大车东西过去,结果,没地方放。”尹梦嫦说,“他怕是将局里面当成家里面,搬了家过去。” “没有办公室?” 尹梦嫦说:“我们本来就有三个副局长,这又来一个,哪有办公室?要等到年底退休一个,才有专用的副局长办公室给他。” 丁有才感到好笑,就又问了一句:“那楼副局长到哪里办公?” “暂时就是在我办公室里加一张办公桌,害得我都不自在了。”尹梦嫦说,“不过,我今天看他实在是没法,就提议,将一楼的一间保管室…里面堆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没什么用,要他腾出来做休息室,免得来打扰我。” 花小白笑着说:“打扰还不好?你还怕打扰?” 众人笑,徐润男笑着说:“送上门来的鳅鱼子,我看你会不吃?” 莫尚琦也笑着说:“贪腥的猫,不可能会放过送到嘴边的鱼,哈哈哈…” 邓丽波说:“只怕这条鱼,不好吃,吃了怕中毒,哈哈哈…” 史丹丹说:“你们讲什么呢?还吃不吃饭,我饿了…”边说边拿过米饭来,先给自己盛了一碗。 史丹丹又说:“我今天一整天,到现在还没吃一粒饭的,原来是因为晚上有大餐。” 叶银艳说:“看你这个样子,不像是一整天没吃饭,倒像是你们城投公司破产了,一年都没吃上一顿好的…” 一句话击中要害,史丹丹不高兴了,说:“都知道你们跟着丁叔叔发了财,得钱的得钱,得子的得子,只我捡了一屁股债,每天一睁眼,要面对的,就是还不完的债。” 邓丽波给各人斟酒,什么红葡萄酒,峥龙山庄在什么厂家长期订购的,她边斟酒,边问: “说起这个话,你们去看过李米的孩子了?丁局,你去看过了吧?” 丁有才当没听见,装作继续与尹梦嫦讲话:“电话号码,我留一个…” 两个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见没人理她这个话题,邓丽波忙招呼饮酒,说先干一杯,谭丝雨也端杯站起来,敬丁有才,要与他碰杯。 谭丝雨离婚后,正如她自己之前所预知…所讲的,几个月后,她又住到她前夫那里去了,两个人的相处…生活状态,也没因离婚有什么改善,还是和之前一个样,前后相比,只少了一个结婚证。 丁有才忙说一起来,端杯子站起来,一齐碰了碰杯。 落座后,女人们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与女人们扎堆,就总是有听不完的各种八卦与小道消息。】 这个话题是徐润男起的头,她说她们的头儿,说这里的葡萄酒好,说了两次了。 “我们的郭部长,在会议上讲,要说葡萄酒啊,那就只峥龙山庄的,真的是好品质! 说过两次了的,今天我终于喝到了,味道是不错,但我也品不出什么好来,与别的有什么不同。” “你们郭部长?她经常来峥龙山庄吗?”莫尚琦问。 “听她那语气,应该是的,反正我是没跟她一起来过。” 邓丽波就问:“郭春花在你们宣传部,受人待见不?” 徐润男说:“她是部长,就总有大部分人会去捧她。” 徐润男只是一个科室的副主任,还被郭春花,将她从网络信息科,调整到了精神文明建设科,负责什么志愿者服务… 所以,她是没什么机会与部长郭春花一起吃饭的。 但是,这个徐润男,也不是出身草根,她爹曾经做过副市长,市政协副主席,不过,已经退休有三四年了。 所以,从小有些特立独行的徐润男,并不很看好郭春花。 邓丽波就又讲:“我怎么听说,郭春花最近与钱老爷走得很近,有人几次在这峥龙山庄,遇见他们两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叶银艳说:“她不可能扑到张红梅身上,那当然就扑到老钱身上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史丹丹说:“那可不一定,这个女人,在省城那边,据说被人称为‘美女蛇’,钱老爷别被她咬到了! 上一次,到这边来搞什么督查,就是她陪在省府杨老爷身边,如今,杨老爷回京都去了,又来了个郭老爷,郭老爷就将她从监子里捞出来,放来这边…” 史丹丹嘴巴里满是食物,还真像个难民。 尹梦嫦说:“很多人讲,她是这位郭老爷的堂妹,不知道是真是假?” 花小白说:“屁!我跟你们透一个,她是高家人,知道吧?高建英同父异母的妹妹,高建英她爹高老头的私生女,高建英她前夫将表妹送给郭家人,送之前,就怀了高老头的种…” 众人马上感兴趣,纷纷表示,要吃这个瓜,问花小白是从哪里听来的? 花小白讲,这个是省城的虹姨剧透的,当时,虹姨与单丽贞打电话,她就在她们单局旁边。 众人又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花小白就说,就在前不久,郭春花来上任不久… 邓丽波是高建龙的老婆,这时,冷不丁说了一句:“敢情他们高家尽是这种人…这别又出了一个高建英!” 吃完饭,本来是要继续娱乐,因为邓丽波又提及李米,说是去看看李米生的儿子李米佳。 史丹丹,叶银艳都讲一起去,谭丝雨就劝丁有才,一同过去。 因此,这几个先走,开了一个歌舞厅,尹梦嫦、徐润男、莫尚琦,花小白,在这边继续玩。 意思是去看过李米母子,时间还早,邓丽波等人,还要过来玩的。 刚刚走到楼下大院内,就看见对面廊下,是郭春花,史丹丹和叶银艳先看见,小声的问丁有才: “丁叔叔,你看那个…是不是郭春花?刚才还在讲她。” 丁有才点了点头,但他认不出郭春花手挽着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刚才提及的钱老爷。 第855章 各自心怀叵测 这算是一个意外发现,别人不上心,丁有才却上了心。 只见一位经理模样的男人,将郭春花二人,引入到了特约贵宾部去了。 丁有才同邓丽波等人出来,他仍坐谭丝雨的车。 是邓丽波联系的李米,因为先就丁有才叮嘱她了,不要在电话里向李米提及他,若是提及他,那李米又不会讲,她是住在哪。 五个人来到李米家里,开门的人,令丁有才很吃惊,居然是他家保姆…金牌月嫂刘雨梅。 刘雨梅见是丁有才,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她笑了笑,也没怎么解释。 这段时间,丁有才就没回宝绅花苑自己家里,保姆一个人在那里,怎么样了?他也不知道。 估计是李米早有心机,留了这个月嫂的电话号码。 见一下来了这么多人,李米就抱着儿子出现在客厅,招呼众人,又说:“就是生个孩子,这有什么好看的,还兴师动众的…” 邓丽波接过孩子来,看了看,凑近丁有才,让他仔细瞧瞧… 孩子认生,哭起来,丁有才忙抱了过来,“不哭…不哭…啊…笑一笑…哦…”这小家伙眼睛睁的圆圆的,看着丁有才,不哭了… “像你!”邓丽波说。 “像他妈妈,你看这眼睛,这嘴巴,像极了他妈妈。”丁有才笑着说。 刘雨梅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出来,又用塑料漏盆装了半盆洗过的葡萄,都放在茶几上,擦干手,从丁有才手里接过娃娃,抱进卧室里去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聊了好一阵,各给了红包,邓丽波与李米,过去毕竟都是高家兄弟的媳妇,有过妯娌关系,给了两万元红包。 其她也是两千五千的…史丹丹给五千,叶银艳也就给五千,谭丝雨给两千。 丁有才今天包里面有现金…因为白天才开过表彰大会…五万块钱,都拿起出来给了李米,之前,转52万给李米,李米拒收了,他就没再转账。 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看过孩子后,他不想走了,李米不得不将他赶了出来。 李米说:“没什么事,就不要又总往我这里跑,孩子这不好好的吗!” 回来的时候,丁有才坐叶银艳的车子,因为那几个,还要返回峥龙山庄去玩,叶银艳不想去了,再说,这两人顺路。 顺路,就直接将丁有才顺到了云水盈庭~叶银艳的家里。 丁有才也是想过来,两人再次谈及那个郭春花。 叶银艳说:“这个事情,你我坐在这里,凭想象空谈,也没什么实质性意义,不如这样,让什么人去仔细了解。” 丁有才哪有这种人手…包打听包跟踪的? 叶银艳就又说:“那你没有人手,就算了,不要再想这个事情。” 叶银艳给吴怡丹打电话,问她方便办点事不? 两人聊了几句,吴怡丹答应了,安排两个社会人去盯着郭春花… 这边,两个人洗洗睡,也是有好久没在一起了,总要出点花样。 再说回峥龙山庄那边。 同郭春花一起的那个男人,就是郭虎臣,是郭老爷郭虎均带到省城来的,安排在某水上武警部队担任副政委,这个前面曾有文交代过。 郭虎臣就是“红桃9”,之前在峥龙山庄内,也比较活跃,曾两次参与过刺杀丁有才。 郭虎均这次安排郭虎臣过来,主要是弄清楚郭虎初的真实死因。 同父异母弟弟郭虎初,被杀死在这峥龙山庄的客房里面,郭老爷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示出质疑,但暗地里,还是想要调查清楚,找出真凶。 因为郭虎臣当时刺杀阎正良去了,不知道郭虎初的死亡真相,现在得费脑筋,慢慢的寻找线索。 郭春花自己手底下那帮人,除了两个死的,基本上都进去了,就一个“梅花K”,也是她最倚重的,又正在被通缉,躲回京都去了,所以,没什么人手。 所以,“梅花A”郭春花,很想借此拢住郭虎臣,这两天,两人都是住在一起,住在峥龙山庄。 郭虎臣自己,又有什么目的? 他也有自己的两个任务:一个找到刺杀好友杨杰虎的凶手;二是找机会杀死丁有才。 虽然这两人,明面上都知道,自己是郭家没出五服的亲族,郭虎臣应该叫郭春花一声“姑妈”,但两人双宿双飞,似乎毫无违和感。 郭春花喜欢年轻而精壮的男人,这在省城那边,就是早已出了名的,没可能会与钱老爷睡到一起。 但她确实想拉拢钱老爷,主要是想,要分化钱老爷与张红梅…分化出对立阵营来,制造出矛盾。 搞掉张红梅,是郭春花的第一个任务。 京都郭家,与张红梅娘家、张红梅的婆家,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郭春花还有第二个更艰巨的任务,那就是一定要使丙焕钱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烂尾,使丙焰灿所投资的区块链项目夭折。 所以,郭春花初来乍到,在积攒力量。 这晚,郭春花与郭虎臣两人,在一起品酒,郭春花问郭虎臣,有没有已退役的战友?要那种真有点本事,想干事的那种。 郭春花解释说,她手里有几个产业,都在省城那边,她自己来了这边,缺乏人手。 郭虎臣答应帮她去联系,看能不能找来几个。 郭虎臣当然能猜到,这是郭春花想重新组建“梅花”系。 但他也想借此,安插进来几个人。 两人边品着红酒,边聊着。 而郭虎臣奉命来找的,杀死杨虎初的人,正独自坐在他们对面的一个卡座内,一身白色打扮,白色的宽沿帽略遮住脸,在慢慢的品茶。 而在她的隔壁卡座内,程雨雁带着两个小弟兄,正在喝着浓啤酒,面前摆着几盘海鲜。 一切仿佛都是静态的。 邓丽波、史丹丹、谭丝雨三人,又重回到这里,找到之前开好的那个歌厅,尹梦嫦、花小白等四人,还在这里呢。 她们本想着要回去了,是听说邓丽波要来,讲还有什么好消息,就一直边打瞌睡边等。 邓丽波等三人一到,花小白就问有什么瓜? 徐润男更是催促,说没事的话,早点回去睡觉。 史丹丹说:“还早点回去睡觉?你一个单身女光棍,那也叫睡觉?回去这么早干什么?” 然后就小声的说,“你们郭部长也在这里,带着个陌生男子,她还没有睡呢!” “在哪呢?”徐润男果然想吃这个瓜。 “就在对面二楼的酒吧…贵宾区的屏风后,从这边二楼的回廊上,可以隐约看见。” 对面二楼的酒吧,是特约贵宾酒吧…这里的酒吧,也是分档次的,有的人进不去那里。 但徐润男表示,她必须去看看,这个男人会是谁? 花小白说:“这不难啊,我车子后备箱里,什么装备都有。” “怎么把花科长忘了呢,这刑侦技术科科长,就是不一般…”这个是莫尚琦,很有兴致的,就要下楼去取装备。 34岁的莫尚琦,依然是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态。 是不是装天真?不知道。 朋友圈内,经常有人取笑莫尚琦,说莫尚琦容易被男人骗,不是被这个男人骗了,就是被那个男人骗了去。 一般情况下,莫尚琦听了这种话,也就是天真的笑一笑。 但是,如果是被这群损友说得太认真了,那她就会说:“说我这么容易被男人骗到手,我怎么到现在还单着呢?” 所以说,这智商太高了的女人,也就有些不好,连自己的婚姻问题,终身大事,都解决不了,把问题看得太清,看得太透彻了,上不了男人的贼船。 莫尚琦就是这样的,曾经,有个法官出钱,帮她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想骗她做个小三。 那个法官做了市民庭的庭长,民事诉讼,这近十多年里,那都是生意最火爆的,经济纠纷,油水很旺。 庭长把许多业务都往莫尚琦的事务所里面介绍,为的就是约了她出来宵夜之后,不会再回去睡。 但是,那位庭长在莫尚琦身上浪费了差不多两年时间,硬是没能泡到手,以至于几次想用强,在没有得逞之后,又得知,自己的儿子,反倒是被莫尚琦睡了。 气得那位庭长脑血栓迸发,进院住了两个月。 庭长的儿子,当时才18岁,刚刚参加完高考,莫尚琦当时二十八岁,读了个什么法学博士,才从学校里面出来两年多… 莫尚琦,现在在好几家公司担任法律顾问,那个律所,也还留着,招了几个人,本科的,硕士的,都有,在那里混着。 一个什么法学博士,长期担任大公司法顾,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城府,这个也是厉害…可怕的地方。 三个人,拿了望远镜,长焦摄像机,去这边二楼、三楼,偷看对面的郭春花,对面落地的透明大玻璃墙,没有完全拉上帘子,确实是可以观察得很清楚。 但她们确实认不出那个男人,只感觉比郭春花要年轻。 徐润男要了所摄的图片,存在自己手机里。 发现郭春花与那个男人相互搀拥着,没有从一楼出口出来,那应该是去六楼或七楼的贵宾情趣房了,她们三个,这才返回到之前的歌厅里,向其她人报道刚才所见的“新闻”。 吃完了这个瓜,准备各自回家,邓丽波说:“这样子回去,又怎么睡得着?” 各自会心的坏坏的一笑。 第856章 逼着儿子上道 高建英坠楼死亡之后,这案子拖了有很长时间了。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虹姨,她一直不同意就此结案。 这位十四五岁就已经出道,老牌的“克格勃”女人,当年完全是按苏式培养出来的,没料到,她会走到这步田地。 这与那些最后侥幸善终了,获取了无尽的夸耀的人,虽说本质上是一样,但她毕竟有些凄凉。 儿子屠星星,只在遗体告别仪式上,露面到棺前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也没有痛苦表情,就匆忙离去了。 倒是朱兄苟弟二人,在高建英骨灰入土那天,都赶了过去,给他们尊敬的组长,坟头添了一把新土。 然后,这两人,按照组织上的安排,回京都,去拜见新的顶头上司。 不过,这两人都准备申请退役算了。 现场抓到的那两名女子,是高建英私自雇佣的两名女保镖,并不是体制内的,被指控为犯罪嫌疑人。 很有意思的是,这两位女保镖,并不是什么叫做保镖公司的职员,好像是因为忌称“保镖公司”,而是“房产物业售后服务公司”这么一个挺奇怪名称,这两人的对外身份,也就是业务员。 现场抓到这两名业务员之后,官网当时发通告,说高建英是由于业务上与人起争执,引起的坠楼,不排除他杀。 再之后,就一直没有其它结论。 那两个女保镖,也就一直关押在重刑犯监子里面。 如果同意结案,那就意味着,这两个女保镖,很快就要上刑场。 不结案,但又不允许再审,也就只能拖着,上面来的压力很大,虹姨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原以为,会要另外再放到别处,比如说放到外省,去重新审理,将案子尽快定下来,大概是因为省府走马灯式的换主要领导,倒是把这事给晾到了一边。 因为当时虹姨不肯仓促结案,理由是:怕自己因为这件事,有一天会走不脱。 意思就是:谁愿意来干就谁来干,反正我不敢结案。 她的这个做法,得到了省委冯大人的支持,冯大人也不愿意,就那样草率结案,结果,就有人在京都,向京都的有关部门,举报了冯大人。 接下来很多天,冯大小似乎都萎靡不振。 冯大人差点因此落马,这当然是京都另有人出面,在力保他。 也因此,再次激化了京都某些家族之间的矛盾。 京都郭家,与张红梅京都的娘家和婆家,矛盾也就再一次加深。 而张红梅的娘家和婆家,她这一代,没有几个人出仕,也就只她,和那一个在能源部任副职的堂兄,真的是全靠上一辈的几个人在撑着。 那这一次,有了危机感,张红梅的公公,准备将他那不成器的儿子~黄公子,要当作狗肉摆上桌了。 这黄老太爷生辰,准备铺张浪费几桌,搞个庆祝仪式,目的是把老兄弟几个聚一聚,让他们轮番给犬子上一上课。 也就先打了电话给张红梅,叫她回京都吃生日饭。 接到通知,冯大人与张红梅一起,飞京都,参加某重要会议。 去之前,冯大人反复叮嘱了虹姨,千万别大意,这种关键时刻,当然是要提防那个郭老爷。 张红梅的老公,黄公子,没所谓的样子,虽然在总后挂了个职,他屁事不管,也轮不到他管。 还是什么越野、攀岩、户外绝境生存…,爱玩这些冒险游戏。 他越是喜欢这个,就越有人怂恿他去玩这个。 早些年,黄老太爷倒也认为,这个没什么不正当,总比那些斗鸡走狗、狂嫖滥赌、吸毒斗殴的纨绔,要好很多。 等儿子过了四十岁,还是这个样子,还一点都不成熟,黄老太爷开始着急。 人家讲,虎父不养犬子,自己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犬子呢? 所以,这一次,黄老太爷也下了决心,干脆让这家伙退役,到地方上去混几年,长一长见识,知道知道圈子里面,究竟是怎么比刀子的。 再不逼他一把,自己这个户头,再过几年,只怕在京都要销户了。 张红梅先是回了娘家,因为打电话时,得知她那个老公,还在什么野狼谷,参加摩托车极限越野赛,要再过一天,才能回。 【什么极限越野赛?就是吃饱了没地方消,骑着摩托车,去冲几十米高的土悬崖,看能不能冲上去。这个土悬崖,就是用挖掘机,将一座小山,从中挖去一半,留下的垂直于水平线的那一面。】 张红梅她爹,特意赶了回来,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两夫妇陪着女儿吃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张红梅她爹就对女儿讲:“你这一次回来,就好好的劝一劝你那个公子哥儿,人家二十来岁,去玩那个摩托车,他都四十好几了,万一有个闪失,你就会要背上‘克夫’的恶名。” 张红梅的母亲也讲:“这个事情,你爹倒是讲对了,你要多讲他几遍,让他也务点正业,不然,将来又如何撑得起门庭?” 张红梅说:“他那玩性这么强,玩了几十年了,如果自己不改,那怕是谁也劝不回的。” 再过两天,就是黄老太爷寿辰,也不是个整十的生日,要摆上几桌,张红梅的父母,大概也猜到了,是另有什么事情。 虽然说,张红梅是过来开会,但她爹娘认为,这是黄老太爷,给有意叫回来的。 张爹张妈也就准备了一份寿礼,到时候也过去坐一坐。 而就在这天下午,快要天黑收工的时候,黄公子最后一轮极限越野冲刺,连人带摩托车,从高崖接近顶端处,滚落了下来。 送到京都医院里面,找熟人腾号,进去挂了急救。 到半夜里,总算是完全清醒了过来,还好,没有摔死。 他倒好,望着坐在病床边上的张红梅,咧开嘴笑。 家里面所有人,包括他那个小妈,都急得要晕。 那个小妈给取了片子过来,见黄公子在笑,直接把她给气哭了。 片子显示,左股骨骨折、开裂。 据医生讲,这是摩托车在下滚时,遇到沟坎障碍物弹出之后,再接着下落,几米甚至是十几米高空中抛落,给撞上的,这算是最幸运的撞法… 过了两天,黄老太爷的寿宴,如期举行,搞了一张轮椅,将黄公子推了过来。 席间,好些个长辈,就轮番来劝说黄公子,讲他这一次真的还算是好,又说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这些都是拿命玩的游戏,以后就不要再去搞了。 黄老太爷自己则说:“都断了骨头,还要去搞的话,我也就再不指望了,反正,我自己的墓地,我是准备好了的。” 他那小妈,就不该黄老太爷这么说,她嗔言:“老太爷,你就少说两句,尽说些不吉祥的话,他都这样子了,心里不难受吗?还要这样子说!” “你就惯着他吧!人家四十几岁,早在一城一池独当一面了,他还当自己是个婴儿…”黄老太爷气得说不下去。 就有几个老兄弟,苦口严辞的,来给黄公子上课,给他分析分析,他们这下一代人当前的局势,问他懂不懂。 张红梅的父母,也过去劝了几句。 他们俩就说,贤婿,趁着这一个工伤,是个契机,退役了出来,去地方上谋个差也好,就在这京都里找个衙门也行。 总之,久在枝头无可为,何不展翅往高飞? 张红梅陪在一旁,倒是没有说他什么。 众人劝说了好一阵,历史课、政治课,都给他上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胯骨骨折、开裂,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残疾,黄公子倒也同意,出院之后,就去办理退役手续。 但是,黄公子说:“我这出院之后,怕不得养伤一年半年?” 众人就又七嘴八舌的,有说三个月,有说五个月,总之,也就是三五个月,没听说要养伤一年的。 他那小妈就又说:“这伤没在你们身上,就不觉得,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这是骨折?就这么逼着人去干活?国家少了人干活?” 黄老太爷真是被她气到了,连说:“没见过有这么惯着的…真没见过有这么个惯法…真的是啥也不懂…” 这小妈的爹,也就是前面经常提及的李大人,也过来给贤婿黄老太爷庆寿辰,翁婿两个人,年龄也差不了多少。 李大人忙过来拉女儿,将她拉到一边去说话:“你向来是最知轻重缓急的,今天是怎么了?没看到这么多人,都是干什么来了?” “干什么来了?”小小仍然是不服气的。 “就是说,黄公子就算今儿没摔伤,这一通课也是要上的,早就准备好了,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再说了,他这四十好几的人了,再不出去干事,整个人都会废了去,以后…这黄老头两眼一闭,你们家这一些产业,能守得住吗? 你自己就好好的想一想吧!” 这李大人几句话,倒是让他女儿顿时明白了许多,她又没能生一儿半女,将来,这黄家这么大的产业,她一个女人,那肯定是守不住。 寿宴散了之后,张红梅送黄公子回医院,在车上,张红梅就笑着说: “我千里迢迢的赶回来,这一次,又要落空了,你下一次,能不能给我个惊喜,别再给我惊吓了。” 黄公子说:“没事!这也就一两个星期,就出院了,出了院,我去你那边住几天,这边确实不适合养伤。” “嗯!那倒是可以!不过,你也是要考虑考虑一下爹讲的那些话了,今天他请来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你又不是心里不清楚,趁这些天在医院里静养,你自己也好好的想一想,将来打算出去干什么?” “我先去你那边住上一年半年的,其它的什么事,那以后再说吧!” 第857章 学做旁观者清 本没作什么指望,谁知,第二天下午,吴怡丹打电话过来,问叶银艳,丁局在她那里吗? 说有个情况。 晚上就在叶银艳家里面吃饭,丁有才在这里呆了一天,没出门,菜是吴怡丹买了带过来的。 周末,两个人都不要出门了? 叶银艳说:“睡到快中午才起床,害得我连麻将都没去打。” 吴怡丹笑着说:“谁害的?丁局这么不把你当人用?” 丁有才也笑着说:“是她不把我当人用,还以为我是二十岁!” 又问吴怡丹,“有什么情况?” 吴怡丹就正色的说:“情况有点复杂!” “说说看!” “与郭春花睡一起的那个男人,叫做郭虎臣,据说,是省府郭虎均的堂弟,在某武警部队做副政委。”吴怡丹拣简要的说。 “郭虎臣?”丁有才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想了想,记起是小董跟他讲过,就是这个郭虎臣,领头去杀阎正良。而且,带头上擂台找小董麻烦的,也是这个郭虎臣。 丁有才只不知道,在锦鲤庄,只差0.1秒就要了他命的,还是这个郭虎臣。 “他又来这边干什么?与郭春花很熟?”丁有才脑残的问了一句。 “都睡在一起了,你说熟不熟?不过,听说这个郭春花,也是他们郭家什么大佬的女儿。” 吴怡丹似乎不想讲得太清楚,只说,“这个郭春花,只怕不简单,在偷偷的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什么势力。”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叶银艳问。 “都来挖我的墙角了。我安排了两个人去盯着郭春花,结果倒好,那个郭虎臣,通过什么熟人介绍,要把我那两个人里面的一个,招去做小弟。”吴怡解释。 “这么巧的?”叶银艳问,“是谁招小弟?郭春花还是郭虎臣?” “应该是郭春花要郭虎臣帮她找几个退役人员当小弟,但据我那两个人回来讲,郭虎臣自己,也想要他做小弟,还说另外给钱。” 吴怡丹也有点糊涂, “据说,是郭虎臣的战友介绍的本地战友,结果,我安排的那两个人,也是战友,就又一个介绍另一个…” “两个人都被他挖走了?”丁有才又脑残的来了一句。 “今天,他们去见了面。”吴怡丹说,“不然,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就刚才下午,打电话给我,讲郭虎臣问他们俩,认识丁有才不?” 丁有才这才感觉到了,情况是有些不妙,他感觉,那两个家伙,可能是在问吴怡丹要更多的钱。 “你给他们多少钱?”丁有才直接问。 吴怡丹反问:“你问这个干嘛?你信不过我?” “我是想,你那两个人,是不是想问你多要钱?”丁有才说。 “这个你放心,他们还不至于背叛我,本地与外地,他们还是分得清的。”吴怡丹笑着说。 丁有才说:“那你也要抓紧了,那个郭虎臣怎么还问起了我?你帮我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吴怡丹说:“这个事情又急不得,又不能让他们自己主动去问。” 见丁有才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吴怡丹又说,“他们应该不知道这两人与我有关系,要看那个郭虎臣,会不会信任和重用他俩。 还有,我怀疑,这个郭春花,是不是在找男宠?据说,这个女人,在省城那边时,喜欢养男宠。” “让你那两个人,去当她的男宠?”叶银艳笑着问。 “还别说,有这个可能性…”吴怡丹也笑了一下,又说,“那个楼永贵,总算是赶走了,听说,他跟你家老钱走的很近,经常在‘常乐坊’见面…” “还什么我家老钱,你别跟我提他,上一次,就全是他算计好了的,把我也算计在里面了。”叶银艳没好气的说。 “那我再跟你提一提他,最近,郭春花与钱建军也接触比较频繁。”吴怡丹又说了一句。 “这反正不关我的事,随他们怎么来。”叶银艳满不在乎的说。她想:就算是钱建军死在郭春花手里面,那也与她无关。 吴怡丹却停不下来,还要说:“你们可能还不知道,钱建军也有人替他办事,这个人,你们也绝对想不到是谁?” 叶银艳完全不感兴趣,不想再问。 丁有才说:“听说,张红梅这两天去了京都,这钱老爷,怕是蹦哒起来了?什么人帮他办事?” “郭进涌,甲卫权之前的司机。”吴怡丹说。 这个确实没料到,丁有才还以为,郭进涌早逃到沿海地区去了。 “你是讲,钱建军私藏通缉犯?”丁有才说。 “就是,这个情况,我是在出了上次那个事之后,才发现的,没跟别人讲过。”吴怡丹看着叶银艳,“钱老爷也是有自己势力的人。” 丁有才是觉得,吴怡丹今天讲的,确实比较复杂。 他等下得打电话给他弟弟丁有艺,先把这些情况给他讲一讲,张红梅还在京都没回,别又这边出了什么事。 大事没出,小事情倒是有一件。 高建英死了,这属于是死在重要岗位上。 屠星星不想进入体制内来,所以,他也就没去争取任何条件。 结果,比较令人费解,高建明进了纪委这个系统。 高建明经商这么些年,终于明白,做个什么生意,那都得攀求大人,大人才是所有资本的真正老板。 据说,高家兄弟提及高建英的遗产,上面一直支支吾吾。 高建国大概知道,他大姐的遗产,不低于二十个亿。 这还只是高建国能够获知的。 但是,省府那边讲,只有两套房子,三十万元存款。 高建国不便于出面争,屠星星也不愿意吭声。 也就是高建明,当时一直在哭在闹。 最后,就将高建明弄进了纪委,说这个算是有条件的补员。 高建明参加了一个定向的招录考试,成为了体制内的一员。 随即,就分到本市来了。 由市纪委直接下到这边经开区纪委,无任何相关工作经验及资历,坐到了由楼永贵腾出来的那个位子。 高建明想要他大姐留下来的钱,没能要到,倒是获得了这一份遗产。 吴怡丹讲:“新来的一个高书记,不知道是不是跟钱建军一伙的?” “什么高书记?”丁有才完全不知道,他这自从离开了市委小组,就经常是不闻不问,啥也不知道。 “高建国的弟弟,高建明,来接了楼永贵的位子,你没听说过?”吴怡丹都感到奇怪了,“丁局,你这个状态可不行,如果什么也不关心,就会被别人关心掉了。” 叶银艳也说:“丁叔叔,为了安全起见,你就还是要设法,尽快回到小组里面去。” 丁有才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地说:“哪有那么简单!” 前几天,他差点就辞职了。 吴怡丹却说:“这个不要气馁,机会来了,就要抓住,只要设法将那个郭春花弄下去,也就创造了机会。” 吴怡丹还真敢想,她跟着阳市长好几年,真没白跟! 丁有才说:“人家背景这么深,进了监狱了,都还能弄出来。单只弄出来还不算,还能坐上别人奋斗一辈子都坐不到的位子,又怎么能将她弄下来呢?” “那可不一定,我听外界传言,郭春花来上任,小组内当时没一个人待见她。都不欢迎的人,能搞得了多久?”吴怡丹分析着,“只要她触碰到别人的利益,自然就会有人针对她。” 先不说针对郭春花,防着郭春花的,应该是大有人在。 【程雨雁发现那个郭虎臣去而复来,还与郭春花搞到了一起,就一直在盯着这两个人。】 【可见,丙焰灿已经关注到了郭春花,在提防着这个女人。】 三个人在叶银艳家吃完晚饭,期间聊了这差不多一个小时。 丁有才想过小董家里这边来,吴怡丹和他一同下楼,所以,就顺便上了吴怡丹的车子。 吴怡丹最近又接了一个项目,这个项目看起来不大,很零碎,但实际上也不小。 就是上面有统一要求,在新学期开学之前,各校都要规划好专门的防疫检测区,设置好隔离围挡栏,同时,要准备好专用的隔离室。 上一个学期,各校临时搞的那一些,被认为极不规范,达不到标准。 也就是说,其它地方,可能在检查过后,被认为存在问题,通过某些专家的建议,上面就下发了相关的统一要求,规定了各种细节。 这样一统一,所有地方都要跟着动起来。 吴怡丹接了这么一项繁琐的工程,因为时间还比较紧,请了人分成几个小组,全市这么多学校,千差万别,因地制宜,其实统不了一,就是要统一改造的行动,在行式上不缺席。 吴怡丹驾着车子,出了云水盈庭,并没有将丁有才送过对街来,而是往右一拐,只两分钟,就出了盈春路。 “去哪里?” “怕什么?坐在我的车子里面,没人知道是你。” 吴怡丹将车子开到峥龙山庄前方的大停车场,靠近路边,并不下车。 两人在车内不说话,观察着来往的车子和行人。 有的车子直接开进峥龙山庄,有的只是未赴个饭局,将车子停在外面的停车场。 有人住在里面,吃过饭后,会出来散步,庄外左右两边,有路直接通往庄后山的城市森林公园。 太阳能路灯并不十分明亮,庄外显得影影绰绰。 忽然,就见一名男子,后面跟着四个男人,都戴着口罩,从庄内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手往左边指,就都往左边那条路上去了。 这条路,可以直接翻过山顶,再绕后山森林公园一周。 吴怡丹小声的说: “走前面的就是郭虎臣,我的那两个人,也跟在他后面。” 第858章 夜访春日红翠 一上左边山道,那几个人走得特别快,估计,是杨虎臣在考核那四个人的体能。 因为都戴着口罩,丁有才仍没记清这些人的嘴脸。 大约十来分钟,那五个人,绕山一圈,快步走了回来…从庄右边的水泥路走回来,到峥龙山庄门口,郭虎臣拿手机接听电话。 然后,就见从峥龙山庄内开出来一台车,吴怡丹问丁有才:“知道这是谁的车子吗?” 丁有才说:“不知道!” “这个是省城的车牌号,记住了,后面是5678,郭春花的车子!” 车子停到门外,郭虎臣收起手机,走向驾驶室那边,靠着车门,与里面的郭春花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就见郭虎臣到那四个人里面去挑人,让两个人,上了郭春花的车后座。 郭虎臣又过去跟郭春花说了说话,然后,郭春花就开车走了。 郭虎臣领着另外两个人,进峥龙山庄去了。 刚才上了郭春花车子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吴怡丹的人,名叫右剑平。 吴怡丹也缓缓启动车子,从停车场的另一边出来,在下方主街道上,尾随在郭春花的车后,中间隔了一台车。 一直又跟回经开区这边,只见郭春花进了东樊城小区。 东樊城小区,是经开区最初…还是九十年代刚刚搞经济开发区,往城外拓展时,首批商品房区域,后来经过各种改造与增建,才成了小区。 在九十年代中期到零几年,这里是最洋气的,代表着城市的改革开放,旁边的春雨路,与老城区的解放路对接。 春雨路,当时被本地人称为“红灯区”。 现在,这边就显得有些“老破小”了。 不过,东樊城小区内,也有两栋高楼,是后来建的电梯房,高达32层,算是该小区的地标性建筑。 吴怡丹稍略迟疑了一下,见郭春花没有下车进行测体温,就直接开车进去了,判断她可能是住在这里,她也就将车子开了过去。 到门卫室旁边,果然有人过来,询问吴怡丹,要吴怡丹进行登记,并测体温。 吴怡丹说只找一个朋友,等下马上就出来。 也就是不愿意登记进入的信息,她又想要进去。 门卫室内出来两名保安,表示坚决不同意。 吴怡丹翻了一阵电话通讯录,翻出一个号码来,打了电话,说了好几句客套话,包括“好久不见”,对方说来门口接。 吴怡丹猜测,如果郭春花是住在这里,那应该是住在那两栋高楼之一的里面… 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跟保安说了两句,然后上了吴怡丹的车子,进了小区,车子往那两栋高楼这边转过来,这一个女的,正是住在高楼电梯房内。 就发现郭春花的车子,停在楼前的临停位上,人已经下车,进入了楼内。 吴怡丹故意放慢了手脚,眼睛却抬起来,看着楼的上方,估计郭春花等三人,应该还在等电梯…或者在电梯里面,别又撞见了。 不多一会,就见21楼右边一套房子内的灯,相继的都亮了起来,吴怡丹数了窗户,是第21层。 吴怡丹终于停好了车,带着丁有才,到她的这位朋友家里面。 这朋友住在10楼,两人再次讲好久不见了,一进屋,女主人就摆水果倒饮料… 吴怡丹就问:“怎么…这两栋高楼,还有没卖出去的房子?” “当时,有些房子,是某些人手快,抢了好多套…我这个房子,也是从别人手里转过来的…那现在,就还有一些房子,仍然在某些人手里,没能出得了手。” 这位朋友边向吴怡丹解释,边削哈密瓜,又对丁有才说,“这位,是我们丁局长吧!” 吴怡丹忙笑着说:“对,就是你们局长,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多向他提。” 原来,这个女人,之前在吴怡丹的幼儿园上班,后来考到了教师编,在小学教书。 丁有才笑着说:“是我!不过,你别听她乱说。” 那女人就对吴怡丹说:“吴总,带局长到我家里来,也不先说一下,这多不好意思!没什么可招待的!” 丁有才忙说:“太客气了!你是在哪个学校?” “就这边完小,很近的。”那女人切了哈密瓜,切成很小块,拿了牙签过来,又说,“我老公在这里做保安!” 吴怡丹就问:“那这一栋…这是几栋?二十一楼,还没卖…还没有转手出去吗?” “这个叫新1栋,另一栋电梯房是新2栋。二十一楼?右边的早一段时间转出去的,这一单元十几套房子,当时都是我舅舅一个人的,他调到省城去了,我这一套,当初就是我舅舅住的,转手给了我。” 丁有才疑惑:“你舅舅是…” 吴怡丹忙说:“她舅舅是这经开区的创始人,最早的管委会主任、书记,现在在省里面…发改委?”她看了看她那朋友,又说,“她叫余发喜,老家也是县区那边的。” 丁有才似乎明白了,郭春花可能是认识这个余发喜的舅舅,在他手里买了一套房子。 难怪,她这才来多久,就有自己的房子入住。 吴怡丹又说:“我们也不久坐了,就是过来看看你,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你们局长讲啊?” 这余发喜,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事要讲,就说:“以后有什么,我再跟你联系。” “那也可以!你记一下丁局的电话,也可以直接联系丁局!”吴怡丹报了丁有才的电话号码,余发喜拨通了,请丁局保存一下。 余发喜一直将吴怡丹送出小区门,她老公正在门卫室值班,余发喜让她老公记住了这个车牌号,不要乱登记。 在车上,丁有才觉得多此一举…多找了些麻烦,吴怡丹却说,用很少的代价,就可以获取到一至两名监视郭春花的人,何乐而不为? 这么巧合,正好余发喜与郭春花住在同一栋楼内,她老公又是小区保安,要特意去找这种人,都很难找到。 丁有才想了想,决定让这个余发喜,去担任学校的事务长,负责学校食堂工作,他让吴怡丹先告诉余发喜。 吴怡丹边开车边打电话:“发喜!你这人就是老实,我讲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丁局开口,难得丁局亲自到了。” 余发喜:“我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吴怡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 余发喜:“是的,太感谢你了,吴总!只是这么大的领导,突然来我家里,我先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吴怡丹:“我刚刚又问了丁局,他讲,你们学校,主要负责人员,也是刚刚全部到位了,不好又作调整,你看这样子,让你去负责管理学校食堂,做事务长,怎么样?” 余发喜:“那真是太感谢了!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你帮我邀丁局一起过来!” 吴怡丹笑着说:“一起吃饭,可以啊!不要你请,发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安排时间,我安排饭菜!” 余发喜:“那怎么好意思…太感谢了!哦,对了,吴总,21楼你放心,我肯定会关注。” 吴怡丹:“那就最好不过了,一定要请你多多帮忙!” 余发喜:“放心咯!吴总!” 吴怡丹:“好的,哪天,等你老公一起,都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好的!” “好的,再见!晚安!”吴怡丹挂断了电话,丁有才觉得这个吴怡丹,是真的会办事。 吴怡丹自己安排了两个男人,盯着郭春花。但她仍不放心,又再安排上了余发喜夫妻俩,也盯着郭春花,这样就知道那两个男人可不可辈?讲的是不是真话? 丁有才第一次,全程跟着,看吴怡丹办事,他这才真的明白,这个女人有多不简单,难怪,之前帮他那么多大忙,都好像是信手拈来。 本以为,这就回去了。 也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吴怡丹却将车子几拐几拐,开到了一个地方,丁有才没怎么来过。 这就是“常乐坊”。 “常乐坊”,最近生意又火起来了。 因为,老板娘由“婷姐”换成了“利芸妹妹”。 这个利芸,曾向钱老爷许愿,夸下了海口,说“常乐坊”只要经过她的一番改革创新,一定能打造出远近闻名的品牌来。 果然,邻近市县的一些暴发户,公子哥儿,光顾的越来越多。 此时,还正是揽客的时候,客人在陆续过来,逐渐增多。 午夜开始,才是一天最客满的时候。 吴怡丹将丁有才带来“常乐坊”,丁有才不敢下车。 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丁有才是越来越怕了。 “怕什么?我们直接去二楼!”吴怡丹下车,帮丁有才来开车门。 丁有才忙戴好口罩。 两人直接从步梯走上二楼。 那个叫利芸的,正在二楼的台后,看到吴怡丹,忙迎了过来: “这不是丹姐姐嘛!丹姐姐,今天怎么还带着个凯子大叔?这位大叔,一看就是大财主!” 吴怡丹说:“当上了妈妈桑,就是不一样了,说起话来,都阴阳怪调的?给我把三楼的‘春日红翠’包间腾出来!” 利芸说:“丹姐姐,二楼这边…最里面一间,‘月明松’,非常雅致,极适合二位!” 吴怡丹说:“废什么话?我要三楼的‘春日红翠’。” 说完,她抬脚就继续往三楼走。 三楼的“春日红翠”,通常是钱老爷专用。 此时,钱老爷正坐在“春日红翠”里面,独自品茶。 吴怡丹已经从线人发的信息得知,钱老爷过来了,所以她才带着丁有才过来。 估计着,钱老爷是正在“春日红翠”里面,吴怡丹就有意要同丁有才一起,去见一见钱老爷。 吴怡丹认为:不在一起面对面的,打交手仗,就永远不能知彼知己。 第859章 旧愁上添新忧 钱老爷独自在“常乐坊”三楼的“春日红翠”饮茶,心思颇为沉重。 吴怡丹领着丁有才上三楼,硬要这“春日红翠”包间,利芸遮拦不住。 一直拉扯到三楼楼道口,那个叫凯哥的,过来拦住了丁有才。 吴怡丹说:“滚一边去!没看见这是丁局吗?” 凯哥愣了一下:丁局?哪个丁局? 他让吴怡丹和丁有才先站着别动,自己去“春日红翠”敲门,进去后,对钱老爷说: “那个吴怡丹,与丁局长过来了,好像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你去带他俩过来!”钱老爷说。 凯哥将丁有才和吴怡丹带进“春日红翠”,自己带关门,出去了。 吴怡丹说:“钱市长,今天怎么独自浇愁…这也不是酒啊!” 钱建军说:“坐!坐下!品一杯茶,这个是今年新出的庐山云雾。” 丁有才取下口罩,在钱老爷对面坐下来,伸手执壶,感觉很轻,就重新斟水煮茶。 “好你个吴怡丹,你那个是谁教给你的?什么假你都能做是吧?假照片、假视频、假合同…”钱老爷突然对坐在茶台一端的吴怡丹说。 他来了个先发制人。 “钱市长,这个事情,你不提,我今天还没打算讲。你先让郭进涌来忽悠我,又让你老婆给我挖坑,我要是不早觉察到,那就真的着了你的道了,你还好意思再提?” 吴怡丹从茶台上拿过另一种茶叶,递与丁有才,“换这个…这个是洱海的。” “看…你自己承认了不是?做假就是违法犯罪…”钱老爷拿起烟盒来,弹出一根软中华,自己点燃了,又说,“什么我老婆?我哪有那样的老婆?” “钱市长,别不承认,那段日子,你们天天睡在一起,天天喊复婚,全市人民都知道。”吴怡丹拿过他的烟盒,弹出两根来,将一根递与丁有才,她自己也点了一根,“两夫妇合起伙来挖坑,让我和丁局往里面跳,是不是太狠了点?” “那你也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而你做假,那可是证据确凿!”钱市长吐了一大口烟。 “郭进涌就是证据!”吴怡丹说,“钱市长,这个事情,过去了,我本没打算提这个逃犯。” 丁有才在继续炫他的茶艺,边煮茗边说:“老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常乐坊’,是甲卫权的家当,你什么时候继承了他的衣钵?” 钱建军说:“丁局长,你少胡扯,我跟你一样,只是一个茶客。” “你怕我讲出去?这也要隐瞒?”丁有才继续说,“你认为,你经常往‘常乐坊’跑,郭春花关注不到?” “郭部长又能怎样?”钱老爷摁灭烟头,放在烟灰缸里,“我只听说过,她是‘美女蛇’,没听人讲,她还是‘过江龙’,一个野生女子,能跳得起三尺浪?” “是‘美女蛇’还是‘过江龙’,这我不知道,我没跟她打过交道,我只知道,郭老爷才让你做过工作检讨,就把她给放这边来了。”丁有才开始沏茶。 吴怡丹说:“我还听说,她一过来,就频繁的出入峥龙山庄,身边总有三三两两的男人。这边太不正常了。” 钱老爷说:“郭春花,我了解过,她在省城的时候,手里有一伙人,但是,前一阵子,那伙人被虹姨一网打尽,她自己还是别人捞出来的呢。” “别人为什么捞她出来?捞出来还放到这边来,你不觉得奇怪?”丁有才连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她充其量,也就是一颗作用大点的棋子,我刚才讲了,跳不起三尺高的浪头。”钱建军端过茶杯,喝了一口。 “可别人背景很深,而你呢?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带着那个胡静娴了?” 丁有才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人家讲把她放哪里就放哪里,那同样,讲要把你放哪里,也就会是放到哪里。” 钱建军是伤脑筋,他不知道张红梅回京都去干什么,但他总觉得,张红梅是怕什么事,跑去京都寻求帮助。 但他确实没有太强的援助。 当初,是高建龙还在的时候,很巧合的,一起见到了高建英,高建英要找人用,就将钱建军留下来谈话,把钱建军给睡了。 然后,钱建军还送给高建英两千万,高建英这才将他弄进省城。 破格让他来当这个市长,就是高建英想安排一颗棋子在这里。 可是,高建英当时自己都没有安全感,现在更是已经仙游。 再提高建英,就已经是毫无意义了。 想投到虹姨的阵营里,可是,虹姨又知道钱建军,曾经是虹姨的人,在推荐提拔他的小组会议上,虹姨还为此,与高建英起过争执。 所以,虹姨并不因为钱建军假装与胡静娴谈恋爱,就会接纳他。 也就是说,如今的钱老爷,成了真正没有靠山的人,随时有可能被下课。 如今,就还有一个事,又来了一个高建明。 高建斌还在呢! 在高建英死的时候,郭进涌将高建斌狠狠的踩了一脚,彻底夺下“常乐坊”,钱建军担心,因为高建明的到来,这高家兄弟再一联手,“常乐坊”不得安宁。 那个利芸,还是从高建斌手里抢来的呢! 本来,这天晚上,钱老爷就是为这高家兄弟而发愁。 被吴怡丹和丁有才这么一搅和,搬出郭春花来说事,这实在是让他烦透了。 钱老爷说:“你不要来气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之前我叫你‘丁部长’,现在呢?叫你‘丁局长’,弄不好,明年你就退居二线…” “我无所谓!再说了,刚刚撤了我的部长一职,虹姨和肖副部长,就都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想不想恢复原职,是我自己觉得那个没什么意思。”丁有才边品茶边说。 “但是,宣传部部长就不同了,是不是?”钱老爷又弹出一根烟来,本来想送到自己口里,停了一下,递与了丁有才,自己才拿出一根来点上。 丁有才也点着火,说:“当然!当初,肖副部长过来和我吃饭,还专门讲了这个事情,省城的冯大人,也没得异议。 突然冒出这个郭老爷来,强行要将郭春花塞进来,为此,据说,还动用了京都的人施压,那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将这么一个女人强塞进来?” “如果真如你所讲的,别人是精心计划着大事,那我们在这里聊她,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钱老爷说。 “你是讲,你认输了?刚才不还讲,这女人不是什么‘过江龙’吗?”吴怡丹放冷箭。 “你以为你是‘地头蛇’?你真厉害的话,也不会被阳向东玩弄于鼓掌之中。”钱老爷回了一刀子。 “人家是市长嘛,我怎么搞得他赢呢?你也是市长,我不也差点着了你的道?不过…”吴怡丹端茶杯喝茶。 “不过什么?” “不过,我不是‘地头蛇’,钱市长可是这儿土生土长的人。”吴怡丹将茶水喝光,放下杯子,重新斟茶水。 “还弄不过几个过路毛神?” 钱老爷大口的吐着烟,他不想说话。 丁有才说:“那个峥龙山庄,感觉很不一般。上次死了几个人,单局想进去查,就是不允许她查。 后来,事情搞大了,把这个郭老爷的弟弟给杀死在里面,还失踪了几个,虹姨亲自过来查,据说是上面有人发了话,这才进去抓了人…” 钱老爷说:“也是拿它不好办…” “那倒未必!不过,也不是一定就要将这个峥龙山庄关闭了。 可以让下面的人去查嘛!频繁的扰动…” “查什么查?你不讲了么,查的人根本进不去,连单丽贞都吃了瘪…”钱老爷说。 “进不去没事,就到门口也行…”吴怡丹说,“吵得他烦,多放点危言,自然就少人去光顾。他这个后台老板,显然不是本地人,还怕他不露面?” “那可不一定!不过,可以试试,明天…搞几个人去查消防…” 钱老爷又说,“你们的意思,这个郭春花,与峥龙山庄有关?” “只是猜测,证实了才知道。”丁有才说,“频繁的去查峥龙山庄,看郭部长是什么态度,最好,是让她顾此失彼的,忙不过来。” 吴怡丹说:“这就对了,不只是查它的消防,还可以查口罩,查疑似病例,说里面刚出来的什么人,已经确诊,给它外围拉警戒线,进里面消毒杀菌…” 三个人聊到比较晚,钱建军听取了吴怡丹的主意,准备联合当地的一些本土官员,共同排斥郭春花。 丁有才和吴怡丹离开后,钱建军打电话给郭进涌,要他安排个人,明天从峥龙山庄内吃完饭出来,到门口接受检查,装作检查出是疑似病例,然后被确诊… 不过,钱老爷仍然是心事重重,他担心高建斌会找到“常乐坊”来。 吴怡丹带着丁有才离开“常乐坊”,途中,丁有才问: “钱建军真的会按照你出的主意去做?” “他只会下手更狠一些,我还只是轻描淡写的讲一讲。” 吴怡丹边开车边说,“张红梅这几天没在这里,他肯定会利用这个时间,放开手脚…” 车子开往吴怡丹家里的方向,就快到小区了…在胡同口,被人给堵上…两台车子,一左一右的,从两边的步行街上倒车到路中间,拦在了吴怡丹的车子前面。 第860章 对方也在安排 被两台车一左一右的,将两车道胡同拦了一个结实。 吴怡丹见势不妙,猛地倒车左拐再直行,闯了一个红灯。 那两台车,也很快就追了上来。 其中一台,冲上前别车,将吴怡丹逼停在绿化带旁边。 只见郭进涌从后面一台车子上下来,戴着口罩也能认得他出来。 郭进涌走近吴怡丹的驾驶室,用力拍窗玻璃。 吴怡丹放下窗玻璃,郭进涌伸手就给了吴怡丹一巴掌: “你跑?怎么不跑了?臭娘养的婊子!” 吴怡丹说:“郭进涌,你打!再打啊!这里前后可都有监控。” “我打你又怎么了?你这一张嘴,到处不消停,不撕了你的,你不会知道厉害!”郭进涌又伸手,吴怡丹忙升窗玻璃… “你以为你戴着口罩,别人真认不出是你?”吴怡丹升玻璃,卡到了郭进涌的手,他忙往回抽。 “认得出又怎么样?到前面…就那边,‘巴林世界’,我们好好聊聊。” “你满嘴谎言,我跟你又有什么好聊的?”吴怡丹说。 “这可由不得你,没见我车子里面,还有好几个兄弟?”郭进涌说着,就拉吴怡丹的车门,想将她拖下车。 “这里能停车吗?违停…刚才还害我闯了个红灯…”吴怡丹说。 “废话!老实点!把车子移到那边去。”郭进涌说完,回自己车上。 三台车都移到“巴林世界”前面的辅道边上。 郭进涌同另一名男子下车,过来将吴怡丹和丁有才叫下车,一同进了“巴林世界”。 “巴林世界”,是年轻人玩的一个音吧,有啤酒,有奶茶,有披萨…,主要是来那些足球球迷,同时,也有人在这里玩足彩。 看来,郭进涌也是常来。 四个人来到二楼的一个角落,进去有一个角屋…仿佛足球的发角球区,估计只有两个平米大,还放着一个半圆小桌。 “这什么地方?你有什么话快放…”吴怡丹见这么小一个地方,连坐都似乎没法坐,就催促起来。 郭进涌说:“快说也可以…你答应帮我去做一个事情?” “什么事?” “明天下午,到峥龙山庄门口,装一回疑似病例…再装确诊病例。”郭进涌说。 “放你娘的狗屁!”吴怡丹骂了一句,“这主意是我给钱建军出的。” “对!”郭进涌说,“为了证明你是忠心对钱老爷好,就请你去演这个病人。” “不可能,爱信不信,我没时间跟你胡扯!”吴怡丹说完,拉着丁有才就要离开。 “你不去是吧?那就让他去装这个病人。” 郭进涌命那个男子揪住了丁有才,不许他俩走,又说,“不答应,别想能走脱,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们车里还有三个人。” “就你有人,我就没有人?”吴怡丹说,“别给脸不要脸,如果我的人过来了,那他们可能就会不管,直接扭送你去局里面,他们正好想领赏钱。” 这话才落,果然,就有三名男子,寻到这二楼上来了,其中一个,口里面大声喊:“吴总,在哪里面?吴总…” 【这个是刚才吴怡丹就近电话通知的。】 “我就知道,你们俩假心假意,果然是没安什么好心。”郭进涌对另一男子说,“走!我们走!” 吴怡丹拉着丁有才出来,迎面见到那三名男子,吴怡丹指着离开的郭进涌,对那三人说: “今后,给我盯紧了他…那个郭进涌,有机会打他,那就做死的打,不要怕把他打死!” 【果然,女人狠起来,就更可怕,就因为刚才扇了她一巴掌,郭进涌只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丁有才坚持要回韩纷纭那里,吴怡丹只好送他回去。 丁有才认为,钱建军不会去闹峥龙山庄了。吴怡丹却讲,钱老爷只会闹得更凶,不然,他怕你瞧不起他。 韩纷纭家里,新添置了一台麻将机,就摆在那个大阳台旁的那个玻璃屋里面。 晚上十一点多了,韩纷纭和甄灵娜,还有两个女的,丁有才不认识,正在麻将桌上厮杀。 见丁有才回来了,都只叫了他一声,然后还是继续专心打麻将,连身也没人起一下…没人来理会他。 丁有才到主卧,自己找着衣服,洗过澡,睡下了。 睡到第二天醒来,大概早上七点半的样子,见韩纷纭和甄灵娜,都在床上,一左一右的歪摆在那里,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丁有才爬起来,到外面客厅来看,大沙发上还歪着一个,身上盖条毛巾。 然后,又听见旁边次卧内,传出鼾声,走过去看,卧室门也没关,床上又斜摆着一个,身上什么也没盖。 看来,昨晚这麻将,怕是打到快天亮! 丁有才自己洗漱好了,到厨房里面煮早餐…煮的是汤圆,这个容易加工,煮熟了,加点糯米酒和鸡蛋花。 丁有才盛了一大碗甜酒鸡蛋黑米汤圆,端了去餐厅里吃,大概是香味,将大客厅沙发上那一个刺激醒了,坐了起来,两只手揉着双眼。 丁有才又不认识她,不好怎么打招呼。只见那人扭进大卫浴间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出来,正常了好多,过来跟丁有才打招呼: “丁局,你起这么早?” “不早了啊!你洗漱了没有?我给你盛汤圆。”丁有才说。 “不了,我一般不吃早餐…”这女人说着,去那个玻璃屋内,到麻将桌那里找自己的手机。 “昨晚打到什么时候?”丁有才问。 “三四点吧!”那女人找着自己的手机,发现没电了,“丁局,借个充电器给我,我充点儿电应应急。” 丁有才指了指搁物架的旁边,那里插有一排,都可以充电。 “放那里充就可以了,打到三四点,应该肚子饿了…先吃点儿…”丁有才站起来,要去给她盛吃的。 那女人忙笑着说:“丁局,你吃,我自己去弄…我有小半碗就可以了。” 女人放好手机,自己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着小半碗汤圆,坐到丁有才对面。 丁有才重新看了看这女人,拉直的头发,似乎总想遮住半边脸,头发刚好齐颈长,总感觉是从右至左,沿着脖子斜过来…没剪齐? 宽松的短衫、宽松的大裤脚,丁有才感觉这种夸张式的穿衣风格,年龄应该在四十左右。但她的脸经过精致的修饰,你猜不准她的实际年龄,总感觉只有二十多岁。 丁有才欣赏完毕,继续低头吃汤丸。 女人慢吞吞的吃着汤丸,见丁有才不看她,又不说话,等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丁局,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噢?”丁有才仍没有抬脸,他那一碗汤圆…那个碗大得完全可以遮住脸。 “丁局,您慢点吃,别烫着了!”女人又说。 “你叫什么名字?”丁有才终于是抬起脸来,将汤匙放在碗内,伸手拿纸巾,擦了擦嘴唇上的蛋花。 “我叫沈芳枝。” “沈芳枝?”丁有才没听过这个名字,“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我在平城区教育办,主要负责幼教。” “哦?那很好啊!”丁有才随口答,这个是老城区里面,过去最中心的地方。 “我想调过来,丁局。”沈芳枝直接讲。 “为什么?” “我老公在这边,隔的有点远。”沈芳枝简单解释。 “你老公?他在哪里上班?”丁有才想问清楚。 “他最近,调到经开区管委会来了,负责宣传工作…任经开区管委会宣传部部长。” 沈芳枝说完,看着丁有才,满是期待。 “才调过来的?”丁有才没听说过。 “是的,我老公叫方拥军,之前在我们区负责宣传,这一次才调整过来的,郭部长亲自点将!”沈芳枝说起来有点自豪。 “哦!那你想到经开区来?”丁有才若有所思。 “是的,所以,所以我想请丁局帮我个忙。”沈芳枝说。 “那你想去什么岗位?”丁有才问。 “丁局,经开区教育办,不是没有设专管学前教育的主任吗?”沈芳枝问,似乎早已全部了然于胸。 丁有才说:“经开区内的幼儿园,一直是由教育局学前科直管,所以…” “那能不能将我调过来,我跟韩主任也说了,只不过是来帮她打一打下手,不会…”沈芳枝有点恳求的语气。 “嗯!这个我还真没考虑过,你让我考虑一下,和其他人讨论一下…过几天再给你答复,可以吧?”丁有才说。 沈芳枝说“可是可以,但是,我是真的想要调过来,没办法,我老公突然调过来了,如果这个不行,这经开区内,你随便将我放个地方…” “嗯嗯,我知道了,两天后,给你答复。”丁有才又低下脸去,继续吃汤圆。 吃完汤圆,丁有才赶到局里面,星期日,局里也没有几个人。 丁有才给市组部部长颜小可打电话,问她方便接电话不。 颜小可问他有什么事,丁有才向她打听,知道有一个叫方拥军的人吗?最近调入经开区管委会,负责宣传工作的。 颜小可说她不太清楚,等下,她自己去查一查。 丁有才又打电话给吴秀倩,问她,人社局那边,有没有调动一个叫方拥军的人,有没有他个人的详细资料?新近调入经开区,负责宣传的。 吴秀倩问,这个人重要不重要?丁有才说,可能比较重要,请她帮忙尽快查一下。 吴秀倩说等下就给他回复。 丁有才自己也想了想,然后给王思友打电话,说要给他专门安排一个负责幼教的主任。 第861章 来拉拢高建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2章 看钱老爷初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3章 添两根导火索 果然,正如吴怡丹所猜测到的,钱老爷下手更狠。 防疫车过来,是直接拿出一份新的检测报告,说某某某刚刚被确诊,但人却在峥龙山庄内赴宴。 至于某某某是怎么进来的,调查之后,如果山庄有责任,还要追究山庄的责任。 当前,先将某某某带去防疫中心… 峥龙山庄的总经理,被确诊病例吓到了,让防疫人员赶紧将那人弄走,越快越好,一秒钟都不敢让多停留。 进去三个防疫人员,找到正在吃喝的某某某,向其出示检测报告,该人顿时就自己被吓瘫在地板上。 防疫人员,将其抬上了防疫车。 另外一台防疫车,又走下来几名防疫人员,说有两名h酸呈阳性的疑似病例,也在峥龙山庄里面… 这就将郭虎臣身边的一名外地来的男子、一名今天刚到的外地女子,给带上了防疫车。 峥龙山庄的总经理,本以为,将这些人快快带走,山庄内就没事了。 但庄外又来了两大车人,全是防疫工作者,封门、拉警戒线。 峥龙山庄内,此时的客人,是一天的高峰期,听到防疫车的声音,看到有人被抬上防疫车和赶上防疫车,顿时就慌作一团,有的在庄内乱窜。 峥龙山庄的总经理,带人来与防疫工作人员交涉,被当即认定为密切接触者,需要马上进行隔离… 丁有才与吴怡丹,站在窗台前,不停的用望远镜观察山庄内外,一直到半夜,庄内所有人,都被逐步分类疏散了,防疫人员入内进行消杀,同时销毁与确诊病例有可能接触过的餐具与用具… 那一名确诊者,确实是确诊病人,郭进涌特意给安排进来的,也确实是狠。 而就在这天傍晚,张红梅已经飞回了这边省城,冯大人也开完会回来了,准备是第二天,省委那边要开会,传达有关精神。 所以,张红梅留在省城,对峥龙山庄发生的一幕,一无所知。 省委第二天的工作会议,传达的主要精神,就是如何进一步加强和规范防疫工作。 会议提到,全国各地,新的一个学期,马上就又要开始了,各地必须确保各校能安全而顺利的开学。 同时,会议也传达了另外一项精神,不可盲目复工复产,该停工的必须停工;该复查的必须复查;该重新审批的必须重新审批,总之,工作的重心,应该在全面防疫工作上。 冯大人回来传达会议精神,显得毫无精神…在会议上没精打采的。 倒是没去京都开会的郭老爷,精气神十足,在会议上慷慨激昂的,措辞严厉的,发表了相关的长篇大论,发挥了极强的听后感与读后感能力。 又过了一天,张红梅才回到本市,而峥龙山庄,处于停业状态,就算是允许它开业,这么短的时期内,也没人就又会去里面消费。 【钱老爷一时快意,却也埋下了祸根。】 【张红梅回到本市,在会上传达了省委会议精神,钱老爷讲了峥龙山庄的具体事例,说幸亏发现早,控制及时,他大力表扬了防疫工作人员,这也是在表扬他自己。】 【接下来,引起的连锁反应,在时间上有所延迟,先按下不表。】 且说楼永贵,调入水利局任副局长,到任之后,感觉很不好。 他没有抓手。 上班时,还是与尹梦嫦同一间办公室。 找尹梦嫦办事的,每天是络绎不绝的。 在会议上,楼永贵就提出来,请求分管具体工作。 本来就有三位副局长,各自平衡,各自分管不同的领域,他这个副局长,又有什么工作分给他来管呢? 局长大人无奈之下,作了些调整,让楼永贵主抓新闻宣传和信访。 楼永贵的本意,他与尹梦嫦在同一办公室,看到尹梦嫦又是抓生产规划,又是主抓基础建设,他想从中分管一样。 两样,一样也没能要到手,楼永贵心中不痛快,两个副局长,挤在同一间办公室,仿佛仍然只有尹梦嫦是副局长。 偏偏这天,牛巧巧找到楼永贵的办公室里来,有个事找姐夫急帮忙。 牛巧巧承建的那个水文站,主体快完工了,就刚才,水利局监督科的人,说了它多项工程数据不合格… 给她下发了工程整改通知书,要求马上整改。 怎么整改?难道拆掉重建? 牛巧巧又气又急,来找楼永贵帮忙。 楼永贵心想:这个基建项目,本来是从省水利厅直接下来的…各地系统工程项目之一,不由市水务局基建科管,尹梦嫦也不管这种项目,怎么就监督科的人,突然跑去下整改通知书了呢? 楼永贵就问尹梦嫦:“尹局,那个水文站的什么整改通知书,是谁让下的?” 尹梦嫦手里边正忙着,又有电话打进来要接,一时先没答楼永贵的,而是先接电话。 牛巧巧在一旁,见楼永贵连问了两遍,尹梦嫦都不搭理,就过去拍桌子,说: “没见过你这么装的!好大的架子嘛?钱市长也没你这么大的官架子。” 尹梦嫦被牛巧巧这一拍办公桌,吓了一跳,匆忙挂断电话,看了看牛巧巧,说:“你是谁啊?你讲错了吧?你是讲楚市长吧?楚市长调去省城了,你躁什么躁?” 尹梦嫦开口就挖苦起牛巧巧来。 牛巧巧还要顶上两句,被楼永贵拦下了,楼永贵继续问:“尹局,那个项目,不是不由我们局里管吗?” 尹梦嫦说:“你说省厅会有人来管这种小工程项目吗?再说了,水文组建成之后,那就百分之一百,是由我们局里来管理,现在不抓好工程质量,到我们手里之后,出了问题,谁去背这种锅?” 尹梦嫦一句话,将楼永贵给挡了回去。 牛巧巧来找当副局长的姐夫帮忙,这点子帮都帮不上? 楼永贵没办法,就又问牛巧巧,整改书上,讲哪些需要整改? 牛巧巧说:“主体水泥立柱,讲尺寸小了5公分,又讲混凝土不达标,又讲钢筋横截面不达标…” 尹梦嫦说:“那这些都不达标,毫无疑问,肯定是要进行整改。” 牛巧巧气愤地说:“什么是达标?他们到底懂不懂工程?水文站才几层楼高?他们是按大型桥梁的标准?还是按高楼大厦的标准?水文站又不是水电站…” 楼永贵听了,忙说:“你有什么,好好的跟我们讲,先不要乱发脾气,是符合省厅统一标准的,就没必要整改。” “什么没必要,是不存在整改,我刚才不是好好的跟你讲吗?你们俩帮我解决了吗?” 尹梦嫦说:“你先回去,过两天再说,我这里正忙不过来。” 牛巧巧就瞪眼看着楼永贵,楼永贵一时拿不出什么决定,也让牛巧巧先回去。 牛巧巧回到家里,越想越气,张凯炎回来了,见她正满脸的怒气,忙问是什么事?谁惹她生气了。 牛巧巧就把刚刚的过程,给张凯炎讲了一遍。 张凯炎说:“工程质量,肯定不存在大问题,省厅那边下来的项目,也不止我们这里这一处,都是这个标准。 我认为啊,是那个尹副局长,你没有去打点过她。” 牛巧巧说:“肯定…难怪她刚才讲,要我等两天…这怎么能停工等两天?这天气,要抓紧时间搞完。” 那也没办法,张凯炎打电话,约了尹梦嫦晚上喝酒。 张凯然来之前,也听人家讲过,他们的沈副厅长,与这尹梦嫦,关系十分密切,只没领过结婚证… 所以,晚上,牛巧巧请尹梦嫦吃饭,给了她6万元红包。 这个事情,最终让楼永贵知道了,气得不得了: 自己的小姨子,搞这么个小工程,还不是从局里面发包出去的,又没有什么问题,被尹梦婷敲了这一记,他认为,尹梦嫦也太不把他这个副局长放在眼里了。 于是,在例会上面,楼永贵就讲:“有个别领导,手太长了,不该她管的,她也敢吃拿卡要,要是换在我是在纪委时,这个肯定是要从严从重处理…” 楼永贵没有点名,但他这个阴阳怪调的,局长当然明白,散了会,局长找楼永贵个别交谈。 既然都摊到桌面上来了,楼永贵就讲,他好歹也是局里的副局长,尹副局长,这也是欺人太甚了。 又讲,局里面本来就分工不公平。 局长就说:“调整分工,肯定是一时难以调整过来,等到年底,老副局长退休,一切就水到渠成…” 楼永贵说:“老副局长?他现在手里还管了什么事?也没分管什么重要的…” 局长就来气了:“你说哪一样不重要?抗洪救灾不重要?河湖长部署不重要?水质监测不重要?水资源分配不重要?” 楼永贵不服气:“局长,我不跟你扯这些…扯太远了,我只问你,尹副局长这样做,是不是欺同僚?况且,我现在与她还在同一个办公室。” 局长说:“也没人向你小姨子索贿,是她自己要请客送礼。我等下找尹副局长聊聊,如果真收了钱,要她把钱给退回去。” 楼永贵极不高兴的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室,比较尴尬。 尹梦嫦已经在里面了,见楼永贵走了进来,她打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那六万元,扔了过来,扔到楼永贵的办公桌上。 “我还没见过这六万块钱?要不是看在那个站长张凯炎的面子上,我都没想过要收她的。” 尹梦嫦说完,将抽屉关上,抓起桌面上的车钥匙,出门去了。 第864章 高建明初见案 牛巧巧听她姐夫楼永贵讲,尹梦嫦将那6万块钱退了回来,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 自己没得本事,管不到这个事,还从中烂事? 楼永贵拿了那6万元,要她老婆牛佳佳,给牛巧巧送回去。 恰好,牛力力过来蹭饭,就说顺便给他妹妹牛巧巧带过去。 这牛力力在街道办当了个主任,就将婚离了,先找了个精神小妹同居。 小女生任性得很,牛力力哄了一个月,扛不住了,一脚将她踹了,与旁边一家美容美发店的老板娘,又再继前缘。 两人之前就经常来往,当然,都是牛力力掏钱的那种。 这一次,那女老板对他态度似乎不同以前了,在牛力力家里过夜,也没问他要钱,这牛力力当她是宝贝一样。 牛力力带着这6万块钱,并没有直接送去妹妹牛巧巧家里,而是先来到那美容美发店。 那老板娘就对牛力力说:“这半年来,生意差了不只一点点,主要是位置太偏了…” 牛力力说:“这一条巷子,一直是本区最有名气的,生意不好,是因为口罩。” 那老板娘说:“你又搞不懂,现在吃喝玩乐,服务业,都集中到经开区的柳莺路和盈春路去了,老城区这边,又有几个人来打卡?” 牛力力说:“那边也不是我在管,你在这边,我倒还可以帮点忙。” 那老板娘想了想,说:“巷口子上,那家茶楼关门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想把那里盘下来,将美容美发店搞高档一点,多招几个妹子当学徒,生意应该要好些。” 牛力力一听,忙笑着说:“那倒是可以,巷口子上,位置比较好,再说,二楼三楼都是一起的,随便做点生意,也方便些。” 牛力力主要是听这老板娘讲,要扩大经营,多招几个妹子当学徒,就来了兴致。 这老板娘就说:“就是房租比较贵,我昨天去问了一下,房东说要20万一年…” “20万一年,也不贵吧?下面三层都是的吧?”牛力力说。 “还不贵?你算一下,每个月差不多两万,每天要六百多,这还没算上水电等等,一天做十个美发,都剩不下一分钱…”老板娘说。 牛力力笑着问:“你认为多少合适?” 那老板娘就讲:“反正,现在这房租都是贵,12万到15万,还差不多,不超过15万…” 牛力力比较冲动,仿佛自己想当老板,就说:“现在也没事,再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巷口,没人,牛力力打留的联系电话,将房东叫了过来。 房东老板倒是很热情的,说:“牛主任说要租,那我得给个面子,少两万,18万一年,怎么样?” 牛力力说:“老板,现在生意不好做,被这口罩一弄,外面没几个人走动。” 那老板娘也说:“18万,没这么高的价,现在好多人都关门,你这里,不也是关门了吗?” 房东老板笑着说:“也是有点影响,不过,再过段时间,应该会好,你如果确实想租,就不要犹豫,我这个位置好,等生意真的好起来了,你又抢不到手。” 牛力力说:“老板,那你再少点!” “你先讲个价,合适我就租出去。” 老板娘就认真的说:“12万!” 房东老板说:“最少,我也要16万,再少,我就空在这里。” 牛力力这家伙忙说:“也可以,16万就16万,我在这里,你应该信得过吧,一年分两次交。” 那房东老板想了想,说:“牛主任,你既然这样讲了,那我也不能抹你面子,你是个爽快人,今天先交8万,那就算是说定了。” 意思就是说,没交钱,那还不算,明天再谈的话,就和其他人一个样,又是从20万开始谈起。 牛力力正好车上有8万元,他自己两万块钱,还有牛巧巧那6万块钱,就都拿了过来,帮这老板娘交了房租。 老板娘也说了,她还要重新修整和添置,只怕还要用20万元… 这牛力力动用了他妹妹牛巧巧6万元,也没先打个电话给牛巧巧,当晚忘乎所以的,沉浸在将要做后台大老板的兴奋中,与那老板娘尽兴方睡。 楼永贵与牛佳佳夫妻俩,也没想到,牛力力会将妹妹的钱随便拿去乱用,也没有打电话给牛巧巧。 过了两天,省水利厅,突然下来人,看水文站的主体工程,通过全面的检测,找出一大堆的问题来。 牛巧巧说什么,来的人也不肯听。 牛巧巧没办法,打电话给省城的楚老爷,毕竟,当初拿这个项目,是楚老爷出面才拿到的。 楚老爷一听,是省水利厅下去的人做检查,就觉得比较奇怪,因为这个项目,可是已经按潜规则,给过回扣了的。 怎么又来搞检查呢? 楚老爷就问牛巧巧,是不是新近,又得罪什么人了? 牛巧巧就将尹梦嫦说了出来。 楚老爷就说:“难怪!她老公是副厅长,你去得罪她干什么?” 牛巧巧一听,有脾气,挂断了电话:找你,肯定是想要你快帮忙,你还说这些没用却气人的话? 牛巧巧突然记起来:尹梦嫦讲退6万块钱,怎么还没退过来呢?正好! 牛巧巧就对过来陪同的尹梦嫦说:“今天当着省厅来的人的面,我们把话讲清楚,你尹副局长,究竟想要干什么?” 尹梦嫦讲:“什么我想要干什么?牛巧巧,你放明白一点,这是省厅的同志下来检查工程质量。” 牛巧巧说:“尹副局长,你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上一次,你们不是讲,工程质量是达标的吗?” 尹梦嫦说:“我什么时候讲过这种话?你不要记错了?” “我怎么会记错,你们说了,这类工程,就是这类标准,我请你吃饭,还给了你6万块钱,这么快,就出尔反尔?”牛巧巧气不过,全抖落了出来, “这个事情,要再是这样子搞,别怪我捅到纪委去,告你们强行吃拿卡要。” 尹梦嫦又没拿她那6万块钱,本身就是因为这6万块钱,受了楼永贵的气,她才跑去省水利厅,找那个沈副厅长…她那曾经同居的老公…诉委屈,这才来了几个人搞检查。 所以,尹梦嫦就说:“你可以去告,马上去告,别说我威胁你,不许你告到纪委去。” 牛巧巧听不得她这个话,立即上车,就去了经开区纪委和监察委。 先是告到彭咪咪这里,说尹梦嫦对她承建的水文站主体工程,多次动人过来刁难,强行索贿,收了她6万元。 彭咪咪问牛巧巧:“有没有证据?” 牛巧巧说她有证据,出示了她从银行提取6万元现金的凭据。 彭咪咪说:“这个证据不足,不能立案。” 牛巧巧不服,要找纪委书记高建明。 文员打高建明的电话,将他请了过来。 牛巧巧在中学时期,与高建明同过两年学,所以,一见面,就喊“老同学”,没叫“高书记”。 高建明问是什么事,牛巧巧就又讲了一遍。 高建明说:“这个确实是证据不足,不好立案。还有没有别的证据?比如说,人证?物证?” 牛巧巧就讲,她有人证,有两个人证。 一个就是水文站站长张凯炎; 另一个,就是水利局副局长楼永贵。 既然有人证,那可以考虑立案,请证人过来。 牛巧巧,先就将张凯炎叫了过来。因为请吃饭和送钱,就是他出的主意,吃饭的时候,他也在一起。 但是,张凯炎过来之后,反过来劝牛巧巧,这个事情就算了,不要再闹大了。 牛巧巧不可能算了,因为按检查的人所讲的,那个主体工程全部要推倒重来,才可能达得到他们所讲的标准,这个损失,那就不只是一点点。 牛巧巧不听张凯炎的劝,又打电话,将楼永贵给叫了过来。 楼永贵证实,尹梦嫦是收过牛巧巧6万元,他说,为了这一个吃拿卡要事件,他与尹梦嫦之间闹得很不愉快,甚至闹到了他们局长那里,尹梦嫦自己,也承认收了牛巧巧6万块钱。 这怎么回事?还承认收了6万块钱? 那赶紧去将尹梦嫦给传唤过来。 去了三个人,将仍陪同省厅下来检查的人…的尹梦嫦,给请了过来。 尹梦嫦说:“你就是高书记,是吧?你们经开区纪委,能管到我们吗?” 高建明说:“尹副局长,有什么不妥吗?这个事件所涉及的工程,在我们经开区内,原告也是在经开区内,我们就有责任做调查。 如果事情属实,案情重大,所牵涉面广,我们通过调查落实之后,也会向市纪委反映或移交。 所以,请尹副局长不必质疑,放心好了,违规的事情,我们一定不会做,会及时上报市纪委。” 尹梦嫦见一时拿捏不了高建明,就又说:“牛巧巧这是诬告,我怎么会要她那6万块钱?” 高建明马上说:“也就是说,6万块钱的事,是确实存在?” 尹梦嫦说:“高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讲过了,我没拿她的钱。” 牛巧巧说:“不承认是吧?那我问你,我那6万块钱呢?你放到哪里去了?难道你交公了?” 楼永贵一听这话,感觉不对,那6万块钱,不是已经退给了牛巧巧吗? 但他马上说:“当时收没收钱,与收了事后再退,应该还是有区别的。” 尹梦嫦说:“楼永贵,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讲了,我没有拿这个钱,再大的事,随你们处置,这总可以了吧? 我就奇怪了,你楼永贵,本来是坐在这个办公室里,怎么会跑到我们水利局,挤到我办公室里去坐? 高书记应该看明白了吧,他原来是这样的人,才被从这里赶跑的。” 第865章 遭遇本地抱团 尹梦嫦这一番话,明欺暗讽,夹枪带棒的,楼永贵听了很受气,同时,心里也暗悔: 要是自己当初坐稳市纪委书记那把交椅,首先就要把这个妖女给抓进去… 高建明总算是听明白了些,就问:“那6万块钱,现在在哪里?” 尹梦嫦说:“我当时就给了楼永贵。” 楼永贵说:“已经退给了当事人。” 牛巧巧说:“这就鬼有好大,我怎么没看到钱?” 尹梦嫦说:“这就不关我的事,这是你们自己家里的事。” 牛巧巧问楼永贵:“姐夫,那…钱呢?你可别害我!” 楼永贵感到是有些蹊跷,忙给他老婆牛佳佳打电话,说牛巧巧没收到那6万块钱,是怎么回事? 又说,现在把事情闹到经开区纪委这里来了,还说工程不合格,怎么办? 牛佳佳一听,这可能坏事了? 她匆忙赶到经开区纪委监委这边来,在路上,给弟弟牛力力打电话,询问那6万块钱的下落。 牛佳佳又气又急的:这个尹梦嫦,是她们区委尹书记的女儿,得罪了可不好。 牛力力也赶了过来。 牛力力对牛巧巧讲:“妹,那6万块钱,我借着使用几天,过段时间还你。” 牛巧巧气不打一处来:“你要用,好歹也先打个电话给我,现在这事闹的…” 牛力力说:“妹,你怕什么,只要工程质量没问题,说到哪也是没问题。” 牛佳佳是想顺利接尹书记的位子的,虽然,这并不由尹书记来决定,但是,如果与尹书记的关系搞僵了,那肯定是有不利影响。 所以,她不想激化矛盾。 牛佳佳说:“钱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这就是一个误会,都怪我弟弟办事不细心,尹副局长,这事你多担待,我替我妹给你道个歉,大家也别在这里耽误高书记的工作,都回去吧!” 牛巧巧可不答应。 她那里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 省水利厅来的那几个人,怎么办? 张凯炎去找那几个人说过话,想沟通沟通,可是,那几个人,并不给张凯炎的面子,完全不念之前的同事情份。 而尹梦嫦又不表态。 无奈之下,楼永贵给钱老爷打电话,牛佳佳挡也挡不住。 恰好,郭春花来教育局,检查新一轮防疫工作的宣传部署,她惦记着高建明这边,先在经开区纪委这边进屋,就看到,里面似乎很热闹… 这个本不关郭春花什么事,也不是她的职责范围,但是,她感觉到自己级别高,是个能话事的人。 进去之后,郭春花大概的问了问是什么事?都围在纪委监委这里吵? 然后,她就说,既然省水利厅的同志说了,那就按他们说的去办,没什么价钱可讲,要坚决拥护上一级的决定… 高建明说:“最好是将水利厅下来的那几位同志,请过来聊一聊,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又是受谁指派…” 话还讲完,就被郭春花打断了:“高书记,这个事情,与你们经开区纪委没多大的关系,省水利厅对自己的工程进行检测,无须向你们进行报备…” 张凯炎说:“我也是从省水利厅下来的,在技术岗干了四年,工程质量有没有问题,我自然是非常清楚,郭部长,你们宣传部…” 郭春花打断他的话,很严肃地说:“你是什么人?也敢在领导面前指手画脚?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 张凯炎身材单飘,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似乎容易被忽略。 但他也不是没个性,他想:这都不讲理了,纯粹是拿级别压人? 气不过,张凯炎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给经开区党工委书记林玉俏。 既然是一级压一级,那就都这样搞? 不大一会儿,林玉俏先到,随后…几分钟后,钱老爷也赶了过来。 林玉俏一到场,就板起脸来,先问牛巧巧:“这个事情,上官主任知道吗?” 意思就是说,有没有向经开区管委会上报? 牛巧巧表示,她是先来经开区纪委反映情况,还没来得及去管委会。 林玉俏就又说:“那怎么还将郭部长请过来了呢?” 牛巧巧说:“谁请她了?” 林玉俏对郭春花说:“郭部长,你不请自来,是说我们经开区管委会,没能力处理这种问题?” 郭春花忙说:“林书记别误会,我也是碰巧赶上了,就过来调解调解。” 林玉俏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架起二郎腿来,手在办公桌上拍了一下,说:“郭部长,我今天就坐这里了,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调解法,调解得怎么样了?” 郭春花,这是第一次正面遭遇经开区的“铁娘子”,心里有点点犯怵,但她在省城某区当公安分局局长多年,也是不怕事的人。 郭春花说:“林书记,你这个态度就不对,这个事情,省水利厅下来的同志,已经有了检测结论,他们的结论,也就是代表省厅的结论,具有权威性,不能因为你是党工委书记,就可以无视。” 林玉俏说:“你是市委宣传部部长,连调解二字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吗?你这个是叫做调解吗? 省水利厅下来的人做检测,是不是代表省水利厅?其结论是不是具有权威性?那至少,也要省水利厅自己表一个态,你一个市委宣传部长,急着表什么态?” 郭春花:“你这是典型的地方保护主义…” 林玉俏:“对!我就是地方保护主义,我连自己辖区内的事,还不能积极维护权益,我当的哪门子书记?” 钱老爷赶到后,说:“我们肯定是要维护地方上老百姓的合法权益,这个事情,也不要吵,等下,安排水利局去个人,就同省厅来的那几个人一起,去省厅问个明白,这一类工程,究竟是什么标准?其它地区,又是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有人就发现,尹梦嫦已经悄悄离开了。 钱老爷又问郭春花:“郭部长,究竟是谁给你的指示,让你来掺和这类问题的?经开区有管委会,有党工委,平日里,我都不插手这边的事务。” 郭春花见钱建军与林玉俏合起伙来对付她,那可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抱团,她就笑着说: “钱市长,您误会了,我是过来检查教育局这边的防疫工作部署,路过这里…” 钱老爷说:“郭部长,你检查工作就检查工作,别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要时刻记住,你是市委的主要领导,是组织中的重要一员,要讲原则,要有组织纪律性。” 郭春花没料到,钱建军还真的会为这点事出面,那她自己忙找台阶下,说:“钱市长教诲的是,我这也是赶上了,情急之下,没有经验…” 她心里却想:先让你们再得意一阵子,再过段时间,这经开区,哼,只怕是会要关门大急(大急)。 不一会儿,省水利厅那边,沈副厅长打电话,直接打到钱老爷的手机上,说他们水利厅那几个人,已经给撤回去了,又说,他们搞错了检测项目,所以手里面所拿的标准参数,也就不对应,事情弄错了,给钱市长带来不便,实在抱歉… 这个事情,也就告一段落,楼永贵留钱建军在这边吃饭,钱建军也没答应他,上车先离开了。 张凯炎,就突然觉得,林玉俏很牛逼,自己似乎又有点喜欢上她了。 再看这牛巧巧,脾气不好,办事喜欢走极端,自己怎么能找这种人做老婆? 张凯炎请林玉俏吃饭,牛巧巧留了下来。 牛佳佳和牛力力,自然都离去了。 张凯炎邀楼永贵、高建国、彭咪咪等人,陪林玉俏一起,到对面的蔚莱襄塞酒家,说是吃个工作餐。 前一次,林玉俏在酒桌上面,捉弄牛巧巧和张凯炎两人,这个时候,又暂时不论了。 而郭春花,也没再去教育局搞检查,她心里一想,这经开区,自己暂时还是少露脸为好。 于是,打电话给那个方拥军,然后,也一起去吃饭,不过,他们去了东樊城小区那边,也就是郭春花的家附近,接近老城区,找了个餐馆吃饭。 吃饭的时候,郭春花向方拥军交待,要他近期工作积极一些。 教育局在经开区范围内,那就让方拥军带人去检查。 郭春花说:“按照省委市委的工作部署,近期一定要加强防疫工作的宣传力度…” 她向方拥军面授机宜,讲了许多具体的操作细节,包括宣传方式,宣传内容,宣传地点… 再来说张凯炎那边,他请林玉俏吃饭,点了许多饮品,特色菜肴。 林玉俏笑着说:“你讲是工作餐,点这么多干嘛?不会又没钱买单吧?” 张凯炎马上起身,要先去买单,被彭咪咪拦下了,彭咪咪说:“在这里吃饭,怎么好意思要你买单呢?来我们纪委监委,肯定是由我来,我私人买单。” 她这个话,在楼永贵听来,就总觉得不是那么舒服。 楼永贵在这边也搞了有一段时间,从没与彭咪咪一起出来吃过饭的。 怎么就轮到彭咪咪作主了? 彭咪咪在张罗着饮宴,高建明不大作声,这前任书记楼永贵在这里,他不好多讲话,怕讲多了容易得罪人,尤其是楼永贵这样的人。 张凯炎坐到林玉俏旁边,不声不响的献着殷勤,他这些小动作,牛巧巧当然看到了,但她理解为,张凯炎对刚刚林玉俏赶过来帮忙的感谢,没怎么在意。 第866章 笼络尹徐二人 尹梦嫦搞这一出,纯粹是针对楼永贵。 没料到,时机不对,正遭遇到了钱老爷在寻找一切机会,想团结本地官员,一齐排斥郭春花。 问题是阴差阳错的,郭春花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了。 郭春花的本意,是想替高建明快刀斩乱麻,把这个事情尽快摆平,没有料到,高建明在这个事情上,观点与她根本不一致。 郭春花想借机拉拢高建明,结果把自己搞得很狼狈。 尹梦嫦偷偷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给沈副厅长,要他善后,自己跟没事人一样的。 楼永贵吃过饭,饮了些酒,回到办公室,见尹梦嫦在戴着耳机听音乐,边听音乐,还边跳什么舞,摇摆得有些夸张。 【尹孟嫦一般不吃午饭,只吃早餐和晚饭,为的是管理身材。】 楼永贵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想着午休一下的,他没有休息室,一楼那间保管室,腾是腾空了,但实在是太脏了点,墙面也有脱落,要重新装修一下,所以,他想到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心想:你要跳舞,就去你休息室里面跳,在这里扭什么扭?成心气人吗? 尹梦嫦就当楼永贵是空气,站到椅子上面,继续扭。 楼永贵越想越不自在,就将自己的办公桌,搬到那个老副局长的办公室里去了。 为什么一开始,没安排楼永贵去那个办公室呢? 局长主要是考虑到那位老副局长的面子,顾及到这老同志的感受。 本来,楼永贵一来,就好像是来接这个副局长的位子似的,如果还将楼永贵安排到同一间办公室,那好像就是来挤这位老副局长走。 楼永贵可没想这么多,他不想见到尹梦嫦这个得意洋洋的样子,所以,搬起东西就走。 这一位老副局长,在外面溜达…跟外面小超市的老板娘聊天…买一包烟,坐那里抽了一半,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突然就发现,楼永贵搬进来了,正伏在办公桌上打瞌睡。 这老家伙,立即就不高兴了:我这还没退呢!就这么急着进来了? 他将楼永贵叫醒,问他:“怎么还在办公室睡上了?还打着呼噜?” 楼永贵就跟他解释,说自己暂时没地方休息。 那老家伙就更不高兴了,说:“我的办公室,给你当休息室?这让别人见了,会怎么说我?” 楼永贵继续解释,说他与尹梦嫦合不来,不想跟她共办公室,所以,就私下里搬了进来… 那老家伙一听这话,就越发有气,说:“你怕尹副局长,怎么不搬到王副局长的办公室去呢?哦!原来是我好欺负一些,是吧?欺负我人老,就只不怕我,是吧?” 楼永贵感觉,自己真的是走了什么霉运?怎么会碰到这种人? 他起身,赶紧出去找人,将一楼那一间房子,尽快给弄整齐出来,以后啊,他就去那里面办公。 尹梦嫦见楼永贵将办公桌搬了出去,感觉很好笑。 本来,来了一个男人,跟她一起办公,也可以调剂调剂一下气氛,没料到,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味,看着就生气。 下午也没多少事情,尹梦嫦开始打电话,呼朋引伴的,准备出去玩。 花小白、莫尚琦,都说是没时间,至少要到晚饭时候…这是说,如果有饭局,别忘了通知她们。 就那个徐润男,一个人闲起慌,一接到尹梦嫦的电话,马上就问:“到哪里?” 两人约了,去盈春路那边,有新开的一家美容超市,据说,是引进的法国大品牌连锁店,去那里做美容。 【中国开的这些高档的美容店,都是引用了高科技词汇,甚至是超前高科技词汇,许多物理科的前沿名词,常常可以在美容店里强行入眼,从早期的负离子、纳米技术…,到夸克、以态、扭曲时空超速场离子…】 【让人感觉,世界顶尖的物理学研究,原来都是为了充实中国的美容店!】 【怪只怪艾缨丝毯,将近代物理学,引入歧途…】 尹梦嫦和徐润男一起,来到“以态坊”美容超市。 在这里,有世界各大品牌的美容产品,法国的,南韩的,荷兰的、美利坚的… 不知道做是吧?这里是一条龙服务,有专业的美容师和各类护理师。 两人楼上楼下的参观了一圈,在两位小帅的热情招呼下,开了会员。 充两万送三千;充五万送一万;两个VIp套餐,两人索性选择了后者。 这个,就只要自己定期来打理,不定期则提前预约,不需要将产品带回家。 采用超速场离子护肤,两人做了一个小时的美容,说下一次,才可以做以态护肤… 【没学过物理学的人,在这里,会以为自己进入了物理学的殿堂!】 收拾得漂漂亮亮的,这时间也还早啊,太阳不落山… 徐润男忽然就想起丁有才来,这盈春路,离丁有才不远? “还记得上次那个大叔不?”徐润男问。 “什么大叔?高的还是胖的?”尹梦嫦问。 “高高的…就是丁有才,这后面就是他们局里。”徐润男笑了笑,似乎有些暧昧,“你没有跟他联系过吗?” “你跟他联系过?”尹梦嫦反问。 “我都没有他联系方式,你上次不是留了吗?”徐润男说。 “嗯!我这里有电话号码,你给他打!”尹梦嫦将号码报给徐润男。 两人嘻嘻嘻的笑了一会儿,徐润男拨通了丁有才的电话号码,响了几下,被断了,“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接连又是。 徐润男不信,再打。 “喂!你哪位?”丁有才总算接电话了。 “丁叔叔,是我!” “哦?你是…你…” “猜一下,想不起来了吗?” “哦?你是花小白!”丁有才记起了一个名字。 “噢?我不是花科长,我是尹梦嫦。”徐润男笑着说。 “不是…尹梦嫦我存有她的号码…你是莫尚琦?哦…不…徐润男,是吧?我猜的对吧?”丁有才笑着说,有点投机。 “丁叔叔,你这样啊…你一个个…都说到了…才想起我来…呜呜…”徐润男表示不满。 “我首先就想到是你,不过,我想,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就又否定了,啊…”丁有才说。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会给你打电话?”徐润男问。 “你这大家闺秀,出身名门的,还长的这么好看,又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呢?哈哈哈…”丁有才乱解释一通。 这四个人里面,徐润男年龄最小,29岁还没过。 因为开的免提,尹梦嫦在一边听见,就说:“丁叔叔,你这什么意思啊?我很难看啊?你要不要出来看看?” 丁有才知道自己弄错了,她们是在一起,保险起见,就说:“梦嫦啊!这我总没有听错,你们几个人?在哪呢?” 尹梦嫦笑着说:“丁叔叔,就在你家门前呢?” “我家门前?我家…在哪呢?” 徐润男不想再绕,就说:“我们俩在盈春南路…这边有家新开的美容超市…以态坊,你知道吧?” “哦?不知道,你们在那里等我,盈春南路是吧?你们到步行街上等?…”丁有才有点语无伦次的。 “外面好热,丁叔叔,外面站不了。”尹梦嫦说,“要不,去玉润国际大酒店?” “我又没有车…我开不了车…”丁有才说。 【也真是的,已经买了三辆豪车了,就是自己不会开!】 “你说个地方,我来接!”徐润男说。 “那你到‘幼儿教育工作室’的前面,往这边,有个‘幼儿教育工作室’,你能找到吗?” 徐润男开车,慢慢找过来,尹梦嫦去开自己的车,直接去玉润大酒店。 徐润男在街边接到丁有才。 “外面这么热,一刻也停留不得,快上车!” 丁有才习惯性的坐车后排。 徐润男转过脸来,问:“丁叔叔,你怎么不坐前面?” “这就是你们刚才在那什么…做的美容?”丁有才答非所问。 “怎么?不好看吗?我们可以为你美美的化了一个妆,各花了一个多小时呢!国际美容大师专业打造!”徐润男说。 “好看!你不化妆也好看!”丁有才笑着说,“徐润男?你怎么叫这么个名字?” “不好吗?润男,哈哈哈…”徐润男说,“听我妈说,我是润月出生的,男子逢的生…” 两人边聊边往玉润大酒店走。 丁有才突然想起什么,说前面停一下。 前面是女士用品品牌专卖店。 大多数是男士在光顾。 两个人一起进去,丁有才买了一大塑料袋的东西,花了他大几千块… 上车后,徐润男笑着问:“服装也就算了,怎么…这些…也都是女士专用?” 丁有才笑着说:“当然…没女的,谁用它呢?哈哈哈…听说,女士会所,这些东西的消耗量,特别大!” 到了玉润大酒店地下停车场,尹梦嫦早已经发过来房间号… 丁有才提着那一大塑料袋的东西,进入房间,尹梦嫦看着,感觉颇为滑稽。 丁有才将塑料袋扔到大床上面…中间的心形大床,周边围着各种几案、柜榻之类的组合木器,拼成一圈,略高于床。 丁有才笑着问:“你们俩今天是怎么了?打扮得这么赏心悦目的,怎么就想起约我出来?” 尹梦嫦笑着说:“你说呢?” 徐润男实话实说:“总是听见邓丽波这老娘们在吹,说丁叔叔你是如何如何的狠…” “不相信咯,要体验为真?”丁有才脱去短t恤衫,进浴室内冲凉。 尹梦嫦与徐润男在换装备,打开刚刚提上来那一大塑料袋的东西,尹梦嫦发现,不仅有服装,连尖高跟鞋都买了,试了试,还真能合脚。 徐润男边往腿上撸肉丝,边说:“今天,我们那个老巫婆,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下午一回到办公室,就开始训人,所以,你一打电话,我就出来了,听了就烦躁!” 【要是“美女蛇”郭春花,知道徐润男称她为“老巫婆”,那不得连肺都气炸了?】 【郭春花,也只比尹梦嫦大三四岁。常常打扮得很优雅,她只是不敢打扮成二十岁,在论资排辈的圈子里,太懒了怕不能服众。】 尹梦嫦当然知道郭春花为什么发脾气,她是始作俑者。她笑着说:“管她呢,她想撒泼就让她撒,你反正是负责什么精神文明的,又没得什么事做,出来玩呗!” 丁有才也早知道了,他等郭春花去检查,一直没等到。 郭春花身边带的那个私家车司机,也就是那个右剑平,还有彭咪咪,分别都给他传了信息过来。 丁有才也知道,事情就是尹梦嫦引起的,所以,他才这么爽快的答应了这两人,约了出来见面…等下,想听她们详细的讲一讲故事。 丁有才究竟想要尹梦嫦和徐润男去干什么? 第867章 给他送个媳妇 开始都不说实话。 关系发生之后,实话也就出来了。 尹梦嫦说:“丁叔叔,你这边到开学,还有十来天,陪我们学省城玩一趟啊!” 丁有才说:“哪还有十多天?我们很早就要做开学准备工作,尤其是今年…” 徐润男说:“那就更加要抓紧时间了,带我们去省城逛逛。” 丁有才笑着说:“省城,你们还去少了?” “不是这样,纯粹去玩,那什么时候都可以。”尹梦嫦说。 “哦?有重要事情?”丁有才装得很像的,他这很明显,刚刚隐藏了实力。 徐润男说:“丁叔叔,你带我们去拜访一下那个肖副部长,可以吗?” 丁有才笑着说:“过两天,我要去省厅开会,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去,看能不能遇到老肖。” 尹梦嫦把那双尖高跟鞋脱了,扔到地板上,说:“别啊!丁叔叔,你先约好他,我们可以提前一两天去,不然,你要开会,又没得时间…” “对啊!明天下午过去,去那边吃晚饭!”徐润男说。 “怎么突然想起,要去拜访他了?”丁有才问。 “哎!在这个城市里面,呆厌烦了!”徐润男说。 “确实!丁叔叔,我报了一个在职研究生班,这个是某大的高级研修班。现在,又突然讲要脱产一年,也是有点风险…” 尹梦嫦说,“要去省城脱产学习一年,谁知道回来之后,还是什么样子? 再说,我也确实是在这个城市里呆腻了。” “你俩都在这个城市里呆腻了,拍拍屁股想要走?”丁有才笑着说。 徐润男忙说:“丁叔叔,你放心好了,我们今天,才在‘以态坊’那里办了会员,充五万送一万的,以后,我们肯定会要定期过来做美容,弄得漂漂亮亮的,你还怕见不到我们?” “就是,再说了,我们的父母,也都在这边,还不得经常回来看看?”尹梦嫦抓着丁有才的胳膊,抖了起来,“丁叔叔,你就先打个电话给那个肖副部长,预约一下…” “让我想想…”丁有才说。 “犹豫什么呢?”尹梦嫦催促着。 “我跟你们俩讲一个情况,你们千万别到你们那个八卦圈子里去传。”丁有才说。 “什么情况?”徐润男忙问。 “保证不去八卦,你先说。”尹梦嫦又摇丁有才的手臂。 “这么一个事情,千万要保密,这个是省城的虹姨,前两天跟我说的。” 丁有才放低了声音。 “省城的冯大人,知道是谁吧?”丁有才伸手拿水来喝,“他之前的那个秘书…生活秘书,知道不?名叫什么…小旖,最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离开了他,到我们邻市去当宣传部长了。” “啊?!这么厉害?”徐润男惊呼。 “这有什么?这还是生活秘书,不是秘书或秘书长。”尹梦嫦说,“估计她也是感觉到自己年龄到了,有机会出现了,就安心出来做事。” “有可能!”丁有才说,“这个冯大人,单身好些年了,那个小旖,应该还是缘分薄了点。” “然后呢?”徐润男追问。 “我听虹姨说,冯大人接连又找了两名女生…刚刚毕业的,找来做专职秘书,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似乎是都不满意…”丁有才说。 尹梦嫦说:“这个我知道…我想啊,刚刚毕业的,怎么知道照顾人呢?有个时候,人家应酬回来,肚子却可能是空的,要做点吃的,要调个什么饮品,煲个什么汤,也是要会的…” “这你倒是蛮有经验!”徐润男笑着说,“你脱产去学习,到冯大人那里,正可以免一年的房租,还好吃、好喝的…” “嘻嘻嘻…还有红包收…”尹梦嫦笑着说,“这你不会跟我抢吧?” “有红包抢,谁不抢呢?”徐润男说。 “别!我们一个一个来,别把好事情搞砸了啊!”尹梦嫦忙说。 丁有才说:“还没开始,八字还没一撇,说讲收红包?” “我讲的是真的,丁叔叔,我不喜欢太虚伪,许多人找他办事,还不是先联系专职秘书?”尹梦嫦说,“润宝,我先去做一年,你再来接班,也不迟啊!” “啍!你这还没去,连收红包的事,都想到了,真去了的话,你只做一年?会肯让给我?谁信呢?”徐润男说,“我不跟你抢,你收了红包,帮我开几个会员就行!嘻嘻嘻…” 丁有才见这个尹梦嫦,还真是有意要去,就说:“这个主要是服侍人的工作,你可要考虑好了?” “能服侍得了几回呢?你们男人,整天在外面应酬,根本就不着家的。”尹孟嫦说,“我就当是边学习边打工…” “那可不行,我听虹姨说,这个不完全等同于生活秘书…他不再找生活秘书,这个叫专职秘书,有个时候,也是有工作要做的。”丁有才忙纠正她,“这个可能要打卡。” “管他呢,谁读在职研究生还真的搞研究?”尹梦嫦说,“边工作边学习,在职研究生,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这个时候,尹梦嫦已经完全不顾她那个水利厅的沈副厅长了,虽然,这一个在职研究生的就读名额,是她那个未婚老公给她弄来的。】 “那就做好心理准备,那种人的眼光,是比较毒辣的,能不能去,还不知道呢!”丁有才又打预防针,“其实呢,我说…” 他看着徐润男,突然又不说了。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不眼红,也不会到圈子里去八卦。”徐润男说。 “那你刚才讲,也厌烦了这个城市,心里面打算,去省城什么地方呢?”丁有才不急于说,反过来问徐润男。 “随便,你请肖副部长给我帮一个小小的忙!”徐润男笑着说。 “他哪能随便帮人家的忙呢?”丁有才说,“我说啊,肖副部长想要招入一名文员,能处理文案的…” “还要是女的,年轻的,漂亮的!”尹梦嫦笑着说,“是不是这样?这不就是在找秘书吗?” “不!可能不是!”丁有才小声的说,“肖副部长可能真不是为了找个秘书…” “啊?那是找什么?不会是在找…”徐润男说了一半,捂了捂嘴巴。 “前不久,肖副部长终于离了,据说,两夫妇分居长达四五年,马拉松式的离婚,终于是冲刺到了终点。”丁有才解释。 “他还真的是想找老婆?”尹梦嫦说,“丁叔叔,你又不先说。” “你是既想要鸡仔,又想要毛鸡蛋呢!”丁有才笑着说,“我看啊,你们都是将问题想得太简单了,省城里面,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徐润男笑着说:“至少,没有我这样的,要我去了才有。” “那好吧,你们先作准备,明天下午去。”丁有才说。 “你不先预约?”尹梦嫦问。 这个你们别管,明天我通知你们俩。 聊了这么久,准备到下面四楼五楼的餐饮部吃晚饭了,尹梦嫦打电话给花小白。 莫尚琦没时间,某大公司里面出现了纠纷,她这个法顾,要跟着加班。 四个人到五楼的餐饮部…小包间里吃晚饭,花小白一过来,就很活跃,她笑着对丁有才说: “丁叔叔,我听人家讲,你有一个女司机,兼女保镖,兼女秘书,兼女老婆…你还能经常出来泡妞,这是怎么做到的?” 尹梦嫦和徐润男听了这个怪怪的问法,都掩住嘴巴子笑。 “丁叔叔,哪天,我安排两名女警与你切磋一下,你敢不敢接镖?”花小白又不着调的问,引发那两人一阵子笑。 “我不是讲笑话,就让她们穿着制服,你敢不敢?”花小白侧着脑袋问。 丁有才只是笑,不答她。 饭后,丁有才急着回去,说回去还有工作要做。 徐润男笑着说:“丁叔叔,房间里面,还有大半袋子的女士专用品…那可是你花钱买来的,嘻嘻嘻…” 花小白说:“快带我去看看…” 四个人一起,回到房间里面,花小白见房间里面,床上床外,狼藉不堪的,又见柜榻上面,真的还有半袋子东西,她走过去,翻了翻,笑着说: “准备这么多,这是打算在这里长住?” 尹梦嫦与徐润男,都说不长住,就走,回去还有事的。 丁有才想要与徐润男同车,让她送回去,花小白说:“丁叔叔,我等会儿送你,也是一样滴…” 再说肖老爷,自从离了婚,就突然记起了自己没老婆。 之前,分居多年,也没见他感觉身边没老婆。 最近这些日子,就经常考虑这个问题,想要尽快找个老婆。 周边,也有消息灵通的人,获知肖副部长离婚了,想要给他说媒。 省人社厅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处,一名姓姚的处长,也想来牵红线。 姚处长借汇报工作的机会,到肖副部长办公室,坐了好一会儿,其间,给肖副部长,看了两名事业单位的中层女干部的个人资料。 肖部副长都摇头,笑而不语。 姚处长说:“肖部长,你是嫌人家职务太低了吗?职务高的女士,那她的年龄也就偏大,要年轻漂亮的女生,那就肯定是还没有职务的,或者是职位较低。” 肖老爷还是笑,边笑边喝茶水。 “这两位,都还只三十四五岁,长得还不错…你看…身材挺好的!虽然离过婚,但没有带孩子。”姚处长进一步做工作。 “不太合适!”肖副部长笑着说。 姚处长只好收起了资料,站着说:“肖部长,要不,你干脆把我娶了…我马上去离?” 姚处长的意思,是她还没生过孩子,“我给你生个儿子!” 姚处长已经38岁了,去年年底,因为肖副部长的帮忙,才将她升为处长。 因为她一直以事业为借口,不肯生孩子,夫妻俩在近几年里,矛盾日益加深。 38岁,已经越来越接近了生育的上限。 姚处长似乎有几分自信,她去看办公室的门,关好了没有。 第868章 见了是否满意 突然失去了对手,在一段时间内总会感觉难以适应。 虹姨最近就总是感觉到情绪很低落,有时上班都没精打采的。 来接替高建英位子的两个人,完全像两截木头人,在随别人推动。 虹姨就一直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冯大人从京都回来之后,应该是获得了什么信心,位子暂时是又稳了,但他那工作态度,与之前相比,大打了折扣,上面来什么精神,他讲什么精神,不再提进取其它方面的工作。 也许是小旖离开了他,冯大人突然感觉到日子的冷寂,常常一个人早早的回家,独自抽着闷烟。 小旖随他一起生活了多年,感觉到这样婚姻无望,同时又感觉到冯大人随时有可能离开这边,甚至是其位不保,所以,她提了出来: 还不出去找一个实岗,再晃几晃,就四十岁了。 于是,冯大人放她去了这边的邻市,也就是高建国那边,做了市委宣传部长。 肖老爷是最早发觉冯大人精神有些颓废的人,虽然他只是副部长。 所以,当冯大人到组织部这边来视察工作时,常务副部长肖清国,就提议,应该给冯大人配备一名专职秘书,理由当然是秘书长那边人手不够,当前事务越来越繁杂。 这言者有心,听者属意。 这天午休时候,虹姨突然接到肖老爷的私人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应酬? 虹姨听他这么一个问法,知道是有熟人来访,就问他,谁过来了。 肖老爷说,丁有才最近心情应该不是很好,后天省教育厅召开会议,他今天下午就提前过来了,想着见面聚一聚,聊一聊。 虹姨就说,她等下找时间过来,吃晚饭就没必要等她。 丁有才,谈不上心情不好,只是仍有很多的问题,在困扰着他,既解不开,又绕不过。 即便是他这种乐天派的,也开始为明日忧了。 带着司机小董一起,下午较早些时间,丁有才就到达了省城,找着一家不很起眼的宾馆,看起来条件还比较优越的,住了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前不久,丁有才让小董又去买了一台车子,不是上班的时候,特别是出远门,就开这一台车,这台车是上的小董的户头。 所以说,丁有才仍然是小心翼翼的,在没有找出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原因,要追杀他之前,他是不敢随便掉以轻心的。 尹梦嫦和徐润男,差不多在同一时间,也到达了省城,入住在华襄国际宾馆。 下午三四点钟,外面像火炉,空气灼人脸,水泥或柏油地面,温度接近70c,没事就不要出门,一出门就感觉,人类离末世越来越近… 但毕竟末世还没有来到,很多人为了生计,仍然在火炉中积极穿行,用汗水浸湿浸湿离身体最近的那一薄层空气。 订好了餐,丁有才和小董一起,先去看宋卓琳,因为离晚餐时间,还比较早。 所以,两人去市场购买礼物,买小孩子吃的穿的玩的… 丙焕钱是早几天过宋卓琳这边来的,再过几天,丙囡囡一开学,丙焕钱就又要回方维珍那边去。 丙焕钱给丁有才发了位置,倒也不太远,二十多分钟,两人赶到宋卓琳家里,丙焕钱忙热情的招待,因为有小董在场,那必须当小董是客人。 这边,明显要比方维珍住的湿地公园那里,热了很多,丙焕钱怎么跑这边来住了呢? 宋卓琳的这个房子,倒是比较大气,里面的各种设施,包括各类装潢,都是挺奢华的,中央空调的制冷效果,也是极好。 但是,据丙焕钱说,宋卓琳又突然不想在这儿住了。 这才是丙焕钱赶过来的原因。 因为宋卓琳得知高建英已死,这下,应该没人能阻拦得了她,她要回本市这边来,起出祖父母的骸骨,另择吉地,重新安葬。 宋卓琳想着这些事情,又想起那次高建英待她的恶毒嘴脸,精神上多少有些抑郁。 宋卓琳就不想在这大都市里面住了,她想去老家那边,在乡下建个房子,再设法找回自己父母的骸骨… 站在人伦的角度,丙焕钱完全能够理解:宋卓琳自己父母的骸骨不知在何方;祖父母的骸骨又与众多骸骨混埋在一起,等于是往上推,两代亲人,宋卓琳没见过该是什么样子,就连骸骨都没找到… 但是,这些前尘往事,历史的伤痕,一时又如何能抹平? 丙焕钱过来劝说宋卓琳,安安心心住在省城这边,好好的抚养孩子… 丁有才也劝说了宋卓琳一回,丙焕钱留吃晚饭,丁有才就解释,等下还要办点事情,约好人… 从宋卓琳家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火气依然未褪,落日余晖都已经褪尽。 赶到订餐的地方,小董将车子停到停车场,说她不进去,就在外面等。 又说,她晚一点,自己再去吃东西。 丁有才找到所订的包间,不多久,尹梦嫦和徐润男两人,也赶到了。 肖老爷同他司机一同上来的,那司机在包间里面呆了两三分钟,才离去。 见两位美女在座,肖清国也不好太随便了,与丁有才正正经经的打过招呼,丁有才介绍了那两美女的名字,肖清国一一握过手,丁有才请他坐了主位。 丁有才坐到肖老爷的右下首,让徐润男坐肖老爷的左边。 酒水和饭菜,是先就订好了的,不一会,就一一送了过来。 肖老爷就说,虹姨要晚点时间才到,不必等她。 尹梦嫦站起来给各人斟酒,丁有才就趁机介绍起了尹梦嫦的个人情况来。 尹梦嫦说先敬肖部长一杯,徐润男马上站起来,端杯子作陪。 一小杯酒下肚,都坐了下来,肖清国就谈起了给冯大人配备专职秘书这个事情。 丁有才忙说:“小尹倒是挺合适的,她现在是副处级,正好也达到了选拔标准;另外,她已经报了在职研究生研修班,正在提升自己。” 肖清国笑着说:“我也觉得很不错,是挺合适的,这就要看冯大人的眼缘了,哈哈哈…” 尹梦嫦一听这话,马上就又站了起来,再一次斟酒,再敬肖老爷一杯。 肖老爷忙说:“一起来!一起来!” 他先与丁有才碰了碰杯,说:“今日,也就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没有外人。刚刚说的这个事情,成功的可能性是有,但并不是没有竞争对手。 说句不好听的话,想给冯大人送女人,那是大有人在,争着在办。 所以说,今天讲的这个事情,成与不成,都得烂在肚子里面,不可把我们今天吃饭的这个过程,往外面捅。” 肖老爷显然是讲的很认真,讲完了,也没人做声。 丁有才就问尹梦嫦和徐润男,肖部长的话,听懂了没有? 两人这才说,听懂了,保证不会对外去讲。 尹梦嫦是当事人,可能并没有听懂。 徐润男是真的听懂了: 这是肖老爷,在把尹梦嫦当作礼物,要送给冯大人。 看来,这个肖清国肖副部长,应该是正在谋求继续升职。 徐润男想到这里,就马上也站了起来,拿过酒瓶,给肖清国斟酒,说: “肖部长,我徐润男,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初次相见,敬肖部长一杯酒,我也不善长说什么,一切…就在这酒里面了!” 平日里能言善辩,特立独行的徐润男,立即装起了乖乖女。 丁有才忙笑着说:“老肖,你还记得不,早些年,我们市的,徐副市长,后来到政协当副主席,那就是小徐她爸爸。” “哦?有印象!有印象!徐副市长,我还找他帮过忙呢!”肖清国作回忆状,“我那时候在宣传部,想调动一下,徐副市长帮忙,将我调入了组织部,下到临湖区…” 肖老爷看着徐润男,又说: “徐副市长,那已经退休多年了!” “是啊!我爸退休快6年了,他退休那年,我刚好毕业。”徐润男说,“难为你还记得他,肖部长,来,我们把这杯干了!” 再碰了碰杯,徐润男一口喝了下去,抹了抹嘴,做难下咽喉状。 杯子是小玻璃杯,一杯大约半两。 肖老爷将酒喝了,拿酒瓶子,将酒斟完,说:“既然是恩人的女儿,那我应该回敬一杯!” 他与徐润男碰了碰杯子,徐润男又要站起来,肖清国忙伸手示意,说:“坐下!坐下!你慢慢喝!” 然后又问:“徐润男?这名字好!那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徐润男说:“我毕业之后,就到我们宣传部,不久,我爸也就退休了,所以…所以我在宣传部,一干就是六年…” “哦?那现在是什么级别?正科?”肖清国忙问。 “嗯嗯!说起来真不好意思,去年才正科。”徐润男说。 “那你还年轻…还没有三十吧?”肖清国继续问。 “下个月逢三十!”徐润男显得不好意思的样子。 “二十八九岁就晋了正科,也很不错了!”肖清国又问,“那你老公呢?他是在哪里上班?” 徐润男就不答,丁有才忙笑着说:“她不好意思讲,她还没结婚呢!现在二十八九没出嫁的,也不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徐润男就低声的说:“我长得丑,没人敢要!” 肖老爷笑着说:“哪里长得丑?标准的东方美人,你还长得丑,那十三亿人,不个个长得丑?!哈哈…哈哈…” 说完,举起杯子,“来!我敬大家一杯,我们今天这个小聚会,特别有意义,我特别高兴,感谢各位!” 丁有才带头站起来,那四个人就都站了起来,一齐碰了一杯,喝了才落座。 丁有才坐下后,又给肖清国斟满酒,说:“老肖,你上次讲,你们组织部要进人…要加秘书,你看这个小徐,怎么样?合适不?” 肖清国笑咪咪的看着徐润男,说:“小徐,她有这个意向?” 徐润男认真的说:“肖部长,处理文案,我可以的…” “哈哈…哈哈…,别紧张,这里没有外人的。” 第869章 这是有意树敌 据相关精神传,为了确保秋季开学工作顺利进行,全面展开新一轮的防疫宣传。 首先,是主流媒体上,三路网红每天争相发声,发声的内容奇谈怪论,不知所云,但里面包含有防疫的相关字眼,还包含有相继创造出来的各种新名词,足以让民众长期受读后,头昏脑胀。 然后是各地,从城市到农村,凡是可以放喇叭的地方,必然是在喊防疫。 为此,全市增加了批量的喇叭车。 而各种打击,也日益增强,打击什么品牌的药,打击什么医疗机构,打击某些涉外贸易,打击国内各种不配合防疫的行为… 但是,各级政府的主要老爷,从不见有发声。 而各地基层,则为防疫日忙夜忙,更加的社会闲人员,参入到其中,形成了最庞大的一股力量,名曰“志愿者”。 村支书和社区主任,成为防疫工作最靓的仔,在民众的眼里,仿佛他们才是防疫工作的领头羊。 街道办主任牛力力,也成了最靓的仔,之前,他手底下没几个做事的人,而现在,究竟有多少人在他手底下做事,他自己都搞不清了,仿佛是坐镇一方的大诸侯,每天“政务繁忙”,指挥“千军万马”。 牛力力已经投资八万元,与那老板娘“合资”开的美容美发店,通过紧张的对旧茶楼进行简单改造,已经开营业。 那一条街,许多服务行业的门店,都给关上了门,只此一家,开着绿灯。 老板娘通过各种渠道,果然招来了十来个年轻女子做徒弟,门店每天半掩着门,外面冷冷清清,里面并不乏消费者。 才干了两三天,牛力力就感觉尝到了甜头,上午,与那老板娘躺到一起,听她讲前面一天,又做了多少多少单时,牛力力仿佛觉得自己达到了人生事业的巅峰。 后来,没几天,有人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这个美容美发店门前的码,根本就扫不了,扫码的人,只是装模作样的,做了做样子,就侧身进门了,一个个戴着口罩,就算是他们的老婆在此蹲守,也不一定就能在门口认出来。 而其它的那些门店,都要求扫码,做好登记…随时会遭遇“志愿者”的检查,那你就算允许他开门营业,也没有人敢进去。 这个秘密,被扫巷子的临时工大爷发现后,就告诉同为临时工的大妈。 那临时工大爷进去消费了一次,花了他差不多半个月工资,出来就诉苦,讲给同是临时工大妈听,说他这一个月,才一千四百多块,进那里去了一趟,没了一大半,这个月要喝西北风了… 那临时工大妈就说了,哪有这么贵呢?你这老不正经的,老掉牙了,弄得动那些不?花点钱找个老伴搭伙过日子,不划算一些吗? 老大爷听了不语,只傻笑着。 那大妈下了工,就跟另外两个女人八卦这事,说你们把自己家里的老头子看严了,可千万别多给钱给他拿着,那巷子口的那家美容美发店,二楼三楼的,贵得吓人… 然后就讲了这扫码的秘密。 这两个中年女人,回到家里,就对老公展开了突审,从旁敲侧击,到语言中使诈挖坑,定要找出个结果来。 子女儿媳妇这些后辈,都在旁边听得见呢! 结果,就会诈出来了,大概都是说,这么久没地方剪头发,就进去剪头发,可人家不愿意给你剪… 非得说是给你免费美发…上完二楼,就马上给剪头发… 这个事情,就慢慢的传开了。 临湖区的宣委,得知有这么一个情况,那他也不相信,就戴着口罩,亲自去光顾了一回,感觉是很不错… 但他晚上一想:好你个牛力力,仗着你姐姐牛佳佳这点权势,把这门生意撑起来了,一个人独吞,就不怕烂肺? 这个宣委虽然心里不平衡,但他自己也不敢直接怎么样,就偷偷的跑去市委宣传部,特意的找到郭春花,向她单独秘密的汇报,说有人身为街道办主任,公然违反防疫工作规定… 郭春花听了,就说:“那必须加大打击力度,对于牛力力这种不法分子,绝不能手软!” 随即,就派出两台架着大喇叭的车子,开到那个美容美发店门口的步行街上,在店门口一左一右的停着,又将两张印有二维码的大纸,悬挂起来,喇叭开大音量,烧脑式循环播放宣传语录。 这才正式营业,做了一个星期?牛力力和那老板娘傻了眼,这天下午到晚上,没一个人进店。 那老板娘说:“可能也就是碰巧…就这一天吧!” 第二天,那两台车来得更早,上午十点就过来了,还加大了宣传力度,直接将码贴到了店门上,覆盖了之前那张假码。 这时候,老板娘坐不住了,要牛力力出面,去跟那两台宣传车上的人交涉一下。 牛力力走近去看,好家伙,车上哪有什么人? 牛力力马上打电话,给临湖区的那个宣委,说请他把宣传车移走。 可是,那宣委讲,这个事情,他管不了,又说,宣传车停在巷子口宣传,这个很正常。 牛力力买了两条烟一对酒,拎着找到这宣委的家里,说看在他姐的面子上,请宣委把那两台车子,移到巷尾那头去宣传。 那宣委收了烟酒,也值个一千多块,他说:“这两台车子,不是我们区的,应该是市委宣传部那边,给安排过来的,我帮你去问问。” 问问就问问,并没有下文。 又一天被闹得没做一单生意,牛力力挺生气的,到第三天,那两台宣传车一早过来,牛力力拿着烟去跟人家打招呼,两台车的司机不尿他。 牛力力也早有准备,在先一天停宣传车的地方,停了自己的车子,又在另一边,摆了台烂摩托车,还在步行街前放,摆放了一张旧的长木沙发。 宣传车开不到指定的位置,那两个司机,就出来清理木沙发。 牛力力拿起一根木棍,扫了过去,口里说:“每天停在我一家前面守着,是不是故意?这还动手搬东西了?” 一木棍抽在了那司机的背上。 对方就顺势倒地不起,另一个迅速报警。 辖区派出所出警,来了三个人。 让那个被打的人,站起来看看,问打在哪? 说在打背上,那撸起衣服给看看… 帽子哥就说:“这多大点事呢?印子都没留,打一下就报警,那我们每天能忙得过来?” 然后,又问牛力力,为什么打人? 牛力力就说:“这两台宣传车,每天紧靠我爱人的店门口停着,一天到晚叫个不停,将店门都堵上了,还怎么做生意?” 帽子哥听了,就强行让那两个司机,将宣传车开走,开到不拥堵的地方去,说:“塞在巷口子上,别人怎么过身吧?” 这两个司机,就向郭春花汇报,他们本来就是郭春花亲自安排的。 郭春花叫他们先开车回。 牛力力塞烟,感谢了帽子哥,正暗自高兴呢! 可是,到中午的时候,又过来了两个人,这回没开小车子,开的是公务摩托车。 两台摩托车,后面绑着大电池,上面架着大喇叭,一路叫着过来,最后就停在美容美发店的门口,靠店门更近了,侧摆在两边,只中间留下一个仅供一人通行的小口子。 牛力力气不过,叫来几名“志愿者”,将那两个大喇叭给卸了,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站。 骑摩托车过来的那两个工作人员,正在对过主街旁的一家牛肉馆内,嚼着腊牛肉,饮着啤酒,吹着空调,突然感觉到,怎么没听见喇叭声了? 过来一看,喇叭都不见了,两人当即就找美容美发店的老板娘,问她要喇叭。 老板娘说:“我没有义务,帮你们俩看守喇叭吧?” 两人丢失了喇叭,马上汇报给郭春花。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郭春花带着人,亲自过来了,说谁破坏,就抓谁? 带来的几个帽子哥,来协助工作的,但是,没有执法的目标。 于是,一大群人,吵吵闹闹,吵进了美容美发店,到处乱看,就发现楼上面,有五六名年轻女子。 郭春花要求,将老板娘与那几名女子,都带走。 牛力力过来了,问凭什么抓人? 郭春花讲,涉嫌组织大批失足女进行违法犯罪活动… 牛力力要证据,没有证据,他说:“就不要乱说话。” 牛佳佳也赶了过来,替牛力力说情,说这个只是做美容美发,如果有什么防疫工作做的不规范,可以整改。 郭春花见又是这个牛佳佳,就借题发挥,说牛佳佳身为临湖区区长和副书记,不能以身作则,纵容亲属,在防疫期间,容留大批的失足女,进行情色服务。 牛佳佳则表示,这老板娘并非他的亲属,只是她辖区内的一位个体工商户,牛力力也只是街道办主任,辖区内出了问题,肯定是要过问。 牛佳佳再三强调,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乱动,要想抓人,先把相关手续摆出来。 郭春花不好再坚持抓人,就给美容美发店门上贴上了封条,责成其停业整顿,按标准完善好防疫措施。 这下,可把牛佳佳也真的得罪了。 牛佳佳一直是个明哲保身的人,不想去得罪领导,这个事情,牛力力已经跟她讲了两天了,牛佳佳只是要牛力力忍着。 没料到郭春花会这么绝,竟然封了店门。 再怎么样,牛力力毕竟是牛佳佳的弟弟,牛佳佳为此感到非常恼火。 论级别,那牛佳佳与郭春花是一样的,甚至,在某些方面,牛佳佳权力更大,不过,郭部长是市委常委,在这方面,郭春花有时更具有话语权。 牛佳佳又怎么会在心里面,真的怕郭春花? 牛力力无视那两张封条,让老板娘半掩着门,继续做生意。 郭春花没达到任何目的,却将牛佳佳这个本地官员,逼成了新的敌人。 第870章 终于将她逼出 郭春花似乎在到处树敌? 错了! 她就是用这种极端方式,逐渐迅速的打开局面。 树为敌了的,那只是极少数人。 绝大部分人,都被她的这一套反常操作,“先兵后礼”所折服。 很多人认为,郭春花是郭老爷下派的,是郭老爷的亲信人物,在郭春花的言语暗示中,他们很配合郭春花。 相反,张红梅变得很沉默。 钱老爷则注重私利,他那个投顾公司,在郭进涌的强有力的推进下,开张大吉,前景喜人。 很多濒临断供的人,在“熟人”的介绍下,纷纷到该投顾公司拆借,除了很高的手续费和介绍费,还有高出银行利率两倍的利息。 全市的防疫宣传工作,逐渐变成郭春花一人在主管着。 宣传全面铺开之后,郭春花在不断增强力度。 在省府的全力推动下,艾影晚和单丽贞,也必须尽量配合工作。 很多工地都又被叫停了,遣散了务工人员,特别是外地务工人员。 就全国范围内来讲,在日报制的表格中,各地上报的疑似病例,又在与日俱增,增速在加快。 而本省本市,尤为突出。 小小一个经开区,接连几天,都有检查出疑似病例,累计达到了两位数。 郭春花再次加大了对经开区某些地方的防疫力度。 方拥军组织了大批的“志愿者”,对高人口密度区域,进行重点宣传与排查。 对仍有外来人口滞留的单位或场所,加大了打击力度。 不是执法机关,却比执法机关更有执法力度,充分证明了,法律在遭遇到权力时,成为了空气。 没办法,经开区的很多企业,纷纷停工停产。 工地也接连地,被叫停了一个又一个。 郭春花趁热打铁,组织了大批量防疫工作人员,主要是临聘人员和“志愿者”,集中起来,对一个又一个的规模较大的企业或工地,进行“阵地战”,逐个检查,逐人检测。 查一家,就叫停一家。 如果没能叫停,就隔日接着再来,再重复一遍操作,让所有人都停止干活,排好队… 直到老板认输,宣布停工为止。 查出有疑似病例者的单位与工地,老板仍不及时疏散人群,将面临着处罚。 而宣传车的喇叭里面,还在强调性的讲,经开区是重灾区,如果再不配合防疫工作,将处理相关单位主要责任人。 没过几天,就将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那边,包括附近的其它工地,都给叫停了。 这下好了,正应了郭春花那天面对林玉俏所想的:要让整个经开区,都关张大吉。 林玉俏肯定是很着急,打电话给钱老爷说。 钱老爷这才醒悟:你关他们的峥龙山庄,他们用同样的方法,关停你更多的地方…乃至全部关停? 但是,局面已经形成,想从中立即喊停,不仅刹不住车,甚至还会惹众怒。 钱老爷突然感受到了郭春花的可怕:她太会利用宣传这个利器,大做文章了。 张红梅当然也关注到了这股子势头,但她不敢表态,不敢出来做中流砥柱,只能冷眼旁观,希望这股风,快一点刮过,早一点结束,只能在沉默中等待。 但是,郭春花可没想要停下来。 只要高处没明确叫停,那她就要做到极致。 所以,就又发起了所谓的攻坚战,对于仍存在的顽固保垒、死角暗角,加大打击力度,再次彻底进行清查。 这就将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工地上,那两名看守材料的人员,以及蓝起潮的大型船泊制造厂工地上,也是三名看护人员,都给抓了起来。 丙焰灿亲自去交涉,问这是为什么? 郭春花也亲自出了面,说:“这是从工地上带过来的,讲过了要停工,要疏散员工,为什么还有人藏在工地上?” 丙焰灿跟她解释,工地上这么多的林料及其它财物,没有人看守,那怎么行? 郭春花说:“特殊时期,只对人不对事,这两个人,是你们藏起来不报的吧?当时就测了,果然是体温偏高,38度3,是疑似病例。” 丙焰灿发火了:“你讲是在哪里测的?在工地上面?今天的天气预报,气温是39+c,实际气温高达40c以上,你是怎么用体温计,测出38度3来的?” 郭春花根本没听懂丙焰灿在讲什么,她说:“气温是气温,体温是体温,体温只要达到38度,那就基本上认定了,属于是疑似病例,你们这是故意得疑似病例藏在工地上,不上报,等着罚款吧!” 这把丙焰灿都气糊涂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蓝起潮的助理也赶了过来,才开口讲他是港商的…这话还没讲完,就给他测体温,然后讲,38度4,将这个人也送到防疫中心去。 这助理不服,口里说“野蛮人”,手里拨电话,打给蓝起潮,向蓝起潮汇报“野蛮女人”根本不讲道理,连气温与体温都分不清… 蓝起潮听他说,这里…这人,根本就不知道讲理,那要怎么办? 蓝乔(治),蓝起潮的三儿子,只得主动讲,他过来看看,看看“野蛮人”是什么样子。 蓝乔(治)赶过来,这边一大堆的人,主要是各种防疫工作人员,吵着嚷着骂着,将蓝起潮的那个助理,围攻起来。 即使那助理说什么,也没人再能听得见。 郭春花则命人:“将他带走!” 三四个人上去,架胳膊、压脖子,推着,要强行带走。 丙焰灿在这么多人的人堆里,根本不能阻挡。 蓝乔见是一个女人在呲牙咧嘴的指挥,就直接走到她的面前,问:“你是不是疑似病例?” 郭春花看着突然出现的黝黑大个子,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说:“我怎么可能是疑似病例?” “不是的吧?我不信!”蓝乔将她拖到太阳底下(虽然她撑着太阳伞)来,“拿体温计过来!” 蓝乔治给郭春花测体温,39度8,蓝乔治说:“这个是重病患者,体温更高,烧到39度8!” “你…你胡说八道!”郭春花挣脱蓝乔治的手,一名防疫人员忙过来“救驾”。 蓝乔治又一把拖过这名防疫人员,也给他测体温,39度8,“这个也是重病患者,39.8c,快抓起来!” 吵闹声与叫骂声,终于是小了下去。 “还有谁要来测体温?”蓝乔治问。 没有人应。 “你,过来,一看就是39度8。”蓝乔随手一指郭春花旁边的人。 那人不过来,蓝乔就过去拉,拉到太阳底下,一测,还是39度8。 蓝乔大声问:“你们这些人,还有谁不是39度8?不服就过来试试!” 所有防疫工作人员,不论是临时工,还是“志愿者”,都不敢试,也都莫名其妙… 蓝乔治见他们不动,就走过去,给他们测体温,随手抓住一个来测:“38.5c,这一个,也是疑似病例者。” 那群弱智,仍然没有人能反应过来。 郭春花不作声了。 丙焰灿说:“郭部长,怎么不做声了?还抓不抓人?连你自己一起抓?” 郭春花说:“你…你们,合起伙来搞鬼!” 丙焰灿说:“郭部长,我说你什么才好呢?说你是文盲,你又讲你有文凭。 这太阳底下,气温就是39度8,这工棚下面,气温就是38度5,懂了吧? 此时,人体表皮的温度,与气温接近,气温比体温高,你用体温计测量,就只能测到气温。” 郭春花说:“那也就是说,我们刚才这几个,其实体温正常!” 她对防疫人员说,“我们的体温,没有问题。将之前那五个人,都给我带起走。” 意思就是,暂助放过蓝起潮的助理,在两个工地上,抓到的那五个看守财物的人,还是要带走。 “那我们工地这么大,一个就是两三百亩,工地上丢失了东西,你们能负责不?”丙焰灿问郭春花。 郭春花说:“我刚才讲过了,对人不对事,我们只抓要抓的人,你丢失了东西,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几十个人,带走那5个人,上了一辆才开过来的大巴车,大巴车上,也有防疫标志…是防疫车。 蓝乔开着自己的车,迅速的挡在了大巴车前面,他可不是这边内地人,从小没套上过这一套精神枷锁,意识完全与丙焰灿不同: 那我聘请的工人,就是不能随便带走,除非是执有具有法律效应的抓捕证。 双方各不相让。 僵持了好一阵,郭春花不断的催逼那些临时工,下车去将蓝乔拖开,将蓝乔的车子弄走。 但是,这时没人真正听她指挥,都缩在车内,没人做声,也没人下去。 丙焰灿都有点佩服,这个蓝乔(治)是条汉子。 终于是来了援军。 张红梅和单丽贞,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林玉俏也基本上是同一时间赶到。 向清明,还带着五六个帽子哥,来三台车,停在了林玉俏的车子后面。 郭春花见是张红梅过来了,忙下车去,满脸堆笑的打招呼,然后说: “这点小事,怎么把张书记给惊动了呢?不过,这个港仔不懂规矩,我念他是投资商的儿子,又是香港同胞,不愿意跟他计较。 谁知道,他还得寸进尺的,阻拦我们的防疫车,严重妨碍了我们的公务。 我们这么一大车工作人员,都被他给耽误了。” 张红梅听她这一番话,气得不想多说话,只严肃的讲了一句: “把人放了,赶快走!” “张书记,要放人可以,你能不能给我个字据,立个责任状,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我也好有个说法。”郭春花仍然笑着说。 单丽贞说:“郭部长,别闹了,赶紧放人,张书记这是在保护你,你心里就没点数?” “哦?保护我?张书记良苦用心,我怎么没感觉到呢?”郭春花在反问,仍然脸带微笑。 单丽贞问:“你凭什么随便抓人?你懂不懂法律啊?我听说,你也在什么地方,当过好几年公安局局长,怎么还法律意识这么淡薄?” “我法律意识淡薄?现在是什么?非常时期,防疫工作是重中之重,你们这些人啊,防疫意识极其淡薄,真应该好好的你们普及普及一下防疫精神。” 郭春花转动着上半身,笑着继续说, “如果我的法律意识淡薄,那刚才张书记一开口,我就已经放人了,也不至于,还会要张书记签一份防疫责任状。” 第871章 手机突然不见 如果不是蓝起潮打电话,向张红梅求援,张红梅是不会过来的。 但是,这就正中郭春花的下怀。 有郭老爷在后面做她坚强后盾,郭春花是不怎么将张红梅放在眼里的。 所以,郭部长当着众人的面,逼迫张书记给她签责任状。 既然摆出这种姿态来,那就谁劝也没有用。 关键时候,还得是向清明出手。 向清明一马当先,领着那6个帽子哥,向清明之前的做派又出来了,将子弹上膛,提着枪就上了那台大巴,口里说是“解救人质”。 几个帽子哥都学样,子弹上膛,那些临时工与“志愿者”,虽然平日里狐假虎威,手里拿着黑胶棒,见此阵势,谁敢真正乱动一下? 向清明将那五个“人质”,给解救下车,丙焰灿与蓝乔(治),分别领着自己的工人,离开了现场。 郭春花则用手机,拍下了现场视频,将张红梅拍了进去,显得是全场由张红梅在指挥,指挥着帽子哥们,在她的防疫车上抢人。 如此,那这个事情,就仍然没能解决。 张红梅已经明白,郭春风这是一步步紧逼,迫使她继续“犯错”。 即便到此为止,郭春花仍可以将所拍的视频剪辑了,交上去,给张红梅扣上一顶“破坏防疫”的大帽。 那又怎么样,才能让郭春花承认自己有错误呢? 在当前情势下,还真不能随便讲郭春花有错误,相反,她在积极响应上面的号召,正以功臣自居。 而且,那个什么责任状,据说,已经有精神下达了,省府那边,马上就会就此召开会议,只怕到时候,每一个公职人员,都会要签责任状。 看来,郭春花是时时刻刻,都能获取到相关的第一手信息。 明天下午,张红梅又要去省府开会,估计就是这个专题会议。 如果郭春花等下将这个交上去,转发给郭老爷,那张红梅在会议上,极有可能,就成了反面典型。 张红梅不完全清楚,她只时此时在猜:这可能就是安排郭春花过来的目的。 对于她来此的第一个目的,郭春花对自己目前所做的,并不满意。 由于张红梅自京都回来之后,一直比较沉默,少说话,少做事,小心得很。 郭春花通过这种方式,终于是将张红梅逼得动了起来,但是,郭春花认为,这个力度还很不够,就刚才拍的这个视频,力度也很不够。 还不足以让张红梅跌下位子,身败名裂。 所以,郭春花希望张红梅有进一步的表现。 郭春花仍笑着说:“张书记,人是被你抢走了,但是,出了问题,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在场的所有人,也包括我,都会有责任。 所以,我想,张书记把刚才的这个过程,写一份详细说明,另外附上你代表市委所签的一份责任状。 不然,我们这么多防疫工作者,一天的工作,那是白做了不说,还要背负起事故责任,那我替我手底下这些同志抱屈,不值! 我们不能让防疫工作人员,既受累,又受罪,既流汗,又流泪。”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这种话,她说起来,怎么这么溜? 张红梅听到郭春花这一套说辞,真的是火冲脑门。 但又似乎,拿郭春花没有一点办法。 只要辩驳,那就又正中了郭春花所设置好了的圈套。 如果不辩驳,那还真按郭春花所讲的,去签什么责任状? 所以,有的人挖的坑,就是有这么阴毒,无论对方怎么选择,都将殊途同归,进入坑里。 据说,有了不起的人,讲这个才是“大智慧”,是“阳谋”,是“东方文化精髓”。 思虑再三,这远水解不了近渴,张红梅决定,先向冯大人汇报一下,争取先与冯大人获得共识,这样,即使在明天的会议上面,郭老爷把郭春花拍的这个视频,给摆出来,也还有冯大人了解实情,不至于被郭老爷带偏。 所以,当单丽贞向张红梅建议,强行让郭春花删除视频时,张红梅说“不可以”,她无法预知,郭春花还给她准备了什么手段。 眼见得时间已经不早了,张红梅要单丽贞,陪她一起,赶紧去一趟省城。 去之前,张红梅打电话给钱老爷,向他简述了郭春花随意抓民工的事情,她说她必须先去一趟省城,向领导汇报,让钱老爷小心关注郭春花。 钱老爷当然已经关注到了郭春花,见她近几天的疯狂举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关停峥龙山庄一事,心里确实很憋屈,但他不好表示什么。 也就是让人继续盯着郭春花的一举一动,但他的这个盯着,似乎也毫无意义。 且说郭春花,见张红梅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那样吃瘪的溜了,她心里面高兴,仿佛打了一个大胜仗,早早收兵。 郭春花直接回家…回东樊城小区。 这一段时间搞防疫宣传,落实各项措施,郭春花是从东樊城小区做起,从她自己做起,竭力树立一个好形象。 车子到东樊城小区门口,郭春花亲自下车,测量了体温,扫健康码,消毒液给手洗手消毒,做出入登记… 司机也一样,下车测量了体温,扫码,手消毒,做出入登记。 到了自家楼下,郭春花打发司机离开,因为她要赶紧向郭老爷郭虎均,汇报当天的战果。 司机,也就是那个右建平,虽然被郭春花选作“男宠”,却并没有获取到郭春花真正的信任。 右建平只好骑他的摩托车离开。 郭春花回到家中,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到洗浴间洗了一把脸,在工地那边出了不少汗…多久没干过这种流汗的差事了! 总算有了一点点突破,郭春花要得视频再适当剪辑一番,然后发给郭老爷。 她连饮了两小口红酒,拿过包来,从包里拿手机… 感觉手感不对,拿出来一看:一个难看死了的某为手机?这是谁的破手机?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手机呢? 郭春花仔细回忆,就只刚才,在小区门口扫码,拿了出来…说明到小区门口时,自己的手机还在。 她脑海里面闪现:扫码…洗手消毒…在登记薄上签字填电话号码… 郭春花记起自己是收起了手机…难道是刚才拿错了… 郭春花急匆匆的赶到门卫室,拿着那个华为手机,问是谁的。 保安队长,也就是那个余发喜老师的老公,一见这手机,就说这是他的,伸手来拿。 郭春花先不给,反问:“那我的手机呢?” “你的手机?我不知道啊!”那保安队长说。 “怎么会不知道?我拿错了手机,那我的手机,肯定是在你这里。”郭春花先是耐烦的解释。 “你拿错了手机?但我没拿手机,我手机丢失了,这也没多久,你要不送过来,我还没发现呢!”保安队长也耐心解释。 “你找找,看你身上有没有?”郭春花不信。 那男人将自己的裤袋子翻了过来,又得短袖制服上面的两个口袋,抓成一团,证明里面没东西,不存在有手机。 郭春花又指着一旁的另外两名保安:“你们俩,拿我手机没有!” “没有!” “看都没看见,怎么拿?” 郭春花不信,就说:“我那手机,也借不了多少钱,二手卖出去,最多一万,我等下拿两万块给你们,你们把手机还给我,我手机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保安队长有点恼了,说:“我们真没看见,看见肯定给你了,也有人丢过手机或别的东西,丢在我们这里,都还给失主了。” 另一个保安也说:“别说两万,你就是给十万,我们也没办法找出你手机来。” 还有一个保安,他建议:“你打一下你自己的手机!” 保安队长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给郭春花。 郭春花拨自己的电话号码,打不通。 反复再打,都是无法接通。 不是说,已关机。 郭春花开始着急了,她想打那个司机的电话,又不记得电话号码。 走回到家里,拿了包,准备自己开车出去,又突然想起来,门卫室那里,出入登记薄上面,有司机右剑平的电话号码。 于是,又重回到门卫室,找保安,打司机的电话。 第一次,不接,掐断了。 再打,电话打通,右剑平听郭春花说,手机丢了,他讲,这怎么可能? 右剑平骑着摩托车赶过来。 他要求调监控。 但是,小小的门卫室内,并没有被监控,室外各处,监控摄像头,倒是有不少。 保安队长也解释了,就这么一间小小的门卫室,有个时候,保安人员要在里面换衣服… 右剑平又到郭春花的车子,帮她去找,座椅座垫下面,反复我了两三遍,没有。 郭春花赶紧去挂失。 然后回她的办公室,取她的备用手机。 再说张红梅,与单丽贞一起,风风火火的赶到省城,已经是很晚了。 好在来之前,她打了电话给冯大人,约了一下。 这天,丁有才接连开完三天会,出来五天了,准备明天回来。 晚上,肖清国肖老爷,给安排了一个晚宴,特意请动了冯大人,邀请虹姨作陪。 这一段时间里,这些大佬们,不好干什么,心里有时候也慌,晚上偷偷聚在一起,饮一两杯小酒,解一解闷。 尹梦嫦陪着冯大人一起过来的。 徐润男则陪着肖老爷,早早的在某会馆里面等。 丁有才和虹姨一起到…今天下午,散会早一点,丁有才就先约好了,去虹姨家里面,坐了一会儿… 看来,冯大人对这个尹梦嫦,感到还是比较满意,一口一声“梦梦”,尹梦嫦则装出十分温柔体贴的样子来,这哪里是那个“青春叛逆期”似乎仍没过完的尹梦嫦。 肖清国则更不瞒着,直接叫上了“老婆”,还请虹姨做媒人,也就是说,丁有才和虹姨,一男一女两个媒人。 因为虹姨说了,她认识徐润男的父母,愿意去当说客,肯定把这个媒说通。 酒过三巡,冯大人就突然提及:张红梅和那个单局长一起,等下会过这边来,要晚些时间才到。 第872章 继续大肆清缴 在非常时期躺平,仅仅只是因为怕犯错? 冯大人从京都开完会回来,就一直是处于躺平状态, 郭虎均郭老爷,在积极投入防疫工作,大小会议的话语权,交给了他。 近段时间的会议,绝少谈经济,不谈产业发展,避免提反腐倡廉。 会议有点像“全面发动群众”那种“热火朝天”的年代气氛。 两大“抬上山”医院,仍在火热扩建中,规模越来越大,人员也越来越齐备。 一下午,冯大人在会议上几次差点睡着,散会就回家,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尹梦嫦,已经在家中煲了怯火的汤,选用了未去芯的新鲜莲子、百合… 这让冯大人精神爽快,喝了汤,休息一会儿,来参加肖老爷安排的私宴。 这个真是给足了肖老爷的面子。 因为冯大人认为,肖清国办事醒目,知道给他配备一名专职秘书,而且,还通过虹姨联系,亲自给他物色到最佳人选,并送上门来… 宴席上面,虹姨提及郭虎均郭老师,冯大人只是浅笑着,说让他疯一阵子。 但虹姨的心里面,并不这么认为,虹姨说:“有能量,让他释放释放,确实是比较安全。但是,我发现,近期来的各种五花八门的物资,似乎都与他有关,之前的防疫物资的流入渠道,都被堵上了…” 虹姨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下午的时候,丁有才跟她讲了,那个孟总,中南地区的医药及医疗器械总代理,突然被完全停止了业务。 新一轮防疫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本应该是需要更多的防疫物资,来支撑这种全民性的运动,结果却是业务停单。 丁有才和虹姨来讲这个事,是希望虹姨会深入的去调查调查,近期这些物资,究竟是谁在提供? 虹姨也早有关注,各种物资,看似来自不同的渠道,但是,将信息一汇总,就会发现,都有京都的郭家背景。 而郭虎均,正是京都郭家的旁支。 虹姨讲,大批量的粗制滥造的防护服,而且,这么热的天,根本就穿不了,正运送进来。 冯大人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些。 他知道,目前,没有人能挡得住,说什么都不起作用。 看似竞争场就在眼前,而博弈的多方,却远在京都,稍不注意,像冯大人这种大佬,一样会成为遭殃的小鬼。 不躺平也不行啊! 当张红梅和单丽贞急匆匆赶过来时,这边的宴会小聚,仍然没散,冯大人直接让她俩过来,肖老爷给她俩增点了吃的,坐了下来,继续聊。 当张红梅将郭春花干的汇报了一遍,讲担心郭春花拍的那一段视频,会出现在明天的小组会议上时,冯大人说: “张书记也太不小心了,这个时期,你就不应该往前凑。” 张红梅说:“主要是因为涉及到大投资商,这还是我们的丁局,费尽小心,才挽留回来的,投资商投诉到了我这里…” “张书记!这种事情,你就应该让他们按程序慢慢来,你如果不好解决,投资商自然会往别处说,自然会往别处投诉…” “但事情已经出了,该怎么应对才好?”张红梅急着问。 冯大人不以为然地说:“估计,会议上面,对于这种问题,其他人,也没几个会做声。” 张红梅说:“我正是担心这一点,如果其他人都不做声,郭老爷,只需要有一两个人附和他,就能够啊将问题定性。” 也确实,这种问题,这种时期,只要定性,没有其他人打反口。 没有人会主动为这种事,去与郭虎均起争执,更没有人,会在小组会议上,当众为张红梅出头,也包括冯大人和虹姨。 丁有才却轻描淡写的说:“坐在这里,自己吓自己,也起不了作用。 别管他了,来,喝酒,我敬各位领导一杯,吉人自有天相,保不齐,明天没有一点事!” 勉强干完最后一杯酒,冯大人说:“你们还有什么项目,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休息了。” 冯大人带着尹梦嫦,回家去了。 这几个人,又品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都说当前的局势,太不明朗,多看少动为妙。 又说到开学工作,丁有才连续开三天会,都集中指向开学准备工作。 大家一致认为,开学工作不存在难处,当前的真实情况,并没有如同各种宣传那样严重,秋季开学工作,应该能如期进行。 又探讨了一会儿发展态势,然后各自走散。 且说水利厅的那位沈副厅长,已经获知,与自己同居多年的小情人尹梦嫦,突然成了冯大人的专职秘书,相当的后悔。 他后悔什么? 沈副厅长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冯大人会看中尹梦嫦呢? 如果早想到这个方面,那自己早就应该将她带进省城来,在冯大人还是二老爷的时候,就给他送过去。 那自己现在,也许就不是水利厅的副厅长了。 这种到手的晋升宝贝,竟然便宜了别人! 所以,沈副厅长就极力的讨好尹梦嫦,希望她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将来有机会能帮到他。 而尹梦嫦从市水务局出来,间接的有利于楼永贵,楼永贵搬回到了尹梦嫦的那一间副局长办公室,真正当起了名副其实的副局长。 【楼永贵开始着手主管一些工作,究竟又会怎么样?这个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省委这边,第二天下午,小组召开重要会议,传达上面新的电话会议精神,同时,总结前阶段的相关工作。 果然如传言所讲的,要求签订防疫的个人责任状,先是小组成员,会议室出现的其他工作人员,带头签定了个人责任状。 郭老爷让秘书拿出早就打印好了的责任状,个人只须要在上面签名,签日期,其它的内容,大一二三四五…,上面全部都打印有,准备得相当齐全。 会议要求,所有的公职人员,包括全体事业单位的员工,也包括各县区农村的村支两委,都必须签责任状,一个都不能少。 政府办主任代表政府这边,做了近期的工作总结报告,罗列了大量的近期工作所取得的成绩,肯定了发动群众,是取得防疫工作胜利的保证。 最后,到散会的时候,也没有出现张红梅所担心的那个视频。 虽然在工作总结的最后一项,通报了一批受处分的人员与单位,但没有本市的,更没有涉及张红梅。 张红梅比较奇怪,通报受处分的那些人员及单位,所涉的各类问题,在本市一样也有,被郭春花打击和处分了的,也比较多,单只张红梅知道了的,就有十多二十起,怎么就一个也没有上报呢? 张红梅还不知道,郭春花在关键时刻,丢失了重要手机。 郭春花不喜欢将重要内容,保存到办公室里的电脑上面,她喜欢直接存在手机的文件夹里。 但也还有一些事情,郭春花是能够向上汇报的。 但她并没有向上级汇报,她希望本市更多的人,会从中看到她的个人能力与实力,对她更加信服。 虽然有点像是虚惊了一场,张红梅却更不敢掉以轻心了。 张红梅想起最开始,丁有艺提醒她,要重点关注和提防郭春花,联想到昨晚丁有才说什么“吉人自有天相”,看来,是丁有才早有采取了什么措施… 开完会回来,当然就是倡议所有人签责任状。 郭春花马上无缝对接,大力宣传及落实。 城里面,落实到了各社区的管理人员。 接下来,趁着这股“东风”,郭春花在大肆清查防疫的“伪劣产品”。 难道是在查她自己? 这段时间里,进什么物资,那都是郭春花说了算,她只说一句话: “上面安排下来的。” 郭春花当然不是查她自己,而是首先“去库存”,查出大批量的,前期所进的防疫物资,被她认定为是伪劣产品,理由是与她所作要求的品牌,不一致。 这一些物资,被收缴,集中销毁。 经过她这么一折腾,就只剩真正的伪劣产品了。 受到处罚,比如说大额罚款,那些人与单位,没有敢做声的。 且说那个朱主任,被调整到市防疫中心,似乎很如她所愿。 不料,主任是那个谢学富的老婆,邹妤声,这个就又是钉子碰到铁… 那一次朱主任精心组织的广安之行,丁有才没有搭理她,而是上了邹妤声的车。 邹妤声可不是她在组织该次活动的时候,圈入计划之内的人选。 那一次,朱主任就看不惯邹妤声。 然后,是在高考期间,丁有才高调聘请邹妤声,担任高考期间的防疫工作总指挥,而明明知道,自己局里的朱主任,可以胜任该项指挥工作,却弃之不用,去别的单位请人,为此,朱主任比较痛恨这个邹妤声。 再还有,朱主任在宋石桥中学当校长时,谢学富是副校长。 现在,谢学富调入了教育局,朱主任却被赶出了教育局。 被调整到市疾控中心,朱主任成了副主任,谢学富的老婆成了顶头上司。 朱主任到了疾控中心,所有有实权的事情,都没有让她主管,去了等于是赋闲。 看到邹妤声与羊阳蹦哒得欢的情形,朱主任心里不是滋味。 当郭春花大肆清查所谓“伪劣产品”时,朱主任就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是来了… 第873章 极力混淆视听 市委宣传部郭春花部长,大力宣传与落实,市疾控中心的邹妤声主任,一直配合得很好。 郭春花还多次点名表扬,说邹主任的觉悟高,态度鲜明,能狠抓落实… 郭春花带着大部队,来市疾控中心搞清查,也就是走马灯式的,只在里面转了转,见所采用的防疫物资,都是她所作了要求的品牌,心中十分满意。 本来嘛,市疾控中心,并不是郭春花心里面所要针对并重点打击的对象。 比照郭春花所作的要求,病控中心做得好与不好?落实得是否到位?郭春花并不很在意,她没有太多心思和精力,花在这种与她不相干的地方。 但是,朱主任并不知道郭部长的真实意图,就在郭春花等人清查完了,准备离开的时候,邹妤声让人给他们每一台车上,各抱上去几个大西瓜。 朱主任恰好在场,她笑着对郭春花说:“郭部长,这么热的天,来这一趟,就被几个西瓜打发了,也太不值了。” 郭春花听了,心里面不高兴,说:“你这什么意思?几个西瓜也大惊小怪的?” “那倒不是,不过,郭部长就这么走马观花式的转一圈,连坐都不坐一会儿,别人是有可能会误会。” 朱主任笑了笑,说,“至少,也应该每个地方都看一看。” 郭春花感觉不对,这人话里面有话? 于是反问:“还有什么地方没看到?” 朱主任笑着说:“仓库。” 一个小小的疾控中心,还有仓库?郭春花倒是真没想过。 于是,突出检查仓库。 只见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防疫物资,全是郭春花没有要求可用的,也就是她所指的所谓“伪劣产品”。 郭春花拿过来看,全部是之前的库存货,其中,相当多的一部分,来自于丙焰灿的雄安分公司。 也有一部分,是孟总所供的货,是市卫生局之前所统一采购的。 这一些物资,全是为即将开学时,全市各学校所准备的。 郭春花看完,大发雷霆,要求立即收缴,集中处理。 她所带过来的那些临聘人员,立即动手装车,接连装了四卡车。 邹妤声得知,急急忙忙过来阻拦,哪里能阻拦得住。 而且,她本人,立即被多名“志愿者”所控制。 现场骂邹妤声“黑心肠”、“蛇蝎女人”的,大有人在,骂声不绝。 四大车物资,全部被郭春花拖过去,当众销毁,引来许多媒体,纷纷拍摄,各种争取报道或上传。 不明真相的人多,现场怒骂的,报道之后在媒体上怒骂的,自媒体上,更是引来大批量的无知吃瓜群众… 很快,就出了临时处理结果: 将市疾控中心的主任邹妤声,直接降为普通工作人员; 将朱主任升任为市疾控中心的主任。 这个处理的决定,连市卫生局都不要通过,直接走市防疫中心这边。 然而,时间过得快,马上就面临秋季开学。 到8月28日,教育局直接向市委汇报:缺少各类防疫物资。 市委这边,则回复:各类防疫物资,已经按照省府的统一要求,作了统一的配备,怎么会缺少防疫物资呢? 教育局这边,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同志讲:“物资是市委这边统一按人数,直接送往各学校的,但各校在看到物资之后,拒绝在回执单上签字,而且拒绝接收货物。 搞配送的将各类物资直接卸在学校门口,有人当场就指出,那些是伪劣产品,根本就不可以使用。” 这个就有麻烦了。 郭春花获知,她希望事情闹得更大一些,全市开学准备工作,相关的防疫准备工作,这么大的事件,一定要借此拉人下水。 郭春花在关注张红梅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希望张红梅会卷入这个事件当中。 所以,郭春花组织了大批的人马,在8月30日,对各校的防疫准备工作,进行督查。 同时,安排了各路媒体跟拍。 郭春花带人去督查时,各督查小组几乎同时向她汇报:配送过去的各类物资,全堆放在学校大门外面,如同垃圾。 配送下来两天了,仍堆放在校外,这让郭春花十分恼火。 她让人打电话给教育局局长丁有才,电话打不通,一直占线。 郭春花带着人,直接找到教育局里来。 教育局里面正在开会,各校的校长和书记,都在大会议室里面。 见郭春花怒气冲冲的过来找事,丁有才让她稍安勿躁,既然来都来了,不妨坐下来听一听会议内容。 会议正是针对开学的防疫工作,由史副局长主持召开会议。 很多校长与书记,在集中反映,配送下去的防疫物资,没一样合格的,全是假冒伪劣产品。 见会场上面,这么多人聚在了一起,纷纷指控防疫物资是假货,郭春花感觉到自己镇不住场子,想开溜。 丁有才忙起身将她拦住,笑着说:“请郭部长到主席台就坐!” 半推半拉的将郭春花请上主席台,坐到了丁有才刚才坐的位置,许多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史锦春站了起来,大声的请会场保持安静。 丁有才站在一旁,微笑着说: “这一位是郭部长,郭部长代表市委,亲自过来参加这一个重要会议。 刚才,大家针对配送的假冒伪劣产品,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这个很好,积极发挥了大家的主人翁精神,体现了大家的责任感和安全意识。 同时,这也说明,前天大家所签的责任状,给大家起到了很好的警示作用,就应该时刻有这种敏锐性,明确自己的职责所在。” 丁有才拿过水杯,猛喝了两口水,又接着说, “问题已经被大家摆了出来,郭部长是代表市委,来跟大家解决问题的,大家先听一听郭部长怎么说。 下面,有请郭部长给大家作指示,大家欢迎!” 丁有才带头鼓掌,只有史锦春跟着拍了几下巴掌,台下一百多人,没有反响。 郭春花笑了笑,清了清嗓子,说: “我是郭春花,第一次到教育局来,就遇上了这一种会议。 “可见,是我平时关注得太少,对教育系统不够了解,相互沟通的很不够。 “今天,我借此机会,想和大家聊一聊,为什么防疫工作是重中之重?为什么要克服一切困难? “在坐的各位,都是教育系统的精英,具有一定的文化知识和管理能力,但是,我想,你们每天在学校里面忙上忙下,可能疏忽了对国际形势的了解,不关注意识形态,政治意识很淡薄。 “这个状态,那是要吃大亏的,同志们! “美国为什么要跟我国打贸易战?贸易战最重要的又是什么? “在当前的疫情期间,美国和我国的贸易战,从未停止,谁能顺利防控好疫情,谁就将获取胜利,所以,同志们,我们一定要克服一切困难,把防疫工作给落实下去。 “我刚才也听到了,有少数同志在抱怨,说配送过来的防疫物资,存在某些瑕疵,同志们想过没有,我们为了抗疫,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这么大的成绩,控制好了疫情蔓延的局面,这已经是很伟大的创举了。 “在短期内,由于财力与人力毕竟有限,少数产品会存有瑕疵,但是,总体是可行的,这么一点点困难,我希望同志们能提高政治站位,能将它克服过去。” 郭春花发表了她的长篇大论,企图将事情给忽悠过去。 但是,会场上面,没有人给她喝彩鼓掌,只有不少人在小声议论。 郭春花刚一讲完,丁有才正想鼓掌,然后再接过来讲几句,已经有人先发言了。 邓丽波问史锦春: “史局长,你刚才所讲的,今天一定会替我们解决缺乏防疫物资这个大难题,此话是否继续有效?” 然后就马上有人跟上,问: “史局长,你说市卫生局会尽快想办法,到底他们有没有办法?” “史局长,我们正在尽量克服困难,但家长们不理解,已经成立了临时家委会,临时家委会,会对所有的防疫物资进行检查,确保质量,他们正在骂我们的老师,是‘黑心肠’呢,你说该如何应对?” “史局,我们校门外那一堆东西,昨天差点被家委会的人烧掉了,是保安极力劝阻,他们才边骂边离开,如果他们往自媒体上面传,我,还有我校的老师们,就又要被骂很久…” “好了!好了!”史锦春大声说,“我与丁局长,跟你们一样,头痛得很!”他侧脸看向仍站着的丁有才,问,“丁局,你说该怎么办?” 丁有才微微一笑,说:“郭部长代表市委,亲自来现场办公,大家有问题可以咨询郭部长,史局长与大家一样,也是在着急,大家追着他问,他一时也不好怎么拍板。” 就有一个声音:“她屁都不懂,问她干什么?” 郭春花已经听到了,看向那边一堆男人,但她不确定具体是谁讲的。 “刚才是哪一位,讲我屁都不懂,能站起来一下吗?” 台下不远的位置,就有一个女人在小声的嘀咕:“你自己坐着,干嘛叫别人站起来?” 这下,郭春花看清了,说:“这位女同志,开会讲什么小话,有问题可以举手发言。” 那个女校长说:“郭部长,你到底能不能给我们解决问题?别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们还都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不想听你在这里贩卖垃圾信息。” 郭春花笑着说:“这位是哪所学校的校长?还蛮偏激的!你这个态度,我真的想象不出来,你又怎么能教好学生?” 她侧脸看了看丁有才,又说,“丁局,这一位女校长,显然不能胜任校长的工作,我认为,她连起码的师德都没有,做普通教师都有问题,所以,我建议,马上换一个人,这个处理意见,我会帮你带到市委。” 第874章 遭戏弄设毒计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郭春花已经玩得很溜,她说这话,脸上还始终带着笑。 但她这个样子,有时候也容易惹众怒,起不到宰鸡骇猴的作用。 只见那女校长站了起来,大声的说:“你们自己犯的错,对我发什么狠?不要我当这个校长,老子还不伺候呢!” 说完,就往外面走。 丁有才忙过去拦住,请她坐下来,继续开会。 “丁局,我可不是冲你发气,这么大的事情,明知道我们当校长的无权解决,却硬要我们这些校长去克服,这不是鬼扯吗?我现在不是校长了,还坐在这里开什么会?” 会场立即就有些骚动,各种议论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就有人大声的喊了出来:“郭部长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她是来添乱的,把她赶出去!” “对,把她赶出去!” “动不动就撤校长,这也太横行霸道了,赶起她走,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听说是从监子里出来的,让她再滚回牢房里去。” “一个罪犯,有什么b脸在这里指手画脚?” “人家可是有背景的,我们得罪不起她。” “有背景别在我们这些底层人面前摆谱,有本事,就回省城去搞!” “她敢吗?也就是在一线基层耍一耍威风…” “不管她有什么靠山,想砸我们的饭碗,那我们先砸她的饭碗,要她滚出去…” “…… ……” 场面有点越来越失控。 史锦春大声的叫:“请大家安静!请安静!……” 起不到作用。 郭春花依然脸带微笑,十分傲慢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目的,就是要激怒众人,越乱越好,她不怕事情闹大,只要没人对她本人直接动手。 丁有才赶紧走到史锦春旁边,拿起话筒来,大声的喊了一句:“请保持安静!” 会场慢慢安静了下来。 丁有才又说:“请大家听清楚,我没有撤在座任何一位的职,只要我今天还在这个位子上,我就保证,不会撤各位的职。” 有人带头鼓掌,马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丁有才继续说,“刚才大家热烈的讨论过了,这说明,大家对当前的防疫工作,十分的重视,我已经与各相关部门,以及重要领导,请示过了,新的一批防疫物资,明天将送达各校,到时候,请各校认真组织好家委会,对防疫物资进行检查和选择,以家委会所选的为准,他们选择了哪一批,我们就采用哪一批。 本次秋季开学工作,是各位工作的重中之重,一定要不出纰漏,许多具体的工作,都需要大家细致的去做,要沉得住气。” 丁有才将话筒交还给史锦春,史锦春接着说:“各位校长,各位书记,现在是最困难时期,可能找谁,谁都难帮到我们,只要我们自己把工作做扎实了,别人就不能说三道四! 刚刚丁局已经有了明确的指示,请大家务必做好相关工作,一号和二号两天,我会组织我们局里的人员,以及各教育办的负责人,到各位那里检查、走访,现在散会!” 现场议论声,大声说笑声,也有拍巴掌的,几分钟之后,逐渐消失,众人陆续离去。 郭春花有几分尴尬,但更多的,是失望。 她笑着对丁有才说:“丁局,那我们也回去了,过几天,我们市委,我们宣委,我们市防疫中心的专家们,也会过来进行督查。” 丁有才也笑着说:“郭部长慢走!我还有点事,就不远送了!” 郭春花转过脸去,收起了笑容,满胸怒气的出了教育局办公大楼,上了车,连骂了好几句国骂。 她感觉,自己是被丁有才给摆了一道,被他戏弄了一番。 但是,她认为,在大的方面,丁有才是跳不出她对防疫全局的掌控的。 郭春花怀疑,这是不是张红梅在授意? 回到自己办公室,郭春花先向郭老爷进行了汇报,郭老爷表扬她干得好,不过,也劝她要沉住气,不要急躁。 然后,郭春花就打电话给郭虎臣。 郭虎臣暂住在泰和宾馆。 峥龙山庄,已经对外打出广告,说山庄正在全部翻新,重新装修,引进各种先进设备,到时候,将带给全社会各界朋友,一份全新的感受… 郭春花赶到泰和宾馆,与郭虎臣见面,说她今天心情不好,难受死了,要郭虎臣好好安慰安慰她。 两个人干柴烈火般的大干了一场,郭春花就向郭虎臣抱怨,说给她安排的那个司机,很不行! 郭虎臣就笑看问:“前几天不还说好好的…很棒吗?怎么就不行了?” 郭春花说:“我怀疑,是他偷了我的手机。” “一个手机能值多少钱?他又怎么会干这种得不偿失的事?”郭虎臣不太相信。 郭春花说:“臣弟弟…贤侄你有所不知,我那个手机里面,存有很多重要内容…” 郭春花简单讲了那天拍下的视频,然后就说,正于于拍了与张红梅有关的视频,手机就丢失了。 “你怀疑,那个右剑平,是张红梅的人?这绝不可能,他是我找来的社会闲杂人员,我去了解过,他与市政府这些人,从来没有过交集。” “虎臣贤侄,你还信不过春姑姑的判断?你春花姑妈是干什么出身的,你忘了?”郭春花轻轻拍打着郭虎臣的腹肌。 “那这就有点怪了,这也是战友的战友,介绍过来的战友,他们没一个与政府官员走得近的。” “那问题可能不是出在官员本身,而有可能,是官员身边的其他人。”郭春花说。 “那我让人去查查!”郭虎臣被她反复拍打着腹肌,弄得有几分火起,但他克制着,郭虎臣并不想在郭春花身上浪费太多。 郭春花见郭虎臣不动,就又对他讲述起了刚才的遭遇,讲她如何被丁有才给戏弄了。 一提丁有才的名字,郭虎臣就竖起了耳朵来听。 郭虎臣过来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还什么事也没有做的。 他的重心,先是放在查找杀死杨杰虎的凶手上面,但是,查来查去的,各个鱼龙混杂的场所,都被他逛遍了,也没有发现他认为可疑的人,他对孟晓,有一定的印象,除了看清孟晓的整张脸。 但郭虎臣仍受张三爷的吩咐,要杀掉丁有才。 只是近一段时间,丁有才加强了安全意识,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丁有才,并将其不留痕迹,有了很大的难度。 “丁有才没什么,我很快就要让他消失。”郭虎臣不免讲了出来。 郭春花一听,笑着问:“臣弟弟…我的虎臣侄儿,你要杀那个糟老头?” 郭虎臣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也就不隐瞒了,他说:“就是近一段时间里,没发现这家伙落单。” “哦?你不想引起轰动?”郭春花笑着说,“杀个老头,有这么难?” 郭虎臣说:“有点难度,最大的难度,是他身边有个女司机,我在擂台上面,跟她过过招…” “哈哈哈…臣弟弟,你不会干不过一个女司机吧?”郭春花想用激将法。 “花姑妈…花姐姐,你是不知道,那个女司机,简直是夜叉转世,想要赢她,没那么容易!”郭虎臣解释。 “就不能想点办法?丁有才就没点什么毛病…是人,就总是有弱点的!”郭春花睁着两个狐媚眼睛,想再次惹郭虎臣弄她一顿。 郭虎臣说:“要说毛病,这丁有才毛病还真多…一身的臭毛病,喜欢喝酒,喜欢品茶,据说,最喜欢…弄这个…” 郭虎臣碰了碰郭春花的芳草丛,郭春花故意夸张的发出尖叫声来。 但是,郭虎臣是碰了碰,就又坐到旁边去了。 郭春花停止了尖叫,媚笑了一下,说:“虎臣乖侄儿,那我帮帮你,牺牲一下色相,把这老儿给约出来?” “你?能将他约出来?”郭虎臣收住了笑,一脸的严肃表情。 “你不相信你春花姑姑的魅力?”郭春花反问一句。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郭虎臣用手枕着自己的后脑勺,斜靠到床头上,说, “你们刚刚闹过这么大的矛盾,他又怎么会中这种美人计?”郭虎臣分析得不错。 “你可能还没发现,这个丁老儿,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郭春花靠近些斜躺着,继续说,“你春花姑妈,恰好,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哈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郭虎臣有些糊涂了。 “有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喜欢征服对手,喜欢让恨自己的人,被自己碾压,我现在故意气到了那丁老儿,他说不定,正在想着要怎么干我呢?臣弟弟…是不是这个心理?” 郭春花说的头头是道,“要不要试试,我将他约出来,你趁机干掉他!” “反正我不信,你才跟他闹过矛盾,怎么去约他?”郭虎臣连正眼都没给郭春花一个,直接给否定了。 “不信是吧?你随时准备,到时候,我给你信息。”郭春花感觉自己被郭虎臣鄙视了,心想: 他这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社会的险恶… 郭春花跳下床,慢慢穿好衣服,似乎心情大好,哼了两句小曲,把嘴唇上的口红,重新整了一遍,回去了。 丁有才开完会之后,分别打电话给钟郁局长和孟总,她俩都说,物资晚间将抵达本市,笑着要丁有才安排夜宴,大概晚上十点左右。 邹妤声被撸掉了疾控中心主任的职务,心里非常的难受,这两天,没少打丁有才的电话。 丁有才又急又忙,没怎么理她。 邹妤声才听她老公谢学富讲,今天教育局开大会,丁有才当众将郭春花戏弄了一番… 邹婷声感觉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又给丁有才打电话过来,约他出去品茶,她车停在教育局对面街边…来接丁有才了。 第875章 多方连夜拦截 邹妤声怕被自己老公看见,将车停在对街树荫下的辅道上。 丁有才走过去,本来,是准备在车上面聊几句,邹妤声开车就走。 因为丢了职,邹妤声没有了往日那么多话。 到了宾馆,邹妤声仍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丁有才就说:“正好休息一段时间,不好吗?” “问题是没出在你身上,你才会这么讲。”邹妤声说。 丁有才笑着说:“怎么就没出在我身上?我前面不也是被撤职,不照样好好的!” “嗯!不过,我这也撸得太干净了…一时真无法适应。”邹妤声显然是极不甘心。 “这本来就不正常…不然,怎么会称作‘非常时期’?”丁有才继续劝,“不该是你的,你再怎么努力也没用,该你的就一定会有,只是时间问题。” “什么意思?丁局。” “难道你还在想着要做那个疾控中心主任?”丁有才问。 “不然呢?” “你应该想一想,为什么不争取做卫生局局长?”丁有才笑着说,“把目光放长远一点,格局打开一些。” “我现在都成普通员工了,你还讲这种风凉话?”邹妤声要生气了。 “你愿意听我的,我就讲,不愿意相信,那你找我干什么?”丁有才掏出烟来,点了一根。 “你这讲的也太不着边了,让我怎么相信?”邹妤声说。 “什么?觉得不靠谱?你自己想一想,你要再回到疾控中心主任的位子上,是不是太难?是不是很多人会关注到?”丁有才吐了一口烟雾,继续说, “所以,你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去卫生局,当个副局长。” “我又有什么办法?除非你想办法帮我!”邹妤声靠近过去。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丁有才将她搂过去,继续说,“钟局长年龄上快到退休了,即使她干到退休,也只有两年多时间,所以,你要抓紧…抓紧了!” 两人在这里商量计划,丁有才愉快,却不知道,郭春花正与郭虎臣在一起密谋,要取他性命。 两人感觉到外面太阳已经没了,邹妤声提议出去找个地方吃饭,丁有才正拿起裤衩子,还没穿,电话响起。 “陌生号码?”丁有才口里自言自语,这段时间事多,他忙接通。 “谁呢?” “我!丁局,我是郭春花啊!” 丁有才一听,忙捂住电话,小声的对邹妤声说:“是郭春花,你说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邹妤声边穿内衣边说:“那你可要小心了,她外号叫‘美女蛇’。” 丁有才继续打电话:“郭部长,怎么是你?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丁局,关于防疫工作,这本来是公事,我想,你我之间,是有什么误会,我想与你沟通沟通,你晚上有空吗?” 丁有才心想:我跟你这种人,沟而不通。 “哦?郭部长是想约我?”丁有才说。 “对啊!如果你晚上有空,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总不能让误会,一直带到公事中去吧?”郭春花说。 “难得你这么有诚意…”丁有才说。 “那你是愿意出来喝一杯酒了?”郭春花忙说。 “我要看看…我晚上还有些事…”丁有才想起,今晚上,钟局长那边,孟总那边,都有物资送到,他还要安排那两个的晚饭呢! “那行,那你先忙,丁局,忙完了,我们再见个面。”郭春花先挂了电话,她担心自己心太急,会引起丁有才怀疑。 邹妤声穿好了衣服,看着丁有才,然后问:“这骚货打电话给你,说什么事?” “约我出去喝酒。”丁有才继续穿衣服。 “啍!约你出去喝酒?我看啊,那只怕是鸿门上摆酒。”邹妤声说。 “不会吧!”丁有才说。 “我看啊,你是自己想去,想尝一尝这个骚狐狸。所以,你不会信。”邹妤声没好气的说。 “我还怕了她?不去的话,那是不是示弱?”丁有才跳下床来,找鞋子穿。 “你在我面前逞强,逞一时口快,又有什么意思?”邹妤声将丁有才的鞋子找过来,放到他的脚旁边,又说, “她那种人,什么歹毒的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我劝你,还是先示弱好。” “看来,你还是真关心我。”丁有才边穿鞋子边说,“我今晚上哪有空出去跟她喝酒,我跟你讲,等下,十点钟左右,钟局长会陪同孟总一起过来,你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邹妤声想了想,自己最好是先找钟局长,她想起丁有才刚刚跟她讲的那些,就问:“我要不要带点礼物?” “带一点点礼物有什么用?今晚上见个面,先探一探钟郁的口风…”丁有才说,“你先把我送到局里面,等下看在哪里吃夜宵,我发位置给你。” 丁有才还是很小心的,他晚上可不敢一个人乱跑。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吴怡丹打电话过来,告诉丁有才,下午的时候,郭春花去找了郭虎臣,在郭虎臣所住的宾馆里面,呆了差不多一个下午。 丁有才想:这个郭虎臣,一直呆在这边不走,峥龙山庄住不了,就又住到了宾馆里,他留在这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他记起自己从峥龙山庄出来,遭人追杀,按照后来程雨雁的说法,那些杀他的人,来自峥龙山庄,会不会与这个郭虎臣,是一伙的? 丁有才想起,刚刚郭春花还给他打电话,约他晚上出去,会不会是这两人下午在密谋? 胡乱猜想了好一阵,史锦春过来了,他问孟总要什么时候到,如果是太晚了,那只能去七里桥吃宵夜。 丁有才不考虑在哪里吃宵夜,他是突然想起的,就对史锦春说: “郭春花明知道,疾控中心那些防疾物资,都是可以使用的正规产品,也可能想到了,是用于各学校开学的,那她为什么还敢当众销毁?” “她为了主子,什么事又做不出来?”史锦春随口答了一句。 “你也这样认为?”丁有才问。 “什么?”史锦春没反应过来。 “你也认为,她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那你讲讲看,她今天晚上,会不会去拦截我们要的物资?”丁有才问。 “应该不可能吧?”史锦春听了,其实不确定,说这话心里面发虚。 “我跟你讲个事,郭春花刚刚还打电话给我呢,约我出去喝酒,你说,会不会…是故意在麻痹我,同时,我还给她当了证人?”丁有才分析了一下。 史锦春一听这个话,也感觉有这个可能,因为局里面开会的时候,郭春花在场,她当时也听见了,丁有才当众讲物资今晚会到。 所以,史锦春忙说:“丁局,赶快打个电话,看货到什么地方了。” 丁有才赶紧打电话给孟总,然后又打电话给钟郁,都问了到什么位置,然后分别叮嘱了,晚上要格外小心。丁有才强调说,他马上设法,安排人过去接。 孟总听了,倒是觉得,是有这种可能性,她说会注意,并且讲,要丁有才尽快安排人过来接。 钟郁则有点不以为然,她没有经历过这类遭遇,不相信郭春花有这么大胆,敢公然拦截卫生局加急采购的防疫物资? 丁有才叮嘱了钟郁两句,然后马上打电话给向清明、楚瑶瑶。 且说郭虎均郭老爷,从郭春花的口里得知,这边教育局闹事,与众不同,单独采购防疫物资,就马上向京都郭家的郭二爷,作了详细汇报,要郭二爷尽快调查清楚。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郭二爷给郭虎均发来重要信息,将这边加急采购的五大车物资的相关信息,车牌号,目前位置,都讲得明明白白。 郭二爷吩咐了,绝不能让这一大批货,到达目的地。 郭二爷不容许有这种搞特殊化的,如果有人带了头,开了张,那势必会有人纷纷仿效。 郭虎均郭老爷,当即调动人手…重组后的“黑桃系”,赶紧出发,去路上拦截和销毁这一批物资。 因为这一批防疫物资,是分两路,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过来,并不在一起,郭虎均感觉人手似乎不够。 于是,郭虎均又打电话,安排郭虎臣,要他赶紧带着自己的人,过去帮忙。 这边,教育局隔壁的隔壁,经开区公安分局,向清明召开临时紧急会议、要求人人装备齐全,荷枪实弹,他带一队,副局长楚瑶瑶带一队,立即出发,保护防疫物资。 因为向清明通过他的上线,已经获知了准确消息,对方已经出动了。 随即,向清明与楚瑶瑶的手机屏上,就时刻锁定了敌方的位置。 再说丙焰灿,也已经获知,有人要拦截他公司发来的这一批货。 钟郁所加急采购的那一批,三大车防疫物资,就是从丙焰灿的公司里面拖过来的。 所以,丙焰灿急调老四阎正良,老九程雨雁,各带兄弟,前去路上迎接,一路护送。 而孟总也已经打了电话给孟晓和孟晚… 向清明和楚瑶瑶,这都是开的私家车,公车慢得像乌龟,这种紧急情况下,不敢使用。 多路人马,一场夜幕下的赛跑。 丁有才已经获得了向清明的回复:确定以及肯定,有人来截货! 所以,丁有才独自在办公室里,紧张得不得了:如果这一批物资真的又毁了,上面就马上会下来人督查。 如果督查的下来定调,开学时没有准备好防疫工作,那到时候,不只是他丁有才要丢小乌纱,只怕张红梅,也会逃不脱。 京都的郭家话事人郭二爷,真的只动用郭虎均这一路人马? 第876章 黑夜群英闯关 且说向清明与楚瑶瑶,上了高速不久,兵分两路,争分夺秒的,想要在对方截住物资之前,拦下对方。 两人手机屏上所锁定的,正是郭虎均郭老爷,所安排的“黑桃系”,也包括“红桃9”郭虎臣带着的4个人。 并没有郭春花的人。 维科多夫斯基失踪之后,楼永红查无着落。楼永红本以为,“黑桃系”从此就灭了,散了,楼永红长期住在莫斯科,对这个从没有亲自涉足过。 结果不是这样,京都郭家的旁枝,利用已死亡的郭虎初的名义,重整旗鼓,重新组建了“黑桃系”,郭虎均成了黑桃A。 相比于之前,实力也不会下降多少。 向清明如此看重这一次行动,也有他私人的目的,他想借此,打散这一个团伙。 因为,向清明已经从内线获知,擂台赛导致该团伙损失惨重,郭虎初更是在擂台上被人打废之后,又被人杀在峥龙山庄里,有人要找擂主胡菁菁报仇雪恨。 向清明为了保护自己的老婆和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他想尽早铲除掉这一伙人,消除潜在的危险因素。 在距离钟郁那三车防疫物资的两公里的位置,向清明跟上了他的目标:两台悍马。 向清明的,也是两台车子,带着八个人,连同他自己,共是九个。 向清明超车到悍马的前面,后面一台车压后,将两台悍马夹在中间。 很快就赶上了物资车,悍马车一齐冲到物资车前方,想要将物资车逼停。 不料,物资车没有停车的意思,反而加大了油门。 向清明趁此,截停了那两台悍马车…拿枪朝车头射击,将其逼停在临停区。 向清明带人端枪围了过去,喝令对方下车,要查违禁物品…怀疑对方持有枪械、刀具、汽油桶…等危险物品。 真的是冤家路窄,令向清明想象不到,带队的人,竟然会是朱兄苟弟? 这两个人下了车,各叫了一声“向教官”。 两台悍马车上,共是8个人,因为领头的,是朱兄苟弟,认出拦截他们的人,是他们之前的向教官,所以,没有作任何的抵抗。 这两个家伙,不是说要退役,到雄安去过安乐日子吗?怎么又混到这个团伙里面去了呢? 向清明命人搜缴物品:三支短枪,四根铁棍,两把短刃,三桶汽油… 见是这样一种局面,向清明也有些懵圈,命自己的人去开那两台悍马,各车上分别押着对方的两个人,就近找出口下高速,另走省道,回到本市,避免在高速上再出意外,给公众带来危险。 再说楚瑶瑶那一队,去接应孟总,她出高速又上上高速,与对方可谓是狭路相逢,在入口处一同进入…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楚瑶瑶趁对方还没有进入主道之前,两台车拦到前面,将对方逼停。 然后下车,执枪,出示证件,命对方全部下车。 对方也是两台车,却只有四个人,面对楚瑶瑶的九个枪口,只能乖乖下车。 从对方身上和车上,搜缴出两支短枪,两根铁棍,两柄短匕,还有两桶汽油。 执行公务,将车子都逆行退出高速入口,楚瑶瑶也兵不血刃,大获全胜,改走省道回本市。 物资车,仍在高速上狂奔。 钟郁与孟总,获知已经抓到截车的人,心里面才轻松了些,车速也放缓了许多。 离目的地,仍有一百多公里。 且说郭虎臣,带着四个人,也开两台车,走省道,他没有上高速。 在距离本市60余公里的一个入口,进入高速后慢慢游,以逸待劳。 他是去搞破坏的,不急着抢时间,而是用这种守株待兔的方式,等物资车送上门来。 没过太久,孟总的两台卡车,出现在了观后镜里。 郭虎臣命他的人刹车,两台车,渐渐停下来,两车道上,各停一台,后面的车子,只能跟着一起停。 郭虎臣命人提了汽油…有两个人,一人提一桶汽油,他自己带着另外两人,五人一齐奔向那两台物资车…与他们自己的车子,中间隔了三台小车。 忽然,从卡车旁边车道上的小车内,跳出一个人来,连开两枪,并没有发出多大声音,郭虎臣的小腿中弹,倒在汽车中间,他右侧的一个,被打中膝盖,倒在了卡车前面。 郭虎臣忍痛命其他三个快上…快淋汽油,将卡车烧了… 两个枪口,已经顶到了提汽油桶的那两人的额头…剩下一个,见势不妙,慌忙回跑,上自己的车,启动车子,快跑… 郭虎臣感觉这个人身形好熟悉? 但这个人今天没有用刀子,郭虎臣熟悉他要找的人的刀法,却不知道,这个人的枪法,才是最棒的… 郭虎臣忍着巨痛,赶过去,上了刚才那人的车子,两个人一起奔逃…他很后悔,没有带枪,因为他没有带枪来本市这边,这个对于他来讲,是仓促行动,原计划,应该万无一失,完事后,有郭虎均的人接应… 拥堵的车子,在慢慢的通过单行道。 孟晓给了那两人肩膀上各一枪,将那两桶汽油,给甩进了绿化带。 物资车刚刚重新启动,后面突然跑过来七八个人,各拿家伙,正是冲着物资车来的。 孟晚怕哥哥有失,急叫孟晓快上车。 孟晓却闪身到绿化带内,连开数枪,击倒四人。 对方有人马上回击,子弹打到铁护栏的金属板上,在夜色下,溅起火星… 物资趁机启动,加速,绕过郭虎臣扔下的一台车子,再一次狂奔起来。 孟晓趁乱,摸回自己的车子,孟晚快速启动车子。 孟晓从后视镜内,见另有四人,正向自己的车子奔来,从天窗内伸出头手,连开两枪,击中离车最近的两人… 孟晚将车子跑起速来,紧跟在两台物资车后。 孟晓缩回车内,给两支枪补充子弹,他担心,路上是否还会有凶险? 再说钟郁那边,他们也已经转到了这一条高速上面。 车速突然放缓,导航上说,前方堵车。 钟郁的心情其实没受什么影响,她没有经历任何危险场面。 她的小车,夹在第一台物资车和第二台物资车之间,司机宾亮,趁着车速放缓,点了一根烟解乏。 最后,前方车子排起了长龙,都缓缓的停了下来。 有车子进入应急通道,与物资车几乎并排,停了下来,总共是三台越野车。 车门突然全打开,从车上下来许多人,拿长刀甩棍的,也有显得是空手…手插裤袋…应该是执了枪,还有三四个人,各提一桶汽油… 钟郁坐在副驾驶座上,发现这个情况,吓得心惊肉跳。 司机宾亮也发现了,但他的车子,卡在两货车之间,想进入最里面一道,可那一道,也满是小车。 宾亮忙从座椅下面摸出长扳手。 说时快,动时快,从左侧内道的小车内,也突然钻出不少人来,手里全拿着家伙,从车间隙中穿过,迎向右侧来的那一群人,瞬间打到了一处… 钟郁半捂着脸,透过玻璃,看外面激烈的打斗场面。 显然,老四阎正良与老九程雨雁等人,下手更快更狠,丝毫不带拖泥带水的。 在车子与车子之间留下的间隙中打斗,对方有三人各执一把短枪,打伤阎正良和程雨雁的手下各一人。 逼得阎正良也下了狠心,弯腰从车间隙里钻过去偷袭,接连两拳,Ko了两个几乎站一起的执枪人,夺了枪就打,先一枪将另一名执枪人爆了头… 老九程雨雁险些被枪击中,子弹擦过他的左胳膊,灼痛难耐。 见射击他的人被一枪爆了头,程雨雁忙过去捡枪。 程雨雁的枪法很好,枪里仅剩三粒子弹,被他接连干倒三个人。 打斗很快结束了,对方共十一个人,一人被爆头,其余十人,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前方车龙也已经动了起,三台物资车,钟郁的小车,也缓缓启动。 阎正良和程雨雁,让人将那两名中弹受伤的兄弟,扶进车子里,也启动车子。 车队都在加速,几分钟后,都正常行驶,拉开了车距。 阎正良和程雨雁,急着送伤员去救治,物资车也加快了速度,怕又还出意外。 钟郁在车子里,仍然没有缓过紧张的情绪,司机宾亮表情十分凝重,紧跟在程雨雁的车后。 再几分钟之后,发现引起堵车的事发地带,前后停有三台车子,仍有人往车子内抬人… 到夜间十一多,五车防疫物资,全部安全抵达本市教育局,丁有才出来迎,心里面松下一口大气。 京都的郭二爷,得知拦截和销毁物资的计划失败,气得甩了一把玉壶。 郭二爷精心安排,出两路兵,命郭虎场派一路人马,成为明面上的目标,如果获取成功,则第二路人马,根本不用露面。 这第二批人马,是京都郭家的亲信,分布在各处,郭二人命人安排下这一批,以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但他没有料到,去接应和保护物资的人,也同样是多路人,分批… 更没有料到的,与他的人发生打斗的,不是帽子哥,而是比帽子哥更厉害更狠的角色。 在教育局斜对面的蔚莱襄塞酒家,丁有才让史锦春已经订下了盛宴,多加钱,请老板与大厨加个班… 慰劳慰劳这些黑夜闯关的人。 第877章 老公突然来袭 夜已深,郭春花接到电话,要她赶紧带人去查封防疫物资。 打电话的,是郭虎均本人。 郭虎均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被向清明和楚瑶瑶全部抓获,无一漏网。 但这个,还不足以让郭虎均着急,因为这一些人,都是他才招募重组起来了,没花他多少代价,也与他没有什么私交感情,更不会牵扯上他。 着急的是京都郭家的利益,刚刚借势全面铺开了,那不能被人就这么容易的撕开一道口子。 京都的郭二爷,怒斥了郭虎均郭老爷,郭老爷拿着电话,听到郭二爷的咆哮,手不自觉的发抖。 唯一尽快的办法,就是让郭春花带人去查处这一批物资。 郭春花自己的原计划,是在全市学生报到这一天,她带队下去督查,将目标分细了再查处。 所以,她那天讲了,会组织什么专家团队,下到各校进行督查。 那这个时候,半夜了,郭虎均要她带人去市教育局查封防疫物资,郭春花显然感到很畏难。 连人都没有,怎么去查吧? 所以,郭春花就说:“这已经是后半夜了,连人都召集不过来,还是明天…等明天早上,他们来上班…” 郭虎均自己,现在也没有人手,他当然可以想象,郭春花会没有人手。 但是,京都郭家的催逼,让郭虎均别无选择。 郭虎均并不知道,郭二爷又瞒着他,还另外派了人去拦截物资,并且,郭二爷派去的人,全部被打伤,还死了一个。 郭虎均只知道,郭虎臣受了枪伤,带去的人也受了伤。 郭虎均自己派去的人,全部被抓了,就是他安排去接应郭虎臣的那两个人,告诉他的。 那两个人,没有接应到郭虎臣,倒是先目睹了楚瑶瑶抓人,早就吓得溜了回去,回到省城后,向郭虎均汇报,说他俩见到的,全是荷枪实弹的民警。 那么,郭虎均也就能够想到,这半夜里了,要郭春花带人去查封物资,那这边,肯定也是有人在防护,只怕也早就想过对策了。 但是,别无选择的郭虎均,仍然坚持,要郭春花紧急召集人手,多给加班工资… 郭春花难免私自有怨言,但她并不知道发生了拦截物资,计划失败这些事,勉强答应了下来。 然后打电话给郭虎臣,想要郭虎臣找人过来给她凑数,充当临聘防疫人员。 当她听说郭虎臣在省城的军区医院里时,感到十分失望。 郭虎臣还答应与她合谋,去干掉丁有才呢,他这枪伤严不严重? 郭春花刚刚鼓起来的一点干劲,就又蔫了下去。 犹犹豫豫的,打防疫中心的电话,还好,有个值班的接电话,说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专家们怎么叫得过来? 实在没办法,郭春花分别打电话给负责管理临聘人员和负责管理“志愿者”的人,让他俩各带七八上十个人,到教育局这里来。 到凌晨两点了,才终于凑了十七八个人,怨声载道的过来了。 郭春花自己,也带着两个人,包括司机右剑平,开车赶了过来。 见五台大货车,就停在教育局的大门口,里外各摆了一排,来的这些人,就准备将货车设法开走。 不料,连后黑影里,冲出许多人来,拿的都是橡胶棍,一齐下手,有人在暗声下令:“做死的打!打死这帮劫匪!” 先是在对面蔚蓝襄塞酒家吃饱喝足了,埋伏在这里值守,本以为是多此一举,开始打起瞌睡来。 不料,还真的来了,这些帽子哥哥,今天感觉自己的老大,简直是料事如神,那就快一点把事做完,干完了好早点回去补觉… 所以,下手就狠了点,橡胶棍不管抽打到哪个部位。 车子里没下车的几个司机,赶紧开车逃窜。 郭春花也来不及下车,忙叫司机快开车走。 不料,前方辅道路口,一台大型的挖掘机,伸出长臂,将郭春花的车子给撞翻,副驾驶室这边受了重创,坐副驾的郭春花,受伤不轻,差点丧命… 半个小时后,共有七八台120医务车赶了过来,这是来自好几家医院的,过来的男女护理,在清理战场。 终于,将郭春花送进了人民医院,这下,应该会要消停一段时期了吧! 早晨,许多人出来上班,来来往往,到教育局的,到纪委监委的,到公安分局的,去管委会的,一切照常,就像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第二天下午,听说郭春花从昏迷中醒过来了,市委这边,张红梅,钱老爷,单丽贞,艾影晚…等人,代表市委,去看望了郭春花。 张红梅关切的问:“郭部长怎么这么不小心,车祸无小事,一出就是大事情,出行一定要注意行车安全!” 钱老爷也说:“郭部长,好好养伤!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单丽贞和艾影晚也表示了慰问,劝她安心养伤。 郭春花右肩胛骨骨折,右侧断两条肋骨,内脏查明了暂时无大碍。 张红梅刚刚从人民医院出来,就接到她老公黄公子打来的电话: “我下飞机了,是你过来省城这边,还是我直接去你那里?” 张红梅说:“随便你!” 黄公子觉得,这老婆真的是没一点意思,不懂的浪漫,他这么从千公里之外的京都赶来,想给老婆一个惊喜,不料,张红梅回答得这么平淡。 “那我打个车去你那边,你发个位置。” “嗯!” 张红梅挂断电话,给黄公子发位置。 这么一个多事之秋的时候,你过来干什么?这个,是张红梅当时的真实想法。 黄公子也是才出院,并不能说,就是康复了,要完全恢复,那确实还需要一段时期。 但是,这家伙,居然一个人从京都赶了过来,没有人陪同,只带了轮椅和拐杖。 因为膝弯节内韧带撕裂,这个短时间恢复不了,走路使不上劲。 这个酷爱户外冒险的老男孩,却不以为然,一个人,就这么过来了。 晚饭之前,黄公子到了,张红梅在小区门口迎接,出租车司机帮忙,取出轮椅和拐杖,一个大行李箱。 张红梅抱着老公的胳膊,问长问短,门卫室过来两名保安,帮忙拿行李。 黄公子取过一根单拐,架在腋下,张红梅搀扶着,两人说说笑笑的,回到家中。 这可是张红梅刚刚请来四名钟点工,急急忙忙,收拾好了的房子。 她事先没料到黄公子就会过来,家中到处都是丁有艺的衣服、鞋子,以及其它各种物品。 全部清理了出去,拖垃圾的环卫工,用手推斗车,接连拖了四车出去,很多物品,都还是新的,甚至有的东西还没有拆包装,环卫工感觉今天发了一笔小财! 黄公子笑着问张红梅:“我说了,一出院就来你这边住,现在说到做到了,感动不?” 张红梅也笑着说:“感动!怎么不感动?但是,你这还没有完成恢复,我还真不敢动。” 来了一段绕口令? “没事,这有什么问题吧?只不过,有时候坐轮椅,感觉舒服一点。”黄公子忙解释,他打开大行李箱,找出衣服,准备先洗个澡,刚才出机场口后,出了些汗。 张红梅见他带来的这些衣服,是服役时期所发放的,就说:“你先别洗,等下,我们一起去买衣服…你带过来的这些,就不要再穿了。” 这北方人喜欢吃饺子? 张红梅给黄公子煮了一大盆水饺,羊肉馅的,看着他吃完,问他:“好吃不?” “好吃!我吃什么都行!”黄公子说。 “那就好!我只怕你会吃不惯这边的饭菜,这个水饺,我们这里很少吃,都不太喜欢吃。”张红梅说。 “其实,我们那边,也是大部分人不爱吃饺子,不过,这个羊肉馅不错,饺子皮薄馅多,口感还比较好。”黄公子笑着解释。 然后,张红梅自己驾车,带着老公去商场买东西。 衣服,鞋子,裤皮带,浴巾,毛巾… 单丽贞已经帮张红梅准备了饭局,为张红梅老公接风洗尘。 买的东西,塞满了后备箱。 然后,夫妇俩来到碧云天,其她人已经在等了。 黄公子进入包间小餐厅,发现一桌子人,怎么全是女的? 黄公子倒显得有些腼腆了,他将拐杖放在门口墙边,尽量自然些的走到了桌子旁边,张红梅扶着,让他小心的落座。 在座的,吴秀倩,这个黄公子认识。 其她人,单丽贞,艾影晚,林玉俏,颜小可,上官梦珺,向琼瑛,史丹丹,他就都不认识。 一桌十个人,九大美女。 【有细心的看官,就突然发现,在这一阶段,市委三部的部长,全部由男的换成了女的,组织部部长颜小可,统战部长向琼瑛,还有一个,那就是宣传部部长郭春花,没能过来。】 【这可能纯属巧合!】 张红梅向黄公子先介绍了碧云天,说这相当于是回到了家里,因为,碧云天是她们张家…她堂姑妈张紫霞的产业。 又说,“我那边有个三哥,我叔叔家里,跟你一样,只喜欢玩,你跟他应该很熟,他就曾经在这里打理,但他在这里熬不住,又回京都去了。” 黄公子听了,哈哈大笑。 然后,张红梅就逐个介绍了在座的各位。 黄公子总算是明白了,这都是张红梅手下的大员,他开始还以为,只是一些酒肉闺蜜。 接风洗尘,宴席相当丰盛,只不知道这黄公子,吃好喝好,会不会真的要住上一年两年? 他真的不出去当差吗? 他来这边,是不是真的只单纯为了探亲和养伤? 第878章 另一套在哪里 黄公子的到来,给张红梅的这一段短暂躺平时期,增添了一些生活气息,她总算是找到了一点事情做:照顾老公。 因为城区内大面积停工,丁有艺回农村去了,农村的一些农改项目,没有停工。 貌似是巧合,倒也恰好就给黄公子腾地方了。 黄公子摆出要住一年半载的架式来,说他这个伤,没有一两年,恢复不了,得好好养着。 先一两天,他那小妈,总是打电话过来,一天打很多次,问这问那,小到吃穿等琐事,关怀无微不至… 后来也就渐渐的少了,一天一两次电话…到隔天才有… 张红梅当然也关注到了,就笑问老公:“你怎么不把小妈带过来?” 黄公子说:“我之所以要过来,就是想躲开她,干嘛还带着她过来呢?” “这是假话不是?她这么关心你的!”张红梅说。 “她先还好…近半年来,越发粘人了…我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黄公子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在京都家中,他这个小妈,就经常是过黄公子那边房子里,一起住,一起睡,黄公子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是有老婆了,想着怎么摆脱这种旧情… 这次因伤而退役之后,黄老太爷,给了黄公子很多种选择… 但是,黄公子不太愿意与那些世家的子弟…三代四代的都有,一起混快节奏的糜烂日子,酗酒、泡洋妞、世界各地乱飞… 所以,他认为,来这边呆上一段时间,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而来之前这一段疗伤时期内,他的工作及组织关系,已经转入了工信部,但他没跟张红梅说。 他就是单纯来休养身体? 再说丁有才这边,顺利开学之后,腾出空闲时间来,找了张红梅与颜小可沟通,将那个邹妤声,弄进了卫生局,担任副局长。 钟郁也没表示出什么来,当然,事先,邹妤声也送了一份大礼,据传,钟郁要开第二春了,五十三四岁的她,要把自己给嫁了,嫁给司机宾亮。 邹妤声借着预祝新婚快乐,送了一整套首饰给钟郁。 这个,是从乙丽颜的珠宝行购买的,花了邹妤声二十七八万,据说是正宗的卡地亚品牌… 比较难搞的就是向清明和楚瑶瑶,楚瑶瑶把丁有才叫去她家里,丁有才在她那里已经住了两三天,还不算完。 按楚瑶瑶自己的讲法,丁有才要加倍的给她补偿。 因为,如果不是虹姨在上面死死顶着,楚瑶瑶这次就要彻底翻船了。 她与向清明,抓的可是郭老爷的人,把郭老爷手里的一手牌,一网打尽,十二个人,一个也没能跑得掉。 向清明毕竟是虹姨的女婿,有他丈母娘撑着,再加上向清明的真实身份,郭老爷并不好怎么设法拿捏他。 但是,楚瑶瑶就不同了,她相当于是草根出身,与虹姨的关系,只是之前的忘年闺蜜关系。 所以,楚瑶瑶就死死的揪住了丁有才不放,将他当成救命稻草。 通过丁有才与虹姨、肖老爷、冯大人等人电话沟通,说楚瑶瑶这回是真的帮了他的大忙,绝对不能让人将她弄下去。 那么,抓到那十二个人,怎么处理呢? 抓回来之后,才感觉,是十二只烫手山芋。 市公安局局长单丽贞,对此都装聋作哑,不愿意参与进来。 向清明先提审了朱兄苟弟两人。 这是向清明第二次抓到这两个人了,上一次,是这两人偷丁有才的车子。 向清明秘密的审问朱兄苟弟。 “听说你俩退役了,真的还是假的,退没退?”向清明问。 “报告向教官,已经退了!”朱兄说。 “你呢?” “报告向教官,我也退了!”苟弟也说。 “既然是退役了,怎么还跟那些渣渣混在一起?”向清明追问。 苟弟说:“报告向教官,我们退是退了,可是,没什么钱,到雄安买套房子都买不起。” 朱兄说:“向教官,这都怪你,之前也不帮衬兄弟一把,你现在有钱,找了个亿万富婆做老婆,当初要你介绍一两个小富婆给我们,你就是不肯。” “胡扯…简直是胡说八道!你们每年拿多少钱?比我多多了吧?在雄安买不起一套房?说出去都没人信。” 朱兄说:“报告向教官,是真的买不起,一般的,也要三百万左右…我那点钱,不都被你赢去了嘛!” 苟弟也说:“向教官,你这人也忒狠了,连我们这点点钱,你也敢赢,下得去手…” “真的会扯!我再问你俩,是谁安排你们来干这一票的?告诉我,‘黑桃A’,又是谁?”向清明突然提及了“黑桃A”。 这个他也知道?他是不是神?朱兄难免惊奇,就反问:“向教官,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还红桃黑桃的?” “现在是我在问你,你们黑桃十三张牌,我就差一张‘黑桃A’了。”向清明严肃的说。 “向教官,你就别问这个,全国这么大,也就是你,敢来抓我们,比你职务高多了…有多少狠人?他敢抓我们吗?你问了也等于白问。”苟弟说。 “你是讲,你们自己也不知道谁是A?自己在替谁干活,都不知道吗?”向清明问。 朱兄说:“向教官,我就喜欢看你这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只是我做不到,你以为就只你知道,我们不知道?再说了,你不知道的事,可能还多着呢!” “那你说说看?”向清明点了一根烟,继续说,“还有哪些事情?是我还不知道的?” 朱兄说:“向教官,我们也是在保护你,告诉了你,对你没什么好处,说不定,会惹上祸。” 苟弟也说:“看在你和我们过去的情份上,我们不想坑你,就比如说,你现在应该也感受到了,你抓了我们,不好怎么处置了吧?没有人愿意理你们这个事吧?” 这倒是真的讲到向清明的心坎子上了。 所以,向清明猛抽了几口烟,不说话。 朱兄说:“向教官,你当初就不应该把我们抓过来,你以为,这会是立一个不世之功?” 向清明吐着烟雾,说:“我当时就没打算抓你们过来,是你们俩坑害到了我。” “哦?什么意思?”苟弟不解。 “跟你们说句实话,要不是你俩下车快,跟我打招呼…只要你们一开始反抗,我就没打算留你们一个活的…兄弟们都穿了防弹衣,子弹都顶上了…”向清明狠狠的摁灭烟头,用力的砸到了烟灰缸里面。 “啊?向教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朱兄瞪大了眼睛。 “不是我狠,是你们狠,你们的‘黑桃A’狠,他把你们召集起来,据说,是要用来杀我的老婆和孩子…”向清明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他想站起来,但又坐了下去。 “杀你老婆?不可能,我们不杀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根本不可能会杀人。”苟弟连忙否定。 朱兄却说:“向教官,你错了,你杀了我们,没什么用!就算你那天,将我们黑桃兄弟都杀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什么意思?”向清明问道。 “你可能是真的不知道,我们这一套黑桃,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跟假货没什么区别。”朱兄说。 “哦?你再说一说,真的黑桃在哪里?”向清明急促的追问。 “向教官,你可能连见都没见过,所有明面上的黑桃、红桃、梅花、方块,那都可以说是水货。 至于真的在哪?又是谁?连向教官你都不知道,那我们又怎么会知道?”朱兄解释说。 “也就是说,你只是臆想,并没有实锤?”向清明又抽出一根烟来,打火机跳出过长的火苗,差点烧到了他的眉毛。 “也不是什么臆想,向教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你本来永远不知道的秘密…”朱兄说。 “什么秘密?你给我说说。”向清明的双眉紧锁。 “你们…我们敬爱的组长,高建英组长,是我俩杀死的,她逼人太甚…”朱兄抓过向清明面前的烟盒,咬了一根到嘴里,把烟盒递与苟弟… 向清明极不情愿极不耐烦的给他俩点着了火,说:“这算什么秘密,我早就知道是你们俩干的。” 苟弟说:“向教官,你误会了,高建英她当时要我们俩的命,我们不得已,才…” “我能误会什么?”向清明怒气渐渐上来,因为高建英一案,到现在还没了结,牵扯到很多人,同时,也让很多人为难。 朱兄说:“向教官,你心平气和一点,不然,我都不敢再讲下去了,我怕你会受不了…” 向清明吐着烟,坐正了,调整了一下情绪,说:“还有什么,你继续说。” “我们那天,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高建英的小腹上,有一个红桃A…我们扔她下去时,不小心扯起了衣服,看到她小腹上,真真切切,是一个红桃A。” 向清明一听,有如五雷轰顶,半天说不出话来。 苟弟说:“也就是说,高组长才是真正的红桃A。” 向清明极不耐烦了,说:“我知道了…今天就聊到这里…” 他开门出来,叫几个帽子哥,将朱兄苟弟押下去。 向清明需要静一静,他回到家中,独自躺在卧室里面,到很晚的时候,才想起来,问一问自己的上线: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向清明自己的小腹上,曾经有一个红桃7,在早些年里,被他自己找人,秘密的给洗掉了。 第879章 调研之意在啥 很多问题,没有人会给你答案。 郭春花和郭虎臣,分别受这么重的伤,尤其是郭春花,三处骨折,郭虎均郭老爷,也没有过来看一看。 全国各地陆续顺利开学,防疫工作进入常态化,也就是按部就班的程序化,一时玩不出什么新的花样来。 郭老爷在会议上,声音就渐渐的减少了。 虽然京都的郭家,旗下的好多家公司与工厂,正在扩大规模投产,生产各种与防疫抗防相关的产品,特别是讲,正在研发什么疫苗。 但是,防疫市场再一次趋于稳定,郭老爷如果再在会议上加戏,肯定会引发其他人的反感。 一进入三季度,财政压力就出现了,郭虎均可不想也如同之前的郭老爷和杨老爷一样,搞几天就回京都去,他毕竟是京都郭家的旁支,没有那么广的社会资源,他必须坐稳自己的位子。 当各项经济数据摆上桌面,那就不得不将发展经济,再提上日程。 冯大人在会议上面,又重新回到了主角的位置,郭虎均为了缓和尴尬,自主下去调研去了。 这也是自郭虎均自上任以来,首次出来调研。 走过邻近两个市,郭虎均一行人,来到本市,首当其冲,就来到了经开区。 仓促之间,由钱老爷、林玉俏等人,陪同郭虎均在经开区几个重要的企业,进行调研。 张红梅,据说是陪她老公黄公子,去什么地方,找一个老中医,去开什么专治伤筋动骨的药方,请了假。 作为经开区管委会主任,上官梦珺,也随行。 上官梦珺,今天一改往常的妆扮,扎了一个很大众化的麻花大辫子,戴着普通N95口罩,身上穿的,是普通职业短套装,颜色偏深,脚穿一双平底白色运动网鞋。 调研完毕,钱老爷在碧云天安排午宴。 郭老爷问及张书记,钱老爷解释了,张书记的老公来这边求医养伤,张书记陪老公去乡下找老中医去了,等下,晚宴的时候,会赶过来。 于是,介绍了经开区党工委书记林玉俏。 上官梦珺本没打算一起吃饭,刚才随行调研的时候,也没人向郭虎均介绍她是谁。 是林玉俏极力留她,在这边共进午餐,如果再太过推辞,反而容易引起郭虎均的关注和怀疑。 那吃饭的时候,就会要摘下口罩,上官梦珺半低着头,闷声不响的吃东西,不参与聊天的话题。 不料,几分钟后,郭虎均关注到了上官梦珺,他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郭虎均问林玉俏:“林书记,这位是经开区的…” 林玉俏忙说:“领导,忘了给您介绍了,这位就是我们经开区管委会的上官主任。” 上官主任? 郭虎均说:“这年龄也不大啊,能担任经开区管委会主任,不简单,年轻有为…请问上官主任大名?” 郭虎均见上官梦珺一直低头吃东西,林玉俏在介绍她时,她似乎也没有反应。 听到郭虎均问她叫什么名字,上官梦珺仿佛是惊到了,汤汁弄到了脸上,她忙拿纸巾,擦嘴边、擦脸,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钱老爷忙打圆场,说:“领导别见怪,我们小地方的人,没见过您这么大的领导,特别是,还同桌一起吃饭,难免有些拘谨。” 郭虎均听了,就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上官梦珺侧立到门口来,对林玉俏讲,她的衣服也弄脏了,先回去换衣服,请林玉俏代表经开区,陪好领导… 上官梦珺回去了,但郭虎均总感觉不对,这位管委会主任,也穿着打扮得太土了吧? 但是,从她刚才的举止言谈,又可以看出来,并不是一个不讲究的人? 郭虎均又不便多问,继续吃喝,说下午,再去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看看。 上官梦珺回到家里,仍有几分情绪波动。 她重新洗了一遍,换回平时的装束,躺在床上,不准备下午再过去了。 郭虎初没出现,上官梦珺的日子,得过且过,也还好。 自从杀了郭虎初之后,上官梦珺反而心情再也无法平静,常常想起她自己这小半生,真的是如同做梦一般,庸庸碌碌… 时常在反思和自责中痛苦度过,报仇这个念头,也越来越加深。 今天随同郭虎均调研,走在他的身边,好几次,上官梦珺差点就动手,要结果了郭虎均的性命。 但上官梦珺一直极度努力的克制着。 刚才在饭桌上,因为这种克制而紧张,导改上官梦珺失态。 上官梦珺不知道,郭虎均是否认出了她?是否对她已经产生了怀疑? 午宴之后,郭虎均一行人,在碧云天略事休息,便说要去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调研。 林玉俏就讲,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因为各种原因,现在还没有复工。 郭虎均想了想,就讲不去了,他说他想去峥龙山庄…意思就是说,去那边休息。 钱老爷不好说什么,就装作是啥也不知道。 钱老爷与林玉俏,陪同着,送郭老爷到峥龙山庄来。 走到山庄大院门外下车,因为大门紧闭。 旁边贴有一张很大的彩绘海报…或者说是告示。 上面讲了,峥龙山庄正在全面重新装修,调整庄内布局,10月1日将会盛大复业… 郭虎均见了,没有说什么,只对司机讲:“回去!” 他这是就要回省城了。 钱老爷忙挽留,说已经安排好了晚宴,张书记也会在晚宴之前赶回来… 但郭虎均只说:“本次调研,到此结束,很多工作,要抓紧去做。” 然后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司机便启动了车子。 一行人,较早的往省城赶,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林玉俏便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郭虎均过来,算上吃午饭的时间,前后也就三个小时多一点点。 林玉俏感觉,郭虎均上午的所谓调研,完全是走马观花,根本就没怎么了解被调研的企业的相关情况,也没有与企业负责人交流,作什么指示。 倒像是关注的重点,在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以及峥龙山庄。 偏偏是这两个地方,都没有运转。 林玉俏也听说了,峥龙山庄里面,秘密的死了一个人,正是前期在擂台赛上,受了重伤的郭虎初,据有人传言,说这位郭老爷,是郭虎初的哥哥。 那么,郭老爷郭虎均,会不会是为这个事而来的? 没有标准答案。 林玉俏之所以想挡着,不让郭虎均去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并不是因为那边没有复工,而是担心不利。 她早已经风闻,丙焕钱搞这个高新技术产业园,投产区块链项目,与京都郭家闹有矛盾。 然后,是对于上官梦珺的反常与失态,林玉俏疑虑重重。 上官梦珺身手不凡,这已经是公开的事情了,全市人民都知道。 林玉俏猜想过,只是没有找到理由,郭虎初离奇的死在峥龙山庄里,这个凶手,只怕会是… 那郭虎均这次下来调研,似乎什么收获也没有,他会不会再来? 郭春花受了重伤,还躺在人民医院里面,郭虎均问都没有问及一句。 林玉俏回到经开区管委会,这样那样的想了好一会儿,说晚上开个会,让毛小毛通知下去。 郭老爷亲自下来调研过了,林玉俏说晚上要临时开个会,没人会表示异议。 晚上的会议上,上官梦珺一如往日,又是一袭真丝带花纹的白裙,坐到主席台上,神情自若。 林玉俏坐在一旁,不由得打量了上官梦珺一分钟,但她看不懂,看不透。 上官梦珺先发言,简单的讲了一些现象,她说:“防疫工作,已经步入程序化,那么,接下来,各部门要抓紧时间,前期累积起来的一些问题,要主动一些,积极一些,给予解决,越早越好,拖久了就会影响到后面的工作。” 然后就是林玉俏做主要讲话,安排一些具体工作。 林玉俏指出:“今天省府的郭老爷,亲自带队来我市调研,重点调研了我们经开区的几家重要企业。 这向我们传达了一个重要信号:要全力抓经济发展。所以,三季度开始,宣传部的工作重心,要放到宣传复工复产上面来,多从正面宣传经开区的复工复产情况,多宣传经开区的经济形势。” 她这是在提醒方拥军,不要再仍然是每天宣传如何防疫、今天几个人在发烧… 然后就又讲,“今天郭老爷来调研,经开区纪委的高书记,一直有陪同,这也是给在座的每一位敲警钟,反腐倡廉,大家一定要提高认识,不要自己砸自己的饭碗。” 最后,林玉俏再次强调,后一阶段的建设,重中之重,是高新区那边,一定要尽力配合好相关工作,经开区党工委与管委会,要充分发挥其服务职能,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林玉俏说到年终考核,肯定会向高新区这边倾斜,但如果相关工作没做好,这个倾斜,就会产生负值… 上官梦珺用六个字做了总结:安全!稳定!发展! 开完会,林玉俏与上官梦珺聊了几句,说是交换意见。 林玉俏问上官梦珺:“郭老爷调研之后,回来省城,会有什么样的调研报告出来? 会不会有与经开区相关的负面内容?” 上官梦珺则问:“你认为,他还会不会想杀回马枪?” 林玉俏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讲,如果郭老爷在主观上,存有再过来的想法,那就一定会有负面的内容?” 上官梦珺说:“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听说,他下午又去了峥龙山庄,那么,我初步判断,不要多久,比如说,十一长假期间,借着峥龙山庄盛大复业这个噱头,他又过来呢?” 林玉俏听上官梦珺这话,感觉有些不对,什么是又去了峥龙山庄? 那就是之前,郭老爷已经去过峥龙山庄了? 那会是什么时候?上官梦珺怎么会知道? 林玉俏说:“依你这个判断,那他就肯定还会过来,在调研报告上,你认为,会指出哪些需整改的?” “这谁又知道?调研报告也不是他写,是随行人员写的,当然了,可以先回忆一下,随行人员,关注过哪些问题?” 第880章 密谋欲借东风 张红梅当然预知郭虎均郭老爷,会从邻市过来调研,但她不想见到。 而她老公黄公子,要去别人介绍的老中医求药方,也是真的。 京都那边,家族之间的商圈争斗,仍在继续,政治层面的争权夺利,正在升级,郭家与张红梅娘家家族之间,矛盾难以调和。 张红梅采取避而不见的态度,郭虎均真的不在意吗? 回到省城之后,郭虎均安排随行人员,尽快将调研报告给整理出来。 从郭虎均的口气中,随行人员感受到了三个不满:产业结构固化和老化;公共设施与城市扩容不匹配;主要领导疏于管理管理团队。 随行人员,按照这个大纲,分头撰写调研报告。 再说本市这边,郭虎均下来调研,最担心的,却是向清明。 向清明的手里,还抓着郭虎均的十二张牌呢! 向清明心想:郭虎均怎么会突然下来调研?是不是冲着那十二个人来的? 他早已经听说过了,郭春花,就是郭虎均采用了极横蛮的态度,从里面捞出来的。 向清明在想着可能出现的场面,也在考虑着各种应对策略。 说实在的,这几天里,向清明实在是有些烦,心里有时莫名其妙的恼火。 加上楚瑶瑶又总是来问:该怎么办? 向清明的恼火,主要来自困惑,一些前尘往事,解不开的谜团,他本来已经淡忘了,不准备再去思考了,可是,现在似乎无可回避地,又钻进脑袋里,嘲弄着他,催逼着他去弄明白。 按楚瑶瑶的意思,就是设法将那些人给放出去,因为抓了之后,一直上报不了。 即使是报上去了,也会被改变案子的性质,说不定会惹出更多的麻烦来。 这几天的晚上,楚瑶瑶就一直缠着丁有才,两人在探讨这个问题,探讨解决的最佳方案。 丁有才试着探过虹姨的口风。 毕竟,这个事情,是因他而起,是他丁有才导演了那场抵制配送物资的剧目。 但是,虹姨的态度,很不明朗,即使是以非法持枪、持有管制刀具、携带危化品等罪名起诉,虹姨也表示不妥。 说来说去,只是怕直接将郭老爷郭虎均给牵扯进去,引发上面地震。 虹姨表示,希望向清明和楚瑶瑶,想一个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那不就是都要保全? 所以,楚瑶瑶向向清明建议:放人才是万全之策。 向清明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放人,他始终认为,这一批人,对于他老婆胡菁菁来说,都是极大的潜在危险。 前面已经证实了,擂台争霸赛,就是被这一类人给搞砸的。 另外,朱兄苟弟这两个人,向清明也不好作什么处理,他们还当面告诉了向清明,高建英是他俩一起弄死的,这等于是摊牌了。 正犹犹豫豫的拖着,郭老爷下来调研了,林玉俏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向清明,希望他们经开区分局,能提供保护。 向清明安排了几个帽子哥,开了两三台警车出去,布在几个路口,他自己则坐的办公室里,想着郭虎均此行真实目的。 结果很让向清明感到意外,郭虎均吃过午饭后,不声不响的,就回省城去了。 仿佛向清明从没抓过他那十二个人。 亦仿佛那十二个人,真的与郭虎均,毫无关联。 向清明就想起朱兄苟弟所讲的话来,真的是即使杀了他们,郭虎均也会毫不关心… 所以,向清明就准备放人。 不过,在放人之前,向清明也不想太便宜了这些人,更不想一放出去,他们就又结成团伙。 特别是朱兄苟弟这两个人,向清明不想轻易撒手。 于是,向清明将这两个先叫了过来,又是一番秘密的审问。 这两个家伙,也不想再隐瞒什么,说自己本来,是奉高建英之命,来杀丁有才的,只是谁又能料,回去将高建英自己弄死了… 以后,每年多给高建英烧点纸… 向清明说:“听你们俩这个口气,是想出去?” 朱兄说:“不然呢?关在这里,你又不能杀我,又不好判我,难道想长期养着我们?” 向清明想了想,说:“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还真想长期养着你们两个了。” 苟弟忙问:“向教官,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了?” 向清明说:“想要我放你们俩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给我做一件事情…” “杀人不干!”朱兄忙说。 “越货也不干!”苟弟也说。 向清明说:“跟我讲条件?讲条件就继续关起来。” 苟弟放低声音说:“向教官,你先说说看,如果不合适,我们就还关在你这里,关在你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向清明吐着烟圈,说:“你们俩个,出去给我老婆当保镖,她再过三个月,就要生孩子了。 平时没得事,就到她那健身房那里,当保安,可以不?” 朱兄想了想,说:“向教官,算你还有点良心!就冲着你这点,兄弟我愿意干一段时间,试试看。” “你不会是想要我长期当保安,给你老婆看场子吧?”苟弟也提出疑问。 “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勉强!”向清明说完,站了起来,想出去叫人,将这两个带走。 他这个动作,朱兄苟弟两人,已经是比较熟悉了。 “算了,算了,向教官,你也别再折腾了,我们答应你就是。”朱兄说。 “亲兄弟还明算账,向教官,工资可不能少我们的。”苟弟说,“我们最讨厌拖欠工资,高组长要是不拖欠我们的钱,也不至于如此…” 朱兄说:“你闭嘴,少说两句!” 向清明把这两个,安排到健身房,他不想这两个人,就此脱离自己的视线。 其它的十个人,也东南西北的,安排到向清明的其他兄弟或熟人那里,去找个差事,将他们分得五零四散的。 在三天的时间内,向清明陆续的将这十二个人,给分别放了出去,走的时候,向清明反复的交待了,再有什么事情,那他也不会再讲情面。 这个事情,看似就这么妥善的处理了,正如楚瑶瑶所期待的,是个万全之策。 而省府的郭虎均郭老爷,料想,只要自己对此置之不理,只字不提,别人抓了他们,也起不了作用,必定会尽快放人。 得知人已经放出去了,郭老爷将秘书长叫过来,问他:“调研报告,准备得怎么样了?” 秘书长汇报,说:“今天已经全部定稿,如果没问题,明天可以发日报。” 郭老爷就吩咐:“在明天的会议上,由你作重点发言,条分缕析的,给他们讲一讲这一次调研成果。” 开会的通知,秘书长已经提前下达了。 这一次是扩大会议,各市的书记,市长,都接到了通知。 防疫工作期间,电话会议为主,少开了扩大会议,所以,这个通知一下,很多人比较积极。 钱老爷就来跟张红梅商量,问张红梅,估计会议的主题,会是什么。 因为他感觉到,不会是讲防疫,讲防疫,那就又会是电话会议。 张红梅说:“钱市长,你最好是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上一次,郭老爷过来调研…” “上一次调研?那也不只是我们市,还有其它两个市。”钱老爷说,“你是讲,会有负面的内容?” “这种情况,得表扬的少,挨批评的多!”张红梅显然不是在讲笑话。 钱老爷心想:上次调研,我全程陪同,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张红梅,连面都没露一下,总不可能又是批评到我头上吧? 张红梅要他作好心理准备,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心理准备。 张红梅则抓紧时间在作准备,准备了长达五页A4纸的发言稿。 这个是尤秘书长精心准备的,自郭虎均调研完之后,尤秘书长根据自己陪同时的各种观察,以及他与林玉俏等人的交流,整理出来的一份材料。 也就是林玉俏所讲的:应对之策。 张红梅看过两遍,每看一遍,就提出一次修改意见。 因为张红梅猜测到,郭虎均是要干什么,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包括大型船只制造厂,这个是要作重点保护的项目,目前必须雪藏好具体内容… 她充分估计,郭虎均会大谈经开区的产业结构,要求调整,张红梅让尤秘书长在这个方向上用力,对标具体谈调整思路与措施,将计就计,让别人的关注点,都落到这个方面上来。 第二个问题,那就肯定是那些要完善尚未完善的公共设施。 自从高建红逃离出境,导致本市城投公司爆雷时起,城投公司可谓元气大伤。 新任董事长史丹丹,虽然采取了一些有力措施,却又遭遇到口罩这个事情,前期的烂尾工程,仍然多处烂尾,累积起来的问题,确实比较多,没有资金,根本一时无从解决。 这个是实情,但不能这么说。 所以,张红梅让尤秘书长在“争取资金,改善民生”方面,多谈一些“开源节流”的举措。 带着这么一份发言稿,张红梅来到省城,先来找冯大人交换意见。 张红梅表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因为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建设进度一直比较迟缓。 但是,丙总新并购的融科创投…现拟改名为融润科技,想作为前沿开发阵地,准备全面启动。 但是,还存在一些程序上的问题,其中多项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她希望冯大人能提供帮助。 原融科创投,上市并不很久,之前在证监局已经报备,拟定向增发,这个事情,不仅涉及到已失踪的屠易枫,还牵扯到证监局局长楼永义。 屠易枫是报的失踪,不是报的已死亡,拟定向增发,涉嫌与证监局局长楼永义勾结,构成欺诈行为。 而屠易枫本人无法到案,被质疑携款潜逃,同时,楼永义的儿子,声称自己交付了巨款,却没有拿到公司股份。 现在公司被丙焰灿收购,因为这些纠纷,股权不清,证监局这边,楼永义拒绝办理相关手续。 张红梅这次过来开会,主要目的,就是想请冯大人出面,为丙焰灿扫清这些障碍,让公司早日运转起来。 这融润科技公司,在省城里面,冯大人当然也想上紧。 所以,两人商量之后,希望在这次的会议上面,趁郭老爷大谈调研的机会,借到“东风”。 第881章 黄公子的社交 算计别人,被人算计,环境造成的。 【所以,要保护好环境!】 郭虎均郭老爷,正计划着,十一长假之后,继调研之后,来本市做一次督查。 但应有的铺垫,还是要有。 郭虎均不同于前任杨老爷,也不同于前前任郭幺儿的儿子,他毕竟是长期在地方任上混,了解圈子里面的这些必修课,比较熟悉各种文案。 所以,这一次调研,以及调研后的相关会议,只不过是个前奏,仿佛是一种正常的工作上的的沟通。 所以,当秘书长作完条分缕析的调研工作汇报后,给予了被调研市的主要领导,谈认识谈设想的发言机会。 张红梅的发言时间,稍许有点长,她针对产业结构调整过程,存在的几个大的困难,进行了阐述,其中重点提到,政府职能部门所提供的配套服务,效率太低,有的问题,拖上一年两年,都办不了。 张红梅拿出一封文件的复印件来,是某企业在产业调整中的一个政府审批的批文,上面已经盖有了二十三个印章,依然没有办齐,据说,还差四个印章。 对于郭虎均这种老机关,这种已经司空见惯。 但张红梅是新生代,她见过几次之后,感觉触目惊心。 几年办不下来,那公司或企业,早就倒闭了。 这引发了一些与会者的共情,这正是他们多年来,不敢说也不愿说的事情。 张红梅出示的这份复印件,正是来自郭虎均去调研了的一家大型合资企业。 然后,张红梅就提到了本省知名的民营企业家丙焕钱,说丙总已经两次找到她,想与她沟通,将困难上报到省委这边,所并购的一家知名企业,也存在类似问题,在办理相关手续时,遇到了各种阻碍。 张红梅请求省委与省政府,能够出面调解,有效督促。 郭虎均心知肚明,知道是京都郭家的阻碍,其中就有他的亲口传言授意,所以,楼永义那边,就咬着死死的不松口。 冯大人在会上表明了态度:如果是楼永义本人存在问题,有与原总经理屠易枫勾结的嫌疑,就请相关职能部门,尽快深入调查。 冯大人强调:不能因为并购之前的纠纷,影响到并购之后的公司运转。 郭虎均听了,也就当即表态,先让他的秘书长,去找楼永义个别交谈,做一做相关工作。 郭虎均为什么松口这么快? 首先,如果再坚持,那就与自己今天会议的主题相违背。 其次,他听到冯大人的表态,有要调查楼永义的意向,担心在调查楼永义时,牵扯出更多的事情。 最后一个原因,郭虎均来针对丙焰灿的,是区块链产业的布局,仍然是在为京都郭家的郭老大,争夺这个项目。 至于丙焰灿的其他产业,对于他来说,没那么重要,实在干扰不了的,适当可以放行。 所以,郭虎均现在主要是看紧了工信厅,对于楼永义,可以在关键时候松一点。 张红梅见冯大人和郭老爷都先后表明了态度,她就代丙焕钱,感谢两位领导,结束了她的长时间发言。 这有点让与会的其他人,刮目相看。 开完会回来,钱老爷过来找张红梅交流,钱老爷这次显得是虚心请教,问张红梅: “调研报告比我预想的要实在多了,讲的也不夸张,虽然最后提及了,主要领导,在管理上存在一些疏忽,但也没有达到批评的高度,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问,是不是单纯的在指导后一阶段的工作?”张红梅反问钱老爷。 钱老爷说:“我只是存在疑问。” “既然存在疑问,你们政府那边,在接下来的这些天,赶紧思考,积极开展工作,争取在十一长假之前,做好各项充分准备。”张红梅这个是实话,没有藏着掖着。 钱老爷见张红梅也认为,郭虎均应该还会下来,那他也就不废话,回自己办公室那边去了。 张红梅打电话给被调研的那家大型企的负责人,通知他,明天去省府办,说省府办主任,会在那边等他,帮助他解决相关问题,又强调了一句,说这个属于是特事特办,那作为企业负责人,自己也就要抓紧了。 该负责人连声说谢谢,要邀请张红梅吃晚饭…参加晚宴,被张红梅婉言谢绝了。 晚上,是丙焰灿在碧云天安排晚宴。 有两个说法: 一是表姐夫黄公子过来了,丙焰灿没来得及接风洗尘,补摆这个晚宴,表示热烈欢迎。 二是张红梅帮忙提了证监局楼永义那个事,表示感谢。 因为楼永义的事情,属于是公司并购之前的纠纷,与丙焰灿无关,丙焰灿无理由起诉到楼永义。 但楼永义却可以以此为借口,不办理公司变更手续。 晚宴上面,丙焕钱也亲自出席,还邀来了好兄弟丁有才,林玉俏和胡菁菁也出席了晚宴。 伍溢涵带着儿子,出现在晚宴上面,与好闺蜜胡菁菁多时不聚,坐在一起,话比较多。 伍溢涵让儿子叫胡菁菁“妈妈”,笑着说:“我这儿子,马上就要掉价了!” 她摸了摸胡菁菁已经很明显隆起来的肚子,又说, “这也是个儿子!” 胡菁菁笑着说:“我这干儿子,有他那么牛的爹,又怎么会希罕我手里这三瓜两枣?” “我就说了不是,这一怀上了,干儿子就不值钱了,听你这个话,那是连三瓜两枣,都不想给干儿子了?” 两人开着玩笑,胡菁菁说:“我倒也想生个儿子,就是怕,万一他是个女儿呢?” 伍溢涵笑着说:“那就比较好了!我也就不要认什么干女儿,直接认作儿媳妇了!” 丙焕钱与丁有才一起饮酒,看上去,两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好。 丙焰灿敬表姐夫黄公子的酒,张红梅不许她老公喝,说酒坏药性,不利于康复。 黄公子却笑着说:“初次陪姑爹和表弟一起…不喝酒怎么行呢?我只不喝醉了…可以不?” 黄公子便豪爽起来,说自己两千里投亲,初来乍到,先敬各位一杯,还请以后多多关照。 话讲得比较夸张,那样子,像是说要长期住下去。 张红梅和林玉俏喝红酒,胡菁菁与伍溢涵饮凉茶。 就说要证监局楼永义上面来,因为屠易枫下落不明,丙焰灿怀疑,楼永义抓到了拟定向增发时的一大笔钱。 因为屠易枫的妹妹与妹夫,在追问股份,钱出了一部分,没有股权登记,定向增发,当时并没有真的实施,那这一笔钱,去向不明,楼永义,极有可能拿着。 张红梅讲,这接下来,最近几天里,可能就通知丙焰灿去办理手续了。 丙焰灿说过“谢谢表姐”,与张红梅碰了碰杯之后,却说出了他的另一个担心。 丙焰灿担心,在办理变更手续时,证监局那边不卡了,会不会卡在工信厅? 因为,融科创投并购过来,直接就产业转型,不再投资原公司之前的那些形同虚设的项目了,将其成为区块链的研发部。 那这个项目的变更,会不会卡在工信厅? 张红梅总算是听明白了,融润科技是一家独立的上市公司,不能与这边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项目,混为一谈。 张红梅说:“先将证监局那边的手续办理好了,走一步,看一步。” 黄公子也说:“表弟,喝酒的时候,就不谈这些,据说,南北方的差异,就在这饮酒上面。 北方人喝酒,就一个劲的喝酒,喝醉为止;南方人饮酒,要慢慢品,什么事情,公事私事,都拿过来下酒…” 他说着,又端起杯子来,敬丙焕钱,敬不认识的丁有才,四个人,又干了一杯。 说句实话,丙焕钱与丁有才,很不喜欢这位黄公子,虽然没说出来,但在喝酒的时候,就看得出来,两人都没有回敬过黄公子。 好在丙焰灿,一直在给黄公子斟酒,没有失了礼面。 正如黄公子刚才所讲的,丙焕钱与丁有才两人,一直在聊,公事私事夹在一起聊。 先是讲宋卓琳,又想住回这边来,丙焕钱劝了好多次,讲留在省城里,有利于小孩子将来成长和发展。 然后就问丁有才,见到了冯大人没有?丙焕钱讲,他准备十一长假期间,要邀请冯大人饮酒,问丁有才,能不能腾出时间来? 丙焕钱笑着说,冯大人有点怀念过去钓鱼的一个地方,叫做枫湾的地方,想过来钓鱼… 丁有才知道,就是那一次,丙焕钱认识了冯大人,他也笑着说,自己光棍一个,长假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只不过,钓鱼这个活,他真没怎么干过,纯粹是去凑热闹… 两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筹划着这一次钓鱼活动。 黄公子极爱户外活动,唯有这个钓鱼,没有学会,说京都附近,不能钓鱼的日子多。 他也就有点好奇,跟张红梅讲,明天就去买根钓竿,先去小河边试试,练一练手,说如果是学会了,也想跟着姑爹,去一起钓鱼。 张红梅说:“你去凑什么热闹?” 黄公子说:“我是陪你一起去,真的只是去凑热闹,你们可能要谈什么事情,我没事就去钓鱼啊!” 都已经说出口了,那丙焕钱,也不能讲,要张红梅别带着黄公子,虽然丙焕钱真的不看好这个京都公子爷。 丁有才就又对丙焕钱说:“我想将肖老爷也邀请过来,不知道方便不?” 第882章 楚瑶瑶设偶遇 郭虎均调研回去之后,其实心里还想着一个人。 他问秘书长,知道那个经开区管委会的上官主任,叫什么名字吗? 秘书长讲,是名叫上官梦珺。 上官梦珺?郭虎均感觉名字陌生,他要秘书长给他找一份上官梦珺的履历过来。 秘书长找了几天,并没有找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上官梦珺的履历表,过于简单。 似乎天生就在这经开区里上班。 没有父母姓名,没有籍贯,也没有毕业学校。 这反倒让郭虎均更加起了疑心,他想要了解上官梦珺更为详细的个人资料。 虽然那天,只在饭桌上很短时间的关注到,但上官梦珺的失态,让郭虎均觉得,很不正常。 秘书长讲,这个人似乎是突然冒出来的,之前,她虽然也在经开区工作,却一直寂寂无闻的,倒是最近,很有知名度。 秘书长在自媒体上,找到了一些相关视频,给郭虎均看。 视频中,在前期举行的擂台争霸赛中,上官梦珺的表现非常突出。 秘书长还说,这个上官梦珺,兼任着该拳击馆的副馆主。 郭虎均通过这些视频,也看到了,与那天所见到的上官梦珺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郭虎均就认为:那天,上官梦珺在自己面前,是有意伪装。 那她为什么要伪装?为什么见了自己,会紧张得失态?为什么饭还没吃完,就匆匆离去? 联想到弟弟郭虎初死在峥龙山庄里,郭虎均将上官梦珺,圈为主要嫌疑人。 这也是郭虎均要再次光临本市的主要原因之一。 同样,上官梦珺这几天也感到情绪不稳定,有时候,烦躁得很,动不动就冲萧剑发火。 萧剑一直认为,上官梦珺的性格很好,言语不多,内心温驯,直到这次擂台赛开打不久,就总感觉,上官梦珺的情绪波动很大,有时候会突然性情大变,暴躁得很。 这让萧剑感到有些不适,虽然,每一次上官梦珺发过脾气之后,又会归于平静,但萧剑仍然感觉到了,这里面存在着危机。 相反,萧剑每天去新华书店上班,楼姣姣和楼晖晖,总是“萧剑哥哥”前,“萧剑哥哥”后的叫着,这两姐妹,有事没事,竞争式的,在萧剑面前温柔媚惑,让萧剑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与重要。 上官梦珺在想:林玉俏也认为,郭虎均会再过来,那他再一次过来,会不会找到自己?找到自己后,会对自己做什么?要怎么样去应对? 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是肯定杀不了郭虎均的。 郭春花才过来的时候,上官梦珺去跟踪过几次,本想一刀杀了郭春花。 但是,上官梦珺后来得知,郭春花并非郭虎均的亲妹妹,甚至,他们根本就不存在有血缘关系,即便郭春花一直不断作妖,上官梦珺也放弃了杀她的念头。 但郭虎均就不一样了,上官梦珺见到他,就有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杀了报仇。 所以,上官梦珺对于郭虎均的下一次来督查,是既期待,又担心,所以烦躁易怒。 有时会直接将萧剑赶走,自己一个人单独呆着。 这就让萧剑与楼姣姣和楼晖晖,有更多的时间接触,甚至,萧剑希望在楼家姐姐这里,获取心理平衡和心灵慰藉。 肖老爷肖清国,在接到丁有才的邀请电话后,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两个方面的原因。 一是听说,丁焕钱会邀请到冯大人,肖老爷希望有这个与冯大人私下里相处的机会。 第二,肖老爷听丁有才讲,箫剑最近似乎与楼姣姣和楼晖晖这姐妹俩,相处得不错,他想过来看个究竟,看萧剑会从中选择哪一个,作为女朋友? 有人准备,有人期待。 不过,这一年的十·一与中秋节,却是同一天。 十·一可以忽略,随意,但中秋节,不可能不回家过节。 现在,丁有艺回乡下去了,尹鹅见丁有艺经常回家住,心里面舒服多了,丁老爹和丁老娘,看着也心情舒畅。 丁老爹就要丁有艺给丁有才早一点打电话,说中秋节回老家过节,全家也搞一个团圆。 丁老娘就要丁有才将孙女儿带回去,有几个月没见着丁奕萱,心里面怪想。 那这个中秋节,丁有才是肯定要回老家去了。 只是女儿丁奕萱,在袁维兰那里,袁维兰必定又会不肯。 丁有才现在又添了两儿子,虽然都不跟他姓,他倒是想,有机会的话,要分别带着巩晗羽和李米,抱着儿子,去老家那边,让小孩子踏踏老家的土,认一认门。 再过两个月,朱佑彬也快要生了,丁有才甚至设想着,今年大年夜,要在哪里过?要怎样过?才可以众多儿女一起大团圆? 那眼前就有困难,一个女儿,都不一定能抱到手,更何况是那一些儿子?先别想的太远了。 丁有才也是早作打算,打电话给保姆刘雨梅,想请刘雨梅先与袁维兰沟通沟通,中秋节让丁有才去爷爷奶奶那里。 袁维兰不知道是通过什么途径,已经获知,丁有才又添了两个儿子,心里面怨气加重。 刘雨梅才一开口说这事,就遭到了袁维兰的坚决反对,不同意丁有才去接女儿过来。 刘雨梅劝说了几句,无果,她就给袁维兰下猛料。 刘雨梅说:“兰姐姐(其实刘雨梅年龄大些),你这生的是什么气? 别人生的儿子,那也是丁局的种,也就是他的儿子,你不让女儿与他多亲近亲近,那他的钱财,到时候就都会给儿子们了。” 袁维兰就是因为丁有才连添两个儿子而生气,刘雨梅这样讲,她就说:“不稀罕他的,想见女儿,他现在这个态度,那不行。” 【其实,丁有才的钱,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是直接打入袁维兰母亲之前的两个账户里。】 【那是袁维兰的母亲,在来这边之前,她继儿子帮她在银行开的户,连名字都是她那继儿子的,当时也没有几块钱。】 刘雨梅劝不动,实话告诉了丁有才。 丁有才就打电话给丁奕文,通知丁奕文和小莫,中秋节带宝宝一起,回乡下爷爷奶奶那里过节。 想着带孙女儿回去,丁老爹丁老娘见了曾孙女儿,也是会很高兴的。 管他了,不就是中秋节回家吗?丁有才也不想这么多了。 丁有才这一段时间,都是住韩纷纭这边。 韩纷纭最近爱上了麻将,经常是每晚家中一桌麻将,常常打到凌晨,所以,丁有才就在对门楚瑶瑶那里睡的时间还多一些。 这睡的时间一多,就睡出些感情来了,不单只是生理刺激上的满足。 楚瑶瑶感觉,只要向清明还在公安分局,她就永无出头之日。 而向清明现在这个状态,有胡菁菁这样的老婆,根本就没有晋升的动力,大有在这里一直躺下去之势。 那就只有另外一个选择:你不走,我走! 所以,楚瑶瑶听丁有才胡吹,说长假期间,他要同哪一些大佬去一起钓鱼,就问,虹姨会不会过来? 丁有才不确定,只讲肖老爷是肯定会过来。 楚瑶瑶就央求着,要陪丁有才一起去钓鱼。 虹姨还真的会过来,不过,不是同冯大人一起过来钓鱼,而是李晓灿回老家来,因为李晚灿的父亲,过六十大寿,正好是长假期间。 李晓灿的老家,离那个钓鱼的天然水库枫湾,不是很远。 虹姨是陪李晓灿一起回他老家。 这个有点点费解,可以认为,是长假期间,虹姨没地方去,想到乡下来透几天气? 还是她突然有了什么想法,不会是真的要嫁给李晓灿吧? 真实想法,猜她的不到。 当然了,丁有才并不知道,虹姨到时候会来这边乡下。 楚瑶瑶想要跟着丁有才一起出来钓鱼,丁有才不太好答应,这是丙总邀冯大人出来度假,也是冯大人自己提出来的,说枫湾那个地方,他很怀念。 丁有才肯定是要带着司机小董,怎么还能多带人去叨扰别人? 见丁有才不点头,楚瑶瑶也没再多说什么。 不料,第二天下午,下了班之后,楚瑶瑶打电话给丁有才,问他晚上有没有应酬?能不能早点回来…回来饮酒。 要应酬,就永远应酬不完。 前面讲了,两人睡出些感情出来了,这就真的有点像叫他回家。 把非必要的应酬推了,直接回楚瑶瑶家里,却看见两个年轻的洋妞…中东还是俄罗斯的? 楚瑶瑶带回来两名年轻的东斯拉夫女子,说是陪丁有才一起饮酒,东斯拉夫女子善饮? 两名东斯拉夫女子,中文讲得单调而别扭,但总比一点也不会要好,因为不知道讲英语,只能是中文+俄罗斯语+手势。 楚瑶瑶向丁有才介绍,然后说,去枫湾钓鱼,把这俩也带上,说不定,他俩去陪大佬们饮酒,大佬们喜欢呢? 丁有才是那种不论传什么好吃的东西,自己要先尝尝的人。 见这两名东斯拉夫女子,年龄又小,身材又好,五官又精致,还喜欢笑…酒饮到一半,别醉了,先尝尝鲜。 到已安排好了的钓鱼的日子,这不还有好多天吗?还有五六天,丁有才问楚瑶瑶:“这个可以有,但是,还有这么久呢?” 楚瑶瑶笑着说:“这个不要紧,先藏在我家里住,你把行程安排好就可以了。” 按楚瑶瑶的意思,到了钓鱼那天,楚瑶瑶亲自开车子,一早就带着这两名东斯拉夫女子先过去,就装一回偶遇,就看大佬们会不会被诱惑到。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凑到一起的,马上就会出现各种真正的偶遇,而非事先安排。】 第883章 日宴上见面 中秋节,不是秋高气爽,而是骄阳似火。 还是新一轮的防疫高峰期,能不出省的尽量不出省,能不出市的尽量不出市,能不出县的尽量不出县,(原句式是,非必要…不…),出市必须先报备。 所以,大佬们在长假期间,也不想到处去乱窜。 丁有才先天就备下了带回老家去的各样东西,十·一这天,一大早,小董就过来喊起床,早一点出发。 因为,小董自己,也还要赶回自己爹娘那边去。 先讲好了的,十月二日休息一天,准备好装备,三号要去枫湾钓鱼。 丁有才没带上女儿丁奕萱,硬着头皮回家。 丁奕文说了,先要去他丈母娘家里吃中午饭,然后,再赶到爷爷这边吃晚饭。 到老家那边,时间还早,丁有才讲,先去他自己老家那里,看一看房子建得怎么样了,要小董将车子直接开过去。 小董没办法,本来是想早一点出来,能早一点回自己老家去的,结果,陪着丁有才来看自建房…园林式别墅。 因为中秋佳节,做工的也停工在家过节。 整体上,基本成形,现阶段,主要是在做内饰,丁有才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又拿起水管给某些地面湿水、浇花浇苗木… 弄了一个多小时,小董先也是看的入迷,然后就催促起来,要送丁有才去丁有艺家里那边。 刚从自建房里面出来,就看到乙丽颜笑着走过来: “我开…像是你的车子…真的是你回来了?这么早?” 丁有才倒没有想到,乙丽颜会回来,就笑着说:“你还早一些?” “我昨天下午回来的,我妈从海南回来,病了,住了好些天院,昨天下午接她出院。” “哦?那我要过去看看…”丁有才准备去车子后备箱里面,拿点东西做礼物,提在手上… “她刚刚出门,你别去了。”乙丽颜说。 “过节,又去哪呢?”丁有才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快别问了,不知道她是听什么人讲,黄华寺里面的菩萨极灵,一大早就起来,吵着要去,我哥拗她不过,只得陪着她去庙里烧香,节也不要过了…”乙丽颜解释。 丁有才跟着笑了一下,说:“那你呢?中午跟我们一起去过节,去我妈那边?” 乙丽颜一个人,她哥刚从海南回来不久,又没有开车回来,将她的车子开出去拜庙了。 于是,同乘小董的车子,一起来丁有艺家里面。 也就六七里路,现在修了水泥到那边,好走多了,也稍微要近了一点点。 刚到丁有艺家的坪里面,就见那80岁的丁老娘,抱着个孩子,在坪里面教孩子看鸡、认鸭… 这不是丁奕萱吗?袁维兰的大奔,正停在丁有艺他老丈人房前的大樟树下面。 丁有才都有点懵逼了! 呆了两三分钟,才下车,丁老娘抱着丁圆圆,已经送到车门边来了。 丁有才抱过女儿,逗了逗,教她喊人,叫小董阿姨,叫乙丽颜“丽妈妈”。 几个人一同进屋,只见袁维兰,正坐在堂屋的长木沙发上,与尹鹅聊着什么。 倒是乙丽颜显得不太好意思,有些尴尬。 尹鹅忙招呼这几个坐,叫丁有艺出来。 丁有艺正在厨房里面杀鸡杀鸭,擦了手出来,拿出烟来递与丁有才。 丁有才正抱着女儿逗着玩呢,将烟接过,顺手放进口袋里面… 乙丽颜坐下来,与袁维兰尴尬的打招呼聊天,尹鹅端了茶水出来,放在桌子上面,从丁有才手里接过丁圆圆,让丁有才坐。 小董将东西都一一搬进屋,喝了杯茶水,告辞,回自己家里那边去了。 袁维兰就对乙丽颜说:“这期间,放假也不能去外面旅游,圆圆接了奶奶的电话,要过来,我反正也没别的事,就带她过来看看爷爷奶奶,给爷爷奶奶拜节。” 乙丽颜就笑着说:“多带圆圆到这边来逛一逛也好,再说,这乡里空气多好!” 丁有才他爹,去别人家里买羊肉,别人家里刚宰杀的羊,他弄了半只回来。 丁有才解释,说丁奕文先要去丈母娘家里,吃过中午饭,就会过来。 袁维兰也不和丁有才说话,丁有才就又抱着女儿,到外面来转,外面太阳大,上午的时候,还不算最热… 丁有才带着女儿,在丁有艺与丁有艺他老丈人的两栋房子之间,两米宽的小巷子一样,太阳晒不到,在那里看小动物… 到吃饭的时候,丁有才发现,人不少! 直接开了两大桌。 来的是些什么人?丁有才也不认识,但人家都过来与他打招呼,丁有才先是估计:都是丁有艺生意上结交的朋友。 结果,大错! 喝酒的人,围了一大桌,把丁有才弄到了主位子上。 经丁有艺一介绍,都是县城里的一些大员。 其中一个,居然是常委副县长。 有县委宣传部部长,有城关镇的镇党委书记,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县农业农村局局长,县财政局副局长,一起六个人。 其中有三个,还带着女人(也可能是他老婆)。 这些人都不要回去过中秋节? 当然,也可能是晚上回家去过节。 丁有艺,什么时候结识到这么一群人了? 丁有才想了想,恍然大悟:这哪里是丁有艺结识了这些人?是这些人在结识丁有艺。 这边,就这么一个特色…大概是他们早已经打听过了,确定了,丁有艺离张红梅很近,看中的是张红梅手里的权柄。 那也不能在酒宴上面,将这些事说穿。 这些人没别的巧,爱在酒桌上面逞英豪! 竟然轮流着,来敬丁有才的酒,丁有才年龄最大,也就以兄长自居,受了这一份尊敬,一来一往,来来往往,杯盏不停… 丁有艺的酒量也是见长了。 之前,在家里装车玻璃、开修车铺时,除了有时候偶尔搞一瓶啤酒,基本上不沾其它酒。 现在也能干到半斤白酒不醉了! 酒席之间,无非就是讲,我又认得谁,那个谁…你认识不? 这个讲与谁是老同事,那个讲与谁是老战友,谁与谁是同学,谁又与谁是表兄表弟… 提到某一个人时,不说出个相识的理由与关系来,似乎就不好意思饮下一口酒似的,举着杯子在手里不动。 比如说,常务副县长提到市委尤秘书长,说与尤秘书长同事长过八年之久。 城关镇镇党委书记就讲,尤秘书长在这边当县委书记时,去他老家吃过饭,在山里面打的一只野猪,肉真的美味…分了多少肉给他带回去… 县农业农村局局长就讲,与尤秘书的老婆是同学,两家一直走得很近,有人情来往的… 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就说,尤秘书长这个人,也挺豪爽,他们在一起饮酒的次数多…怕豪爽的尤秘书长醉了去,他偷偷帮尤秘书长饮过许多酒…听他这个话,大概是尤秘书长当县委书记时,搞征地或动迁时的一些什么旧事。 县委宣传部部长则直接说,他与尤秘书长是多年老战友,一同考的军校… 只有那个财政局的女副局长,她不说什么,面带微笑的看着这几个人吹。 如果这几个人,真的与尤秘书长关系很铁,那就不会在平时结交上丁有艺,过节还来丁有艺家里了,尤秘书长,那可是张红梅的秘书长。 所以,看破不说破。 女副局长还没有说呢,这些人当中,就数她与尤秘书长关系最密切,不过,现在好像是断绝关系了,据说是被尤秘书长(当时是县委书记)的老婆抓了现场,写过保证书。 那其他这几位男人,自然也是知道,也是不能点破。 都饮到有几分醉意,端杯子的频率,大大降低,说话的响度,都提高了几十分贝。 喝到有六七分醉意。 就又都恭维丁有才,说什么…“哥,你是我大哥,一辈子是我大哥”…“哥,你就是我亲哥一样,有什么事,就一定要帮衬弟弟我”…“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实在人,这长假期间里,也出不了远门,不好,挑个时间,我们兄弟再聚一聚,就到我那里。”… 最后,都不喝了,尹鹅把茶水端了过来,然后收拾桌面… 然后是回家,带了女人过来是要她开车… 乙丽颜的哥哥打了电话过来,大概是回来了,乙丽颜要他过来接。 丁老娘要留着乙丽颜在这里吃晚饭,对着电话讲:“小乙,你晚一点过来接…要不,你带你娘一起过来,来这边吃晚饭,好久没看到你娘了…” 袁维兰在帮尹鹅一起搞卫生,也没有立即就回去的意思。 丁圆圆缠着她奶奶,要鸡仔仔玩…刚才吃鸡肉时,提到了小鸡仔仔… 丁有才多喝了些,有七八分醉意,到旁边卧室里面,休息去了。 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小董打电话过来,说她来接不了了…说她妈妈不知道是累坏了,不是吃坏了肚子…肚子痛…绞痛,现在正在中医院…刚到医院里面,还得做检查。 这可怎么办?丁有才要小董在医院里面,安心的陪她妈妈看病,挂了电话。但他自己,是要回市里面去的。 等丁奕文过来。 五点钟的样子,丁奕文一家三口,过来了,两个小宝贝玩到了一起,其中一个,要叫另一个比她还小一个多月的,叫“姑妈”。 小莫说,她们幼儿园放假,教培中心也休三天,难得有三天休息,她要在娘家住两天。 也就是说,吃过晚饭,丁奕文要回他丈母娘那边去。 吃完晚饭,丁老娘不让孙女丁奕萱走,想要留着她在这边住一晚,袁维兰也没有表示什么。 丁有才,却急着要回市里面去。 但他没有车子。 第884章 双节夜有安排 袁维兰并不与丁有才说话,虽然她开着大G。 吃过晚饭,乙丽颜的哥哥来接她过去,丁有才问乙丽颜,回不回市区? 乙丽颜表示,她母亲才出院,她要在家里多住一两天,观察观察。 老太太都自发的去拜庙了,说明实际情况可能比医院讲的要严重,因为,当下的很多医院,对于农村老人,特别是八十岁以上的,都是这个态度,先多项检查,打几天吊瓶,稍微见好,便催着出院。 乙丽颜被接走后,丁奕文一家三口,也去小莫的娘家了,丁有才对丁有艺讲,要他送自己回市里面。 丁老娘又要留,说在家里住一晚,也没得什么事吧? 袁维兰并没有真的打算在这边住,她有车子,不急,等女儿丁奕萱玩累了,睡着了之后,抱上车子,随时就可以走。 丁有才虽然急于想回市里面,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坐在那里,和他老娘,还有丁有艺,一起闲聊着。 到快八点钟的时候,女儿丁奕萱,白天一天没休息,真的是玩累了,窝在她爷爷的身上睡着了。 丁老娘过来抱起,想抱着送进卧室内去睡。 袁维兰过来接到手上,说要回去。 丁老娘先还以为,袁维兰母女,真的准备在这边住,见袁维兰要带丁圆圆回城,又不想太争执,丁有艺叫尹鹅拿红包。 尹鹅应该是早准备了,从卧室内拿了一个大红包出来,大概是两万元,塞到丁圆圆身上,袁维兰抱着熟睡的女儿,口里面小声的推辞,也没得手来送还。 红包都给了,这是没打算再挽留,要回就早点回。 袁维兰抱着女儿,来到车子旁边,丁有才同他爹娘弟弟弟媳一起,送到车子旁边。 尹鹅就说:“哥,你抱着圆圆坐后面,安全一点,不然,圆圆睡着了,怕从座位上滚下来。” 丁有才稍微犹豫,丁老娘从袁维兰手里,接过丁圆圆,看了几眼,递与丁有才。 尹鹅打开车后门,轻轻推了丁有才一把,丁有才勉强慢吞吞的抱着女儿,上了袁维兰的车子。 车子启动,在夜色中缓缓加速,上了国道,汇入灯光车龙。 一路一个半小时,没有说话,丁有才都快要睡着了。 下了国道,慢慢进入市区,丁圆圆醒来了,车内黑灯瞎火,她害怕起来,开始哭闹,要妈妈。 丁有才连忙哄她,说妈妈在开车子呢,有爸爸在…抱着,不要哭… 哄了几句,丁圆圆果然就不哭了,在丁有才身上站了起来,举着两只小手,来拍丁有才的脸… 丁有才想带女儿丁奕萱回自己家,但又考虑到,后天要出去,犹犹豫豫的。 到了袁维兰的家的楼下,丁有才最熟悉的地方,下了车,丁圆圆搂着爸爸的脖子,不愿意撒手。 丁有才只好给抱上楼去。 袁维兰还是住自己那一套老房子,丁有才之前的那一套老房子,是袁维兰的母亲,以及那个保安大叔住着。 丁有才似乎是老习惯,往自己之前住了二十多年的那一套老房子这边走。 袁维兰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 到了门口,丁有才习惯的摸自己的裤腰…拿钥匙…这才记起来,自己没有钥匙了。 丁有才闪到一边,袁维兰敲了敲门,她母亲很快,就将门打开,边开门边说:“怎么到这个时候?” 忽然就看见丁有才,正抱着丁圆圆,呆站在一旁,袁维兰的母亲勉强笑了一下,说:“进来吧!” 丁有才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他感觉房子里面没太多改变,将丁圆圆放到沙发上面…沙发还是之前那一张沙发。 因为有些尴尬,丁有才准备走,袁维兰的母亲,抱过丁奕萱,说:“坐一会儿呗,喝口水…” 袁维兰并不去倒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仿佛很累,很后斜靠着,微闭着眼。 袁维兰的母亲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找杯子倒水。 丁有才说:“别忙了,我还有事,先过去了。圆圆,跟爸爸说再见…bye…bye!” 丁奕萱刚才没睡够,仍然想睡,小手揉着眼睛,然后伸了伸小手,大概是想要爸爸抱着她睡。 丁有才走近去,拉了拉女儿的小手,这小家伙,努力的睁着眼睛…实在是想要睡了…笑脸变得凝滞… 见小家伙实在是打瞌睡,袁维兰的母亲,抱着丁奕萱去卧室里面,说等会儿再给孩子洗澡… 丁有才转身出来,袁维兰斜靠在沙发上没动,也没有说什么。 出了门,丁有才忽然对这最熟悉的地方,感觉陌生。 到了小区门口,丁有才见没有车,就打韩纷纭的电话,电话一直响,没人接,估计又是在打麻将。 丁有才挂断电话,韩纷纭又把电话拨过来了,说:“丁叔叔,有什么事吗?” 果然听见,有麻将的声音。 丁有才说:“我还想…叫你过来接我一下…” “董依姮呢?” “她回娘家去了…她母亲病了。”丁有才说。 “哦!你叫瑶瑶去接你…她又不打麻将…”韩纷纭倒是会安排。 丁有才改打楚瑶瑶的电话,说自己在文史馆这边… 楚瑶瑶倒也来得比较快,还不到半个小时,车子里面,就还带着那两名东斯拉夫少女。 楚瑶瑶说:“丁局,那边新兴的,斯拉夫一条街,今晚最热闹了…” 丁有才没听说过的,他很少关注那些自媒体,特别是带点社交性质的自媒体,所以,这个新兴的网红街,接连炒作了有好几天了,他才听楚瑶瑶说起。 “什么一条街?在哪里呢?” “这个…叫斯拉夫网红街,是在安置区三期那边…到商业中心广场…你要不要去看看?” 那边是经开区的,但开发得比较早,丁有才也隐约听说,之前,许多场子,包括KtV城,都是楚瑶瑶的…有的是从虹姨手里接手过来的,有的是从高建斌手里接过来的。 丁有才几乎没去过,只相邻的那一条街,吴怡丹的幼儿园那边,先后去过多次。 既然说是斯拉夫网红街,必定是有些新鲜变化,楚瑶瑶将车子往那个方向开,丁有才就说,去看一眼… 这个十·一,与去年大不相同,去年,钱老爷当宣传部部长,全城到处张灯结彩,所有公共场所,到处摆满鲜花,大电子屏上,各种节目… 这个十·一,与中秋节同一天,也做了点布置,说是庆祝双节,但主要是一些中秋节元素,比如说,月饼的宣传广告… 总之,是没有怎么刻意去布置,因为,市委宣传部部长郭春花,还躺在医院里呢。而她前期所搞的宣传,也只有防疫。 所以,全城总体来说,显得比较冷清,连传统节目…焰火晚会…也取消了。 到了楚瑶瑶所讲的斯拉夫一条街,果然看起来热闹多了,一眼望过去,灯光璀璨,彩旗…彩带…挂满了小灯笼… 这条街叫孔雀路,刚刚搞开发区时,是开发区的主干道,之所以叫孔雀路,除了附近有个孔雀园之外,主要是取“孔雀东南飞”之意,搞开发区,希望北方人都来这里搞开发,共同发财。 正式搞经开区,重新规划之后,这就成了一条小街…因为早期的规划,宽度不够…经开区内的老街,不过,由于最大的安置区就在旁边,又有早期的商业中心在前面,所以,仍然是经开区内的热点之一。 车子一路慢慢开过去,丁有才也一路看过去,街两旁的许多门店,都亮着玫瑰色或芍药色的灯光,也有粉红色的,间或一两家,杂在其间。 门店前牵的彩带,全覆盖步行街,上面挂满的小灯笼,在旋转灯光下面,闪烁、摇曳。 许许多多的年轻男女,其中以女生占多数,身着各式夏装,向外传递着活色生香的气息。 步行街靠近绿化树一线,许多主播,架着装备,在那里忘我的、全身心投入地,乞讨着人民币。 楚瑶瑶得车子转入非机动车道(这里没有辅道),然后拐入一个路口,里面居然有个小院,卫门自动开启,车子开了进去,停到院内的停车位上。 丁有才跟着一起下车,从院内…街后方的电梯上楼,楚瑶瑶按7楼,四个人到7楼出电梯… 丁有才似乎记起来了,他曾经和虹姨来过一次,来这里品茶,当时,虹姨在这里有间会客的茶室。 果然,楚瑶瑶打开了那一间茶室…这成了楚瑶瑶的私人工作室。 工作室内,四周的墙壁上面,全是监控显示屏,许许多多个镜头,全在这里汇总。 丁有才记得,之前没有,他这一进门,就被这满屋的镜头画面所吸引… 镜头视频里面,确实有很多异域女子,顾盼生姿,难怪叫斯拉夫一条街… 楚瑶瑶将早已准备好的凉茶捧出来,给丁有才倒了一大杯,又拿一次性纸杯,给那两个东斯拉夫女子,一人倒了一杯… 楚瑶瑶见丁有才一直在看那些监控视频,就笑着问丁有才,有没有看中谁? 丁有才自己也笑了起来,说:“乱花渐欲迷人眼…哈哈哈…” “想挑就挑一两个,我给你安排…不然,再过一两个小时,就全没了…”楚瑶瑶坐了下来,继续问,像讲真的。 丁有才也坐了下来,笑着说:“我兴趣不大,算了,真的看起眼花…哈哈哈…” 楚瑶瑶让那两名斯拉夫女子,也坐下来,开始商量后天去枫湾钓鱼时,如何具体安排…怎么表现… 楚瑶瑶的意思,主要是针对肖老爷攻关,所以,她给那两名东斯拉夫女子,看了好几张肖老爷的近照。 丁有才笑着问:“万一,那个冯大人先看中了,怎么办呢?” 楚瑶瑶笑着说:“所以,我要安排两个,我不信,那个冯大人,年龄也不小了,干劲还这么足…哈哈…” 于是,又给这两名女子,看了几张冯大人的近照,嘱咐她俩,记清了,是这两个人… 细细的商量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楚瑶瑶从一个抽屉里面,拿出十万元现金来,给那两名女子,各拿了五万元,说让她们自己去存银行… 丁有才抬头,再看那些监控视频,果然,刚才的那一些莺莺燕燕,大多都不见了。 他问楚瑶瑶:“都安排好了,回去不?” 第885章 哪些将会出场 峥龙山庄,双节盛大复业! 重新开张营业,据圈内小道消息说,届时,峥龙山庄背后真正的老板…乌老大,会亲临山庄,与各位佳宾见面… 二十年没见乌老大亲临过峥龙山庄,小圈子里面,还是颇有人崇拜…好奇…议论,且很期待的。 在复业这天,情况并不如预期那么妙,一整个白天,都比较冷清。 一是因为在防疫期间,这里面曾经出了疑似病例和确诊者; 二是因为逢中秋节,人们还是习惯于回家过中秋。 下午两点二十八分,乌老大真的抵达了本市。 有七八台车子,乌老大乘坐的是一款国产的新款红旗。 省府的郭老爷郭虎均,陪同着,他的车子,走在车队最后面。 附近三市名流,其中大多是些年轻子弟,有赶过来捧场的,所以,到了日暮,也陆续聚拢来了一些人,不至于太冷场。 山庄内外,确实气象一新,换挂了许多大明长灯笼,庄前插了无数的彩旗,风中微飘,主要还是折叠着,看不清上面是些什么字和图案。 庄内东西两条长廊檐外,新增了两个宽大的电子大屏。 大屏上面,正在展示庄内各工号的靓丽风采,绝大部分,是一些精神小妹,身材高挑,两眼无神… 也有两队娘炮气氛组的黄毛与绿花,在大屏上搞怪了两三分钟,忽然不见,后面就是展示各种美食… 那一些自认为出身名门的年轻子弟,八杆子都打不到乌老大与郭老爷,过来捧场,也不知道他们捧的是什么人情。 进入峥龙山庄之后,他们在大屏前能呆上一段较长的时间,看了各种报价,心中懊悔不已,表面仍只要争胜… 这么热的天,依然全身包裹得严实的乌老大,只有两只眼睛与空气接触。 在总经理以及先安排好了的接待人员的引领下,乌老大进入中间大楼,上楼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想来看他风采的那些人,看了个寂寞。 连照片或视频都没能抢拍下一个,想回去之后吹个牛逼,都没得证据。 来凑热闹的乖乖买单,叫一个精神小妹都要花上五六千。 隔日,也就是十月二日,在郭老爷的精心安排之下,乌老大离开喧嚣城市,郭虎均亲自陪同着,找了一处极安静的原生态风景区,休闲垂钓。 毕竟是在疫情期间,远离密集人群,不想往大城市里面钻。 枫湾,这么大的自然风景资源,为什么没有被圈起来收门票呢? 据专家分析:枫湾的自然风景资源虽好,但是缺乏人文气息。 什么意思?就是往上再推五百年,找不到一个与枫湾这里沾点边的名人。 没有名人效应,没有各种说道,就炒不起来。 水库的老板,依然是不挂牌营业,好些年了,依然是试营业状态,没有预约,概不接待。 郭虎均先一天就派了人过来做详细安排,生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 因为,他也是通过秘书长(彭巨能的那位表兄)介绍,才知道有这么一个野生场所,心里面多少有些怀疑:像这种纯野生场所,能有几分高端? 这样子安排停当了,十月二日午餐之前,郭虎均陪同乌老大,同行四台车子,到达了枫湾。 没有其他人员在这里休闲,虽然是长假期间里,说明这老板,事先给清了场。 这里的美食,与峥龙山庄的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峥龙山庄里面的那些,经不住比较,那就如同垃圾。 享受过一餐原生态的山珍野味…郭虎均领着乌老大到凉亭垂钓。 这个凉亭,也是郭老爷安排人事先撑起来的,金属架撑起的大棚,是从民间租过来的,那种办喜宴的彩棚。 水面上凉爽,安排过来的两名知名网红钓鱼宝贝,据说钓技一流,正在前方钓鱼。 郭虎均陪着乌老大,在棚内空气扇下品茶…本地新采的洲上绿茶,经过当地的名师手工制作。 两名男保镖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俩打瞌睡。 吃得太饱了,这人一上了点年纪,消食的时候容易犯困。 据说,这个水库里面,有一种叫做“淡水金鲨”的野生鱼,味道最是上乘,这两名钓鱼宝贝的任务,就是钓这“淡水金鲨”,钓了其它的鱼,全部放生。 “淡水金鲨”不容易钓上来,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其数量很有限,另一方面,大概是因为它食性不一般。 而用活的鳅鱼做饵,这天气还是太热了点,挂在鱼钩上面,它活不了多久。 到下午四点多钟,乌老大瞌睡了醒来,郭老爷也陪着醒过来,感觉身上睡出些汗来了,忙上岸,回空调房内。 两名男保镖一直站着,也站出一身的汗来了,回到空调房,如遇大赦。 只有那两名知名网12钓鱼宝贝,仍在水面上尽力,不约到“淡水金鲨”,决不收兵。 到晚宴之前,只勉强钓到两条“淡水金鲨”,很小,加起来才一斤半左右,通过大厨精湛的厨艺,做了端上来,由乌老大一个人享用,全部吃完,犹觉不解馋。 于是,临时决定,晚上就住在枫湾。 因为枫湾的老板和钓鱼宝贝都说了,在半夜里,比较容易钓上来“淡水金鲨”,也可能钓上来大的。 郭老爷郭虎均,当然尽力的陪着,说这里安静,晚上能睡个好觉。 乌老大是什么人呢?郭虎均这么讨好他? 按亲族中间去论,郭虎均要叫乌老大一声“姑父”,据说,乌老大是京都郭家郭老大的大女婿, 但这乌老大自己家里,也是极显赫的,他还很年轻的时候,就被公认为王子。 所以,作为京都郭家的旁支,又是晚辈,郭虎均不敢怠慢了半点。 两名知名的网红钓鱼宝贝,钓鱼能手,郭虎均花重金请过来的,钓到半夜,也没能再钓上“淡水金鲨”。 主要还是因为数量不多,但凡碰巧被人钓了上来的,不论大小,没人愿意再放回去… 在那个大凉亭里,她俩与那两名男保镖疯狂的苟合了一场,天不亮就离去了。 因为郭虎均当时只请她们来钓一天鱼,完了忘了再续费,还加班加到凌晨,… 因为周边环境确实很安静,很久没这么安静过的郭老爷,吃饱喝足了之后,一觉睡到天明。 乌老大也是,好久没享受过这种清静了。 早晨醒的早了些,走出来吸清新空气,感觉清晨特别的清凉…沁人心肺… 绕着水库散步,去继续消食,吃的太多,怕消化不良…一夜都没能完全消化…等下再有美味,又怎么吃得进去呢? 老板见他们不走,散完步,到豪华公厕里蹲了老半天…那老板也不能赶他们走,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只好继续伺候,不担心不给钱。 而这一天,就到了丙焕钱邀冯大人过来休闲的日子,提前许多天,丙焕钱就与这边的老板,仔仔细细交待清楚了的。 枫湾老板当然知道,冯大人比郭老爷更大,自己更不能怠慢。 所以,枫湾老板也是极费心思,小心的准备着,想将时间与空间,适当的错开。 且说这天,一大早,楚瑶瑶就带着那两名东斯拉夫少女,出了门,在外面匆忙吃过早点后,直奔枫湾而来。 丁有才则等着肖老爷过来。 小董的妈妈仍在医院里面,小董也就没有返回市区,与韩纷纭沟通过了,要韩纷纭开车,陪丁有才去枫湾钓鱼。 为此,先一天下午,丁有才整了些钓鱼装备,全放到了韩纷纭的车子后备箱里面。 再说肖老爷,自从徐润男润上了他,精神就经常出现萎靡,早晨都不想起床。 中秋节,徐润男就回了娘家…肖老爷陪着一起,过来本市。 结果呢,中秋节那天,肖老爷又不敢登门,担心徐润男的父母,嫌弃他年龄太大,不肯把女儿徐润男嫁给他… 肖老爷就在碧云天开了房,徐润男在娘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十月二日的下午,才来碧云天找肖老爷。 到十月三日,上午九点多了,丁有才打电话给肖老爷,催他出发,他还躺在床上面不想动。 这冯大人就牛逼多了,中秋节在省城没出来,正如尹梦嫦之前所讲的,她得呆在房子里面收红包… 所以,冯大人家中,双节很热闹,尹梦嫦忙前忙后,还特意请了钟点厨师,一请就请了两名,专门在冯大人家里下厨做饭菜… 中秋节后,十月二日,冯大人让尹梦嫦开着私家车,他在后面坐着,就这直大大方方的,来到尹梦嫦的娘家…尹书记也在家呢! 冯大人,可不会随便一个人去外面开房住,十月二日的晚上,他就住在尹梦嫦的娘家。 带来的贵重礼物不少,给的中秋礼金也很丰厚,尹书记夫妇没有表示任何异议。 毕竟,尹梦嫦也是三十二三岁了,虽然比冯大人年轻二十多岁,但尹书记夫妇俩,确实为女儿愁嫁而头疼。 这回,越发的不得了了,她把冯大人都给混到家里面来了,那以后,她只怕永远都不会肯嫁别人了… 要是她能嫁给冯大人…那冯大人简直是为民除害,为她父母息祸… 所以,冯大人没带任何随行人员过来,按他自己事先说好了的,由丙焰灿等下开车过来接他。 第886章 这第一场偶遇 肖老爷在那边,吭吭唧唧的,半天起不来床,徐润男早就接到尹梦嫦的电话,约了出去,到“以态坊”做美容。 徐润男将车子留给肖老爷自己开,她坐尹梦嫦的车走了。 做美容也没得这么急着要去的,两个人这是约了其她人,去小聚会,对这些老头子去山里面钓鱼,不感兴趣。 丁有才着一身浅色冲锋衣,比较薄,主要是防晒。 韩纷纭充当司机,讨了这么一个差事,不是特别想去。 她穿了一套茉莉黄的短裙,下穿薄款肉丝,上戴防晒冰袖,白色的遮阳帽,白色的口罩,嫩草黄的防晒面纱…还备了一双带胶掌面的手套,担心丁有才到时候叫她抓鱼。 十点钟,丁有才跟上丙焕钱的大队伍,丙焕钱与丙焰灿,父子俩一起出来,也是极罕见的…都是疫情逼的… 肖老爷十点钟才从碧云天出来,先一两天,他就让萧剑的母亲通知了萧剑。 萧剑本不情愿出来的,一是因为他母亲不停的唠叨,二是在家中呆了两天,也没有什么味道,他们只有三天休假,新华书店,十月四日就开门,想着这些…出来溜达一圈也好。 楼姣姣与楼晖晖就积极多了,早上8点就梳洗打扮,9点就赶到萧剑家中接人…当然,是丢下自己的两厢车,同乘萧剑的车… 所以,不很愿意去的萧剑,就比肖老爷还早一些。 本来,萧剑从家中出发,直接去枫湾,要近更多,又转到市区,到碧云天来接肖老爷…肖老爷有车不想开…担心中午与冯大人一起,会醉酒… 他们这一队…四个人殿后。 且说上官梦珺,自己已经探明了,郭虎均来到了峥龙山庄,可是,到十月二日的晚间,上官梦珺去峥龙山庄,并没有见到郭虎均,心想: 暂且留你一条狗命,算你蹓得快… 到隔日,也就是十月三日,上官梦珺听别人讲,郭虎均是陪着什么大佬,去枫湾钓鱼,还在那边住宿… 在枫湾钓鱼?这山野之间,荒无人烟,人迹罕至…上官梦珺一合计,觉得那是个挺好的地方…极有可能是最佳机会… 于是,上官梦珺整好装束,开了一台从市电力电网公司退役(报废)出来的黄色皮卡车出来,这一台车子,上官梦珺极少使用,虽然她请人做过许多改装,包括动力… 【为什么用皮卡车?除了适应山地路况之外,是它还有一个车厢,上官梦珺认为,方便到时候转移郭虎均的躯体…】 上官梦珺单人独车,因为准备各种装备,就比肖老爷还动身晚。 再说李晓灿他爹,过六十大寿,李晓灿在省公安厅上班,那他在这小村子里,也算是个出息了的人。 邻里乡亲多有来恭维这李老头的,讲他儿子有本事,这六十大寿,还不得搞热闹一点! 所以,这李老头觉得自己很有面子,也不惜多花一两万块钱,大肆操办,还请了民间戏班子过来,为村里的那一些二老头、大老头,进行各种激情表演… 虹姨同李晓灿晚上住在县城的宾馆里面,一大早就一起过来,怕热。 到了李晓灿家里,见那边嘈杂得很,许多人在帮忙,晚上有庆寿宴,第二天才是正式过生日…摆生日宴,那她在那是,也待不住。 李晓灿就讲,翻过山沟不远,一两公里的样子,有一个水库,周边没怎么开发的,几乎纯天然景区,可以去转一转… 当然了,他们俩不可能翻山(爬山可能也好玩),而是驾车,转了270°的一个大圆周角,从水库前面大路拐进来的… 楚瑶瑶、虹姨、上官梦珺,这三路,属于是没有预约的。 楚瑶瑶到得很早,按计划,找了一个背阳光的水湾钓台,开始装模装样的下钓竿… 枫湾的老板正忙呢,下面干活的发现了楚瑶瑶的那两名东斯拉夫女子,按惯例,会来劝走。 但他们搞错了,远远的看了几眼,还以为是昨天那两个钓鱼宝贝。 郭虎均也看到了,包括那个乌老大。 想起昨晚睡得早,睡得沉,怎么就把这个事忘了呢? 特意大价钱请过来的两个知名网红钓鱼宝贝,一晚尽让她们钓鱼…也不知道钓没钓到“淡水金鲨”? 郭老爷与乌老大,回到房间里面,郭虎均想让人去将那两个宝贝叫进来消遣,手下人却悄悄告诉他: “那两个网红钓鱼宝贝,昨天半夜里,就回去了。” 郭虎均骂了一句,然而不太相信:刚刚隔着水面,明明看到有两名女子,还在那边垂钓…只不过换了装… 【楚瑶瑶自己坐在车子里面,车子停在树阴下,不仔细,找不到车子。】 已经消完食,早餐只喝了一杯鲜羊奶,想起这个事情来,就越想越有劲儿似的,执念顿生。 于是,郭虎均陪着乌老大,再一次出来,来看那两名女子,隔了有两百多米远,仔细看了,是不像昨天那两个钓鱼宝贝,感觉那两个,年龄并不很小…只怕都是三十出头。 而眼前这两人…从远观的动作形态,感觉就是女孩子… 看不太清,那就走近了去看看。 及至走近了,郭虎均发现,这也不是本地人(本国人),是从哪里来的毛子?长得这么画工?! 乌老大也来了些兴致,对郭虎均说:“这山乡水库农家乐,还养着这种尤物?这有点像远东…三洲五海地方的人…” “也是哦?昨天,怎么没听见老板有介绍过?”郭虎均担心乌老大责怪,马上解释,推脱责任。 于是,郭虎均就走到钓台那里,去搭讪,问钓到鱼没有。 两名东斯拉夫少女,见来了两个人,心里先是暗喜:这么快!就将人吸引过来了! 及至他们走近了,两女子看清了,并不是楚瑶瑶讲要找的那两个,她们记清了照片和视频里的那两个… 郭虎均见女子不怎么搭理他,以为人家听不懂中文,就改用了几句英语:“hello,can I help you?…” 他想叫“美女”,却又不知道英文要怎么讲。 两名东斯拉夫少女,虽然面带微笑,却仍然不与郭虎均说话。 乌老大过来,飙了好几句鸟语,两位女子,很礼貌的回了几句鸟语,以示拒绝。 郭虎均听不懂,忙问乌老大:“她俩这是什么意思?” 不料,其中一名女子用中文说:“先生,对不起了啦,我们约了人…” 郭虎均就生起气来:这么不给面子? 他向两名女子解释,说他们俩就用一用,又用不坏,也要不了多长时间,不耽误她们继续约人… 总之,就是想要她们俩,马上跟他们去房间里… 这两名女子,没有楚瑶瑶的吩咐,她们也不敢随便乱动,虽然她们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两个老头子,似乎是很牛逼。 郭虎均继续纠缠,拿了她们的鱼竿,扔到岸上,叫她们快点,说多给点钱… 上前拉扯、拖拽。 两名女子不由得大声叫嚷,楚瑶瑶听见了,走出来看,看到两名男人,并不是肖老爷和冯大人。 再仔细看了,觉得拉扯的那个男人,似乎眼熟。 楚瑶瑶正考虑着,要怎么过去阻拦,才不会坏了自己的计划? 恰在这个时候,李晓灿出现了,后面是虹姨跟着。 楚瑶瑶远远看见,就认得是这两个…毕竟他们三个人,过去太熟悉… 李晓灿走过去,以为那两名女子,是因为临时不愿意了,或者是对方不给小费,想要调解…或者劝解。 等走到面前,认出是郭虎均,李晓灿不免大吃一惊:他怎么跑到这山里面来了? 说不说穿呢?如果自己一喊人,那就说穿了,虽然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李晓灿感到为难,但郭虎均并不认识他,以为他是枫湾的工作人员,就说: “这位帅哥,你来得好巧,快帮我们给安排一下,一起算在总费用里面。” 那神情,有点迫不及待。 李晓灿一时没反应过来。 虹姨早已认出是郭虎均,忙藏身于树后面,继续观看。 莫名其妙的李晓灿,则顺势劝那两个女子,跟郭虎均他们一起过去,说不会少她们的小费… 楚瑶瑶本以为,李晓灿上前去,是给那两个女子解围,没料到,李晓灿瞬间充当起了说客,又是语言,又是手势的,劝两名女子快点跟郭虎均他们走,别惹得贵人不高兴了发火… 那个乌老大,四顾并没有更多的人,一时火起,拉过一名女子来,想要就地解决… 这也是个没品的人! 可能他习惯了这么横,今天是在这山里面,可能生出了些对天地山水自然的敬畏,他已经收敛了很多。 楚瑶瑶见这情况不妙,忙奔了过去,质问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乌老大见冲出来一名女子,并不在意,说:“滚一边去,这里没你什么事,爷对你不感兴趣!” 郭虎均则哈哈大笑。 楚瑶瑶听这笑声,终于想起来了:这就是郭虎均,他怎么也跑来了?不是说,只请了冯大人吗? 楚瑶瑶见自己阻拦不了,又无法预知后面会要发生什么,急中生智似的,对郭虎均讲,虹姨就在大坝上,请他过去说话。 郭虎均不认识楚瑶瑶,他也想学着乌老大的样子,就在钓台上面解决,听楚瑶瑶讲,虹姨在堤坝上面,将信将疑,不情不愿的松开了另一名女子,却将那已经拉到膝弯的裙子,生气的一把全扯了下去。 乌老大却不理会。 李晓灿见楚瑶瑶突然出现,也不了解是什么实情,先是装作互不认识,听见楚瑶瑶将虹姨讲了出来,也就陪着郭虎均一起…一前一后,将郭虎均夹在中间,走上大坝。 虹姨听见将她讲了出来,只好满脸堆笑的走了出来,站在大坝中间,对走近的郭虎均说: “我有恐水症,都不敢走到大坝边上去…” 她这个解释,也只是场面上的。 四个人到树荫下面聊天。 只有那个乌老大,这时候不怕太阳晒了,脱了个精光,在大坝下方忙活,不过,他这脱衣服和穿衣服的时间,可能还久一些,正好郭虎均之前所讲的: 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就两分钟,也太珍惜时间了吧? 虹姨与郭虎均,也没有什么好聊的,无非就都是讲,防疫期间,没地方去,到这里来走一下,环境好,又安全… 尽是场面上的一些废话,都不讲自己出来的真实原因,郭虎均就顺便邀请虹姨,等下和他们一起吃午饭… 第887章 这第二场偶遇 郭虎均感觉自己这次糗大了。 当一位省长,与一位省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兼副省长,这样子在水库的大坝上面相遇,言不由衷。 别看郭虎均的职务更高,但他平时确实对虹姨有一些畏惧,甚至,他从心里面感受到了,虹姨更加有权有势。 一个刚来的外来户,总是能感受到来自本地元老的压力… 郭虎均与乌老大如此孟浪,被虹姨亲眼目睹,问题是郭虎均竟然没有得手,这要是被传出去,确实是他的一大笑柄。 乌老大可不管这些,他穿上衣服后,自顾自的往枫湾水库管理所走…回房间是吹空调去。 郭虎均仍然难掩尴尬,虹姨也没有应他的邀约答应在这边一起吃饭,只是说:“我再转一转,等下还另外有事。” 郭虎均也没有在意楚瑶瑶是什么人,如果他知道,正是这个女人,前不久抓了他的一大批人,而今天又坏了他的事,他会不会要设法杀了楚瑶瑶? 郭虎均大概认为,李晓灿与楚瑶瑶,都是虹姨从省城带过来的随行人员。 所以,与虹姨扯了几句之后,郭虎均也就回管理所那边的房间去吹空调了。 楚瑶瑶与虹姨,确实有好一段时间,没单独见过了,楚瑶瑶甚至认为,自己已经被虹姨所遗忘,高不可攀的距离感,让楚瑶瑶选择了出此下策…来找肖老爷。 那这会儿,竟然在这种地方碰了面,也没得其他外人,两人在树荫下的小路上,边散步,边聊。 李晓灿则保持十多米的距离,跟在这两个人后面。 那两个东斯拉夫女子,没人去管她们,重新穿好衣服之后,拾起鱼竿,继续装模作样的钓鱼。 虹姨问楚瑶瑶过来干什么,楚瑶瑶不好隐瞒,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虹姨笑她:这一招也想得出来? 楚瑶瑶不好说,这正是跟她学的。 虹姨得知楚瑶瑶想挪窝,她正想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去省城那边,接郭春花之前那个分局局长的位子…那边,到现在还是由一个老副局长代理着。 既然虹姨过来了,楚瑶瑶也就不太关心,等下能不能见到肖老爷和冯大人。 两个人差不多绕水库走了大半圈,因为前方晒得厉害,又折返回来。 此时,丙焕钱也到了。 人不很多,丙焕钱父子俩,带了三个随行,主要是怕没人开车,冯大人坐丙焰灿的车子,车里面就多出来一名女子,陪着冯大人聊聊天。 丁有才与韩纷纭一台车,走在最后面。 这就与冯大人第一次过来时,有些不一样。 冯大人还有些印象,那一次,虽然说是应甲卫权的邀约,实际上,也正是这位丙总,在这边具体安排下的… 枫湾水库的老板,出来迎接之后,将这一队人,安排住在右端的几间客房,与郭虎均等人,错开了距离。 冯大人此番过来,似乎对钓鱼的兴致更高,一下车,就叫整装备。 丙焕钱安排了一台专车,装着各种钓鱼装备,忙让人将那一台车,开到合适的钓点旁边。 丙焰灿过去动手帮忙,将遮阳的大伞,都给立起来。 带过来的那名女子,本想继续陪在那里,冯大人却说:“你又不钓鱼,还是回房间里去吹空调吧!” 就这样,将这唯一给他带过来的一名女士,也赶走了。 三个人下竿:冯大人、丙焕钱、丁有才。 丙焰灿在冯大人旁边,随时准备帮他抄鱼。 丙焕钱独自垂钓,留了一个人,在装备车那里,如果要换用什么东西,他可以帮忙。 韩纷纭陪在丁有才旁边,手里抓着抄网竿,仿佛就有鱼上钩… 虹姨远远望见这一群人在忙活,等他们都各就各位了,在专注钓鱼时,才走了近去。 走到冯大人的后面,虹姨轻轻咳了一声,冯大人不自觉的回了一下头。 见是虹姨,旁边还带着一个女人,甚感意外:“你也来了…也来钓鱼?” “我不钓鱼,我是专门过来负责你的安全的!”虹姨跟他开起了玩笑。 “哦?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冯大人也夸张的回应。 丙焰灿赶紧让人从装备车上再搬来两个凳子。 虹姨确实没怎么注意,李晓灿没有跟过来,他躲在楚瑶瑶的车子里。 没什么人再讲话,专心垂钓,其实已近中午,并不好钓鱼。 丁有才没怎么钓过鱼,弄那些装备都费神,调个漂都调不好,不是深了就是浅了… 看着这边两个,相继上鱼了,心里面更加没谱,韩纷纭帮忙,终于调好了漂,他又不会挂饵,他还在回忆小时候,用蚯蚓,直接穿到钩子上… 而这个饵,由于丁有才没有和好,就总是散,上不到鱼钩上… 丁有才没法,只得再加料重新和,加水…加料…加水…加料… 就是和不到想要的效果。 韩纷纭烦了起来,丢下抄网,起身走走。 她见远处那边,有两名女子在垂钓,也不怕晒?就走了过去,看她们钓到鱼没有… 开始,那个钓位,太阳是晒不到的,现在太阳晒过来了,但是,楚瑶瑶没有再去理睬她们,那两个东斯拉夫女子,没有得到吩咐,只好继续在那里垂钓。 正是由于感觉到是两名异域女子,韩纷纭才好奇的走近去看。 看了有一两分钟,韩纷纭往树荫下躲,这就发现那边树荫下有台车,她当然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楚瑶瑶的车子。 难道这两名异域少女,是楚瑶瑶带过来的? 这几晚,她忙于麻将事业,也没去楚瑶瑶的房子里看过,不知道弄来了这两名东斯拉夫少女,更不了解,丁有才这两三天,都是在这两名女子身上下功夫… 韩纷纭信步走到楚瑶瑶的车子旁,不自觉的伸手拉车门,因为她感觉,车上空调没停… 就一眼看见了前夫李晓灿… “你…怎么是你?”不过,想到虹姨来了,李晓灿来了,也就不足为奇。 “上来…”李晓灿让她上车说话。刚才,正是因为远远的看见前妻韩纷纭,李晓灿才没有跟过去。 两人离婚之后,这是第一次见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韩纷纭先开口在问,她坐进车子内,车子内很凉爽。 “昨天就回来了,我爸过生日。”李晓灿小声的回答。 “你爸过生日?她怎么跟过来了?也去了你家里?”韩纷纭继续问。 “嗯…” “看样子,那她是准备要嫁给你?不然,怎么还见起家长来了?”韩纷纭略带讥笑。 “我总比你要好一些…你那个老头子,有什么好?一个小小的局长…”李晓灿本来想否认虹姨会嫁给他,却又改口这样说。 “局长怎么了?我又没想要嫁他。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真想娶个妈回家?我还以为,你这去了省城…这么久了,会有些长进…”韩纷纭数落了几句。 “我想娶…人家还不一定肯嫁呢!这也是她第一次过来…”李晓灿想组织好语言,可就是无法组织好。 “哼!这种老太婆,娶回家,她能干得动吗?你们老李家,就你…真的是出息了,连一儿半女,都生不下来。”韩纷纭讲的也是实话,但在李晓灿听来,感觉有些尖酸。 “你不一样…又有什么资格讲我?”李晓灿生气的反问。 “我没资格讲你?我跟你说,我这一辈子,就是毁在了你手里,当初,你心甘情愿的,跟着这个老太婆,还亲自将我送给别人…” 韩纷纭边说,边哭了起来。 这样子讲,就彻底刺痛到了李晓灿沉淀深藏到最心底的那一份痛,他有些恼羞成怒,一把将韩纷纭推倒在座椅上,想要动手打人。 韩纷纭猛地一口,就咬在了李晓灿的手腕上,还不松口… 李晓灿痛得扑倒在她身上,扬起另一只手,给了韩纷纭一巴掌:“你还真是属狗的?” 韩纷纭松了口,牙齿上带血:“我跟你讲,我恨不得咬死你,剥你的皮,吃你的肉…” 李晓灿怕韩纷纭真的再咬,两只手紧压韩纷纭的双肩,将她死死压在座椅上面。 韩纷纭仰了几次头,没能成功,两眼流泪,努力抬头,怒目而视… 僵持足有四五分钟,双方感觉力竭,韩纷纭先放下了脑袋,瘫倒在座椅上… 李晓灿先松开一只手,想坐起身来,忽然就萌动起来了,伸手扯下韩纷纭的短裙,小裤…一件一件,将她剥了个精光… 被咬的手腕上还在滴血,血滴到韩纷纭的衣裙上面,润开很多朵花… 李晓灿发起狠劲来,将自己脱得直条条的… 仿佛是不要命似的,要一次干报废…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喊:“吃饭咯…吃午饭…请都到右餐厅就座…” 这个声音,是从水坝上安放的大喇叭里面喊出来的,不然,钓鱼的人,离得太远了,听不见… 韩纷纭不敢过去吃饭,她这个衣服,没法再穿好…衣裙上沾了很多李晓灿的血,肉丝袜也被扯烂了。 李晓灿也不好意思去吃饭,他手腕上面,留有两排挺深的牙痕…虹姨已经打电话过来了,叫他过去,敬冯大人一杯酒。 那只得开楚瑶瑶的车子走…两人简单商量,走为上计。 韩纷纭给楚瑶瑶发信息,要楚瑶瑶开她的车子,带丁有才回去。 李晓灿不管不顾了,将车子丢给了虹姨,随她怎么去安排。 韩纷纭开着楚瑶瑶的车子,来到县城,要李晓灿赶紧去给她买衣服来换。 然后到街旁一家诊所,搞药敷手腕。 打了防止伤口感染的针。 李晓灿也买了一件长袖t恤穿上,这样子,可以遮到伤口。 忙这些,忙活到下午两点多钟,两人找了个粥铺喝粥,有飞饼和水果…火龙果。 再然后,李晓灿带着韩纷纭回家,晚上的晚宴,开了二十多席,是给他的庆寿宴… 人们纷纷议论,指指点点… 第888章 这第三场偶遇 与丁有才相比,肖老爷才是那个纯打卡的人。 快吃饭的时候,肖老爷赶到,同车的,除了司机萧剑,就还有楼姣姣与楼晖晖这一对双胞胎姐妹花。 踩着饭点到,似乎所有人在等着他们。 因为带着双胞胎姐妹,显得很瞩目。 不过,听说她俩是叫做楼姣姣和楼晖晖,丙氏父子,就不是那么欢迎她们了。 楚瑶瑶将那两位东斯拉夫少女,也叫了过来,安排站在冯大人左右。 冯大人左边坐的是东道主丙焕钱,右边坐的是肖老爷,再就是楚瑶瑶。 虹姨坐在丙焕钱的左边,丁有才坐虹姨的左手边。 再左边,依次是丙焰灿和萧剑。 双胞胎姐妹坐在楚瑶瑶与萧剑之间。 因为加了萧剑等人,丙焕钱带过来的几名随行人员,就没上这一桌,楚瑶瑶准备等下也让那两名东斯拉夫女子,到那边一桌去吃。 接着,就上两名服务生轮番上酒水上菜肴。 丙焕钱起身敬冯大人酒,说了一套祝酒辞。 不由得想起,上一次在这是,也是在这一间厅,丙焕钱过来敬冯大人的酒,席间连他的座位都没有。 那个时候,冯大人还只是冯老爷,而丙焕钱当时花掉了几十万,自己都没能一起吃饭。 往事仿佛就在昨天,不由得心中暗生许多感慨。 再说郭虎均,发现冯大人居然也过来钓鱼,真的是什么…聚就又聚到了一堆,本来就是想着,假日里各自分散,各不相碍的,碰巧…又碰到一块来了。 郭虎均他们住在左边那几间房,用餐也是在左边餐厅,12点就开席了,比这边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这边开席,郭虎均他们已经吃完。 郭虎均郭老爷在想:要不要露面,去与冯大人打个招呼…喝一杯酒? 不露脸,只怕是迟早也会知道,因为虹姨已经见到他了,那样,就反而尴尬。 思虑片刻,郭虎均独自过来,来与众人见个面,敬一杯酒。 来的就都是客,更何况是郭老爷。 丙焰灿起身让座,楚瑶瑶让丙焰灿坐,她去另外一桌了,带着那两名东斯拉夫女子。 冯大人也是感到很意外,得知郭虎均昨天就过来了,是陪乌老大一起过来的,也就不疑。 省委几大巨头,在这山旮旯里,又坐到了一起,显得很热闹,甚至谈笑风生,讲着一些冷梗的笑话。 这就使得,丙焕钱与冯大人本来要讲的一些话,不能讲了,只能是等在晚宴上面,再说。 张红梅没能过来吃午饭,因为,她老公黄公子,买了钓鱼装备,去小河边练手时,不小心,又扭到了旧伤,已经又敷了几天中草药,今天上午,约了老中医过来换药。 张红梅就说了,可以考虑过来一起吃晚饭。 主要还是因为,张红梅担心老公黄公子逞能,硬要来垂钓,所以她就将时间错开,只过来参加晚宴。 这不是一个阵营里的人,坐在一起,除了假客套加胡扯之外,说不了什么投机的话,所以,郭虎均坐了一会儿,再与冯大人和丙焕钱碰了碰杯,将杯中酒饮完,告辞回房间去了。 且说上官梦珺,也到了有一阵子了,她发现,怎么这么多人?都凑到一块了? 忽然就见郭虎均独自出来,脸上红光满面…明显是中午饮了很多酒… 上官梦珺以为,郭虎均这是要上厕所,因为她发现,最左端,有一个单独的高档公厕。 刚刚跟着,走过公用食堂与厨房前的回廊,就见左边客房部那边,出来两名男子,是乌老大带过来的保镖。 郭虎均也就回那边客房去了,上官梦珺悄悄跟过去,这才发现,那头还有另一伙人…原来他们这是两伙人…上官梦珺总算明白了。 这么多的人,那她一时也下不了手。 只得找地方暂时隐一隐,看等待中会不会有机会。 等到下午三点多,右边的那一伙人…包括她老大…一起出来,去水库边上钓鱼。 丁有才不想垂钓了,说要回城里去,他的理由是:上午没钓到一条鱼,反而是被鱼将钓竿拖走了… 所以,丁有才说,他再看一会儿,到四点左右,就回城,不参加晚宴了。 正当上官梦珺看着这一些人,取了钓鱼装备,又到遮阳伞下去垂钓时,左端客房,也有了动静。 上官梦珺以为,郭虎均他们那一伙人,也要出来垂钓了… 十几分钟后,上官梦珺发现情况不对,郭虎均他们,上了车子,然后出发,离开了枫湾水库,再去哪里,暂时不知道。 上官梦珺觉得再守在这边,就没什么意义了,正准备回她自己的车上…她那台黄色皮卡,藏在较远处大坝底下的树下面,站在这水库坝上,只能看见连片的树冠,看不到车子。 突然就看见萧剑,从右端客房部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那楼姣姣与楼晖晖姐妹俩。 这楼家姐妹,一个个娇滴滴的,叫着“萧剑哥哥”,说要萧剑带她们去钓鱼。 萧剑根本就没准备垂钓,也没有带什么钓鱼装备。 楼姣姣与楼晖晖,就追上来,一人拖右手,一人抱左胳膊: “萧剑哥哥,就钓一会儿嘛!” “萧剑哥哥,人家第一次来这边,你就去跟丙总借几根钓竿吧!” 上官梦珺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一把揪住萧剑左肩膀衣衫,说: “怎么跑这里来了,也不看看她俩,这是什么人?走!跟我回去!” 说完,拖起就走。 楼姣姣和楼晖晖,先是吓了一跳,认出是上官梦珺,就又叫了起来: “萧剑哥哥…” “萧剑哥哥,你车子还在这里…” 上官梦珺拖着萧剑,边走又边说:“你也不想一想,你爹和你伯父,与她们楼房,上一次都吵成什么样了?吵了那么长的一段时期…几乎是你死我活…” 关于楼家与萧家的恩怨,萧剑当然是有耳闻。 他伯父萧世成与楼永忠,那一对表兄弟,成了仇敌。 他爹萧世杰,也是恨不得要杀了楼永忠… 但是,楼永忠现在已经死了… 萧剑不好说什么,随上官梦珺,来到上官梦珺的车子里。 上官梦珺说:“你不要以为,这种小女生很天真…再说了,你爹,也绝不可能让楼家人,进你们萧家的门。” 这话倒是与萧剑之前所考虑一样,他也担心他爹萧世杰,会反对他与楼家的女子来往。 上官梦珺又问:“你车子呢?” “你…怎么开台这样的来?”萧剑反问。 上官梦珺说:“这个是工具车,管委会以后有用的,你去把你的车子开过来…我们开你的车子回去。” “那…你这个车?”萧剑又反过来问。 “先丢在这边。”上官梦珺说,她不想让其他人发现,她有这么一台皮卡车。 “那他们…我们是四个人一起过来的,他们三个没开车…”萧剑解释。 “什么我们?你跟谁我们呢?”上官梦珺知道,她老大会安排好,根本无须萧剑去操这种心,就又说,“快去把你的车开过来!” 萧剑的车子,停在坝上的树阴下,并没有停到客房那边去晒太阳。 他到坝上去将车子开了下来,与上官梦珺一起返城。 楼姣姣与楼晖晖,远远的瞧见,萧剑真的开车走了,忙跑到垂钓的那一边,去告诉肖老爷,一个说: “萧剑哥哥回去了!” 另一个说:“是上官主任把她带走的。” 上官主任?上官梦珺来了吗?怎么到哪儿都有上官梦珺?这着实让肖老爷有些恼火,说: “这个肖剑…哎!也太不懂事了!” “就是嘛!肖伯伯,他把车子开走了,等下我们怎么回去吧?” 一旁的丙焰灿听见,笑看说:“没什么问题,我们这里,有这么多车子。 再说了,今天也不会回去,明天还在这里玩。” 楼家双胞胎姐妹,已经没得心思在这山冲里面玩了,还能等明天? 虹姨也是心烦,李晓灿居然得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与韩纷纭先行离开了。 虹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开着楚瑶瑶的车子走的,难道是回经开区去了? 但一想,又不对,李晓灿家里,晚上要摆庆寿宴,他这唯一的儿子,那不得在家中拜寿? 虹姨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再回李晓灿家中去? 想到回李晓灿家中,也可能没地方住,那晚上,还不如在这里住客房。 虹姨也就安心下来,要丙灿灿给她弄了根钓鱼竿,学着钓鱼。 只丁有才,再三说要回,他又不会开车。 那两位东斯拉夫少女,还在这边陪着人钓鱼呢!任务也还没完成。 实在没办法,楚瑶瑶走过去与虹姨耳语了两句,又将那两名东斯拉夫女子叫过来,吩咐她俩继续在这边玩,听虹姨的安排… 楚瑶瑶同丁有才一起,开着韩纷纭那台车(因为韩纷纭离去之前,她的车子,并没有停空调,也就没有带走车钥匙),匆忙返回市经开区。 楚瑶瑶都不可解,丁有才怎么这么紧张,急着要回去? 难道真的是因为韩纷纭,提前与她那前夫李晓灿,一起离去了? 楚瑶瑶仔细想,这也似乎不可能,就拿近一段时间来说,丁有才名义上,是讲住在韩纷纭家里,但实际上,这接连十来个晚上,都是在她楚瑶瑶家里睡的。 对韩纷纭日夜奋战在麻将桌上,丁有才也不闻不问,从不说及。 那丁有才到底是慌急什么? 因为,“以态坊”那里,有人正在等着她。 第889章 武警突袭清街 丙总邀冯大人过来休闲垂钓,大体上十分周到,也十分顺利。 但其他人,就有点混乱,矛盾重现,鸡飞狗跳… 丁有才选择急着离去,首先,是因为自己感觉到了距离,没法完全融入到那个圈子。 就拿钓鱼来说,肖老爷,虹姨,这都是不会的,但他们能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垂钓,不管能不能钓上鱼来。 但丁有才不行,他坐不住,有些心浮气躁,鱼没钓到,状况不断,最后连鱼竿也给鱼拖下了水… 原以为,喝酒还行,结果,郭虎均进来敬酒,省长省委书记坐到一桌,尽扯些不着边的话,丁有才听不太明白,也不喜欢听他们那一套装腔作势矿空话,自己也没得说话表现的机会。 当然了,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尹梦嫦和徐润男,分别给他发了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接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催丁有才回经开区吃晚饭。 丁有才担心,这几个人…如果等下给他打电话,他都不好在这边当众接听… 回去的路上,楚瑶瑶就问丁有才: 火急火燎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又问:韩纷纭与她前夫李晓灿碰上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丁有才装作晕酒…头晕,不怎么答话。 他也确实不知道,其他人都发生了什么。只说:“管他们呢!…你倒是仍然要小心了,那个郭虎均,他到处乱窜,会不会发现你…对你不利?” 郭虎均进来敬酒时,楚瑶瑶当时急忙起身,众人看起来,她是让座位,其实她是有意避开。 那如果楚瑶瑶后面调入省城呢?会不会接触到? 楚瑶瑶就说:“我也没什么可怕的,尽量让着道走。”然后,楚瑶瑶就又讲,“这都已经离了婚,干嘛还扯到一起去呢?我要是离了,就从此不再相见。” 她这个话,是有原因的,最近,楚瑶瑶在提离婚,她与王思友的婚姻,早已经名存实亡,那这一次,应该是讲的真的。 因为王思友也同意离婚,甚至,最先,就是王思友提出来的。 仅仅是因为,财产上的问题,两个人还没有谈妥,就还没有去民政局。 两人又没有孩子,离婚本来比较简易,只是王思友想要多得些钱财,他认为,楚瑶瑶已经赚下了不少钱,但没有对他实话实说。 楚瑶瑶却听人说了,保守的估算,经开区教育办王思友主任,至少也有两千万的个人财产。 而且,王思友平时生活,比较奢侈大方,就比如说,带上五六个女人,躲到豪华商务KtV里面嗨,一晚下来,就是一两万… 所以,楚瑶瑶所讲的离婚,就是各自走散,至于钱物,你不问我要,我也不问你要… 丁有才继续装头晕,闭着眼睛装睡,并不想去参与楚瑶瑶离婚的话题。 别又让人讲,王思友离婚,还与他有着什么关系。 楚瑶瑶想在调动工作之前,把婚离了,丁有才认为,这跟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反倒是王思友,在这一年多时间里,担任经开区教育办主任,大力敛财,并没有向丁有才进贡。 丁有才不想这些问题,车子到了楚瑶瑶的楼下时,他早已经睡着,被叫醒过来。 丁有才看了看时间,六点多钟了。 楚瑶瑶见自己的车子,并没有开回来,大概猜到,韩纷纭应该还在县里面,她问丁有才,要不要同她一起去吃晚饭? 丁有才说他累了,又在太阳下晒出了不少汗,先回家洗澡休息… 回韩纷纭家里,洗澡,换了衣服,花小白直接打了电话过来,问丁有才回城了没有。 尹梦嫦和徐润男,担心丁有才可能还与肖老爷冯大人等人在一起,不敢自己给丁有才打电话,就叫花小白打。 丁有才讲他回来了,但他没有车子…要走路…远不远? 花小白让丁有才给她发位置,她过来接。 两台车子一起过来的,丁有才上了花小白的车子,尹梦嫦带着徐润男,走在前面。 花小白就笑着说:“丁叔叔,那两个骚货娘们儿,急得不得了了,总是催,一直催我给你打电话!” 丁有才笑着说:“好久不见了,急也是正常啊!” “我们也有好久不见了,你急不急呢?”花小白笑着反问。 “那现在去哪里?”丁有才问。 花小白说:“本来,在以态坊订了套房的,莫尚琦讲,那边什么斯拉夫一条街…新开的家网红美食店,说那边的牛肉做得很好,叫我们一起过去探店…” “牛肉还是驴肉,牛肉真的的不想吃。”丁有才说。 “先过去看看!”花小白边说,边加快了速度跟上尹梦嫦的车子。 到了那边,莫尚琦点了牛排…红酒加牛排,这两样,都不是丁有才的最爱,勉强凑合着吃,莫尚琦讲,这是什么地中海口味的,但丁有才觉得,牛肉这样子吃,毫无口感… 丁有才发现不了,郭虎均正陪着乌老大,也在这一家新开的网店内,享受这地中海沿岸口味的牛排。 不过,他们躲在包间里面,这店里,有为数极少的几个小包间。 乌老大和郭虎均,在枫湾水库那边,似乎受了气,吃了瘪,郭虎均郭老爷,觉得自己没面子,来这斯拉夫一条街看看。 郭虎均突然发现新兴了这么一条网红街,就对乌老大说:“难怪,峥龙山庄复业,生意不温不火,人都来这里了…” 乌老大说:“你还记得水库那边遇到的两个女子不?斯拉夫女子,应该就是从这儿弄过去的,不然,山旮旯里,哪来的斯拉夫少女?” 郭虎均就把这话给听进了耳。 因为郭虎均也从暗中打探的人口里面获知,这一条街不简单,他准备把气撒到这里… 所以,郭虎均给郭虎臣打了电话,叫郭虎臣带武警连夜过来。 这个时候,还一切正常,整条街,十分喧嚣,十分繁盛,年轻男女云集,豪车占满了各个停车位… 丁有才等五个人,吃喝过之后,觉得不尽意,就一起沿街散步,看有没有其它的美食。 徐润男要带丁有才去吃生蚝、吃什么黑金鲍,说反正尹梦嫦有钱,包买单。 她问了什么熟人,说最东端,有一家海鲜店,水产品与手艺,都相当不错… 于是,一路散步,走过去。 天色已暗,整一条街,开始启动夜生活,各处灯光,光怪陆离… 尹梦嫦笑丁有才:“别看花了眼…丁叔叔…” 莫尚琦笑着说:“反正你有钱…节假日发了财,花点钱给丁叔叔安排两个地中海小姑娘…哈哈…哈哈哈…” “哪有地中海小姑娘?”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找到东头的海鲜店,感觉店子开了也有好一段时间了… 徐润男去点生蚝、黑金鲍… 这四个,上楼,到二楼临窗的一个半开放包间里坐下。 刚刚在那边吃喝过,也不急,先闲聊胡扯,听尹梦嫦讲她在省城这段时间的故事… 再说楚瑶瑶,吃过晚饭之后,来这斯拉夫网红一条街,来她的私人工作室。 刚刚将汇总的一些信息浏览完,看各个监控视频里面,情况怎么样?是否正常运转? 就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清街!” 就这两个字。 这种信息,还真不多见,这么长的时期了,楚瑶瑶第一次收到。 她忙回了两个字:“收到!” 还从来没人来查过她手底下这些地方的,看来,这是虹姨事先没料到的? 幸好,丁有才吵吵,自己跟着回市区来了。 楚瑶瑶忙安排下去。 并针对各监控视频里的具体情况,进行督促。 到处都是讲:今晚进行消防安全检查、督查、排查…暂停营业… 丁有才等五个人,在海鲜店内,坐到夜里十点多钟,吃了生蚝,也吃了什么黑金鲍鱼,感觉正能量满满… 正要起身离开,忽然从窗户口发现,来了大批的民警,不,是武警。 用车子堵在了东头的出口处。 不用想,这条街的西头,情况也是一样。 大批量的武警,从这斯拉夫网红一条街的东西两头,同时进入,挨家挨店的,一路查过来,情式异常紧张。 楚瑶瑶早已经关闭了所以监控视频,断开网络设备,离开了她的私人工作室,回家去了。 郭虎均郭老爷陪着乌老大,正站在刚刚那家网红美食店的阳台上面,看着武警们一路上下忙活… 郭老爷在等待着,有人来向他汇报战果。 丁有才看了这情势,暗想:幸亏陪着这四名女子,只是来吃生蚝、吃鲍鱼… 他打电话给虹姨,说这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出现了大批的武警,而虹姨则说,她已经知道了… 还真抓到了不少人,半个多小时后,在外面的大街上,分男女,共站了四排,约有一百四五个… 不过,大多数,是自己带了人,在这边酒店宾馆里面开房的男女…私约私会… 出轨的都市男女、高校或职校的学生、及少数外来网红男女主播… 也确实比较乱… 不过,各个夜店,各娱乐场所,有的没有营业,有的在正规营业… 郭虎臣受的枪伤,基本上愈合了,他找到郭虎均,向他汇报,说抓到了一百四五个人,其中,有人正在淫秽直播,被抓了个正着… 他以为,郭虎均是为了抓这个… 郭虎均的心里,很有挫败感,但他对乌老大说:“这样子扫一次,峥龙山庄那边的生意,又会兴隆起来!” 乌老大忙说:“真的是费心了…那,我们去山庄那边!” 丁有才、尹梦常、徐润男等五人,依旧沿街走回来,看着那些武警们,正押着抓到的那些人,集中集合,逐个录口供… 走回到自己的车子这边,却看见郭虎均同乌老大从网红美味店出来,先上了车,离去了。 丁有可将尹梦嫦、徐润男、莫尚琦、花小白,带回到韩纷纭家中,韩纷纭不在家嘛。 他先安排这四个人打麻将… 丁有才笑着说:“刚刚那个阵势,真的大,吓人,还是在家里面安全!” 第890章 白手套谋安全 楚瑶瑶,先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省府的突击行动,后来,听丁有才讲,看见郭虎均陪着乌老大,出现在那里… 楚瑶瑶心想:还真给丁有才这乌鸦嘴给说中了…说要小心提防着郭虎均,那么,郭虎均会不会再来什么招数?他知不知道具体底细? 楚瑶瑶向虹姨做了一个汇报。 这也再一次坚定了楚瑶瑶想要调离的决心,她想尽快撒手这些场口。 单丽贞不是早就觊觎这一块吗,那就让单丽贞接手去做。 另外,放手让江利智去打理。 楚瑶瑶想着这些…有多大背景,办多大事… 自己没有什么背景,就不要在这一块,涉足太深了… 到时候,自己赚的这些钱,还不够自己用来吃牢饭… 单丽贞也已经获知了,在自己的辖区内,突遭来自省城的武警的检查… 不久,一部分被抓的人,被送到了她这边局里面。 主要是一些违规主播,总共有十几个,都是外来人口。 单丽贞安排苏公子去接洽了该项事务,她自己,心里面挺不高兴,不知道在下一次省厅的会议上面,会不会点名批评到自己。 十一放个长假,也不让人安生? 谁知道呢,可能因祸得福,祸福相依? 虹姨给单丽贞打来电话,讲这个被突击检查的一条街,包括相邻的KtV城,以后,就交由单丽贞去盯着… 这是说,要她单丽贞彻底从楚瑶瑶那里接手吗? 单丽贞也不想想:虹姨怎么不把这么一大块,交由她自己的女婿向清明去打理? 不在里面打滚的,就永远不知道被子有多宽。 单丽贞比较期待这一块肥肉。 她开始有了自己的一些设想,想要进行某一些改革,顺便也提升一下本地财政实力,从而获取到张红梅的支持。 江利智整晚都呆在火狐网络会所里面,对于这一场突袭,想得很多。他又记起了之前的两次经历,已经感受到了: 这一次,又是针对性极强,非常特别,必定又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但江利智没得选择,不能金盆洗手。 这一次虽然侥幸躲过,但从行动的规模来看,必然是被大佬给盯上了。 既然是被盯上了,又没有达到目的,后面也就极有可能,会死死的盯着这一块,不排除各种做局手段… 江利智在考虑一个问题:自己何去何从,才能有最起码的安全。 全国各地,历年来,许许多多的,他这一类白手套,很惨的下场,还存在媒体的记忆当中呢。 还没有任何一个,找出了其背后真正的主子。 【难道那些人都是钢铁打成的,面对死亡,仍然能守口如瓶?】 【其实不然,是他们说了也白说,说,肯定是有绝大多数的人说了,但没有什么用。】 【背后的那群人,看似也斗得你死我活,实际上都只是为了利益,当利益达到所谓相对平衡了,并不会搞死对方。】 【即使也有个例,要彻底搞掉对方,那最终所曝光的原因,也不会对上真实的原因,绝不可能讲其是什么幕后老板,而是另外找个原因。不然,就会因为事情而牵扯上己方。】 江利智是经历过了的人,这些他基本上都懂得,他预测,接下来的阶段,肯定会将他推到更前面,让更多人知道,他是老板。 【媒体上面,不都是这样的实例吗?一进入到关键时间段,就会大炒特炒,某某某是大老板。】 整夜无眠的江利智,又想起当初高建英如何抓他,为什么要抓他? 那现在,高建英已经死了,没有人急于要收监他了,他这一根安全保险,已经彻底的断了。 所以,将他推到更明面上来做老板,条件也就越成熟。 果然,第二天上午,楚瑶瑶约江利智出来喝早茶。 黑眼圈、眼睛带红丝的江利智,坐到楚瑶瑶的面前,没有什么霸气,精气神都不在状态。 楚瑶瑶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笑着说:“江总,近来,你这睡眠似乎不怎么好啊?不必要的顾虑,就不要总放在心上。” 听见楚瑶瑶称自己为“江总”,江利智就认为,自己昨晚所考虑的,完全正确。 江利智也笑了笑,说:“昨晚上风大,吹得我整个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江总,我可要提醒你一句。”楚瑶瑶作关心状,说,“你有事没事,总呆在那个火狐网吧干什么?以后,没事就不要再去那里了,你自己考虑考虑,我这是真的为你好。” 这倒也是大实话,楚瑶瑶用这一招,拉近自己与江利智的心理距离。 江利智自己也不是没想到过,只是他有时候没能控制住自己…已经成了习惯。 “我最近在想,把那个网吧关掉算了。”江利智也说了实话。 “关掉?关掉也可以,最好呢,是便宜点,转手给别人去做。让你的女人带着你的儿子,到什么地方,过几天清静日子,这个也让你少些后顾之忧。” 楚瑶瑶这个话,有些推心置腹,让江利智听起来,还有些小感动。 看来,自己在楚瑶瑶的面前,已经是毫无秘密可言了。 只是不知道,楚瑶瑶是否将他的女人与孩子,告知过单丽贞没有?告诉过虹姨没有? 但楚瑶瑶提醒他,要他给女人和孩子另找一个地方居住,这算不算是在暗示?虹姨应该是已经知道? 江利智先还担心,楚瑶瑶会不赞成他关掉那个火狐网络会所,毕竟,那也是他们洗钱的一个主要地方。 转手?这个确实是上上之策! 所以,江利智既然想到了,楚瑶瑶也这样提醒他,那他得抓紧去办,越快越好… 江利智就问楚瑶瑶,特意约他出来喝早茶,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楚瑶瑶笑着说:“我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江总,以后,这边你好自为之,等下,单局会过来,我们先等她一会,她会与你交流的…” 江利智有些措不及防:这个楚瑶瑶,不会是要金蝉脱壳…走了? “听楚局这个话…里面有话啊?”江利智喝了一口茶水,问了一句。 楚瑶瑶笑了一下,说:“也没有什么,最近,我家里面出了点状况,我老公闹着要离婚,这事,闹的人心烦意乱的,我想冷静一段时间…” 楚瑶瑶找了一个理由,并没有就说,自己想要走。 “哦?楚局也有烦心事?不论真假,还是谨慎一点为好。”江利智淡淡的说。 “离婚肯定是真离婚,只是他那个人贪心不足,在使劲问我要钱…”楚瑶瑶讲了一句大实话。 但江利智听起来,就更觉得,这有点像是假离婚…找借口转移财产? “所以我说,还是谨慎一点好,也没有什么…就一定要离的。”江利智说。 “谁要离婚了呢?”单丽贞推门进来,笑着插了这么一句嘴。 “单局,快坐!”楚瑶瑶忙起身,将单丽贞让到中间位置坐下。 “单局长,好久不见!”江利智小声的打了一句招呼。 “江总,你是怕见得了我吗?我也是感到奇怪,你就没邀我出来做过一次活动!”单丽贞开玩笑的说。 他们之间,确实没有过什么过节。 不像高建斌,正面与单丽贞冲突过多次。 “单局长,我们小地方的人,自卑感强,总觉得自己高攀不起…”江利智给单丽贞斟茶。 “江总,你是大老板,跟我来说这种话?你也不要开口闭口就是‘单局长单局长’的,显得生疏,以后,叫我贞姐就可以了。”单丽贞解释说, “你叫利智,我叫丽贞,可不就是姐弟俩吗?” 他亲姐是江丽书,看着他就头痛,这里又冒出来一个,想当他姐的人来了,看来,江利智的预判,完全在线。 “单局也太客气了,真不敢当!有什么话,就请直说!” 单丽贞喝了口茶水,说:“楚局在这里,今天将江总约出来,也就是因为昨晚上发生的这个事情。 昨晚他们来我辖区,事先也没人给我们局里打招呼,虽然查处的问题不大,但影响总归是不好,让不明真相的人认为,还以为这边出了什么大事。 所以,我就想了一下,跟江总交换一下意见。” 单丽贞停了下来,见江利智并不做声,就又接着说, “江总应该也意识到了,不适当整顿,也是不行的,行有行规,这个规,也可以解释为规模和规范,规模化的规范,做一行,像一行,娱乐业本身也是一行,就应该规范起来。” 江利智说:“我也在考虑…还在考虑当中,等再过几天…” “对!这几天,就停一停,反正现在也还是在防疫高峰期间,要响应号召,减少人口流动与聚集。”单丽贞马上指示。 楚瑶瑶也说:“单局说的极对,不要像峥龙山庄一样,搞出疑似病例或确诊病例来,那就不好看了。” “峥龙山庄又有?”江利智随口问了一句。 “这一次再重新开张,才三四天,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会没有,有一次,就会有下一次…”单丽贞说。 江利智听明白了,合着上一次,导致峥龙山庄停业,是人为的? 那既然是人为的,就确实还有很大的可能,再出现一次…两次… 这就是利益争斗,不管究竟是到了哪一个方面的利益。 江利智说:“单局讲的很在理,那这段时间,我们就响应防疫精神,暂停几天。” 单丽贞说:“现在是网络科技信息化时代,可以借鉴别人的,加以升华,多一份规范,就多一份安全,江总在这段时间里,着重考虑一下。” 江利智已经明白了,虹姨把这一块,已经转交给了单丽贞。 他预测,虹姨应该接下来会有话交待? 如何成规模的规范化?江利智还真不敢说。 他这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去把他那个女人和儿子,给安顿好,将那个火狐网络会所,给脱手出去。 第891章 黄公子钓大鱼 江利智是保外人员,是不适宜做法人的。 保外人员这个身份,有个时候,对他自己是一种保护。 虹姨和单丽贞,想要将江利智推到前方做老板,其实有些难度。 要也只能做传说中的老板,也就是平时人们在媒体上所能看到的,那种“幕后老板”。 【先不说江利智将如何做出安排。】 且说丁有才下午四点多从枫湾水库出发回来,张红梅几乎在同一个时间,从家里出发,去枫湾水库。 她老公黄公子,必然是想要跟去,张红梅劝他在家好好待着,黄公子说了,不带他去,那他就不吃药… 张红梅只好劝他把刚熬的中药给喝了,带着他一起去赴晚宴。 到了枫湾水库那边,感觉气氛比较好,日暮,应该是渔获不少,垂钓的人,在高兴的谈论着鱼情。 黄公子拄着一根拐杖,凑了过去,说要试试,可所有钓鱼的人,正在收工。 黄公子就说了,他晚上没事,晚上他一个人来钓。 众人确实钓了不少的鱼,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斤,要了这些鱼干什么?这么热的天! 老板过来,除了留少部分吃(包括有想要带回去吃的,先放老板的冰柜里面),其余都放生了。 所以,没有人响应黄公子的话,晚上真要来钓,那就他一个人出来。 各回房间内冲凉休息,等着晚宴。 丙焰灿安排张红梅住之前给丁有才的那一个房间,另外给虹姨、肖老爷也安排好了上房。 那两个东斯拉夫少女,还有楼家双胞胎姐妹,都还在这里,也给她们安排下了,两个人共一间。 不比在城市里面,这里的晚宴,开得比较晚,那不然,一晚这么长时间,可能有的人也比较难熬。 丙焕钱父子俩,冯大人,虹姨,肖老爷,张红梅,六个人在茶室内聊天,古老的茶艺在这里重现,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茶艺师,带有表演性的,演绎了一番古代文人煮茗沏茶的手艺,将茶水斟上之后,才离场。 丙焕钱的核心问题,还是区块链项目,这对于他的企业集团来说,是一个重要布局。 冯大人讲,这对于国家整体来说,也是一项重要的布局。 但是,在利益面前,很多布局,会出现各种错位。 上层出于安全考量,不可能将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面。 京都郭家的老大,想要拿到中西部的全部牌照,本身就存在着阻碍,通过各种争夺手段,郭老大已经收获到了部分区域,这已经是很不错了。 再往这边伸手,其实是不太现实的。 但是,这却给丙焕钱带来了很多麻烦,阎王好说,小鬼难缠,下面似有重重阻碍。 丙焕钱希望获得冯大人的支持和帮助。 冯大人问,现在主要是卡在哪里? 丙焰灿就说了,主要是工信厅这边,说工信部没有批文下来。 也就是讲,工信厅这边,一直不给办理相关手续。 在座的其他人听了,不明所以,无处施力。 简单的讲,就是上面有人设卡,郭老爷郭虎均在下面具体把控,冯大人就算出拳头,也是砸在棉花上面。 张红梅京都的娘家,张氏家族,并不涉足信息科技领域,只能做场外的支持者。 张紫霞的娘舅家家族,虽然财大气粗,又有人身居高位,但也不管控到这一方面。通过各种手段牵制平衡,才让丙焰灿去拿该项目,谁料依然是困难重重。 冯大人本身就是出自张紫霞的娘舅门下,当然是想鼎力相助,但是,工信部成了工信厅的一个有力借口,谁能从工信部掏出一句有力度的话来? 聊了好一阵子,餐饮部招呼,可以入席了…请各位贵客入席… 黄公子,竟然真的一个人,从哪儿拿到一根鱼竿,薅了一把青草,到水库边上钓鱼去了。 张红梅只好去寻他回来吃饭。 黄公子正在溜一条大鱼,见张红梅喊着过来了,忙叫她拿抄网过去帮忙。 张红梅也是很无奈,只得折返回来,问丙焰灿要抄网。 丙焰灿忙安排一个人,跟着张红梅过去。 在装备车上,取了抄网,同到水库边上,只见黄公子,拖着他那一条尚不能正常发力的腿,在沿着水库边,来回与鱼对抗着… 又过了五六分钟,终于将鱼溜到了岸边,拿抄网的那人赶紧帮忙,将鱼抄了上来,一条大草鱼,估计有十三四斤。 张红梅说这鱼钓上来有什么用,让黄公子放了,黄公子坚决不肯,说这是他人生钓上来的第一条大鱼,一定要带回家去… 用抄网兜着那条大草鱼,三个人一起返回餐厅来吃饭,黄公子特别兴奋,完全不觉得刚才单脚溜鱼有多累。 丙焰灿忙让枫湾水库老板安排人,将这一条鱼去处理好,做好保鲜。 丙焰灿请黄公子入席,安排他坐在自己左边。 晚宴开两桌,每一桌菜是一模一样,分两处餐厅就座。 那他们这一桌,加上黄公子,另外还有丙焰灿带过来的,照顾冯大人的那个女人,一共是8个人。 由那个女人,给各位斟酒斟饮品传菜,颇有一些气氛。 黄公子兴致很高,率先端杯子敬酒,他说:“敬各位…难得今晚相聚在乡村水库…同时庆祝他刚才钓到一条大鱼…因为高兴,与各位共饮此杯…” 讲得乱七八糟,张红梅想替他圆场,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见丙焕钱慢吞吞的不太想端杯子,冯大人忙救场,端起酒杯来,笑着说: “来!大家一起来!黄公子是性情中人,张书记得此夫君,生活一定是多姿多彩!” 这才一起干了第一杯。 肖老爷就问黄公子:“初次见面,黄公子真的是谈吐诙谐,敢问黄公子大名?现在在哪里高就?” 张红梅一听肖老爷问她老公这个,感觉很尴尬,想替她老公解释一下,正在组织语言… 不料,黄公子小声对张红梅说:“车子锁了没有,我那个包?” 张红梅听了,反应不过来,黄公子又小声说:“你去帮我拿包过来…你走得快一些!” 这个时候,他想起自己腿不方便了,刚才单腿溜鱼的劲头没了。 张红梅只好起身,去外面车上,帮黄公子取包。 黄公子却笑着说:“各位,不好意思,她去帮我拿一个包。” 然后又分别向各位伸手,“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这一位,就是我们的冯书记!” 他伸手是要握手,冯大人算心情很好,因为他今天下午钓鱼钓得很开心,钓到蛮多,所以,很配合的与黄公子表演了握手。 接着就到肖老爷了,“这位是省组部的肖清国肖副部长,我没有记错吧?肖部长,请多多关照!” 肖老爷刚才问他是谁,他没回答,倒是反客为主,先报出了肖老爷的姓名与职位? 肖老爷很勉强的站了起来,表情比较尴尬的与黄公子握了握手。 这时候,张红梅把一个棕红色小包拿了过来,递与黄公子。 黄公子接过包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纸张来…是一封文件? 黄公子双手递与冯大人,笑着说:“请冯书记过目,因为我现在还在病假期间,所以,就还没有过去报到。” 冯大人接过去,逐页看了看,递与肖老爷。 一封介绍信、一份履历、一份任命书,共是三样文件,都盖有相关部委的印章。 任命书上,现任命黄生秋为某某省工信厅副厅长。 介绍信上讲明了,将工信部的黄生秋同志,下放到某某省工信厅煅炼,黄生秋同志仍在养伤期间,请地方上安排好他的生活… 张红梅不知情,不知道黄公子在搞什么名堂。 冯大人倒是先听过,可能下派一个人,到工信厅来,将来接任工信厅厅长的位子,难道就是眼前这位公子?黄生秋? 既然是说,从工信部下放地方煅炼,那必然是另有安排… 冯大人忙笑着说:“黄公子真是大有可为啊!我们工信厅,正缺你这样的年轻才骏!” 黄公子说:“冯书记,虽然我还没有到工信厅去报到,但并不能说,我过来这些天里,就一直是在养病休息,其实,我一过来,就在开展工作,我是缺乏这方面的工作经验,所以,我勤奋一点…” 张红梅说:“你在胡扯什么呢?哪里开展工作?” 黄公子笑着小声的对张红梅说:“你吼我干啥?我不一直在调研吗? 从来的第一天起,接风宴上,就与你那些大员们交谈,特别是,与经开区的林书记、上官主任,都交换过对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看法,又与姑父表弟座谈过…” 黄公子这么小声…仿佛低声下气的对张红梅说,把在座的,都逗笑了。 丙焕钱当然也听到了,他不好意思突然就改变态度,忙示意丙焰灿,丙焰灿忙笑着起身,给黄公子敬酒: “姐夫,我代表我们全家,祝贺你荣升!欢迎你常来我们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调研、指导!” 黄公子笑着说:“灿表弟,你这话讲对了,后面,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就在产业园区这边上班,这是我们部里给我交待好了的,省厅那边,我只去报个道。” 丙焕钱忙端杯子,说:“黄公子入驻,真的是我的荣幸,来,干了这一杯!” 丙焕钱算是听明白了,这个人是来他这里蹲点的,挂名到工信厅,出任副厅长。 黄公子笑着说:“姑父你慢慢喝,我一口干了!” 黄公子一口将半杯酒吞下,然后又对冯大人说,“冯书记,我这腿部有伤,一年半载,也恢复不了,老婆又在这边,部里面是在照顾我,还请书记多理解、多支持!” 第892章 发雌威逐回家 晚宴上面,虹姨的表情很不自然,曾两次起身去洗手间。 晚宴之后,虹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与楚瑶瑶通了很长时间的电话,然后又打电话给单丽贞。 到十点多钟,虹姨才出来,将那两位东斯拉夫女子,给安排到冯大人那里… 或许早就期待吧,冯大人一一笑纳了… 丙焰灿给他带过来的,是一位来自子公司的公关经理,照样,被冯大人晾到了一边。 肖老爷,倒是难得的,在这里安静地睡了一觉,获得了短暂的休整。 再把镜头切到市区,丁有才那边。 因为又看到了郭虎均与郭虎臣,丁有才心里面多少担着些惊恐。 好在有人陪着。 那四个人先打了一会儿麻将,但聊天渐渐占据了上风。 尹梦嫦仿佛成了她们中间的暴发户,这突然摇身一变,就成了冯大人的专职秘书,令她们羡慕不已。 所以,聊天的话题焦点,也就在尹梦嫦身上。 听尹梦嫦讲,冯大人居然去了她父母家中,晚上,竟然还在她父母家中,睡到了一起,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个人都说:你如果成了夫人,可不要忘了姐妹们! 莫尚琦就笑着说:“最主要的,是不要忘了你的丁叔叔,嘻嘻嘻…” 丁有才靠在大沙发上,已经在打盹,听见众人的笑声,恍惚中睁开眼来,就见莫尚琦正暧昧的笑着,看着他,不知道她们在讲些什么。 花小白说:“你要是眼红,也可以请丁叔叔帮帮忙…” 莫尚琦边笑边说:“我的最爱,是小男生,不过,像丁叔叔这样的精品大叔,也不多了,嘻嘻嘻…” 四个人将麻将牌推倒了,不玩了… 丁有才忙起身,躲到卧室里面去,莫尚琦动作最快,赶紧跟了上来,边走,边顺手将防晒、防空调过冷两用的一件长衫,脱下甩到地板上面,丁有才这才发现,在这四个人里面,今晚就数莫尚琦打扮得最妖娆,衣饰也最前卫… 简直是预谋,不过,丁有才喜欢,他吃这一套… 花小白跟着进入主卧后,见莫尚琦早已经做好了最诱人的战斗准备,她就进浴卫间冲凉去了,自认为身材不输。 再说韩纷纭,跟着李晓灿一起,回了李晓灿老家,在那边吃庆寿宴。 宴席上面,有那些知情者,大妈或大叔,就开始了议论,说这个女人,别看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人也跟狐狸精似的,跟了别的男人,混进了大城市… 有人就忙接话:“就是了!听说早已经离婚了,怎么还有脸回来?” 一大爷就故作高深的讲:“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如今,我们这大侄子,晓灿侄儿,在省公安厅里,也是处长了,她跟着的那个老男人,也只是一个处级干部,那我问你们,换作是你,你会选谁?” 有个大妈就哈哈大笑,说:“别拿我打比方,我可不是狐狸精。”然后又问旁边的其她女人,“你们谁听说了?小李升了处长?没听他爹讲过吧?” “你都没听他说过,那我们怎么会知道?哈哈哈…”其她女人就笑了起来。 那大爷就又说:“你们女人啊,要我说,没一个好东西,只晓得认钱…” 马上遭到刚才那个大妈的反击:“女人没一个好东西,那你还偷李寡妇?你可别忘了,上一次还偷摸我的大腿,要不是你跑得快…看下次我不先打断你的腿?我问你,女人只晓得认钱,你又给了多少钱给李寡妇?” 众人一齐笑起来。 那大爷讨了个没趣,起身离开,带着凳子,坐到另外一桌,李寡妇旁边去了。 到了那一桌,大爷又开始问众人,知不知道,这李老头家,离了婚的儿媳妇,为什么今天又跑回来了? 于是,又引起了七嘴八舌的一阵议论。 庆寿宴结束,韩纷纭受不了这种气氛,开车要走,被李晓灿拦住,说这么多客人,留给他一个面子。 韩纷纭就说:“你家里,这大姨大姑的全来了,哪还有地方睡?我去县城里面。” 本来,韩纷纭想回娘家那边去,也不是很远,十多公里,但她又一想,不愿意两家又再一次扯起来,担心因为今天,双方父母又扯皮打架… 李晓灿不肯,说别人有没有地方睡,他管不了,反正让韩纷纭有地方睡…他们之前,在农村老家,也是有婚房的。 其他人,晚宴之后,帮忙的帮忙,闲扯的闲扯,热闹了好一阵,陆续散去,也没得几个亲戚在这边睡。 韩纷纭被李晓灿死乞白赖的强调着,又住了一晚,说不清谁玩谁,长夜漫漫没别的事干,也就这个最原始的游戏,能让两个人打发时光… 古人夸张得很无聊: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单讲这个事情,是人间最好的一件事情。 【难怪这句话的作者秦观,会过世较早,死于忧郁症。】 虽然一夜,两人数次火起,一大早,韩纷纭就起来了,趁着李晓灿还睡的跟头猪一样,她开着车,独自出来,八点左右,到县城吃早餐。 韩纷纭心情纷纭复杂,不过,有一点比较明确,她是不会再去李晓灿家里了。 复婚是不可能的。 离婚后又复婚,就好比是一件衣服,打上了补丁,穿也确实还能够穿,就总是多少会在心理上,有些嫌弃…最终,也还是嫌弃,常常被膈应到… 所以,韩纷纭并不会因为这一次与前夫偶遇,接连又发生了生理关系,就又提及复婚。 她担心前夫李晓灿,等下会假惺惺的向她提这个话,所以,就赶紧离开了。 在县城里面转悠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新鲜的地方,跟过去一样,甚至比过去更没有生机…街道上死气沉沉的。 没什么可去的地方,韩纷纭脑子一片空白,将车子慢慢开回市区,回到家里。 一进门,韩纷纭就突然发火,她从没在家中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只见丁有才斜躺在客厅的大沙发上。 两个陌生女人,一个斜躺在丁有才旁边。 另一个盘缩着身子,躺在另一个沙发上面,都睡得挺沉。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尹梦嫦,另一个是徐润男。 三个人的身体上面,竟然找不到一根纱。 地板上面乱七八糟的…如同垃圾场。 韩纷纭见叫了两声,没人醒,就又到自己的主卧。 这下就更血冲脑门:只见两个陌生女人,一个横在床头,一竖在床边,躺在她那张大床上面,正发出细微的鼾声来。 各种小衣服,各类装备,撕烂了的,没撕烂的,床周边地板上面,一片狼藉… 韩纷纭顺手就拿到一条枕巾,走了出来,开始抽打丁有才,边打边放声的骂,边骂边哭… 那四个女人,被打骂声惊醒,各自找了外面的防晒服套上,从从容容的弄好头发,开门出去了。 韩纷纭见丁有才醒不过来,扔了枕巾,开始揪他的耳朵,打他的脸… 折腾了好一阵,总算是把丁有才给打醒了…都上午十点了,睡得这么沉? 丁有才抓住韩纷纭的手,问她:“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韩纷纭指着地板上的那些垃圾,大声说:“出什么事了?你自己说,出什么事了?” 丁有才却反问:“你怎么回来了?昨晚去了哪里?” 韩纷纭气得说不出话来,坐到沙发上哭。 丁有才站了起来,拿工具将地板上的内衣内裤等等,扫到一堆,用塑料袋装了。 又到主卧内,也打扫了一遍,装了一塑料袋垃圾出来。 然后又拿拖把,将所有地板,湿的干的,拖了几遍,这再到主卧内的衣柜里,找自己的衣服穿上。 洗漱之后,丁有才提着那两大袋垃圾出了门。 将两大垃圾带到外面垃圾站,丁有才到对面蔚莱襄塞酒家吃东西。 老板笑着问丁有才:“丁局,今天这么早啊?怎么一个人?” 丁有才也不正面回答他,点了几样菜,独自坐到小包间里面,打电话给小董,问她妈妈病好了些没?回来了没有? 小董说她快到经开区了,丁有才让她来蔚莱襄塞酒家吃午饭…才上午十一点刚过,吃午饭确实稍显有点早。 等小董过来一起吃午饭,等到十一点半,也差不多正好是午餐时间。 吃过饭,回了一趟局里面,在休息室内拿了一些东西,然后,就要小董送他回宝绅花苑,回自己家里。 好长一段时间没回来住了,家里却依然非常干净,非常整洁。 可见,保姆刘雨梅,是每隔几天,就过来打扫卫生的。 丁有才对小董说:“你住我这边!” 曾经十分热闹的房子里,现在只留下丁有才,他一个人怕冷清。 小董去看了看她之前的房间,里面还好,一切照旧,也比较干净。 丁有才回家后,就是继续睡觉,不管其他人怎样。 小董休息了一两个小时,又开车返回自己家中,取了一些热天的衣服鞋子之类,搬了过来住。 天黑了也不想做饭。 (可见,丁有才对保姆刘雨梅,有多依赖,如今,刘雨梅在李米那边,帮着照看孩子,不然,丁有才肯定会叫她马上过来。) 一起到小区门口的餐馆里面来吃,又留了餐馆老板的电话号码,说以后要请他们送餐。 两人正吃着晚餐,丁有才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竟然是江利智给他打过来的。 这可很有些意外,不看之前存的这个电话号码的备注,丁有才已经不记得有这个人J。 江利智问丁局,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时间,他想请丁局一起喝杯酒。 第893章 江利智藏狠招 江利智想将那个火狐网吧尽快关掉,或者转手给他人,没料到,遭到了老板娘李梦媛的反对。 火狐网络会所,虽然是江利智之前出资开的,但是,它的法人,却是江利智的这个女人李梦媛。 李梦媛说:“我又没有其它工作,关掉火狐网吧,我跟儿子去喝西北风?” 江利智不知道该怎么向李梦媛解释,只说:“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考虑得了的,关掉网吧,我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 李梦媛说:“我能指望你那点生活费?你大概还活在二十年之前,不知道养一个儿子要花多少钱? 你自己把眼睛睁大一点,看看周围其他人,父母要是没有钱,儿子想找个老婆都找不到…” 江利智哪能想那么远,他当前要顾的,是眼前这一关,将这女人和儿子,处于绝对安全的境况,而不是别人手里面的人质,可以用来威胁他自己。 江利智就又耐心的说:“儿子将来的事情,也不要你来操心。你现在就把网吧转手出去,搬到省城里面去住。” 李梦媛说:“你讲得倒是轻巧!省城是是什么房价?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不会跟我讲,只两万一平米吧?” 江利智说:“两万一平米,也算是比较好的小区了,很多才一万五呢!” 李梦媛露出鄙夷的表情来,说:“儿子是我的,跟我姓,你管不着,我绝对不希望,我儿子跟其他人的儿子一样,挤进那些贫民窟一样的小区,你自己去看一看,那些去省城买了房的夫妇,为什么儿子三士好几了,照样娶不到老婆?” 江利智见李梦媛油盐不进,点了烟来抽,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用。 李梦媛却继续说:“我把网吧转手卖了,能卖几个钱?只怕十万块都有人嫌贵,拿着这十万块钱,我是能买得起车呢?还是能买得起房?” 江利智说:“房子不要你管,我来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去租房子?我刚才讲了,要我儿子挤那种火柴盒子小区,跟个贫民窟似的,那可不行。” 住独栋别墅区,位置好、入住率高的,一个别墅,随随便便几千万。 江利智去哪儿搞几千万出来给她买别墅? 火狐网络会所,之前,每年也有三四十万的收入,李梦媛自己,应该也存有一些钱,够她养儿子了。 江利智想花两三百万,去帮她到省城弄个房子,低调一点住下来,只要能安全就好。 但是,两个人谈不拢。 李梦媛认为,自己带着儿子,平时做得够隐蔽的了,但人家还是知道,躲,根本不是办法,没哪个地方是世外桃源。 越是怕事,越是躲避,别人就越会欺负到头上来。 所以,她认为自己还能够干,只要没死,就还要将火狐网络会所经营下去,如果自己赚不到钱,那才是真正的难受。 江利智与李梦媛沟通未果,独自考虑了好一阵,连楚瑶瑶都暗示他了,要他将女人和儿子放到安全的地方,那现在,该怎么办? 江利智在等着虹姨给他什么吩咐,可是,这等了一天,虹姨并没有给他什么指示。 【虹姨此时,还陪同着冯大人,在枫湾水库垂钓休闲呢!】 江利智突然很想见虹姨一面,有些事情,他想当面说清楚。 但是,如果自己直接联系虹姨,那只怕自己还没有开口,一切就会免谈,虹姨会马上拒绝他的各种想法。 想来想去,江利智记起来了,当初,自己与丁有才,有过一面之缘,曾经相互留有联系方式。 那个时候,江利智就是因为感觉到了,甲卫权可能要出事,想结交到丁有才,以后说不定能找口饭吃。 江利智知道,那个时候,丁有才就与虹姨关系很不一般。 之后,除了他姐江丽书,为了他的事,去求过丁有才,想请丁有才找虹姨帮忙… 江利智认为,还得是自己请丁有才帮个忙,约虹姨出来见个面,先一起品个茶、饮杯酒,缓和一下气氛。 江利智给丁有才打电话时,丁有才正与小董一起做晚饭,心情也不见得很好,就说自己正在吃,意思是拒绝江利智的邀请。 江利智就问丁有才,现在住在哪里?在哪里吃饭? 丁有才就说,在宝绅花苑。 江利智不愧是混多年社会的人,他让自己手里的弟兄,有在宝绅花苑附近的,过来看了看,真的发现丁有才在小区门口的小餐馆里,吃着随便饭菜。 没过多久,江利智就找了过来。 丁有才和小董,差不多吃完了,正准备要走,江利智带着两人进来,见了丁有才,笑着说:“丁局是什么时候搬回来的?” 这等于是说:我其实一直在关注你! 丁有才招呼江利智坐,说是今天,搬回来住了。 江利智落座,吩咐带来的那两个人,去点酒点菜。 江利智看了看小董,对丁有才说:“丁局,有这位董馆主在身边,你搞得这么低调干什么?” 他对小董也笑了笑,说,“拳击馆的董馆主,功夫在那儿排第一。”他竖了竖大拇指。 丁有才说:“低调好,我向来都是低调做事,更低调做人。” “做人低调点也还可以,做事可不能低调,我还没见过丁局做事低调的…哈哈哈…” 有人搬了酒过来,这怕是餐馆老板自己泡的什么药酒,被这家伙寻到了,连同泡酒的玻璃坛子,都搬了来。 江利智取玻璃杯,先倒了一大玻璃杯暗红色的药酒,有个三两多,递与丁有才。 然后又要给小董倒酒,小董说不喝,直接起身走了。 江利智就招呼他带过来的那两人,都坐,一人倒了一大杯酒。 江利智看了看玻璃酒坛,说:“可能是用鸡血藤泡的…来,先干一个,敬丁局!” “慢点儿喝!”丁有才端了端杯子,说。 “那就先一大口,三分之一!”江利智说着,与丁有才碰杯。 各饮了一大口,江利智说:“好甜!没少加冰糖!” 放下杯子,江利智又说:“丁局,你这个女保镖,她怎么不喝酒?感觉太高冷了,不知道是我讲错了什么,一言不合,就走了…” “你别管她…她是我司机,要开车,不喝酒的。”丁有才解释。 “哦!你这个司机,拳脚确实厉害,要是在我们道上混,那是妥妥的大姐!”江利智又端杯子,与丁有才碰杯,各饮了一口,江到智接着说,“不过,我听我的兄弟们讲,丁局你几次遇险,都是这董馆主不在身边…” 丁有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凑巧而已,可能并不是针对我。” 江利智见丁有才掩饰被人追杀,就说:“丁局,小弟虽然能力有限,但之前就讲过,丁局只要有用得着我江某的地方,打一个电话就行!” 江利智吩咐那两个小弟,敬丁局的酒。 那两个人,忙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将丁有才的酒杯添满,两人自己也斟满了,一齐敬丁有才的酒,说:“丁局!幸会!幸会!以后有什么事要帮忙,我们肯定全力以赴!” 丁有才饮了一小口,笑着让那两个人坐下来,说:“感谢好意!其实,我过没有什么事情,刚刚不是提到那两次意外吗?我到现在都莫名其妙,所以,应该真的是出了意外,别人搞错了。” 江利智弄不懂,丁有才为什么要对他隐瞒? 难道,杀手的后台,十分恐怖,丁有才根本不敢提及? 那么,他一个教育局长,又有什么理由,惹到了十分恐怖的大佬? 江利智知道,本地已经没有了十分恐怖的大佬,他就是大哥,背后也不过是虹姨这个级别的。 敢来追杀丁有才,还让丁有才如此讳莫如深,那就肯定是不惧怕虹姨的人,说不定,远在虹姨之上… 想到这里,江利智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不定,丁有才是根本就看不上他这点实力,同时,也是在保护他。 江利智再与丁有才碰杯,开始讲他自己的事情。 他先是向丁有才打听,楚瑶瑶是不是想要调到别的地方去? 然后就说:“丁局,我知道,您与虹姨,那是莫逆之交! 我在虹姨的手底下,讨一口饭吃。 可是,最近,出了点事,可能是我做错了什么事。 丁局,你应该也听说了,省武警昨晚搞突查,盯上了我那边。 我想,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手,这次可能只是来一个打草惊蛇。 所以,我想请您帮一个忙。” 丁有才听完,笑了一下,说:“江老板,我又能帮得了你什么忙呢?” “丁局!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当面与虹姨聊一聊我的一些想法,只是怕她听不进去,所以,想请你帮我约她见个面,品茶也好,饮酒也好…”江利智倒也讲得很真诚,没有七扯八扯的… 丁有才不想趟浑水,见是江利智自己要与虹姨谈什么,或许,真的是对虹姨有利的事,日后,又到了虹姨的口中,说他帮点这样小忙都不愿意,那虹姨不反过来怪到他丁有才? 丁有才就干脆当着江利智的面,给虹姨打电话。 不料,虹姨接通电话,只讲了一句:“先不聊了,明天上午,我会到你那边来。” 丁有才还一句话都没讲,虹姨已经挂断了电话。 丁有才看着江利智。 江利智也看着丁有才,问:“她不接…?” “接了,只讲了一句话,讲她明天上午会过来。”丁有才解释。 “那她可能是不方便接电话。”江利智说,心里面却在想:那她明天上午会亲自过来…过来做什么?是不是赶过来有事要吩咐?看来,她是已经全都决定好了。 江利智又对丁有才说:“丁局,你明天上午,有没有时间?” 丁有才说:“也没得什么重要的事。” “那就好!明天上午,一起陪虹姨品早茶,中午一起饮一杯酒,帮帮忙,可以不?” 江利智庆幸自己提早来找了丁有才。 因为他要对虹姨讲的一个最主要的内容,就是将那一块的场子,全部抛弃了,丢给高建斌,但他担心,虹姨根本就不会听他的。 第894章 算计到高建斌 虹姨过来,是来送还那两个东斯拉夫女子,送还到楚瑶瑶手里。 那两个东斯拉夫少女,坐虹姨的车子,早餐之后,就出发了。 来到楚瑶瑶家里,听楚瑶瑶说,丁有才没住在对面,又搬回去住了,虹姨就想赶回省城去,楚瑶瑶留她吃午饭,虹姨却说下次。 不会是被小白脸李晓灿给打击到了吧?应该还不至于。 楚瑶瑶这样想着,就讲,韩纷纭昨天上午就回来了,一个人回来的,回来就大发脾气,她在这边自己家里,都能听到很大的声音… 虹姨笑着说:“所以,丁有才就给她赶跑了?” 楚瑶瑶说:“具体情况不清楚,司机小董回来,接了些衣物,也搬去丁有才家里住去了。” 【看来,这楚瑶瑶,没少关注丁有才的一举一动。】 虹姨一个没忍住,打电话给丁有才,她想知道,韩纷纭回来,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 丁有才听虹姨说,已经到了经开区那边,就约了一个地方品茶。 小董将丁有才送到盈春东路这边一个新开的茶楼,叫做“绿蚁坊”的,就在她家附近,所以,送到之后,她就回自己家里休息去了。 丁有才找到二楼的“陶然居”包间,虹姨和楚瑶瑶已经在里面,一名妙龄的茶艺师,正在表演茶艺。 在来的路上,丁有才打电话,问江利智,知道虹姨过来了吗? 江利智没有收到任何信息,他忙问丁有才,在哪里? 丁有才让他快来这边茶楼。 三个人看茶艺师表演了一番茶艺,连斟了两轮茶水,虹姨打赏了小费,让茶艺师出去休息。 茶艺师双手提起汉服长摆,退了出去。 虹姨直接问丁有才:“韩纷纭跟李晓灿,那天究竟干什么去了?” 丁有才:“不清楚!” “她回来没跟你说什么?”虹姨继续问。 “没说什么。”丁有才奇怪,他感觉虹姨似乎很在意。 “那她回来发什么脾气?瑶瑶讲,她都听见你们那边吵得很。”虹姨有点不信。 “是发我的脾气。”丁有才解释。 “我知道,是发你的脾气。那她为什么要对你发这么大的火,这也不正常啊,你之前不是讲,韩纷纭的性格特别好吗?”虹姨认为,可能是因为李晓灿,韩纷纭才对丁有才大发雷霆。 丁有才不好解释了,他总不能讲,是因为韩纷纭发现他在家里与四个人不轨,搞得屋子里乱七八糟的? 丁有才就说:“她只是发我的脾气,没有讲别的。” 也确实没有讲别的。 虹姨这等于问了个寂寞,不问还好一点,这一问三不知,反而让她疑虑重重。 而楚瑶瑶,明明看见尹梦嫦、徐润男、莫尚琦、花小白等四人,被韩纷纭赶了出去,但她就是不说。 这时,江利智来了,在门外敲了敲门。 虹姨以为是茶艺师,或者是服务生,就大声的说:“没按服务铃!” 江利智只好将门轻轻推开一点,露出半张脸来。 丁有才忙说:“好像是江老板!江老板,快请进!”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虹姨冷冰冰的问。 江利智忙笑着说:“刚才有个兄弟,在这边陪客户品茶,说看到虹姨您…” 虹姨听了,解除了对楚瑶瑶的怀疑,她当然不会想到丁有才身上,因为在虹姨的意识中,江利智与丁有才,没有什么交情。 “江总,过来坐!”楚瑶瑶起身,腾出空间来,她自己坐到丁有才那边。 江利智坐了下来,笑着说:“虹姨过来了,也不使唤我一声,我好提前准备个地方,接待接待。” “听你这话,我过来,还得提前给你打招呼?”虹姨还是一张冷脸,“单局没跟你讲吗?要你最近想一想,怎么规范好…” “单局讲是讲了,她讲要规模化的规范管理,我考虑了一天一夜了,想到京都、汕头和东莞之前的那一些名店,最终在武警面前没了,感觉到很后怕…”江利智小声的说。 “怕了?”虹姨反问。 “确实怕,树大招风!”江利智说。 “那你过来找我干什么?”虹姨跟不高兴,“你以为,你能跟他们比?” “正是因为我无法和那些大哥大比,所以,我才感到很害怕。”江利智仍然小声的说,“我过来找您,是想讲一讲我的想法。” “你能有什么想法?”虹姨认为这家伙不听话了,“你是不是想自作主张?” “没,没有!虹姨,我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起见,有个比较大胆的设想,想请虹姨拿一个主意。”江利智坐直了一下身子,楚瑶瑶拿杯子,给他斟了一杯茶水。 “说说看!”虹姨瞪着两只大眼,表情上看,并不耐烦。 “虹姨,这一次,很明显,就是针对我们来的,至于是谁,我不知道,虹姨肯定知道。 虽然这次没抓到我们一个人,但是,他既然是在针对我们,那他肯定就还会有后手。” “你的意思,是我拿他没办法?会怕了他?” “小心驶得万年船!很多的例子,就是认为有把握,才翻的船。”江利智争辩了一句,惹得虹姨发怒,拍了一下茶台。 “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没有…不是…”江利智倒不是怕虹姨对他怎么样,他本来就是保外人员,对于他来说,回监子里面,要比在外面安全多了,虽然没有高建英再照顾到他,但还会有其他人照顾到他。 江利智是有自己的想法,他所担心的,是虹姨对他的想法,会嗤之以鼻。 “有什么想法,你就直说呗!”楚瑶瑶看了看虹姨,只是她满面怒容,“虹姨,就让他讲一下,看他能讲出什么好来。” “对,让江老板讲讲,万一是个有用的呢?”丁有才笑了笑,又说,“没必要生气,关键是要能解决问题。” 虹姨笑着对丁有才说:“你是书呆子,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在想什么,总喜欢小题大做,显得自己有多能。” 丁有才说:“能干才是正常的,不能要他干什么?” “那你说说看,别说我不给机会。”虹姨对江利智说。 “我说,那个地方,我们不能再要了,放算了…”江利智说。 “打住!”虹姨打断了江利智,“你应该知道,没有谁,金盆洗手,能洗干净,能全身而退。” “我没讲要洗手不干啊!”江利智说,“可以把地方挪一挪,将那条街,扔给别人。” “扔给谁?” “最近,高建斌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东山再起。”江利智说,“斯拉夫一条街才出事,高建斌就过来打探,见我们那些场口都几乎停业,就让人来询问前台,抓了人没有?抓了多少人?” “他听说斯拉夫一路街,一下子被武警抓了一百四五十个人,又见大部分店子似乎处于瘫痪状态,比较激动,说要是他,没人敢抓;又讲,重整旗鼓,这有什么难的?”江利智把话一口气讲完。 “他在哪里讲的。”虹姨问。 “就昨天中午,在我们那边的一家茶酒楼里面,带着五六个人,一起在那里吃饭、喝酒,似乎是幸灾乐祸搞庆祝。” 江利智认为,高建斌想要趁机杀回那条街去,在那边有几个场口,之前本来就是他的,那就给他个机会,让他重整旗鼓。 第895章 虹姨想干什么 【长期总是行程很长。】 冯大人在枫湾水库,与前一次一样,又是玩了两天三晚,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也有点乏味,他准备回省城。 往年,像“十·一”这种长期,冯大人这个级别的大佬,那先是在京都里面,参加公私各种集会,无比荣威的度完前三天,后四天就是各种飞… 这一年确实是有些不一样,减少了大规模的社团集会。 冯大人倒也觉得这样子更好,放假了还搞什么大型集会?自由活动才更舒心。 冯大人打电话给尹梦嫦,尹梦嫦却说,想在家里面多住一天,冯大人只好又坐丙焰灿的车子,再一次回到临湖区…回到区委尹书记的家里。 尹书记,过了年就要退休了,他是正月出生的。 所以,他马上面就临着辞去临湖区委书记一职。 通常,在这种位子上,能一直干到退休的那一天,也确实罕见。 但是,尹书记仍有一个想法,他想将自己的侄儿子调过来,接他的位子。 尹书记没有儿子,只有尹梦嫦这么一个女儿,到他要退休了,也没给他找一个准女婿,就更不要讲孙子的事了。 所以,尹书记在失望之后,把一点点希望,就放在侄儿身上了,如果下一代没有可靠的亲人,养老就成了大难题,再有钱也不顶用。 尹书记的侄子,在县区任副县长,他想让侄子来市里面,来临湖区接任区委书记。 其实,两年前,尹书记就有这个想法,他与侄子,两个人没少活动,去年,侄子升为了常务副县长,但就是一直没能调到市区来。 反倒是牛佳佳,从自治州调到了临湖区,担任区长。 可见,活动也是受条件限制的,除了价码分等级,还有关系分等级。 这些传承了七十余年的潜规则,一届接一届,一代接一代,极少会为个别人作改变。 就比如说尹书记自己,在当前位子上面,干了八年,八年里,想要再进一步,没有任何可能,也就是说,他到这个位子上,已经封顶,达到了他这一类人的上限。 不论是采用何种方式,朝何方向努力,都是不能突破上限的,不然,如果还有什么过激行为,比如说,看中某人的位置…那就踩线了,换来一双手镯子是必然。 但是,这一回似乎有点时来运转,女儿尹梦嫦,居然能将冯大人这样的大佬,给悄悄带回家里来! 尹书记就想:侄儿调到市区担任区委书记,也不算越位(这和足球赛一样,越位就会引来哨声),所以,就让尹梦嫦将冯大人再次邀过来,在家中正式设宴招待。 也只有冯大人这人,算是半个异类,有时候,他很配合别人表演,而不是时时刻刻,都端着大佬的架子,我行我素。 再次到尹梦嫦家里,感觉她父母热情多了,之先,他还只感觉,那是礼节性的客套,没什么热情。 尹书记在自己家中设宴,专门从外面请来了高级别主厨做菜。 尹书记的侄儿到场,带来的贵州酒与法国酒,都是有年份的老酒,可以选择。 吃喝完了之后,少不了奉上厚礼。 至于是什么事情,酒宴上面,也没有直接说明白,自然有尹梦嫦,回到省城之后,在枕头边上吹风。 这属于是举手之劳,又属于是顺水人情,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牛佳佳,还一点也不知情,正积极准备着,在年底接任区委书记一职。】 又在这边住了一晚,看看长假就快要过完了,温柔乡里,日子真的如同流水。 吃过早饭,冯大人吩咐回省城,让尹梦嫦驾车。 丙焰灿和张红梅,都打来了电话,客套话之外,都讲了同一个事情,说黄公子要去省厅报到,但黄公子腿脚暂时不方便,开不了车,能不能顺路带他一起过去? 那就带上他! 冯大人打电话给虹姨,问她是回省城了?还是仍然在这边市区? 虹姨说她还要再过几天,才会回省城。 肖老爷,倒是先一天,就同徐润男一起回省城去了,他感觉,在枫湾水库这两天,特别乏味,以后再也不来了。 【也难怪,肖老爷本来就对钓鱼极不感兴趣;现场美少女倒是有三四个,但他啥也没捞着;至于农村农家乐,他小时候就是从农村里长大的,有什么稀奇的?】 【先不说,冯大人顺带着黄公子,又会出什么稀奇。】 虹姨在这边,确实没打算就回省城,虽然长假只剩两天了。 江利智讲要把旧场子都放弃了,让高建斌去捡便宜。 这个想法,虹姨是不太同意的。 先不说新场子,重新装修和添置,要花上很多的钱,单只说,放弃了那一块知名度很高的旧娱乐区域,又去哪里再找这种合适的地方? 不是随便租个房子,就可以开张营业的。 江利智似乎早有准备,当虹姨问他,搬到哪里去时,江利智说,有一个最佳的位置… 江利智所讲的最佳位置,就是松韵路。 松韵路,自从开始建的时候起,也有十七八年久了,仍然只有半边街。 另一半,紧靠着本市的高地,一直再也没有向高地那边拓展,没有继续将街道的另一边,建成高楼大厦。 【前文曾经提及过,吴怡丹上次带丁有才过来,到望峰大厦远眺峥龙山庄,这望峰大厦,正处在松韵路与迎峰路的转角处。】 也就是说,江利智所选择的这一个区域,与峥龙山庄毗邻。 虹姨一听,是这么一个地方,就很不满意。 不但只半边街道,还与峥龙山庄在一块,峥龙山庄生意一直红火,档次又非常高,周边,也有本地人,搞了几个小山庄,兼带农家乡,生意上完全被峥龙山庄所压制。 但是,江利智却分析得头头是道。 江利智认为,松韵路有十多栋大厦,因为长时间不再向高地一方拓展,加上城商业中心向经开区中心偏移,那这个成了城市“边远地区”,大部分房资源在闲置,没有人来租。 另外,松韵路未开发的那一边,步行街成了免费的停车场,还有半成型的宅基地,也是免费的停车场,单只这个,就不知道可以多停多少车子。 江利智指出,松韵东路有极近的胡同通往书院路,书院路的路口,更是直接与松韵南路相接。 而书院路,被当地人称为堕落街。 书院路,一半在老城区,一半在经开区,几所高校,分布在附近,近年来,高校的在校人口,逐年上升。 最后,就是松韵南路上面,进经开区的一段,过去没有开发的,现在终于动起来了,在建新安置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及江湾那一大片新征收拆迁的,都将在这边安置… 虹姨最担心的,是峥龙山庄。 江利智却说,做生意就是要在一块,这样,客人才有得选择。 虹姨所担心的,就是这个“可以选择”,峥龙山庄名气大,条件好,客人当然会选择峥龙山庄,还有他们什么事? 江利智却认为,客人的需求不一样,选择也就不一样,他认为,正由于峥龙山庄知名度高,才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客人,关键在于经营。 在反复争论与讨论之后,单丽贞开始支持江利智,建议虹姨,说值得一试。 于是,虹姨先留在了这边,看江利智如何规划… 同时,也是在等待长假结束。 因为郭虎均郭老爷,之前就已经在调研总结会议上讲明了,长假之后,他会带队下来督查。 虹姨在这边以逸待劳,看郭老爷再一次下来,继调研之后的督查,会搞出一些什么花样? 第896章 黄公子也复杂 到了省城,黄公子当然不会就去工信厅报到,因为长假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那他这一天半时间,怎么打发? 他也是事先有安排的,甚至是丰富多彩。 先是跟着冯大人一起,到冯大人家里拜访…认认门。 登门必然有礼! 拖着一条伤腿,还是坐冯大人的便车来的,黄公子又带了什么礼物呢? 这个还真不需要担心。 冯大人刚到家不久,便感觉有点累了,虽然他是当兵出身,在部队里面干二三十年,锻炼出了一副好体格,但在外这几天,太过放浪形骸,肯定是玩累了,他想尽快打发黄公子走,他要休息。 坐着闲聊了几句,尹梦嫦帮冯大人沏了茶端过来,递了一杯给黄公子。 换了是其他人,那就得起身告辞了,这端茶送客,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讲究极准的。 黄公子接过茶来,慢慢品,仿佛是怕茶水烫着。 冯大人见黄公子不知进退,还担心他在这里,要蹭饭蹭宿? 这时,有门铃电话打进来,说冯大人有快递。 冯大人的快递,当然不能像普通人的一样,小哥想送,就直接送上门。 刚才这门铃电话,是安保人员打进来的。 尹梦嫦还以为是自己购买的情趣衣服到了,这可是从荷兰进口的某品牌。 她正要出门,去安保人员那里取快递,黄公子却笑着说: “我同你一起去取吧!应该是我的东西到了!” 说的好奇怪! 让尹梦嫦都感觉莫名其妙的尴尬。 “你的东西?怎么会寄到这里?”冯大人也好奇,问了一句,心里面,仍是希望他快走。 “是啊!我手机里面,刚刚显示已签收,应该是什么人代签!”黄公子仍然人畜无害的笑着,说,“准确一点讲,是家父给我寄过来的,他知道我要来拜访您,又没带什么礼物。” 冯大人让黄公子继续坐,他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有负责他安全的人,送了快递过来。 黄公子边拆快递,边说:“也没什么,是家父珍藏的一件古玩,在不喜欢它的人的眼里,也值不了多少钱…” 随着一层一层的缓冲软纸被剥开,最后,露出一块很大的“大红袍”原石,鲜鲜夺目,没怎么雕刻,很天然的成一个摆件。 另外,包有一个檀木的底座。 黄公子又说:“这个,也没得一个盒子,就一直摆放在家里的。” 冯大人小心翼翼的取出来观看,它通体鲜红,又冻地温润如玉,真的是收藏极品! 现在,就连产地昌化,也早已经没有了,确实是稀罕之物。 冯大人却认得这块鸡血石,他还在做侍候人的工作时,他首长的书房里面,正是摆着这一件“大红袍”。 在那个时候,冯大人就特别喜欢它,只是它不属于自己,每次送文件或取手稿,到自己首长的书房里面,他都忍不住,要多瞧上几眼。 没料到,时过十几二十年,这么一件宝贝,竟然会捧在自己手里?! 冯大人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激动,说:“这个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黄公子笑着说:“石结有缘人,我这个,对什么金石奇玩,一窍不懂,也没有那份雅趣,家父送给了我,我留着也是让它蒙尘,赠予您,让它重焕熠彩,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冯大人忙对尹梦嫦说:“快去订餐,黄公子今天在这边吃晚饭!” 黄公子笑着说:“改天再来叨扰,今天晚上,我有两个一起玩的朋友,约了几个爱玩的小伙伴,要聚一聚。” 真的假的?黄公子在这省城里面,哪来的什么朋友? 正说着,黄公子电话响了,对方说,已经到了这小区门口附近,过来接他。 黄公子告辞,架着一个单拐,自己下楼,出去了。 什么朋友? 还别说,黄公子在他那些微信群里面,发了一个信息,问有没有住这边省城的,结果,还真有两位。 什么微信群,前面多次说过,黄公子爱玩,喜欢各种户外冒险运动,所以,就有各种户外活动群,主要就是经常组织和参加这类冒险运动的发烧友…群里面经常喊“老铁”。 那两人一起,各开了一台车过来,接黄公子先去水上乐园,看有人在玩“冲关”。 这两个人,都参加了上一次的什么摩托车极限越野,知道黄公子受了伤,不过,他们没想到黄公子就出院了,更没想到,黄公子会来这边省城。 黄公子可是他们的大哥级人物,因为,黄公子比他们中的几乎所有人,要大个十岁左右。 那老大哥从京都过来,肯定要好好接风,此时时间还比较早,晚上另外有安排。 这两个,是省摩托车运动中的杰出人物,下面有一大群的同类爱好者,一般称为“粉丝”,关系特别好的,也称兄道弟。 特别爱玩这一类冒险运动的,大多有点背景,家里有些经济实力,那这两个人,也是如此。 到水上乐园来看别人玩“冲关”,主要是这边热闹,有浓厚的娱乐运动气息,好打发时间,同时,还可以看年轻漂亮的女运动员落水… 因为他俩懂黄公子,虽然腿受伤,参加不了挑战类的运动比赛,可一直有颗挑战极限运动比赛的心,肯定喜欢来现场感受感受。 而在城市里面,也就这个还有点挑战运动的气氛。 果然,黄公子来到水上乐园,才看了几分钟,就问是在哪儿报名。 他认为:这也算是挑战极限?这也算冒险?一点危险都没有。 所以,他并认为,自己一条腿带伤,就参加不了。 那两人解释了好一阵子,说他这个…韧带的伤还未全愈,不具备报名资格,活动举办方,不会允许他参加… 看了有小半天,因为不能亲身去体验,黄公子表示遗憾,三个人依然情绪高涨地,谈论着之前有一起去参加过的户外运动,去早已订好的餐厅吃饭。 也就是在水上乐园外面不远的地方,走出水上乐园,左拐一百米… 已经有四五个男女青年,在那里等,见了黄公子,似乎是老朋友,非常热情。 也有人说:“可总算是见到真人了!”仿佛黄公子是什么大明星。 接着又过来两个,可能先是在前台点吃的。 气氛一下子高燃起来,没有前几天跟那些人一起吃饭时的拘谨,这些年轻人没什么顾忌,本身又好动外向,说话非常的随意,什么热闹说什么… 听说黄公子是过来当官,好几个人同时发出感叹:“噢!那太可惜了!” “就是,好好的户外运动员不当,去当什么官呢?” 也有人说:“大哥到我们这是来当官,工作之余,也还是可以搞运动…正好,领着我们大家,独树一帜!” 原来,搞这些个户外运动,也是有社团的。 有人就提议,要重新组织一个社团,让黄大哥当社团的团长… 真的是,伤还没好,做官还没去单位报到,就又开始喊组建社团了。 而且,黄公子非常有兴致! 第897章 屠星星不配合 黄公子为什么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冯大人自己,也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按理,黄公子也没有什么事情,要来求到他头上啊。 就算是仕途上这点事,那也是人家家中…在京都就给安排好了的,根本用不着他冯大人去插手关照。 想了两天,冯大人没能想明白。 国宝级昌化鸡血石大红袍,大山子摆件,已经摆在了冯大人的卧室内的雅物架上。 他每天坐在床上,靠着床头,就能欣赏到它的艳美,两千万元人民币,不一定能买得到手。 长假结束,例会照开。 张红梅过来开会,顺便接她老公黄公子。 黄公子讲,先不回去了,问张红梅,是去租一套房子住?还是一直住宾馆? 张红梅讲,如果是住不太久,就住宾馆算了,若是去租一套房子,那还得另请保姆。 黄公子以为,张红梅会讲,干脆去买一套房子。 张红梅之所以没这么讲,是因为她在省城早就买有房子,她所考虑的,是黄公子拖着一条伤腿,一个人长期住省城这边,日常生活都难于自理。 有什么事情要忙,等他忙完了,还是回本市这边来住。 黄公子确实有点忙,正在忙丙焰灿的事情。 首先忙的是,丙焰灿收购的融科创投公司的变更手续,卡在工信厅那边的项目审批。 工信厅的厅长,悄悄的向郭大人郭虎均,做了汇报,他问郭大人:“该怎么办?” 郭虎均反问:“出了什么问题?不一直拖得好好的吗?” 那位厅长却为难地说:“人家是拿着工信部的立项批文过来的,怎么处理才好呢?” 郭虎均有点不相信,想问详细,等下好向京都的郭家掌门人汇报。 那个厅长,就比较有耐心的解释,说他确实不便再作阻拦,因为这位黄生秋副厅长,就是工信部专为该项目的总体布局,特意将他下到这边来,督办与推进区块链项目的,这已经得到了工信部的确认,并且,黄生秋的手里面,持有相关文件。 郭虎均一听是这样…这年头了,还来什么“钦差大臣”? 不免就生出很多怨气来,本来,郭虎均是要再来本市这边搞督查,而且,那个乌老大,也还没有走,还在峥龙山庄这边,等郭虎均过去,有要事相商。 那郭老爷得临时调整一下计划了。 郭虎均打电话给京部郭家的话事人郭二爷,做了详细汇报,并问他:工信部那边,究竟是出了什么幺蛾子? 京都郭二爷,没料到,这黄公子的爹,黄老太爷,为了儿子,为了他们京都的老黄家,也是够拼的了,下了各种血本与猛药,硬是坚定了决策层的谋划。 拿不到这最后一张执照,京都的郭老大,郭二爷的亲哥哥,又气又急的,进了疗养院,八十岁的人经不起气,早晨起床时,咳痰带血。 郭老大的二儿子,在工信部耕耘多年,身居要职,本来,混得风生水起的,也给家族带来了巨大利益。 但是,在这个事情上面,最终没能拗得过决策层,被郭老大叫到疗养院,站在病床旁边,受了狠狠的一顿训。 这郭二公子爷,已经帮家里获取了一张同类执照,再想获取第二张,他自己也明白,本来就很有难度,是他爹在背后不断施加压力,才让这个事情一拖再拖。 如今拖不下去了,有人在全力打破僵局,郭老大自己,作为决策层的老顾问,也丝毫不起作用了,郭老大的大儿子,郭大公子爷,在京都耍了些平衡掣肘的手腕,也没能力挽狂澜… 也就是说,这一件事,大势已定,确实难以再更改,除非是对方自己出了事,出了大问题,只能放弃。 所以,京都的郭二爷对郭虎均说:除非是他们丙家做不下去… 郭老爷郭虎均,听了郭二爷这个极不甘心的语调,本想再问一句,又觉得如果再问,那显得自己太脑残。 既然郭二爷已经在电话中明确指示了:除非是丙家自己出了事… 那么,郭虎均彻夜的想:能给丙家出点什么事呢? 小事情,那动不了丙家几十年盘根错节的根基。 那边,郭老爷郭虎均,在反反复复的想着,有什么奇谋异策,能让丙家出大事…导致丙家所建起的商业大厦崩塌。 而这边,在黄公子的极力主导下,丙焰灿在有条不紊的办理着相关变更手续 在该公司的简讯中,刊登了正式变更手续的消息。 公司的股票,自上市时过了首轮炒新之后,就一直下跌,连跌了半年,没有任何企稳回升的迹象。 在放出定向增发…当作利好消息来鼓吹时,仅仅是以涨停(20%)的方式高开,当日又收获一根穿头破脚的大阴线,以大跌16%收盘,全天涨跌幅高达36%以上。 几个月之后,又传出总经理屠易枫下落不明,市场一度出现了极度恐慌,开盘常常封跌停。 二十八九元的发行价,前期炒新炒成了百元股,如今已经跌到破一…只有0.86元/股了,市场上的最大利空消息出来,说公司面临破产退市…之后要进京都版长期躺着了… 现在,突然出了这么一个消息确切的短讯,虽然有人仍持怀疑态度,早已经麻木了过去那些不实利好消息,但当日股价平开,开盘后,节节攀升,到午盘收盘时,大单托底,封了涨停… 又过了两个交易日,到了周末晚间,出来了公司正式变更简称的信息,宣布,在变更相关手续期间,怕引起股价的异常波动,从下周一起,临时停牌。 已经连续涨停了三天,没能抢到筹码的,在股吧里面怨声载道… 郭虎均郭老爷,可没有这么高兴,这几天,他想到过很多的方案,最后,都被郭老爷自己给否决了。 在权谋的时候,郭虎均没少浏览该公司以及丙家其它上市公司的历史资讯,想要从中找出点什么,引发灵感… 资讯往往是精心做出来的,四平八稳的句子,没有什么漏洞。 最后,郭虎均将目光关注到融科创投前期的资讯上,突发灵感:总经理屠易枫,至今下落不明,真的是卷款潜逃了? 郭老爷想从这里下手,大做文章。 虹姨还留在本市“调研”,在等郭虎均杀回马枪,过来做督查。 但是,郭虎均却在省城里面,开始兴“屠易枫谋杀案”。 这就好比是下棋,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对于对方的棋路,视而不见… 郭虎均先派人去接触屠星星,向他调查:是否感觉到父亲屠星星的下落不明,存有异常? 来做调查的人,询问得特别细致,问到了,屠星星是否认为,父亲屠易枫是卷款潜逃?之前有没有会跑路的预感?又问屠星星,他父亲卷款外逃,他为什么没有先出国? 做调查的人建议,如果屠星星觉得存有疑问,可以去检察院进行申诉,说卷款潜逃属于是不实,要求重新定案。 屠星星对于这种调查,丝毫不感兴趣,他说,自己从来没考虑过这些问题,也不想考虑这些问题。 屠星星强调,他现在自己开公司,自己养活自己,不存在要他父亲一分钱…已经多年没要过他父亲一分钱。 去做调查的人,回来向郭虎均汇报,并发表了看法。 他们认为,屠易枫这根本不像是卷款外逃,从屠星星的态度中,看不出屠易枫任何携款潜逃的迹象。 所以说,郭老爷的猜想很有道理,屠易枫应该是被人谋杀了。 那最有可能谋杀屠易枫的人,当然是既得利益者。 郭老爷郭虎均,将矛头直指丙焰灿。 郭虎均认为这个案子成立:丙焰灿既有动机杀死屠易枫,又有能力谋杀屠易枫。 于是,郭老爷就又派人,再一次去找屠星星,比较有耐心的,做屠星星的思想工作,让屠星星去起诉丙焰灿,起诉丙焰灿谋杀屠易枫,谋夺公司。 屠星星不但不愿意去起诉丙焰灿,还反过来耻笑去做他工作的人: “你们真的是没事找事,不长脑子,人家想要收购公司了,还敢去杀原公司的法人?真是他杀了公司的法人,他还敢堂而皇之的收购这家公司?” 来做工作的人,就又讲,这正是丙焰灿自以为高明之处,真真假假,能迷惑到很多人,但这也只是小聪明,他认为已经毁尸灭迹,死无对证,便可以瞒天过海… 屠星星讥笑的说:“在虚拟世界里玩游戏玩多了吧,有臆想症?有臆想症那也是病,早点去医院,别来耽误我做事。” 屠星星,根本就不认为,丙焰灿会杀他父亲屠易枫。 这就不好办了,郭虎均想诱导屠星星去检察院申诉,这条路走不通了。 所以,郭虎均决定,走公诉这条路。 虹姨仍留在本市,在忙她的私事,对此全然不知。 郭虎均已经授意公诉机关一位李姓的检察官,对屠易枫失踪一案,正式提出公诉。 并且,郭虎均还说了,他会高度关注该案的进展,这是他下一阶段,主抓的工作之一,他希望,屠易枫失踪一案的真相,能尽早的被刑侦出来,因为这还涉及到大额资金去向不明,还涉及到公司的变更。 省检察院的李姓检察官,提出公诉,直言公司变更后的法人,具有最大作案动机,将丙焰灿列为第一犯罪嫌疑人。 于是,以补充证据不足为由,由省检察院成立临时调查小组,该李姓检察官为调查小组组长,展开了对所谓犯罪嫌疑人丙焰灿的传讯与调查。 虹姨获知该消息之后,打电话给省检察院的检察长,忍不住大发脾气,质问对方: “我只问你一句话?哪里来的公诉条件?公安机关都没有进行该方向的刑侦,什么样证据都没有获取过,你们是哪里来的公诉条件?” 第898章 唆煽两招不济 当虹姨从检察长的口中得知,是省府的郭虎均郭老爷,在亲自主抓这项工作,她骂了一句: “乱弹琴!” 虹姨在这边待不住了,马上回到省城,召开公检法相关领导扩大会议,组织学习了相关纪律,再次强调,规定不是用来做摆设的。 在该会议上面,要求那位李姓检察官,当众公开作出检讨,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说要看其认错的态度是否诚恳… 这位李姓检察官,感到自己很冤屈。他本来还暗喜,认为郭老爷将这么一件立大功的任务,交由他来办,那办完了之后,自己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 没料到,会这么快,就被虹姨叫停了他的重大任务,还当众说,必要时,要追究相关责任,甚至是降职… 那么,说要主抓这项工作的郭虎均,就这样直接被人硬打脸,都不带一点拐弯抹角的委婉,他怎么受得了? 更让虹姨解气的,是在晚间新闻栏目档,报道了该次会议,在会议上面,那位李检察官公开检讨时,得到了虹姨的肯定。 郭虎均当然生气,但他知道,气急也不顶用。 郭虎均本来就对那位李姓检察官,不抱任何希望,不然,他也不至于让一个小角色,来挑大梁。 郭虎均的目的,仅仅只是利用这种形式,先产生一个谣传,让更多的人,关注到屠易枫失踪一案上面来,同时,让更多的人,私下里去谈论这件事情,传递“丙焰灿谋杀了屠易枫”这个信息点。 只不过,他没料到,这夭折也太快了点。 虹姨让那位李姓检察官一上电视新闻,倒是相当于帮着郭虎均的大忙,马上就有很多人关注到了,在议论:这李检察官,是因为什么事情,要公开作检讨? 传言之中,仿佛是小道消息,马上,有很多人都知道了,说李检察官,是因为公诉和调查丙焰灿谋杀屠易枫一案,被政法委书记打压… 于是,获知谣传小道消息的小市民,那骂声几乎是一边倒,骂权势压人,官商勾结… 【发动(不明)群众,得(跟风)民心,郭虎均也是深得他祖师爷的真传。】 郭虎均深知“三人成虎”的妙处,他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引起屠家人的不满,最终,只要屠星星自己提出来要上诉,那这个问题,他也就好入手了。 丙焰灿见要将他列为头号犯罪嫌疑人,提起公诉并进行传唤取证,突然又被叫停了,知道这是虹姨起了作用,但他却更加担心起来。 有媒体舆论,开始将焦点转移到丙焰灿的身上,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小。 至于自媒体上面,有许多脑残粉骂他是“奸商”,骂他是“吃人的资本家”,丙焰灿倒也不以为然。 问题是丙焰灿早已经知道,屠易枫确实是死了,而且,还知道,凶手就是朱兄苟弟那两个人,并且,还猜测到了,这是高建英所指使的。 朱兄苟弟两个人,倒是还在向清明的眼皮子底下,但是,高建英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若是硬要把罪名往丙焰灿的头上安,那确实是安得下的。 正如许多自媒体上面所传的,说丙焰灿杀了屠易枫,抢占了屠易枫的上市公司,传得言之凿凿,还说得似乎是有理有据… 不过,屠易枫的儿子屠星星,可真没怀疑是丙焰灿杀了他父亲屠易枫。 屠星星因为自己之前的各种预感,他认为他父亲,迟早会死在他母亲的手里面。 很早,屠星星就知道他父亲是在替人打工揽财,做那些违法犯罪的生意。 屠星星最先是认为,他父亲是在替他外祖父高老头卖命。 后来,高老头死了,屠星星就认为,他父亲是在替他母亲打工。 总之,屠星星一直认为,公司的幕后老板,一定是像他外祖父、是像他母亲这样位高权重,又心狠手辣的角色。 所以,屠星星自己,不想再回到该公司里面去任职,更不想接他父亲的班来接管公司,他可不想去为这一类幕后老板卖命。 屠星星认为,他父亲干了太多的坏事,迟早有一天,会被灭口…会被他母亲所杀。 当高建英死了…在告别仪式上,屠星星真的是面无表情…父亲失踪一个星期之后,母亲坠楼死亡,屠星星知道自己从此不再有爹有娘,他感觉,自己可能是真的解脱了。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性,也在屠星星之前的预感里面,不过,他认为,可能性相对来说,比较小。 那就是有可能,是那个与他长得很像的同父异母兄弟,杀了屠易枫,因为当着他屠星星的面,对方讲过要杀了屠易枫。 为什么讲,屠星星认为可能性比较小? 屠星星认为,那个自称杀手的人,他也不是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都杀…至少,有两次,都没有杀他屠星星。 所以,屠星星不相信一个人会杀亲爹,虽然有许多恨。 相反,屠星星有些猜疑,倒像是他那同父异母的兄弟,杀了他母亲高建英。 这些,都是屠星星内心的一些真实想法,当然,他没法跟任何人沟通…因为他没有真心的好朋友,没有可以交心的好兄弟。 虽然网络上面,自媒体上,传言不断,屠星星不会去关注。 当有人找到屠星星的姑妈,让这个姑妈来怂恿屠星星上诉时,屠星星却说: “当初,你与姑父一起,帮着他在公司里面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你们的钱,也就是从这里面得来的。如今,只是因为想发更大的财,才会去与他串通一气,玩定向增发,把钱丢进去,财来财去,从这里来,从这里去,不很正常吗? 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这样子折腾,丙焰灿就会补给你们那笔钱? 我说,你不要听信了人家的唆使,结果,却导致偷鸡不成蚀把米,又还把自己的其它财产,也搭进官司里去。” 这位早已久没了靠山依附的姑妈,被自己的侄儿上了这一课,觉得他讲的倒也对,自己的手里面,还握有不少财富,那都是之前从该公司里面捞的,千万不能让官司牵扯到了自己… 已经三十四五岁的屠星星,昔日的公子哥儿,如今也早已经有了新的认知,这就是在悲催中成长。 业界讲他父亲屠易枫,身价十数个亿;圈内传言,他母亲高建英,身家更是高达数十个亿。 然后,屠星星什么都没看到,除了早两年,他准备再次结婚时,他母亲出钱,给他买了现在住的这一栋别墅之外。 加起来大几十个亿的遗产,父亲母亲如今都没了,钱他一分也得不到。 相比这大几十个亿,说得不到就得不到,还去挑起事端来另外打这种官司,又有什么意义呢? 真正最终掌控了他母亲高建英那几十个亿的遗产的人,屠星星提都不敢去提,甚至是不能确定,掌控人究竟具体是谁? 自己真正的敌人不敢去找,去找这些闲人打官司,屠星星认为很不值得…毫无益处。 屠星星现在一门心思,就放在办好自己的网络科技公司上面,… 郭虎均见时间过去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却没能出来,有些怀疑自己的这些韬略…自认为,他是精读文选,得了祖师爷的真传的,为什么放到屠星星的身上,就不起作用呢? 挑唆、煽动这两招都失了灵,郭虎均准备再寻途径。 所以,郭老爷组织了一班人马,来本市自调研之后做“回头看”,进行新的一轮督查。 再说本市的市委宣传部部长郭春花,断了几根骨头,虽然伤势趋于稳定,正在恢复期间,但也仍然没有出院。 当然了,郭春花可以生活自理,可以回家住,不必每晚在医院里面躺着。 白天去医院里面打针,晚上回家睡,比住在医院里面,肯定是舒服多了。 除了使用私人司机之外,这就又添加了一个保姆,每天要给她做饭,洗衣服,做各种家务活。 请的是家政公司的员工,一位四十岁的女人,干活比较麻溜,嘴巴子也很会说。 做了十来天,感觉熟烙了起来。 郭春花每天医院家里两点一线,不知道外面其它情况,又没有别的人来跟她说。 对之前那个司机兼男宠…右剑平,自从丢手机事件之后,郭春花对他早已经不信用了,已经不用,而新请的司机,没什么话讲。 所以,郭春花有时会与这保姆闲聊,特别是在晚上,时间难打发的时候,要闲扯上一阵。 这天晚饭之后,郭春花与保姆闲聊,闲扯外面的防疫情况,聊到市里面是不是不太重视了?… 保姆就突然提到,说省里面的郭老爷,亲自带队下来做督查,不可能不重视… 听保姆说及郭老爷,郭春花有些激动,心里面五味杂陈。 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在医院里面一躺就是个多月,郭老爷不但没来安慰过,连电话都没一个,信息都没有一条。 当初,若不是郭老爷硬要她下来本市,她郭春花又怎么会落得受这么重的伤?骨头都断了三处,差点就没了命… 郭春花越想就越想不通,独自在卧室里的床上,生了好一阵闷气,她就那么一个爱好,可如今有伤在身,也体验不了了… 于是,郭春花自己拨了电话,打给郭虎均。 郭虎均郭老爷,今天下午到达本市的,正下榻在峥龙山庄。 此时,正在与乌老大在一起饮酒。 乌老大,在全国各地,共拥有十几处像峥龙山庄这样的五星级宾馆及酒楼。 这一次,他在这边待的时间比较长了,正准备要回京都去。 乌老大讲,他一直在等郭虎均过来,再不来,那他也准备是后天去京都,机票早就订好了。 郭虎均正准备听乌老大又有何吩咐,郭春花恰好有电话打过来。 郭老爷开口就说:“郭部长?好点儿了吗?现在能来峥龙山庄吗?过来一起吃点东西!” 若是这三个人又凑到一块…似乎三个人都是郭家的人,那真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主意来? 第899章 收编高家兄弟 高建斌沉寂了一小段时间,见市面上新的两大“巨头”,活跃得很,心中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他从心底里,瞧不起郭进涌和江利智这种人。 高建斌向来是自己“当家做主”,不愿意做别人门下的鹰犬。 亏他也是混了二十多年的社会,却不懂得社会的本来面目,不明白谁才是真正的黑道人物。 高建斌总认为,过去自己是凭自己的本事混成的社会大哥,并不认为,那是因为他们高家的势力太大,别人都在让着他。 所以说,高建明来经开区任纪委书记,高建斌也没有去找过他,虽然他现在感觉确实不好混。 郭虎均郭老爷过来督查,他不叫市纪委谭书记,而是将高建明叫了过去陪同。 和郭春花一样,高建明也似乎是郭虎均给提上来的,郭虎均有自己的想法,借重高家的本地势力,或者可以事半功倍。 晚上在峥龙山庄喝酒,郭老爷将郭春花叫了过去,按他们本家轮字辈,郭虎均也要叫比他小十来岁的郭春花叫姑姑(如果郭春花真是他们那家的种的话),但是,郭虎均位高权重,郭春花虽然对他颇有怨念,边不得不带伤堆笑的到场。 在酒宴上面,郭春花再次见到了高建明(论血缘,他俩才是亲姐弟,同父异母的姐弟),上一次,郭春花大闹经开区纪委时,郭春花感觉高建明颇有城府。 郭虎均对郭春花很有些不满,认为她过来这么久了,仍然没有打开工作局面,所以,一开口,就问郭春花,什么时候能去上班? 郭春花一听这话,就很不是滋味,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催她就去上班? 郭虎均并不管郭春花是什么表情,继续讲:“如果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高书记协助,高书记是本地人,他们高家,在这边有极高的声誉,影响巨大。” 郭春花又何尝不想找高建明协助,前一次,她就明里暗里提示高建明,想将他拉到同一阵营里来。 而且,郭春花对于高建明这种书生小白脸型的男人,颇有兴趣。 郭春花想约高建明一起出去嗨皮,但是,高建明似乎一直在装不懂,没有理睬郭春花。 这时候,郭虎均在酒桌上面,当着两个人的面,把这个话挑明了,高建明只是笑了笑,仍然不表态。 郭春花就说:“我是真的不想在这边干了,想回省城去疗伤,这边的医疗条件太差了,回省城的骨科医院去进行后续治疗,肯定更有利于康复。” 郭老爷说:“那怎么行呢?这边的工作很重要,千万不能缺少你。我刚才已经说了,让高书记协助你,打开工作局面。 高书记年轻有为,前途不可估量,这段时间里,能把工作做好,做到位,也是给自己的将来做铺垫。” 郭春花笑着说:“我也是认为,有高书记协助,才勉强敢留在这边。 高书记,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哥哥,叫做什么…高建斌,是个社会能人,什么时候,我们一起见个面,有些事情,我们依靠社会能人,办起来就简单容易多了。” 高建明说:“我与他素来,没通过什么来往,他那个人,目空一切,并不好相处。” 乌老大说:“高书记这话,可能有些误会,令兄那不叫目空一切,他应该是志向远大,我们见一见也好嘛!我这人,一辈子喜欢交朋友。” 郭春花就接过话说:“高书记,你先联系一下高建斌,看明天晚上,他能来这里饮一杯酒不?让他见一见郭老爷,见一见乌老大,这总没什么坏处。” 郭春花说她明晚在峥龙山庄设宴。 高建明说:“我们好久没有联系过了,那我明天先找他聊一聊。” 乌老大为什么留在这边,这么久还没有离去?他等郭老爷过来,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主要是针对上一次峥龙山庄停业的事情。 乌老大要找出事件的导演者,将这个人撸下去。 通过郭春花前期所反馈的信息,猜测到,这个人极有可能是钱建军钱老爷。 乌老大在全国各地,开有十余家这类山庄,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敢挑战他的威势。 乌老大希望能尽快将这件事情落实。 他有两个不同的方案。 第一个方案:如果确定是钱建军干的,那就对他采取某种合法措施,将他撤职,送进监狱。 第二个方案:这就比较简单,直接让钱建军消失,那就不论是不是他干的,乌老大不在乎搞错一两个人,他对这个没什么敬畏。 因为郭老爷郭虎均认为,第一个方案比较好,更具有警示性与打击性,同时,还可以起到很多方面的作用。 所以,乌老大听从了郭老爷的建议,选择了第一个方案。 这就预示着事情的复杂性,需要其他人具体去操作,操作上还具有一定的难度。 把郭春花和高建明叫过来,首先,就是为了乌老大这件事情。 对于郭老爷郭虎均来说,这是多出来的一件事情。 要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搜集与钱建军相关的不利证据,确实会有点难。 钱建军过来担任市长,时间很短,而且,一直是以人民好市长的形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郭春花向郭老爷提到了这一点,她认为,利用社会能人高建斌,去收集钱老公的不利证据,可能更容易一些。 于是,郭老爷就极力要求高建明,尽快说通高建斌,乌老大也想见一见高建斌,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就商定好了,明天务必将高建斌叫过来。 离开峥龙山庄之后,郭春花想与高建明单独聊一聊,就说高建明饮了不少酒,最好是别开车,坐她的车子…她请有司机嘛! 高建明准备喊代驾,被郭春花叫上了她的车,从峥龙山庄出来,没多远…大概两公里,先是经过郭春花家。 郭春花问高建明,住在哪里? 高建明暂时住在他母亲的那一栋小别墅内,那别墅建得比较早,是经开区刚搞开发,还没没区的时候建的,二十多年了,后来又长期闲置,没有人常来,显得比较破旧。 郭春花力邀高建明去她家坐坐,再聊一会儿。 也就是说,因为有司机在,两人在车子上面,并没有单独聊什么要紧的事。 高建明不是很想参与郭虎均所指示的,查办钱建军的事。 更何况,这是乌老大的事,并不是郭老爷自己的事情。 毕竟,钱建军是本地人,他高建明也是本地人。 刚才在酒宴上,郭老爷应该是看出来了,高建明并没有明确表态。 郭春花当然也感觉到了,所以,她力邀高建明去她家中,再单独交谈交谈。 高建明有一点点酒意,并没有醉,不过面子上过不去,跟着郭春花一起上楼了,口里说: “这怎么好意思?初次拜访,空着两只手…” 郭春花笑着说:“人来了就顶可以的了,不要带什么其它东西。” 因为不要做晚饭,保姆休息,回家去了,家里没得别的什么人。 郭春花给高建明拿红牛,两人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聊天。 郭春花说:“高书记,我感觉…凭我的直觉,我发现你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这说的是哪里跟哪里? 高建明笑着应付:“工作需要!” 郭春花说:“也是!你们纪委办事,是要对组织负责! 不过,我感觉你对郭老爷所讲的那个事情,并不是很热情,难道是因为钱老爷没什么问题可查?” 郭春花这样直白的问,高建明确实不好怎么回答。 高建明说:“是有些措手不及,因为钱市长,是大家公认的好市长。” “他是不是好市长?那要经得起组织的调查。”郭春花在极认真地说,“所以,郭老爷刚才也讲了,首先要获取证据。” 高建明喝完红牛,说还是水好,问有没有水?他感觉比较渴。 郭春花给他拿了一瓶水,笑着说:“看把你渴成什么样了?酒和红牛都解不了渴…” 高建明连喝了几口水,一瓶水被干掉三分之二,他说:“刚才在山庄那边,怎么没人准备茶水?” 郭春花说:“另外有茶艺室,吃完了饭,一般都会去茶室里面品茶。也没料到,你会这么饥渴难耐,哈哈哈…” 高建明起身想走了,郭春花说:“你又没有开车,喝了这么多酒,总让人不放心,不如…不如今晚就住我这里!” 高建明忙说:“郭部长,这不方便吧?我打辆车回去就行!” 郭春花挡在他前面,笑着说:“我是伤了肩胛骨,还断了两根肋骨…不过,小心一点,应该也没事…没什么不方便的…在医院住了个多月,真的是有些渴…” 高建明被高挺的胸挡在眼前,已经有几分难以把持,他老婆远在海南,而这些天里,经常看到彭咪咪在他眼前晃,想而不得,望而兴叹,望梅不能止渴… 于是,高建明小声的说:“郭部长,我又没带衣服过来冲凉,在你这里住,不方便…” “这没有什么问题啊,我看…我给你去找一套睡衣…”郭春花说完,去了卧室,不一会儿,拿来一套男式的极薄睡衣服,没有裤衩子…“到卧室里面冲凉,卧室里的洗浴间,有干净的毛巾。” 郭春花请高建明去她的主卧内冲凉,高建明没有再推辞,接过睡衣服,跟了进去。 两人冲过凉,小心翼翼的干完活,郭春花称赞高建明,年轻体力好,温柔活又好… 然后就又接着说事,郭春花问高建明,为什么平时与他哥高建斌不来往?是不是兄弟不睦? 高建明讲了,他与高建斌,并不是一个妈生的,存在一定的隔阂。 郭春花极力怂恿高建明,好好说服高建斌,她让高建明,立即就打一个电话给高建斌试试,探探高建斌是什么口气。 第900章 高家兄弟密谋 高建斌都没有存过高建明的电话号码,当他接到高建明的电话,一开口就说: “你谁呀?大晚上的,打什么电话?” 高建斌住在徐佳芬这里,因为住在她这里,他不要自己洗衣服、做饭… 另外,高建斌在徐佳芬这一栋自建楼里面,养了十七八个年轻的精神小妹,凭着他过去的一点点底气,仍有不少的熟客光顾… 也就是说,高建斌总算是没闲着,不然,即便是他不愁钱,只要闲下来,那肯定是要出去闹点什么事情出来。 徐佳芬也是拿他没一点办法的,占着她的四楼五楼这两层楼,总共相当于是八个大的套间,没有房租给。 唯一,就是每天给她500元水电费。 高建斌听说是高建明,什么都不想说,就挂断了电话。 郭春花没料到会是这样,她让高建明再次打过去。 “你烦不烦?我们又有什么事情可以讲?”高建斌大声的接电话。 高建明说:“我也没什么事情要跟你讲,是从省城过来的郭老爷,你应该听说过,他想要跟你讲个事。” “什么郭老爷?他想讲什么事情?”高建斌问? “郭老爷今天来我们这边督查,突然问起你,讲明天晚上请你到峥龙山庄喝酒…”高建明在组织语言。 “郭老爷请我喝酒?他闲起蛋痛?还是你在胡说八道?”高建斌不相信,“有事说事,不讲就挂了。” 在一旁的徐佳芬,听说是高建明,就小声说:“听他把话讲完,兴许是真的!” 高建斌横了徐佳芬一眼,然后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没别的,就这个事情…我打电话传一下,你明天会不会去?”高建明也不耐烦再讲。 “嗯!明天再说。”高建斌挂断了电话,一脚蹬在徐佳芬的屁股上,“要你插什么嘴?” 徐佳芬滚落到床下,气极,爬起来走了出去,边走边骂:“真的是畜生…畜生都比你通人性!” 高建明,是徐佳芬的老公高建德的同母亲弟弟,自从高建明来经开区之后,徐佳芬对待高建斌的态度,也逐渐的强硬了一些,不再是一味的挨打受骂不吭声。 因为没有得到高建斌的明确答复,郭春花就又催促高建明,第二天早餐之后,亲自去找高建斌谈一谈。 高建明打车到峥龙山庄,取回自己的车子,心里想着,要怎么去与高建斌谈。 高建明也想了大半晚,他倒不是考虑怎么样让高建斌出来帮郭老爷做事,他是突然想到了,如果高建斌真的能够与自己协作。 将车子开到财税所的门口,高建明想去找徐佳芬问一下,高建斌在哪里? 才一进财税所的门,就迎面遇到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 高建明多瞧了她一眼,感觉这个大肚子女人,怎么这么面熟? 仔细的想了想,辨认了一下,高建明确认:这不是那年的鲤鱼仙子朱佑彬吗?真的是她?怎么…快要生孩子了? 那年,高建明为了与甲卫权等人,争夺花魁,还弄死弄残了几个人,他最得力的帮手,公司的技术合伙人、网络信息技术的顶尖高手,被甲卫权给弄死了,导致他那个小网络公司走向瘫痪… 高建明想:她不是银锦东方的房产销冠…销售部经理吗?怎么会在这小小财税所里面? 说是财税所,已经是错误,已经确定为经开区税务分局,正在搞基建呢,估计还有个半年,可以搞搬迁。 大肚子的朱佑彬,也已经改称谓了,由副所长,改称为了副局长。 朱佑彬不好好在家养胎,跑到单位来干什么? 一个坐在家里呆久了,乏味,心里发慌;二是单位上由所变分局,近期有许多新变化,她得过来适应,同时刷刷存在感。 朱佑彬比较有钱,在这个税务分局里,绝对是算得上妥妥的小富婆,她挺着个大肚子来局里面打卡,顺便与同事联络一下感情,有时请吃请喝… 高建明不了解这些细节,朱佑彬就更不知道,那年自己夺得花魁,背后还有这些烂事,她不认识高建明。 于是,朱佑彬顺口问高建明:“找谁呢?有什么事?” 高建明说:“我找高建斌…哦不…我找徐所长。” “哦,你找我们徐局长?她还没过来,她家就在对面…那边那栋大自建楼…”朱佑彬到门外,给高建明指了指。 【都怎么了,难道真的是又一次进入了编制为王的旧时代?象高建明、朱佑彬这些自主创业,并小有成就的人,青春期刚一过,就又想方设法的,进了体制。】 高建明口里说着谢谢,心里面满是疑问。 他慢慢的出了老财税所,走去对面找徐佳芬。 徐佳芬正在二楼的大阳台上晾衣服,看见高建明走来,这个是她亲的小叔子,当然老远一眼就认了出来,而且,这小叔子,已经是经开区的纪委书记了,自己可不敢再如之前一样,将他当小孩子看待。 “建明,今天怎么有空?”徐佳芬在阳台上打招呼,虽然她心里面明白,高建明是来找高建斌。 “嫂子,在家呢!”高建明抬脸与楼上的徐佳芬说话,“我过来看看你,刚刚去了你们所里…” 高建明仍习惯于讲是财税所。 “哦,我这还没过去,我们是九点打卡。”徐佳芬解释着,“走那边上来!” 她指了指楼道口。 高建德已经失踪(死亡)有两年了,徐佳芬没有再找人结婚,就仍然是维持着与高建德有婚姻关系的现状。 高建明上到二楼,徐佳芬给他开门,让他进去。 这是一个大套的复式楼,二楼三楼连在一起。 高建斌还在三楼的房间里睡大觉呢,他通常,是要睡到快中午才起床,从晚上凌晨两点,睡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左右… 高建明当然知道,高建斌经常以要娶徐佳芬为借口,与徐佳芬住在了一起。 就是没有真的是民政局领证… 这徐佳芬,高建德对她极不好,高建斌对她也恶劣。 这才不到九点,高建斌不起来,徐佳芬说:“他还在上面睡觉,我去帮你叫他起来!” 高建明看了看腕表,笑着说:“嫂子,你去打卡吧,我自己上去叫他。” 徐佳芬心里面,本不敢去叫高建斌,只是由于高建明来了,她才壮胆,于是,她说: “也好,上楼右手边的大卧室里。” 高建明上楼后,到卧室门口,先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又重一点敲了敲。 “敲死啊!还让人睡不睡?”高建斌很粗的声音,他以为是徐佳芬。 高建明推门进去,卧室内温度较低,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不是一般的空调被。 床上躺着三个人,高建斌躺在两精神小妹的中间,感觉有人进来,他半坐起来,用双手来抹着双眼… 两个精神小妹,则各自侧了侧身,将背对着高建斌,扯被子蒙头,继续大睡。 “你来做什么?”高建斌问了一句。 高建明说:“肯定是有事!”他示意高建斌出来再谈。 看着高建斌爬起来了,将被子全部掀开来,两个精神小妹,都赶紧寻被子,扯了重新盖到感觉挺冷的光身子上… 高建明见高建斌下床穿衣服了,他这才出来,他怕高建斌不动,又继续睡。 高建斌跟着下到二楼,洗漱好之后,想找东西吃,高建明说:“去外面吃,找个地方聊聊!” 两人下楼,高建斌从楼后面的车库里,将自己的“全新路虎卫士”(该年最新款)开了出来,叫高建明上车。 这车子八座,高建斌用它来接送人员,极为方便。 两人来到附近一个茶酒楼,老板还才起床,没有开张的,见是高建斌来了,来不及去洗脸洗手,就过来打招呼。 高建斌要他炒一盘猪腰花,拿一瓶酒过来,又讲,搞几只蟹,黄多的,带一碟辣椒酱… 大厨还没起床呢,吓得那老板赶紧打电话叫大厨出来… 他先给高建斌和高建明,各沏了一大杯茶,亲自送上:“店里最好的,只有这个黄金茶,有滋阴补肾的功效…” “别废话,赶紧去弄吃的!”高建斌将那老板斥走。 高建明说:“昨晚,我打电话跟你讲,郭老爷想见见你,叫你晚上去峥龙山庄吃饭,你考虑好了没有?” “这有什么可考虑的?我不喜欢帮这种人做事。”高建斌说,“你想攀上他,可别扯上我。” “什么我想攀上他?我与他那个地位悬殊,怎么攀吧?他是看中了你,是本地的一个教头…”高建明解释说。 “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啊,什么都可以卖!”高建斌认为,高建明不说,郭老爷怎么会知道自己? 高建明说:“哪个要卖你了?你去见见他,又丢不了一块肉,再说了,这也不是坏事情…” “难道有什么好?”高建斌冷笑了一下。 “你是不知道,他们京都的郭家,有多恐怖?”于是,高建明讲了他前次去京都告状,本来,事先都已经联系好了,有人接状的,结果,他差点将命丢在了京都,遭到郭家人的各种截杀与追杀,幸好是碰巧遇上了孟晓,救得了他一条命回来… 那就是说,这个京都的郭家,是高建明的敌人。 那郭老爷郭虎均,怎么还想着,要将高建明兄弟俩,收为己用呢? 因为郭虎均只是京都郭家的旁支,对于上一次追杀进京都秘密告状的高建明一事,他根本就不知情。 而京都的郭家,认为高建明不可能知道,是什么人的人,在追杀他。 高建斌听完后,说:“你还是不是站着撒尿的?人家都这样子对你了,你还要替人家去卖命?还想把我也给扯进去?” “为什么不能够呢?”高建明也板起脸来说,“他能够用我们,那我们就能够用他…” 两个人正板起脸来要吵,老板亲自端了一大盘子爆炒腰花,拿了一杯剑南春进来,笑着说:“蟹还在蒸,都是大个的,两位请稍等!” 【横着走的蟹,也上了蒸笼,因为被捆好了脚。】 第901章 宝绅花苑热闹 丁有才又回到宝绅花苑去住,没有保姆刘雨梅在身边,没有人负责家务。 为此,特意赶到“人才中心”,精挑细选的,挑了一个个子高挑、大胸宽臀、皮肤白净、头发黑长、脸型五官耐看、还会做本地菜…这样的一名女家政,年龄才三十岁出头,他这有点像是找老婆… 请回来,先试一下,让她做一桌饭菜,看看她的手艺如何。 做一桌子的饭菜,那丁有才与小董两个人,也吃不完啊? 如果不多做几个菜,又怎么能试得出她的手艺的水平呢? 恰好邓丽波给他打电话,问丁有才: “丁局,再过一个多月,就又是冬天了,那个单身教师宿舍,到底还会不会建呢?很多老师在问,我也不敢答。” 丁有才记起上次在省城,找了省厅,又找了冯大人,当时还是年初,答复是财政紧张,活动板房应该可以再用一两年。 但是,霞湾实验中学,也是一所全新的高规格的现代化理念学校,怎么能长期用活动板房做宿舍呢? 丁有才拿省厅的回复作回复,遭到了邓丽波的吐槽。 丁有才就说:“邓校长,你过来,有什么事情,不要在电话里面吵!” 所以,这天下了班,邓丽波就直接来到了宝绅花苑。 邓丽波现在也没有别的靠山,就只有丁有才可以依靠了,她那不叫在电话里吵,是跟丁有才撒娇,想引起丁有才的关注,不能长期受了冷落。 到了宝绅花苑丁有才的家里,邓丽波一进门,就想要抱对,却见一位长得比较出众的年轻女人,正在客厅里面,用除尘器清理沙发。 这是什么情况?叫她过来,怎么家里还有这种女人呢? 邓丽波连叫了两声“丁局”,没人答应,又叫了一声“丁叔叔”,才见丁有才从旁边次卧里走出来。 “这么快就到了!”丁有才笑着说。 “是啊,丁叔叔召唤,我就像是来救火,却不知道…这位…丁叔叔你什么时候找的老婆?”邓丽波脸上媚眼生笑,语气却带点酸味的问。 “哦?!这位是小鲁,我新请来的保姆,今天才过来,我叫你过来,是请你吃晚饭,试试她做的菜。” “丁叔叔,你请什么保姆呢?将我包过来,不什么事都干了嘛!”邓利波说。 “那我还是别…把你包过来…那我再请两保姆,也做不完家务,你这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只适合当女王,哈哈哈…”丁有才笑着说。 听丁有才讲她不干活,只适合当女王,邓丽波就笑着说:“我倒是想当女王呢,等我多叫几个人过来,尝一尝你这位新请的保姆的手艺…” 也不等丁有才说什么,邓丽波就开始了打电话,先打给史丹丹,然后又打给谭雨丝,再又打给莫尚琦… 晚上,就围了一大圆桌,不包括保姆和董依姮,整十个人。 小董刚刚赶回娘家去了,她母亲被查出来,隔肌上生有肿瘤…还不能确定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要送去省城的肿瘤医院… 邓丽波等人,还在笑丁有才,原来房间里面,还金屋藏娇… 藏着谁了?因为,说开饭了,楼星星才从次卧里面走了出来。 原来,邓丽波刚进屋时,丁有才正与楼星星两个人在吻着呢! 楼星星与这些人不熟,没融入到这个靡靡圈子中去,先不好意思出来。 莫尚琦与花小白一起过来的。 史丹丹带着她的助理小王,一个挺精神的小伙子。 谭雨丝也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还有他们的教务主任,章意清老师。 最后一个,就是丁有才的徒弟毛小毛,她说林书记今天没有时间,让她过来做个代表。 来这么多人,这可把那个新保姆小鲁给累坏了。 小鲁之前是做厨援的,年龄大了,不得不接受现实,汇入了“人才中心”。 不过,做了多年的厨援,也积累下来了一些经验,知道做几道本地菜。 要不是丁有才悄悄的给她许愿,在家政公司6000元月薪的基础上,说每月至少再补给她一万五,她刚才就甩挑子走人了。 准备了一下午,她才将食材准备好,但也不够这么多人吃啊,她又没有准备什么大份额的荤菜。 丁有才忙给小区门口那家餐馆的老板打电话,叫老板炖一只土鸡、炖一锅水鱼,再炒一大份狗肉,给他送过来。 正边吃边喝边聊边等,丁有才接到彭咪咪的电话,这人多,吵得听不清,他不得不躲到主卧里面去打电话。 “丁叔叔,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你是没时间看信息吗?”彭咪咪说。 “哦?真的没看,刚才有事在忙。”丁有才说。 “你是搬到别的地方住去了,是吗?我快下班的时候,去你办公室,也没见到人…” “我住家里面来了,有什么事情吗?”丁有才故意装。 “是有个事情,我本来想,要在耳边跟你讲的,你晚上也没有空?”彭咪咪问。 “今晚上?今天晚上不行,小董,我那个司机,你知道吧,她母亲可能是癌症,刚刚发现,要送去省城肿瘤医院。”这不关他的事,丁有才撒上了谎。 “哦?你也要过去?白天你没时间,晚上你又没空,我这个事情…要跟你讲的事,什么时候可以告诉你呢?”彭咪咪娇嗔起来。 “现在说吧!咪咪小宝贝!”丁有才笑着说。 “那我说了,你明天中午到我休息室里面来,好不好?” “你就不能直说吗?咪咪小宝贝!”丁有才哄起人来了。 “丁叔叔,你那个…你直了,我肯定会跟你说…很重要的,要悄悄的跟你说,提示一下,高建明行动不正常…”彭咪咪挂断了电话。 丁有才感觉是有些奇怪,他认为,彭咪咪不会编谎话骗他。 回到餐桌上来,邓丽波笑着说:“丁叔叔,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你卧室去了!” 众人发笑,莫尚琦笑着说:“丁叔叔,我肚子不饿,我先陪你去里面交流交流,你看行不行?” “不行!当然不行!先喝酒,来!”丁有才拿起酒瓶来斟酒,众人又发一次笑。 谭雨丝趁丁有才给她斟酒,在他耳边说:“丁叔叔,我特意带了清清过来,你不能说不行哦!” 丁有才不自觉的抬眼看了看章意清,章意清也正看着他,那一双狐媚眼,让丁有才浑身肌肉一紧… 史丹丹端杯子接酒,说:“丁叔叔,我就知道你会讲不行,所以我今晚带了脚出来,不过,丁叔叔,我记得,这楼上,我是有房间的,我今晚就还是你这里。” “这是你男朋友?”丁有才看了看那个小王。 “不是,是男友友!”史丹丹笑着回头对那个助理小王说,“这位是丁局,你要多向丁局学习…多吃些狗肉,啊!” 斟完酒坐下,坐在一旁的花小白,脱了高尖跟皮凉鞋,将一条腿搭了上来,让丁有才再也起不了身。 保姆小鲁,终于忙完了炒菜,丁有才想招呼她过来坐,一起吃,没人给她让开位置,丁有才想站起来,花小白干脆将两条腿都架身上… 保姆小鲁就说:“我现在不想吃,你们吃吧,我先休息一下。” 丁有才让她去主卧内休息。 吃吃喝喝,笑笑闹闹,到晚上快九点。 邓丽波大概看出这阵容,没她什么事,故意的当众与丁有才抱了几抱,先离开了。 丁有才将邓丽波送到门口,说:“今晚,我徒弟特意过来找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等我忙完了,去你那别墅里面住上几天,那才叫舒服。” 这话,在场的其他人,都听到了。 史丹丹就说回她楼上的房间,拉着那个小王,一起上了楼。 莫尚琦心里面有些不痛快,她本来对大叔也没兴致,是那天感受到了这位大叔的骄傲,才又想着过来的,那她这个时候,催花小白: “走不?好晚了,我那边还约了人。” 花小白说:“你约了人,我又没有人约!”她这是还不想走,莫尚琦不想跟她多废话,与丁有才握手告辞,走到门口,见丁有才送过来,就又转身拥抱了一下,在丁有才耳边小声说:“您悠着点儿,过两天,也到我工作室里面去坐一坐…” “肯定要去!”丁有才笑哈哈的将她送出了门,转身来对花小白说: “明天虹姨会过来,你明晚上如果有空,再过来吃饭!” 他这是赶花小白走。 花小白说:“明晚虹姨真的会过来?” “肯定会回来,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丁有才似乎很认真的说。 “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注意身体,丁叔叔,你讲明晚虹姨要过来,你可不能又赶我走。”花小白没开车过来,她赶紧追出去,看莫尚琦走远了没有。 谭雨丝还不走,她确实是有意带了这个章意清过来,这个章意清,不说她真长的如何美若天仙,但确实算个尤物,是他们单位的第一美女。 丁有才只看了几眼,就觉得此女能噬骨。 但他也好单单留下章意清,而让谭两丝走。 丁有才拥抱着谭雨丝,在她耳朵边讲:“今天人多啊,另外找时间、找地方…” 谭雨丝笑着说好,拉起清清爽快的离开了,到了外面她的车子上,就给她老公(前夫)打电话,问他在家没…要他赶紧回家…冲好凉等着,她带着一个大美人回来了… 楼星星早已经回那间次卧去了,那一间次卧,本来是宾艳阳住的,楼星星准备长住,她没地方住,长期住在局里面的办公楼里面… 只剩下丁有才的徒弟毛小毛。 师徒两个,确实有张长时间不单独见面了,就是平时公众场合,也极少见到,因为林玉俏不喜欢将助理带在身边。 丁有才见她一个人,仍坐在餐桌旁,没吃话也没起身,忙走过去,双手捂胸,俯下头,在那脸上狂印了十几下,下下带响… 这时,保姆小鲁走了出来,准备收拾餐桌,搞卫生,丁有才说: “这么晚了,别搞卫生了,明天叫个钟点工来…” 他示意小鲁回主卧:“冲凉睡觉了!” 毛小毛终于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师傅”,丁有才说:“毛毛小宝贝,这就给你冲凉…” 他安排小鲁在主卧内冲凉,自己抱走毛小毛,到外间大卫浴里面来洗… 毛小毛说:“师傅,再过三天,就是我生日了,你记得不?要我提醒?” “嗯!” “我二十岁生日,整数生日,你可不能马马虎虎…只嗯一声?”毛小毛又说。 “肯定有惊喜!”丁有才没时间讲更长的句子。 “另外,真有个重要的事!” 毛小毛说,“林书记想把你们金主任,给调过去当她的助理,那我…她要我来做你这边的办公室主任,互换一下…” “噢?你说什么?”丁有才颇感意外,“这怎么能行?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第902章 无端惹上祸事 丁有才给毛小毛解释:“在经开区管委会那边,肯定更有前途,升职更快!” 毛小毛说:“林书记已经和我单独聊过了,她要将你们那个金炫,给弄过去做她的助理,她应该很快,就会来跟你讲这个事情。” 丁有才笑着说:“你慌什么?别慌!来!”他给毛小毛仔仔细细的冲凉,让毛小毛感觉很享受。 两人冲完凉,丁有才将毛小毛公主抱…抱回主卧。 小鲁已经冲好凉了,穿着一套艳丽超薄的睡衣,正斜躺在床上,与什么人视频聊天,聊得很热火的样子。 见丁有才两人进来,似乎还没有要中断视频通话的意思,她只往一旁让了让。 这就让对方见到了丁有才和毛小毛,惊呼了一声,然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小鲁这才中断了通话,放下了手机。 丁有才忙问:“什么人?” “是之前的一个小闺蜜,她在峥龙山庄里面做。”小鲁解释说,“我在峥龙山庄里只做了一个多月,上次山庄关停了,开张后再找过去,那边嫌我年龄大了,三十岁就嫌年龄大…” “哦?你之前是干这一行的?”丁有才说,“不过,感觉你身材确实比较好!” “难呢!我也不想在那里干了,现在的客人,越来越难伺候!”小鲁边说边让丁有才躺好,指点着毛小毛…动作要领…要怎么样… 然而,在峥龙山庄里面,刚才与小鲁通视频电话的那个小姐妹,刚中断通话不久,就安排过来一位客人。 这就是郭虎均郭老爷。 郭老爷很挑的,乌老大让山庄娱乐部经理给他安排,郭虎均说昨天的那个,年龄太大了,都二十五六岁了,而且,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所以,娱乐部的经理,给他安排了一个年龄较小的、体态较成熟的女生。 一进来,郭虎均就要女生陪他一起磕药。 很多女生,什么都愿意干,为了挣钱。 但是,唯独这个磕药,她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不愿意。 郭虎均的用药量大,他长期磕用这种兴奋类药片,时间一长,其实也有很重的毒瘾。 见这个女生居然敢当他面拒绝磕药,郭虎均有些恼怒,先就扇了她左右两边脸上各一耳刮子,将一小包红色药丸抛到床上,命她一次性全部吞服。 这个量就很大了,一次全部磕了,那就不只是染不染上毒瘾的问题,而是有可能出大事…命都可能会没了。 而郭虎均则不一样,他长期磕药,用药量越来越大,才能达到他想要的精神状态。 郭虎均斥责那个女生:“能不能吞,吞不了就滚,给我换人!” 那女生吓得面无人色,因为,在峥龙山庄,导致客人严重不满,特别是像这种,被客人选中之后,是因为服务过程中而被要求换人的,可能后果很严重… 但她也还是不敢一次就吞食这么多药丸,人肯定是都怕死嘛! 郭虎均自己已经磕了几粒下去,见那女生仍然是畏畏缩缩的,就走过去动手,将那一小包药丸的塑料包装打开,用一只手用力捏女生的两个酒窝,把她的嘴巴强行打开,将药丸全部倒入到她口中。 见她不吞下去,就又将她扯着坐起来,用手指来撸她的喉咙,强行让她吞下。 这么多颗药丸,即便是类似于钙片这样的无太多副作用的,那也一下子吞不下去啊! 所以,郭虎均见她卡在喉咙里面,撸她的喉咙撸了这么久,也没吞下去,卡得眼睛几乎翻白,他就去拿水,准备是用水,给她灌送下喉。 趁着郭虎均松开手去柜子上拿矿泉水,那女生忙闪身开门,逃了出去,边逃边吐掉药丸。 不料,郭虎均打电话给乌老大,乌老大马上让经理安排了人,去将那女生再捉过去,并且对那娱乐部经理说了,不论是采用什么方式,必须得让她把药吞服了。 那女生跑下楼,快要跑近院子大门时,突然发现许多安保人员,比平时多了两倍,她就明白,这是因为自己… 她连忙转身,又往院后面躲。 已经有眼尖的看到并认出了她,说她在那里,快追,将她抓起来… 不然,要是弄得老大一发威,那他们都不是好玩的… 当然,他们讲的这个“老大”,是指峥龙山庄的总经理,并不是讲乌老大。 五六个年轻腿快的,忙奔了过去,那女生逃到后院,逃到了中间主楼的后面。 从主楼后面的两头,都有人过来,两路包抄,将那位女生拦截在里面,插翅难飞。 两米来高的围墙,还是砌在一米多高的山坎上面,女生也不可能越过围墙。 女生绝望的大声哭叫起来,叫声凄惨,与峥龙山庄内的欢娱太平之音,格格不入… 五六个男子,一齐上,如同逮一只绵羊,要抓了她去经理那里邀功请赏… 突然,一名白衣人,仿佛从空而降,极快的身手,干翻了两三个人,拉起那女生就往最里头跑,将那女生托上山坎,然后她自己翻上围墙,将女生搭救了出去。 山坎下的一排绿化樟树,浓密的树冠,挡住了视线,所有人,都没能看清他们翻越围墙的过程。 白衣人纱巾蒙面,又戴着口罩,是男是女?都没人在夜幕下看清楚,虽然院后也有灯光。 第二天一早,那一排绿化樟树的大树冠,被全部剃成了光秃秃的树桩子。 总经理对乌老大说: “老大,这个…我来的第一天,就觉得这个极不安全,都有许多树枝子伸到了围墙外,确实应该修剪,只是怕老大怪罪…” 总经理认为,昨晚那女生,是她自己爬树跑掉的,并不敢讲,是有人进来救了她出去,他也怕自己因此遭罪,解释了好半天。 乌老大问:“多久能将她抓回来?” 总经理说:“尽快…我让兄弟们尽快去找。” 乌老大狠狠的说:“搜遍全城,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如果她再不听话,直接丢到后山的采石坑里…” 山后,之前是一个采石场,因为要将后山留作森林公园,二十年前,关停了那个采石场。 但在半山腰的位置,留下一个巨大的采石坑,平时有两三亩大的水面,被称作该森林公园里的“天池”。 采石坑四周树木繁盛,偶尔会有人去那“天池”边上,感受一下阴森可怖的气氛… 这女生当晚逃出峥龙山庄,救她的人问她,有地方去吗?她说有。 她一个外地来的,哪有什么地方去?情急之下,就打电话给小鲁。 凌晨一点了,这女生才步行赶到宝绅花苑。 没办法,也不知道她是出了什么事,丁有才家的保姆小鲁,到小区门外来,领了这女生去丁有才家里。 好在都戴了口罩,暂时没被监控拍到脸。 当晚,那女生就在丁有才家里躲着了,丁有才当时已经睡下了,因为累得很,躺在毛小毛身边,睡得死沉死沉的,家里多了一个人,他全然不知。 到第二天早上,丁有才也没问及什么,保姆小鲁起来做了早餐,吃早餐的时候,小鲁也没有主动提及。 小鲁以为,那女生很快就会离去,因为昨晚上,那女生也没跟小鲁说实情,而小鲁自己,也很困,早上还要早起,她将那女生临时安排睡小董那间卧室,便很快回主卧里面,睡着了。 再说回峥龙山庄里面,在出这个插曲之前,由郭春花请客,高建斌高建明兄弟俩到了场,与乌老大和郭虎均见了面,一起喝酒吃饭。 高建斌仍然是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感觉。 在与郭老爷郭虎均谈话的时候,高建斌讲: “虹姨就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别看她现在威风八面的,那她在这里时,我们经常一起喝酒,我叫她一声‘虹姐’,也算是卖她的面子。” 这个话,也是实话,但此一时,彼一时,他就不应该摆出来讲。 因为那个时候,正是他们整个高家,势力达到最鼎盛的时候,而那个时候的虹姨,还只是市公安局局长。 但是,郭虎均却有意顺着高建斌的话来讲,他说:“虹姨在这边的人际关系,盘根错节,十分微妙,以后,她在这边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我们不可能关注得到的,那就得全依仗高总了,毕竟,高总在这边的实力,那是杠杠的!” 于是,郭虎均就讲了他的真实用意,他说,虹姨的女儿胡菁菁,与本地大资本家丙焕钱串通一气,合资办什么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那这个项目,就很有问题,他希望拿到丙焕钱或胡菁菁的不利证据。 高建明两晚都没讲过什么有用的话,这个时候,他突然来了一通: “郭大人有所不知,这个丙焕钱,之前是三个好兄弟…据说是来自同一个村的,如今,其中一个叫做甲卫权的,进了监子。 这三个人,当初绞在一起,因为其中另一个叫丁有才的,与当时的省委李大人,是大学同班同学,丙焕钱与甲卫权,就通过这条线,把路路关卡,都理得顺顺的。 甲卫权虽然判了十来年,但他并没有牵扯上丙焕钱和丁有才,这两个人就仍然是在一起,丁有才与虹姨的关系特别好,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办不来的。” 这就奇怪了,高建明,怎么会突然发表出这么一通高论? 就因为他上午遇到了那个朱佑彬。 当年争花魁,高建明想死了要朱佑彬,结果输给了甲卫权。 而今天偶遇到朱佑彬,见她怀孕快生了,就向徐佳芬打听,这当年的花魁,嫁给了谁? 徐佳芬当时就笑而不语。 高建明再追着问时,徐佳芬就讲:“她还单身呢?莫非你想要娶她?你又没离婚!” 高建明说:“那肚子这么大…就快要生的样子了,怎么会是单身呢?” 徐佳芬冷不防来了一句:“你大嫂如今不也是单身…与你大哥离了有大半年了?她现在不也生了孩子? 这个花魁娘娘嘛,情况也差不多…应该也是他的孩子。” “他?哪个他?”徐佳芬把高建明给绕糊涂了。 “你可能不认识,他是教育局的局长,名叫丁有才。” 丁有才?高建明当然知道是谁。 就这样,一个不经心的偶遇,让高建明突然恨起了甲卫权和丁有才来。 所以,高建明对郭老爷郭虎均,透露了这些重要信息。 那么,这个徐佳芬,又是发什么疯?为什么要讲到丁有才呢? 你讲就讲嘛,只问你朱佑彬的事,干嘛还要扯上李米呢? 第903章 两事一起谋划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句话,虽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但放在徐佳芬的身上,还是比较贴切。 徐佳芬时常觉得自己很不幸,却又对高家的势力,时常产生依赖。 在长期与高家人的“博弈”中,逐步形成了双重人格,徐佳芬的双重人格非常明显。 她看不得别人好。 当徐佳芬得知,高家的大哥大嫂离婚了,她认为很该,而高家的二哥高建龙,虽然没有与二嫂邓丽波离婚,但实际上婚姻虚有实无,高建龙死了,徐佳芬感到莫名的高兴。 突然知道离婚后的李米,竟然生了个儿子,这本来不关徐佳芬一点事,但她感到倍受打击,因为,这么多年来,她嫁高建德,又被高建斌强占,却一直没有生儿育女。 所以,徐佳芬想方设法,去打听李米的儿子,是怎么来的? 徐佳芬从财税所到税务所,担任所长许多年,本以为自己躺平了,税务所就在家门口,上班也极方便。 孰料,经开区这几年野蛮生长,经济数据爆发了,税收总额,占到了全市的将近三分之二,在经开区设分局,成了必然。 由所长变成分局局长,级别也升为了副处级,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徐佳芬却突然有了危机感。 因为这个分局局长的位子,全市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 徐佳芬自己已经感受到了,她在所长的位子上,干了那么多年,估计,在分局局长的位子上,可能就坐不久,说不定,正式搬迁之后,就没她什么事了。 因此,徐佳芬记起局里安排朱佑彬过来担任副所长时,局长倪荷与丁有才,对朱佑彬关怀备至,而丁有才与倪荷,显然关系密切。 所以,徐佳芬就很瞧不起倪荷,朱佑彬怀的是丁有才的孩子,倪荷居然这么贱,还帮她安排工作?徐佳芬认为,同样都是局长,丁有才也太托大了,居然在税务局局长面前装大… 徐佳芬扯了一大堆闲话给高建明听,为的就是发泄一下自己心理上的不平衡,同时,还担心朱佑彬将来抢她这分局局长的位置。 高建明对郭老爷郭虎均,讲到丙焕钱与丁有才之间的关系,郭虎均第二次听到,有人提及丁有才的名字,他也不理解,一个小小的教育局局长,能有多大的作用? 郭虎均就说:“很好!建明,就从这儿查起,看这个丁有才拿了丙焕钱的什么好处。” 高建斌是与丁有才打过几次交道的,最后还被小董给打了一顿,自然是支持查丁有才的,他说: “我大姐还在的时候,就几次要查这个丁有才,几次侥幸,被他滑走,他这个人比较滑,抓不到真凭实据,别想诈到他。” 郭虎均说:“我们主要是针对丙焕钱,要通过查丁有才,查到丙焕钱向其他大人物行贿的证据。” 郭虎均的意思,是将问题搞大一些,直接绕过这边的市纪委,说是牵涉到之前的李大人,交由省纪委过问,让高建明不用担心自己的级别比较低… 乌老大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他一直在观察着高建斌,看能不能为他所用。 所以,乌老大试探性的问高建斌:“高老弟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我想请你来峥龙山庄,负责山庄的安保工作,不知高老弟愿不愿意?” 高建斌在吸烟,并没有马上答话,连吸了几口,见乌老大还在看着他,就说: “大佬你高看我了,三四十岁的人了,早就不看那些打打杀杀的戏,更何况,我长这么大,还没给人打过工。” “哦?高老弟这口气不小啊!”乌老大满脸的严肃,点起一支雪茄,身子后仰,靠到椅子上面… 郭春花忙打圆场,笑着说:“高总对乌老大,还是不够了解…” 郭虎均忙抢过话来说:“建明,你这位哥哥,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啊!怎么跟乌老大说话呢?” 高建明笑了一下,说:“请两位莫怪,他从小就是这个脾气,刀子架在脖子上,也改不掉的,并不是针对某一个人,更不可能是针对乌老大…” 乌老大猛吸了一口雪茄,朝天吐着烟雾,忽然坐直了身子,用手猛的一拍桌子,郭春花与郭虎均都吓了一跳。 乌老大拍完桌子,突然哈哈大笑了一声,说:“好!好!高老弟,是哥哥我看走了眼,高老弟是人中之龙,哥哥我敬你一杯,认定你这个弟弟了!” 说完,端起酒杯来,要与高建斌碰杯。 高建斌摁熄了烟头,扔到地板上面,又用脚使劲的踩了踩,并不使用手边的烟灰缸。 他端起酒杯来,与乌老大轻轻的碰了碰杯,说:“乌兄抬爱!我小地方的人,只顾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并不想去搞别人的。” 高建斌从乌老大这一个戏码,猜测到,可能是想要他去干什么事情,为他乌老大干铤而走险的事… 高建斌不同于高建德,他真不干犯重罪的那些恶事,违法的事,那确实没少干。 正如他自己所讲的,只干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内的事,只干那些擦边的事情。 乌老大饮了一大口酒,笑着说:“没想到高老弟是这么一个本分的人,难得!难得!” 郭老爷郭虎均忙说:“高总长期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那知不知道,钱市长过来之后,动了哪些手脚?” 这个就问对了人,钱建军过来支楞起了哪些产业,高建斌那是了解得相当的清楚,包括让高建斌心痛的“常乐坊”。 高建斌笑着说:“钱市长真要干了什么营生,自然是逃不脱我那些兄弟们的眼睛,道听途说的,都不足以为据。” 郭虎均见高建斌不想说,就又说:“高总不要有什么顾虑,乌老大也在这里,并不是喝了酒,就随心所欲的讲,是真的要钱市长进去。” “哦?钱市长,那可是本市市民口碑中的好市长,动他,容易犯众怒,我可不敢保证,别人不会因此指我的背脊。”高建斌不紧不慢的说。 郭虎均笑着说:“那不是犯众怒,一动他,就是让众人大吃一惊,怀疑人生。哈哈哈…高总,有什么线索,但讲无妨。” 高建斌说:“现在的贷款公司,多的就是,查应该也查不到他头上…” “只要是非法放贷,非法催收,那就应该查。”郭春花说。 “公司经营,那都是合法的,包括全国那么多接连爆雷的投顾公司与网贷公司,爆雷后去查处,就说人家是违法的了,究竟是谁在违法犯罪,那还真的是讲不清。再说了,钱市长也不会使用自己的个人信息去做法人,你去查哪个公司,人家将这个公司注销,再注册一个公司就可以了,这个真的不容易查。” 高建斌说了这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但他在透露一个重要信息:就连钱市长在做高息放贷这种生意,他高建斌也是清楚的,那钱市长对于他高建斌来说,没有多少秘密可言。 郭虎均笑着说:“高总,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很重要,你再多留意一下,是哪几个人在帮他频繁操作?只要逮到了人,不怕他嘴巴硬。哈哈哈…” “那好吧,郭老板,乌老板,我那边还有点家务事,就先告辞了。”高建斌起身。 郭虎均也起身,端起酒杯子,说:“那好!大家一起把酒干了!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跟我们的郭部长联系。” 郭虎均感觉自己精神疲倦,要赶紧去补充兴奋剂。 于是,大家一起将酒干了,郭春花去前台买单,高建明坐高建斌的车子一起过来的,又同乘一台车子过去,去徐佳芬家里那边取回自己的车。 在车上,高建明问:“乌老大讲要请你做事,你怎么那么直接打他脸呢!” “不直接就容易粘上,你又不懂!”高建斌冷冷的说。 “要拒绝,也不能那样讲吧,他又没讲要你干什么别的?”高建明说。 “你不懂,不要乱讲话!等他讲出来了,要我去干别的,那时候再拒绝他,就迟了!要你去杀人,要你去运毒,你去不去?” 高建明听了,不再作声。 还别说,高建斌真的还没猜测错误。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乌老大不是只开着几个山庄,不只是做这点子生意。 高建明兄弟俩一离开,郭春花也就赶紧回家去了。 郭虎均药瘾一上来,就急着要去房间。 乌老大去自己车子上,取出来一大包货,拿给郭虎均,说: “这个是最新改良版的,在提升性功能方面,效果更佳,现在,整个东南亚市面上,覆盖率极高,深受各地大佬们的喜爱,你试试这个!” 郭虎均接过,拿出一小包药来,看了看,说:“外面很多人传言,说吞食这个改良版的,可以提高免疫力,可以防止感染,是不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现在很多大佬,都在争相抢购,供不应求,我这是特意给你留的,也不多了。”乌老大说。 “怎么会供不应求呢?” “我们的厂子都在境外,现在,因为是防疫期间,各种检查,太频繁了,好难运进来的。” “哦?那确实!”郭虎均不想再废话,他先回自己房间,将药丸小心的藏到自己的大公文包内,只拿了两小包,去娱乐部给他安排好了的房间… 乌老大的心里面,其实急得火急火燎的,他要尽快回京都那边去,那边已经催货催得很紧了。 而这边,他基本上不过来的,这一次过来了,不把峥龙山庄被逼关停的事情,做个了断,那他在圈子里,会抹不开面子。 偏偏这个郭虎均郭老爷,不懂得他事多性急,没时间久拖,还硬是要讲,抓钱建军去坐牢比较好,想借此立威。 第904章 仓促初步结盟 【越急事越乱,欲速则不达。】 乌老大早已订了机票,隔一天,他急着准备回京都,偏偏郭老爷又给他添乱,半夜里强行喂药,逼逃一位女生。 郭老爷郭虎均,可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 他来本市搞督查,来了已有一天半了,市委成员,除了市委宣传部部长郭春花之外,郭虎均还没有见任何其他人的。 一来就住进了峥龙山庄,也不出大门。 张红梅和钱建军,当然都知道郭虎均过来了。 但是,都没有得到郭虎均的正式通知,那他们就都装作是不知道,各忙各的,不可能特意跑到峥龙山庄里面来献殷勤。 再说丁有才,并不知道有人躲到了他家,吃过早餐,正常去上班,就见办公室主任金炫,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想讲什么,又不讲。 还等着丁有才问他。 丁有才猜他是想讲调去经开区管委会的事,但他懒得问。 因为,丁有才认为,林玉俏这个事情,办的不地道。 果然,半个小时后,林玉俏自己亲自过来了,一进办公室门,就笑着说: “丁局,你跟我也摆起谱来了,问你要个人,你也不愿意放!” 丁有才说:“林书记请坐!要什么人?什么我不放?” 应该是毛小毛一早回管委会,林玉俏问了她,毛小毛讲了,丁有才不同意互换一个人。 林玉俏笑着说:“你不就是怕我夺人所爱吗?我让毛小毛过来,她文案写得很好的,也不比金主任差。” 丁有才笑了笑,说:“林书记,你要金主任就要金主任,怎么又扯上毛小毛了呢?” 林玉俏忙解释:“金主任去我那边,做我的助理,那我也是为了你好,正好让毛小毛过来当你办公室主任。” 丁有才很认真的说:“林书记,你要调金主任过去,我拦不着,只要他自己愿意。 毛小毛跟你也这么久了,你不要她做你的助理,你可以安排到上官主任那边,正好,上官主任的助理跑了。 如果是上官主任,或者是毛小毛,但凡有一方不愿意的,你也可以安排毛小毛到其它岗位,比如说,去部门做副主任,这总可以安排吧? 怎么又将她安排到我们局里来当主任呢?搞得跟做生意一样。” 林玉俏大概是处于热恋中,脑子一下子不好使,她本以为,将毛小毛调过来,丁有才会高兴。 既然丁有才都这么说了,林玉俏也就没什么好解释的,她说:“丁局,那人我就领走了啊,之后,不要讲我在你这边抢人。” 丁有才说:“今天就领走?就这么走了?” 林玉俏说:“是的,就去办手续了,回头再来办调出,还要怎么搞呢?” “都讲办手续了,那饭总要吃一顿吧!就算你不请,我也是要表示表示一下,毕竟,小金在我这边,任劳任怨的…”丁有才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林玉俏忙笑着说:“我以为是还有什么大事情!吃饭那好说,你等我电话。你也别生气了,毛小毛那边,我想想办法,到时候再告诉你,请你过去喝杯酒。” 丁有才就说:“今天下午,虹姨会过来,我安排晚饭,你有时间就过来,没时间我就不指望。” 林玉俏说:“吃饭,我肯定有时间,你讲安排在哪里?” “到我宝绅花苑那边来!” “那好,先过去了!”林玉俏就这样领走了金炫,手续她自己去跑,丁有才懒得管这些。 林玉俏与金炫离去后,丁有才陷入了沉思:因为毛小毛才20岁,到市教育局里面来,她没有资历,做不了他办公室主任,在教育局这种单位里面,是先讲资历,要资历差不多在这一块了,再讲关系。 那谁来做这个办公室主任呢? 想了好一阵,丁有才决定,暂时不设这个职位。 中午在局里食堂里面吃饭,吃顿饭,接了好多个电话,所以说,消息灵通的人,真的是多,信息化时代,就这点不好,要是没有手机,吃饭吃得有味多了。 但也有例外,彭咪咪打电话过来,听丁有才讲,还在吃饭,就问他,一顿饭要吃多久? 丁有才赶紧得碗里的饭扒拉完,回办公室拿烟,只见彭咪咪已经过来了,正坐在他休息室里面,将空调调得很低。 “十月天了,还这么热!”见丁有才进来了,彭咪咪在里面讲了一句,“你这房间里面,怕会有40度!” 丁有才忙去将办公室门关上,走进休息室里,笑着说:“好久没开过空调了,但也没有40度…” 好几天,丁有才没进过休息室了。 “出汗了,还没有40度?”彭咪咪将防晒服脱下来,丢到小沙发上。 “你怎么过来了?我…” “你什么?叫你过去,你又不去,不过,不去也是对的,下个月就好了,我搬到西吉园新房子里去住。”彭咪咪说。 “你讲什么…昨晚你讲什么事?”丁有才感觉到,彭咪咪话里面有话。 “我不跟你讲,你可能永远想不到。”彭咪咪伸着两条腿,“这鞋子看是好看,就是脚痛。” 丁有才帮她将高跟鞋脱下来,还要帮她揉脚。 不然,她不说嘛! 揉脚捏腿,彭咪咪感觉好了,才又接着说:“丁叔叔,那个郭春花才一出院,就又闹腾了起来,据说,郭虎均就住在峥龙山庄,郭春花这两晚都去峥龙山庄吃喝…” “你怎么知道?”丁有才问。 “我是不知道,但是,高建明知道,他这两天,都是陪着郭虎均,在峥龙山庄。”彭咪咪说。 “他跟你讲的?” “是啊,之前,见他与郭春花还保持着距离,这几天,就绞到一起去了。”彭咪咪说。 “有什么异常情况?”丁有才问。 “就是肩膀、还有颈椎,这里酸痛,这个也太异常了,年纪轻轻的…”彭咪咪说。 丁有才坐到床上,跪坐着,帮彭咪咪按肩、按颈椎。 她这架势、摆谱摆的,说明接下来要说的内容,肯定非常重要。 按肩、按颈椎,按了一阵,差不多了,彭咪咪又接着讲: “昨天上午,高建明安排工作,吩咐他手底下几个人,讲近期工作的重中之重,是查经开区内的几个新项目,都是市政民生项目,这几个项目都不大,是钱市长上任之后落实的…”彭咪咪看了看丁有才,又说, “不过,有两个项目,不算是市政工程,也不是新立的项,比如说,考试院的整体基建,还有税务分局的整体基建,这两个较大的项目…” 这两个基建项目,中间都停工了较长一段时间,是钱市长到任之后,在落实各项烂尾工程时,再次启动的。 这两个项目,又都与丁有才,有点关联。 考试院的整体主体工程,是在丁有才手上立的项,经省厅与市委审批,资金也是丁有才亲自去上下跑动,争取过来的,这个,前面曾有过详细阐述,承建方是吴怡丹。 经开区税务分局的整体基建,这个是由市税务局局长倪荷主导,但当时是由张红梅出面落实,承建方是丁有艺(实际上是张红梅),丁有才并未从中获利。 当口罩开始时,工程就断断续续的,最后拖不动了,停了工。 钱建军上任后,将前任楚老爷丢下来的许多烂尾工程,一一落实,重新开工。 其中,由于口罩的原因,造成对承建方带来的巨大损失,钱市长在落实的时候表了态:特殊时期特殊情况,由政府给予适当的补贴,这个计入防疫开支。 【什么意思?比如说,早晨工人们刚到岗开工,就又被叫停排队进行检查,有时直接被叫停工,工人要付工资,但活没有干动。】 【工人的人工费,因为防疫而导致日薪大幅度上涨。】 【原材料因为防疫而物流不畅,各种涨价。】 【频繁叫停,造成各种工具、器材、原材料的浪费。】 高建明吩咐了,近期要对相关项目的相关责任人,进行详细调查。 丁有才说:“他怎么查,从哪里入手?” 彭咪咪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又没有具体安排到我这边来。不过…” “不过什么?”丁有才问。 “你不热吗?你这空调半天都降不下温来,不过,你可以将衣服脱下来,就凉爽多了。”彭咪咪笑着说。 丁有才没听明白,要脱谁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脱了自己的。 “哈哈哈…丁叔叔,你可能不知道,真搞笑,高建明把高建斌也叫了过去,听说,峥龙山庄幕后的大佬过来了,召见了高建明与高建斌两兄弟。”彭咪咪得意的说。 这个就有点复杂了,丁有才本来还有点意思,一听这话,就全缩了回去。 “你能不能一次全讲完?你看啊,又不行了!”丁有才说。 “好啊,那我就先讲完,你别吓得全部缩进去了。”彭咪咪将腿搭了过来,继续说,“今天上午,果然就又安排了新内容,可能是昨天晚上,高家兄弟被召见后,接了什么新指示。” “什么新内容?”丁有才有点不耐烦了。 “我听得很清楚,是讲要查你,查你从丙焕钱那里拿了什么好处,这是我在门外听到的,讲你曾经帮丙焕钱去省里面找什么人…” “什么时候来查?”丁有才一听这个,也确实很吃惊,不过,他马上镇静了下来,笑了一下,说:“你这个耳朵真值钱!” 亲耳朵,两只都亲了。 午休时间结束,下午两点半上班。 丁有才独自在办公室抽了两支烟,然后打电话给钱老爷,问钱老爷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时间聊一会儿天? 钱建军知道,这丁有才给他打电话,那准没有好事情。 换一句话说,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根本就不会给他打电话。 两人在“常乐坊”的“春日红翠”茶室里品茶。 丁有才说:“这个地方,‘春日红翠’?我看你是不能呆了!” “什么意思?”钱建军莫名其妙。 “你应该知道,郭老爷过来督查来了?”丁有才继续问。 “他来督查,关我什么事?”钱老爷强作镇定的说。 “他过来督查,叫过你和张书记吗?为什么不叫你们?”丁有又添一问。 “为什么?” “因为他没时间,他一直在峥龙山庄里,陪着那山庄里的老大。”丁有才说。 “这你知道?” “那你也应该是知道了,但是,有一点,只怕你不知道,或者说,你狐疑得很。”丁有才说。 “你说说看。”钱建军的脸色很不好。 “我得到是准确消息,峥龙山庄背后的老大,将郭虎均叫过来,不是搞什么督查,而是要搞你。”丁有才说。 “难道他们…”钱建军陷入了思考… 第905章 偶获特大证据 丁有才正与钱老爷讲着,高建明要查哪些项目,问钱老爷,为什么高建明敢来查? 虹姨给他打电话,问丁有才,在什么地方? 丁有才看了一眼钱建军,然后问虹姨:“你到了,是吧?” “快到你们经开区那边了。” “那你直接到宝绅花苑,我就回来!”丁有才见钱建军一直盯着他的手机,但他没有讲是虹姨。 小董带她妈妈去省城肿瘤医院做复查,还没有回来,丁有才没有人开车,他打电话给花小白,问她有没有时间…过来接他。 花小白倒也来得比较快,接了丁有才,送到宝绅花苑。 一进家门,就见两个美女坐在客厅大沙发上面,边看手机边聊着。 一个是保姆小鲁,另一个,丁有才不认识。 赶走陌生人,因为虹姨会过来。 可是,丁有才刚一开口,那个陌生美女就突然哭了起来,不肯离开。 这时候,虹姨已经到了,还有张红梅与林玉俏。 这保姆小鲁自叹命苦:怎么又来这么多人?她根本就没出去买菜。 因为她的这个小闺蜜来了。 外面,许多人,正在想方设法的搜寻这名女子。 因为昨天下半夜与今天白天,都是在各交通要道,以及各交通进出口,比如说车站、高速路口、高铁站、机场…进行搜查。 折腾了这一天,毫无线索,也就是获得了重要线索:这名女子仍在本市,并没有通过任何交道方式离开。 那么,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保姆小鲁接到了峥龙山庄那边打来的电话,问她,知道这名女子在哪里吗? 该名女子,手机都不敢开机了,躲在丁有才家里,简直惶惶不可终日。 好在小鲁还没有出卖她。 但是,她俩仍然担心,会有人找到小鲁这里来,也就是担心,峥龙山庄的人,会搜查到丁有才家里来。 虹姨一进门,就看见里面有名女子在啼啼哭哭,她还以为,是丁有才惹到了她,她找上门来了。 见花小白在问话,有点像是审问,但那女子只是哭,不愿意回答。 人渐渐的多了,连楼星星也回来了,人多嘴杂,尽管这些人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那名女子并不敢答一句。 丁有才就问保姆小鲁,究竟出了什么事? 小鲁将丁有才拉到主卧里面,将门关上后,突然就跪下了,她说:“我该死!我事先真不知情,不然,也不敢叫她过来。” 丁有才被小鲁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因为小鲁知道:丁有才根本惹不起峥龙山庄的老板,如果查到这里,可能真的是给丁有才惹来了大祸。 丁有才再次问:“急死人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小鲁说:“那个,就是昨晚我跟你讲的,我的小闺蜜,她是从峥龙山庄逃出来的…” “为什么要逃?”丁有才不知道,这个“逃”,是意味着什么? “一时半会也讲不清,反正那里要抓她回去,在到处搜查,还打电话问过我…”小鲁说。 丁有才忙出来,找虹姨讲话,将虹姨叫到主卧里,跟她讲:“事情似乎非同小可,涉及到峥龙山庄…” 虹姨让丁有才去将那女子叫了进来。 女子进来之后,也突然跪下磕头… 虹姨叫她起来说话,把话讲清楚。 她这么一讲,就讲出一惊天大秘密。 虹姨马上决定:这个人要重点保护! 虹姨将张红梅给台叫了进来,跟她讲,赶紧找个秘密的地方,让这名女子住下来,她返回省城的时候,要带这一名女子过去。 张红梅哪有什么秘密的地方?再说了,就算有,她也没有时间来照顾一个别人正在搜查的人。 丁有才将花小白叫了过来,问她,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可以让这名女子去暂住几天? 花小白想了想,说:“说到最安全,那就是我的个人工作室,请别人过去,别人都不去。” 因为,她在她个人工作室里,已经解剖尸检过许多个例,别人真的不去那里面。 丁有才不知道这些,忙让她先将这女子送过去,等下再给她带吃的喝的过去。 花小白就又问(刚才先已经问过,对方不作答)这女子,叫什么名字。 女子只说她姓赵…叫小赵… 虹姨叮嘱花小白:小心点,小赵正被人全力追杀,追杀她的人,你惹不起… 花小的让小赵换了一身成熟一点的衣服,戴上口罩,送她去她那个人工作室了。 这么一个大事件,打乱了虹姨的节奏;也打乱了丁有才的安排;张红梅的关注点,也就生了变化。 因为,小赵刚才不仅说到,郭虎均有很重的药瘾,还说了,近期峥龙山庄内,流行一种新版的药片,是这次复业的时候,由山庄的大老板,亲自带过来的。 因为小赵见过这位大老板(乌老大),大老板在她面前炫耀过这种药片,希望她吃了药片之后,再给乌老大提供服务。 因为乌老大自己不磕药,不存在陪他一起多吃。当时,小赵勉强当面吃了两片,装作吞下了,然后,借上洗手间,赶紧吐了… 丁有才重新招呼众人到小餐厅就坐,他打电话,叫小区门口的餐馆做菜,给他送过来,慢慢吃…慢慢等… 没多久,门铃响起,丁有才说:“真快!就送上来了!” 他走过去,不经意的开门。 突然闯进来四五个男人,将门完全打开,又将丁有才推到一边。 见房子里面尽是女人,他们就逐个,仔细的辨认。 当查到小鲁,就有人突然问:“之前跟你住同一房间的那个…没有来你这里?” “没有,她来我这里干嘛?我这是在别人家里做家政,又不是我自己家里…”小鲁忙解释着。 那人就来抢小鲁的手机,想查看她的联系记录。 小鲁已经将微信通讯录里面…删除了小赵,而电话号码,存的与用的,都是小赵的另一个号。 一时,对方也查不出什么来,就怀疑的问小鲁:“你们之前,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会没留联系方式?” 小鲁忙说:“我们在外面做这个的,哪有什么关系好与不好?我被山庄辞退之后,就删了那边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我又不能再进去干…” 那几个人不太信,到各个房间里面,仔细搜了一遍,就只没看一台正在洗衣服的洗衣机,那里面是小赵刚换下的衣服,没来得及处理,好险… 小鲁刚才见已经搜到这里来了,她忙将衣服放进洗衣机,开启自洗模式…因为她是来做家政的嘛… 这些人扑了一个空,看着这些女人,狐疑了一阵,终于是离去了。 幸好花小白走的快。 当花小白返回来时,众人正在吃饭,讲起刚才的搜寻场面,暗自吃惊:什么人这么嚣张?敢当着虹姨的面搜查民宅? 也就是说,连虹姨都不敢贸然出面,来阻止对方。 花小白突然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自己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吃过晚饭之后,花小白先打包走了,回她的个人工作室,去陪着那个小赵,她这个时候,是真怕出意外。 虹姨为什么这么关心郭虎均的督查,之前在这边等,这次又匆忙偷偷的赶过来? 因为,虹姨已经知道,郭虎均来督查是假,来调查胡菁菁、丙焕钱,这才是真。 这得益于接替高建英的省纪委书记的那个人…所的省纪委书记毛礼书记,一位看上去办事四平八稳,平时在小组会上不怎么发言,只偶尔会附和郭老爷郭虎均的发言,简短说两句表示赞同的话。 郭虎均对毛礼书记讲过,要他先做好准备,他这次督查完回去,会要直接将一批人交到省纪委,并且暗示毛礼,他郭老爷可能会很快再上位,因为只有他暂时适合代理… 这个毛礼,从郭虎均的话中,猜测到像是要对冯大人不利。 那冯大人,又怎么会牵扯到这边市里面的督查上来?还产生不利? 毛礼想来想去,也只有丙焕钱,与冯大人有来往。 看来,郭老爷是仍对丙焰灿收购融科创投公司,心存不甘!所以,毛礼想到这些之后,就秘密的打电话给虹姨,给她透了透信。 若不是乌老大要先搞钱建军,耽误了郭老爷,那已经开始查丙焕钱与丁有才了。 郭虎均带来的督查小组,十来个成员,这一整天,都在查钱建军经手过的一些项目。 还特意点将,点了高建明参与到督查组的工作。 督查组查得特别细致,只要是与钱建军能沾上点边的,一定要查成“鸡蛋里面挑骨头”。 因为乌老大着急,他要离京都去了,可是,回京都时,口里对峥龙山庄被停业一事,没有一个可在圈内酒桌上的一个实在说法。 所以,就还没开始查丁有才的财产,是否来历不明?是否是收到了两焕钱的好处? 虹姨需要林玉俏去与胡菁菁当面交流交流,因为,胡菁菁并不一定会听信,她母亲虹姨所讲的话。 林玉俏正与金炫谈恋爱,在“十·一”长假期间,没能实现闪婚,她想争取在元旦节,把喜酒给摆上。 所以,她没得太多心思去找胡菁菁,而且,她们俩最近如果在小区内碰见了,林玉俏总感觉有些尴尬… 但是,当林玉俏听虹姨讲,郭老爷想要找胡菁菁与丙焕钱,她就又想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刚刚规划土地时,自己从胡菁菁手里拿到过一千万… 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又出什么岔子,来打扰到她的婚恋大事… 另外,还在那个蓝起潮,他会不会乱讲呢。林玉俏认为,蓝起潮可能很看不惯这一套… 于是,林玉俏对丁有才讲:“这个事情,还得你同我一起去,最好是将蓝董也请过来。” 虹姨去听江利智汇报情况。 丁有才与林玉俏先去找胡菁菁,同时,让丁有才邀蓝起潮出来品茶。 张红梅叮嘱林玉俏:“近期,把经开区这边盯紧点,特别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第906章 被乌老大盯上 郭老爷想要尽快查到钱老爷的不利证据,督查组十来个人,整整一天,查了五六个市政项目,都是钱老爷上任之后过手的。 只查到钱建军喝了别人的一瓶饮料两瓶矿泉水。 督查组,被钱老爷拖上了。 这几个小的市政工程,确实是钱建军力促落实的,他在打造“人民好市长”的形象,不可能从这几个项目上,贪拿了钱。 别人送礼,他是真的拒收了。 【这就好比是钓鱼佬,反被鱼钓了,有鱼,就是不咬钩。】 至于高建斌提及的高息放贷,郭虎均认为,不好查就先别查,那个事情要查清,周期太长了。 因为这里只查到三瓶饮料,郭虎均烦躁起来,安排了人,马上连夜去查钱老爷的放贷公司。 乌老大已经气得不行了,逃走一名外地来的年轻女子,这么多人,采用了各种手段,居然没寻到踪影! 怪其实要怪乌老大,刚来的那天晚上,是他自己看上的那个小赵,要她给自己服务,又酒后口无遮拦,以为这种小女子,没什么意外出,说自己有大批药丸,要多少就有多少… 结果,就偏偏出了意外,被郭虎均逼逃了… 当然了,乌老大认为,大概率没得事,这种女子,不可能跑到警局里去报案。 就算是报了警,乌老大其实也没感到有多可怕… 不过,乌老大决不允许这种“万一”存在,他必须要将所有危险,都扼杀在萌芽状态,不能让危险,存在萌芽的机会。 正由于乌老大所讲的“搜遍全城,掘地三尺”,仍然没有任何踪迹,乌老大感觉,这事情有点严重了。 这时候,峥龙山庄的总经理,来向乌老大汇报一个情况: 说刚才去查一个之前的服务女工,查到她现在做家政的业主家里面,发现该业主家里,正聚集着一群女人… 【这个搜查,就确实搜查得很细致,连前员工现在的业主家里面,都不放过,还详细汇报业主家里的情况。】 乌老大问:“一群什么女人?抓过来了吗?” “不知道是什么人,没抓!”总经理说。 “没抓?你来跟我说个鸟?叫人快去把她们抓过来!”乌老大大声的斥责。 “老大请息怒!不过,有人拍了照片…” 总经理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两张转存的照片来。 乌老大看了一眼照片,说:“给我看个屁!我又不认识! 要么去抓过来问一问,要么搞清楚是些什么人。” 峥龙山庄的总经理说:“老大请息怒!我认得其中的一个,在电视上见过…”他指了指张红梅,“这就是本市的张书记。” 乌老大这才记起张红梅来,他仔细看了看照片,说:“是有点像!” 乌老大当然知道是张红梅在这边当书记,但他没怎么将她放在心上。 正由于看到可能是张红梅,乌老大就又仔细看了看另一张照片,发现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像那天在枫湾水库大坝上,看到过的那个…叫什么…虹姨。 这就稍许有些不淡定了,乌老大忙打电话,把郭虎均叫了进来,让他认一认照片上的人… 郭虎均一连认出好几个:虹姨、张红梅、林玉俏,还有业主丁有才,那天在枫湾水库的酒桌上,见过一面,本没怎么留意,但经昨晚上高建明与高建斌两兄弟一介绍,郭虎均就重点关注到了,记起了丁有才的样子… 郭虎均心想:“丁有才果然是与这些人关系密切!” 但是,乌老大想法不同,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虹姨的身份,如果,那个小赵真的逃到了里,落到了虹姨手里呢? 再还有,张红梅的娘家,与乌老大的岳父家,现在正矛盾重重呢! 乌老大心想:“不会真这么倒霉吧?” 那他现在也不敢叫人真去抓人了,普通百姓,他抓也就抓了,而这几个,还是不能去公开抓来的。 乌老大吩咐峥龙山庄的总经理:“多派人手,盯紧这几个人,看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当然,首当其冲,就是多派人去盯紧虹姨,因为落到她手里,说不定真有几分危险。 虹姨正在一家会所里面饮茶,听江利智汇报最新的一些情况。 江利智首先讲,高建斌并没有急于去接手,带着几个人,去那边溜了溜了几次,可能是担心一接手,我们会向他追要转让费… 虹姨就说:“那就别管他,随他去,他如果想,那再拖上几天,自然会去开张。” 江利智说:“那不一定,昨天晚上,高建斌同他弟弟高建明一起,去了峥龙山庄,估计是找新来的郭老爷…” 虹姨一听这个,就觉得有问题了。 她让江利智,一定要多关注高建斌的一举一动… 然后,江利智汇报了一下在松韵路租房子的情况… 当江利智送虹姨从会所茶楼出来时,突然发现,有三四个人,正在虹姨的车子旁边。 当他们走近去时,那几个人慢慢走开去了,虹姨刚要上去驾驶,江利智小声说: “你坐后面,我帮你开一段!” 虹姨坐到后排,问江利智:“有什么异常?” “到前面就知道了!”江利智竟然将车开到了一家较为高档的修车店。 江利智吩咐那个修车店老板: “老谢,帮我查仔细了!” 没多久,查出一个缴型的吸附式的定位器和一个摄像头来… “被人盯上了!”江利智上车,继续送虹姨去碧云天住,“住碧云天安全一点,刚才那几个人,应该是峥龙山庄的…” 虹姨心想:“看来,那个乌老大,在怀疑到我了…” 虹姨不敢亲自去带那个小赵回省城了,她担心路上会出意外。 怎么将那个小赵,给弄去省城?虹姨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因为,在上高速的口子上面,乌老大一定在让防疫人员查找… 虹姨发信息给丁有才,说乌老大已经盯上了他与他家。 丁有才正与蓝起潮在聊天,林玉俏也在。 胡菁菁怀孕,肚子已经很大,不可能会出来,林玉俏说,她一个人,又不好去胡菁菁家里。 两人就先与蓝起潮聊一聊,交换了一下认识。 丁有才就又收到虹姨的一条信息,让她叮嘱花小白,想办法保护好证人,因为虹姨讲她自己被乌老大给盯上了,没法带证人一起人。 当丁有才和林玉俏,与蓝起潮聊完了出来,竟然也发现有三四个可疑的人。 小董还在省城的肿瘤医院,丁有才一下子害怕了起来,怎么回去? 第907章 督查组不合法 因为乌老大又命人去查了宝绅花苑的监控,发现事发的当天午夜,确实有一位女子进入了该小区,从衣着和身材来看,像是那个小赵。 再一次突袭,派去了十来个人,全小区各角落都搜查到了,仍然是没找到人。 连那个来丁有才家做保姆的小鲁,也不见了,看来是连夜跑路了。 这就更加让乌老大感觉事情有点严重。 但乌老大没有更多时间,第二天一早,就要赶去省城的机场,京都那边,催货的越催越急,而货在境外,一时运不进来。 乌老大不免在心里面,咒骂起他那岳父一家来,骂他们京都的郭家,搞什么疫情?真的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趾,害得他在这段时期内,走货特别艰难。 短时间内,乌老大采取非常手段,让人定位虹姨,想从她那里劫人。 又命人去将丁有才,给抓到峥龙山庄来,因为郭老爷也要查丁有才嘛! 在宝绅花苑,丁有才的家中,只有楼星星一个还住在里面。 将楼星星秘密带到峥龙山庄,楼星星又确实不知情,乌老大让人上手段,拿长竹片抽,打得一个皮开肉绽的,然后又用电击身体各敏感部位… 楼星星只承认自己与丁有才有暧昧关系,关于其他的事情,比如说金钱之类的,她不知道,至于那个小赵在哪里,就更不知道了。 被逼问之下,胡乱说了一些。 乌老大见楼星星并不知道真实情况,就与郭老爷招呼了一声,说干脆将丁有才给抓过来。 也就是说,提早将丁有才给抓过来,乌老大问完话之后,就将丁有才丢给郭虎均。 大半夜的,寻找丁有才的踪影。据先盯着丁有才和林玉俏的人讲,丁有才与一位港商见面,之后便不知去向了。 因为他们跟到林玉俏所住的小区时,并没有发现丁有才。 乌老大命人再回头去找,找到丁有才喝茶的地方,又找到港高蓝起潮所住的地方,没有找到丁有才。 郭虎均与乌老大,对丁有才知之甚少,所以,让人去搜寻到天亮,也没有发现丁有才。 乌老大在气愤当中,急着去省城附近的机场赶班机,吩咐郭虎均继续搞丁有才,找到那个姓赵的女子。 丁有才当时就近,进了茶楼后面的小区,并没有上林玉俏的车子。 而是在巩晗羽那里住了一晚,顺便去看了看孩子。 第二天早上,巩晗羽将丁有才送到局里面,她自己打了卡就又回去了,回去带小孩。 丁有才并不知道楼星星被人抓去了峥龙山庄,也不知道他那个保姆小鲁,趁丁有才离开之后,就从小区的侧门溜走了。 当天晚上,张红梅在宝绅花苑吃过饭就回家,突然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盯,她忙打电话给单丽贞。 单丽贞让苏公子带人过来,拦截了盯张红梅的那一台车子,车上共三个人,就全部以“违反防疫工作相关规定”,给逮了去进行学习,分开隔离… 在分开“学习”的时候,单丽贞亲自来过问,问他们是受什么指使?目的是什么? 当听他们都是讲,目的是为了寻找一名走丢的女员工时,单丽贞感觉也太奇怪了,找人找到跟踪市委书记了? 单丽贞讲,如果是不将事情交待清楚,就送到防疫中心去学习,进行深刻反思。 所以,就有人讲了,听说是因为他们峥龙山庄真正的老大过来了,走丢的女技师,可能知道他们老大的秘密。 单丽贞将这三个人放了出去,放出去的时候,对他们讲: “你们的什么老大,不可能带着你们跑的,只要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随时都有可能送你们去防疫中心,放你们回去可以,但要给我做点事,下一步,你们那老大想要干什么,及时汇报过来。” 三个人都急着走,单丽贞让人给他们都录了视频,又说:“如果后面又出了什么问题,而你们三个都没及时汇报过后,那明天再抓你们。” 那三人回到峥龙山庄,只向山庄总经理汇报,说张红梅直接回家了,他们等了许久,也没见她再出门。 并不敢讲自己被抓,只讲,自己是在那里一直蹲守。 那这边总经理刚刚得到乌老大的指示,就又派了他们出去,去协助抓丁有才… 乌老大离开之后,郭虎均就调整了他的思路,带着督查组,终于现身,来到了市委办公室。 郭虎均向张红梅提出要求,要求张红梅能配合好督查组的工作。 郭虎场讲,督查组的工作人员,要与丁有才和叶银艳进行谈话,调查相关情况。 这遭到了钱建军的狙击。 钱老爷笑着说:“请督查组就在市委办公室这边开展工作,放在小会议室里面也可以,这里都有监控…” 郭虎均说:“督查组的前期工作,是可以在这边进行,请钱市长先安排一下。 如果谈话中发现有什么重大问题,涉及到保密性,督查组肯定会带涉事人走,这个可以理解不?” 张红梅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是昨晚那个事情仍在延续,郭虎均终于是啥也不顾了,一心要为乌老大擦屁股。 张红梅对郭虎均说:“只要是依法依规,都能理解,都应该支持!” 于是,分别同时,将丁有才与叶银艳叫了过来,一个放在办公室里面,另一个放在小会议室里。 谈话是问两个问题。 这来自于昨天晚上,楼星星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时,乱说的两句话。 当问到楼星星,丁有才还与谁关系密切时,楼星星想了好久,就说了考试院院长叶银艳,这在早一段时间,网络上面都有过… 乌老大不知道,他让人在网络上搜索,网络是有记忆的,果然就搜索到了,不过显示:博文已删除。 也就是说,在搜索引擎里面有显示标题,一点开则为空… 这本来就是公开的秘密了,但乌老大与郭虎均,都认为楼星星没讲假话,所以,就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问楼星星: “市考试院新的主体基建项目,丁有才有没有插手?有没有捞好处?” 这个问题,楼星星听都没听说过,建考试院立项与动工,楼星星那时候还在电讯所,还与邝启森在一起… 但她熬不过频繁电击…电刺激让楼星星感觉浑身有如蚁噬…不得不讲,丁有才与叶银艳分赃,各拿了五百万。 这个一听就是假的,但郭虎均不会去想,叶银艳是什么时候才去考试院的? 最后,再问到叶银艳是怎么去的考试院?是不是丁有才安排的? 楼星星说:“那当然…” 郭虎均就问了,是不是金钱贿赂加性贿赂,楼星星有气无力的点头:“是…” 所以,此时,将丁有才与叶银艳带过来,就是分别同时来问这些问题。 郭虎均只等坐实了丁有才分赃500万,就可以带走丁有才… 在小会议室内,审问叶银艳,说是谈话,由来自省监察委的一名室主任牵头。 第一个问题,问叶银艳与丁有才是什么关系。 叶银艳讲,是同事关系。 那个室主任拍桌子,说叶银艳不老实,面对党组织,不忠诚… 叶银艳笑了一下,说:“我们确实是同事,不过,一定要涉及到个人隐私的话,那就是我跟他谈过恋爱,当时想要嫁给他,我们都是单身…” 那个室主任听了这话,感觉不能满足她的猎奇心理,就又猛的拍桌子,大声的质问叶银艳: “胡说八道!这难道就是你对党的态度?知不知道,对党组织一定要坦诚?” “你什么意思?拍什么桌子?我不够坦诚吗?我连想要嫁人都讲出来了。”叶银艳移动椅子,坐远了点,继续说, “什么对党的态度?我们这不是在聊天吗?” “谁有闲工夫跟你聊天,我现在是代表党组织,在跟你谈话,在给你机会。”那个室主任越说就越怒容满面。 “我看你长不像冬瓜,短不像倭瓜,你代表党组织跟我谈话?”叶银艳笑了一下,接着说,“能聊就聊,聊不了就散,谁想看你这一张骡脸?” “请严肃点!不要搞人身攻击。我怎么就不能代表党组织跟你谈话了?”那个室主任已经怒不可遏,说完,连捶了两下桌面。 “代表党组织和我谈话,那要将合法手续也摆出来!你这样对着我打桌子,只会让我想投诉你。”叶银艳站了起来,“没合法手续,我就不陪了。” 那室主任大喊一声:“坐下!你想干什么?想对抗督查组?想要对抗党组织?”她命人过去,将叶银艳按在座位上。 叶银艳被用力按回椅子上,生气的说:“督查组也要依法依规,才能找人谈话,你这样子搞,信不信?我就是舍下一条命,也要把你给撸下来,省得你去害其他人。” “督查组就是代表党组织,就是合法的!”那个室主任有点带咆哮了,她说,“我们与你们市委沟通过了。” “哈哈哈…知道市委为什么让你们在这里跟我谈话吗?整个一文盲加法盲,典型的恶棍!”叶艳艳轻蔑的笑了一下,说, “就是因为你们没有合法手续,但市委又抹不开面子,不得已而为之,你以为每个人都要惯着你?” 那个室主任已经脸都气得由红转紫,大声的说:“大胆狂徒!真是反了天了!”她让两人过去,分别压着叶银艳的双肩,大笑了一声, “哈哈哈…现在开始问你更实质性的问题,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向党组织坦白!” 不等叶银艳答话,她就又猛拍了一下桌子(感觉手会很痛),接着说, “建市考试院,你这个院长,从中拿了多少?500万还是1000万?” “我说一个亿,你信吗?”叶银艳看着因拍桌子,而跳翻的茶杯,有茶水在桌面上横流,流向她这边。 因为双肩被两人死死按住,不能躲避水流,她只得用脚,用力的蹬桌子,让桌子闪开点。 “那你说说看,怎么拿的这一个亿?”室主任也得椅子移退了一点。 “脑子长屁股上了?你还真敢问一个亿?”叶银艳冷笑了一下,说,“我才到考试院当了几天院长?考试院基建立项动工,我根本就不可能知情。我不想跟傻子聊天,放我出去。” 第908章 丁有才被绑架 说是谈话,没有手续;说是谈话,成了审讯。 叶银艳是什么性格?这个室主任,以为又是拿捏老实人。 叶银艳一再讥笑她是没长脑子的,那个室主任,却顺势抖了个机灵: “你讲你进考试院做院长不久,那你是怎么进去的?怎么当上院长的?是不是贿赂了什么人?比如说,教育局局长丁有才?” 叶银艳说:“我要贿赂谁?我前夫,是钱市长,那个时候,他是市委宣传部部长。 我之前就是职业技术学院的副院长,与前考试院院长,当时属于是对调,对调也要贿赂?你要不要去问问前组织部部长,不过,他现在在公墓里。” 叶银艳感觉压她肩膀的手,力道小了些,就用力一甩,站了起来, “我跟你讲,你今天这样子对我,改天一定让你加倍奉还,除非是我今天死了…” 说完,叶银艳不管不顾的,就走了出去,气冲冲的开车回家。 那个室主任,原以为,叶银艳,一个年轻女人,职位又很低,她可以轻松搞定,可算是碰到钉子上了,所问的问题,一个都不实? 而办公室那边,由来自省纪委某室的一名主任牵头,在与丁有才谈话。 这个主任,年龄与丁有才差不了多少,一开口就说: “你放老实点,我可是从这邻市的纪委调上去的,对于你们这些滑头,见惯不惊,所以,不要存侥幸,不要耍滑头,有什么讲什么,早讲心情早轻松…” 见丁有才在抽烟,没有看他,主任就又说,“我开始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与考试院院长叶银艳,同居过多久?” 丁有才弹烟灰,然后继续抽烟。 “问你话呢!”主任加大了声音。 “是跟我说话吗?”丁有才吐着烟圈,“有这么直接问人家隐私的吗?” “嗯!刚才我讲了,我在邻市干纪委书记,对于你们这些人,就应该直接点。”主任也吐了一口烟雾。 “无可奉告!”丁有才偏过身子,看着窗子外绿色的树冠,缓缓视觉。 “什么态度!”男主任也拍办公桌。 丁有才只斜视了他一眼,不搭理。 再问,不答… 随你怎么问,发多大的火,丁有才都是直接无视。 在市委办公室里,丁有才很有安全感。 郭虎均很想直接抓人,但他真的没有合法手续。 郭虎均毕竟是郭老爷,他可不能如乌老大一样,随心所欲的,让手底下的人去抓人。 至少,要在明面上,找一个小小的理由。 所以,郭虎均示意那个主任,讲丁有才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从考试院的基建项目中,获取了500万元的好处。 丁有才讲,这是省委、省厅、市委审批的项目,专款专用,根本不由他管… 郭虎均不信,命人找来了承建方负责人吴怡丹。 先一天,高建明的人,已经去吴怡丹那里查过账了。 吴怡丹带着比较详细的相关资料,并说,经开区纪委这边,已经查过她的账… 她说:“这个项目,总算快完工了,我正要来市委市政府,申请工程验收。” 郭虎均不死心,躲到一旁,打电话给峥龙山庄的总经理,想要他设法将楼星星给送过来,送来与丁有才、吴怡丹,当面对质。 只要楼星星死死咬定,丁有才拿了500万,那他郭虎均,就可以以“犯罪嫌疑人”的理由,让督查组将丁有才带走,秘密带到峥龙山庄去审讯,到时候,就不怕丁有才不开口… 可是,那个总经理却说,楼星星没了。 因为,今天一清早,折腾楼星星的人发现,楼星星已经奄奄一息,就要断气… 于是,趁着天蒙蒙亮,总经理命人秘密的将楼星星,赶紧扔到后山那个采石坑里去。 也就是说,郭虎均赖以为凭的人证楼星星,已经被峥龙山庄给扔到了后山的“天池”里了。 郭虎均一时无计可施,又担心楼星星一事,万一泄露出去了,牵扯上他,所以,他此时连峥龙山庄也不敢再去了,命人去将他的东西,全取出来放到他车上面。 而逃走的那个赵姓女子,仍然没有着落,郭虎均自己着急,乌老大又打电话催逼… 更令郭虎均上头的,是虹姨的行踪失联了,原以为定位了她的车子… 谈话,没谈出郭虎均想要的结果出来,他们督查组,暂时住进了经开区西吉园旁的国际大厦。 郭虎均一方面,打听虹姨是否回了省城?带了什么人回去了没? 另一方面,让郭春花将高建斌叫了过来,郭虎均认为,是可以利用当地社会力量了。 郭春花将高建斌约到自己家中,向他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 将斯拉夫一条街被停业的那些场子,让高建斌放心的去整活,说不会再来武警搞突击检查了。 郭春花暗示,这是郭虎均的意思。 但是,高建斌也要先做一件事情,就是将丁有才绑了,送到西吉园国际大厦的2126房间里。 楚瑶瑶在经开区公安分局这边,已经办理了调离手续,这个,高建斌也得知了。 那么,在KtV城的几个商务KtV,是高建斌一直想夺回来的,所以,高建斌认为,这次应该算是良机,他就提出了这个条件,说他会去整活KtV城,同样,也不可以搞突袭。 高建斌让郭春花当面给郭虎均打电话,他要把话挑明。 因为高建斌不喜欢隔着些中间商做生意,他要整得明明白白。 郭虎均自己不找他谈,而让郭春花传话,高建斌很反感这么做: 这不就是怕万一出了什么事,郭虎均自己牵扯不上,能全身而退吗? 在电话里面,高建斌说了他的要求,如果郭老板能答应,他愿意去将丁有才绑过来。 这西吉园国际大厦,离教育局比较近,要将丁有才绑过去,也不是很难。 郭虎均没料到高建斌还敢跟他谈条件,还敢要他亲口许诺。 但是,事已至此,这也怪不了郭春花,郭虎均答应高建斌,能整活就去整,他没法提供帮助,只保证不会再有武警来突袭。 但他先要在2126房间里,等来丁有才。 高建斌已经获知,丁有才的司机小董,最近几天,都没给丁有才开车,所以,他才爽快答应。 那这天下了班,丁有才还在办公室里没走。 他已经发现了,楼星星没来上班,打她电话,也打不通。 丁有才直觉,感觉出事了。 所以,他不敢回宝绅花苑去。 又不好意思去韩纷纭家里。 他准备让甄灵娜开车,回小董家里去住。 这么近,走路十多分钟,丁有才也不敢走,上午的“谈话”,楼星星的失踪,让丁有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再说上官梦珺,等来了郭虎均,接连几晚,她都有去峥龙山庄,无奈,郭虎均身边总带着人,不好下手。 就那晚,见郭虎均进了娱乐部给他安排的房间,心想着:“也就这算是个机会了!” 于是,跟了过去。 没料到,郭虎均因为要赵姓女子磕药,引起了争吵,郭虎均还大喊大叫的,要换人… 上官梦珺担心会马上引来人,只好先离开…后来,也就顺便救了那赵姓女子出去。 今天一大早,上官梦珺就发现,峥龙山庄的老大,整天与郭虎均在一起的乌老大,出去了…应该是离去了。 上官梦珺认为来了机会,从自己的车子里出来,刚刚上围墙,就见两个男人搭木梯过后院围墙,悄悄的扛着一个女人,往后山方向… 上官梦珺感觉,这可能是个重要情况,就尾随而去…一起来到采石坑… 上官梦珺见那两个人在绑石头,应该是想绑到那女人身上…这个是要沉“天池”了? 上官梦珺在两棵树梢间显了显身,做了两声“鬼叫”。 本来就是天刚蒙蒙亮,采石坑四周十分幽暗,那两个男人,只见一道白影闪现了一下,传来两声“鬼叫”… 吓得毛骨悚然的,两人将那女人仓促丢入水中,赶紧逃离… 上官梦珺捞起女人,认出是楼星星,感觉楼星星身体很虚弱,就背入车内,开车回了经开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这边,进入高新产业园完小,将楼星星放到楼月月的办公室门口… 吃晚饭的时候,上官梦珺进入峥龙山庄,却发现,郭虎均已经搬离了峥龙山庄。 她当然知道,郭虎均没有回省城去,所以,就满城的设法寻找… 上官梦珺用路口排除法,判断郭虎均仍在经开区内,缩小范围,在教育局附近这一块… 所以,转了好几个小时,有些饿了的上官梦珺,独自到蔚莱襄塞酒家吃晚餐,当时,时间已经较晚了…快晚上九点。 吃过饭,上官梦珺想去西吉园国际大厦看看,她认为,郭虎均要找地方住,肯定是找这种条件最大的宾馆…这种档次的,全市也就那么几家,这附近,只此一家… 上官梦珺将车子停到地下车库,熄了灯火,她习惯于先在车子里呆上一小段时间,整理整理自己的思路。 突然,就见一台车子开了进来,这个车子,她认识,是丁有才的车子,但是,开车人不是小董,而是一个口罩男。 接着,下来两三个人,将一个口里塞了什么东西的人,给拉下了车: 正是丁有才,双手被扎带扎住,反在背后。 只见那司机也下了车,四个男人,将丁有才推去了电梯间。 上官梦珺不能确定,这是什么人。 不过,她已经听说过了,郭虎均正在查丁有才…上午找丁有才在市委那边谈话。 再说,在西吉园国际大厦的总经理工作室内,闪依纯正在无聊的浏览着电脑桌面,她有些打瞌睡…这日子没法过了…有钱人过日子,都这么难吗? 正想着:丁有才说要来团购房子,结果就只甄灵娜过来问了问,没买… 闪依纯心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打个电话,叫丁有才过来喝茶? 忽然就看到监控视频上面,一个镜头…真的是想谁谁就到…虽然丁有才戴着口罩? 看清了,那不是口罩,是口里被塞了一块手帕,手还被反剪在背后… 更重要的,是有两个口罩蒙脸人,正推着丁有才走,后面一两米远,还跟着两个口罩男… 闪依纯发现,丁有才被送进了2126房间。 她想继续看看,是什么人会来2126房间? 第909章 小董救人来迟 2126房间,有人在等着丁有才。 这当然不是郭虎均,也不是郭虎均所带督查组的人。 郭虎均正在16楼自己的房间里,通过监控,关注着2126房间内的情况。 那么2126房间里的三个人,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乌老大安排的。 为首一人,曾经与丁有才似乎有点关联。 前面有讲到,那就是丁有才第一次丢失车子时,车子被朱兄苟弟所盗,转手给“梅花7”处理,从而导致“梅花K”等几人突然被抓… 那这个为首的,就是那个“梅花K”,他从里面出来后,并没有像其它梅花系的人一样,留在省城,而是直接去了京都,后来,虹姨再次将梅花系的人收监时,连“梅花A”郭春花都落网,只有这个“梅花K”在逃。 因为这个“梅花K”,本来就是乌老大的人,之前,一直在这边省城,替乌老大铺货。 “梅花K”带着两个弟兄,是同乌老大一起过来的,但他并没有与乌老大一起,进入峥龙山庄内,而是分开来住,住进这西吉园国际大厦。 乌老大事急离去,将这“梅花k”留了下来,连“梅花A”郭春花都不知情。 闪依纯查了一下2126房的入住记录,是拿一个叫“程敏华”的身份证开的房间,个人信息显示,程敏华是北洋淀人。 那这个身份证,就极有可能是租来的,或买来的。 闪依纯从走道监控里看见,那四个人,有两人将丁有才送入2126房间,然后,四个人就马上离去了,可见,房间里另有人在,大概不是一伙的,这四个人,就极有可能,是本地人。 再说郭虎均,从室内临时安装的摄像头,看到丁有才果然被绑来了,心中暗喜,但也紧张。 只见“梅花K”开始对丁有才上手了,先是扇了丁有才左右两边脸,各扇了两个耳光,才伸手扯了丁有才口里的那块毛巾,扔到地板上,说: “快点讲,别耽误我的时间!搞出这些事来,害得老子要在这边来陪着你。” 丁有才感觉,这不像是郭虎均带来的人,心想:坏菜了! 见丁有才不做声,一旁站着的男子,抬脚就给了丁有才肚子上一脚,问:“你们把那个婊子藏到哪去了?” 丁有才的手反捆在背后,肚子被踢都没有手捂,只得蹲下去,用膝盖顶着痛处。 另一名男子说:“这老家伙不出声,干脆干死他算了,我们也好早点回京都与。” “梅花K”说:“那你倒是干他啊,废什么话!” 那男子猛然出拳,两拳打到丁有才的头上。 丁有才顿时感到两眼冒金星,歪倒在地板上。 “梅花K”说:“讲不讲?你们把那个女子,拐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讲什么,一时讲藏,一时讲拐的。”丁有才坐在地板上,坐正了,说到。 “跟我装傻是吧?就是从峥龙山庄逃出来的那个婊子。”“梅花K”说。 “那么重要的人,藏到了哪里,你认为我会知道?”丁有才反问。 “老大,听他这口气,他也是知情的。”刚才踢丁有才那男子讲。 另一男子马上接腔:“老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老家伙知道了,那不能留他。” “梅花K”说:“你不知道藏在哪里,是吧?你见过她,是吧?是什么人藏了她,这你总知道吧?” “我确实见过她,但我又不是公检法的人,怎么知道那些?你们也不想想,她还会在这边吗?”丁有才说。 “梅花K”说:“不要误导我们,我们排查过,她还没有出市。” “你们比我清楚,还问我干什么?我确实搞不清楚。”丁有才想站起来,被一男子用脚踏住肩膀。 那男子说:“老大,只怕这老家伙已经知道些什么,他见过那个婊子,那最好是不要留他…” 郭虎均打了电话过来,跟“梅花K”说:“你们好好审,这个人要留着,郭家大爷和二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落在这人身上。” “梅花K”挂了电话,说:“你这老家伙,到底惹了多少事?那这里不能久留你了…” 他命另外两名男子,给丁有才重新塞上嘴巴,不过,这次弄得好一点,给他戴上了口罩,看不出不正常。 又拿一件长冲锋衣,给丁有才披上,前面拉上拉链… 最后,将一顶太阳帽戴到了丁有才头上。 将丁有才重新“打扮”好之后,“梅花K”说:“带起走!” 两男子,一左一右地挟持着丁有才,出了2126房间,“梅花K”也跟着出来,通过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这是要将丁有人带去哪里? 闪依纯从监控里面,看到“变装”后的丁有才,又被押了出来,她感觉比较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久,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一台宝马车,闪依纯从停车场出口处的视频中,看到开车人,是刚才那三个男人之一… 闪依纯记下了车牌号,不过,她估计,这种车子,大概率是租过来的。 又思考了一分钟,闪依纯想报警,但她又担心民警乱操作,反而有可能让丁有才丢掉老命… 结果,就变成了打电话给林玉俏,在这边,闪依纯只与林玉俏关系比较好一点。 林玉俏马上联系了向清明。 向清明也没带那些帽子哥,而是叫上了朱兄苟弟两人… 再说上官梦珺,见丁有才被绑,她打电话给小董。 小董刚刚送她母亲回到老家,天快黑时才到的,在老家那边吃晚饭,没打算今晚上就过来。 接到上官梦珺的电话,小董也有点急了,说她就过来…就过来也要一两个小时…当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 【好在丁有才有两台车…】 当时,上官梦珺也没多想,没想到丁有才又会被转走,她当时注意到了,丁有才去了21楼… 而上官梦珺自己,在继续寻找郭虎均的下落。 因为郭虎均督查组人多,目标大,比较容易找到。 没多久,上官梦珺就发现了郭虎均他们的用车,又发现两名随行人员… 上官梦珺通过另一电梯,跟到16楼… 果然,见那两个人是去敲门,不是直接开门… 1628房间,上官梦珺隔着门,听到那两人向郭虎均汇,说虹姨还住在碧云天内,并没有回省城去。 又讲,碧云天的安防措施太好了… 郭虎均就命那两个人,继续去盯着,他怀疑,那个逃走的女子,可能就藏在碧云天… 上官梦珺忙藏到最里边的拐角处,看到刚才那两个人离去,步履不爽快,似乎是不情不愿… 上官梦珺正在想,要怎么进入到郭虎均的房间,她不能确定,房间里面,是否只有郭虎均一个人? 这时候,从另一个房间里面,出来两个男人,来郭虎均的房间里,进去之后,久久不出来… 上官梦珺想走近去听听,又担心那两个人突然出来。 如此久等,等了好一阵,上官梦珺生出冒险的想法来。 她准备趁那两个人开门将要出来,但还没出门的时候,进去干掉郭虎均,至于其他人,上官梦珺也没怎么将他们放在眼里。 然而,事与愿违,又等了好一阵,急急忙忙过来两人,敲门之后,并没有进去。 郭虎均出来了,另外还有三个人,一共是六个人,竟然一起离开了房间…离开了西吉园国际大厦。 上官梦珺感觉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行色匆匆的… 要不要追出去? 上官梦珺下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子,发现郭虎均他们的两台车,正从另一端开了过来…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上官梦珺觉得自己又白折腾了半宿,回家睡觉。 再说小董,等她赶过来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小董紧赶急赶,一个多小时后,到了西吉园国际大厦,她先就去总经理工作室,想找闪依纯帮忙。 闪依纯早就离开了,小董找到闪依纯的电话号码,打电话问,想要看宾馆的监控… 闪依纯听说是小董,就直接告诉她,丁有才已经被人给带走了,又讲了车牌号码,最后讲她告诉过林玉俏。 全城这么多车,大半夜的,去哪里找这么一台车? 又不知道对方的真实个人信息,不能推测会去哪里,根本就无从找起。 那就先打个电话给林玉俏,看她知道后,是怎么操作的。 林玉俏也不敢乱报警,只告诉了向清明。 小董忙打电话给向清明。 无人接听。 小董只好再打电话给上官梦珺,上官梦珺讲,她并不知道丁有才已经不在西吉园国际大厦,她认为,那几个毛贼,小董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定。 听说丁有才已经被人带离了,上官梦珺联想到郭虎均等人急匆匆的离去,就将郭虎均,以及郭虎均的两台车子,比较详细的告诉小董。 小董赶到峥龙山庄,并没有发现郭虎均的行踪。 没办法,小董只得打电话给苏公子。 苏公子见这半夜里,小董突然给他打来电话,心里面暗喜,还以为小董是要跟他约会,看来,这妞是回心转意了! 小董却是要苏公子快点出来帮忙,调取各路口的监控,查那三台车子的去向。 小董说:“先不要报警!” 苏公子:“我就是刑侦大队大队长,你这不是在报警?” 小董:“这是私人操作,要赶快!” 第910章 小白夜闯险关 就在这同一天晚上,花小白,夜里9点多,独自驾着一台法检所用的运尸车,去往省城。 花小白全副武装,长枪、短枪、弓弩、飞刀、铁链套索…什么玩意儿都带上了。 车子里坐着那个姓赵的女子。 花小白早已经与尹梦嫦取得了联系,她要尹梦嫦去大宾馆里面,给她开一个套房。 果然,才上高速不久,花小白感觉自己给人盯上了,两台悍马,紧追不舍,几次想将她的车子逼停到应急车道… 这已经很明确了,是来拦她的车子的。 也就是说,花小白早就进入了乌老大和郭虎均的视线,因为那天在丁有才的家里,虽然没有拍到她在当场,可监控视频里,有她多次出现在小区门口… 乌老大让人监视了好几天,发现了花小白这个异常举动,所以,乌老大远程指挥,命他留在这边的保镖,赶紧带人去追。 花小白开始紧张起来,她没料到会这么快,会在高速路上搞她。 按照虹姨的安排,由花小白独自送小赵去省城,减少知情者。 虹姨只通知李晓灿,要他带几个人,到高速出口处,迎一台法检运尸车。 李晓灿听说要他大半夜里,去高速口子上接一台法检运尸车,很不情愿,就问虹姨,这是公事?还是私事? 虹姨训了他几句,说哪来的私事?都是公事,但必须保密。 【因为,确实有用这一类车,大半夜干私活,从城里往外拖尸的。】 李晓灿见虹姨发给他的图片中,花小白长得好看,这才爽快的答应了去接车。 但是,虹姨只安排李晓灿去省城高速出口那里接,便服私家车,而花小白这里,却是才上高速不久,就遭遇上了,相距百多公里。 花小白一紧张,便一手驾车,一手摸出短枪来,当一台悍马车与她并排时,举枪就射… 子弹打到对方车窗玻璃上,响是比较响,没起多大作用。 不过,对方没再加速超车来别车。 花小毛一脚油门踏到底,用另一只脚的膝控方向盘,双手操起了长枪。 略一偏身子,一梭子子弹,干到对方的前玻璃上,这效果还是有,前挡风玻璃被打烂,看来,这个防弹玻璃不是很行。 花小白忙将枪放在双膝上,重新用双手控好方向盘。 过了弯道,前面一段笔直的路,花小白又故技重演,将另一台赶上来的悍马车,也喷了它一梭子子弹… 两台悍马车,都到应急车道上缓缓停了下来,想着怎么处理一下前挡风玻璃… 花小白可不敢停车恋战,而是全速的往前赶,已经超速40%。 那两台悍马车,前挡风玻璃虽然被打烂,但也不会掉,所以,停车之后,里面的人,只在车内看了片刻,便又重新启动,往前追赶。 这一次,每台车上的人,也找出一把短枪来,将子弹顶上。 两台车上的人商量好了,等下赶上花小白的车子之后,就一左一右的,同时朝花小白射击。 因为他们确信,运尸车跑不过他们的悍马车。 果然,只不到十分钟,花小白就又发现,两台不死心的悍马车,又追了上来。 花小白忙占住内道,不让两台车过来左右夹击。 但占住内道,就必须减速,因为跑内道的车子多,都只开110~120公里/小时的样子。 悍马车赶上来后,便从运尸车的右侧,朝花小白射击。 花小白赶紧低脸,骂了一句:“他娘的!真的有枪!” 减速不行,只有加速! 花小白加速,必须回到右边车道,超车…超到一辆大货车前面。 大货车与一辆小车并排,暂时挡住了悍马车,花小白赶紧拿枪做准备,看前面路况,选择射击地段。 一台悍马车,从应急车道超越大货车,然后赶了上来。 刚好与花小白的驾驶室并排,花小白抬长枪,给了它一个点射,这次是打的车门子。 花小白隐约听到“哎哟”声,应该是伤到了悍马车的司机。 从右视镜里,花小白见那台车,靠往了应急车道,应该是准备停车。 另一台悍马车,仍紧咬不舍,但也不敢靠花小白的车太近。 花小白心想:“这样子紧追,难道他们还有援兵?” 花小白想到应该改变计划,准备早一点出高速,她担心对方将她追到高速出口时,有援兵截击夺人。 所以,她准备在通往机场的那个出口,就下高速。 再说李晓灿,带着五个人,开两台车,到了高速出口那里,才感觉自己是来的太早了。 这主要是因为他看了图片,觉得花小白漂亮,这么一个漂亮女子,深夜独自驾着运尸车,让李晓灿产生出一种保护欲。 出来太早了,那就远点去接? 李晓灿带着人,赶到机场那里下高速,然后想又去另一边上高速,估计时间上应该差不多。 结果,李晓灿才出高速口,便发现了他要接的目标车。 但是,马上,李晓灿就发现两台悍马车,走的是人工通道,竟然拿出了什么特殊证件,要求免检和免费。 而车子的前挡风玻璃,那明显是遭到了枪击,灯光下,弹痕十分明显。 这引起了李晓灿的怀疑。 所以,李晓灿他们出来后,不声不响的,将车停在不远处的路两旁,放其他车及运尸车先走。 等两台悍马车过来时,他们两台车子往路中间一靠,将其拦下来了,后面马上塞车。 李晓灿等六个人,一齐下车,一手执证件,另一只手拿枪,要求悍马车上的人下来,例行检查。 躲无可躲,两台车上的四个人,全部被抓,其中一个,左大腿受伤。 花小白从后视镜中,看到悍马车被截,知道是自己的援兵来了,她略停车看了看,赶紧离去。 因为按照虹姨的吩咐,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小赵。 那还不能让来接应她的人,发现她这一趟过来的真实目的。 虹姨交待过了,这边仅可以相信冯大人,所以,她让尹梦嫦拿身份证去开房。 再说本市这边,小董赶回经开区,无法找到丁有才,只好将苏公子叫出来。 苏公子追小董,追了一段时间,也发生过一次故事,后来见小董对他没兴趣,就熄了火。 这大半夜的,苏公子被小董召唤,不免又来了点兴致,过来帮她查监控。 查了好一阵子,结果发现,郭虎均六个人,两台车,上了高速,去往省城方向。 也就是说,郭虎均等人,急急忙忙,连夜返回省城去了,这指定是有大事。 当然是受了乌老大的远程操控,说发现花小白深夜独自驱车去了省城。 乌老大再三叮嘱,务必要尽快找到花小白,找到那一辆法检运尸车,看里面究竟是拖的死人还是活人? 郭虎均得知此消息,感觉虹姨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她自己住在碧云天,却让花小白往省城转移重要证人。 所以,郭虎均一面安排人在高速出口处,以防疫为名,拦截和检查花小白的运尸车,是否藏有口罩病死亡者。 另一方面,自己带着几个最信任的人,一路追赶,但他们动身稍晚,始终没能赶上花小白。 小董对这个郭虎均,不太感兴趣,她主要是要找另外一辆车,也就是闪依纯所讲的那辆宝马车。 苏公子陪着小董一起去找,结果,就在菱湖旁边,发现了那辆车子。 车子就停在通往菱湖休闲区的入口的路边,车上没有任何人。 因为这个地方,前后各几百米远,都没有安装路口监控。 那丁有才被弄到哪里去了? 小董再打向清明的电话,仍然是无人接听。 苏公子问小董,要不要他加派人手过来,进行地毯式搜索? 小董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瞧不上苏公子。 她觉得这个人太脑残。 小董说:“赶紧再调其它路口的监控视频,看有没有可疑车辆,是从这边开出去的?” 苏公子说:“难道他们不知道步行,比如说,翻过那边湖岸的那个小山丘?” 小董说:“当然有可能,但是,只留有那一个小山丘了,小山丘的另一边,全部是新开发区,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连在一起,已经全部被拓平了,不用车子,他们往哪里逃?” 苏公子说:“那他们如果先将车子放在小山丘那边,走到那边去上车子,新开发区内,各个路口都还没有监控,你能知道他们是从哪个路口过来的?能将那一台定为可疑车辆?” 小董说:“是你根本就不用脑子,刚才在那边查监控时,我就感觉不对。” “什么不对?一直都是沿着这台宝马车方面,查过来的,只是在那边,突然没有了监控,才找了这好一阵子…”苏公子争辩起来。 小董说:“我叫你过来,是要你过来想办法,不是要你过来跟我吵架。” 苏公子听了,有点生气了,说:“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 小董就更生气了,说:“你这脑袋长着是配相的,只是为了装门面,好看?” 苏公子上了自己的车,准备要走。 小董拦到驾驶室这边,说:“赶紧再去给我查一遍监控,查向清明的车子。 看向清明带了些什么人?去了哪里?” 第911章 深入废炸药厂 胡菁菁已经有七个多月的身孕了,向清明根本就不太想出来。 只是因为听林玉俏说,丁有才被绑,可能是涉及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林玉俏先一天晩上,已经在电话中,与胡菁菁交流过了,说这一次郭虎均过来搞督查,主要就是针对丙焕钱和她胡菁菁的高新技术产业园… 林玉俏根据虹姨的交待,提醒了胡菁菁,郭虎均要查丙焕钱与她胡菁菁,是否存在行贿,要查胡菁菁的巨额财富来历… 这才过了一天,上午丁有才被郭虎均谈话,晚上就被绑,胡菁菁感觉事情太不寻常,就让向清明快点想办法,去将丁有才给救出来。 向清明听胡菁菁讲,事态有这么严重?他只是半信半疑,只带着胡菁菁的那两个保镖,朱兄苟弟,出来准备救人。 因为闪依纯向林玉俏通风时,讲得很明白,带走丁有才的,是三个男人,开一台本地牌照的宝马车… 向清明认为,对方就只有三个男人,朱兄苟弟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松搞定… 向清明先将他们分局的各路口监控视频贴到手机上,搜索到了那一台宝马车,然后就锁定…只看该车相关视频… 当向清明带着朱兄苟弟两人,驾着胡菁菁那台车出来,一路追至菱湖附近,只见车子不见人… 时间差上,不足十分钟。 因为知道菱湖休闲区管理处,是江彩菱的人,向清明认为,对方不可能绑着丁有才进入菱湖休闲区内,就与朱兄苟弟,步行追到了湖岸边的小山丘上。 晚上,山丘上看不太明白,但山丘就那么一点点大,上面只有孤零零的几棵树,几个有点年代感的坟墓… 搜索了一遍,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本以为是件极简单的事情,向清明认为是手到擒来的,不料,变得有些复杂,有些难度了… 于是,向清明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采用极端方案,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人质,他请求上锋,锁定丁有才… 这个就先耽误了些时间,是回到分局,他自己的办公室内,秘密的与自己的上线取得联系… 过了好一会儿,上锋来了回复,并没有锁定丁有才,而是锁定了绑丁有才的那个人,真名叫做崔炼军,在这边的代号是“梅花K”,实际上是京都的老牌“梅花7”,近几年里,主要是在中南区域走货… 上锋给向清明突然下了指示:不惜一切代价,秘密抓捕这个老牌的“梅花7”… 老牌的“梅花7”?向清明再一次陷入了短暂的迷惑与痛苦:那自己会不会是老牌的“红桃7”? 不惜一切代价?秘密抓捕?可见有点难了! 事急从权,向清明竟然没有另外叫人,就带着朱兄苟弟两个人,让他俩的手机关机,自己的手机屏蔽外来其它信息,驾车去追… 这么一追,就远远的出了市区。 离市区有六七十公里,进入了山区。 这是一个老矿区?眼前的车灯光下,出现连片的旧建筑物。 已经是凌晨了,车灯照到这种地方,应该是特别的显眼。 因为这附近,向清明没发现有其它车子进来,也没有其它灯光。 如果对方先已经在这里,那自己车子的灯光,就已经先给对方报了信。 车子缓缓开到一个破旧的大院门口,向清明看见“某某某多少编号军工所”字样。 这是一处被遗弃的军工厂? 向清明犯嘀咕,他想不明白,那个什么“梅花K”,大半夜的,跑到这荒山野岭中,杳无人烟的地方,来干什么? 为了迷惑对方,向清明没有停车,而是将车子继续缓缓往前面开,绕到山后面,探一探路,看这一条老公路,是通往哪里?前方是不是与外界相通? 到前方熄灯掉头,在月色下缓缓开回,反正也没有别的车子… 因为一路过来,并没有发现对方的车子,那是不是另有入口? 向清明下车,让朱兄就将车子停在路中间,挡住道路。 三个人开始搜寻其他入口,因为刚才见到的那个大院的大铁门,是上了锁的,锁已经生锈了。 根据锁定目标位置显示,目标距离向清明378米,有道路显示…入口是那个已锁的大铁门。 向清明再看其它内部道路的走向,查一查哪里可能是另外的出入口… 一一过去排查,都有围墙,不是入口。 朱兄不耐烦了,先上了围墙,苟弟也跟着上了围墙。 向清明到那个生锈的大铁门外等着,让这两个人进去摸索一番。 几分钟后,两人返回来,隔着大铁门向向清明汇报:没看到可疑车子,也没看到可疑人。 这就奇了怪了! 凭朱兄苟弟两人的本事,查这种已经锁定了位置的目标,怎么会发现不了? 向清明感觉不对,目标没有在地面上,而是另有入口,通往了地面下。 他让朱兄苟弟翻墙出来,再回到进来前的那一段路上来,寻找其它分支路线… 找到两条分支路,其中一条,通向一个已经废弃了的小集市,离锁定的目标位置,约有600米远,再往前面是,就更偏。 另外一条,是通往一所荒废了的学校,学校离目标420米,三个人一起进入学校内,仔细搜索了一番,并没有别的入口通向目标位置。 只好又转到主路上来,这都是步行搜索,费了时间,还比较累,因为没有收获,心情比较沮丧… 就见远处有车子开了进来,是两台车子,灯光十分耀眼… 向清明到道路中间来拦车,却是小董和苏公子。 苏公子带着三个帮手,驾一台车,小董驾一台车,跟在后面。 见向清明这个样子,猜到他收获不大,于是,几个人蹲在路边上,分析分析… 小董对苏公子说:“这里,不就是上次来玩过的…” 苏公子说:“就是这里了,三线兵工厂,没有一个人了…” “后山有个洞口,通地下炸药厂。”小董记起来了。 “后山?对!到前面找干什么?”向清明大悟似的,他让小董他们,将车子就停在这里。 八个人分两组,留三个人守在大铁门口附近。 就由朱兄与苏公子带过来的两人,躲在大门口前方的树下面。 其他人去后山找入口。 苏公子与小董,还记得洞口的大概位置,沿着大路绕到山后,一条分支路回环到谷底… 洞口有蛮大,有两扇铁门,摸索了一下,是从里面上的大挂锁… 从里面锁上的?那应该就是这里了。 向清明用了两分钟,才单手将大挂锁弄开。因为锁在里面,伸进手去,刚好能够一只手抓到锁,要再从另一边伸另一手进去配合,那就抓不到锁了,门中间这一块铁板,有点宽,不是高手,真无法从外面轻易撬锁… “小心!”向清明轻轻推开铁门,洞内太黑了。 要是开车进去,有车灯照着,那就方便多了。 各自拿手机打开手电筒。 摸索着往前走,走了大约两百米远,发现前方开阔,有如停车场,果然,就发现一台比较新的车子,也是一台悍马。 再往里面走,听到了小型发电机的声音。 有家伙的,就都将手里的家伙,重新检查了一遍,子弹上膛。 气氛显得一下子紧张起来。 各自背贴壁坎往前走,没多远,前面就是生产间,跟地面上的生产车间差别不是很大,也是分成了一间一间的… 这里就是曾经的炸药厂。 子弹、炮弹的生产车间,就在这里面了。 不过,已经弃用了几十年久。 向清明估计,这里应该是有地方直通地面的。 都收起了手机手电筒,观察哪里有灯光,细听哪里有声音。 小发电机的声音,是从左侧传过来的。 苟弟先摸到左侧的发电机那边,发现是一台还比较新的汽油发电机,放在一间小房子内…算是一个临时发电房,怎么看,都不像是二三十年前弄下的这些。 发电房内,有一盏功率很小的电灯。 左侧那边,并没有发现其它情况。 苟弟折回来,用手指了指右侧,示意向清明等人… 于是,五个人一起,悄悄的往右侧走。 右侧一排生产间,纵深较大,大洞里套小洞,像套间房子一样。 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一段距离,前方洞口透着灯光,苟弟先摸近去,发现是路灯,洞口外面拐弯往里,是一条走道,走道里有路灯。 估计,这一排房间,是以前的地下管理岗位办公室。 小董有些冲动,忙走到了最前面。 苏公子忙带着一个人,挡到了小董的前面,因为他俩手里都举着枪。 但也发出了一点响动,可能是脚下踢到了小物体,比如说小石块或小块,撞到了墙壁上,声音在地下室内就比较明显。 大家一齐停下了脚步,弯下了身子。 就听见前方左手边房间内,有人问:“谁?” 没人应他,那人就开门,探出大半个身子来看,发现苏公子和苏公子带来的那个人…两个人正一人守在门的一边,那人急缩身子,要关上门。 苏公子不给机会,用枪顶到他的脸,跟了进去,小董也跟了进去。 房间内,就这么一个人,大喊了一声:“不要杀我!” 这下可能就不好了,估计这声音传得比较远… “不要乱叫!”苏公子低声的命令,枪顶到了他脑门上,“其他人呢?” 向清明还留在走道里,就听见隔壁…前面那一间房子内,有人拉动枪械的声音…这是将子弹给顶上了… “危险!”向清明低声说,苏公子带过来的那人,忙转过脸去,身子紧贴墙壁,举枪朝着那边门口… 第912章 凌晨走脱人质 隔壁房间内,再无响动。 这边房间,苏公子在低声审问那个人。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很瘦的,不知道是因为吓得脸色与全身泛白,还是本来就有这么白…惨白惨白的。 他指了指隔壁,意思是其他人在隔壁。 苏公子抬眼看了看这一间房子,是一间独立的房,并不与其它房相通,一张简易的木床。 小董搜了搜,从枕头下搜出一柄长砍刀来,并没有其它可疑的东西。 房间地面角落,丢着些常用的机修工具…扳手、钳子、起子之类… 小董见地板上有电线,捡了一根电线,将这男子的双手,反到背后,捆紧了。 苏公子将他推倒在地板上。 因为先听到隔壁房间有疑似拉枪的声音,向清明没有贸然行事。 苏公子出来后,意欲硬闯。 他猫腰走到门的另外一边,与他带过来的那人一起,两支枪都指向门口。 做好准备后,苏公子飞起一脚,踹到门上,急闪回原位… 门没有开,虽然发出了很响的踹门声。 仔细听,房子里面,没有了声音。 向清明发现,锁定的目标位置,离他有四十多米远…还正在远离… 看来,这一个房间,能通向其它地方。 向清明走过去,连踹了两脚,才将门踹烂…门锁拴是相当的牢固。 房间内,果然是没有人了。 闪身进去后,向清明发现,通往另一间房子的门,也是关着的,这就不知道,门后面又是什么情况,有没有留人狙击? 感觉这样子不行啊,目标的位置还在移动。 苟弟不耐烦了,拿起房间里的一个木条凳,用力撞门… 门应声开了,可是,里面没有开灯。 借着这房间里的灯光,往里面看了一眼,看不太清,似乎是没有人。 苟弟将木条凳扔了进去,没有什么反应。 苏公子拿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里面晃了晃,这才闪身进去,只见房间里面摆着几台小型机器。 向清明跟进,其他人就都跟进去了,里面没有人,这个机器,像是加工什么药丸用的。 房间的一侧,向清明发现有步梯往上,但是,出口又被封堵上了。 是一块铁板,向清明敲了敲,感觉铁板比较厚重? 他用力的托了一把,铁板纹丝不动。 要么就是拴上了,要么就是又压了什么重物… 此路不通,只得返回来,苏公子想再去审问之前抓到的那个人。 回来隔壁房间,之前抓到的那个男人,竟然跑了,真是一时大意。 那赶紧找,找其它的出口。 才找了几分钟,突然灯光全熄了,是停止了发电,不知道是刚才那个人故意去停的呢?还是发电机里没油了? 一下子陷入了全黑,都拿手机出来,打开手电筒,沿着走道往里,一直走到尽头,都没有再发现出口子。 再回过头来,看前面那一排生产间里面,有没有通往地面的出口? 只见就近的两个生产车间里面,都有那种生产药丸的机器,不过,感觉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使用过了,上面的灰尘比较厚,带着蛛网。 没能再寻找到出口,只好又摸索到左边,到那个小发电间,苟弟去看了看发电机,确实是没汽油了,他从小房子里找到汽油桶,将仅有的一点汽油,倒入发电机,重新开启发电模式。 小房子里的灯亮了起来,在这边几间房子内搜索了一下,之前的那个男人,竟然真的不见了。 那没有出口,就只好再从后山的洞口走出去。 之前看到的那台车子,也还停在原地方没动过。 五个人快速的从洞口出来,向清明仍用之前那把大锁,从外面将门锁上了。 费了老劲了,没有太大的收获,手机却快没电了,向清明发现,锁定的目标的位置,离他264米远… 上围墙,小董先已经翻围墙进去了,苏公子跟上,向清明过去招呼另外三个人,八个人全翻墙而入…前面大门上的锁,已经锈死,当然了,可以砸开,但现在似乎不应该砸。 八个人,分左右两边,直奔锁定的目标位置。 旧办公大楼后面的家属院子?目标就在那里面,但里面是黑灯瞎火的。 因为担心手机彻底没电,只让两人打着手机手电筒,弯腰弓背的,挨着墙壁往前摸进。 不能确定目标在一楼还是二楼,但已经确定,就在那两个房间的其中一个里面。 所以,两组人,向清明带朱兄苟弟上二楼,苏公子带他那三个到一楼,小董守在楼外。 这么大的一个军工所,地面房子都有几十栋,房间不计其数,又是大晚上的,“梅花K”没料到,会这么快就能找到他。 而且,“梅花K”刚刚得到乌老大的指示,说情况有变,那个赵姓女子,应该已经被转移去了省城,命他杀了丁有才灭口,随便找个借口,应付一下郭虎均。 “梅花K”正要去杀丁有才,搜捕他的人就已经到了,他看到了微弱的手机电筒光。 “梅花K”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尽管很轻,但脚步声比较乱,不止一两个人…这么安静的地方,什么都听得格外的清。 那没别的办法,只有跳窗,二楼又不很高… “梅花K”从二楼的窗户上跳下来,下面是长得已经很浓密的权木,他落在权木丛里面。 小董听见,忙跑过来抓人。 “梅花K”被小董抓到一条腿,一把从权木丛里拖了出来,他想开枪,但手被树枝绊着…乱开了一枪后,枪就被树枝挂掉了,因为小董拖得太用力。 众人听见这么一声刺耳的枪声,一齐奔了过来,苏公子见小董没事,就拿枪顶着对方,将小董推到了一边。 向清明过来,用手机照了照“梅花K”的脸,问:“你叫崔炼军?” 对方低下了脑袋。 向清明收起了手机和枪,摸出一副“手镯子”,给崔炼军戴上了。 小董再次走近去,一把抓住崔炼军的头发,问他,丁有才在哪里? 崔炼军讲,还在地下室出口那边。 地下室出口,在这地面上,不熟悉的人,还真不好找。 走了二三十米远,看到一栋旧房子,像是机关食堂。 向清明一手提着手铐,让崔炼军走前面,进入这栋楼一头的一间房子,发现还有步梯下去,还有地下室。 但是,地下室里没有一个人,共三间房子…像是一套房子…最里面一间,露出一个大的进出口,铁板就移在旁边,还有一根铁棍。 之前,应该就是拿这根铁棍,一头顶着大铁板,一头顶着天花板。 搞了大半天,人又进入到地下炸药厂了? 小董没见到丁有才,连踹了崔炼军两脚,说:“找不到人,那你就去死!” 向清明问崔炼军:“刚才是几个人在这里守着?” 崔炼军说是两个人。 这就奇怪了,向清明又问:“一共有几个人?” 崔炼军说:“总共是五个人,不算丁有才。” 这就有点危险了,还有四个人在黑暗中,又不知道是躲在什么位置。 究竟是又去了地下炸药厂?还是在地面上的其他地方? 留着苏公子带两个人在这个出口上面,其它六个人,押着崔志刚,又下到地下火药厂。 还好,里面还有灯光。 只向清明穿了防弹衣,所以,他用另一副手铐拴在崔炼军戴的手铐上,提溜着崔炼军,让其走前面。 又找了一遍,车上车底下也找了,没有人,再找到200多米外的洞口处,锁还是向清明从外面锁的。 就又原路返回,再仔细搜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人。 折腾了这么久,天都快亮了,都一起回到车上,找水喝。 实在没有办法,向清明躲到自己车子上,手机边充电边与上峰联系,先汇报,已经抓到了老牌“梅花7”崔炼军。 向清明估计,这都凌晨三四点了,上峰早就睡着了,应该不会搭理他。 过了约有七八分钟,有了回复,命向清明暂时将崔炼军秘密关押。 向清明忙发请求,说人质丁有才还没有找到,另有四个人身份不明…希望提供帮助,锁定好丁有才的位置… 三分钟后,来了回复,说看在他抓到崔炼军的份上,帮他一把,然后传过来了丁有才的位置… 数据显示,锁定目标的位置,距离向清明610米。 这又是到了什么地方? 然后还在移动…马上就是620米… 向清明突然发动车子,掉头,赶紧追。 小董发现不对,也发动了车子,朱兄苟弟控制着崔炼军,也上了小董的车子,紧跟向清明。 苏公子不明所以,带着他那三个人,守在大门口,不敢乱动。 也就是说,刚才在里面,玩了一局躲猫猫游戏。 对方有两人,控制着丁有才,复返又回到地下炸药厂,上了那台车子,开到后山洞口,开了大锁,然后从后山那边逃了出去。 在前门这边,根本听不到后山的动静,边看不到那边的光。 开始,向清明就去探过一段路,发现前方路面变窄,几乎是单车道,是通往山沟里面,具体通往哪里?不熟悉。 第913章 不愿意换人质 一场真实的山野车赛立即开始了。 对方很快就发现了有车追上来…因为车灯从这边山坡照到了对面山坡… 那他们仗着自己开的是一台悍马,认为走山道占绝对优势。 但是,他们确实命运不够好,遇到了向清明和小董。 尽管悍马车已经尽最快的速度配合着司机的车技,在山路上穿梭,向清明没把胡菁菁这台当年新款丰田当作豪车,就当它是土飞机…紧紧的跟定着对方。 无奈,这山道尽是单车道,一边是上悬崖,另一边是下悬崖,超不了车… 小董紧跟在向清明的车后,干着急! 小董打开即时地图,不熟悉地形,这样子是拿对方没办法的。 终于,等到了机会,前方出现分叉路口,小董赶紧往前搜索,发现这两条支路,从左右山沟中绕过大山,又汇合到了一起,不过,走左边远三公里… 果然,对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走右侧支路,生怕向清明利用分叉路口超车。 分叉路口确实是要宽一点,对方连速快,转瞬即过,不存在超车距离。 小董选择了左侧道路,远了三公里,意味着她的车速,至少要比对方快三分之一,才能堵在前面交叉路口。 这就很有难度了,对方走6公里,小董要走9公里多,对方也是全速,而且,对方不仅车技一流,对道路应该也比较熟悉。 向清明发现小董走右支路,他马上搜索,也发现了右支路远了三公里多…这个…能堵到前方吗? 向清明感觉悍马车也在加速…加到了极致…应该过是意识到了,小董那台车想去前方堵他… 唯一,就是看能不能够配合。 向清明找准向右转小弯的角度,拉开一点距离,对悍马车车轮射击… 似乎没什么卵用。 那只能再等,要等到一个向左转弯,而且还是靠右边山崖行驶,这样的机会… 向清明祈祷…如果等不来这种机会,可能就帮不上小董了。 向清明保持与悍马车10米左右的距离,希望机会快来… 只有6公里的距离,时间可能一转眼就过… 前方出现一座横在山沟上的石桥,向清明平心静气,待对方左直角转弯时,立即射击,对着对方驾驶室的车门子,一连发射了三颗子弹…向清明喜欢用这种半自动长枪…三颗子弹的时间差极短。 根据弹孔点,向清明目测到,悍马车司机左侧大腿,离屁股较近的位置,应该受了伤。 果然,对方的车速没有之前那么快了,特别是在急弯上下坡的路段,显然,伤痛影响了车技…反应变得迟缓… 不过,那家伙是比较顽强,依然在咬着牙开车,伤腿踩不了离合器,那就不踩… 向清明看自己的车速测对方的车速,只有六十到七十公里/小时了,这个效果确实出来了… 小董提前30多秒,挡到了前方路口,朱兄苟弟跳下车来,还提溜着崔炼军,挡在前面,向清明早已经打电话给朱兄苟弟,要他们…抄家伙… 对方被迫停车,但不下车。 其中一个,拿短枪顶着丁有才的脑袋,大声嚷着,让小董他们给他让开,不然,就杀了丁有才。 向清明,一手提半自动长枪,一手提着一副手铐(前面有章节曾经提过,向清明出门,必带三副手铐),准备是要过来铐人。 突然听见车子里的人,大声的叫嚷,以人质为要挟,想要逃走。 向清明过去谈判,说:“你们这样子做,那是将自己往死路上赶,如果放了人质,投案自首,不至于判死刑…” 可是,对方不听。 向清明不了解对方的具体情况,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所犯的事情,随随便便一件,就够判死刑的。 所以,这两人不肯束手就擒。 苟弟牵着崔炼军,大声说:“你们的老大,在我们手里面,你们还顽抗个屁!” 车内传出很大声音:“他是什么老大?他都落网了,只是一个死鬼,谁要认死人做老大?” 苟弟不死心,又说:“那我们互换人质?” 车子传出来讥笑声:“你好脑残?我们换他干什么?我们手里有人质,就走到哪里都不会死。” 向清明大声笑道:“我看未必!怎么一直就你在讲话?开车的怎么不做声?他还能开车吗?刚才这三分钟,他应该流了不少血,再拖延时间,错过机会,只怕会放血放尽而亡…” 这个是实情,悍马车上的司机,刚才咬牙负痛开了3分钟车,这时候,他已经几次着点昏迷过去,只是用超强的意志力,强撑着,失血带给他头部缺氧… 突然,他将头部伏到了方向盘上,后面的人,看到了这一变故,心里恐惧到了极点,歇斯底里的叫起来了: “你们还不快点让开…再不让…老子真要杀人了…快让开…” “让开干什么?他这样子,难道还能开车?应该快昏迷了…”朱兄大声的回应,“你一个人,又要看人质,又要开车,能走得脱?” 那人押着丁有才,坐在后面,要过来开车,似乎必须先下来,来驾驶室。 即使有机会互换,那个受了伤的,未必还有能力看住丁有才。 那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犹豫着,不肯下车来自己驾车,连喊了同伴两声,没有人回应他。 看来,情况很不好,大概是真的昏迷了过去。 所以,那家伙又咆哮了起来,说他算三个数,再不让开,就直接杀人质。 显然是发狂了。 小董忙上车,将车子移到另一支路上,朱兄却不敢大意,他担心,悍马车上那个司机,会不会是使诈…装昏迷? 所以,朱兄一直用枪指着那个司机。 对方刚数了1,小董就将车子移到了一边,然后跳下了车… 那人见车子移开了,也不再数数,稍微犹豫了一下,一手提着丁有才反绑着的手…用长扎带扎的,他提着扎带,另一只手还拿着短枪,只好先松开丁有才,伸手来开车门。 丁有才的脚又没绑,见车门锁开了,忙用肩膀将车门撞开,想要溜,对方左手拿枪,马上顶到了他脑袋: “休想跑,老实点,不然,老子送你上路!”那人马上又抓住扎带,先将丁有才推下车,挡在自己前面,然后,也跟着下了车子。 他这是打算都从驾驶室这边进,让丁有才坐副驾,他自己边驾车,边拿枪看着丁有才。 所以,他先换了一下手,换右手拿枪,左手提溜着丁有才,一直挡在自己前面,背靠着车子,走到驾驶室旁边。 难搞了,那司机并不知道下车让位。 他用枪顶着丁有才的脑袋,将其顶在车身上,左手来打开驾驶室的门,叫那人快下来,去车后排坐。 但是,那司机没有什么反应。 不要说驾驶室内,就连车门槛上,也全是血,司机的左手,正死死抓着枪伤口… 那人想得司机拉下车,可是,安全带的锁扣,又在中间,他没法去帮司机取下安全带。 那只得让司机自己取出安全带锁扣,所以,他极大声的对那司机喊:“松开安全带,快点下来!” 这么大声的喊,那司机突然从昏迷中醒过来,用右手松了安全带锁扣,刚刚松开安全带,大概是想动受伤的左腿下车,却往左边一倒,侧着身体,倒栽下车来,脚还搭在车子上面,但人应该是又痛晕过去了。 其实,这一变故极快,那个押着丁有才的人,始料不及,忙条件反射的往右后侧退避,枪口就离开了丁有才的脑袋。 早已准备在一旁,赤手空拳的小董,同时,她也可能是对方最忽视的一个人,突然起脚,将那人枪踢飞。 朱兄忙跑过去,拿家伙顶到了那人的后脑勺… 向清明赶紧去找被小董踢飞的那支短枪… 丁有才自己,快步走到小董的车子旁边,小董扯掉丁有才的口罩与口里的毛巾,从车里拿出一把剪刀来,剪断扎带…给他松绑。 向清明每次出门,必带三副手铐,这一次,一副也没有落空… 由朱兄开那台悍马,苟弟在后面押着刚才那两个人,其中一个重度昏迷,必须送急救。 向清明将崔炼军铐在副驾驶室,自己独自驾车,独自押着,也不怕他乱来… 小董拖着疲惫而口渴的丁有才,走最后面。 一起原路返回到那个废弃的军工所大门前,苏公子四个人,仍在那里守着,感觉天色比刚才暗了许多。 是要下雨?还是天亮之前一小段时间更黑? 五个人,抓了三个,累得够呛。 还有两个人,估计仍在里面,苏公子说,没有发现有人出来… 里面房子实在太多,总面积实在太大了,对方手里有枪,实在是不适合晚上干这个活。 不过,苏公子已经通知了人,一大批帽子哥,估计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只能把这个活,暂时丢给苏公子了。 小董下车,丁有才也下车。 丁有才还知道跟苏公子说声“谢谢”,小董看了看苏公子,结果啥也没说,又上了车,叫丁有才:“走了,回去!” 朱兄则捡了个烫手山芋,他得赶紧送那个受伤的,去医院急救,而这里离市区…离经开区,还有七八十公里… 向清明边开车,边与崔炼军聊天,问他为什么会跑这么远,大半夜的,跑到这无人烟的地方? 崔炼军不作声。 向清明又问:“你看起来,对这里似乎很熟悉?” “当然,我从小就在这军工厂里面长大,一直到初中毕业。”崔炼军突然说,“十五岁,随我父亲去了京都…” 第914章 被抓仍想收买 “哦!你父母是这军工厂的工人?”向清明继续问。 “你问这么多干嘛?”崔炼军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抓我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抓你干什么,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的人,顺便让我抓一抓你。”向清明笑了一下,又说, “害的我一整晚没睡。你还没讲,你父母在这里干什么?” 崔炼军觉得眼前这个人,完全看不透,笑起来很天真,但笑声的后面,似乎有很可怕的内容。 崔炼军说:“告诉你也没什么用。我父亲是军工所的所长,我母亲生下我之后,不到一年就走了,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走了?什么意思?”向清明是真的没听懂。 “这山旮旯里面,她呆不习惯,想叫我父亲一起调到城里面去,可那个时候,我父亲才三十五六岁,中层管理人员,为了自己的事业?不愿意调出去。”崔炼军仿佛回忆起了什么,说话的声音,喃喃的。 “那你父亲是以事业为重的人,晚婚晚育…”离城里还有这么远,向清明没话找话说,怕自己犯困,也担心崔炼军万一乱来… “什么晚婚晚育?他十八岁就结婚了,生了两个女儿,离了婚。我出生的时候,我大姐十七八岁了…”崔炼军似乎对他父亲不怎么友好,从他说话的语气,听得出来。 “我妈生下我,还没有领证,说进城去领证,到城里面落户,可他就是一直拖着,不愿意进城,直到这个厂子作废…” 崔炼军说到这里,使劲的用脚蹬地板…车底板,似乎想发泄什么。 “要是厂子不报废,那他还在这里,那我也还在这里当工人,钓鱼摸鸟…” “军工厂搬迁后,你就去了京都?”向清明继续问,“在京都读书,那肯定是比这是好。” “读什么书?”崔炼军大声答了一句,然后又低下声音来,继续说,“厂子决定要搬迁了,乱得很,我们是第一批走的。因为有个什么机会,我父亲到京都那边去任职。” “然后,到了京都那边,我就重读初三,我初中不知道是怎么混过来的,在子弟学校里面,也没人管我,考高中时,总分不到两百分,怎么考得起?” “所以,我父亲就又让我重读初三,在京都,也没人知道我读过初三,年龄也不太大。可是我不想读书,我父亲也没时间管我…” “然后呢?”向清明问。 “没有然后,我住校,每天就是睡觉,晚上去电游厅或录相厅…”崔炼军的声音越来越小,感觉是打瞌睡了,这心情一放松下来,就容易犯困。 向清明让他打瞌睡,他自己则打开一半车窗,点上一根烟,打起精神来,开回经开区。 再说郭虎均,自知麻烦来了。 乌老大让郭虎均务必围堵上花小白,但是,当他赶到高速出口时,只见到他自己安排过来堵花小白的人。 一个赶,一个堵,却没有见到花小白,也没有见到乌老大的那个保镖,以及该保镖所带着的别外三人。 郭虎均只以为,是那个保镖带人,在半道上截了花小白,然后早早下了高速… 所以,郭虎均给乌老大打电话,询问是什么情况。 乌老大说没有得到那个保镖的汇报…没有向他汇报截住了花小白…抓到了姓赵的女子。 郭虎均让乌老大打电话问问。 这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乌老大又打电话过来,问郭虎均,找到了花小白的那台法检运尸车没? 郭虎均他们,依然是守在高速出口这是,听乌老大这语气,那个保镖是没能截到花小白,那他们人呢? 乌老大说,打那个保镖的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 这可怎么办?郭虎均忙命昨前这些人,分头去找,各自发动各自的帮手,一定要找到那一台法检运尸车。 乌老大,为什么这个时候了,还一直有时间远程指挥? 他不是急着回京都那边去走货吗? 确实是赶了个早,得了个晚。 乌老大一大早,就带着他另一个保镖,乘飞机到京都,到达京都,那确实还比较早! 可是,没能出机场,乌老大两人,就被防疫人员给拦住了。 通过扫码,得知乌老大及其保镖,是从口罩重灾区飞过来的。 测体温,两个人的体温,都略微偏高,38度2。 “必须马上隔离!”京都机场的防疫指挥中心,相关人员马上作出决定! 乌老大不服:“谁敢抓我去隔离?” “不是抓你!是出于对你自身的生命安全,请你去做隔离,做进一步的观察与检测。”防疫中心的负责人过来解释,“给他们安排高档宾馆!” 乌老大自己也有点怕了,怕真的是感染上了,就说:“我自己开房不行?” “那也行,一样的,报备一下宾馆及房间号,就可以了!”那个负责人继续解释,“不过,一样的,一天24小时不得擅自离开宾馆房间,总共是隔离14天,会安排人定时做观察和检测。” 在防疫中心防疫人员的陪同下,乘坐防疫中心的车子,乌老大来到他自己早已经订好的大酒店房间里。 防疫人员在两个房间里面,都临时加装了监控,说是为了便于观察他们的病情… 害得乌老大打电话都不方便,次次都要坐到马桶上面,悄悄的讲电话。 当然了,最急的,还是催货的人,听乌老大说,他被隔离了,催货方急得团团转… 本来,乌老大准备亲自带人,到海关接这一批货,他想凭着自己的能量与应变能力,将这一大批的兴奋类药丸,成功的过关。 所以,先就约定了时间,给各位催货人派发,而催货人,也根据这个时间去推算,又答应了下线… 可是,乌老大被隔离了,再说,就算不隔离,他那个健康码,暂时在京都里面,应该也是寸步难行的,扫到哪里,哪里通不过。 乌老大似乎仍有把握,打电话安排,在海关那边确定可靠的人,吩咐该如何如何应对… 不过,乌老大也越来越觉得,在境外建厂,货是越来越不好走了,闪失不起。 所以,他就想,在内地,能不能秘密办个地下工厂? 反正,药片是做得越来越漂亮了,乍一看上去,和其它正常用药的药片相比,外观也没得太多区别。 而他的亲信,老牌“梅花7”崔炼军,却告诉他,有一个绝佳的地方。 这个地方,当然就是指刚才那个废弃的军工厂了。 为什么,崔炼军会说这个地方绝佳呢? 这除了崔炼军对废弃军工厂特别熟悉之外…除了崔炼军知道,这边,在最近十多年里,连附近的农民都全都搬出了山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这个重要原因,就是崔炼军自己,在前两三年里,他自己在这里开过地下工厂,小规模的生产过那种药丸。 他在中南区域帮乌老大铺货,顺带将自己生产的也给铺出去。 因为崔炼军自己地下工厂所生产出来药丸,那个的含量严重偏低,只能夹杂在乌老大的那种高纯度货里面,给铺出去。 但是,崔炼军自己,获利巨大。 所以,崔炼军也已经聚集起了较为巨大的个人财富。 只是自从口罩一事以来,十来个月了,崔炼军自己难以获取到原材料,不得不停产。 那现在乌老大要办地下工厂,崔炼军当然就把这个好地方,讲了出来。 果然,乌老大让他悄悄过来,先做一做前期准备工作,乌老大再从京都返来时,就准备开工秘密生产… 崔炼军知道,乌老大不可能长期呆在这边,那到时候,就肯定是由他来负责这一个地下工厂。 只要随便做点手脚,就比如说,将其中一小部分药丸的纯度降低,多生产出来一些… 崔炼军正做着发大财的黄金美梦,没料到,戴上了手铐。 不过,崔炼军可不是江湖小白。 他对向清明不太了解,所以,他想,自己正要在这边白道上,找一个有能力的人,给自己遮风挡雨… 崔炼军坐在向清明的车子上,与向清明很友好的聊了好一阵子天,觉得向清明是可以拉近个人感情的人,所以,他很安心的打瞌睡,同时,也让向清明感觉到可以安心。 崔炼军不知道向清明为什么抓他?大概就是因为绑架了丁有才。 所以,崔炼军一直在打腹稿,面对审讯时,该怎么推脱。 这是讲万一。 因为崔炼军知道很多社会知识,他觉得,今晚来救丁有才,这根本不像是报了警,不像是出警。 而且,崔炼军认为,这事根本不可能出警,因为涉及到郭老爷郭虎均。 救丁有才,那只不过是郭老爷郭虎均暗中的对手。 虽然崔炼军已经猜到,抓他的人,应该是警察,但应该算是在干私活。 崔炼军在心底里盘算着: 用什么样的言语?用多大的价码?能够打动这个笑起来很天真的人的心? 第915章 小董索赔百万 回到家里面,天已经蒙蒙亮。 将丁有才送到局里面休息室休息,以免讲失踪而引起关注。 小董回自己家想补个觉,甄灵娜却在她这边等着她。 听见小董开门进来的声音,甄灵娜马上出来到了客厅… 听说平安归来,甄灵娜也松了一口气。 甄灵娜说她被人打晕,丢在了绿化带里… 又讲,对方曾警告她,不许报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小董确实很想睡了,大半个晚上,处于极度紧张,身心俱疲… 可是,甄灵娜跟到她卧室里来,坐到床沿上,继续讲: “我认得其中一个人,他以为我认不出…” “什么人?”小董答了一句。 “我在经开区教育办时,他来找我们财务主任很多次,请吃喝请玩…”甄灵娜说。 财务主任,也就是马老爷的女婿,马老爷那时候是市组部部长,当然,现在已经过世。 “哦,你能认得出来?”小董反问了一句,意思是说,你没有搞错吧? “当然,不就是戴了个口罩嘛,其他的又没变…”甄灵娜比较肯定的说。 这是什么人了?熟人作案? 小董说:“再发现他时,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甄灵娜想再说什么,发现小董已经睡着。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是怎么一回事? 高建斌,那是狡诈得很的人,他又怎么会真的帮郭虎均去绑人呢? 但是,高建明那天跟高建斌讲过,郭虎均想利用他们,那他们也可以利用郭虎均。 高建明讲,他大姐高建英,个人财产至少20亿,他们一分钱都见不到,那掌控到谁手里了? 或者说,被谁黑了? 高建明认为,主要就掌控在郭虎均手里,所以,当时高建明闹到省政府,郭虎均马上安排秘书单独找他沟通,并且很快就给高建明安排好了编制… 高建明对高建斌说,只要设法从郭虎均身上,拿回大姐的财产,那其它的,就都只是小打小闹… 高建斌知道高建明的真实想法,高建明向来心高气傲,一般情况,怎么可能会理高建斌?那只有一种可能,是真的想拿回大姐高建英的遗产,但高建明的个人力量,远远不够,只得找高建斌联手。 既然是这样,高建斌也就不可能真的去帮郭虎均,当郭虎均要他绑丁有才时,高建斌就计上心来… 高建斌到斯拉夫一条街,找到几个人…这几个人,算是江利智的马仔的马仔,近一段时间,他们都闲得发慌,因此场子都暂停营业… 这些混一天就用一天的人,有上顿没下顿,三天不动心发慌,必须想鬼点子搞钱… 高建斌深知这一点。 将这四个人找了过来,到一家餐馆里面吃喝了一顿,高建斌就问他们最近手头宽裕不? 几个人都表示,借的某贝到期了,还没有还上… 高建斌就小声的讲,有个发财的路子,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兴趣? 事成,一人五千块! 高建斌说得很简单,从市教育局,到那个西吉园国际大厦,不过一公里远,几分钟就能搞定,交人就可以走人… 可以说,那四个人,根本就没有多想,有高建斌给他们提供的现成的思路,只要将丁有才送到2126房间,他们从高建斌手里接过钱,爽快的答应了… 江利智是帮楚瑶瑶和虹姨做事,江利智手底下的人,那也就是虹姨的人,让虹姨的人去给郭虎均办事,出了事,无论向哪个方向发展,都有可能激化虹姨与郭虎均之间的矛盾。 高建斌以为,要将郭虎均搞乱阵脚,要把郭虎均郭老爷打败,那还得是靠这个虹姨… 所以,高建斌自己花了两万块钱,请的却是江利智手底下的四个小混混… 其中一个,也就是甄灵娜讲认得出来的,名叫李海,经开区本地人,征收拆迁户。 十年前就拆了,自认为一夜暴富的李海,当时才二十岁出头,父母给他找了一个从山区里出来的漂亮女子做老婆。 女子不仅漂亮,还有正式工作,当时这边还叫乡镇,女子在镇上上班。 经开区拆迁户,大部分没有好结果,这个李海,也逃脱不了普遍规律,结婚才一两年,那点钱给他败得精光。 一天,天下雨,李海帮人家搞土方,那也开不了工,几个人坐着扯闲篇,就有个平日里相处比较多的人,说: “海哥,你有钱,怎么不自己买台车开?你家里那台车子,你老婆要开着上下班,也没得你的份。没有车,出去泡个妞都不方便,像这个下雨天,根本就不好出门。” 另外一个人,也说:“海哥,今天没事,去看车去,我过想买台车子。” 李海就说:“也是,那去看看!” 三个人到车市上溜了一圈,李海包里有两万块…两万块也买不起车子… 于是,找了个餐馆吃中午饭,其中一个,接到一个什么女人打来的电话,那女人也就很快过来,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主要就是聊买车。 那个女人讲,她那台新车,上个月买的,总共花了二十多个…都是她上个月才赚的钱… 吃过饭,将饭桌撤了,打麻将,正好是四个人… 打到要吃晚饭的时候,李海赢了两千多块,那他就请吃晚饭… 然后,那两个人,就追问那个女人,在哪里赚的钱…一个月能挣那么多? 女人就笑着:“以前,总讲白天炒股,晚上炒汇,这炒股炒汇,近几年都不景气,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快说,姐!你还卖什么乖子?” 李海也说:“有什么高论?说来听听!” 女人很认真地说:“我本来不想讲,看你们也不是外人。我反正是炒白银,有的人是炒硅,有的炒棉花…这个真的是一本万利,谁还去炒股炒汇呀?” 那两个马上都讲,早就听别人说起过了,也不懂要怎么搞,求带! 那哥们又对李海讲:“你那两万块,也不够买车,不如求大姐带,炒白银,听说一晚能翻几番…多搞点钱去买台好车!” 已经受过很多次骗的聪明人李海,肯定躲不过这一次上当,几天下来,想方设法掏空父母的棺材本、老婆的压箱钱,外面还欠下二十八万…的高息贷… 【普遍将愚昧当作正能量的聪明人产地,受骗上当都认为有理由。】 为了躲避债务,夫妻搞假离婚。 为了还清债务,李海重操旧业,干起了小混混。 一干就是许多年,还清了债务,可人已经变得不是人。 他老婆也受到影响,一直在最基层做普通科员。 为了给老婆调动工作,调整岗位,李海来经开区教育办,想找他小学时的同学帮忙,也就是找马老爷的女婿帮忙… 甄灵娜见过李海多次,而且,知道他是一个小混混,给他们财会主任,安排过美女… 且说高建斌,办过这事之后,他可不管人质丁有才会怎么样,只等着事态的发展,他准备认真看好戏。 不料,只过了一天,高建斌正指挥人,在重新装修他之前的一处高档商务KtV,这是他重新弄回来的,之前,被单丽贞查封后,被楚瑶瑶接手过去了… 突然的,小董就找了过来,后面跟着那个李海,已经被小董打得鼻青脸肿的。 这一两天,高建斌都在忙着重整KtV的事情,还真不知道丁有才被绑之后,怎么样了。 突然见到李海这个样子,心想:这是怎么搞的?难道是过来问他要人? 高建斌装作不认识他,没有理睬,瞧都没多瞧李海一眼。 小董一把将李海拖到高建斌面前,说:“快点讲!别耽误时间。” 李海就说:“是高建斌…高总,让我们去绑…去请丁局…真的不关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请丁局是想要干什么。”他捂着脸,又对高建斌说, “高总,你可不能害我,我上有七八岁的老母,下有八十岁的小孩…” 高建斌说:“你找错人了吧?我认识你吗?你怎么不去找江利智?” 李海说:“高总,这事你别不认,又不只是我一个人,也赖得脱?” 高建斌不耐烦的说:“滚一边去,没看到我在忙吗?我怎么有时间跟你去搅和那些无聊的事情?” 小董说:“高老板越发不像个人了?做的事情都不敢认了?你忙个啥呢?不把事情讲清楚,你确定你这里装修了能起作用?” 高建斌说:“现在是什么狗都出来咬人是吧?我就装修了这里,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我没时间跟你斗嘴皮子,你只说这事情怎么处理,准备赔多少钱?不然,别说你这些还能再开张,就是送你进去,又怎么样?”小董要求赔钱。 高建斌首次听人叫他赔钱,像听奇闻,不禁冷笑了一下,说:“凭什么?” “就凭你浪费了我们大量的人力、物力、精力…至少赔一百万。”小董咄咄逼人的语气,让高建斌很不适,他想反驳,却感受到了走近他的小董,满身的杀气… 高建斌不说话,不说赔钱,也不说不赔,大概是在打什么主意,想要脱身。 “在等人是吧?”小董又问,“再多人也没有用,如果我报警,你就直接进去,绑架人质是什么罪,你自己应该清楚,别以为会有人替你出头。” “一百万?也太多了吧?”高建斌终于服输。 “我是说至少一百万,这么多人,冒着生命危险,车子都差点报废…” 高建斌没料到,这事还能再落到他头上来,郭虎均肯定不会愿意替他出头,他在心里面,无数次问候郭虎均的老母,怎么会把事情搞砸? 小董找高建斌私了,算是找补回了损失,但是,朱兄苟弟两个人,就有点倒霉了,他们给那个受了伤的找私人诊所救治。 巨额的医疗费用,先还不说,万一那家伙挂掉了呢? 第916章 遭遇通天绝密 郭老爷郭虎均,派人找到了花小白,还有花小的开的那一台法检运尸车。 花小白正在省厅那边,协助其他人做尸检。 说本来要运回市内去做解剖的,这边人齐,设备也更先进,还是在这边做算了。 这就没得法了,前文说及过,花小白的爹,也是个人物,国内知名武器专家之一,本身职位也比高较,某军工集团的重要负责人,郭虎均也不能无端就拿花小白怎么样。 乌老大得知郭虎均没有控制到赵姓女子,又无法联系到他的保镖和崔炼军,感觉到极其烦躁,但他自己,还要被隔离。 而郭虎均,仍将工作的重心,放在打击丙焕钱身上。 很快得知,丁有才还在正常上班,这就意味着,那个崔炼军把事搞砸了,郭虎均打电话给郭春花,要她了解详细的真实情况。 郭春花很快就给了郭虎均回复电话,说丁有才一直在正常上班,一天也没落下,估计,那个崔炼军,郭春花过去自认为是自己最得力的帮手“梅花K”,应该是被什么人给抓起来了。 但愿这个崔炼军,不会胡说八道。 不然,又要想方设法找到崔炼军,将其灭口。 郭春花多方打听,没有崔炼军的任何信息。 郭虎均安排一直在盯着虹姨的两个人,也说,没见虹姨有什么异常行动。 要找到赵姓女子和崔炼军,一时有如大海里捞针。 郭虎均却让督查组再一次返回到了本市,本来,之前就仍有几人是留在这边,这一次,就又增加了几个人手,郭虎均自己不可能再又过来。 由监察委的一名副书记带队,七八个人,加上之前还没返回省城的五个人,十几个人,正式开始了督查工作。 督查组的重点工作,分两个方面: 一是调查胡菁菁的个人财产,对此,督查组提出了三个疑点,要一一查证。 这三个疑点,分别是: 1、胡菁菁的个人财产,是否来自于她父亲老胡的财富转移? 2、胡菁菁的个人财产,是否来自于她母亲虹姨的财富转移? 3、胡菁菁的个人财产,是否来自于她老公向清明的不法收入? 倒是没有提出4来,没有讲,是否是胡菁菁的前夫甲卫权的不法收入? 因为这个就离题了,偏离了郭虎均的目的。 二是详细调查丁有才的个人财产。 包括查丁有才的房产与银行存款。 据郭春花向郭虎均暗中汇报的,说丁有才房产较多,所以,郭虎均就让人先从房产查起。 之前,不是说他们督查组的手续不齐吗?那这一次,郭虎均就设法弄齐了相关手续,包括群众举报信,相关部门申请主张及审批批文,法律文书… 督查组先是查丁有才的房产,发现丁有才的名下,仅有二十几年前单位集资的一套旧房子,现在是丁有才的女儿丁奕萱,以及孩子的外祖母,在居住着。 那其它的就不用查,不用说,都是在别人的名下。 据郭春花从别人那里所了解到的,说丁有才在云水盈庭有数处房产,这个就很不实,仅仅给宾艳阳买了一套房子,当然是在宾艳阳的名下。 督查组的来到云水盈庭,查相关记录,找人个别谈话调查,都说丁局没在这里买过房子。 郭春花就暗中向督查组透露,说丁有才至少在云水盈庭给叶银艳买了一套房。 督查组马上查到了这一套房子,结果有点尴尬,这套房子是叶银艳自己买的,购买的日期很早,是云水盈庭刚刚开发的时候,买的期房,估计那个时候,叶银艳还不认识丁有才,因为那个时候,丁有才还没当局长… 那就查宝绅花苑,丁有才现住的这一套房子,这总是他自己的吧? 督查组的人一查,结果发现,这是开发商没有出售的一套样品房。 督查组认为,猫腻就在这里面,开发商正是丙焕钱。 但丙焕钱不太理睬这个事情,只让丙焰灿的助理接待了督查组去调查的人,给了回复,说样品房没有人要,售不出,空在那里,见丁有才离婚,没地方住,就借给他暂住。 督查组只是从小区物业那里调查,说是没有出售的样品房。 现在,丙焰灿的助理说是借给丁有才住,那么,房主究竟是谁呢?房本呢? 再深查,就发现,房本上是一个陌生名字。 助理的解释是,银行抵押贷,必须有房本,所以,公司必须给安排一个人…一般是企业内部员工…再查就越扯越远了,偏离了主题。 丁有才说是丙总送给他住。 助理说是借给丁有不暂住。 助理解释,送给他,与送给他住,是有本质区别的。 其它地方,那也没有,除非是农村自建房。 督查组不放过,去调查丁有才的自建房,仿佛发现惊天秘密。 园林式的大别墅,接近全面竣工。 但是,调查的结果,房主是丁有才的父亲。 丁有才说他确实出了点钱,但主要是他弟弟在建。 丁有才的弟弟丁有艺,那是大商人,帮父亲建个别墅怎么啦? 查来查去,丁有才自己没有房子,按他自己所说的,那套二十多年的旧房子,离婚时归了他前妻袁维兰,只是因为房子属于是老破小,懒得去做过户… 查丁有才的银行存款,五大银行,另外几家城市商业银行,全部查了一遍,累加起来,三十多万元… 督查组的主要目的,是查丁有才与丙焕钱之间,有没有行贿受贿问题,这样子查了一遍,也没有什么收获。 再要查女人这方面,就更不好查了,丙焕钱本来就没有给丁有才找过任何女人,而丁有才的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几个女人,竟然都是其他官员的老婆… 接连查了三四天,督查组走访了一些人,都没有能说清丁有才与丙焕钱之间存在利益关联的证据。 但是,省监委要求丁有才近期不可以随意外出,有特事必须报备,取得允许才可以,他这是不是被双规了? 在调查胡菁菁的巨额财富时,督查组先是被直接无视了。 因为胡菁菁说了两个字:保密。 督查组的人受不了这种,虽然他们知道,胡菁菁是虹姨的亲生女儿,但他们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替郭虎均打击和扳倒虹姨。 所以,见胡菁菁的态度横蛮,就直接把话给撂了出去: “我们这是代表组织,督察贪腐问题,如果是你母亲将不法财物转到了你的名下,那不可能存在保密,必须如实的向我们说清楚。” “对!你那个什么健身房…拳击馆,又能挣多少钱呢?只怕是用来装幌子,洗钱的吧?”另一个马上补充。 胡菁菁说:“你们给我等着。” 只见她回房间内,不一会儿,拿出一个文件袋来,放到督查组那几个人面前。 其中一个,就伸出手来,想要拿过来看。 “慢!这可能不是你能够碰的!仔细了,睁大你们的眼睛…”胡菁菁厉声说。 只见那个文件袋上,贴有封条,上面有“绝密”两个大字,所盖的骑缝印章,让督查组那几个人,感到害怕。 “我妈都没敢打开,你们也敢?知道这两个大字是什么意思吗?” 督查组的这几个人,真没见过绝密文件,更何况,上面的那颗骑缝印章,是他们碰都不能碰的。 一动这封文件,他们可能就直接进去了。 那只能向郭老爷郭虎均汇报这个情况,请示该怎么办。 郭虎均听说还有这样的,他是京都郭家的旁支,河南蹚将的后代,很多秘密,他未必懂得。 郭老爷打电话到京都,问京都的郭二爷,这个会是什么绝密? 郭二爷似乎想起了什么来,忙问郭虎均,是在什么人手上? 郭虎均就讲到了胡菁菁的名字,也提及了虹姨的名字。 郭二爷想了想,说:“她这个是绝密身世,不能随便对外公开的。 另外,我跟你讲,这个人还有更深的背景,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因为郭二爷想起胡菁菁来了,那年胡菁菁来京都,继承她生物学父亲的遗产,很多人觊觎这一份庞大的遗产,想将她娶进门来,其中,就包括他郭二爷,想让自己的二儿子娶胡菁菁… 不过,郭二爷的二儿子,当时年纪也不小了,刚刚离了婚,这在其他的公子爷中间,不占任何优势,媒婆先是为其他更具有优势的奔走… 但郭二爷毕竟是京都郭家的话事人,知道得比较多。 他知道,胡菁菁那生物学上的父亲,其实也是私生子,其背景更加了不得。 所以说,这一封绝密身世的文件,不是谁可以随便动它的,想要动它,只怕至少要副国级… 也就是谁,胡菁菁那生物学上的父亲,除了胡菁菁之外,已经没有了后人,但是,胡菁菁那生物学上的爷爷,却还有很多其他后人,只是胡菁菁自己不太清楚… 如果动了这份身世绝密文件,一旦里面的内容,涉及到了胡菁菁那生物学上的爷爷,不排除有人会强力插手… 郭二爷深知京圈内的这些秘密,这都是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的,那当然,也不能与郭虎均说得太明白。 郭虎均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但他在这方面,比较敏感,细想: 那怎么能动虹姨?只怕暗中一直有人在给她助力,不然,她一个女人家家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权势? 第917章 乌家势力惊人 虹姨回到省城之后,就紧急着手处理相关案子。 李晓灿可谓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一下子抓到四个人,其中包括乌老大的那位得力保镖。 早已收到公安部的密令,虹姨不敢怠慢,小心将嫌疑人收监。 这边,向清明抓到崔炼军,秘密关押好了,准备着与另外四个一起,悄悄的转送到省城。 崔炼军还在打着如意算盘,准备说服向清明,收买向清明,就等着向清明来见他,可是,一连等了两天,向清明也没有露脸。 抓过来之后,不闻不问的关着,每天有人定时给崔炼军送水送饭。 另外两个人,其中受了伤的那一个,躺在某私人诊所里面,做了手术,取出了子弹头,死是不会死了,因为失血过多,那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由朱兄苟弟轮流在那里看着。 向清明叮嘱过了,绝对不能说出去。 朱兄苟弟表示,这个治疗费用,他们垫不起。 向清明讲,到时候给他们多要点,比如说,花了20万,就怎么得也要向上峰要40万。 另外一个,也就另外单独关押。 而苏公子,采用大量帽子哥地毯式的搜索,又花了大半天时间,才将另外两人赶出来,请君入瓮式的,给抓住了。 那两个就关在市局那边的临时羁押处。 这四个人,都是在地下工厂里,曾经长期帮崔炼军造毒丸的人,分散了关押,比较安全。 这天,崔炼军终于昐来了向清明,开口就问向清明:“干什么去了,都过来三四天了,连个照面都不来打,怕就不要抓我!” 向清明笑着说:“我确实是好怕啊!这几天,省城那边来了个督查组,大队人马的,其中,就包括有人在暗中找你。” 崔炼军也笑着说:“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快点将我放出去,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够给得起的,都可以给你!” 向清明说: “你恐怕是弄错了!我是怕他们,担心他们找到你之后,会将你先灭了。 我想要什么?他们问我要你的命,你能给吗?” 崔炼军听了这个话,恐惧突然袭脑,慌急的对向清明说:“那你赶紧放我走,给你五百万…八百万也可以!” 向清明笑着说:“你很有钱吗?给我五百万、八百万的?我倒是想要,但你这点钱,确实不够看! 我跟你讲,如果只是因为钱,我就还真的不会去抓你,你也不去多打听打听,我老婆的钱,够我花上八辈子,都花不完,我完全可以啥也不干了,躺平了生活。” “那你想干什么?”崔炼军突然紧张起来了。 “给你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我担心这几天里,他们会杀到这里来。”向清明冷冷的说。 崔炼军他爹老了,早已经退休了,他知道,他爹没能力再来护着他这种三十六七岁的儿子了。 死亡的阴影,一下子笼罩在崔炼军的头上。 这天,由向清明亲自押送,兄弟们个个全副武装,将崔炼军等三人,送到了省城,秘密的关押了起来。 正如向清明自己所讲的,他本可以躺平,不想有更多的人,来过分的打扰他的生活。 向清明替朱兄苟弟要那份垫付的医疗费,没有要到手一分钱,理由是,私人诊所的不算;朱兄苟弟也不是编制人员;谁让你把人打伤了;救治前没有报备… 一连摆出了四五点理由来。 意思就是说,要你抓人,没要你打伤其他同伙;打就打,怎么不打死呢?还花那么多钱去抢救? 比较沮丧的向清明,只领回来一个副局长。 楚瑶瑶的调动手续,已经全部办好了,从什么地方,弄来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名叫丘盛丰,来这边经开区公安分局,担任副局长。 丘盛丰随同向清明一起,来这边经开区上任。 回到分局,向清明倒是感觉轻松多了,吩咐财务,从办案经费中,划三十万出来,给朱兄苟弟… 这个钱,必须从高建斌身上,加倍的拿回。 朱兄苟弟,就仍然继续做胡菁菁的专职保镖。 再说京都那边,由某大人物亲自暗中指挥,大网早已经铺开,就等着乌老大进网。 乌老大的这一批货,数量有点大,主要是因为前期封控太严,造成物流不畅,数批货发不进来,久滞境外。 近期封控松动了许多,乌老大花了较大的代价,让他的可靠人脉,坐镇海关,确保这一大批高纯度药丸,能顺利通关。 但是,这一大批货物,早就被人盯上了。 这当然是乌家的仇家,费了老大的劲,拉拢了一批人,想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将乌家掀翻在地。 所网罗到的人,包括张三爷,也包括才回国不久的楼永红。 就是楼永红,提供的最关键的线索,他长期从事境外工作,长期涉足境外贸易大宗商品的营运入境,对乌老大也有很深入的了解。 在楼家差点在京都销户的过程中,乌家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比如说,逼楼永国自杀,就是乌家秘密安排的毒药。 楼永红回国,京都这边,似乎给他安排好了职位,还得到了一定的升职。 但是,楼永红并不满意,这离他心目的预期,差了不少,他长期在莫斯科,专横惯了的,回国之后,似乎处处仰人鼻息,处处受气。 楼永红的预想,怎么得,也要到达他父亲那个高度。 所以,将乌家扳倒了,就会腾出许多重要位置来,楼永红希望自己能升到某一要位上去。 当然了,还有黄公子那小妈的娘舅家,也是被拉拢的对象,在公安部,积极的参与了这一次大规模剿毒行动。 乌老大被防疫工作人员,隔离在大酒店内,不得出门,无法去亲自走货。 到岸检查时,许多人为这一大批药丸保驾护航,想尽一切办法,采取各种非常措施,让药丸顺利过关… 结果,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撤了下来,抓到了一大批人。 让对方深感意外的是,竟然没有抓到乌老大,连乌老大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都没有入网。 明明获知十分可靠的消息,乌老大特意从外地赶了回来,亲自来走这一大批货,怎么会没进网呢? 细致谋划了这么久,目的就在乌老大身上,结果不但没有抓到乌老大,连与乌家明面上有密切关联的人,一个也没抓到。 收邀了一吨多高纯度药丸,抓到十几个人,这么巨大的成绩,却与他们的目的不沾边,领头的某人,真的是气急败坏! 可见,这乌家真的是拥有极深的人脉,在关键时候,提前化险为夷,将乌老大先通过防疫隔离,给保护了起来。 控制好了乌老大,保全了整个乌家。 没能直接抓到乌老大,那就只能设法旁敲侧击,间接的来指控乌老大了。 审讯工作,将变得十分艰难。 同时,还担心已经打草惊蛇了,乌老大会溜到境外。 因为从海关那边抓到的工作人员,只会承认是工作上存在疏忽失误,不可能会说先知情。 而运输的,只会讲是公司统一安排运送的货物,至于是什么时候?在哪个环节?在哪个地点?早已经将货物调了包?他们并不知情。 连他们自己,都在竭力的撇脱得干干净净,不会提到知道是毒品,那就根本牵扯不到乌老大身上来。 这边省城,对已经被抓到的那几人的审讯工作,将会显得格外重要。 这些人证的人身安全,也就变得更为重要与艰难。 果然,郭虎均接到来自京都的电话。 这一次,就不是郭家的二爷打过来的,而是郭家的大爷,安排他过这边来任职的郭大爷。 郭大爷在电话中讲,不要再去搞那个督查了,先放一放,最好是让对方自己暴露出来。 郭虎均正有些骑虎难下呢,因为督查组的人碰到了硬钉子,查胡菁菁的巨额财富,查不下去了。 而想通过查丁有才与丙焕钱的来往,查到丙焕钱与其他大人之间的来往,也陷入了困境,没有查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无非是些正常的人情来往。 郭虎均想叫停,但又没有台阶可下。 郭大爷亲自打电话叫他暂停,那郭虎均当即顺驴下坡,说正要召回督查组。 这时候,郭大爷就又交待新的任务了。 新任务分为两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要郭虎均找到一个叫向清明的人,严控这个人,最好是将他拿下。 第二层意思,就是没法找到三个人,一个是崔炼军,京都老牌“梅花7”的继承人; 另一个名叫彭云豹,是乌老大多年的贴身保镖; 第三个,是一名叫做赵师秀的年轻女子。 找到这三个人,在哪里,就让他们凉躺在哪里。 最后,郭大爷交待了一句,让郭虎均近期不要再与乌老大联系。 郭虎均听完这一通电话,感觉自己的屁股下面,出了许多汗…办公椅怎么是湿的? 向清明,那不就是虹姨的女婿,胡菁菁的老公吗? 查胡菁菁,碰了硬钉子,见到了绝密文件,不敢查下去了,难道敢随便去搞她老公向清明? 为什么要搞掉向清明?郭虎均还不是很明白。 至于其他三个人,那显然是想要杀人灭口,不过,这三个人,应该都在虹姨的掌控之中,想要让他们在原地凉躺,那至少,要知道他们是在什么地方。 郭虎均头痛,他哪有这么多干私活的人手? 想了好一阵子,郭虎均打电话给郭虎臣,叫他去某会所等着。 第918章 牛佳佳出难题 丁有才临时请个保姆,保姆如惊弓之鸟,跑得贼快。 又独自住回宝绅花苑? 楼星星虽然被上官梦珺从采石坑救起,但没有个把月,身体应该是无法复原。 那楼星星也不会住过来,已经休了病假。 自从那晚上,见了苏公子过来舍命帮忙解救他,丁有才就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觉得小董如果嫁给苏公子,也是挺不错的结果,所以,他就有点不想再叫小董来一起住了。 但是,丁有才害怕一个人住。 先是在局里面休息室内,对付了两晚,韩纷纭家里,他也不好意思再去住。 更有意思的,是督查组返回省城了,但并没有取消对他行动的限制,仍然是不允许他擅自离开本市。 经过数日大张旗鼓的对丁有才进行调查,外界的传言,又是什么样的都有。 郭春花已经到宣传部去上班了,虽然她的伤还没有好,但这不耽误她的某些工作,媒体上面,就有对丁有才的调查的相关报道,郭春花有意推波助澜,出现了“丁有才被省纪委监委双规”的标题… 所以,有人就会躲着丁有才走,唯恐避之不及。 连宾艳阳,之前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丁有才,而在这期间,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之前不是讲,要去邓丽波的别墅里面住一段时间? 真到了这种没地方好住的时候,丁有才自己又不想过去了,他听说,邓丽波最近把那个刘新八带回了别墅住… 怕这怕那,太怕了也是不行的,难不成天还真会塌下来? 所以,丁有才回了自己的家,回到了宝绅花苑。 小董送他回来,他没让小董上楼,而是让她明天早点过来接。 回到家里,一个人百无聊赖,丁有才不想做饭,就还是打小区门口那个餐馆老板的电话,让他送餐。 细想,因为近期工作,确实乏善可陈,除了小心翼翼的应对日常防疫,别的事情也不敢干,连组织学生进行期中测试都不敢。 平时,还总认为应酬多,那这一段时间里,什么应酬都没有了。 其实,也不只是丁有才,就连张红梅都是这样,督查组这么一搞,张红梅那不能出声,连小组会议都少开了两次,怕在会议上面,扯上敏感话题。 郭春花放任媒体各种发声,张红梅只当是没有看见、没有听见。 加上她老公黄公子,只在省城呆了一个星期,就又过来住,张红梅就经常是陪着老公,给他熬药敷药,没什么特别的事,下班之后就绝少出门。 仿佛全城,死气沉沉! 丁有才自然也不出门,吃过晚饭,冲过凉,就进主卧,准备早睡。 但是,总有例外的人。 这章意清,就是个意外。 本来,章意清在这几天里,一直想找丁有才说点事,但是,见丁有才一直麻烦缠身,就一忍再忍的,一直关注着。 见督查组真的离去了,打听到丁有才没事,章意清就给丁有才打电话。 这对于丁有才来说,是一个陌生电话,好一阵都不敢接听。 等到第二遍又打过来,丁有才这才勉强接听,问是谁? “丁局,你就不记得我了?我叫章意清,那天跟谭丝雨一起,在您家里吃过晚饭…” “哦!章主任,是吧?” “对!对!对!是我!丁局记性真好!” “章主任,有什么事情吗?”丁有才直接问了。 “是有点事情!丁局,我见您近几天一直忙,就没有讲,您现在还好不?”章意清问。 “没什么问题啊!章主任,有什么事情,就请讲!”丁有才近几天,把许多事情都搞忘了。 “没什么问题就好!丁局,有时间吗?有时间就请出来坐一会儿,喝杯酒也好!品个茶也行!”章意清试探性的说,显然,她对于圈子里应酬的那一套,不是太熟练。 “这个时候?” “不方便吗?” “也不是,就是近几天,司机回那边比较早,我没有车出来。”丁有才实话实说。 晚上,丁有才确实不想出去。 “哦!您现在在家里面?那我打个车去您家里!”章意清说。 丁有才一听她这个话,忙解释说:“章主任,这可能不行,你也知道,督查组查了好几天,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们规定我不能擅自出市,也就是说,可能有人在对我进行监视。” 章意清听了,忙说:“丁局,不好意思,差点给你添麻烦了。” “也没什么,你明天找时间,到我办公室里来。”丁有才吩咐了一句。 “那好!谢谢了!”章意清挂断电话,心想着,还好,幸亏自己先打电话,她本来是准备要直接找上门来的,还准备了名烟名酒。 章意清找丁有才,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冲着教育局局长办公室主任的位子来的。 章意清的老公,是个火车司机,就是开那种绿皮火车,很少在家里住。 在防疫期间,就更加很少回家,据说,是为了保证乘车旅客的安全。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逻辑,才得出这么一条规定。 火列上的旅客那么多,来自四面八方的。 家里只有老婆一个人。 那究竟是担心火车司机,将病毒从谁传给谁? 【这个,太深奥了,不进一步探讨。】 章意清家中的经济条件,并不怎么宽裕,上有老下有小,都是没有收入的,老人还常年生病,每个月都坚持服药保着。 在经开区这边买了个房子,这个是她进仙霞实验中学时,按当时进来的相关规定,买了一套房子,每个月的房贷压力大,有七八千块钱。 章意清自己的月收入,才五千块钱,她老公的月工资,差不多七千块钱。 所以,章意清想换一个工作岗位,到局里面来,可能收入会要高一点。 这个,当然是她自己的想法。 丁有才接完电话之后,这才想起来这个事情,金炫主任被林玉俏要走后,办公室主任没定下来。 丁有才的本意,想让楼星星做办公室主任,先过渡一段时间,直接上,担心局里面其他人有意见。 所以,他就安排楼星星实际做这些相关工作,而不给主任的职位,等过半年一年了,再正名。 可眼下,楼星星被乌老大折磨得差点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常来上班。 才有才已经猜到,章意清肯定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按理,这个办公室主任,非高鹂莫属,但是,丁有才有点怕了高鹂,不想再与高家人多打交道。 这也是丁有才不设办公室主任一职的原因之一。 所以,丁有才在心里面盘算着,明天该怎么打发章意清走。 正在心里面梳理着近期的一些工作琐事,忽然听见外面门铃响。 丁有才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吓了一跳。 半天没从床上下来。 心想着,不可能是章意清还过来了吧? 要来,也没有这么快吧? 那会是什么人? 丁有才总算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套上大裤衩子,趿着拖鞋,从客厅里的沙发上,捡起一件短袖体恤衫穿上,到门那里朝外瞄了一眼。 从孔中往外看,没看见人,这让丁有才又害怕了起来。 门铃又响,丁有才问:“是谁?” “我!丁局,我是牛佳佳!” 丁有才打开门,只见牛佳佳站在门框的一边,靠墙壁站着。 丁有才有点不知所措了,一想起牛佳佳那个说不出是什么味的老公楼永贵,丁有才就不太想搭理牛佳佳。 “牛区长,你怎么一个人…”丁有才说。 “丁局,这么晚,打扰了!我过来跟你说个事。”牛佳佳笑着说,“能进去讲吗?” “请进!”丁有才让开挡着门的身体。 “楼局长没一起过来呢?” 牛佳佳说:“别讲他,下班到这时候还没见到人,只怕是又跟什么人喝酒去了。” 落座之后,丁有才拿了瓶矿泉水过来,家里没有桶装水了…烧不了开水…明天要让人送水。 丁有才是不敢随便让人送水进门,他有点怕陌生人了。 “牛区长有什么好事?”丁有才直接问。 牛佳佳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之前所准备的,现在觉得不妥,得重新组织语言。 确实不太好说。 前面曾经多次提及,牛佳佳是准备接任临湖区区委书记一职的。 最近,她突然感觉尹书记的口风不对。 而就在今天下午,尹书记突然到牛佳佳的办公室里来,与她谈话。 尹书记说:“牛区长,我下个月底就辞职了,以后,临湖区的许多事情,就要多靠你,新来的书记,可能不懂我们临湖区,这就需要你给予他全力支持。” 牛佳佳一听这话,半天不解:哪来的新书记? 牛佳佳当时尬死了,只机械式的回答:“那当然,请尹书记放心!” 然后,一整个下午,牛佳佳就不在状态。 通过多方打听,牛佳佳终于得知,“十·一”长假期间,尹书记的女儿尹梦嫦,居然将省委冯大人,带回了家里住。 牛佳佳当时竟然不知情。 也就是说,别人小道消息都传遍了,说尹书记的女儿攀上了高枝,这人都带回家里来住了,八九不离十,是要嫁出去了,要嫁给位高权重的冯大人… 然后,又传言出来,尹书记让他侄儿子来临湖区接班,有冯大人一言九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这一些话,只没有人会传给牛佳佳听,因为都知道,牛佳佳一心只想接这个书记的位子。 当牛佳佳打听清楚了这些情况,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小丑,众人一直在等着看她的笑话,都不愿意先来告诉她。 但是,牛佳佳是属于那种骨子里面要强的女人,你也许从外表面,无法看出她是女强人。 所以,牛佳佳不愿意服输,尹书记的侄儿子,那现在还在县城里呢,怎么就后来者居上? 牛佳佳来找丁有才,无非是想请他帮忙,她知道丁有才与肖老爷,与冯大人,都有交情。 但这个事情,她确实不好怎么说起。 怎么样表达,才能让丁有才去说服冯大人,让冯大人改主意? 冯大人,这一言九鼎的人,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情,改变自己之前所承诺过的话吗? 第919章 肖部长会错意 牛佳佳,其实有怪丁有才的意思,怪他多事,只是没有表明出来。 如果不是丁有才做“大媒人”,从中穿针引线,尹梦嫦就不会攀上冯大人,那牛佳佳自认为这个书记位子,已经是“煮熟了的鸭子”,就不会飞… 这个也是在她的潜意识中,为什么就来找丁有才的主要原因。 所以,牛佳佳先准备了一套说词,不过,此时真见了面,她自己又觉得,如果那样子说,有些不妥。 一番患得患失之后,牛佳佳说:“丁局,这回,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大忙。” “又有什么事,能难倒牛区长呢?”丁有才笑着说。 丁有才可能是真不知道,临湖区区委书记,另有人选,而且已经定了。 牛佳佳说:“我们尹书记,在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大概这个时间段,就会离职,我想…” 丁有才说:“这个我听说过了,你有追求,想进步,这很好嘛!” 牛佳佳说:“丁局,问题是现在这个难度,突然一下子增大了。” “难度肯定是有,不过,那是对于别人,对于你来说,又有什么难度呢?”丁有才有些不解。 但这话听在牛佳佳的耳朵里面,有些像是挖苦,她认为,丁有才这是在装糊涂,同时,应该是记着仇,记恨着她老公楼永贵。 牛佳佳忍不住了,说:“丁局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了?”丁有才莫名其妙,“牛区长,你把话讲清楚。” “那我就直说了,尹书记现在攀上了冯大人,听说快要做岳父了,冯大人已经许愿,将尹书记的侄儿,调过来当书记。”牛佳佳边说,边看着丁有才的脸,看他的表情。 “还有这种变数?”丁有才心想,这也太快了吧?“这个我就真的是不知道,人家也没必要告诉我。” “你说是变数?”牛佳佳仿佛看到一点希望的微光,“那你能不能帮帮我?” “这种事情,对于冯大人来讲,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收回自己所讲的话?”丁有才细声的讲。 “也不算是小事情了,对正处级干部的培养和任用,也是要慎重考虑的。”牛佳佳坚持说。 丁有才说:“如果是在市里面,在市委这个层面,对于张红梅来说,对于颜小可来说,那都是要慎重考虑的。 可你刚才也讲了,是冯大人开的口,那谁敢去使这个嘴?” 听丁有才这么一讲,牛佳佳一下子又变绝望了。 丁有才看着她这副如遇世界末日的表情,就又说:“牛区长还这么年轻,就做了区长,没必要这么悲观的一副表情,对于你来说,以后肯定有大好前途,机会多的就是,没必要钻这种死胡同。” 这有点像某些大人物做思想工作的味道,牛佳佳不爱听这类话。 牛佳佳说:“丁局,你这话倒说得轻巧,这事是没落到你头上。” 丁有才见牛佳佳有些激动,就想着要怎么打发她快点走。 “那你来找我,也没有什么用,我现在啊,就是泥菩萨过江…”丁有才起身,从茶几上拿过烟来,弄了一根点着,“再说了,要冯大人改主意,那我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牛佳佳喝水,平静了一些,又说:“丁局,你就不能给我想想办法,找肖副部长试试?” 牛佳佳这是仍不死心,她认为,自己在临湖区,丢不起这个脸。因为在前一段时间里,她已经明里暗里,在众人面前,有过许多表示,要接任区委书记。 “找肖老爷有什么用呢?难道他还能否决冯大人的?”丁有才见牛佳佳有些不可理喻,就不想再多讲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找肖副部长?我感觉,上一次,他就讲得蛮好的!”牛佳佳这话,让丁有才感觉到,有些胡搅蛮缠的。 丁有才只抽烟,不想讲话。 牛佳佳就又说:“你帮我约一下,我们是没有什么办法,但肖副部长不一样,他比我们办法多。” 丁有才心想:人家肖副部长,凭什么帮你想办法?你要真有这么大的面子,干嘛来找我? 丁有才就说:“要不,我给你肖副部长的电话号码,你自己打给他?” 牛佳佳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 牛佳佳将电话拨过去,对方不接。 “他不接,正在通话中…”牛佳佳看着丁有才,又说,“要不,用你的手机打?” 丁有才是真的拿她没办法了,将手机拨了号,递与牛佳佳。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丁叔叔!” “我不是丁叔叔…我是…”牛佳佳听到是一个女人在接电话,忙解释,话还没说完呢,对方就给打断了。 “你谁呀?这个时候了,还打电话过来?”这是徐润男在接肖老爷的电话,表示出很多不满。 “你让丁叔叔接电话!” 牛佳佳无奈,只好将电话递回给丁有才。 “喂…” “丁叔叔,这个女人是谁?大晚上的,打电话过来,要干什么?”徐润男说。 “润男啊…肖部长呢?”丁有才感觉怪怪的。 “老肖在洗澡,有什么事情,你过半个小时,再打过来吧!”徐润男见丁有才不说是谁,就挂断了电话。 丁有才看着牛佳佳,而牛佳佳则看着丁有才,满脸的疑问。 丁有才说:“挂了!说过半个小时,再打过去。” “为什么要再过半个小时?”牛佳佳问这话,完全没过脑子的,只是话赶话,顺着往下问。 丁有才继续抽烟,说:“老肖在洗澡。” “要洗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很久吗?” “噢?…” 两个人陷入沉默。 “你可别这样子看着我。”沉默了好一阵子,牛佳佳突然说,“我可不喜欢搞这些…” “我…怎么看你了?”丁有才一愰神,坐直了身子,又说,“你不喜欢什么?” “我不喜欢偷人…你…听说你…你很好色…”牛佳佳说得语无伦次。 “哦?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丁有才笑了起来,“电话号码你也有了,你回去打给他吧。” 牛佳佳听丁有才在下逐客令了,只好站了起来,说:“有什么事,等下再联系…我是说我…” “好了,你先回去,别让人又讲什么,讲到你老公耳朵里去了。”丁有才显得不耐烦。 牛佳佳只好先回家。 过了一会儿,肖老爷打电话过来了。 “老丁,你…没什么事吧?”肖老爷好像气喘吁吁的。 “哈哈,没什么,老肖,哈哈哈…你这要加油啊,下次过来,你从我这里带点中药材过去,正宗的丹参、杜仲…”丁有才笑着说。 “上次没听你说有。”肖老爷说,“前两天,去拿了几盒壮腰健肾丸,感觉那东西上火。” “现在,好多中成药都掺假,加激素,最好是少吃,我基本上没吃过药,我这里,朋友从产地带过来的原生药材,我基本上都送给了丙总,哈哈哈…”丁有才解释。 “哦?那你给我寄点过来,我等下把地址发给你。”肖老爷一听是原产地带来的,就很感兴趣。 “算了,寄就别寄了,我要是去省城,就给你顺带过去。”丁有才说。 “那行,你一定要记得带啊,多给我攒点。”肖老爷一激动,又喘上了,电话那头传来很粗的声音。 丁有才心想:这什么体子?还要我当媒人,娶徐润男进门呢! 肖老爷仿佛喘匀了些,又说:“老丁,刚才打电话,那个女的有什么事?” “哦?就是那个牛佳佳,想当区委书记,这个事,你上次也知道。可是,现在临湖区的区委书记,已经被冯大人内定了。”丁有才简单的解释,“她现在急得不得了。” “这又有什么可急的?”肖老爷淡淡的说。 “我也是这样劝她,可是她不听,硬要我给你打电话。”丁有才赶紧推脱。 “老丁,那你告诉她,这事急不来的,脑筋要灵活一点,临湖区不行,那仙霞区还不行?我跟你讲,老丁,仙霞区设区,已经过审了,年底全面启动。”肖老爷一不小心,透了个大漏。 就是经开区的体量越来越大,申请划分为两个区,襄菱区与仙霞区,已经过审了。 丁有才说:“这个是真的?不是还有个柳河新区吗?”他这是在帮宾艳阳打听。 “原柳河新区就还是柳河新区,不过,行政级别似乎是提升了。整个经开区,就是三个区。”肖老爷进一步解释, “仙霞区,那不比临湖区好多了?” “那肯定,仙霞区是本人的富人区。”丁有才笑着说,“她可能没想过,信息不对称。” “那你告诉她,愿意去仙霞区当区委书记,先告诉我一声,那边要重新组建一套班子。”肖老爷很关心的说。 “哈哈哈…感谢老肖!说得我都有点儿心动了!”丁有才说。 “老丁,不是我说你,赶紧进到小组里面去!”肖老爷说,“你还有得几年搞!” “怎么进吧?我现在这个状态。”丁有才说。 “你也别上火,机会应该很快了!”肖老爷卖着乖子,“到时候,我提前打电话给你。” 打完电话后,丁有才感觉自己没什么希望,能呆在原位置,就算万幸。 他想打个电话给宾艳阳,告诉她柳河镇正式成为柳河新区。但一想起这段时间里,她一直杳无音信的,就又不想打了。 独自又抽了会儿烟,上床睡算了。 刚刚有点迷糊,突然,门铃又响,丁有才想不出,会是什么人。 接连响了两遍,丁有才去开门,只见牛佳佳正站在外面,显得有些尴尬。 “怎么又过来了?”丁有才问。 “我在外面茶楼了坐了一会儿,应该有半个小时了…一个多小时了…”牛佳佳说。 丁有才让她进来,问:“有半个小时了…你自己没给他打电话?” “我没有打…我打他又不接…”牛佳佳说。 “那你要打这个电话,自己有什么想法?”丁有才问。 “丁局,我反正是不想当这个区长了…”牛佳佳坐到沙发上,“别人能当书记,我为什么不能当?” “那你也别总盯着临湖区啊,我刚才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你又不听劝!”丁有才也坐了下来。 “那别的区有人,我也进不去…再说了,太偏的地方,我不想去,我好不容易,从自治州调回来。”牛佳佳认真的说。 “那你有没有往好的地方想?比如说,仙霞区?”丁有才说。 “仙霞区?八字还没一撇,我怎么想呢?”牛佳佳听了,有些生气。 “我跟你讲,你如果愿意去仙霞区,我等下就给肖老爷回信息,你就准备在年底,去仙霞区领头组班子。过两天,你与张书记,颜部长,见个面,先聊一聊…”丁有才说。 “这个…是真的?”牛佳佳有点不敢相信。 “我骗你有什么意思?”丁有才说。 “那…那太好了!”牛佳佳高兴得有点手足无措。 “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先考虑成熟…”丁有才站了起来,赶牛佳佳走。 牛佳佳也站了起来,她忽然变得有点扭捏: “是已经好晚了…丁局,你刚才也说了,我有点怕黑,不敢走夜路…我在你这里住一晚上…” 第920章 一起出来扶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昨日流入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1章 宾艳阳的预谋 用一整天的外出,来检验是否有人在盯着自己,丁有才收效甚微。 别人也不会时时刻刻跟着他。 返回到城里面,有商人们,争着请饮酒吃饭,丁有才一一推掉了,与小董一起,去赴章意清的饭局。 因为,他确实感觉到了,要搞个人来做办公室。 等了一天的章意清,终于等来了丁有才,她在麒麟会所占了一个包间,邓丽波和谭丝雨都在那里。 丁有才见她邀来了邓丽波与谭丝雨,不好多说什么。 而邓丽波与谭丝雨,见小董一起过来了,说话也比较收敛。 邓丽波消息灵通,打听仙霞区新组建教育办的事情。 丁有才就说:“你又不会去,瞎打听干嘛?” 邓丽波担任仙霞实验中学的校长,主管高中部,那她是不会考虑去教育办。 见丁有才不愿意谈及,也不好再问。 倒是章意清说想来局里面,这个事情,让谭丝雨有点耿耿于怀,她原以为,丁有才会推脱,没有料到,丁有才笑着说“好”。 好闺蜜,就这样捷足先登了,自己早入丁有才的圈子这么久,总显得丁有才在有意疏远她,谭丝雨心中闪过一丝不快。 吃过晚饭,也没人提搞娱乐活动的话题。 在从麒麟会所回来的路上,丁有才突然对小董说: “你早点做思想准备,先去仙霞区教育办干财务工作。” 小董是工人编制,这是准备让她转事业编或公务员编制,到时候,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会有相关考试。 小董这次没讲不去。 突然记起带回来的许多羊肉,丁有才和小董,都不怎么做饭吃的,羊肉要怎么处理? 小董讲她不要,她自己根本就不做饭,丁有才要她带些给甄灵娜,甄灵娜的父母有时间做饭,小董可以去甄灵娜那里吃。 所以,她就拿了一腿羊肉。 还剩下这么多,先送到李米的小区门外,打电话要刘雨梅过来,拿了些去。 刘雨梅说,再过几天,她就回宝绅花苑了,因为月嫂做到满月,这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李米准备另外请保姆,只是暂时还没请到中意的。 又将剩下的,送到巩晗羽那边,巩晗羽不要这么多,就还有七八斤,全部送到了朱佑彬那里,估计,一个月左右,朱佑彬要生孩子了,丁有才问她还缺什么?朱佑彬说什么也不缺。 转了一圈,才将丁有才送回宝绅花苑,晚上9点了,小董自回家去练拳、洗澡、休息… 突然就接到宾艳阳的电话,宾艳阳说:“丁叔叔,我看到你家的灯亮了…” 宾艳阳确实在宝绅花苑…在她爹宾法官这里,她母亲也在这边… 家里似乎是有大事情,已经商量了一整个下午。 就是有关宾艳阳的弟弟宾亮,要结婚了的大事… 钟郁都快要退休了,大了宾亮二十多岁… 宾艳阳的母亲,不赞成这门婚事。 宾法官倒是不反对,在宾亮与钟郁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宾法官没少从宾亮手里拿钱,拿去还赌债,拿去请美女吃喝… 宾艳阳持支持的态度,她觉得,终于是有个人,将他弟弟收了,替家里人,也替全社会,除了一大公害。 所以,商讨了大半天,宾艳阳的母亲,做出了让步,只说,儿子结婚,她一分钱都不会出。 宾艳阳准备回云水盈庭,因为她先关注到好几次了,丁有才家里没有人… 这次走到丁有才家的楼前,见突然开有灯光,就打电话确认一下,别又是保姆。 来到丁有才家里,丁有才二话不说,先就笑嘻嘻的将她抱了起来,进了卧室,只说:“小别胜新婚,这么久不见了啊,先入洞房…” 宾艳阳也笑着说:“嘴上说得好听,又不去领证,你这是无证驾驶…” 丁有才说:“叶银艳还等着和我去领证呢,我都没答应去…” 两人跑了一趟快节奏的车,冲过凉,搂着一起聊天。 宾艳阳先说她弟弟婚事的话题。 “钟局长有没有请你这个大媒人?我是讲,她不得谢媒吗?”宾艳阳笑着问。 “我还没接到她的电话,婚礼确定好了?”丁有才不是很关心。 谢媒?那他不得拿钱喝喜酒,这又没得利可得。 “应该快了,我是说,钟局应该很快就会登门,请你这大媒人去证婚。”宾艳阳挤了挤丁有才,“你自己不急?” “别人结婚,我急个鸟?”丁有才回应地亲了她脸上一口,感觉很q弹… “你不想娶老婆了?”宾艳阳媚笑地又追问了一句。 “想也想,只是没想好…”丁有才松开手,去拿烟来抽。 他感觉,宾艳阳今天好有激情的,这有点儿不正常… “这又有什么难考虑的?你娶了我,住到云水盈庭,你喜欢叶银艳那骚妖精,那也隔得很近…”宾艳阳一本正经的说。 “那她还想我娶她呢,早一段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丁有才笑着说。 “那你就娶她,我天天住到你们家里去!”宾艳阳这表情,是装出来的。 “我还要再考虑考虑…”丁有才起身,去放烟灰缸。 “总是考虑考虑,考虑个屁?你不会还想着,要娶一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吧?”宾艳阳生气的说。 “有那就最好了!”丁有才笑了笑,他猜到,宾艳阳讲这一大堆的假话加废话,肯定是还有事要说。 果然,宾艳阳假意拍打了丁有才几下之后,突然向他打听起仙霞区获批的事来。 丁有才在会议上面,说要设立仙霞区教育办,率先将仙霞区获审的信息给放了出去,其实传得很快的,一天一夜,就有很多人知道了。 仙霞区是本市的富人聚居区,包括教育局附近这一块、云水盈庭,西吉园,以及本市房价最昂贵的的银锦东方,都在其范围之内。 柳河新区,在很多人的心中,一直不认可是经开区,勉强算是个城乡结合部。 宾艳阳听丁有才讲,确实如此,已经过审了,她就说: “丁叔叔,你帮我出面,组一个饭局,将张书记、颜部长、林书记…都邀过来,好久没聚了!” 丁有才笑着问:“好久没聚了是不假,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真没劲!丁叔叔,这事你也要问穿?你帮我运作一下嘛!”宾艳阳娇声娇气的,“柳河新区太偏了,又比较小,尽是烂尾楼…” “那我总要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才有努力方向。”丁有才笑了笑,感觉又出难题了。 宾艳阳说:“仙霞区?那不得有人出来组班子?我想与张书记、林书记,沟通沟通。” “这个只怕不劳你操心,应该有人出来组班子了。”丁有才想了想,又说,“据我所了解,仙霞区区长,临湖区区长,这两个位子,暂时可供选择。” 宾艳阳是极其聪明的人,反应极快,马上说:“你是说,那个临湖区的区长牛佳佳,出来组班子?凭什么?” “我也是听说的,就凭人家能干实事,办事能真抓实干…”丁有才说。 “那个女人看起是比较老实…丁叔叔,我怎么感觉你在胡扯?”宾艳阳当然不信他讲的理由。 “但事实就是这样,不相信也改变不了局面。”丁有才拿枕头靠着颈窝,仰躺着,最近,他总感觉,颈椎总有些不适… “真有这么快?丁叔叔,那我怎么办?”宾艳阳显得十分失望。 “柳河新区也不错啊,以后,在行政级别上,与仙霞区、襄菱区,是一样的,你很快就到正处级了,还不高兴?”丁有才反问。 “但是,那地方确实太穷了,我干了这一段时间,财政上,一直拖全市后腿,完成不了任务。”宾艳阳说。 “你还挑三拣四,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丁有才说。 “丁叔叔,有更好的选择不?谁也不想久待在那种位子上,每一次上面开会,尽挨批评…”宾艳阳这样子,是真不想在柳河新区干了。 “那刚才我说了,据我所知,仙霞区,临湖区,都要区长人选,至于襄菱区,由经开区管委会直管。”丁有才说。 “这就奇了怪了,明明仙霞区更好,管委会怎么不直管仙霞区,而是直管襄菱区?”宾艳阳也提出了这类问题。 “你可能有一种错觉,认为仙霞区是富人聚居区,就比襄菱区好,其实,经开区大部分产能,高产值企业,是分布在襄菱区内,就财政收入来说,襄菱区绝对是占大头。”丁有才给她解释。 “那这样子,我当初就不该从管委会出来,哎!”宾艳阳也不看看,党工委管委会不依然还在林玉俏和上官梦珺的掌控之中? “那你现在怎么想?到仙霞区当区长,不好吗?要不是年龄问题,我都想去了。”丁有才说。 宾艳阳心里面当然也愿意,但她就是要让丁有才自己先提出来。 “没得选择了?就是不知道,你刚才讲的那个牛佳佳,好不好合班子?”宾艳阳提起了她的担心,因为,如果去仙霞区担任区长,那自己就不是一把手了。 丁有才说:“你刚才不还讲,她人比较老实,怎么会不好合班子呢?” “那可不是这个逻辑,比较老实,也就是比较固执,甚至是权力独吞,一个人说了算…”宾艳阳考虑得这么远。 “那你就不要去了,你去临湖区比较好,那里的区委书记,将是现任的侄子,县里面的一位常务副县长…”丁有才说的也是实情,如果两个女人到仙霞区组班子,是感觉不怎么合适… 像经开区管委会这种,由两个女人牵头,那是因为上官梦珺不怎么管事,不怎么看重权力。 否则,换个别的女人,就比如说,换了是宾艳阳,那早就与林玉俏配合不下去了,因为林玉俏就是这样,大权在握,一个人说了算。 但是,明明知道这些,丁有才已经说出来了,宾艳阳还是想选择去仙霞区,她从来就没想过,要离开经开区。 【在宾艳阳的潜意识里,她要做上经开区党工委书记,这一直是她潜意识中的目标,虽然目前来讲,还很有距离…】 第922章 钱老爷的分析 周六早上,起得很晚。 那个卖松茸的,用泡沫箱子,装了一箱新鲜的松茸,竟然找到了宝绅花苑来,在小区门口,在询问保安:丁有才局长,家里住几栋几单元? 恰好丁有才出来,隔二三十米就看见,他忙上了宾艳阳的车子,一起出来了。 丁有才想提前去省城,但是,他突然记起来,督查组不许他擅自离开本市,那也去不了啊。 但是,周一要去省厅开会,这个,要向谁报备呢? 丁有才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随宾艳阳一起,来到盈春东路,到一家新开的驴肉店喝汤…还没有吃早餐的… 刚刚坐下不久,就见韩纷纭带着另外三个女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店。 不用说,周六的晚上,又是通宵的麻将,打到这时候出来吃早餐,然后,白天也就是睡得昏天黑地。 宾艳阳难得大方的招呼着韩纷纭,叫她过来一起坐。 这个曾经被韩纷纭惊艳吓退的宾艳阳,如今用打量的目光,扫过韩纷纭的全身,觉得韩纷纷似乎憔悴了,脸上黑眼圈加暗纹… 见丁有才坐在那里,韩纷纭就走过去,坐到丁有才对面。 其她三人跟过去,叫了“丁局长好”,也坐到了旁边,丁有才也不认识。 六个人围坐一张长方桌。 自从“十·一”长假回来,吵过之后,丁有才就再也没回韩纷纭那边去过了,在局里面碰见面,相互也不打招呼。 这时候也是,韩纷纭坐到丁有才对面,但并没有与他讲话。 见人有这么多,宾艳阳忙叫服务生过来,重新配了餐,加点了大份的驴肉汤面,以及用驴皮熬制的滋阴美颜汤。 那三个女人,各吃了一碗汤面,又喝了一小碗美颜汤,很快就起身,回家睡觉去了。 宾艳阳与韩纷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韩纷纭只吃了一小碗汤面,然后就是喝那个美颜汤,喝了两碗,外加一个驴肉包。 吃饱了,没走,继续坐在那里。 宾艳阳也吃好了,起身去扫码买单。 丁有才想跟着一起走,见韩纷纭坐着不动,他刚起身,就又坐下来了。 宾艳阳扫码买过单,见丁有才还坐在那里,就说:“丁叔叔,晚上一起吃饭,记得把人邀齐了,早一点过去,叫韩美女也去!” 说完,自顾自的出了店。 又坐了一分钟,丁有才起身,韩纷纭也起身跟着,两人横过马路,回了韩纷纭家。 刚出电梯,韩纷纭去开门,丁有才不由得转脸看了看另一边的门。 之前,信誓旦旦,要永远与丁叔叔做邻居的楚瑶瑶,不知道已经搬家了没有? 丁有才扫了楚瑶瑶曾经的家门两眼,仿佛想看到里面,人与物是否依然还在? 见丁有才站在过道里发愣,韩纷纭也没有说什么,光自己进去了,只留着门没有关。 这天底下,就没有不散的宴席。 丁有才进屋,找鞋换了,到主卧内找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换了,然后到书房兼艺体室里来,在跑步机上慢跑。 韩纷纭自然是回主卧补觉,自从买了麻将机,她基本上,上午就是睡觉,上班的时候也是如此,先去局里面打卡,然后马上回家睡觉。 丁有才跑了好一阵步,出了点汗,擦洗过,坐在电脑桌前发呆。他似乎没得什么爱好,可以打发这种时间。 发了一会儿呆,抽了一根烟,起身拿工具搞室内卫生… 这些天里,没怎么搞卫生,加上韩纷纭邀了别人过来打麻将,弄得各处脏兮兮的。 丁有才将大客厅的落地帘,饭厅的帘子,以及那个玻璃房麻将室的纱帘,全部取下来,扔进了两台洗衣机里。 【大洗衣机,就是专门用来洗这类大件的。】 然后拖地板,擦玻璃,擦各种桌椅柜架… 忙到中午十二点多,将那些帘子,重新又挂了上去。 打开冰箱,里面一股子很浓的异味,这是经常不开? 里面确实没有什么东西了。 可见,韩纷纭这段时间,要么就是吃食堂,要么就是在店子里吃。 丁有才将冰箱里仅有的那些食材,全部清理了出来,一看就是很久了的。 将冰箱里弄干净了,将门子敞开在那里,当然也没断电。 丁有才带垃圾出门,然后去西吉园旁边的粮油菜市场,购买了各种食材,差不多费了大半个小时。 最后,在餐馆,打包了饭菜,一起带回来。 下午一点多了,韩纷纭还不要醒,叫她起来吃饭,她说不吃。 再叫她,她起是起来了,重新洗漱打扮了一番,但不吃饭,还说,晚上还有大餐要吃,这时候肚子又不饿。 丁有才肚子可饿了,本来是两个人的饭菜,被他一个人干得差不多。 吃完饭,才休息了一小会儿,钱老爷钱建军,打电话过来。 这两个人之间,是极少打电话的。 难道是为了那个卖松茸的?丁有才想。 “喂!” “喂,到常乐坊来喝茶!”钱建军说。 “我上次不是讲过,那常乐坊,你要少去。”丁有才表示,常乐坊他不去。 “那你到品尚轩来,这没问题吧?”钱建军说。 “我怎么过去?打车?”丁有才主要是不想去。 周五那一堆商人,他是有意在躲着。再说了,他这还是在督查组的监督期间呢,正在被双规。 “叫你过来喝一杯茶,多大点事呢?这样推三阻四,担惊受怕?”钱市长有点不耐烦了。 没办法,丁有才叫韩纷纭送她过去,给韩纷纭另外要了一个卡座,他自己去钱建军所讲的茶室。 钱老爷应该也是刚刚到,还没有上茶。 茶艺师过来,询问两位老板喝什么茶,丁有才问:“大红袍?” “只有普洱,但没有正宗的大红袍。”茶艺师说。 “洞庭毛尖,今年的新茶,这个总有吧?”丁有才又问。 “有永顺茶,鄱阳明前,庐山云雾,以及本地的白毛…”茶艺师见丁有才不是很满意,就又说,“发酵茶,喝不喝?” 丁有才说:“就来本地白毛,要新的!” 钱建军掏出烟来,两人各点了一根,茶艺师很快,端了一个较大的紫砂壶进来,丁有才严重怀疑:这是从饮水机里接的热水。 钱建军突然说:“其实,你也没必要太紧张,要高建明盯着你,那他未必就会真的盯着,高建明虽然才入道,但他人又不蠢。” “你怎么知道,是高建明在监督我?”丁有才问。 “这你想都想得到,再说,我肯定知道。”钱建军说,“高建明是本地人,他未必就真的与郭老爷走得很近。” “但是,高建斌做得太狠了,我跟他们高家兄弟,这个过节,不是一天两天…”丁有才说。 “你那司机,不是狠狠的敲了高建斌一笔吗?据说要了他一百万,这个事情,还没有扯平?”钱建军说。 他这个也知道?不但知道丁有才被绑架过,还知道小董向高建斌索赔了一百万? “事情扯平了,并不代表没有过节了。”丁有才讲,“高建明与郭春花搞到了一起,他肯定听郭春花的。” “那不会,高建明不可能受一个女人摆布,再说,郭春花只怕搞不了多久。”钱建军小声说。 “什么意思?”丁有才不解。 “你们上次不是抓了人吗?如果有人再次将郭春花供出来,那她从牢房里来,就还得回牢房里去。”钱建军说,“宣传部部长的位子,只怕还得你来坐。” 钱建军自己,就是从这个宣传部部长的位子上,出去的,只不过,他在年龄上,占了优势,比丁有才小了六七岁。 “你可别乱说,抓了什么人?”丁有才忙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里抓了三个人,又悄悄的送去了省城。”钱建军说,“我知道的,可能远大于你的想象,你们抓到的那三个人,就是郭春花之前的同伙,我在省城干了那么久,自然知道。” “哦?”丁有才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看到他们抓了劫持我的那两个人。” “所以说,高建明不可能会真的与郭春花搞到一起,倒是你们经开区的那个宣委方拥军,这个人,你要小心他。”钱建军小声的说,“这个人有点来历不明,履历更是什么都空。” 丁有才说:“我正有一个疑问呢,也没打电话去打扰张书记,后天,我要去省厅开会,这个要报备不?” “去省厅开会,你不去就是的,难道还会有人到省厅去抓人,说你不该出市去省厅开会?”钱建军喝了一口茶水,又说,“你还以为,你这个算是真正双规?” 丁有才就是不了解,就说:“难道不是?他们都这样讲了的。” “这只是公开的告诉你,你被监视了,严格的来讲,还是不合法的…和有的人解释的一样…不合法但合规…”钱老爷说。 “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才算是双规,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是这么一回事。”丁有才也拿出烟来,一人点着了一根。 “你那个扶贫项目,这又不要你自己掏钱,怎么不搞了?”钱建军吐了一个烟圈,“你可能在教育局搞不多久,就要出来了,临走之前,要多搞出点成绩!” 丁有才终于明白了:那个扶贫项目,是钱建军钱老爷的形象工程。 第923章 新邻居很危险 丁有才再一次领略到了,钱老爷不显山,不露水,什么都知道,城府极深,做的都是让市民称好的形象工程。 服务三农,钱老爷将那个种植松茸和杏鲍菇的农庄,列为重点扶贫项目,因为那个农庄,已经办得有声有色,经济收入可观。 现在再加上政府补贴,以及向广大政府机关及事业单位的员工,普发消费购物卡,在种植业中,成为唯一标杆。 扶贫,究竟是富帮穷,还是穷帮富,一时也说不清楚。 丁有才说:“不是我不愿意做,是我不敢做,上面刚刚督查过,我又来这么一出,每个人发400购松茸的购物卡,全市五六万名教职员工,这个数目可不小。如果媒体再一造谣,说我从中拿了一半,我就真的进去了。” 一句话说中钱老爷心思,钱建军说:“你讲的也不无道理,不过,你如果是真不拿钱,那别人造谣也没有用。” 本来,元旦节还有两个月久,钱老爷之所以要在这个时间节间,让那个农庄主,急着过来与丁有才谈发购物卡的事,就是认准了,这个时间段内,丁有才不敢从中要回扣。 没想到,丁有才来了个避而不见。 “不拿回扣,讲出去都没人信。”丁有才继续抽着烟,“再说了,我们教育局,本来就没有钱,督查组刚刚审查过账务,一下子又从哪里弄两三千万来充卡?” 丁有才这话外的意思,那就是你们政府那边,有专项的扶贫资金,既然是主要扶贫项目,就统一发卡,将教职员工的购物卡也一起发了,又何必再找教育局要钱? 那这样,也就是扶一扶二,顺便也扶一个某些贫困教师。 钱建军见丁有才果然说没钱,他就说:“你们工会账户上还躺着几千万,怎么就没有钱呢?另外,从公用经费中,行政拨款,贴补一半进去,这问题不就解决了?” 丁有才说:“我个人没意见,但是,要明白消费,市政府要给政策,不然,又说是我在违规,省纪督那边,百分之一百,没打算就此对我放手。” 丁有才不止只是考虑到自己,还有丙焕钱,他知道,查他只是一个引线,想查丙焕钱与李大人、冯大小之间的来往,想要搞垮整个丙氏财团,这才是真正目的。 这几天,他与丙焕钱之间,连电话也不打了,免得给他惹祸。 钱建军抽完一根烟,说:“这事由我的具体安排,等下,我与郭春花沟通一下,下周一小组会议一议,就让市委宣传部部长郭春花,出面负责落实,让她来教育局找你落实这个扶贫项目,派记者跟着。” 丁有才说:“这个可以,不过,你最好是让吉冰荣同她一起,来落实这个问题。” 吉冰荣是常务副市长,让他与市委宣传部部长郭春花,一起来落实这个扶贫项目,丁有才不需要因此担责。 两个人把这个事情商量妥了,钱建军开始谈他的私事。 钱建军讲,他准备娶胡静娴,想在元旦节举办婚礼,不过,每次,与胡静娴一说到谈婚论嫁,胡静娴就不说话… 钱建军为什么又突然痛下决心,一定要娶胡静娴呢? 这又是督查组给闹的。 督查组查胡菁菁,居然查出一份督查组不敢动的绝密文档来。 外面…这官场中就引起了巨大波动,仿佛地震一般,一直在猜测,这会是什么绝密。 但猜测归猜测,议论归议论,又没人知道真相。 钱建军也不知道真相,但他至少猜到,这胡家小姐,背景太深了。 钱建军之前,只知道胡菁菁发了大财,但究竟是多大的财,并不清楚,他往大了想,二三十个亿。 现在听说,督查组估计,至少是两三百个亿,钱建军就后悔不已,当初甲卫权离婚,他怎么就不娶这个胡菁菁呢,那时候,有的就是时间与机会… 那这一对胡家姐妹,究竟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绝密? 所以,钱建军下了决心,不管不顾,一定要将胡静娴娶回家。 就算胡静娴啥秘密也没有,那不还有个有权有势的伯娘红姨吗? 那钱建军来与丁有才说这个私事,就是希望丁有才再帮他牵线牵到底,红娘做到位。 然后,最后是将胡静娴及她爹胡应云,一起约出来见个面,将这个婚姻大事,摆到桌面上来正式的谈一谈。 丁有才与胡应云,那是有过过节的,甚至,胡应云将他儿子儿媳的离婚,都归罪到丁有才头上,尽管这真的与丁有才没一毛钱关系,丁有才也没动过凌尚美一手指头。 听钱建军说这么一个不情之请,丁有才说:“如果胡静娴有这么好娶,一年前,我就娶她了。 那时候,外面传言,胡应云的教培机构有二美,胡静娴刚从省城过来,我们一起谈过一次判,我就跟胡应云讲过,要他把女儿嫁给我。 结果,到至今,他们那什么二美,我连头发丝都没碰过,但外面传言,说我都染指过了,胡应云自己都信这个传言,一直恨我恨的牙痒痒的。” “此一时彼一时,你再找他谈谈呢?再说,你这是帮我去谈。”钱建军又弹出一根烟来,递与丁有才,觉得紫砂壶中没水了,按服务铃,让服务生重新沏茶… 这钱建军也确实够无耻,他现在就只想着,让丁有才将他前妻叶银艳娶进门,这样,外界就不会有对他的不利议论。 然后,他想抓紧时间,将胡静娴娶回家中,充当自己的荣升法宝与护身符。 所以,点上烟之后,钱老爷又说:“这个事情,你帮我抓紧一点。办成了,云水盈庭那个房子,是我离婚之前,给小叶买的,我也不要了,都给你们了。” 那个房子,当初确实花了钱建军大几百万。 不过,装修是丁有才请人搞的。 但丁有才,并没有娶叶银艳的想法,那不然,早就娶了。 丁有才说:“那我先与胡静娴去谈一谈,看她自己是个什么真实想法,这样才有做工作的方向。估计有些眉目了,再去约她爹胡应云,最好是你自己去登门。” 丁有才就讲了,等他从省城开完会回来,去胡静娴的高考文化补习学校检查,这样就显得很自然,找胡静娴聊聊… 最后,丁有才讲,今晚在碧云天,有个饭局,要钱建军过来,带胡静娴一起过来… 韩纷纭在另一卡座内打瞌睡,瞌睡醒来,发信息催丁有才。 钱建军大概是还有别的事,起身去买单,拿回几包烟,丢了两包极品黄鹤楼给丁有才。 丁有才心想:我帮你办这么大的事情,就抽你两包烟… 钱建军:“晚上我过来再说,先走了!” 丁有才到韩纷纭卡座这边来,见给她点的茶,原封未动,问她想喝什么,她说不喝了,回去。 她这是没打麻将,浑身没劲。 回到家,韩纷纭正在开门,可能是因为听到脚步声和开门声,对面原来楚瑶瑶住的那套房子,门先开了。 出来一个女人,先叫了一声“韩主任”,见丁有才从电梯口出来,又叫了“丁局”。 丁有才认了出来,这个女人,是沈芳枝,方拥军的老婆。 丁有才应了一声,问:“沈主任住这里?” 沈芳枝笑了笑,说:“是啊!王主任自己不来住,就把这个房子转手卖给了我。” “哦!什么时候搬的?我们还不知道呢!”丁有才也笑了一下。 “有好几天了,韩主任知道啊!丁局,你是有很久没过来了…”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沈芳枝提什么丁有才有好久没来。 沈芳枝跟着,一起进了韩纷纭的屋,说:“今天没约人打麻将?” “你又不来,昨晚没见到你人!”韩纷纭说。 “我昨天回娘家去了,昨天周末…”沈芳枝说着话,在客厅大沙发上坐下来,又说,“哦呀!家里卫生搞得这么干净!还得是丁局要过来,你把屋子收拾得这么窗明几净的…” 韩纷纭只笑了一下,不答她。 丁有才就又说:“你们住到这里,是方便一些。” “是啊!我老公到经开区管委会来,感谢您帮我调到教育办,但我们没房子在这边,上下班太远了,王主任听说我在找房子,就把这个房子便宜卖给了我…” 原来,楚瑶瑶真的离婚了。 离婚时,王思友问她要钱,楚瑶瑶将这套房子全部给了王思友,还给了他80万块钱,这个婚才离脱。 王思友又不住这边来,他自己另外买有两套房子。 所以,就以一万六千八每平米,转卖给了刚调过来负责幼教的沈芳枝,说这比毛坯房价格还低,里面的装修,也才一两年,全免费送沈芳枝了。 一万六千八,240多平米,实付了个整数,四百万,零头五六万,说让沈芳枝自己支付手续费… 那这个沈芳枝,或者说,她老公方拥军,也算有钱啊! 丁有才就想:方拥军过来做邻居,不会有这么巧吧? 他等下得去请个懂行的过来,查一查一室内室外,有没有另外安装监控? 沈芳枝说:“我老公今天出去钓鱼去了,烦的很,等下回来,又要帮他处理那些鱼…丁局,韩主任,我先回去了,有时间过去坐!哦,等下有大鱼的话,给拿两条过来吃。” 说完起身。 韩纷纭说:“那先谢谢了!今晚打麻将不?” “可以!就是不知道他钓鱼什么时候回,我要做饭。”沈芳枝说着,回自己家去了。 丁有才心想:晚上还得是回宝绅花苑去住。 因为晚上是宾艳阳请客,丁有才帮他邀约了张红梅(夫妇),林玉俏,吉冰荣,颜小可,吴秀倩,再就还有钱建军。 丁有才再带上韩纷纭、小董,那就正好是十二个人。 第924章 王跋涉找上门 是宾艳阳自己讲要组这么一个饭局,丁有才可不管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人是帮她基本上找齐了。 张红梅先是说不出来,后来,她又改口,说她老公想出来透口气。 按理来说,经开区分区申报成功过审,张红梅应该高兴才是。 但是,她昨天就已经得知了准确信息,但她并没有马上组织召开小组会议。 究其实,张红梅心里面是有些不满。 因为,仙霞区搭建区委新班子,是由省委那边主导,市委配合工作,同时监督推进工作。 也就是说,除非是某人犯有重大过错,市委这边知情上报,可以否决,其余情况,就是积极配合。 这个就显得比较特殊了。 据说,省城那边是在做长远一点的考量,将来江湾这边修了桥,城轨连通,仙霞区极有可能率先并入省城。 而在实际操作中,又是郭老爷郭虎均,提出的异议,说仙霞区初次设立区委区政府班子,应该由省委组织部主导。 说穿了,就是因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在仙霞区内,郭虎均担心丙焕钱将自己的什么人,抬上来主政仙霞区。 冯大人就让省组部拟提人选,常务副部长肖清国,就提名了牛佳佳,供大家讨论。 结果,郭老爷郭虎均,认为牛佳佳可行。 究其原因,就是郭虎均让他的秘书了解到了,牛佳佳是楼永贵的老婆。 在来本省之前,郭虎均也做过一点功课,另外就是受人之托,得知这个楼永贵,身世比较特别,曾有人拜托过他,有机会的话,提拔一下这楼氏三兄弟… 虽然郭虎均,并不一定会真的去照顾到这三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但是,这说明了一个问题,楼永贵可能是个异类。 在接下来的了解中,秘书讲,这个楼永贵,还真的与当地官场中大多数人不睦。 所以,郭虎均就赞成,让楼永贵的老婆牛佳佳,出来组班子。 冯大人知道,这个是郭虎均在用平衡术,郭虎均没有刻意去安插所谓自己人,而是认为,至少是选了个中间派。 冯大人也就没有反对,本来嘛,是肖老爷提的名,他不至于还会刻意去反对。 那天晚上,丁有才打电话,也是碰了巧了,肖老爷正要打电话与丁有才讲这件事情,就恰好是牛佳佳自己找上门来,求丁有才帮忙… 也就是说,牛佳佳当天下午在办公室急得不行,却不知道省城那边,已经提名让她到仙霞区组班子了。 这个事情,张红梅当然很不高兴,把她的决定权利,给大大的削减了。 那今晚上这个饭局,她为什么又改口说过来,也就还是因为这个原因。 既然牛佳佳已经确定为仙霞区区委书记,她不能改变,那让这个宾艳阳去任区长,也是一个平衡的办法。 张红梅不来,那宾艳阳这个事情,就基本上意味着是泡汤了。 众人见张红梅带着老公黄公子,满面春风的出场,也就个个高兴,吃得安心。 黄公子,少不了与丁有才来一番举酒论英雄。 宾艳阳比较善于活跃饭桌气氛,对张红梅、林玉俏、颜小可、吴秀倩等女人,频繁劝酒。 即便是她对林玉俏,曾经有些姐妹间的不和(不然,当初她也不会离开管委会),此时也没有半点流露。 钱老爷像是有意来迟,果然带着妆扮艳丽的胡静娴出场,很有些惹众人注目。 黄公子说钱老爷迟到,罚酒三杯。 吃吃喝喝,气氛比较好,也聊了许多最近以及后面一阶段的一些人与事… 因为有好几个人,都说还有事,饭吃完,将近九点,各自散了。 宾艳阳就说:“这一次,确实是有些仓促,下一次,下次再聚,搞一点文艺活动,唱唱歌,跳跳舞。” 韩纷纭急着回去打麻将,见小董在这里,她就先走了。 小董将丁有才送回宝绅花苑,急匆匆的离开,因为苏公子已经给她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丁有才也没有喝醉,倒是宾艳阳自己,喝了许多红酒,到最后,酒劲突然上来,只好在碧云天开房睡了,回不了家。 刚进门不久,丁有才拿衣服,准备洗澡,那个跳绳推销员,突然找上门来了。 手里面提着两瓶酒、两条烟。 丁有才不让他进门,说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 站在门外说,那也就是不让他说。 但是,那个男人就真的说了,他说:“我这个项目,是省厅审批通过了的,我这里有批文,其他各市教育局,都已经落实好了的…” 说着,他将烟酒放在地板上,从包里拿出几页A4纸来,打开来,要递与丁有才看。 丁有才没接他的,直接问:“你讲,究竟是什么项目?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什么新项目?” 那个男人讲:“这也不是什么新项目了,有的市县,早一两年就落实并推广了,每学期,还开展了比赛活动。 这边,试过一个学期,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再坚持下来…” 丁有才听的有些不耐烦了,再问了他一句:“那到底是什么项目?还有过什么比赛?” “对!有比赛!比赛可以调动积极性…”那人又开始了。 丁有才马上打断他:“再不说,我就关门了。” “就是跳绳…跳绳比赛,我以为你知道…你不认得我?”那个男人似乎理直气壮。 丁有才将门一关,自言自语:“神经病!” 那个男人见自己突然被关在外面,用拳头捶了几下门。 丁有才拿衣服洗澡去了,哪还会理他。 男人在门外拿手机打电话,不知道是打给了谁,打完电话后,提起地板上的烟酒,离开了。 洗过澡之后,丁有才在家里找中药材,将几类中药材分类重新装好,这是准备带到省城去送给肖老爷的。 他准备明天下午去省城,提前一晚去,因为省厅的会议是周一上午就开始,不然,他没有那么早。 忙着准备好了各种东西,正想着这吃的太饱,酒也饮了不少,一时也睡不着…就不应该回来这么早… 突然门铃又响。 难道是那个卖跳绳的,还没有走? 丁有才这回先看了看外面,只见王跋涉,正站在门外。 丁有才打开门,让他进来。 “丁局,你这地方太难找了,住在那边多好,那好找多了。”王跋涉进来,先发表了几句感慨。 “我就是要难找,不然,就都跟你一样,我没得安宁…”丁有才说。 “打扰你休息了?现在也还没到十点钟,你睡这么早干嘛?”王跋涉掏出烟来,递了一根烟给丁有才。 “坐!我这里只有瓶装水…”丁有才拿了一瓶矿泉水给王跋涉,他本来今天要叫人送桶装水的,结果又搞忘了。 “你这个房子,蛮豪华的!”王跋涉接过水,打开来喝了一口,“到底还是要当局长!” 丁有才说:“不是讲,你也赚了很多钱了,听说,你老婆很会做生意?你也可以把房子装修搞豪华一点。” “我哪能跟你比!我老婆做生意!那跟摆地摊差不多,小打小闹,勉强过得去。”王跋涉将水瓶放到茶几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然后从钱包里面,挑了一张银行卡出来,放到茶几上面。 “这是我们好几个月攒下的,十来万块钱,丁局你收下,也莫嫌少。”王跋涉说。 “我收你的钱干什么,快收回去。”丁有才在小沙发上坐下来,顺手拿起包,里面有钱老爷给的两包烟,他拿了一包,给王跋涉,将另一包拆开,自己点了一根。 王跋涉说:“我听别人说,仙霞区要新设立一个教育办,听说,我们王主任想去,有这回事吗?” 他这是说,王思友想调去仙霞区教育办当主任。 “你听谁讲的?”丁有才问。 “王主任自己今天在讲,他要去新教育办。”王跋涉也点了一根烟。 “这只怕还不一定,有可能让他到局里面来。”丁有才说。 “哦?那他今天讲,与史副局长已经讲过了,这个是怎么回事?”王跋涉透了个露。 史副局长,那是他王跋涉的前大舅哥,大概是有点恨。 “局里还没作决定的事,现在说这事还早。”丁有才模糊的回答。 “那不讲他了,我是想,应该也差不多轮到我,我去仙霞区帮你搞,怎么样?”王跋涉说。 “怎么是帮我搞事,你自己想去,你去局党委那边找管人事的,报好名,局党委会作决议。”丁有才说。 “你不点头,我去报什么名?”王跋涉说。 “我怎么点头,现在这个事情还没开始,我也不知道有谁会想要去。”丁有才解释。 “那不还得是你点头?”王跋涉说。 “那不一定,上面还有这么多人,你既然讲得这么直白,那我也直白一点讲,上面不论是谁,要塞个人进来,我能够否决得了吗?”丁有才说。 王跋涉一听这话,感觉不好,但他仍说:“丁局,如果王主任调动,那这边呢,总应该可以吧?” 丁有才说:“到时候,肯定是全盘考虑,我现在谁都不能答应。” 王跋涉还想讲什么,又觉得讲的为时过早,也就站了起来,说:“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你帮我考虑一下…” 丁有才忙说:“把卡带走!” 王跋涉说:“这个你就收着,密码是你电话后面六位数。” “不行,你赶紧将它拿走,不然,那明天我就交到纪委去了。”丁有才从茶几上面,拿起银行卡,追过去塞给王跋涉。 第925章 这算是谈恋爱 郭老爷郭虎均,吩咐郭虎臣带人去灭口。几天过去了,郭虎臣带人劫杀了苏公子押送往省城的那两个人。 而京都郭大爷,吩咐一定要处理掉的那三个人,郭虎均与郭虎臣两人,都没能找到藏在什么地方。 却说苏公子,押送那两名同样是制作毒丸的人,去往省城。 星期六上午,大白天去的,所以,苏公子认为很安全,同行的,还有四位帽子哥。 结果,在路上惨遭车祸。 苏公子自己驾私家车,特意跟在那两台公务车的后面,仍然没能避免这一次截杀。 两名帽子哥因此丧生,所押的那两名犯罪嫌疑人,被枪杀当场。 现场造成严重堵车,场面极其混乱。 因为对方,都是身穿各种普通劳动者的衣服,严重影响了区分度,苏公子也不好辨识,不便开枪。 而郭虎臣命人扔下肇事的两台工程车辆,乘坐前方跟随的越野车,成功逃离了现场。 事后调查,那两台工程车辆,都是某工地上丢失的运土方的车子。 苏公子向市局局长单丽贞汇报,让单丽贞将真实情况报告了虹姨,他自己在那边协助调查和处理现场,忙到下午三点多,憋着一肚子的火,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中饭都没吃。 回到家里面,苏公子被烦得要死,索性将手机关了机:这时候,谁还有心情去局里面? 自己胡乱的煮了一锅鸡蛋汤面,吃了一半,倒在沙发上就睡。 一直睡到晚上八点钟,苏公子感觉肚子仍饿,醒了过来,不想吃剩下的鸡蛋汤面,将手机开机,打电话给小董,想叫她过来,陪他到外面吃东西。 小董当时正在碧云天,同丁有才一起,陪张红梅他们那些吃饭,不便接电话,给他回了信息: “正跟人吃饭…等一下。” 苏公子心情本来就不好,所以,回信息说:“你别吃了,陪我出去吃饭。” 小董不知情,所以回复:“走不开!” 见自己叫她不动,苏公子有点冒火,回信息说:“怎么就走不开了?一起吃饭都有谁?” 小董:“张红梅、钱建军、林玉俏…” 这就没辙了,苏公子又只能憋气,独自又发了一阵呆,给小董回信息过去: “那你快点!等你过来。” 苏公子知道,这种饭局,那是没完没了…可以拖上几个小时… 因为,吃饭只是其次的其次,肯定是要谈什么事情。 等人的心情,确实很煎熬。 一直等到九点多钟,小董才风风火火的赶过来。 苏公子坐小董的车,不说话。 问他去七里桥,可以不?苏公子讲,随便。 小董见他这神情,太不正常了。 肯定是难以正常! 因为,就在刚刚等小董过来的这一段时间里,苏公子想看一下新闻,看新闻报道了这件事情没有。 按理说,上午十点左右发生的事情,事情又很严重,新闻上会有。 苏公子搜索了老半天,没能搜索得到。 本市的晚间新闻,省城的晚间行闻,只字未提。 其它媒体上面,也没有相关信息。 苏公子搜索了这好一阵,仿佛漫无目的…没有看什么具体内容。 突然,就在某官方媒体的生活版中,看到了一篇博文,配了一张车祸图片,图片的注重角度,是警务车撞上了工程车。 博文中讲,两台警务车相继撞上了工程车… 又讲,现场比较混乱,有两名疑似警务人员,在混乱中丧生… 还讲,警务车上的人员开枪,有两名不明工作人员中枪身亡… 苏公子看了这一篇博文,肺都气得快炸了… 所以,他上了小董的车子,不想说话。 小董还以为是在生她的气,就解释说: “他们那几个人,喝酒喝多了,没什么人能开车。本来,韩主任在那里,我想要她开车送人算了,她急着回去打麻将,独自开车走了…” 苏公子根本就没听进去,小董就又问:“想吃什么,我请!” 苏公子回过神来,说:“什么好吃,就吃什么,今天,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什么意思?什么回不来了?”小董追问。 苏公子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他总算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吐为快,说完了就感觉比较释然… 七里桥,夜宵街。 小董缓缓的开着车子,问苏公子:“吃竹鼠不?” “什么鼠?老鼠…不敢吃。” 又往前,小董问:“吃过猫不?” “啊?没吃过猫…谁吃过猫呢?”苏公子连忙否认。 小董指着车外的招牌,又说:“本店招牌菜,凉拌过猫!” “不吃!”苏公子不加思索。 又往前移,小董问:“大王龙,吃不吃?” “什么霸王龙?你就不能找个正常点的?我平时,怎么没看见有人吃这些?”苏公子说。 “那你自己说,想吃什么?不要替我省钱!”小董说。 “这季蟹肥,我就想饱餐一顿蟹黄…”苏公子说。 “行!只要这街上有!”小董将车子停到街边,两人走路去找…因为见到的,两人都嫌蟹太小… 一直走到街尾,也没有发现他们想象中的…那种个儿大的蟹。 最后只好勉为其难的,进了一家看上去还比较体面的夜宵店,叫老板做一大份蟹黄… 老板说做不了,做一大份蟹还是可以。 带小董去看,小董尽最大的,挑了十只…确实感觉不够大… 又点了脆骨、牛肚、羊脚,估计苏公子能吃个饱了… 小董自己要了一杯绿豆汁,坐在那里陪着。 苏公子边吃蟹边问:“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了,帮我点了这么多吃的?” “这不是看你惊魂未定,要给你压压惊吗?”小董笑着说,“一路过来,这也怕吃,那也怕吃,连凉拌蕨菜都怕。” “噢?…不对,看你这表情,似乎蛮开心?”苏公子说。 “又有什么不开心的?自己难过,别人又不会称赞你,难过好?”小董说。 苏公子觉得她这是嘲弄自己,不过,今天他确实有难过的理由:那两个制毒品的家伙,死不足惜,毕竟是死了他两个弟兄,也是同事有好一段时间了的… 小董却劝他,这种事情,就应该看淡一些,对活着的人好,才是真的好。 苏公子说笑着说:“那明天,我陪你去采菱角,听说今秋最早的一批红菱,明天开湖…” “我倒是想去玩,不过…”小董说。 “不过又没时间?明天星期天,那你又有什么事?”苏公子问。 “我明天要去省城,我老板周一在省厅开会,要提早些去。”小董说。 “你就只知道你老板,你老板那个人,没死就一直折腾,星期六星期天也不休,总有一天,他那几两气,会要丧在别人手上。”苏公子抱怨。 小董说:“但他每次命大,都死八回了,还没死脱!” “但你也跟着太忙了吧,星期天都无休?”苏公子自己也侍候过人,当然知道侍候人的难处。 “再过两三个月,可能我就是想这么忙,也不可能了…”小董喃喃低语。 “什么意思?” “仙霞区,知道不?我可能去仙霞区。”小董仿佛自言自语。 “仙霞区?你现在不是在仙霞区?仙霞区独立出来了?”苏公子问。 “是的,要新设立仙霞区教育办,我做财务。”小董低声说。 “在局里面不好?跑到教育办去?”苏公子奇怪。 “你又不懂,我在局里面,是开车的,属于工人编制。”小董说,“到教育办去,还要先参加考试,才能转过事业编…” “哦?那你考我们局里的编,到我们局里来。”苏公子说。 “哪有那么简单?再说了,我不喜欢干你们这一行。”小董说。 “那你想干什么?”苏公子问。 “等我实现财富自由了,我就自己开一个公司,自己做老板。”小董突然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像胡菁菁一样,那才叫人生的大赢家!” 原来,小董所讲的财富自由,是要有那么多的财富!?苏公子听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说他吃好了,吃不进去了。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街,才回去…回了苏公子家里。 苏公子,还多亏上次干了马南明那一票…算是黑吃黑,才终于有钱买了这一套房子。 不然,就凭他鞍前马后的跟着单丽贞好几年,勉强节衣缩食的,省下了四十来万元,只够买个厨房或者卫浴间。 就他那辆私家车,是单丽贞买给他的,提拔他当了刑侦大队长,这算不算是两个人的分手支付? 算不算是分了手,也说不清楚。 自从吉冰荣调过来,单丽贞就一直是与吉冰荣同居…也没听说领证。 苏公子就很少再被单丽贞召过去宠幸了。 是不是单丽贞放年轻人一马?不得而知。 丁有才星期天起得比较早,到快中午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小董,叫她过去接他,一起到蔚莱襄塞酒家吃午饭,然后,早一点出发去省城。 小董难得的,睡到自然醒,刚刚梳洗打扮完,丁有才就来电话催,可谓是真准时。 之所以要到蔚莱襄塞酒家吃午饭,还不是怕韩纷纭不起来吃饭!这家伙,近段时间里,只沉迷于麻将,但也有可能,是在一味的麻醉自己。 到蔚莱襄塞酒家,中午十二点一刻的样子,打电话叫韩纷纭出来,果然是,她还在睡觉… 韩纷纭走路到酒家,一进包间,就说:“想睡个觉都睡不安稳,总是吵什么?你们吃就是的…” 小董打量了她一番…感觉韩纷纭憔悴多了…自从“十·一”长假之后,韩纷纭的精神状态就不佳…完全不在状态,还没日没夜的打麻将。 第926章 在省厅被诘难 下午五点多钟,到达省城。 先,午饭之后,在韩纷纭那里休息,到三点左右才出发。 小董驾车很快的,她向来是,城市主干道做高速开,高速做飞机跑道开… 同来的,还有牛佳佳,只是不同车。 因为约好了肖老爷,牛佳佳专程过来,感谢肖老爷。 星期天,肖老爷也没得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早早的出来了,到茶楼里面喝茶。 丁有才将一个大包装盒,带了进去,对肖老爷说: “这都是孟总…在整个华中华南地区做医药总代理,她从成都给我带过来的,绝对的上品。” 肖老爷打开来,好几样名贵的中药材,一样一样的看了,赞不绝口,让徐润男又将这大包装盒,先抱下楼去,放到车子里,担心等下饮了酒,忘记了拿。 牛佳佳将眼前这一幕,看在了心里面。 肖老爷对丁有才说:“虹姨这段时间太忙了,星期六星期天也没休息,刚才,我还打电话给她,想叫她出来一起吃点,她说吃饭也没空…在办公室吃泡面…” 这在牛佳佳听起来,简直像听笑话,虹姨这么大的官,在办公室里吃泡面? 她主要是不知道,星期六上午出的那个事情,究竟有多复杂?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出了大事。 在保护好证人和犯罪嫌疑人的前提下,突击审讯那几位犯罪嫌疑人,这是虹姨主抓工作的重中之重。 在座的,也只有小董,明白虹姨在忙什么。 丁有才说:“我每次过来,她都忙不赢,所以,我都不想去打扰她。” 肖老爷笑着说:“不同人,不同命!权力大,责任就大,事情就多!不抓权的人,命好多了!” 丁有才感觉,这是在讲他呢?就笑着说:“我这个人,主要是没有能力,也就干不了大事。” 徐润男正好返回来,笑着说:“丁叔叔,要讲能力,这天底下,还没几个有你这能力的人!” “小徐讲的也不算夸张,但是,能力与权力是不能划等号的。”肖老爷品着茶,又说,“我们在这里品茶,比较悠闲,虹姨就只能边吃泡面边绞尽脑汁。” 牛佳佳笑了笑,说:“肖部长,您就是一位有能力,又有权力的人,在这两者之间,处理得恰到好处,生活的品质,自然也就很高。” “哈哈哈…小牛给我拍马屁了!你的情况,老丁都跟我讲过了,年轻有抱负,这本来是优点,但不要把它变成缺点。 这一次,能去仙霞区组班子,其实也是因为历史机遇,存在很多的侥幸因素。 所以,到任之后,一定要沉得住气。” “感谢肖部长的提携与教诲,小牛肯定不敢忘记,低调的做人做事。”牛佳佳说。 “这就对了嘛!”肖老爷笑着说:“很多人盯着,很多人不敢先试的地方,就肯定有很多人在等着看笑话,然后取而代之。” 牛佳佳觉得肖老爷这话讲得对,讲到她心坎里去了,连连称赞,说自己“学习了”。 到预订的餐厅吃过晚饭,牛佳佳在陪着肖老爷,继续聊,丁有才先告辞。 小董以为是回宾馆了,丁有才却说:“去虹姨的家里。” 虹姨又搬了家,她已经给丁有才发来了位置。 省城内的高档住宅区,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 到门卫处,按虹姨的吩咐,先给她打电话,她让安保人员,送丁有才到她家楼下。 小董在外面等。 虹姨将丁有才叫过来,是有几个重要的信息,要详细的告诉他。 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丁有才回去之后,转告丙焕钱,将这边刚刚收购的那个公司的财务,给换回去。 也就是之前的融科创投公司,丙焰灿成功收购之后,在黄公子的帮助下,已经办好了所有变更手续,正式营运。 负责公司财务工作的,就是那个孟晓。 虹姨说了,据那个“梅花K”自主提供的信息,说京都的郭家,通过暗中调查,怀疑孟晓是屠易枫的儿子,从而怀疑,是公司的前总经理屠易枫父子俩,合起伙来,将公司设法骗到手。 据这个“梅花K”透露,京都的郭家,正在进一步调查落实,如果坐实了孟晓是屠易枫的儿子,郭家将以“诈骗罪”,向法院起诉屠易枫与孟晓。 而“梅花K”之所以主动讲了这个事,是想以此为条件自救,他想争取出去,对于运毒制毒,只字不提,只讲过去帮郭家洗货的几件事,而那几件事情,早已经备案。 然后,虹姨又跟丁有才讲,另外两名制毒人,已经招供了,“梅花K”崔炼军是运毒人,而郭春花是他们的老板,崔炼军听郭春花的指派… 所以,如果案子最后结案,郭春花肯定是逃不脱。 但是,郭春花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虹姨让丁有才与丙焕钱能够推心置腹的谈一谈,因为,郭春花极有可能,已经安插了人,进入到了丙总那个区块链项目的研发团队。 这个,需要细心排查。 据“梅花卡”交代,京都郭家,曾经要他带了两个人过来,来见郭春花。 第三件事情,虹姨本不想讲的。 是那个乌老大的贴身保镖所招供的。 那个保镖说他之所以留下来,只是为了暗杀钱建军,而对于他追杀那个赵姓女生,则矢口否认,说不存在,是花小白太敏感了,反而打伤了他的同伴。 那个保镖解释,他们的车上,之所以会有枪械,是奉乌老大的命令,暗杀钱市长,枪械和车辆,都不是他的,而是乌老大的。 也就是说,这个保镖,什么也没干,什么错也没有,只是被逼的。 而且,还信誓旦旦的,说乌老大确实是要杀钱建军,原因是钱建军造成了峥龙山庄停业整顿,这个事情,大大的打了乌老大的脸。 虹姨就由此判断,乌老大想暗杀钱建军,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她之所以又告诉丁有才,让他转告钱建军,是因为近一段时间,钱建军与她侄女胡静娴,走得太近了。 聊这些事情,差不多聊了一个小时。 虹姨讲,郭春花估计很快会被抓,只是现在案子还在秘密审理,而且,后面的进展太慢,几乎没什么进展… 一旦郭春花有什么异常,肯定会先抓。 那么,丁有才就有机会去宣传部了,可以重新回到小组。 丁有才似乎不是很感兴趣,只说,开完会回去之后,第一时间找丙总聊一聊。 其实,丙焕钱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也就是一个极固执的人,不是每个人讲什么,他都能听得进去。 从虹姨家回到宾馆,已经比较晚了,丁有才吩咐小董,回她自己房间去睡,他想整理整理一下思维… 先是肖老爷肖清国,两天前的晚上,就暗示过他,说他有机会重新进入小组,只是说暂时保密… 然后,是昨天,钱老爷钱建军找他聊天,比较直接的讲,郭春花从牢房里面来,还得回牢房里面去,说市委宣传部部长,还得是他丁有才来当… 丁有才就开始怀疑了,虹姨的这个保密,究竟是在什么层面上的保密? 秘密审讯,究竟有多秘密? 怎么,肖清国与钱建军,都已经知道了呢? 他丁有才来见虹姨,都不敢告诉肖清国。 看来,虹姨的身边,或者是虹姨手下帮她干事的人,中间有人在向外透风。 梳理了许久,丁有才编辑了一条信息,将自己的猜想,发给了虹姨,提醒她,可能手底下有人在出卖信息。 这让虹姨非常吃惊… 她让丁有才千万不能在那两人面前,流露出怀疑的表情来… 第二天,周一,省教育厅的会议,如期召开,主要是各市县自治州的教育局局长参加,学习新的考试改革…主要是高考改革,同时也带来基础教育的考试改革。 学习了一上午,没别的事的人,下午可以回去了。 丁有才急着回去。 可是,有人偏偏不让他回去那么急。 省厅计财处的一位处长,在会议室门外找到丁有才,让他去他办公室。 丁有才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最近,他没有申报什么项目,已申报的项目,就算是有什么,也不劳这位处长,亲自到会议室门口来拦他吧? 按理,这位处长,此时应该忙不赢,会有很多人,在会议之后要找他。 丁有才跟着这位处长,来到一间小办公室里面…大概是审核各种数据表格时,怕人打扰,又另搞了这么一间电脑输机小办公室,专给他有时候用。 丁有才进去后,也没地方可坐,里面就一张电脑椅。 那位处长就问丁有才: “丁局长?在教育局干的时间还不久吧?” 丁有才说:“确实是这样,以前,没在教育部门干过。” “难怪,你不认识我弟弟,他讲,去你家里面拜访,吃了闭门羹,被你一把关在门外面。”那个处长从电脑桌上拿起一包烟来,点上了一根烟。 “你弟弟?没听说过。”丁有才见这人抽烟,不知道要递烟给客人。 “我帮你回忆一下,就是前天晚上,我弟弟还特意准备了名烟名酒,登门拜访。”处长吐了一口烟,又说,“你不仅不让他进门,还骂他是神经病。” 丁有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卖跳绳的,是这位处长的弟弟!难怪,会左一句省厅,右一句省厅。 “那就是你弟弟?我怎么看着不像!”丁有才站久了不舒服,“你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有那种弟弟呢?” 第927章 才脱困又入险 对于不喜欢的人,丁有才讲话,总是绵里藏针。 那一位计财处的处长,虽然级别差不多,可人家是有实权的,抓到了丁有才的财经命脉。 丁有才把这种人给得罪了,那就相当于是自断活路。 意味着很多方面的钱款,将来不能够及时到位。 丁有才难道想不到,处长的这个弟弟,在广泛推销跳绳,不就是这位处长的一个私活? 问题就在这里,丁有才担心,这是有人有意来给他挖坑,他还处在被密切监督期间,督查组查了那么久,没查出什么事情来,那不得给他上点技术? 那个处长认为:所有的教育局长,都知道是他的弟弟在干那个活,只需要一个眼神,事情就给他弄得妥妥的,而在你这里,怎么就这么多说词? 处长说:“看样子,你这眼神不行,把好人能看成神经病,那你这也是没想要干多久。” 丁有才却说:“有什么事情,你就明说。比如说,公共平台每年的招标采购,有哪一些项目,你比我清楚,为什么不把它纳入到采购平台呢?” 处长有些火了,说:“这一个是专项活动,全省范围内,已经开展两年了,是配合艺体活动进校园,全民健身活动,让大课间动起来,等等新的政策,而落实下去的,什么公共采购?这就不属于公共采购项目。” 丁有才说:“为什么就不属于公共采购项目?年度预算,都打在公用平台上了,各个项目,电子卖场中一目了然,哪里又能多出这一个专项资金呢? 据我所知,跳绳也不便宜,一根几十块钱,每生每期人手一根新跳绳,一年下来,生均消费,单就这一个项目,也不低于50块钱,去哪里另外搞这些钱?又不能另外收钱。” 丁有才这个说法,不太准确,但是,单就买跳绳,生均每年度,40多块钱,至少是会要。 在预算之外,要再挤出这一笔资金出来,也确实不容易搞。 很多人都要赚钱嘛。 但是,由苗素芬那边采购分发,就大大的降低了这一项成本。 所以,同类活动,本市这边,一样的是开展了,只不过,跳绳主要是由苗素芬供货。 而公共采购平台上面,也采购了极少一部分跳绳,两者单价价格差,在10元以上。 丁有才这等于是断了这位处长的财路。 处长生气的说:“你去别的市局学习学习,向他们取取经,不要总是满脑子小农意识,都什么年代了,全社会都在提倡消费,你一个人搞节约?” 丁有才说:“我也想搞消费啊,可是,消费不起,要不,你把我们的年度采购预算给调整一下,挤出这一笔经费出来。” 这怎么可能,钱都分别到了各处,谁的利益也动不得。 再说,预算之外,也还是有余留的,留有自主支配空间,以应对其它灵活变动及偶发事件。 处长就讲:“别人怎么就不要调整预算?别人的预算,造得比你高多了,怎么还有钱呢?” 丁有才说:“你去了解一下,因为防疫所欠下的账,就不会这么讲了。” 总之,丁有才是没打算再另外拿钱,批量采购跳绳,因为每个学校里面,跳绳够用,也无需一期一换。 若是又人手采购一根跳绳,查出来,每根跳绳有三五块钱的回扣,那就又给他生了事端。 这处长见丁有才油盐不进的,就从电脑桌上面,拿起数份申批报表,说:“这些,都是你们局里的申报项目的资金,还都压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丁有才知道,这些都是前期立项,已经落实过了的项目,钱款还没有到位,下面当然是垫资,或者从银行贷款,因为政策早已明文规定,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 而项目资金的单子,还在这里排队走程序,很多都是故意拖着,不及时审批和拨发钱款,那他要拖就拖,想要从中再拿好处费,那没有。 最终结果,只不过是导致互相拖欠,因为到了下一个年度,公用经费一到,银行必然会催贷,然后从中冻结截流… 丁有才向来不表示自己在关注财经,他说:“你跟我讲这些,也没有用,我又不经手这些,也搞不太懂,我们负责财务的副局长,到时候会过来商谈。” 处长说:“你们期初各校的防疫设施改造项目,你也不懂?这笔钱可不小。”他顺手拿起一份申报表册来,说, “我也不急,本来,你到这里面挤一挤,跳绳钱也就有了。” 丁有才说:“全部抵作一年的跳绳费,你自己算一算,看它够不够?” 那位计财处的处长,还真拿计算器点了一会儿,发现,这么面广的工程项目款,还不够给他一年跳绳钱的三分之二。 处长说:“那就这样,这张单子抵一年的跳绳费,剩下的,差不多是三分之一,留给你们局里面,去开支各级人员的回扣,跳绳明天给你送过去,你看怎么样?” 丁有才笑着说:“我本人没什么意见!只是这一些小改造项目,都是民营公司做的,农民工到年底讨薪,我可不接待他们,也不愿意派人到你这里来维稳。” 想把工程款抵跳绳,亏他想得出来。 还要丁有才自筹三分之一的跳绳费,帮他去支付各经手人的回扣,真的是想得挺美。 问题是,若是送来那么多跳绳,一下子几十万根,就是发给各校去摆摊,也卖不出去,变不出一块钱来,多得根本就无法处理。 这计财处的处长,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有些恼羞成怒,说:“那就从下一个年度的公用经费中扣除,我就不信了,别人都办得妥妥的,到你这里就尽是鬼!” 丁有才准备走了,说:“那没问题,我会让财务那边,把这一项开支,纳入到下一年度的预算。” 这就是说,我斗不赢你,让别人去斗,纳入预算,预算的总支出还在那一块,那跳绳只会争抢其他人其它项目的利益,自然,就有人会去抵制它。 丁有才急着要回去,不想跟这位处长多磨嘴皮子。 可是,那个处长仍不肯放他走。 还是那一大叠的申批报表。 这位计财处处长,要丁有才将这一些都办完了,再回去。 报表压在计财处,很多厅领导,还没有在申报报表上面签字的。 若是这个时候,拿了这些与找人签字,找了这个找不到那个… 能找到的人,还会说,这得谁谁谁先签,他才签… 没有个三四天的马不停蹄,在这里办事,你就别想能走完所有程序。 当然了,要正式办理,其实就是几十分钟的事,由计财处统一送各室签字,入账完事。 丁有才也生气了,说:“明天,让我们的财务人员过来,我不亲手经手这些事。” 处长本想难为丁有才,让他在这省厅里转上两三天,多吃上几次闭门羹,事情还办不成。 哪知丁有才不入坑。 本来嘛,在这个被公开喊监督他的敏感时期,来给他上眼药,丁有才不可能会入任何坑。 人家这样搞一两年了,他手上没有搞过,那肯定是怀恨,到时候借此一脚将他踢出局…别人还要笑话他一辈子,跌倒在跳绳上面。 且说郭虎均,知道丁有才必然会来省厅开会,所以,差人盯着他。 所以,知道丁有才眼晚去过虹姨家里。 郭虎均深感意外。 近几天里,郭虎均对虹姨是高度关注,千方百计的打探虹姨的各种工作动向。 郭虎均最担心的,是将他自己牵扯进去。 因为完全有这个可能性,就比如说,那个赵姓女子,如果供出他逼她磕药呢?那就有可能将他郭虎均,与乌老大的运毒供药,给扯到一起。 至于虹姨已经掌握到了哪些信息,郭虎均还不好说。 在这个时候,虹姨还秘密约见丁有才,这是要干什么? 郭虎均猜测,虹姨应该是知道了某一些重要信息,让丁有才转告丙焕钱与胡菁菁。 按照京都郭老大的吩咐,要郭虎均设法对付好向清明。 经过好些天的准备人手,郭虎臣终于是帮郭虎均网罗到了几个人。 郭虎均正要派这几个人,去往本市,来搞向清明的。 郭虎均对这几个人,不是很放心,毕竟是他没用过的人,不了解他们有什么能力。 那就让他们“牛刀小试”? 郭虎均让郭虎臣作安排,要这几个人,顺便去弄一下丁有才,最好是问出,丁有才在虹姨那里,获得了什么信息? 郭虎臣共给郭虎均弄来了五个人,其中一人,早已经过来了本市,先过来了解向清明的基本动向,熟悉向清明的活动规律。 另外四个人,刚刚搞了周六上午那一起截杀大案。 但是,这一个截杀案,郭虎均对此极不满意,因为所截杀的那两个犯罪嫌疑人,没有一个是京都郭老大指名要灭口的。 在郭虎均的眼里,这个杀人灭口行动,是失败的。 于是,按照郭虎均的吩咐,郭虎臣安排这四个人,必须在丁有才回到本市之前,搞定丁有才。 省厅上午早就散了会,那四个人,没有发现丁有才出来,等了好久,早过了吃中午饭的时间,仍没有看到丁有才出省厅。 那四个人,留一个人守着,其余三人,先去找地方吃饭,然后打算再带饭过来给这一位吃。 恰好在这个时间段里,丁有才从省厅里面出来了,似乎气冲冲的。 那留下来的,一个人,也不好怎么应对,只准备一边跟着丁有才,一边给同伙发信息。 丁有才走到街边上打电话,这是叫小董过来接他。 刚才,与那个计财处的处长磨牙齿,忘记先给小董去电话了。 站在马路牙子边上等小董过来,等了一小会儿,没等到小董,却见一台越野车,停到面前,车门突然一开,出来两个大汉,外面还跑过来一个大汉帮忙,极快的将丁有才给塞到了车上。 这大中午时候,街上没什么人。 那越野车刚刚启动,小董的车子就到了。 第928章 苏公子复现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昨日流入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9章 凌晨两点暗杀 苏公子连爆两人,当时似乎是不知道害怕。 但是,将要一个人独处时,心里面就害怕了起来。 所以,他催促小董,要她尽快过来。 小董送丁有才来丙焕钱家里,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已经很熟,方维珍让小董到大厅里面坐等,有保姆给小董送来一杯茶。 要等到丁有才与丙焕钱谈完话,小董将丁有才送回家,她才可以回去。 执行董事丙焰灿对于公司的管理,越来越深入,近期外出到各分公司,稳定防疫期间的正常运转。 特别是S省,汉唐文化古城项目再一次面临停工,秦大人秦炎几番催促,分公司总监曹雨兰,数次求助。 丙焰灿不在家里,有很多事情,董事长丙焕钱,不得不又亲力亲为。 对于丁有才带来的这些信息,丙焕钱不得不慎重考虑,认真应对。 鉴于丁有才最近的几次险遇,丙焕钱再次加强了宝绅花苑的安保措施。 两人聊到晚上八点多钟,保姆奉上点心,丁有才陪丙总小酌一杯。 保姆给小董也端上一屉羊肉汤包,外加一碗燕麦粥。 结果,就聊到快晚上十点了,丁有才这才告辞。 小董先将丁有才送到宝绅花苑,回家冲凉换衣服,苏公子开了车过来,在楼下等。 因为甄灵娜以及她父母,仍暂住在小董家里,甄灵娜在蔚莱襄塞酒家后面的小区内,买了一套房子,这与高鹂是在同一个小区,房子还在精装修,不能搬进去住。 所以,苏公子不便去小董家里。 晚上十一点多,小董出来了,说苏公子:“每隔五分钟就催一次,说了十分钟就好,一晚上能催几十次…” 苏公子也不多说话,让她先上车。 将车子开到柳湖公园鸟语林,先就在车子里面整了一顿。 丁有才十点多钟回到家,也没先看,开门进去,保姆刘雨梅,已经过来了,将房子重新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此时,大客厅里面,铺上了瑜伽垫,她正练瑜伽。 两人好久不在一起了,丁有才一见就馋,也不管她正在舒展瑜伽动作,憋了好几天的火,马上发泄了出来。 刘雨梅,在李米那里,做了一个多月的月嫂,起早睡晚,没沾过男人的边,此时,犹如久旱逢甘霖,一直叫个不停。 本来,丁有才一个人回来住,心里还是有点怕,这下好了,做伴的过来了。 丁有才将刘雨梅抱到主卧里面,两人又练了一遍瑜伽… 且说那个马南明,对于郭虎臣所许的20万,并不是特别动心。 但是,初次相见,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只是听他那个前狱友说及,说郭虎臣是京都公子,很有实力… 所以,第一次打交道,也不便拒绝,更不愿意讨价还价。 更何况,苏公子那个人,马南明也确实想报复报复,郭虎臣说要让苏公子在睡梦中永不醒来,那当然最好不过。 不过,时间还早,郭虎臣说要下半年行动。 郭虎臣也觉得时间早,吃喝完了,郭虎臣说要带马南明去见一个人… 于是,两人离了峥龙山庄,开马南明的车子,一同来到东樊城小区。 安保不让开车进去,两人下来做了体温检测,扫了码,问他们找谁,做好登记。 郭虎臣说来郭春花郭部长,两个人在出个登记册上,都留的是假个人信息,包括电话号码。 两人刚进去,保安队长就向吴怡丹告密了,说来了两名男子,去郭春花家,留的个人信息,像是乱编的… 然后就在监控视频中,截了一张最清楚的图片,发给了吴怡丹。 吴怡丹一看图片,这两个人都不是陌生面孔。 马南明,吴怡丹早就认识,这不用说。 而这个郭虎臣,前一段时期,在这边很活跃,吴怡丹曾经还安排过两个人,去接近过他,其中包括那个右剑平。 所以,吴怡丹马上要右剑平,试着再联系郭虎臣。 同时,吴怡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丁有才。 丁有才正与刘雨梅玩得很开心,听吴怡丹讲,这个时候,郭虎臣居然来到了本市,去找郭春花… 白天,郭虎臣的人才劫持过丁有才,被苏公子干掉俩,那郭虎臣自己,就紧跟着过来了,这是想干什么? 所以,丁有才打电话给小董,要她关照一下苏公子,说郭虎臣连夜追到这边来了,现在刚去郭春花家… 小董与苏公子,还在柳湖公园鸟语林的小竹林里面,学鸟语,听丁有才这个电话的意思,郭虎臣像是过来,要对苏公子不利? 两人决定将计就计。 先继续在鸟语林里面,哼哼唧唧…学一会儿鸟语。 且说,郭春花郭部长,突然见郭虎臣过来了,心花怒放,还带着马南明这么一个白净的精致小伙,郭春花差点流口水… 前面有文,曾经说及过,马南明确实长得很帅气,身高也有,比郭虎臣这个来自北方的男青年,可能还要高那么几公分…马南明身高有186左右… 郭春花的骨伤,算是初步愈合,已经正式出院,只不定期,去医院做做复查,拿点药… 她将那个司机兼小白脸右剑平,给辞了,后来就又后悔,觉得右剑平还是很不错的,能让她爽到极致。 但她也不好意思再将右剑平寻回。 而高建明,除了首次在这边睡,做的还令她满意,之后就总感觉,高建明虎头蛇尾,心不在焉… 郭虎臣来了,那就好了! 郭春花花枝乱颤的笑着说:“虎臣侄儿,这么久也不来看看春花姑姑,害得春花姑姑每天总念叨你…” 郭虎臣笑着说:“这不是被春花姑姑给念叨过来了吗!” 他指了指马南明,又说,“这位大帅哥,是本地人,虎臣侄儿特意带过来见春花姑姑,怎么样?眼馋不?” 郭春花忙起身,穿着高尖跟透气鞋,仍踮起脚尖来,贴到马南明身上… “太帅了,让春花姑姑没有一点安全感…”郭春花说,“你俩稍等,我去冲个凉,换个衣服…” 马南明觉得,这个郭部长,比他前妻许艳君还要漂亮,真的算是一个尤物… 关键是,人家是个部长,如果跟了她,那才是吃到一口不错的软饭… 两人在郭春花家里玩到凌晨一点多,马南明都要瞌睡了,郭虎臣这才讲去。 去苏公子家里。 郭春花再三叮嘱马南明:“小明,小心点,等下来这边住…每天可以住我这里,我这里房子大,又只一个人…” 【保姆有时晚上回去住。】 将近凌晨两点,马南明与郭虎臣两人,摸进苏公子所住的小区。 两人乘电梯上去,马南明只用了11秒钟,就将苏公子家的高级智能防盗锁,给打开了,但他忙闪身后面,并不愿意进去。 也就是说,郭虎臣你想进去咋样就咋样,他马南明可不管,他马上撤。 可谁知,还是来早了点。 苏公子与小董,在柳湖公园鸟语林里面学鸟语,学上了瘾,说好的将计就计,也忘到了脑后。 马南明摸出枪,套上消音器,走进苏公子的屋子,各房间寻了一个遍,连鬼影子都没有。 马南明在门外,刚要离开,就突然看见电梯门打开,苏公子抱着正在瞌睡的小董,从电梯里出来。 马南明是专业的,忙藏身到步梯口。 郭虎臣还在房子里呢! 苏公子见家门是开着的,计上心来,忙将小董摇醒。 小董突然醒来,见已经到家了,就迷糊中说了一声:“抱我进去!” 马南明脚丫子快,赶紧溜。 郭虎臣仿佛听得这一句,忙拿枪躲到门后,只等两人进屋,杀在里面,一时别人也见不到尸… 苏公子一摸自己身上:刚才给搞忘了,加上小董在车上就睡着了,他要抱她回来,什么也没带上来… 那得赶紧回头去拿家伙! 他指了指开着的门,示意小董不要出声,两人重回到电梯口,可是,电梯已经被马南明在下面一层给按走… 真的是太难了。 小董与郭虎臣曾经在擂台上交过手,不是她三合之敌。 可问题是,现在对方躲在暗处,说不定手里拿着家伙… 漫长的时间等电梯。 郭虎臣也在门后,漫长的等待。 他不敢冒然出来。 因为,郭虎臣认为,自己冒然出来的话,可能只能够杀到一个人,然后,自己可能就不好脱身了,说不定会将性命丢在这里。 也就是说,他事先没预计到,会是这种情况,来得太早了,还有两个人… 这两个人的战斗力,他算是都领教了,苏公子的实力,跟郭虎臣自己,不相上下。 而郭虎臣自己,却感觉有点儿脚软,这都是拜她春花姑姑所赐,带着马南明一起去的,还是把他自己给弄成这样…差点成了软脚虾。 所以说,拿着短枪的郭虎臣,知道对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不敢大意出击。 苏公子拉着小董,藏身在通往电梯口的墙拐角,不断的关注门口的动静,并不听见有人出来。 马南明下楼后,则快速的翻墙,出了小区,找回到停有稍远的自己的车子里。 苏公子与小董终于等来电梯,下楼到地下车库,从车上取装备,防弹衣,短枪…这些都还没有交入库的… 他让小董在车上等。 小董不放心,要跟上去,她这手无寸铁的,苏公子当然不同意。 两人为此,争了一分钟。 苏公子再回到电梯口,见电梯又上去了,最终,停在了自己家的楼层。 这是郭虎臣要下来? 于是,苏公子与小董,埋伏在一楼的电梯出口。 电梯并没有在一楼停下来,而是继续往负一楼… 真的是不由人算计! 赶紧走步梯追往地下车库? 苏公子与小董再返回地下车库,轻手轻脚的,猫着身子躲在扶梯后,十分小心… 却见是一个穿着薄纱长睡衣的中年女人,苏公子的邻居,正送一个小伙子下来,送那小伙子上了车。 那两人,隔着车窗,还又亲了一口: 女人说:“宝贝!下次阿姨还点你,你要多吃一点!啊…” 这是什么剧情? 这爬上爬下的,苏公子心里都窝火了,郭虎臣并没有下来? 等苏公子与小董再次来到电梯口,电梯又上去了,那个有点发福的女邻居,也站在那里等电梯… 第930章 车库凌晨枪战 电梯,果然又回到了苏公子家所在的楼层。 但是,那个女邻居,显然还陶醉在她之前的美梦中,并没有发觉,这有什么不正常。 她也不想想:住那一层的,两家人都在这下面等电梯,会是谁?要从那里下来呢? 而苏公子与小董,忙闪身,躲到墙拐角处,苏公子从身上掏出短枪来。 女邻居并没有被苏公子的反常举动所干扰,她还站在电梯门口等。 苏公子小声说:“你来这边…快…” 那女邻居这才从美好回忆中醒过来,见苏公子拿枪在向她比划,吓得尖叫。 “你叫什么叫?上面有坏人要下来了,你快躲到我们身后!”苏公子又厉声说。 那中年女人,仍举着两只白胖的手,颤抖的走过来,躲到小董的身后。 电梯到一楼就停了。 苏公子忙从步梯赶往一楼,小董也紧跟其后。 只有那个女邻居,在原地不动,口里大声喊:“等等我…不要丢下我…” 苏公子快步跑上一楼,到楼道口,猫腰探头的察看,没有看见人。 他发现,电梯又下去了。 郭虎臣,这也太狡猾了! 苏公子忙又往地下车库跑,小董则站在一楼楼道口那里,没有动。 只听见车库传来女人的嚎叫,是那个女邻居在叫,应该是吓到了。 苏公子连跑带跳的下来,郭虎臣发现了他,抬手就是一枪。 苏公子恰好跳过,忙回了他一枪,因为自己的身子在运动,没能打中郭虎臣,子弹打到了墙壁上面。 苏公子的枪没有消声器,枪声在地下车库内,尤为刺耳。 郭虎臣见苏公子手里也有枪,他那杀人的气焰,顿时矮了几分,快步窜过去,将那个吓得蹲在地板上的女人,给拖在了手上。 苏公子也跃到了车库地板上,站稳了身子,靠在一台车子的尾部,正要再次对郭虎臣射击,却见郭虎臣劫持了那个女邻居当人质,挡在了前面。 女邻居有点胖,倒是一个很不错的肉盾。 这就让苏公子不好办了。 相持了两分钟,地下车库的声控灯,突然全部熄灭。 苏公子马上发声,让灯重新亮起来。 而就在苏公子发声的一瞬,郭虎臣朝他开了一枪,子弹擦在车子外壳上,带出火星… 问题是郭虎臣的枪带有消声器,不能以声音定他的位置。 等到车库内的灯又一齐亮起来,苏公子再探脸寻找时,已经不见了郭虎臣,那女邻居瘫坐在墙边上…上半身靠着墙。 苏公子弯腰从车身旁跑过去,发现那女邻居没什么事,只是被吓傻了。 郭虎臣呢?苏公子认为,他还在这地下车库内。 车库内许多车子,不知道他是躲在什么地方。 苏公子忙将那女邻居拖回到楼道口内,帮她按了电梯,将她推进电梯,又帮好按了楼层,免得又还在这里碍事。 再出楼道口时,车库内声控灯又全部熄灭了,整个车库内,漆黑寂静。 苏公子屏住呼吸,静听任何一点细微的发声… 果然,听见车身外壳变形后复原的微声,就在苏公子的左前方,隔着两台车子,这是对方先巴在车身上…现在站了起来,要开枪了? 苏公子马上想起,对方的枪,有带夜视瞄准器… 苏公子将身子紧贴拐角墙,继续静听。 虽然穿着防弹衣,则害怕被郭虎臣一枪爆头。 忽然,小董从步梯那里下来,到歇台拐角处,大叫一声,将灯叫亮了… 郭虎臣突然暴露在灯光下,他正站到苏公子的正对面,在两台车子之间… 摸到那个位置,郭虎臣才可以射击到苏公子。 没料到可到那里,灯光齐亮,被小董的叫声与灯光干扰到了,郭虎臣急忙开了一枪,打到苏公子的胸部… 几乎同时,苏公子回了一枪… 受灯光突然炫目的影响,以及郭虎臣自己惊慌时晃动了身子,子弹擦着郭虎臣的左耳根而过… 苏公子随即补了一枪,郭虎臣已经蹲下身子,藏身车后。 接连的两声枪声,让小董意识到了危险。 赶紧又藏身到上半截步梯那里。 苏公子则换了一面墙,紧贴着楼道口的另一面墙,蹲下身子来,将枪紧贴着地板,枪口估摸着郭虎臣的方向,贴地连开了两枪… 子弹穿过两台车子的车身下面,一颗子弹碰到地板上的水泥矮墩,稍微改向,恰好打中郭虎臣的脚… 郭虎臣不敢叫出声来,苏公子却趁机出楼道口,往步梯方向闪身,也藏身到一台车子后面。 郭虎臣听见苏公子的移动声,忙忍痛举枪射击,但他反应慢了那么一点点,子弹直接打在了墙壁上面。 看来,郭虎臣仍不死心,一定要杀苏公子。 双方都静听对方的移动声,中间其实只隔着三台车子。 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 都一时无法找到射击点。 郭虎臣的左脚踝上方,血流不止。 再坚持,恐怕要吃大亏。 趁着又一次熄灯,郭虎臣忍痛奔向地下车库出口。 苏公子连开两枪,不中,再要开枪,已经被墙壁隔断。 郭虎臣狂奔出车库出口,折返往小区内跑,进入沿围墙的绿化带,翻墙走了。 苏公子绕过横在身前的两台车子,赶了出来,已经不见人,只见车库岗内的一名保安,睡得跟猪一样,那呼噜声,足以掩盖枪声… 灯光下,明显留下滴落的血痕,证明郭虎臣受了伤,也指明了他逃走的轨迹。 再追无益。 苏公子忙到一楼来寻小董,小董从头脚的检查了苏公子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 两人进电梯回屋。 郭虎臣找到停车那里,还好,马南明还没有独自将车开走。 见郭虎臣受了伤,马南明猜到大概…结果不好,就问:“老大,伤的厉不厉害?” 郭虎臣说:“这点伤没什么…又没有弹头…” 差不多是洞穿,还说没什么? 马南明问:“那现在去哪里?” “先回峥龙山庄那边,等下开我的车,先送我回省城…”郭虎臣催马南明快走。 赶到峥龙山庄外停车场,郭虎臣在自己车上找到了枪伤药,这还是他上次留下的,让马南明帮他敷上。 那这个时候了,峥龙山庄也不好进去。 郭虎臣让马南明开他的车子,送他回省城,说然后要马南明再打车回来。 此时,郭虎臣一刻也不想在这边久停留。 郭春花,很快就得知,郭虎臣去杀苏公子,已经行动失败,她第二天,打电话告诉了郭老爷郭虎均。 郭虎均狠狠的训了他这位堂弟一顿,骂他不该擅自去干这种没什么意义的事,而且还没有干成功,只怕会引起什么事端来。 果然,第二天下午,这边的市公安,就提供了整套的证据,指名是郭虎臣在谋杀警官,要求相关部门与某武警部队沟通,抓捕郭虎臣。 证据包括短视频、血迹照片、现场搜寻到的弹壳与弹头、血样… 要求拿血样去做dNA… 郭虎均忙秘密安排郭虎臣去躲祸。 郭虎臣这下子害怕了,他怕自己万一落网,被灭口。 所以,郭虎臣赶紧与他真正的主子张三爷联系,要张三爷安排他出境,躲去俄罗斯。 张三爷大儿子的儿子张润年…张三爷的大孙子润儿,正在莫斯科,接替楼永红之前的工作,负责大宗商品贸易。 张三爷赶紧给郭虎臣安排了一个简易差事,让郭虎臣去了莫斯科帮张润年打打杂。 这一连串的动作,真的是马不停蹄,赶在这边警方发通缉之前。 再说马南明,那20万没拿到手,还受了些虚惊。 不过,也不算白累了两天。 回到本市之后,马南明来找郭春花,郭春花非常高兴。 实际年龄,马南明比郭春花小不了几岁。 但郭春花喜欢他这一款。 有这么一个部长养着自己,马南明就活泛起来了,想要郭春花给他揽业务。 马南明自己不好抛头露面的去做,但他手底下有十来个人。 郭春花手里正好有一个小项目,她想让马南明拿去试试手,看这家伙嘴里讲的话,是不是也有些靠谱? 什么小项目? 就是在全市的各个公共场所,比如说小广场、步行街、十字路口花坛、各学校医院门口…设立某某某专家的像,配上简单标语。 这也是防疫工作的重要一环,全国各地,很多地方正在搞,省城已经落实得差不多了。 马南明问郭春花:“那要什么材料的?” 郭春花说:“可以是彩绘的,可以是木刻的,可以是石膏造像,也可以用石头雕刻,你最好是让人去省城看一看,看人家怎么做。” 听说已经有人先干了,有样本,马南明就笑着说:“花姐姐,你放一百个心,包你满意!” 马南明亲自带着两个人,在省城各处转了一天,回来之后,第二就吩咐人开干,到各个店里面,去订制各种材质的像,配上当前最具“正能量”的那几句标语(语录)。 郭春花见马南明确实会来事,就更加喜欢,她在省城那边,还有几个实体店呢,将来要回省城,可以让马南明去帮她打理。 再说苏公子,郭虎臣刺杀他的案子,已经上报了,几天下来,毫无音信,这让他很不开心。 单丽贞帮他去询问了,虹姨说,一方面,是有郭虎均在千方百计的阻拦这个案子,第二个方面,是因为郭虎臣已经外逃了,据侦查得来的信息,已经逃往了俄罗斯,无法获取最直接的证据…做不了dNA… 那这个事情,又是只能不了了之。 但是,这却去掉了郭虎均郭老爷的一名心腑大将。 而且,这个事情,很快就被上官梦珺知道了。 上官梦珺认为,郭虎均没了郭虎臣做保镖兼帮手,那她想报仇,容易成功多了… 第931章 郭春花赌老本 且说高建斌,重新撑起好几个场子,网罗到好些精神小伙与精神小妹,本想着重整旗鼓,生意会火爆。 但是,生意火不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受口罩影响,整体经济发展下行,加上前不久的武警突击检查的打击,又怎么可能会火爆? 干了几天之后,高建斌有些愁眉苦脸的,就又想起高建明所讲的话来。 真要是能够把他大姐高建英的遗产搞到手,哪怕是自己分得百分之三四十,也是巨额财富。 于是,有些百无聊赖的高建斌,将高建明叫出来吃晚饭,想与他商量商量。 高建明也正为这事情苦恼,没有找到突破口。 吃饭的时候,将郭春花也叫了过去。 郭春花郭部长,就带着马南明一起到场。 四个人一起吃饭,郭春花谈笑风生,显得是春风得意。 而高家兄弟,却总显得提不起精神,甚至让人感觉出,有些愁眉苦脸的。 马南明观颜察色,猜到高建斌与高建明兄弟俩,应该是有什么心事,只是因为有他在场,不便讲出来。 马南明当然知道,高建斌是之前本市的大哥,无利不起早的人。 所以,马南明频频给高建斌斟酒敬酒,拉近心理距离。 高建明,已经多次在郭春花面前,探过郭春花的口风,但是,郭春花每次似乎不懂,顾左右而言其他。 那这一次,高建明将话挑得更明了,对郭春花说:“郭部长之前在省城,也是分局局长,听说,开始与那个虹姨,关系也比较近,现在又与郭老爷关系密切。 而我大姐在世时,你们也有些来往,比我们都更了解我大姐。 我大姐突然离世,她拥有的巨额财富,突然不知去向,据郭部长的推测,这么一大笔巨款,会是落在谁的手上?” 郭春花听完,看了看高建斌,高建斌正瞪着一双牛眼,死死盯着她,等她怎么回答呢。 马南明在一旁,总算听出了一点头绪来,听说这高家大姐高建英,是突然死亡的,既没有遗嘱,也不可能向谁交待了后事,一生积下数十亿财富,死后清查财产,却如同清官。 马南明就笑着说:“我也早听道上的人疯传,这是一个迷,甚至有人还编出段子来了,说有什么藏宝图、藏宝洞,春花姐姐见多识广,讲给我们来听听?指点指点迷津…” 马南明心想:这要是能从中分到一杯羹,胜过他三十年打拼… 郭春花收起笑来,说:“那有那么简单,如果连我都知道,那还叫什么迷?” 高建明却说:“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吧?” 郭春花不说话。 高建斌说:“你如果知道些什么,不妨讲出来。我这人讲话,向来算数,如果我们能把这一笔遗产搞出来,大家一起分。” 郭春花说:“哪有那么简单?讲搞出来就能搞出来?要是有那么容易,你大哥高建国,早就得手了。” 高建斌却说:“他可能是不便操作,但我与他不一样。 再说了,我大哥,那就是个吝啬鬼,对别人一毛不拔的,谁又愿意帮他做事?” 郭春花说:“那你们先去找过你大哥没?” “找他干什么?跟他说不上话。”高建斌说。 郭春花又说:“那你们就应该提防你大哥,说不定,为了这个事情,他比你们上火多了。” “哦?什么意思?”高建明问。 “我听说,你大哥那边,新上任了一位市委宣传部部长,也是个女的,来头不小,之前,是省委冯大人的生活秘书。”郭春花说。 “这有什么深奥的问题吗?”高建明又问。 “我听人家讲,你大哥高建国,最近在频繁接触这个女人,甚至有人讲,你大哥要娶这个女人做老婆。”郭春花的信息来源还比较广,邻市的,她也知道。 “你是讲,我大哥跟那个女人走得很近,目的是想与冯大人拉近关系?”高建明说。 “这不是很明显吗?”郭春花反问了一句。 高建斌问:“那你说那个冯大人,会不会知道我大姐遗产的去向?” 郭春花说:“至少,他比我要清楚…” 郭春花感觉自己说漏了嘴,就又说,“你大哥想攀求冯大人,大概是想与冯大人协作,将你大姐的遗产搞到手。” 高建明忙说:“那有冯大人插手,我大哥那不是轻而易举?” “那倒未必!因为那个案子出来时,冯大人都没到场,他当时…听说是京都那边有人举报他,正在事事避嫌…” 也就是说,当冯大人发现高建英的生前财产清单不对时,冯大人才意识到,高建英的钱,被人掌控了,去向不明。 但要想再插手时,却发现很多问题,已经变得无懈可击,无从插手了。 高建斌却不喜欢郭春花这种故作高深的姿态,他直接问: “那当时,究竟是虹姨先接触到案子?还是郭虎均先控制了整个案子?” “当然是郭虎均…”郭春花几乎脱口而出。 当时,郭虎均为了控制整个案子可能带来的影响,调动了武警,局势基本定下来了,才让虹姨他们进场立案查案。 郭春花这个态度,有点一反常态,因为那段时期,抓她进去的是虹姨,而后来,捞她出来的是郭虎均。 她向来唯郭虎均马首是瞻,怎么这个时候,又突然出卖起郭虎均来了? 说到底,郭春花其实是高家兄弟的姐妹,并不是郭虎均的族妹。 而且,她与高建英有过密切接触,对于高建英的巨额财富,也动了不少脑筋。 既然高家兄弟都已经把话挑明了,那郭春花就认为,这兄弟俩,看来是极有心思在这个问题上,开弓必然没有回头箭… 郭春花自己,又没什么本事独自搞成这种大事情,所以,她不妨先与高建明兄弟俩,组成联盟抱团。 于是,将马南明也拉了进来,四个人细细的商量了一番。 且说郭虎均,过来也有这么久了,也极力的拉拢了一帮人。 但接连的几件事情,似乎在对他有些不利,虹姨主抓的涉及到乌老大的要案,仍然在审理之中,而来自高层的秘密命令,责令虹姨务必有所突破。 郭虎均多次想要插手,都没能如愿,他感觉到自己无法左右该案的办案方向,特别苦恼… 郭虎均想来想去,认为自己要想左右虹姨,那必须将冯大人撸下来,取而代之。 总感觉冯大人根基不深的郭虎均,思虑了几日,决心赌上一把。 但是,郭虎臣不在这里,郭虎均办事就没那么方便了。 所以,郭虎均特意打电话给郭春花,向她借用两三个人,要机灵点的。 这可不是在讲,要郭春花从她这市委宣传部抽几个人去。 而是郭虎均已经了解到了,郭春花还暗藏有实力。 郭春花被郭虎均捞出来后,来这边做宣传部长,却一直有意的在郭虎均面前隐藏实力,没有将她在省城的…以“醉韵秋”为中心的几个场馆,给暴露出来。 即便是她在这边,受了重伤,也没有动那边的人。 郭春花只是想过,怎样才好快点回省城去。 但是,郭春花在省城那个区,经营了好些年,特别是“醉韵秋”的秋月,在圈子内稍有名气…算是社会上“大姐”级人物,就总有一些知情者,知道是郭春花的家当。 郭虎均刚来的时候,自然也悄悄的调查过了,知道郭春花有些社会实力,这才设法将她捞出来,以便于有一天能用得上。 那现在,郭虎均想赌一把大点的,将冯大人给掰下来,他想问郭春花要几个人用用。 而那个区的公安分局,现在是楚瑶瑶走马上任,当了局长。 因为有虹姨在后面撑着,楚瑶瑶到任之后,新官三把火,借着上面讲要加强“扫恶除黑”的力度,楚瑶瑶先就搞了一次“扫黄打非”活动,在全辖区范围内,采用“六亲不认”的方式,进行了一轮严查。 因为楚瑶瑶自己长期在这边打理着这一行,所以非常熟悉其中的各种新套路、新模式。 而在那边,她本来就“六亲”没有一亲,在活动中见谁逮谁,先逮了再说。 “醉韵秋”以及总经理秋月,也在这次打击行动中受损,虽然秋月很厉害,侥幸的将违法犯罪活动掩盖了过去,但“醉韵秋”仍被要求进行多项整改… 郭春花得到秋月的汇报,但她当前已无权管到那边的事,只能是先忍一忍。 接到郭虎均向她借人用的电话,郭春花突然计上心来…她也想赌上一把大的。 反正,目前情况下,“醉韵秋”生意也不怎么景气,别的业务,受到了监管,那也开展不了。 不如,就从郭虎均身上动脑筋… 连夜,郭春花带着马南明,赶到了省城,来到“醉韵秋”茶楼,品茶听曲。 秋月见老板娘郭春花,突然在晚上赶过来了,感觉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果然,郭春花要秋月亲自出马,带两三个可靠的人,另外有马南明加入,去替郭虎均办事。 秋月有点不解:他们怎么可能去替别人办事? 郭春花就细细的把计划说了一遍,说只要找到高建英那一笔巨额遗产,这个“醉韵秋”也好,其它场馆也好,就都不需要再开了。 这个秋月姑娘,还有马南明,在郭春花看来,都不是一般的人才。 打斗那都只是防身脱身的基本技能,关键是这两个人,脑子好使。 第二天,郭虎均在某会所约见了郭春花。 郭虎均向郭春花透露,虹姨近期在查一个大案,是公安部密令要彻查的。 但是,该案已经涉进去的人,就有那个崔炼军,如果他嘴巴不严实,那郭春花就有可能再次翻船。 郭春花听说她昔日的手下“梅花K”崔炼军,已经被关在了省城的大牢里面,那确实是感到紧张。 郭虎均又讲,从可靠信息来分析,目前案子进展极其缓慢,因为所涉及的事项比较大,那不是一两天就可以结得了案的。 郭虎均表示,为了能很好的控制案情的发展方向,京都那边,郭家的郭大爷,还有乌家的话事人,都有电话过来,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压制住虹姨。 那现在,最快捷的办法,就是让冯大人下来,到时候,郭家和乌家,会将他郭虎均,抬到现在冯大人的位子上。 郭春花听完郭虎均的那些详细说词,打电话将秋月和马南明,给叫了进去,当着郭虎均的面吩咐: “一切按郭老爷的安排去做!明白了吗?” 第932章 对手再次相逢 郭春花将秋月和马南明,借给郭虎均使用。 秋月就还带着三个男子,也是个个身怀绝技的。 郭春花离去之后,郭虎均打电话,叫进来一名口罩男。 郭虎均对秋月和马南明说:“这位是我的私人司机,你们叫他‘坤哥’,我有什么事情,坤哥会一一吩咐你们。” 说完,郭虎均做了一下手势,只见坤哥将手里的手提箱放到桌子上,打开,里面全是捆扎好了的现金。 郭虎均自己,起身离去了。 坤哥当即给秋月和马南明等人,各发了两捆现金,说:“这只是你们在这期间的日常开支,不是酬金。” 马南明想:这人脑袋也太大了吧?二十万现金,你让我们就这样拿着出门? 秋月对她带的一个人说:“阿强,去我的车子里面,取几个包上来!” 那个被叫作“阿强”的,去外面,很快取来五个颜色与款式,各有不同的包来,包括秋月自己,各用包装了现金。 马南明带头说了一句:“谢谢坤哥!” 其他四个人,也就都说“谢谢坤哥”。 “先不要谢我,这是郭大人的意思,只要事情办成了,每办成一件事情,至少就是一百万。”坤哥说。 见这五个人都不说话,坤哥就开始安排任务。 安排秋月去接近冯大人的私人秘书尹梦嫦,主要目的,看尹梦嫦日常与哪些官员及官员家属接触?接受了哪一些请托?收了多少礼? 安排马南明去盯冯大人与冯大人的司机… 坤哥将事情安排完之后,给了他们一个电话号码,说有事就打这个号,又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集合,就还来这个会所。 然后就是马上开始行动。 坤哥自己也就回去了。 马南明随秋月回到“醉韵秋”,郭春花还等在这里。 马南明就对郭春花说:“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郭虎均,又怎么可能…” 秋月说:“郭虎均是老狐狸,他根本就不会亲自与我们打交道。” 郭春花笑着说:“机会是等来的,机会只会给有准备的人。所以,暂时也不要急,就按照他的吩咐去做,有什么重大转机,要及时告诉我,大家才能进行有效配合。” 郭春花,是换装易容…戴着假发,戴着口罩,坐马南明的车子,来省城的。 满以为,这完全可以避人耳目。 但是,楚瑶瑶认识马南明,马南明当然也认识楚瑶瑶,之前,在经开区公安分局,两人没少打照面。 楚瑶瑶正想着,要怎么样拿下“醉韵秋”,这天晚上,就亲自过来观察,刚将车子停在对面路旁,就看见马南明同一个女人,走进了“醉韵秋”。 楚瑶瑶就猜测:会不会是女老板郭春花来了?不然,马南明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然后,没过多久,“醉韵秋”明面上的老板秋月,新开车过来了,楚瑶瑶判断,十有八九,就是郭春花。 所以,楚瑶瑶就将郭春花突然回到她的辖区,向虹姨做了汇报。 虹姨就暗中派人,来盯着郭春花,同时,让盯着郭虎均的人,留心一下,看郭虎均什么时候跟郭春花见面。 所以,第二天,郭虎均与郭春花在会所秘密约见,虹姨就都知道。 见郭春花带了马南明和秋月去见郭虎均,猜测,这是郭虎均又在想玩什么新动作。 那就让人盯着秋月和马南明,看他们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因为第二天下午,有人开车,将郭春花又送回了本市,那就只需要让去盯郭春花的人,去盯着秋月和马南明就行。 最近,快接近年底了,省城这边,很多部门,确实有许多人事变更,找人托关系旺季,找冯大人的,那也就比较多。 郭虎均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事实上,找他郭虎均的人也多,他也正好趁此机会,想再拉拢到一批人。 防疫期间,工作很不好找,但是,做官还是比较保险,做官,是失业率最低的,连保险公司都知道,只给他们失业险。 【冯大人是否会因此失业?暂时不得而知。】 再说丙焕钱,要他就这样,将省城这边新收购的上市公司…已正式更名为“新襄智能”,的财务主管给换人,他似乎觉得难以做出来。 就先与丙焰灿通话,让丙焰灿好好考虑。 新襄智能,主要是比照这边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新公司,将把总部也归到这里,取名为“环球智能”,而起的名字。 新襄智能分公司那边,现在是田胜出任总经理,孟晓任财务总监,江彩菱任总经理助理。 之所以让孟晓担任财务总监,那有多种原因在里面,在收购公司的过程中,孟晓是起了很重要的作用的,收购之前,就安插了他进去,做了财务主管。 丙焰灿人在S省,那头事务比较繁杂,几乎不能正常运转,而那边的孙总经理,还抱怨得很,丙焰灿一时抽不开身。 在电话里面,丙焰灿又不便对孟晓讲,孟晓是屠易枫的私生子。 另外,丙焰灿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去接替。 所以,这个事情一时没考虑好,没有作出调整。 倒是在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这边,也就是环球智能公司的研发团队中,真的排查出来了两个人,查到他们是从某科技公司跳槽过来的,而那家科技公司,正是京都郭家旗下的一家分公司。 也没有就将这两人踢出去,而是装作不知道,观察他们在干什么。 只是将这两个人的工作,更加精细化,只让他们负责极小单元的内容。 再说那个孟晓,自从正式担任新襄智能分公司的财务总监,就觉得日子不好过了。 他之前管理财务,那只是一个大酒店的财务,比较单一,上表汇总到他这里,结算完事。 而这么大的一个公司,财务程序化,至于不懂的各项专业知识,他倒是可以学,只是另有各种财务人员,他不耐烦管这些人。 说简单一点,就是不自由,孟晓过惯了那种不受约束的日子。 当丙焰灿突然给他打电话,比较委婉的问及他的工作近况时,孟晓感觉到,丙焰灿像是不要他干了。 孟晓自己,倒也不想干了,只是在心里面感觉,这老大似乎是有点像是在“卸磨杀驴”,不讲情谊… 过了几天,孟晓就自己打了一份辞职报告,交到了总经理田胜手里,也不管批不批准,擅自就走了。 田胜并不知情,见老十孟晓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说走就走? 他马上打电话给丙焰灿。 丙焰灿得知,心想,这下坏事了! 孟晓是什么性情?他是最清楚不过了,江湖上快意恩仇的人,如果误会大了,那不知道会要怎么恨他丙焰灿。 所以,丙焰灿赶紧坐飞机飞回来,打电话给孟晓,找他当面把事情聊清楚。 孟晓听丙焰灿讲,想将他调整出公司,是为了整个公司的安全…没等丙焰灿讲完,就站起来要走。 之前,孟晓还只是猜测,丙焰灿不想让他干了,这亲耳听见丙焰灿亲口说出来,还给戴了这么一个大帽子,“为了整个公司的安全”,那孟晓听了就不舒服: 难不成,有他孟晓在公司里面,整个公司都不安全了? 孟晓说:“我也早就不想干这个差事,你不用拿这些话来搪塞我。” 然后就走了。 孟晓心想:外人,没一个可靠的! 他还是去暗中跟着孟总,跟着他的母亲,保护他的母亲,他认为,这才是值得自己去做的。 丙焰灿没料到是这么一个结果,兄弟之情,很难说得清楚。 无奈之下,只好急调程雨雁,去新襄智能接任财务总监,将老四阎正良兼用着,去接替程雨雁,负责新安置区的基建。 程雨雁,倒是想去新襄智能分公司,他总觉得老八江彩菱,似乎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但两人真坐在一起时,又似乎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一讲什么,就相互抬杠,吵得不可开交。 这一段时间,没能在一起见面了,程雨雁似乎又总回想起与老八江彩菱争吵的那些场景,说来说去,吵的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事。 来到分公司任职,第二天,恰好冯大人亲自到新襄智能来调研。 公司被成功收购,已经营运了一段时间,冯大人早就想过来看看了,因为上面有吩咐过,要他务必将区块链的布局给落实好,这算是前期工作取得突破,阶段性工作告一段落,应该给上面一个比较书面的回复了。 所以,趁这次丙焰灿回来了,正好又到分公司这边来了(送程雨雁过来任财务总监),冯大人来做个调研,好弄一份调研报告交上去。 多家媒体陪同时,冯大人在这新襄智能调研了一个上午,各项程序,一样不落。 然而,冯大人带着随行人员离去的时候,丙焰灿等人,送到公司大门外面,丙焰灿自己,也就上车,匆忙去机场赶飞机。 送别这些人后,程雨雁刚想转身回公司,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人,正在对面的绿化带旁边。 如果是不认识,那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真的是冤家路窄! 第933章 梦嫦识破秋月 程雨雁穿过街面,走到对面的绿化带旁,对钻进车子,正要开车走的马南明说: “多久不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南明显然是早就看到了程雨雁,他不慌不忙地说: “我正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家公司里?你究竟是谁的人?” 程雨雁说:“我来这家公司打工,有什么好奇怪的?” 马南明却说:“你自己开着几千万的女性奢侈品店,要来这种负债累累的破公司里面打工?哄鬼呢?你打的是什么工?” 程雨雁笑着说:“我来这边做财务总监,公司的未来可期,又有什么不妥?” 马南明也笑,大笑了一会,说:“你都能做公司的财务总监?那我不就是公司的总经理了?”他认为,程雨雁在讲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程雨雁不跟他说笑,继续问:“你还没讲,你跑到省城里来干什么?想来这里找业务?” 马南明连连否认:“没有啊,找什么业务?哪有什么业务?我就是路过,路过这里。” 程雨雁感觉不对,以他对程雨雁的了解,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这绝非巧合?他不想拆穿马南明过去所做的那些事,几次在他手里面落败。 马南明又不傻,他也早就感觉到了,过去自己的几次任务落败,应该就是程两雁在从中捣鬼,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还输的那么惨? 彼此之间,有些心照不宣。 马南明说:“你来这公司做财务总监了,又不请我吃饭,你拦着我干什么?” 程雨雁笑着说:“我也没拦着你,只是发现你了,过来跟你打声招呼,你都不愿意见到我,还请吃什么饭?” “没,没有,真的还没吃中饭的,到哪儿吃饭,坐着聊,不比站着舒服?”马南明让程雨雁上他车子。 马南明担心程雨雁又是来坏自己事的,所以,他要更多的了解程雨雁,要将对手放到自己的眼皮子下。 马南明现在已经怀疑:程雨雁原来是丙焰灿的人…这样,就比较好解释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了。 他这是奉了郭老爷的命,来盯冯大人。 冯大人对这破公司这么上心,究竟从丙焰灿手里拿了多少好处? 马南明想到这些,就说:“上车啊,你不请,我请,这总可以吧?这么久没一起喝酒吃饭了。” 两人就近,找到一家像样点的餐馆,要了一瓶白酒,点了几样菜,坐下来聊。 程雨雁就说:“你现在婚也离了,在哪里做发财的事呢?” 马南明的前妻许艳君,是程雨雁的前女友,马南明不想提离婚的事。 马南明就说:“现在经济不景气,哪有发财的事可做?这不,有朋友介绍,让我帮郭春花郭部长,做一点防疫宣传方面的小项目,来省城这边看看,学习学习,看这边是怎么搞的。” 马南明半真半假的说。 他确实在做那个立某某某专家人像的项目。据说,还有人将某某某的像偷偷搬回去,供在家中,当作护身的防疫神像,每天烧香磕头的。 【所以说,愚昧的民族,一定配得上它所遭受的所有苦难。】 听马南明果然还是与从前一样,一开口,就是高大上项目,程雨雁笑着说:“能搞到这种项目,还说不发财?那你要做什么,才算发财?” 马南明心中正有发财的大项目,但他忍住了没说,心想:等老子把这一单做完,真正发了大财,也得掉转个头来,让程雨雁仰自己的鼻息… 马南明笑着说:“我只是帮郭部长做事,就是一打工的,又能发什么财呢?倒是你,放着好好的老板不当,出来帮人家管账,这就让我有点想不通,难怪…” 本来,马南明想讲,难怪苗素芬不嫁给程雨雁,但又打住了没讲。 程雨雁听他再次提到郭部长,心想:这家伙怎么跟郭春花搞到一块去了? 程雨雁记得郭春花在省城这边,还有好几个场馆,江彦枝和孟晓,还曾经大闹过“醉韵秋”,就说: “你也讲了,现在经济不景气,卖奢侈品没什么生意。所以,我出来加入新兴行业试试。 听说,郭部长在省城这边有一些生意,做得红火,你让她随便安排一个店,让你去经管,比如说,‘醉韵秋’茶楼,那不比你做什么防疫宣传强?” 这个是单刀直入了。 马南明听程雨雁这么一说,连“醉韵秋”茶楼是郭春花的,他都知道,深感意外:还有什么,是这家伙所不知道的? 马南明笑着说:“一个茶楼,值几个钱?还能胜过工程项目?”他这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马南明接着说:“刚才,看见你们那什么公司,好像是在搞什么活动,来了些什么大人物,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围了那一大片,这是什么重要大事?” 程雨雁当然不能在聪明人面前说明显的假话,他说:“这是省委的冯大人,亲自来我们公司调研。” “哇!省委冯大人都亲自来了,你们公司的老总,面子真大!”马南明故作惊讶状。 “也不是什么面子,新兴行业,冯大人做一下关注状,这也很正常。”程雨雁不知道马南明怎么把话题绕这上面来了,他说,“防疫期间,大概也是想要振兴一下经济,我们公司的前景喜人,自然就获得了重视。” “尽是鬼扯!”马南明说,“你们老总不打钱,别人会过来站台捧场?说到哪都没人信。”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昨天才过来,今天算是第一天到岗。”程雨雁顺着马南明的话说。 “那你是财务总监,以后就都会知道了。”马南明说,“下次和你一起喝酒,就会不缺新话题。” 两人吃喝完了,最后当然是程雨雁买单,各自走散。 马南明在车子上,先给郭春花打电话,讲他遇到一个熟人,在丙焕灿的新襄智能分公司做财务总监,他刚才还看到丙焰灿,他那熟人,将丙焰灿送上车… 郭春花问,熟人叫什么名字? 马南明就讲,是叫做程雨雁,还说程雨雁知道,她是“醉韵秋”的老板…问郭春花,认识这个人不? 郭春花感到挺奇怪,她不认识程雨雁,就对马南明说:“哪天找机会,让我见一见。” 程雨雁也向丙焰灿作了汇报,说马南明像是在盯梢冯大人,不知道马南明是怎么投奔郭春花的,估计,应该是在帮郭老爷做事。 丙焰灿心想:郭老爷果然是仍不省心,这一定是他背后的人,在指使。 所以,丙焰灿打电话给他爹丙焕钱,要丙焕钱与张叔交换一下意见。 张叔搬到京都住,已经算是完全回归了京都张家,不然,他当前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从秦大人秦炎当前的处境,就可以窥豹一斑,没少受其它家族势力的各种打击。 秦炎本来应该姓张,是张红梅的亲叔叔。 秦炎是姨父带大的,跟着他姨父姓,才躲过了刀光岁月。 丙焰灿回到S省,主要是来鼎力相助秦炎,所以,他来去风风火火的,目前,不能轻易离开S省。 张叔在与丙焕钱通电话时,就说:“京都的郭家与乌家,正在设法想将郭虎均推上省委一把手的位子,冯书记现在的处境是特别艰难,虽然京都有人一直在力保他,那他自己,也要想想办法自救。” 张叔在电话里还讲,张紫霞已经来这边省城了,应该已经到了。 这是讲,张紫霞是特意过来找冯大人,找他沟通某些问题。 丙焕钱还想讲讲,目前公司集团存在的其它困难,张叔就将电话挂断了。 这个时期,谁没有困难?绝大多数企业,都在共度困难。 所以,张叔不想听什么困难。 也正是在这段时期,丙焕钱想过好多次了,他想退隐,不想再干了。 但是,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公司,不是说丢就能丢的,亏钱也不能丢,张叔也不可能会愿意,亏钱不重要,保住这个摊摊很重要。 所以,张紫霞还千方百计的,支持丙焰灿往前冲,将集团公司逐步转型,还在想着怎么样做大做强。 【只有看透了的人,看破了民营企业的最终归宿的人,才会想到要撒手。】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概就是指的这种地域性无奈,没有别的出路。 丙焕钱也不得不振作起来,继续撑着这个大摊子,至少,要将这个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球智能,给扶上正轨。 丙焕钱十三岁出道,来到这个城市,他没有什么文化,集团公司转型为智能产业,打造区块链项目,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他想编辑一条信息,发给冯大人,将发现有人跟踪,以及所担心的事,比较妥当的告知冯大人。 可是,接连编辑了几次,觉得自己所写的,都是词不达意。 只好直接给冯大人打电话,打扰冯大人休息,在电话里面,将发现郭春花的人在盯着冯大人,以及张叔所讲的,京都郭家与张家,在力挺郭虎均上位,都聊了一遍。 然后,当然是让冯大人自己去思考。 尹梦嫦在一旁,也听到了这一通对话,她突然想起,前天,有官太太们给她介绍,新认识的一位“闺蜜”,一个叫秋月姑娘的社会“大姐大”。 在尹梦嫦当时看来,感觉到秋月姑娘是一个挺不错的玩家,玩性很大,出手也奢侈,这与她尹梦嫦,特别是与她的过去,倒有几分相像。 那现在想来,这位秋月姑娘,会不会是郭春花的什么人?“春花秋月”,不正是连在一起的吗? 尹梦嫦思虑再三,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冯大人。 第934章 楼永福大闹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昨日流入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5章 离间能否得逞 本以为,楼星星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 住院治疗费用,护工费,都是局里面出。 没料到楼永福在这个时候,又闹了起来。 但是,丁有才也注意到了,这种事情,在通常情况下,那不得是楼永福的老婆,来哭哭闹闹吗? 怎么她家中其他人,都没来闹,反而是以老实巴交着称的楼永福,在又哭又闹的,不依不饶的,这就显得有些反常。 但是,楼永福一直揪着丁有才的衣服不撒手,丁有才没有机会去与人商量。 张红梅过来想解决这个问题,反遭楼永福抢白,说她既然知道情况,为什么不定案?那肯定是存在其它隐情… 实在没办法,单丽贞打电话给虹姨,汇报了一下,问这个怎么办。 不料,虹姨说,将楼星星送到省城康复中心去治疗。 这是准备将楼星星作为受害人与证人,并入与乌老大有关的案件。 楼永福一听,不愿意了。 单丽贞对楼永福讲:“先前要保护的那个证人,姓赵的女子,仍在省城,楼星星这起事件,与她相关联,也算是证人之一,并案到一起,不再另外立案,那肯定是要转去省城,你别这也不依,那也不依的,不可能什么事都依你…” 楼永福却说:“转去省城?出了事谁负责?谁又能负得这个责起?” 单丽贞解释,说这是从医院转到康复中心,没人会知情。 楼永福提出来,除非是交保证金,否则他不同意。 亏他想得这个名词出来! 丁有才早就猜到,楼永福是想要钱,不然,也不会挑蓝起潮搞奠基庆典的日子,来找自己麻烦。 关键是蓝起潮没有钱给他,他心中不满,就另外找理由将军,扯上丁有才哭闹,想另辟蹊径来要钱。 单丽贞、张红梅,又怎么可能同意给楼永福保证金? 丁有才就问楼永福:“如果楼星星转去省城后,没什么事,保证金有退吗?” 楼永福讲:“退可以退,先交给我一百万。” 丁有才就对小董说:“你去帮我筹一百万款过来,打到楼星星的个人账户上。” 于是,小董带着楼永福,去局里面筹钱转款。 这边,单丽贞安排苏公子带人,着便装,护送楼星星去省城康复中心。 丁有才为什么要打一百万到楼星星的个人账户上? 因为估计,在省康复中心接受治疗,想要有很好的收效,那必然要付出更多的钱,这个,算是给楼星星的康复治疗费用。 众人暂时散了。 【因为这个钱,是打到楼星星的个人账户,并没有直接给到楼永福,所以,就种下了某种不确定因子,后面会有所萌发。】 因为很近,丁有才走路回局里,从经开区纪监委门前经过时,本想进去,瞧一瞧彭咪咪。 有好些天没见到彭咪咪了,彭咪咪这些天忙不赢,正在准备搬进西吉园小区内的新居。 而就在昨晚,还给丁有才发来一个“乔迁之喜”的请帖,下个月十一,举行庆典。 刚要进大门,却迎面遇到了钱老爷,从办公楼里面出来,走到他停在门口里侧的车子旁。 钱老爷来纪监委干什么? 丁有才也没细想,钱建军就与他打招呼了:“怎么走路?你们那边就散了?听说好热闹的。” 钱建军这是讲蓝起潮那边搞奠基,他并不知道,刚才在隔壁的公安分局,发生了那个插曲。 因为蓝起潮没有邀请钱市长,钱建军也就没有去参加奠基仪式。 丁有才说:“我回来有一阵子了,那边应该还没散,有舞狮队,还摆喜宴…” 丁有才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走路?来纪监委想干嘛? 钱建军说:“忙不忙?不忙就去喝一杯酒?”他看了看腕表,快一点钟了。 不过,确实都还没有吃午饭。 丁有才说:“就到这附近,走远了不想走…”他指了指斜对面… 上钱老爷的车子,去前方掉头,来到蔚菜襄塞酒家… 钱建军不讲他来经开这纪委干什么,丁有才也没问。 两人坐下来,点了酒水,先饮酒,等服务生上菜。 这就聊起来了…聊早些天,丁有才的遭遇,因为苏公子当场杀了两人,这事件,在圈子里面,还是传得比较火的,虽然媒体上没有报道出来。 丁有才就说:“据我猜测,那几个人,是郭老爷安排来这边搞事情的…” “搞什么事?”钱建军问。 丁有才并不清楚真实情况,那几个人,是要用来干向清明的。 他只是根据当时的情况,虹姨跟他说过的那些事,来进行推测。 就说:“我那是偶尔巧合,帮你暂时解了难…” 钱建军心里一紧,忙问:“这话怎么说?” 丁有才说:“先天晚上,虹姨要我带个话给你,说峥龙山庄的那个后台老板,要置你于死地,这是那个已经被抓的保镖…那个什么乌老大的保镖,给供出来的…” “这是真的?” “第二天,就发生了我那件事情,你说,这是不是真的?人家四个人,带两支枪…”丁有才说。 钱建军猛喝了一口酒,不说话,这时,服务生送上一盘子虎鱼肉片上来。 过了一会儿,钱建军说:“难怪,她家里不肯,坚决反对…这事儿,你都回来好几天了,也没听见你来跟我讲…” “事情都过去了,还讲什么?故意吓你?再说了,我自己这几天,好多事情都没能转得开…”丁有才解释说。 钱老爷边给两个玻璃杯重新斟满酒,边说:“听你这么一说,那我觉得,这事儿还没过去。昨天,我特意上门去提亲,她爹老胡死活不肯,这就很说明问题…” “你这只是猜测,那个乌老大,想要干你,那只是为了争一口闲气。而据我所知,这几天里,乌老大只怕是有更重要的问题要处理,哪还有时间来争这一口闲气?”丁有才端杯子碰杯。 “什么重要问题?” “上面在查他制毒运毒…”丁有才说。 “哦?那如果真是要查他这个事情,确实是有蛮严重的。不过,也不能不防…”钱建军碰了碰杯,服务生又送上来一份菱角煲汤,加新鲜猪肚和鲜天麻煲的汤… 钱建军饮了一口酒,见服务生离开了,就又说:“昨晚,有人给了我一份举报信,举报郭春花私自承揽业务,涉及政务经费高达八百万元…” “哦?你刚才去纪委,就为了这个事?”丁有才问。 “对啊,这个事情,主要是经开区这边,我交给高建明去办…”钱建军看着丁有才。 丁有才突然一笑,说:“不过,高建明不蠢,未必会中在你圈子里。” “我就是想测试一下,看他高建明,与郭春花究竟是不是很铁。”钱建军也笑了一下。 “嗯!那就看事态的发展。”丁有才放下酒杯,拿调羹喝汤。 “刚才,我问你忙不忙,不忙的话,帮我去找那个胡应云聊一聊,毕竟,你们是合伙人…”钱建军又说。 “我跟他算哪门子合伙人?我没拿过他一个子儿。”丁有才说,“胡应云特别固执,有多年蹲监狱的经历,不是随便能跟他讲得通的。” “那你总得去试一下!反正胡静娴自己这边,不需要做思想工作。”钱建军说。 “那明天…后天,后天是星期六,我可能会有时间,但没有车…”丁有才说。 “没问题,后天我自己来接你!”钱建军说。 两人共饮了一瓶白酒,钱建军自驾车离开,丁有才走回局里面,已经快三点了。 那个推销跳绳的人…省教育厅计财处处长的弟弟,正坐在丁有才的办公室里面,等丁有才过来签字。 新的办公室主任,章意清,给他倒了水,便没怎么理他,已经等了有一个小时了。 “丁局,总算是等到你来了,你看看这份货单…”那人将一份电子表格的打印件,推到丁有才面前。 丁有才刚落座,点了一根烟。 章意清过来,忙拿了丁有才的水杯,去帮他添开水。 丁有才看了看电子表格详单,短跳绳,单人的,分三种规格的…针对不同年龄段,长短不一,总计达二十八万根?单价都是一样:19.99元/根? 另外就是长跳绳,六米的,八米的,两种规格,共是两万根?单价又都是一样:89.9元/根? 丁有才没再往下看。 “这个没必要签字,反正是进明年的支出预算,你复印两份,一份放我这里,一份送到我们财务那里。”丁有才说。 “那…这个货款?”那人又问。 “我刚才讲了,从明年的支出预算中出…从公用平台上扣除…”丁有才有些不耐烦了。 对方没料到,还真的会这么操作。 这逼得他非进电子卖场…非得在电子卖场上架不可,那就意味着,既逃不了税款,还要分利润给不同的人,同时,还是公开的。 “那…明天把货送过来?”那人又问。 “随便你,反正我又不等着急用。”丁有才这句话,是讲,他不缺跳绳。 虽然,由省厅统一布置下来的,全体都有的跳绳成绩测试,以及集体跳绳比赛活动,要赶在元旦节之前,全部结束。 但是,就想要一下子拿这一笔钱,没有! 那人离去了,去找他那做处长的哥哥,商量怎么样将这个钱,通过怎样的渠道,给流出来。 如果真进入公共采购平台,让别人看到这些本是秘密的数目,说不定,就会引发某些人的质疑。 丁有才不愿意去管,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不然,这种烧脑筋的问题,又得丁有才自己想方设法去解决。 把那人打发走了,丁有才走进休息室,想休息一会儿,史锦春又找了过来,他来问丁有才: “刚刚打到楼星星个人账户里的那一百万元,怎么入账?” 丁有才想了想,说:“这个…做垫资支出,将理由写明了…进入康复中心进行治疗,到时候,我想办法去向市委、省相关部门,讨要这一笔钱…” 这时候,章意清笑吟吟的走了进来,见史副局长也在休息室内,就在门口站住了。 史锦春看了看章意清…这个打扮加分啊!忙起身离去… 第936章 超级媒人潜质 【越是说超然物外,越是俗不可耐。 历史上存在这样两个真实的人,一位是晋时陶渊明,一位是唐时李白。 陶渊明,一生都在做官的路上,不过,他做的基本上是些书吏幕僚之类,不知更换过多少次门庭,在各衙门间低首躬身奔走,就为了生存,有一口吃食。 而李白,一生都在挖空心思求官的路上,为了找捷径做官,不惜一改儒生的打扮,装扮成气度不凡的道士,这里赠诗,那里投帖,真将他召进去做官,却又不知道怎么处理事务,终日胡谄几句哄娘娘高兴的顺口溜…】 【事实证明,真要做到超然物外,那你得有足够的物,而且是任你所支配的,这个物,指的是财物。 然而,现实中没有这种,所以,也就不存在超然的人物,自命清高,只是品德低劣的另一种表现。】 且说钱老爷钱建军,丁有才,这貌似根本就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有时也能坐在一起品茶,坐在一起饮酒。 说白了,不论是谁,一出门就披上了伪装,披上伪装的人,没有谁与谁是绝对不能坐到一起的… 更何况,口罩时期,那是人人戴着一个口罩… 周六,钱建军亲自驾车,到宝绅花苑来接丁有才出去。 如果抛开事情的原委,那任谁都看不懂:市长开车来接教育局局长出门。 钱建军很早,就很高兴的过来了,他担心丁有才别又到处乱逛,找不到人。 接了丁有才,又赶到市党校…胡静娴在里面借场地,办了高考文化补习学校,将胡静娴也接了出来…星期六,高考文化补习学校,也是要正常上课的。 三人一台车,赶往老城区,找到胡静娴之前的教培中心…星期六,这边人比较多。 胡应云,亲自在这边做管理。 见这三个人一同过来了,胡应云只给丁有才和钱建军各递了一根烟,装作继续忙他的。 胡应云坐过几年牢,出来之后,反而比他之前当校长时,装得更清高了,但那些年,他似乎有这个装的本钱,因为他哥哥老胡,位高权重,他几乎不需要求人。 自从哥哥老胡坠楼坠成残疾人,提前内退了,胡应云的命运,就一落千丈…有时候,人的命运,就维系在一些偶发事件上,瞬息大变。 但是,胡应云那股清高的气质,如果是站在人群里,可以让人一目了然。 钱建军特意请丁有才过来,给自己说媒…他这是第二次过来登门提亲? 丁有才,也是第二次,面对面与胡应云近距离在一起。 前面有过一次,是胡应云约丁有才见面,那是不欢而散…一拍两散。 见胡应云不想搭理自己,丁有才抽了两口烟,不自在的站了起来。 钱建军有心理预期,知道会受这种冷遇,他见丁有才站了起来,以为丁有才要走。那他要是走了,这一大早就忙起,不是白忙了吗? 丁有才也没走,到胡应云这个教培中心,楼上楼下,各处转了转。 这是与丁奕文合作之后,重新搞起来的,人员确实比较多。 四层楼,近百间小教室,都是辅导班。 丁有才没有仔细数。 转了一遍,转了半个多小时。 胡静娴则在帮忙处理各种业务,每到星期六星期天,她都有过来帮忙。 钱建军独自尬坐在那里,坐了半个小时,递烟给胡应云,不接;搭他讲话,胡应云脸都不抬,不理。 换了是其他人,那早就走了。 丁有才转完了,回到原位置,对钱建军说:“几点钟了?订了地方吃中饭没?” 钱建军看腕表,才上午十点。 早是还比较早…那就订个地方,反正坐在这里,也没得什么事。 搜附近的酒楼…鸿雁归…订了一个包间… 两个人坐着抽烟闲聊,看胡应云忙到什么时候… 终于,挨到十一点多,胡静娴过来,说吃饭去。 胡应云说他在教培中心吃,不去。 丁有才说:“胡老板,这生意越做越大,也不靠了这一时半会儿,好久没和你一起喝酒了,不搞两三杯?” 胡静娴就走过去拖她爹。 胡应云被胡静娴拖着,勉强一起走。 说实在的,胡应云心里也虚。 这教培中心关了好一段时间,现在是与丁奕文合作,所使用的,都是丁奕文的辅导中心的各种证照。 再说了,高中文化补习学校,也是眼前这两人促成的。 真要为难他,那虹姨未必就会帮他的忙,虹姨与他哥老胡的婚姻,多少年就名存实亡,更何况是现在,老胡已经是个等死的废人。 再说了,胡菁菁又不是他们胡家的血脉。 到了饭桌上面,由丁有才开酒斟酒,胡应云勉强与丁有才说着话,钱建军就与胡静娴小声的聊着。 两三杯白酒下肚,时间也快一个小时,胡应云应该是喝不了了…早已有了七两白酒的样子。 钱建军也到量了。 只有丁有才这个“酒仙”,还谈笑风生的,毫无醉意。 丁有才笑着说:“老钱,不怪老胡今天这个态度,换了是我,也要生气,说不定当场就拿棍子赶人了。 哪有上门来提亲,两只手揣着空气的? 就没得个礼数吗?” 钱建军忙将自己的包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与丁有才,笑着说: “只要你这大媒人发话,东西都准备在这里…” 丁有才笑着说:“这是多少?够不够诚意?” 钱建军说:“现在,外面都流行三十八万八,我不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这个是六十万元整…” 丁有才想:这家伙出手倒是阔绰! 他笑着对老胡说:“钱市长这个诚意,也到位了!难不成,还有养女儿一辈子的?自己养几十年,也让别人去养几十年…” 胡静娴听了,就不满的说:“我什么时候要别人养了?” 丁有才说:“三十岁还不嫁,难道要等到四五十岁,让别人娶回家做保姆?” 丁有才将银行卡递与胡应云。 胡应云看了一眼,没伸手接,他说:“什么钱不钱的,其实我无所谓,从没提过钱的事。” 丁有才就说:“老胡,那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听见风就是雨,我跟你也透一个信息,前天我跟丙总聊电话,丙总就跟我讲,那个峥龙山庄,只怕撑不了几天了,老板是个毒枭,现在上面要逮他进去,已经被控制到防疫中心了,你担心这个有什么意思?” 胡应云说:“人家是京都旺族,没那么容易倒的。” “那这个,我们小百姓也管不着,至少,那家伙本人,是不是要收敛了?那还有心思想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呢? 再说了,怕了蚂蟥咬,还不种田了?” 胡应云说:“世事难料,小心点儿好!我现在讲什么,反正静娴她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到时候,自己吃什么亏,我还能准备后悔药?” “嫁给钱市长,哪能让她吃亏呢?”丁有才笑着说,“这个是礼数,你就收着。” 胡应云接过银行卡,放在桌子上,又说:“我讲得多了,又怪我阻拦了她的幸福生活;我什么都不讲,又怪我这做爹的不负一点责任…真的是子女大了爹难当…” 胡静娴说:“爹,哪个又怪了你吧?” 胡应云站了起来,将银行卡递与胡静娴,说:“以后,你别再拿这些事而烦我,让我也过几天安心日子!银行卡你自己拿着,别说我拿女儿换钱,我过去有事了…” 说完,有些摇摇晃晃的走向门外,胡静娴走过去扶,被他一手甩开。 丁有才看着老胡倔强的走了出去,忽然自己感觉有些心酸… 丁有才也起身,说:“你们两个人一起,把他送回教培中心去,别让他又摔倒在街上。” 钱建军起身,问:“你呢?” “你不要管我!”丁有才去找洗手间。 钱建军与胡静娴,跟在胡应云的后面,三个人一同回教培中心。 上完洗手间,丁有才将自己重新弄整齐了出来,走到刚才那个包间的隔壁包间…敲门进去的。 只见他大嫂孟总,正坐在那边,钟郁、邹妤声,在那里陪坐着。 见丁有才进来,三个人都起身打招呼。 这三个人,显然是吃完饭有一阵子了,在坐着边聊天边等丁有才。 因为刚才进来的时候,丁有才看见孟总…像是她,就给她发了信息… “好久没见孟总过来了…”丁有才笑着说。 “没看见我就好!”孟总笑着说,“一看到我,那肯定是又有任务…又要抓紧防疫了…” 丁有才说:“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聊,不影响酒店做生意!” 四个人就一齐出来,说去经开区那边…盈春南路…盈春茶楼…新开不久的一个茶楼,就在云水盈庭的围墙外面。 钟郁叫丁有才坐她的车子…她今天是自己开车出来的。 丁有才上车,笑着问:“怎么今天…亲自开车,专职司机呢?” 钟郁笑着说:“也不好时刻拴在裤腰带上,他在家里休息…搞卫生…” “哦?这是要准备婚房了…听说你也在云水盈庭新买了房子。”丁有才说。 “我买得比较早…当时是买的期房…在一栋。” “那不省不少钱?那时应该便宜。”丁有才说。 “也要一万二三…差点就打水漂了…买了之后,好几年不动工,都讲它要烂尾了…” 钟郁说,“今天晚上,我请你吃晚饭,答谢你这个大媒人…本来,是我帮你做媒,结果呢,倒成了你帮我做媒…还真让你做成了,到时候,要给你一个大红包!” 第937章 孟晓身份败露 四个人到盈春茶楼继续聊天。 因为钟郁大婚在即,先就是聊这一个话题,人生五十多,梅开二度,这个话题确实热闹,钟郁请各位喝喜酒,婚庆日子选在元旦节。 然后,孟总就讲,她这一次过来,除了送防疫物资,还有一件事情。 这就是她儿子孟晓,让她不省心,本来,进公司入职,做得好好的,原以为,总算是走上了正轨,却又突然辞职了。 孟总是听女儿孟晚讲的,讲哥哥孟晓,突然从公司新襄智能辞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感觉不是很好,问他也不愿意说。 【此时,孟晓正住在孟晚家中。】 孟总就跟丁有才讲,这人都二十好几…一眨眼就是三十岁,总不能一直不务正业,到处游荡… 丁有才向孟总解释了,孟晓辞职的原因,说丙总这边,可以安排他去其它分公司… 孟总倒是能理解,新襄智能的前身,是融科创投,一直是屠易枫在管理,孟晓长得与屠易枫太像,在那边,是容易让人产生各种猜想… 丁有才讲,既然孟晓还在本市,他这就打电话与丙总沟通… 孟总就打电话给孟晚,让她叫她哥出来一下,到盈春茶楼来。 孟晓过来,也不与其他人打招呼,就自己搬个椅子,坐在孟总的旁边,一直看手机… 丙焰灿打电话过来,打给丁有才,问他,孟晓在哪里,他那边…S省那边,正缺人手,想要孟晓赶紧去S省…担任那边分公司的安保部经理… 因为开了免提,都听得见说什么,孟晓自己也听见了,他自己在一旁作答:“S省我就不去了,这还没到十一月,听说那边就已经天冷,我不习惯…” 孟晓这是委婉的拒绝,他不准备再回到丙氏集团公司… 孟总跟他解释了丙总要调换他的原因,孟晓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说完,继续看手机。 丙焰灿问他,去西南分公司…也是上市公司,仍做财务总监,去不去,孟晓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不去!” 那就不是气候的问题了,因为西南分公司那边,四季如春… 丙焰灿不好再说什么,电话打完了,最后只与丁有才讲了一句:“请丁伯帮我劝劝孟晓,给他找个事。” 这种极有性格的人,最好是别劝。 打完电话之后,孟总问孟晓:“你这手机开着机呢,为什么打不通?” “之前那个号码,没要了。”孟晓的意思,之前那个电话号码,公司里面很多人知道,他不想老二、老七、老八、老九那些人,经常找到他… 丁有才想了想,笑着说:“孟晓,听说你车技好,帮我来开车,愿不愿意?” 这有点让孟晓感到突然,也觉得有点儿搞笑,他看了看孟总,没有说话。 孟总就问丁有才:“你那个女司机呢?看着挺不错的…” 丁有才说:“她这几天,正在准备考试…很快就不是我司机了!” 丁有才解释了一下,说小董是工人编,转公务员编或事业编,要参加考试,首先得过笔试这一关…要能笔试入围。 小董是报的财务岗,专业性比较强一点,她自己通过网络报班学习,拿了个财经类的本科文凭,丁有才安排她去仙霞区教育办做财务主任。 孟总想了想,对孟晓说:“你闲着也是闲着,去帮你丁叔开车,到时候,也混个正经工作,这样不好吗?” 孟晓说:“随便!再说,开车能混到多少钱?” 孟总说:“你先别说多少钱?你什么工作也不做,不照样过日子,去给你丁叔开车,能累得了你?” 孟晓说:“我都讲过了,随便。” 孟总说:“开车,那不能够随便。” 孟晓说:“开车我知道…” 然后就起身,他这是准备要走,跟这些人坐在一起,他感到乏味。 丁有才笑着说:“那你等下,我让小董把车钥匙送过来,她就在这附近住。” “不急吧…我自己开车过来的,那还得开自己的车子回去。”孟晓说。 钟郁笑着说:“那你先回去,等下,吃晚饭的时候,跟你妹一起过来,过这边来吃晚饭…坐你妹的车过来。” “嗯嗯…”孟晓先回去了。 小董利用周末双休,在家里看书,丁有才没打扰她。 丁有才现在有两台私车(三台车,有一台出事后,没再要了),前文说过,因为有一台车,怀疑车牌号被别人锁定了,遭到追杀,就又买了一台车,出远门…出市区时,就开另一台车… 他打电话给小董,叫她吃晚饭的时候出来,将另一台车子开出来,转交给孟晓。 丁有才倒是非常欣喜,能有孟晓来帮他开车。 孟总知道儿子在江湖上打打杀杀,那不是个长久的活法,说不定,哪天就出大事了,所以,也就想将孟晓放到丁有才手边,早晚能有个管教约束。 要知道,对孟晓这个冷面杀手的通缉,还一直在…挂在网络上面。 且说京都的郭家,正搜集证据,准备到法院起诉屠易枫与孟晓,说他们本是父子俩,父子俩合伙弄垮了公司,虚假诈骗,将公司借别人的名收购… 派人过来偷取dNA样本,却发现孟晓已经从公司辞职。 京都郭二爷手底下,有几个聪明人,组成的“智囊团”,整天为郭二爷出谋划策。 得知孟晓已经离开了新襄智能分公司,当然就越发感到事有蹊跷。 于是,“智囊团”围绕孟晓,展开了更深入的了解。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份通缉“屠苏公子”与“屠小苏”的网络通缉令,进入到了“智囊团”的视野。 “屠苏公子”,“屠小苏”,这都是孟晓之前干完大活之后,在现场留的名。 【这有点模仿《水浒传》中“杀人者某某某也”的句式。】 他留的是“杀人者屠苏公子”,或“杀人者屠小苏”,少了一个“也”字。 【这个,在前文中多有说及。】 郭老二的“智囊团”,将通缉图片(蒙面)的眼睛与眉毛,和偷拍到的孟晓的照片(戴口罩)中的眼睛与眉毛,利用智能分析进行对比,相似度高达97%,基本上可以认定,就是同一个人。 因为警方一直没有杀手“屠苏公子”与“屠小苏”的真实个人信息,而将“屠苏公子”与“屠小苏”认定为同一人,仅仅是通过案情分析进行猜测推断出来的。 但是,该“智囊团”这样一个巧合,仅仅是因为一个“屠”字,与屠易枫同姓,进行推测,才去做这种比对分析,结果却让他们很振奋。 “智囊团”马上将这一重大发现,向京都郭家的郭二爷,进行了详细汇报。 郭二爷一听这个,马上关注到网络通缉杀手“屠苏公子”的信息,感觉到既兴奋,而迷惑。 因为,郭二爷知道,屠易枫数十年之前的原名,就是叫做屠苏。 这个,知道的人,或者说,还记得的人,是少之又少了。 因为那个年代,名字叫做“屠苏”,那简直相当于犯了天条,人们不但不敢取这个名字,就算是有人取了这个名,别人这样叫他的名字,同样相当于是犯了天条,那比古代帝王被冲撞了名讳,所带来的恶果要严重十倍、百倍… 而屠苏先是生活在极偏僻的山村内,叫这个名字时,没受到太大的冲击,一走出山村,进入到人口众多的城镇,马上就将名字改为了屠易枫。 但是,那些年里,仍有人知道,仍然偷偷的叫他“屠苏”或“小苏”,只是偷偷的,并不敢在正式场合叫,有点像是背后骂人的味道。 【这个在逻辑上,现代极难理的现像,而在当时,比逻辑还逻辑,让人理解得无法理解。】 郭二爷知道和记得这个情况,但是,让他迷惑不解的是:为什么杀手杀了人之后,要留“屠苏公子”或“屠小苏”的名字?特别是已经猜想了,这个杀手就是屠苏的儿子。 迷惑不解! 但这不耽误郭二爷的下一步计谋。 既然孟晓就是杀手“屠苏公子”,那赶紧让警方先将孟晓给抓起来。 然后,再完善之前的计划,向法院起诉,孟晓与屠易枫掏空和变相占有了融科创投公司… 计划初定,京都郭二爷,马上派人来这边邻市,向当地的公安机关举报,说这边多年通缉和找寻的蒙面杀手屠小苏,真实身份就是孟晓。 因为之前那个通缉,是邻市公安机关先发布的,即首案就是发生在邻市,然后本省公安厅又发布过… 郭二爷之所以避开省公安厅,直接让人来邻市举报,那是为了有意先避开虹姨。 举报材料弄得很详细,还极具科学性。 邻市的公安局长,收到了这一份举报材料之后,也感到有些震惊。 因为,他知道孟晓…他还是副局长的时候,就认识孟晓。 他通缉过孟晓…因为当年火烧了棚户区…通缉孟晓这个纵火犯,但并没打算抓他。 现在,有人举报孟晓就是蒙面杀手“屠小苏”? 还搞了什么眉目智能分析? 这还了得?如果真是,那是好几起名案,都是杀的权势人物。 抓是不抓? 那个公安局长姓丘,名叫丘勇臣。丘局长当即拿着举报材料,来私下里向高建国汇报,问策于高书记。 孟晓?高建国就记忆犹新,他曾出大价钱,请孟晓去杀他前妻李米,结果没刺杀成功… 高建国看完举报材料,以及罗列的历年几起案子,心中早已经是惊涛骇浪…极力的掩饰… 高建国还知道,孟晓在京都救了他弟弟高建明,当时,为了救高建明,孟晓杀了好几位“大内高手”… 然后,孟晓做过一段时期高建明的私人保镖… 把这一连串的往事联系起来,高建国也深信,孟晓就是那个蒙面杀手“屠小苏”。 高建国的前姐夫,曾用名就是“屠苏”,这个,高建国也知道一点点… 那他大姐高建英,已经死了,屠易枫,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高建国问谁去? 怎么办?抓不抓这个孟晓呢? 高建国面临艰难决策,比那个丘局长,难多了… 第938章 又遭情夫威胁 其实是因为孟总过来了,钟郁才请吃晚饭。 丁有才哪管她是什么原因,反正是有人请吃晚饭。 就放在盈春东路新开的那一家驴肉馆里面,丁有才由宾艳阳带着,光顾过一次…不过,那是吃早餐。 这大概又是宾艳阳的主意,下午六点,宾亮与他姐宾艳阳一起出来了,没有上盈春茶楼,宾亮打电话给钟郁,将这四个人直接叫了下去… 六个人一起,来到那个驴肉馆,顾名思义,晚上就是涮驴肉。 围着一张大圆桌,桌中间嵌放了一口很大的铁祸,服务生过来,将桌下一个类似柜门的门子给打开,往里面添了三四块不小的木头… 钟郁自己打电话叫孟晚,她们俩接触过多次了,已经比较熟。 【书中暗表,没有钟郁,就没有孟晚。说来也巧,这两人,最近比较投缘,孟晚叫钟郁“郁妈妈”。】 钟郁催孟晚,快点过来,把他哥孟晓也带过来… 丁有才就催小董,这么近也要催… 催归催,三个年轻人,迟迟不登场… 那就边吃边等。 在座的,宾亮年龄最小,才二十七岁没满,宾艳阳三十,邹妤声快四十了,这三个人年轻一些,比较活跃… 快吃到一半,孟晓与孟晚过来了。 孟晚叫钟郁“郁妈妈”,有人就哄笑,指着宾亮,问她叫他什么? 宾亮只比孟晚大两三岁,要娶钟郁了,笑的就是这个问题… 孟晚不搭理他们,她不叫宾亮什么… 孟晚坐到她妈与钟郁之间,孟晓取下口罩,还没有落座,小董进来了,右手食指上挂着车钥匙… 这其实是小董第一次见到孟晓的真面目,但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一位手下败将,将车钥匙递了过去。 孟晓也不说话,接过车钥匙,顺手揣进裤袋里。 其他人让出空间来,这两人就坐到了一起。 钟郁又加点了四五样菜,整个大圆桌,本来就只留边沿这一圈可以摆其它菜,那就全摆满了菜碗菜碟… 席间,听钟郁讲外面的形势,自从进入到四季度,防疫工作是一天比一天紧,只是有的人还没有感觉出来,还在前段放松时间里没反应过来。 听钟郁叙述,说马上有可能要做两件事情,一件是出入全民核酸;另一件,据说已经有什么研制出了疫苗…可能会要打疫苗… 孟总就笑着说:“如果是要全民出入h酸,那就算是我们公司,也供应不上完备的器材。至于疫苗,我还没听到过确切的消息,也没有见到过,没听说过哪一条进口渠道…” 丁有才说:“网络上面的东西…信息碎片里什么都有,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也没有监管到位…” 邹妤声也说:“连是什么东西,都还讲不清楚,怎么研制疫苗?那不可能有这么快。” 钟郁笑着说:“我这么讲…姑且讲着,你们姑且听着。” 宾亮笑嘻嘻的说:“要有疫苗…那就好了,那就发大财了!” 众人笑,都不说话,只丁有才似乎是正儿八经的讲:“只有你…现在是发了大财,也不送条烟…送瓶酒给我?” 众人又笑。 钟郁忙说:“他这几天,也确实是累了,搞新房子里的卫生…”说完,拿大漏勺,从大铁锅内,捞了一勺驴肉,倒到宾亮的碗里面,“来!多吃点!” 吃过饭,丁有才要回去,孟总让孟晓开车去送。 宾艳阳笑着说:“孟晓弟弟也喝了酒,还是我去送算了。” 孟晓喝了半杯红酒,这主要是陪着他母亲喝。 宾艳阳抢着去送,孟晓正不想去送呢。 并不是因为喝了酒,要说喝酒,宾艳阳已经是两杯白酒下肚,至少有四两… 宾艳阳将丁有才送回宝绅花苑,刘雨梅独自在家一天,很无趣,刚刚去送饭食给儿子,星期六晚,可能就在租住的陪读房里面,陪儿子读书了。 宾艳阳又是有什么事? 丁有才也这样,第一感觉,就是感觉宾艳阳有事。 但他确实想不出来,又会有什么事情?想去仙霞区做区长…全市最年轻的女区长…又在全市最好的新区,这都已经搞妥了,只等最后一声发令枪响… 宾艳阳进屋后,先去她之前那个房间,找出一套新内衣内裤,又找出了一套新的秋装,自顾自的去洗澡。 自从刘梅雨过来后,丁有才又开始延续泡澡的习惯,而刘雨梅今晚没在这边,丁有才自己准备药包… 宾艳阳洗过澡,到主卧里面看电视剧,丁有才去泡澡,一泡就是大半个小时,在泡澡的时候,全身心感觉随着浮力而放松,脑子里面,在整理最近两三天的事… 有好几件事情,丁有才还一直没弄明白。 宾艳阳把电视剧都追完了,还没见丁有才洗完澡过来,就起身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进浴室,还以为丁有才是睡着了,忙将他叫了起来…扶出浴缸,替他擦干水,穿上睡衣。 今晚吃了那么多驴肉,还有其它美食,难道不起作用? 将作用充分发挥完,宾艳阳感觉,丁有才有些疲倦,似乎是昏昏欲睡… “跟你说个事,亲爱滴…” 果然,就有事来了。 “嗯…” “你听见了没?丁叔叔!”宾艳阳见丁有才眯着双眼,就又问。 “你说,什么事?”丁有才侧了一下身,将手臂伸过来,让宾艳阳枕着。 “今天上午,那个王跋涉找到了我…”宾艳阳说。 “嗯…” “你说,他来找我干什么?”见丁有才没问,宾艳阳帮他问了。 “他还找你干什么?他已经结婚了。”丁有才很配合的问。 “他要我来跟你讲,要你把他调去我们区教育办,做主任。”宾艳阳说。 “你答应他了?”丁有才细声的问,仍没有睁开双眼。 “那不能,我这条命,就差点落在他手里了…”其实,宾艳阳更恨艾影晚,所以,上一次在碧云天请吃饭,丁有才没帮她请艾影晚过来。 “嗯…” “你倒是听了,还是没听?总是嗯嗯嗯的!”宾艳阳突然加大了点声音,丁有才睁开了双眼。 “你没答应他,那不就结了!”丁有才说。 “那不是这样,他今天来找我,带着威胁的口吻,我真不明白,当初把他弄到新疆去,怎么又还在这里?”宾艳阳有些抱怨。 “他是在新疆去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就死活不愿意去了,还找高建龙打了一场官司,这你可能不知道,你爹宾法官,还收了他一大笔钱,后来就碰巧出了口罩这个大事,真的去不了了。”丁有才解释说。 “难怪,问题就在这里了,他今天过来跟我讲,如果我不帮他来跟你讲调动的事,就别怪他不留情面。”宾艳阳说。 “他这还真是死性不改。”丁有才想了一两分钟,说,“上次就是因为举报你,后来又去威胁史丹丹,这才离了婚。我看他现在跟他那个老婆,过得蛮好的,还以为他真的醒悟了。” “那这要怎么办?丁叔叔。”宾艳阳问。 “为这事,他自己来找过我,就是你在碧云天请吃饭那晚,我当时跟他解释了,我不可能决定得了。”丁有才说。 “那你不讲,我还不知道他给了钱给我爹,他要是拿这事来威胁我,要怎么办?”宾艳阳急切的问。 “怎么办?那就让你爹宾法官,去纪委呆几天,去坐几天牢也行。”丁有才说。 “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不去坐牢?”宾艳阳拍了丁有才脸上一巴掌,说,“快点讲啊,有什么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爹是宾法官,他敢拿王跋涉的钱,就自然不会怕王跋涉去告发他。”丁有才说。 “但我现在感觉,王跋涉真的是越来越可怕了,他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甚至,不只是讲这一件事情…”宾艳阳看来,是真的怕了她那个昔日情人。 王跋涉这种人,也确实难讲,对人会有什么感情,只不知道对他这个老婆凌银花,又怎么样? 丁有才是听别人讲,凌银花会做生意,口罩期间以来,赚了不少钱,他以为,这小俩口,小日子过得比较好。 这种人,真不好对付,丁有才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 就不该让他又回到经开区教育办,当初直接将他弄到局里来当办事员,那好多了。 见丁有才不说话,宾艳阳有点急了,她摇了摇丁有才的脑袋,说:“赶紧开动脑筋!” 要丁有才想主意,刻意的去害别人,丁有才确实还没这么做过。 原以为,王思友有些乱来,外面传闻很不好,丁有才不好怎么办,准备将王思友调回局里面,接任工会主席。 那这个王跋涉,看来更恶劣,动不动就威胁别人,就那天晚上,丁有才都隐隐有感觉到,他想要威胁丁有才,只似乎是忍了又忍,没当丁有才面讲出来。 宾艳阳见丁有才沉默,就又说:“我听别人讲,他和他老婆,经常到各小区内倒卖防疫物品,包括一些药品,这算不算违规…算不算违法?” 丁有才说:“就算是既违法,又违规,那完全可以认为,是他老婆在做,跟他没有关系。” 丁有才不喜欢搞这种…这是断了别人的生计。 他还是准备把王跋涉调到局里面来,就像对那个谢致富一样,让王跋涉到综合治理办公室,去当个副主任。 而就在同一个时间段里,高建国正与他那个公安局丘局长,秘密商讨关于孟晓的问题。 高建国试探性的问丘局长:“丘局,以你的经验…?” 丘勇臣说:“高书记,我是确实棘手,才独自过来找您。” 丘勇臣知道,孟晓有个师傅,就是那个秃辉,正在为高建国做事,他不想把话说穿了。 高建国就又说:“你认为,这个举报信的真实举办人,会是谁?他举报这个事,真实目是什么?” 丘勇臣说:“高书记是说,一般人,拿不出这么高质量的举报信?” “当然,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这样子来举报,但这个举报人,你查过没有…”高建国追问。 “这个查过了,就是我们当地的一个普通环卫工大爷,一看就是假的。”丘勇臣说,“可能就是花50块钱,买了这个大爷的身份信息。” “那这就更不好操作了,说明这个举报,是极有隐情的…”高建国说,“这个事情,你先缓一缓,我要再考虑考虑…” 丘局长也不敢随便抓孟晓啊,就算是抓了他,那这时期仍然是不敢对外公布。 火烧棚户区,那是多大的经济窟窿? 高建国这段时间里,突然与冯大人走得比较近,就因为有那个小旖从中牵线搭桥,他想就此事,去探一探冯大人的口风。 因为高建国隐约的猜测,这或许与他大姐、与他前姐夫、与他一直以为,是他们高家的那个公司,有些关联。 第939章 去京都找靠山 楼星星被转到省城的康复中心,她爹楼永福第二天就赶了过去。 楼永福来的目的,当然是要那一百万。 恰好,李晓灿带人过来,要带楼星星去做笔录,这本来是秘密进行。 楼永福独自来到康复中心,七找八找,找不到女儿楼星星,正坐在楼前的长椅上生闷气,突然就见几个人,带着楼星星从大楼内出来。 楼星星戴着口罩,穿着康复中心的服装,但是,楼永福一眼就认得出,忙跑过去拦着。 李晓灿不知道是什么人,只一打手势,有两个人就过来,一左一右的,夹起楼永福就走。 楼星星正要阻止,李晓灿示意她上车。 楼永福被带到康复中心外面,李晓灿听楼星星说那是她爹,就打电话让人给他放了,让楼星星不要乱出声。 楼永福眼睁睁的,看到楼星星被人带走,先是看着离去的车子发呆,然后就是大吵大闹。 安保人员一齐将楼永福驱离。 楼永福在马路牙子上蹲了好一阵,突然想起去找楼永义。 省城里变化大,找人不好找,楼永义是他堂弟,楼永福好久不去他家,连楼永义换了新房子,他都不知道。 所以,找到之前楼永义住的地方,那还是十几年前楼永福的记忆…完全对不上版。 楼永福一时没了东南西北。 还好,他还知道打电话问楼月月。 楼月月听她爹讲,去了省城,先是埋怨了他几句,说他去也不先和家里人讲一声,又讲他,不要跑到康复中心那里去给人家添乱。 最后,看看天色已晚,那也只好让她爹去楼永义家里,告诉他小区名,又给了他楼永义的电话号码。 楼永福被楼月月几句数落,突然变聪明了,打了一辆出租车,找到那个小区,打电话叫楼永义出来接。 这让楼永义比较吃惊,但是,不出来接这位堂哥,似乎也说不过去。 楼永福一进屋,就讲气话。 说爷爷的坟墓被人盗,楼永义都不露脸… 又讲,他一个人将爷爷的骸骨迁回祖山,楼永义也不一个钱… 楼永福在众堂兄弟中,年龄最大,有点摆大哥的架子。 楼永义很不爱听他这些话,差点就要赶他出门。 勉强在家里留着楼永福吃饭,保姆做了几样菜端上来。 楼永福问:“就没有酒…不搞两杯酒?” 楼永义正要出去应酒局的,哪会在家里陪楼永福饮酒? 但楼永福都问到了,楼永义让保姆拿了一瓶酒出来,说:“你先喝着,我要出去吃个饭…” 十几年没来过家了,楼永义也没打算陪堂兄吃个饭。 楼永福就说:“你先坐一会儿,听我跟你讲个事…” 楼永义点上一根烟,勉强坐了下来,说:“我正想问你呢,今天怎么进城来了?” 在楼永义的意识中,省城那才是城,这边市区,那也是乡下。 “你侄女…楼星星,这回是遭了老罪了,麻烦得很…”楼永福说。 “她能有什么事?”楼永义吐了口烟,“乡里能有多大点事?” “不是一般的大,我不知道你听说过不,峥龙山庄的后台老板,你知道是谁不?将楼星星差点活活打死,丢到山庄后的老石坑,不知道是什么人救了她送回来,一身还是湿的…”楼永福自己开酒,给自己斟了一大杯。 “什么后台老板?她这种小办事员,怎么能得罪到大老板?”楼永义反问。 “你这样子是不信?听说人家要将她置于死地…偷偷转到省城康复中心,我今天赶过来的,正好就撞见有好几个人,将她带走了,还过来两人,把我给扔到了马路上。”楼永福说话的声音很大,吃东西的声音,也很大。 “那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楼永义问。 “我怎么到你这里来了?如果你不是我老弟,我来你这里干什么?”楼永福很生气的样子。 “那你先吃,有事等我回来再说。”楼永义站了起来,总算是没就赶楼永福去住宾馆。 楼永义匆忙去应饭局。 请吃的人,是屠易枫的妹妹与妹夫,除了请证监局局长楼永义之外,还有一个人,是省政法委副书记。 这位副书记,是屠易枫妹夫的表哥,虽然不是常务副书记,但是,他在省政法委工作的时间长,具有较高的威势。 楼永义现在处境越发艰难了。 因为前阶段曾传闻,他利用职务之便,与屠易枫,以及屠易枫的妹夫,勾结做局,搞假定向增发等欺诈投资者行为。 已经有人向法院起诉了屠易枫的妹夫…这个妹夫姓王,名叫王水发。 起诉书中,讲王水发通过贿赂证监局局长,搞假增发,卷走了原告2000万元整。 什么意思? 就是当初拟定向增发,是向特定对象增发,具体就是对四个人,王水发夫妻就占了两人,另一个是楼永义的儿子,还有一个,是公司内部的一位老董事,只对他定向增发100万股。 也就是说,大头在屠易枫的妹妹和妹夫身上,对屠易枫的妹妹定向增发1000万股,对王水发定向增发4000万股。 如果真的实施定向增发,那毫无疑问,需要拿真金白银。 熟悉王水发的人,就都知道,这夫妇俩,无论怎么样,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所以,就有朋友找到王水发,向他打听定向增发是否属实? 王水发就讲,他大舅哥是公司的总经理,就算是不相信他,总应该信得过融科创投的总经理屠易枫吧? 于是,就有好几个朋友,又再次主动找到王水发,跟他商量: “王哥,带兄弟们一把,一下子对你们夫妇俩,定向增发这么多,那王哥应该也难筹到这么多钱款。 不如…不如分一部分额度与弟兄们,让弟兄们也跟着王哥沾点喜,发点小财!”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三四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都这么央求着王水发。 这正中王水发下怀。 在推脱了一两次之后,王水发表现出很讲义气,各分了一部分定向增发额度给这几个兄弟。 前提是先打款。 那个向法院起诉王水发的原告,是四人中的一个,不太怕事的一个,其实,他并不是打款最多的。 最多的打款6000万元,还有一个4000万元的,这个原告排第三,只打了2000万元。 后面是怎么搞的,这里就不再重复,公司已经被丙焰灿成功收购了,屠易枫拟定向增发,与他本人一样,无疾而终… 因为楼永义,先就收了屠易枫1500万元,后来,又这样那样的拿钱,如果算一个总数,远超了2000万元。 那楼永义就深信不疑,是屠易枫拿了巨款潜逃。 王水发现在就叫屈,说他没拿别人一分钱,反倒是自己,也已经先打了5000万元进去。 有人相信,是屠易枫携款潜逃了,就比如说,那个打了6000万元的,那个打了4000万元款的。 但是,这个原告不信,他认为,就算是屠易枫携巨额潜逃,那与他也没有关系,他是与王水发私下里达成交易,他是将2000万元钱,打给了王水发…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终于将王水发告上了。 那这里也就容易理解,之所以别人不告…这个想告,却准备了许久,这都是因为他们知道,王水发有个比较牛逼的表哥,在省政法委当副书记。 诉讼牵扯上了楼永义,而楼永义,刚刚在阻拦丙焰灿变更公司与接管公司上,获得失败,感觉自己这算是永远的失去了靠山。 那就离自己下位不太远了。 那今晚的这个饭局,对于楼永义来说,也就显然比较重要。 虽然他在这一起诉讼中,并没有明确为被告。 但不排除,纪委监委马上就乘虚而入,对他采取措施。 楼永义是经历过一次的人了,他确实不想再面对纪监以及公检法那些人… 在饮酒的时候,那位老兄…省政法委副书记,突然对楼永义讲: “楼老弟,你放着个现成的人,不去投奔,总想着这个那个,别人与你非亲非故的,又怎么会荫护你?” 楼永义迷惑不解,问:“老兄指的是谁?” “你不会是真的不知道吧?”那个老兄,有点怀疑楼永义在装。 “愿闻其详,请老兄指点迷津!”楼永义仍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你们京都的楼家,那不是你的至亲?”副书记点了一下。 “至亲?也确实算是至亲!不过,他们家,现在也不好说了。”楼永义很委婉的说。 “哪里?你可能是真不知道,世事难料,你就应该多关注关注一下,自己的至亲们都怎么样了。” 政法委副书记端酒敬酒,继续说,“你那位哥哥,楼永红,从莫斯科回来之后,牛得很,拉拢到一大帮子人,在与京都的郭家和乌家叫板,位置也一升再升,还扬言,他爹…也就是你伯父…死后被人夺走的那些产业,他都要拿回来。” “这是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楼永义有点怀疑。 “怎么不是真的?”那个副书记压低了声音,极小声的说,“最近,在办一桩大案,就是直指京都乌家,据说,你那位哥哥楼永红,是主要倡义者,据说,乌家占了他们楼家…你们楼家,许多的产业…” 楼永义思考了好一阵,说:“那我得找个时间…” “别再了,就这一两天里,去拜访拜访…脚步为亲,一定要跑得勤…”那老兄像是传授人生秘籍。 从饭局上回来,楼永义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楼永福在他家客厅里的沙发上打瞌睡,听见楼永义进屋换鞋的声音,醒了,坐了起来。 “回来了?喝得这么红光满面?”楼永福说。 “没喝多少…要不,我再陪哥喝一杯?”楼永义说。 “假客气有什么意思?先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一个人吃饭喝酒…” “那瓶酒还有没有?” “一个人喝寡酒,能喝多少?”楼永福起身,找到刚才那瓶酒,拿了两个玻璃杯… 楼永义与楼永福碰了碰杯,然后问:“你开始讲什么…侄女有什么事?” 楼永福说:“差点被人家打死了,据传,还是要杀她,也不知道,这时候她怎么样了?” “你讲是什么人打的?”楼永义又问。 “据她领导讲,是峥龙山庄的真正的老板,叫什么乌老大,都讲是京都乌家的子弟…” 楼永福感觉,楼永义怎么问得多了?是不是因为喝了酒? 楼永义想了一下,说:“福哥,这事你找我,我也帮不上啊,你才讲了,是京都的。 你听我跟你讲,那你同样的,也要到京都去找人。” “京都里?我谁也不认识。”楼永福说着,连连摇头。 “怎么会呢?楼永红不是在京都吗?他上次回来,去了你那里,你又不是不认识。”楼永义继续说。 “我认识他,他未必认识我?”楼永福说。 “你怕他做什么?明天就去京都找他,我陪你一起过去。”楼永义,一口将杯中酒饮干。 第940章 要抽干天池水 之前的楼永红,他爹“栋之栋梁”死的时候,躲在茣斯科,眼睁睁的看着京都各家族,抢夺他们楼家一些产业,他回都不敢回来,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勇了? 是真的又重新达到了他爹“楼之栋梁”的高度了吗? 且说楼永义,煽动着楼永福,两个人于第二天,乘坐高铁,来到京都。 果然,高铁站没有机场管控的那么严格。 两人提前一个小站下了高铁,成功躲过扫码不过。 楼永义租了一台出租车,直接几十公里去楼永红家…其实是去之前的“楼之栋梁”的家。 楼永国死的时候,楼永义过来忙过几天,是在这里奠灵发丧,所以,他记得这个地方…也只记得这个地方。 不过,这地方,随着“楼之栋梁”以及楼永国的离世,已经变得人去楼空。 前一段时间,楼永红的儿子,维科多夫斯基,从俄罗斯回来后,没有合适的地方住,就住在这个别墅里面。 可是,他也没住多久,现在维科多夫斯基,生不见人,死不见灰… 那这个豪宅,就变得有些“凶”,楼家的其他人,包括楼永国的儿子,都不敢来住了。 楼永义带着从没来过京都的楼永福,到了这所豪宅,看守宅子的一个二老头子,听说来了两个乡下人,不想理睬他们。 楼永义说:“楼永国超脱的时候,是我在这边主持整个丧事,怎么就不认得我了呢?” 那个二老头儿,听了他这个话,装作又仔细的看了看楼永义,说: “原来是血亲至此,待我告知家主!这儿此时也没有备下饭菜,二位去外面吃过了,等下再过来。” 【他这是讲,我这里没准备你俩的饭菜,你们自己去街上随便吃点,等下再过来,看楼永红会过来见你们不?】 楼永义也无奈,两人又都不知道楼永红的电话号码,楼永义只存有楼永国的儿子的电话号码。 眼看的天都快要黑了。 楼永义和楼永福,来自于这边,那进餐馆吃饭、找宾馆住宿,都将是扫码通不过的,怎么去街上随便吃点?难道去找黑店住宿? 所以,两人不敢随便乱走动,就在那别墅旁边的一个公用石椅上坐着,冷得直用衣领塞颈脖子、用背包垫屁股… 这不比在家里这边,依然只要穿件简单薄爽的秋装,这京都的傍晚,冷得让人厌恶“却道天凉好个秋”这样的句子… 坐了好一阵,楼永福都咳了起来,问楼永义:“怎么办?在这里坐一晚?会不会半夜里冻硬?” 两人虽然也有点预知,各带了一件毛线衣,下高铁前就穿上了,穿在他们那秋装里面,但此时确实缩手缩脚… 楼永义没办法,只好打楼永国的儿子的电话…试试… 那家伙还好…还存有楼永义的电话号码,知道是谁打来的,接通了电话… 小伙子讲,他晚上要值勤,要楼永义直接打楼永红的电话…给他发过来一个号码… 打楼永红的电话,打第二遍时,总算是接通了…楼永红已经知道,楼永义过来了,那看宅子的二老头儿,先给他去了信息… 那个二老头儿,就是“楼之栋梁”昔日的管家。 楼永红在电话里说,他要明天才回京城里面,让楼永义带着楼永福,去刚才那别墅里面住上一晚,说他已经安排好了… 楼永义没得选择,站在外面,真的有可能冻硬,因为他们这个秋装,在京都那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夏装… 两人重回到别墅那里按门铃,那个二老头子,开门让他们进去,问他们,吃过了没? 楼永福粗声粗气的说:“我们一扫码就红通通的,又能去哪里吃?吃个屁!” 那个二老头,安排他两人坐下,叫一个四十五六岁的女人:“去煮两碗大饺…” 吃过饺子,给楼永义和楼永福,安排了一间卧室,睡同一个床,开了空调,这比蹲在马路边上,享受多了… 【真的是一比不如一比,楼永福从市区到省城去找楼永义,楼永义认为,楼永福是从乡下来的;而楼永义带着楼永福到了京都,连个守宅子的二老头子,都认为楼永义是从乡里来的。】 【“乡里”两个字,在中国,这六七十年里,竟然一直是个通用的贬义词,真的是很有特色。】 楼永义,没料到会是这种冷遇。 楼永红,此时正在红都国际大饭店里面,美酒佳肴… 因为楼永正和楼永爱,都回来了。 楼永爱,这次正式从华尔街辞职回国,到北交所任职。 楼永正从东京回来,已经回来三四天了。 亲兄妹三个人,正在为楼永爱摆宴接风,席间,听楼永正谈东京人是怎么自觉自由防疫的… 但楼永正接下来要讲的,才是正事…那就是疫苗… 所以,楼永红是比较重视的,一改往日三兄妹之间冷冰冰的亲情,显得格外热情。 楼永正与楼永爱,当然也极力的说,要支持楼永红重振楼家在京都的声望。 楼永正是外交官员,新近又升了职,负责与岛国经济贸易这一大块…有点炙手可热… 他的直接对手,就是郭家的郭二爷…之前是郭幺儿搞这个事,郭幺儿死了之后,儿子继续干,京都的郭二爷,成了幕后指挥。 京都的郭二爷,毕竟老了,楼永正这还是新生代,自然是想要磕死这个老头… 所以,楼家这三兄妹,空前的团结一心… 当楼永红讲,楼永义和楼永福,从乡下找到京都来了,楼永正就说: “这乡下人,刁钻得很,不过,他们既然想来攀附我们,那我们也是可以利用他们一下的。” 楼永爱则说:“好好的问一问他们,看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楼永义,不是在那边证监局里混事吗?” 三兄妹聊到至晚方散。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楼永红到别墅这边来了,见到楼永义与楼永福,堆着笑说: “不知两位胞兄胞弟会从乡下远道而来,不然,那昨天也就要将事务推了,给二位胞兄弟摆个接风酒…” 楼永福一看楼永红这一副假嘴脸,心里面就不舒服,他强忍着,说: “我乡下人,本也没想到这京都里来扰你,只是事情有点紧急,你那侄女,被你们这里的一个什么太岁…叫做什么乌老大的,差点活活打死…据说还是要杀她…想要找你给拿个主意。” 楼永红一听这话,真正是想要啥来啥…这不正是自己要搞乌家的一个好证据吗? 他马上一脸凝重的说:“快详细说来听听!” 楼永红,其实只是要围殴乌家的一个参与者,还有很牛的家族顶着。 但楼永红表现得相当积极,目的就是要拿回他爹失去的产业…一个带军工性质的科技公司。 楼永红甚至严重怀疑:大儿子维科多夫斯基,是不是已经死在了乌老大手里?因为,维科多夫斯基失踪之前,正是入住在峥龙山庄。 当楼永红听楼永福说,楼星星被打得快断气了的时候,是给扔到了庄后山的一个大石矿坑里,是什么人从那个“天池”里捞上来救活的,楼永红就突然一拍桌子: “抽干它!” 【什么意思?楼永红突然怀疑,儿子维科多夫斯基,一定是被乌老大秘密杀了,丢到了那个“天池”里面。】 楼永红激动失态,把楼永义吓了一跳。 楼永义问:“抽什么?” “那个天池…把水给我抽干,我怀疑,你们的大侄子,就是死在里面。”楼永红仍然激动。 “真的能抽干…敢去抽干?”楼永义又问,因为,他很早就听过这类传闻,说峥龙山庄里面弄死的人,都扔在那个“天池”里面。 可传闻只是传闻,从来没有人说,要将那个“天池”水抽干,看个究竟。 “当然,我等下就去找人…直接去公安部…一定要抽干它…”楼永红被问得更加激动了,有点语无伦次。 楼永义这么故意一问,也试出来,楼永红似乎是有点斤两,他忙说: “哥哥先别激动,把事情捋清了,常言说,有备无患,…” 楼永红冷静下来,他说他要赶紧去准备准备,又说晚上过来陪他们一起吃饭,吩咐那个二老头,多准备些吃的… 他这当然是找人去秘密谋划去了。 而楼永义,还没有讲,自己这次过来,是想要干什么。 楼永福也急,他心里面所想的…来之前就设想好了的,那不应该是楼永红带着他楼永福,去乌家找上门,讨要说法。 所谓讨要说法,楼永福早就在心中盘算过了,乌家那么有钱,那不得赔给他一两千万? 不然,这一千多公里,跑过来受什么罪? 楼永福见这完全不是他所设想好了的…剧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多了,可怕多了… 但是,面对非常强势的楼永红,他刚才说不出什么要求来。 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楼永红果然过来了,还有楼永正,兄弟俩开一台车过来的。 搞了一桌子菜,摆了两瓶有年代感的二窝头,四兄弟难得一起吃个饭。 吃饭的时候,楼永红对楼永义说:“你明天就带着福哥一起回去,在这边,你们扫码也通不过,哪儿都去不了。 明天,我安排你们上飞机…算是‘没发现明显症状,遣返到原地’,早回去早好,免得被人怀疑。” 楼永福想:自己这一趟,是白来了,一个子儿都没搞到了,还浪费了来时的高铁费。 但一看楼永红这说话时的认真劲,莫名其妙的感到后怕,不敢再做声。 楼永义就问:“红哥,你们会过那边去吗?” 楼永红说:“当然,等把那个坑抽干了,有了结果,我马上就会过去。” “那你到的时候,要通知我…我好去接你。”楼永义说。 第941章 诸事被抢风头 与此同时,就是同一天里,郭春花被请到省监察委喝茶。 这仿佛是个前奏。 前面提到,钱老爷钱建军,把一份别人向市政府举报郭春花的举报信,直接给了高建明。 这个事情,高建明本来就知道,也就是郭春花要马南明在全市范围内,各公共场所立某专家像的那个项目。 钱建军把这份举报信给高建明,而不是交由市纪委谭书记处理,可见是别有用心。 高建明猜透了钱建军的这份心思,就将举报信推给了经开区监察委主任彭咪咪。 彭咪咪带着人,到市委宣传部进行调查核实,郭春花将彭咪咪轰了出去。 郭春花对彭咪咪讲:“这个是上面的统一部署,你啥也不懂,就不要瞎掺和。” 听她提什么上面部署,彭咪咪就较起真的,直接找省监察委反映情况。 彭咪咪讲:“郭春花郭部长,自恃是正处级干部,对我这个刚刚提为副处级的人,态度十分嚣张,拒不配合调查。” 【彭咪咪,实为正科级干部。】 所以,省监察委电话通知郭春花本人,到省监委就此说明情况。 郭春花正想去省城,看马南明与秋月究竟在干什么?有没有取得突破,所以,先天晚上就到了省城,将马南明叫到宾馆里,两人聚会… 马南明没讲与郭老爷郭虎均,有过什么接触,倒是讲了另一件事情,说高建国特意来拜访过冯大人,两人在会所里秘密会见,时长将近两个小时… 郭春花就说:“那你和秋月,就都要抓紧了,尽快的设法摸清郭虎均的底,一定要明确我们的目标,那就是高建英的遗产去向。” 马南明说他知道缓急,一定会抓紧。 第二天上午,郭春花不情不愿的来到省监察委,在说明情况时,她强调是专款专用,项目是用的专项资金,不存在又对外另外招投标。 当问及是什么专项资金时,郭春花回答说:“防疫资金。” 郭春花补充说,“但具体的一些工作,我们宣传部,肯定是要请民工去做。” 省监察委要求郭春花暂时不要离开,住进指定的酒店内,待调查落实之后再说。 郭春花感到自己的行动自由,受到了限制,但她自认为,没什么大事。 而冯大人上次在会议上,重提高建英案,要求尽快结案。 会后,将调查高建英的遗产去向问题,定为关键问题,定为结案突破口问题,先交由省纪委进行调查落实。 那个会议之后的第三天,中纪委调查组到达省城,冯大人要求省纪委这边,一定要积极认真配合好调查组的工作,尽快弄清楚高建英的遗产问题。 关于高建英的遗产,圈内早已经议论纷纷,有说达200亿的,有说至少20亿的。 但是,总有一个真相,也总会有一个调查结果。 真相,那其他人永远不会知道;但调查结果,必定会让大部分人见到。 这样的态势下,是有些人会感到紧张,郭虎均同样也有压迫感。 这样子很正式的对一个死去的人,进行较深入的调查,让很多人心里面发毛。 他们甚至怀疑:难道祖师爷所教导的,会有错误? 就比如说,钱老爷钱建军,就有些怀疑,自己完全是按照祖师爷的思想与办事风格,而且祖师爷在誓词中有训导,讲团结,讲保密,怎么还真的死后清算起来了? 钱建军也按照祖师爷的规矩,给了高建英2000万元,那会不会清算时,把他也给清算出来? 因此,钱建军加快了与胡静娴婚姻的步伐,他给虹姨送去了喜帖,请虹姨喝他们的喜酒,婚礼在十一月三日举行… 赶紧利用婚姻,抱紧虹姨这个粗腿。 转眼就是十一月三日。 钱建军与胡静娴的婚礼,放在了碧云天举行,钱建军说要低调,只准备了二十二桌。 也就是说,很多的人,他都没有请,解释就是在防疫期间,不便大肆操办。 但其实,婚礼非常的隆重,仪式感特别强,是绝对能够满足新娘所有虚荣心的那种… 与此同时,本市发生了一件比市长在顶级酒店举行婚礼,更令人热议的事: 要抽干“天池”的水,同一天,峥龙山庄已经被暂时叫停业,山庄的所有管理人员及安保人员,被控制到各个指定场所… 因为是直接拿出的公安部签发的相关文书,没有人敢持异议。 虹姨亲自坐镇指挥,她这是一事两不误,同时还过来参加侄女胡静娴的婚礼。 那钱建军必须积极,虽然这天他是新郎官。 钱建军要求积极配合“天池”的抽水工作。 峥龙山庄后山的采石坑,那不是轻易就能抽得水干的。 就算这已经是十一月三日的秋季,那个采石坑里面的水,不比夏初季节浅了多少。 究竟有多深的水?有人说二十米,有人说四十米… 钱建军从水务局、抗洪救灾应急管理局等单位,调动十数台大功率抽水泵,协助省公安厅抽水。 十七八台大抽水泵一齐开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比钱建军在碧云天举行婚礼的这边,场面热闹多了… 媒体的热点,一下子聚焦到了大采石坑,“天池”和峥龙山庄成了热词,完全抢了市长大婚的风头。 此时的郭春花,正式被省纪委监委约谈,并对其实行双规,但是,并没有将她移交到公安部门,没有与正在审理的崔炼军制毒案、乌老大案并案。 本市的媒体,有点处于无监管状态的味道… 小组开始吹风,要将丁有才调入宣传部。 因为郭春花还没有正式被撤职,所以,只是处于吹风时期,这主要是钱老爷钱建军在提,张红梅没表任何态。 且说连续抽了三天两晚,十八台大水泵不歇,将大采石坑的水位,下降了将近十米,感觉依然深不见底。 大水泵放在岸上,再也无法将水抽上来了。 除非是换用深水泵,带增压机。 就有人提议,叫潜水员过来潜水… 在一时没搞到大功率深水泵的时候,钱建军认为,调潜水队的过来,可能事半功倍。 于是,将市专业潜水队调了过来,一下子来了六名资深队员。 这六个人,到采石坑转了转,往里面扔了几颗石头,就都摇头。 意思就是说,干不了这个活,不愿意干。 然后就带着装备离开了。 就马上有人议论,说这个是专业潜水队的,在池塘里或小河里面,潜个水还行,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没胆子冒这个险。 必须请业余潜水队过来,请那种将潜水探险,当作个人业余爱好的人过来,只有他们才敢于挑战。 于是,就又寻找水平高的业余潜水队。 很快,由全省好几个市,爱好者自发联系,临时组成了一支高水平业余潜水队,集结到了“天池”,准备挑战… 大水泵继续将上升了一些的水位,给再一次抽到将近十米的水线… 于该天中午,据说是“阳气”最盛的时候,业余潜水队烧化了纸钱香烛,跪拜祷告完毕,开始挑战大采石坑。 先由一名骨灰级的潜水发烧友,外号称为“深潭老鬼”的男子,年龄36岁,率先试水,其他十余人,在岸上护他周全。 观众已经站满了后山,连采石坑周边的树上面,全都是人。 据说,这样可以增强此处的“阳气”,让“阴气”被驱离,鬼魅退避三舍… 经过漫长的等待…其实只有半个多小时…那个“深潭老鬼”,终于露头,因为他没有说话,众队友赶紧将他拉上岸来。 只见那“深潭老鬼”,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个不停。 队友们纷纷询问,下面是什么情况?能不能继续? 在热切的目光聚焦中,“深潭老鬼”半天终于挤出一个字:“走!” 说完,他突然发狂一般,往树林外奔去,围观的人被他吓到了,纷纷给他让开路(本来就有一条大路直达采石坑,因为二三十年不怎么用,上面也长满了树,这几天将大路上的树砍了,大路又重现了出来。),有少数人,不明原因,也跟着往外跑。 其他队友,见了这般情景,哪还敢挑战,都收拾好自己的装备,在各种目光中,狼狈离开…真的是热情澎湃而来,凉到心底而去… 看来,用潜水员这一招捷径,走不通了,那就抽水,继续抽。 已经有人,从省内的两个什么大矿区(已经随着去产能而停工),搞来了好几台大功率深水泵… 陆陆续续的,搞来了七台类似的大功率深水泵… 水位,一天一天的下降,在迎峰路与松韵路的交接处,近些天多了一道风景:瀑布与小溪流… 小溪流淌过松韵东路…半边街的对面,一直向南拐,经过书院路,到大学城,注入学子湖… 可想而知,松韵路,这几天有多热闹! 而书院路,人满为患,不知有多少年轻人,步行或骑自行车,赶往松韵路和迎峰路,许多人去后山森林公园,亲临“天池”… 每天有人在互相打探: 水抽干了没有? 发现了什么? 虹姨在望峰大厦里面,已经接连住了一个星期。 这期间,江利智偷偷过来几次,汇报了在松韵路上,业务拓展的动态… 好几个高中档场子,已经开业,生意比预想,要好很多… 因为峥龙山庄被临停… 因为抽大水坑引起轰动效应… 松韵路又有了吃喝玩乐一条街的景象。 在第十天,也就是十一月十三日,后山的森林公园,突然被戒严了…禁止闲杂人员进入。 许多人猜测:水应该是被抽干了! 虽然松韵路半边街的对面,小溪流还在淌水,但水量明显小了很多… 而且,水流变得很污浊,应该了见底了… 第942章 追钱追到老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3章 是否遗产真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4章 众人追至魔都 吃绝户,是很多地方的陋习。 但是,冯大人当初没想到过这个问题。 在冯大人的意识中,不认为高建英是绝户,虽然她多年来,一直是单身过日子。 高建英有儿子屠星星,另外,还有他们高家众多兄弟姊妹… 再就是说,冯大人没有过吃绝户的经验。 而郭老爷郭虎均,那就不一样了,他长期在地方上做官,是从做县委书记做上来的,经验丰富,多次成功吃到诸多绝户,财富撸到手,赚的盆满钵满的… 初来乍到的郭虎均,深知像高建英这一类单身女人,突然亡故会意味着什么。 趁着高层要求要控制好局面,维护稳定的机会,先下手为强… 这是连郭虎臣,郭虎均都没有给他透露半点的秘密行动。 所以,当京都的张三爷,问起郭虎臣来,那真的是一问三不知。 最后郭虎臣能告诉张三爷的,也就是那一些谣传,加上郭虎臣自己的猜想… 这就导致了张三爷暗中派了人,来追查周学文。 但是,有很多的事情,虽然你没有证据,在你心里面,那就是透明的… 比如说,在纪委监委那些人的眼里,官员们就都是透明的,并不像官员们自认为做得有多聪明,才导致查不到他们,没有抓到他们。 恰好相反,纪委与监察委,是不会随便去抓他们的,而是在千方百计的,为他们堵上各种漏洞,保护起来,别被自己被逼抓到。 【如果不是起这个作用,有完整的公检法系统,还要纪监机构干什么?】 这就好比是数学公式,是基本不变的,套用公式算一算,就全知道是多少钱。 为什么会有人认为,高建英的遗产,高达200亿?也就是这个透明道理。 至于说,高建英的遗产至少有20亿,那是一些基层人员、普通市民的猜测。 像高建英这一类老牌的克格勃,同时又长期身居政府要职,掌握着大权,那简直是财富的收纳柜… 所以,郭虎均第一时间,掌控了高建英的两个手机。 现代人的很多秘密,就都在手机里面…在手机的记事本里面…手机文件夹里面… 在记事本中,主人会记下许多重要内容,担心因为时间太久而忘记,比如说,某些银行卡号与相应密码,某些房产的详细位置,某些证券账户号及交易密码,托管银行卡号与密码,某些公司股权与托管信息… 唯一遗憾的是,郭虎均没能找到现金与其它值钱的收藏品。 按照郭虎均自己的经验,像高建英这类人,应该囤积了大量的现金,拥有价值连城的诸多收藏品… 在成功放出周学文这么一个强有效的烟幕弹之后,郭虎均摆出了一副无欲无求、公事公论的洁身自好姿态。 当然了,郭虎均也不是完全不动,他仍在努力寻找高建英的现金与收藏品,这就有来自京都郭家对他提供的帮助,给他秘密增派了人手… 但是,根据郭虎均已经掌握了的高建英的其它房子信息,在那些地方,并没有找到现金与宝藏。 可能有看官仍要问,为什么不重点查高建英的儿子屠星星? 这个完全不用查,屠星星就摆在那里,个人信息,对于他们来讲,完全透明得不能再透,屠星星手里有多少财产,小公司业务情况,完全是处于动态监控之中… 郭虎均有两位前妻和一位现任,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可谓是一个庞大的家庭。 两位前妻,都是因为要成为公司董事长,而与他离了婚。 也就是说,因为要经商,不得不先离婚。 并不是什么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就不要老婆,老婆还是老婆,用郭虎均自己的话说:“三个老婆又不多…” 如果将她们都整理出来,就会发现,郭虎均也已经拥有了一个小有规模的财富帝国。 郭虎均的现任老婆,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据说,当时感觉郭虎均没有了生育能力,那女人非常的着急。 然后就到魔都的大医院里面,花了不少钱治疗,也就是做了试管…医院说郭虎均的精子质量不高,在医院里面疗养了一段时间之后,成功的做了试管胚胎… 那他这个现任老婆,又快到离婚的时候了,因为她手里的财富,已经聚集到了一个临界点,个人名下的两个小公司,正在迅速膨胀… 这几天,郭虎均正在做行程计划,去魔都与他这个现任办离婚,顺便与三个老婆聚一聚,开一个家庭小聚会。 当然了,郭虎均也有一个优点,就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把这些家人送去国外,也没有将财富转到海外去。 他的思想比较传统守旧,就希望自己与老婆子女们一起,享受这种“天伦之乐”。 相比之下,同样是行伍出身的冯大人,由于到地方上来工作,来得比较迟,远没有这些地方官经验,他还经常摆一摆军人气质,讲一点义气,意气用事的时候也常有,就总是会输在郭虎均的算计之中。 冯大人找不到高建英的百亿级遗产,之先,他自己觉得很无所谓,认为自己很有钱。 但经不起高建国的各种“进谏”,感觉到了重要性,就与郭虎均在小组会上叫板了那一回,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高建国就向冯大人引荐了那个秃辉,说可以安排秃辉去干这个私活。 秃辉是个老江湖,只恨自己一直没有硬主子。 好不容易找了高建国做主子,结果发现,高建国是个文盲,小家子气,自带小流氓气息,对别人又十二分的吝啬,不适应当今社会… 那这次,荐见到了冯大人,秃辉认为,自己人生的转折点,终于是等来了。 冯大人安排秃辉,去追寻周学文的下落,找回高建英的巨额财富。 秃辉口里应承,但他心里面,根本就不这么想。 只要有冯大人做靠山,给他兜底,秃辉就直接把目标,锁定在郭虎均身上。 当然了,秃辉也安排了几个人…几个江湖老麻雀,关注周学文那边。 但他不想太费神去追周学文要钱。 秃辉让他的人,扮演黄雀的角色,很快就跟盯了高建斌及另外那一伙人,也就是张三爷派给他关门弟子的那五个人… 秃辉经过一小段时期的关注,调查了解,坚信钱就在郭虎均手里。 周学文那边,顶多算一个零头。 和秃辉的想法一样的人,那就是张紫霞。 张紫霞知道郭虎均黑下了高建英的巨额财富,在等待着郭虎均得财之后的下一步动作。 郭虎均是那种沉得住气的人,张紫霞已经来省城许多天了,也一直的静观其变。 无独有偶,峥龙山庄被封,在后山的大采矿坑里面,清理出39具人骨,全部是女人的骨头,年龄在十五六岁到三十岁之间… 这有得一场持久的大官司可打了,峥龙山庄将深陷官司之中,肯定是一时半会儿,无法复业… 上官梦珺忽然感觉,自己复仇的梦已碎,再去峥龙山庄,已经没有了意义。 经过两三天的思想斗争,上官梦珺有些不管不顾…失去了理智似的,决定铤而走险的复仇…来省城杀郭虎均… 上官梦珺来到省城之后,才发现现实很不乐观,想在这里杀郭虎均,难度系数非常大。 也是的,在峥龙山庄里面,上官梦珺多次伺机动手,都没能成功,更何况是来省城这边,郭虎均的住所、郭虎均的身边,安保措施非常到位。 在省城徘徊了两天,上官梦珺突然发现,郭虎均要离开…去了机场。 上官梦珺忙尾随,加钱买了商务舱,这个季节,航班就没有一趟是满员的。 上官梦珺认为,郭虎均动了起来,自己或许能从中寻找到机会。 上官梦珺一出场,就被一个人看到了,这就是她的恩人张紫霞。 张紫霞见上官梦珺乔装成年轻男子,来乘这一趟航班,必然是为郭虎均而来,别又在飞机上面,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上官梦珺,拿着一张“上官杰”的身份信息,成功的登上了这一趟航班。 本来就是航空业的淡季,加上是在防疫期间,航班的实际入座率,还不到70%… 但是,这一趟航班,入座率就超过了70%… 临时加了不少的人:上官梦珺、张紫霞带着一男一女两名随行、还有任国辉,就是那个秃辉,带着他的两名徒弟… 【作者不禁心痛机长三秒,要是这一些人,在飞机上动起手来?机长对飞机上来了这么多危险人物,全然不知…】 郭虎均自己也不知道,他就是去魔都,与老婆离个婚,不会有什么问题。 郭虎均做了充分的准备,禁欲了两天,登机时,又吞服了Viagra,这是准备在头等舱内抓紧时间作战… 郭虎均很有经验,懂得机上的肢体语言和暗语,跟在其他地方一样自在。 郭虎均想:马上就要与第三任老婆离婚了,得赶紧再找。 他的投资,还从来没有涉足过航空领域的,万一,找到一位称心的空姐或空少,又有理财的潜质,他想着可以投资培植… 所以,登机后不久,郭虎均别开两名随行人员,找到一位个子高挑的年轻空姐,一位皮肤白皙的空少,钻进了专用空间… 【所以,作者白替机长担心了,飞机平稳的穿过云海,在魔都虹桥机场着陆。】 郭虎均被他老婆亲自过来接机,夫妻俩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两随行人员,打了辆出租车,跟在后面。 其他的七名“随行人员”,则各自为阵,按自己的思维方式,展开各自的下一步行动。 第945章 离婚晚宴上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6章 受困之后狡诈 郭虎均与但冰冰,就两人离婚的事,细细的谈了一个多小时。 谈了些啥? 他先从包里拿出一份电子表格的打印详单来,上面密密麻麻的,是银行卡号与对应的密码… 这都是郭虎均亲自动手,给整理出来的,然后利用办公室打印机,偷偷的打印了这一份,便于但冰冰操作。 但冰冰已经收到了银行卡…快递小哥送来的几个快递,都是秋装或冬装衣服,分别从里面找出许多储蓄卡来,全部装进一个盒子里面,但冰冰数过了,总共83张银行卡… 但是,眼前这一张详单上面,共有142个银行卡号… 但冰冰问郭虎均:“那还有一部分卡呢?” 她怀疑,郭虎均用同样的方法,将卡给了前面两任老婆。 郭虎均说:“全部在你这里了,其余的,我想,可能是高建英早就销号了,没有看到。” “销号了?那她还记在手机里面干嘛?”但冰冰不相信。 郭虎均说:“真的找不到,我当时也奇怪,几个她常住的地方,我都是亲自动手去找的,也包括她办公室和休息室,就发现这些…” 郭虎均也怀疑过,是不是有其他人先下手了? 但经过他这一段时间的关注,没有发现异动,他甚至偷偷去相关银行App上面,查询过某一些卡的近期流水…近期没有流水… 按照郭虎均的吩咐,要将这些银行卡内的钱,分批次小额的转入更多的一些银行卡,多级转换…然后采用虚购商品交易的形式,流入但冰冰的那两个公司账户,成为公司合法收入… 两人谈了许多细节,非常具体,不一一赘叙… 郭虎均,当然是有所保留的,这里仅是银行存款,全是不知究竟是什么人的个人信息,所开设的户头。 估计,是从三和大神们手里收购的空的银行卡、或者身份证。 至于房产、证券、股权…郭虎均对但冰冰只字未提。 正当两人洗过澡,要体验久别胜新婚时,三个陌生人…口罩遮脸…两女一男,出现在了他俩的面前。 那男子往卧室里面看了看,就又出去了… 郭虎均有些错愕,本能地找东西防卫…将手伸向床头柜… 年轻的女子快步闪身近去,手里面一根电棍…应该是自己组装的脉冲高压电棍…点到郭虎均身上,郭虎均就瘫倒在床上了… 但冰冰发出一声尖叫,那年轻女子,就也顺手给了她大腿上一下…不让她再叫。 电晕郭虎均与但冰冰两人,拿扎带扎紧了他们的手脚,从浴室里面端来冷水,将两人泼醒。 但冰冰又尖叫,就又给了她一电棍… 郭虎均忙问:“你们想干什么?” “当然是来救你。”这说话的女人,就是张紫霞。 “救我?什么意思?”郭虎均仍然完全搞不清状况。 张紫霞手里多了一把剔骨尖刀…这是她刚才从厨房里面拿的…但冰冰自己家里的,郭虎均不下厨,不认得。 张紫霞用尖刀挑断了捆住郭虎均脚的扎条,示意他从床上下来,到外面来看… 这个是大复式楼,靠着扶栏,就可以看到楼下大厅里面,地板上躺着三个男人。 显然是被捆住了手脚。 刚才下去的那个男人,拿出一卷胶带来,开始封那三个男人的嘴巴。 郭虎均突然想起自己的两个孩子,那一对才四岁的双胞胎… 张紫霞说:“如果我们晚来一步,估计你们这家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我们是不是来救了你?” 郭虎均不答话,他想去楼下面,看一看育儿室,张紫霞让他别乱动,先回卧室。 在剔骨尖刀下,郭虎均不敢乱动,又回到刚才的卧室。 张紫霞让他坐在床上,那年轻女子过去,重新将郭虎均的双脚,给扎紧了,可以看到,扎带勒进了肉里… 因为郭虎均的双手,是反在背后,不好挣扎…他在想着怎么自救。 楼下的地板上,当然是秃辉和他的两个徒弟。 刚才被张紫霞手下的那名女子,用电棍偷袭了。 “要钱是吗?家里面没多少钱。”郭虎均用眼睛和嘴巴,示意着床头柜的那边,“将床头柜挪过来,那边壁龛里有个保险柜。” 郭虎均,想让张紫霞帮他将床头柜移到床边来,那么,趁张紫霞开保险柜和拿钱的机会,他可以从床头柜里反手拿到一把匕首类的军刀,挑断扎条… 而且,那并不只是一把普通军匕,实际上,是一把短枪,里面有六发子弹,可以趁人心理上不提防,就突然开枪。 也就是说,郭虎均只要能拿到它,完全可以先开枪,杀死这两个女人,再从容挑断扎条… 但是,郭虎均过早的暴露了这一点。 那个年轻女子,早就发觉郭虎均想要从床头柜里拿东西,所以,刚进来的时候,就首先电晕了郭虎均。 这时候,他再次提到床头柜,年轻女子就走过去,将床头柜挪得更远些,果然发现,壁龛内是有一个保险柜。 “密码?” 郭虎均说:“我来打开…” 他企图挣扎到床下面来,当然了,目的仍是床头柜…柜子里的那把特制短枪。 张紫霞说:“不要乱动,再动就先杀了她!” 张紫霞用剔骨尖刀指着但冰冰,但冰冰忽然睁开眼睛来。 郭虎均说:“你别杀她啊,杀她有什么用,她又不知道密码…” 郭虎均这是故意混淆逻辑概念,同时也是故意拖延时间,他背对着床头柜,用脚蹬到床沿,身子慢慢的后移,想移近了,就突然拿出短枪来… “讲了不要乱动!”张紫霞伸手,在郭虎均蹬在床沿上的脚上,划了一刀,当即,血就流了出来。 “把脚放下去!坐着别动!”张紫霞用的命令式口吻。 郭虎均只好坐在地板上不动。 “密码?”那年轻女子又问了一遍。 郭虎均只好说了密码,他盘算着,这两个人看到保险柜里的许多现金,肯定会挤到一起,看里面还有什么珠宝… 那样,他就完全可以拿枪杀了她们俩个… 年轻女子打开保险柜,将两捆现金拿出来扔到床上。 又将零的几叠现金,也丢到床上,大概有二十四五万元人民币。 又继续找别的,两张银行卡,一条金手链,没了。 凭经验,张紫霞就断定,这不是女主人经常使用的保险柜。 郭虎均见自己所期待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就说: “钱都在这里,你们都拿走吧!” “银行卡?”张紫霞问。 “银行卡在这里啊,两张银行卡,都是凭人脸识别的,你们又取不出钱…”郭虎均说。 他想引起张紫霞对这两张银行卡的关注。 “哪个的人脸?有多少钱?”张紫霞果然问及。 “都是我的…大概…加起来有七八十万…”郭虎均说。 “你这张脸只值七八十万?那也太不值钱了。”张紫霞说。 “嗯?没多少钱了…想要,我就去给你们取过来。”郭虎均说,“你不要杀我老婆。” “我杀她干什么?要杀也就是杀你…”张紫霞说,“我再问你一遍,银行卡呢?” “银行卡?都在这里啊!再还有…那就是我老婆的一张工资卡,在她包里面…”郭虎均继续说,“工资卡也要?里面又没有几块钱。” “去把他叫上来!”张紫霞对那年轻女子讲。 年轻女子去卧室外面了。 郭虎均突然挣扎着后移,想要将背靠在床头柜上面。 张紫霞走过去,一脚踢在郭虎均背心上,说:“不要想打什么鬼主意,抓紧时间说,再不讲,只怕杀你的人,又要来了。” “那你们拿着钱,快走!”郭虎均身子往前一栽,稳住了之后,无脑的回了一句。 不多久,那年轻女子与之前那个男人,都到卧室内来了,男人的手里,提着一个哇哇叫的男孩… 坦冰冰本来在装晕死,听见孩子哭叫,马上挣扎着起来,无奈手脚被捆,挣扎了几下,站不起来,滚落到床下面。 郭虎均见那男人一手提着男孩,另一只手,拿着一把菜刀,忙惊慌失措的大声问: “你们还想干什么?快放开他…” 那男人将小孩提进浴室,见大浴缸内,还是水满满的…洗过澡后没有放掉,就说: “我教小男孩潜水…看他能潜多久…看能憋多久…” 说完,将小男孩扔进了浴缸里,小男孩刚大哭了两声,就听见变为了呛水声… “你们也太没人性了吧,孩子还这么小,很无辜…”郭虎均大声的说,想要阻止。 “你跟我谈人性?你有人性吗?你爹那一班人有人性吗?你爷爷有过人性吗?我呸!”张紫霞突然取下口罩来,继续说, “你去问问你爹,他们那一大帮子人,有没有过人性?将别人家女人们丢到河里,抱别人家孩子丢到井里,到处填人家的井,那叫人性?” “你胡说…” “你爷爷、你爹、甚至也包括你自己,双手沾满了普通百姓的血,屠族绝户,杀人无数,那时候,怎么不问有没有人性? 你倒好,现在人模狗样的,用无数谎言洗白,学讲起人话来了?” 张紫霞义愤的说, “你们家,现在倒是儿孩满堂,那些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的无数穷苦百姓,他们早已经没了后人,不会来找你们报仇…” 郭虎均已经认出了张紫霞,满脸的惊恐…带着哭腔说: “你找错人了…不是我…” “我从来不会找错人,如果不是我,你早已经是死人。 我再问你一遍,那些银行卡,在哪里?” 第947章 获得卡与密码 郭虎均突然双脚蹬床沿,身子极快的靠到床头柜,反手打开抽屉。 张紫霞赶紧过去,一脚踢到郭虎均那被反捆在后背的双手。 从抽屉里面找出一柄匕首。 张紫霞仔细的看了看匕首,发现这是一把仿苏联NRS…后期改良版,大概生产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专供克格勃秘密使用… 这种匕首枪,就跟克格勃一样卑鄙! 张紫霞用匕首枪对准郭虎均的前额,说:“快点讲,银行卡放在哪里?再不说,只怕小孩子憋气憋不了那么久!” 郭虎均瞪大了眼睛,说:“求求你了,别杀我儿子!你实在是要杀个人解恨,你杀我老婆…杀我女儿…都可以…” “我就是要杀你儿子,杀你自己,怎么样?想讨价还价?我杀光你三个儿子…”张紫霞说。 “别…求求你!别断了我家的香火…”郭虎均越发感到恐惧,说话开始打颤。 “你这个时候知道要香火了?你爹打杀别人家的儿子,杀得忒狠…杀的忒欢,那个时候,怎么不知道是断别人家香火?” 张紫霞踹了郭虎均脑袋上一脚,又说, “你爹不是经常告诉那些被煽动起来…互相搞内斗的农民,说什么‘扳竹子难断,扳笋子容易’吗? 他不是一直唆使那些搞内斗的人,怎么去使计断别人家烟火吗?轮到你们自己家,就知道要留香火了?” 但冰冰见郭虎均仍然不愿意讲,还要张紫霞杀她解恨,就大声说: “快把我儿子捞上来,我都告诉你们。” “那你先讲!” 张紫霞说。 “在另一个保险柜里面…求求你们,放了我儿子。”但冰冰哭了起来。 那个男人将小男孩捞了出来,一把扔到这边床上。 孩子重重的落到床上,肚皮向下先着,被砸得嘴巴一张,“哇”的一声,吐出了不少的水… 但冰冰挣扎着从地板上跪立,想伸脖子…用脑袋来护住儿子… 郭虎均气得大骂他老婆但冰冰:“蠢猪…真的是只贱货,嘴巴子真贱,他们真的敢杀人吗?杀了人,他们走得出这小区?” “我们不敢杀人是吧?那我让下面那三个人上来杀你,这总可以吧?他们可是职业杀手,比我们专业多了!”张紫霞用匕首在郭虎均脸上来回荡了荡,又说, “那个保险柜在什么地方?我不想再问一遍,没得这个耐心。” 但冰冰忙说:“床…床下面…” 那个男人忙将床垫掀开,小男孩滑到但冰冰身上。 再掀开木床板,仔细一看,果然,发现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木地板,是松的。 因为这个是复式楼,做了一个小暗阁。 掀开那块活动地板,往里面看,发现阁楼的空间不算小。 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现金。 保险柜的上面,也码有一层现金。 将保险柜上面的几捆现金拿出来,露出保险柜门。 “密码?指纹锁?谁的指纹?”那个男人一连三问。 但冰冰说:“我的…我的指纹…” 那个男人用菜刀,将捆但冰冰双手的扎带割断,让她过去将保险框打开。 这才是女主人日常使用的保险柜,里面放有许多件贵重的女性首饰。 但冰冰从里面取出一个塑料盒来。 那个男人接过塑料盒,打开来看,果然全是些普通储蓄卡。 郭虎均感觉无力回天,气的不作声。 “就只这些?还有呢?”张紫霞问郭虎均。 “都在这里了,共是83张,还问什么问?”郭虎均说。 “不想好好讲,是吧?”张紫霞将匕首枪往他肩窝处比划了一下,一颗8mm的弹头,从这边穿到了背后那一边,不过,没碰他的骨头,等于是穿过两层皮… 张紫霞继续问,“我是讲,证券账户与相应的托管银行卡,你不打算讲?” “这个…我也在找…只找到了一个,卡在我的包里…” 那个年轻女子,从茶室内拿来一个包,仔细搜了搜… 与社保卡插放在一起,有七八张银行卡,应该是郭虎均自己的。 有一张A4纸,包着一张银行卡,放在另一边… 年轻女子取出来看,果然,A4纸上,是几十个证券账户的相关信息,后面都有对应的存管银行卡号与密码,以及交易密码… 只有一个?这让张紫霞难以相信。 她再次逼问郭虎均。 郭虎均说:“我先也不信,以为这些存管银行卡,应该就在那一些卡里面…对照了查过…只有这一张银行卡是的…” 看看时间不早,张紫霞吩咐那年轻女子,再一次将郭虎均和但冰冰电击晕,带着那84张银行卡,两张写有详细信息的纸,还有那把匕首枪(这东西没用,带出去扔远点)。 另外,要那个男人和这年轻女子,各拿了一捆现金,说是拿着做这几天的花销,拿多了不方便带。 到楼下,秃辉等三个人,因为电击得厉害,还没清醒过来,张紫霞用剔骨刀给他们挑断了捆手的扎带,将那个保姆的手也松了,都没松脚。 剔骨尖刀,就丢在地板上了。 三个人摸黑,从隐蔽处翻越出小区,连夜租车赶到杭州来住。 张紫霞认为,高建英关了她二十三年,加上逃亡那六七年,差不多三十年,这等于是害了她一辈子。 所以,高建英一生的积蓄,就应该赔给她张紫霞。 而今天晚上,所拿到手的,张紫霞粗略估计,可能还不到一半… 那么,另外一半在哪里? 张紫霞在思索:究竟是哪个环节没有考虑到? 再说任国辉师徒三人,张紫霞他们走后不久,也就清醒了过来。 发现嘴被胶带捂着,先去掉了胶带,这才记起来…自己是被人打晕过… 脚还捆着呢! 在地板上找到剔骨尖刀,挑断捆脚的扎带,脚都麻了,两三分钟才缓解。 秃辉不知道自己今晚是遇到了什么人?怎么这么巧,不走运?对方这种行事风格…先打晕他们…又在原地放了他们? 秃辉等三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什么也没少,便不甘心的摸上楼去。 找到郭虎均,只见卧室内十分零乱,床垫床板被拆翻在地,郭虎均依然没醒,手脚被捆,他老婆一丝不挂的卷缩在地板上,脚被捆着。 小男孩见又来了人,吓得又哭了起来,不过,哭不出很大的声音… 知道是自己来迟了一步,秃辉意识到了危险,赶紧说走。 同行的两人,发现有大量现金,想要带走现金。 秃辉厉声说:“你带着这些,还能出你去?” 那两人不舍,顺手拿了些贵重首饰,又各拿了一捆现金,这才不舍的出了门。 上官梦珺,始终没有再露面。 但冰冰被儿子哭醒,找到修趾甲的剪刀,将自己的脚松开,抱着儿子下楼来,来到育儿室,还好,女儿正在熟睡,似乎啥也不知道。 再到旁边保姆的房间里,保姆已经清醒过来,但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在回忆晕死之前的情景… 突然有人进来,先是吓了一跳,见是女主人,这才想站起来说话,结果发现,脚还被捆上了…捆麻了… 但冰冰找东西…找到那把剔骨尖刀,帮保姆松开了脚。 这才想起来,自己洗过澡之后,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忙上楼找衣服穿好。 郭虎均应该是被电击得很厉害,帮他松开手脚,依然不能清醒过来。 但冰冰不敢住自己卧室,到楼下育儿室里,和两个孩子睡在了一起。 她在想:这个婚,应该是离不成了… 再说秃辉师徒三人,自知事情没干得好,还另有高人,差点就成了他人的替死鬼…不知道等下会有什么样的状况落到自己身上。 那赶紧走,租车到苏州。 在苏州休整了半天,在媒体上搜索郭虎均,没见有什么异常消息。 下午乘高铁,赶紧回到这边省城。 晚上,秃辉秘密联系到冯大人,向冯大人如实的做了详细汇报。 秃辉讲,自己本来就要得手了…已经进到了郭虎均家里,可是,没料到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年轻女子,让人防不胜防,使用的是电棍… 因为根本来不及…就被电晕了…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也就是说,那三个人,仿佛就是跟在他们身后。 至于从郭虎均那里,具体拿到了什么,不得而知,但从现场来看,肯定是得手了。 冯大人听完,症了好一阵子。 因为,他从秃辉的讲述中,想起一个人来,早些天,张紫霞来找过他… 难道真是她? 如果是张紫霞呢?冯大人想一想,都感到有些害怕。 他好言安抚了秃辉几句,让秃辉好好休息,静观其变… 再说高建斌那边,缠着周学文,各种说辞,想要替外甥保管那两个多亿… 然而,他们还没有谈拢,那个组长派去的五个人,带着当地的警方找上了门…找到了那个宾馆里面。 高建斌警惕性特别高,先就发现了,马上来周学文房间,说那伙人带着老挝的警察过来了,赶紧走… 周学文六十多岁的人了,行动哪有高建斌那么快? 高建斌拿过周学文的包,拖着他就往外走,感觉那些人,已经到楼上了,楼道那头,传来许多脚步声… 高建斌拖周学文不动,回头就跑,跑往楼道的另一端,顺着步梯跑到二楼,猜到一楼肯定有人在守株待兔,便从二楼后窗跳了下去,逃之夭夭。 那些人抓到周学文。 周学文对老挝的警员讲,他是来投资的合法商人,不能抓他。 但那五个人却对老挝警员说:“他在你们这边,确实没违法,但他在国内有事…这不关你们的事。” 说完,就强行带走了周学文。 最后,这五个人,使上了手段,从周学文的口里,获得了账号及密码。 但银行卡在包里面,被高建斌带走了。 那五个人决定,将周学文先杀在境外,然后再去找高建斌。 第948章 担心揪心一天 上官梦珺才出机场时,就发现了张紫霞,她认为,自己虽然是乔装,只怕张紫霞早就看到她了…认出她来了。 接着,上官梦珺又发现了任国辉三人,在想方设法搞清郭虎均的住所。 到了半夜,秃辉等三人,进入郭虎均与但冰冰的家,上官梦珺正伺机跟进,却看到张紫霞带着两人,先她一步,跟在秃辉后面,进入了郭虎均家… 上官梦珺赶紧离开了,她感到特别失望,料想自己这一次的刺杀行动,千里追踪,又要失败。 因为,除了担心其他的事情之外,上官梦珺担心自己一刀结果了郭虎均,可能会误了张紫霞的什么事… 上官梦珺心情特别不好,索性在杭州与苏州,游玩了四五日…特别是在杭州,在孤山上呆了两三天… 这期间,萧剑突然担心得不得了。 先是打上官梦珺的电话不通,一打就是关机了。 然后,就是本市这边,关于峥龙山庄的各种传闻,已经成了当时的最热话题,许多内容,也到了萧剑的耳朵里面… 传得最神秘而最凶的传闻,那就是最近有沾上了峥龙山庄的边的人,在一个接一个离奇死去… 萧剑隐约的感觉,上官梦珺似乎与峥龙山庄有些关联,经常的去那里,甚至整夜整夜的守在那边,还曾经将他从峥龙山庄里面掳回家… 一想到这些,萧剑就莫名其妙的紧张:打电话关机,这意味着什么? 这天上午,还早,再打…电话终于是通了,上官梦珺说,她在高铁上面,四个小时到家… 萧剑本想多讲几句话,可上官梦珺不给他机会,已经挂断了电话… 楼姣姣与楼晖晖,两姐妹,这几天也不来烦萧剑,萧剑得到传闻,说是因为楼姣姣和楼晖晖的大姐…楼星星…死了… 死在了省城的康复中心里,据传闻所讲,与抽干大采石坑里水有关… 听上官梦珺说四个小时后到家,感觉挺远的,也不知道她这些天究竟去了哪里? 大半天,萧剑无心思上班,总是看时间,差不多快中午了,开了车去高铁站,接上官梦珺。 也没有先说好,来接个鸟? 等了有二十来分钟,感觉等了有很久,正想再打个电话问问,问上官梦珺,乘的是哪趟车,到站时间具体是多少,就见楼家那一对双胞胎~楼姣姣与楼晖晖,都右手拖着拉杆箱,左手搂着件羽绒服,从站出口走了出来。 东张西望的,楼姣姣眼儿尖,看到了萧剑的车子,忙快走几步,将拉杆箱用力提过围挡栏… 楼晖晖反应稍慢,发现了楼姣姣的目标,她很优雅的撑了撑眼镜框,从从容容的走了过来… 楼姣姣拖着拉杆箱,小跑到萧剑车旁,说:“萧剑哥哥,你真好,知道要来接我们!” 萧剑笑了笑,正想问她,去哪儿了…从哪里回来? 楼姣姣却转过脸,指着楼晖晖那边,说:“萧剑哥哥,你看我妹妹,去了一趟京都,就装起了飒蜜,这气质,这范儿…还真以为自己是京小姐…” 只见楼晖晖款款的走过来,走到驾驶室窗外,很优雅的取下配相的金框眼镜,说: “萧剑哥哥,真的是你啊!帮我们姐妹俩请了假没有?” 萧剑笑了笑,说:“我也没听你们俩说过,要请假…” “真的是白喜欢你了…不过,看在你今天过来接我们的这个表现,先原谅你了,把后备箱打开…”楼晖晖说。 楼姣姣也说:“萧剑哥哥,你怎么坐着不动,快帮我们把行李箱放到车上…” 她说完,拉开后排车门,先将手里的羽绒服,扔进了车子里,然后钻进了车,坐到后排,身子后仰靠,双眼微闭,这是准备睡觉…不打算再看手机。 楼晖晖则绕到副驾驶,自己开了车门,很优雅的上车,坐下,又扭身,将手里的羽绒服,也扔到了后排座位上。 看着扔在车外的两个拉杆箱,萧剑无奈的下了车,将它们都搬进后备箱… “萧剑哥哥,快开车,我不想在车站这边吃饭,车站旁边的饭菜,太难吃了,我们回经开区吃,你是不知道,这几天里,我都吃了些啥…真的是啥也不敢吃…一看就像猪食…” 楼晖晖这样子…确实像饿得慌的样子。 萧剑正在犹犹豫豫,他又不好明说。 忽然收到上官梦珺的一条微信: “到哪去了?家里面啥也没有…” 萧剑一看,马上紧张起来,回信息说:“我这就买菜回来!” 开车了,楼晖晖又说:“萧剑哥哥,要找一个口味好的餐馆…我真的快要饿死了…” 车子开出来一段路,萧剑问:“你们怎么跑去京都了…不是说…到省城?你姐怎么样了?” 楼晖晖说:“她在后面打瞌睡,看来,跟我一样,是饿晕了,那京都里面,没一样东西可以吃,要不是我那个什么红叔叔死了,我才不想在那边呆这么久。” “哦?我是问你姐…不是说姣姣…”萧剑说。 “你还关心我姐?哪个姐?”楼晖晖最小,不怪她误解,“我姐说他们学校最近事多,怕耽误了,所以,才让我们俩去京都受了这一趟罪…那边啊,又冷又饿…又饿又冷…” 她这是讲楼月月。 萧剑是问楼星星,传闻都说楼星星死了,但从这楼家姐妹俩的表情来分析,不像是楼星星死了… 萧剑不好意思再问,将速度跑了起来,他得赶紧回去,回去之前,还要买一些食物… 信息不对称,严重不对称。 上官梦珺是乘高铁到省城,她的车子,还扔在省城附近的机场。 她所讲的四个多小时,是包括了所有时间,即,四个多小时后,她会出现在家里面。 没有说要接,她自己开着车,要接干嘛? 上官梦珺正式搬进了自己的新房子里住,她在管委会的综合大楼里面,住了很多年,突然感到倦了,想独自有个空间。 因为钱不够,只在普通小区,靠近仙霞实验中学的“钟声兰苑”,花了一百七八十万元,全款买了一套112平米的已装修房子。 在这里,可以听见小河对面仙霞峰上“谷雨庵”的钟声,当然了,也能听见仙霞实验中学的铃声与广播声。 萧剑跟着她住了进来,两个人说要去领结婚证了。 萧剑快速的赶回经开区,楼晖晖要找餐馆吃饭,萧剑将她们送到盈春南路,这边有多家新开的餐馆…盈春路,已经变成了新近热闹起来的消费区域,就因为拳击馆带红了这边。 楼姣姣要萧剑陪她们一起吃饭,萧剑真的有些无奈,因为,这两姐妹的行李箱,还有羽绒服,都还在他车子上面。 那只得陪她俩吃完,然后送回她们的住处。 找了一家口味馆…笨鸡口味馆,萧剑让她们点单,这两姐妹,偏要考一考,看萧剑知道她们喜欢吃什么,一定要萧剑点菜,她们则边看手机边休息… 没办法,不想磨蹭,萧剑点了店里几样招牌莱,外加一个牛杂汤,共是五样… 端上来后,两姐妹的口味又不一样,这个不喜欢吃这样,那个不喜欢吃那样,又说要喝酸奶,店里没有那个品牌…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才终于得这两姐妹带出店门。 萧剑要送她们俩去新华书店,因为她俩平时就住在新华书店的单间宿舍。 可是,这两姐妹不乐意,说几千里回来,旅途劳顿,不想去单位,去了肯定要上班,不然,别人会讲她们… 楼晖晖突然讲,她要去租个房子,理由就是,她已经完全成年了…十九岁…过了年就是20岁了,不想再回父母那边去住。 楼晖晖极力说服楼姣姣,两姐妹去合租一套房子… 没有钱?那就萧剑哥哥每月补贴她们的房租,萧剑哥哥是书店经理,他应该给住房补贴… 所以说,楼晖晖这个主意,打得好,领导带着她俩一起来租房子,那肯定要付钱。 在离新华书店大约1.5公里的“汉源小区”,终于租定了一套三居室。 月租2800元,确实不是很贵,水电物业自理,预交半年房费。 半年房租,也要元,楼晖晖说:“这是个吉利数字,可我只有3000多元,还有就是花贝…” 楼姣姣也只有三千多元,要萧剑垫付了一万元。 楼晖晖说:“萧剑哥哥,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三居室吗?我这是为你考虑,哪一天,那个母夜叉将你踢了出门…我们有地方收留你…有一间房,就是你的。” 敢情还全是为萧剑着想,他苦恼的笑了笑,帮她们将行李箱搬了出来,送到房子里面,一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这总可以走了吧? 但还走不了。 楼姣姣说:“萧剑哥哥,幸亏是你跟我们一起来了,这房子也不知多久没住人,这么脏,这让我们今晚怎么住?” 意思很明了:一起搞卫生! 有些活,两个女生干不动… 三个人一齐动手,收拾房子,忙到快天黑… 萧剑说:“我还有事,必须走了!” 楼姣姣说:“萧剑哥哥,你今天表现特别好,我不想害你…等下那母夜叉又拎你耳朵…你早点儿回去!” 这还早?要吃晚饭了… 楼晖晖笑着说:“萧剑哥哥,你今天确实表现好,太让人感动了,奖励你一下…” 说着,在他脸上“叭”了一口, “你回去吧,反正我们晚上准备吃泡面!记着,被母夜叉踢出门的时候,这里还有你一个房间哦!” 萧剑出门,发现还没有全黑,他赶紧去粮油菜市场,快速的买了一些食材,谈不上选购,见什么买什么… 两手都提满了,匆忙回到车子上。 上官梦珺究竟怎么啦?她一个人在家里,中餐晚餐,都吃了没? 萧剑担心着这些,车子开回“钟声兰苑”,天已经全黑了。 小区内,万家灯火… 第949章 蝉是蝉雀是雀 上官梦珺正在家里睡觉…睡得特别香。 萧剑回来,到卧室内看了看,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这种沉浸式的睡眠,正反衬了她这些天里,可能是睡眠严重不足… 萧剑自己下厨,这一段时间内,萧公子也学会了做饭,能做些日常简单的菜。 【在众多同龄人里,他这已经是很优秀的了,出身有钱人家庭,不算是个纨绔。】 做好了饭菜,叫上君梦珺起来吃饭。 上官梦珺醒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五六个小时,问:“你不上班吗?怎么回来给我做饭?” 萧剑指了指窗外,说:“天早就黑了…你这是有多久没睡?睡的这么沉?” “哦?”上官梦珺走到窗边,拉开帘子看了看外面,说,“睡懵了…都…我洗把脸…” 到外面厨房旁的洗浴间,萧剑帮她放水,上官梦珺先上了厕所,洗脸足足洗了十分钟…才将疲惫洗净,坐到餐桌旁来。 萧剑见上官梦珺又恢复了往日的表情,极其文静的气质,浅浅的笑意,吃东西时很投入的神态… 想问上官梦珺这些天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要一直关机?… 终于是没有问出口。 两人吃过饭,萧剑起身,准备去涮碗筷,上官梦珺让他再坐一会儿。 萧剑感觉,她这是要讲什么…应该是重点内容…如果是讲明天去民政局…萧剑也不想再拖着了…那就依了她,明天去把证领了,元旦节搞个庆典… 这是这几天里,萧剑独自考虑…想好了的。 上官梦珺说:“你先坐一会…歇一口气…” “没事,我先把厨房卫生打扫了,有什么,待会儿讲也不迟!”萧剑笑着说。 “你猜到了?”上官梦珺看着萧剑,认真的说,“你说我们还是分开算了,好不好?没必要再这样拖着。” “你讲什么?”萧剑反问。 “我说,我们分手…”上官梦珺盯着萧剑的脸…还是眼… “怎么啦?”萧剑瞪大了眼睛。 “没什么,我现在觉得,我们不合适。”上官梦珺站了起来,稍停顿了一下,去了卧室。 萧剑觉得,上官梦珺这是讲真的,但他找不到答案,他不知道,在这几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筷,拿到厨房里面洗涮干净,拖了厨房的地面,萧剑自己找了衣服,到卫浴间洗了个澡,总感觉头嗡嗡的… 进入卧室,见上官梦珺靠着床头半躺着,萧剑掀起被角上床,靠近了坐着,正想问上官梦珺。 上官梦珺忽然起来,抱了她自己那个枕头,去了隔壁卧室。 【生活总是让很多人始料不及!】 萧剑躺了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岁月静好,想不出不快乐的理由。 【3200多年华夏文明史,没几天这样的岁月静好,无数的刀光剑影,血泪与白骨…】 小伙子没有经历过,他无法想明白,上官梦珺为什么不快乐?而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努力的做好自己… 一夜无语。 而在世界的另外一个角落,这一小段时间,真的是惊心动魄… 周学文被那五个身份特殊的人,带往老挝的边镇,说是有专门的人来接,这样可以尽快回国。 不然,在防疫期间,入境有多重困难,说不定要被隔离半个月… 周学文听他们讲,快点回国,到银行挂失,不怕高建斌抢去包…抢去银行卡… 问题是周学文的身份证,其他证件,全部都在那个包内,他当然想拿回包,挂什么失?没有身份证,那也挂不了失,要先挂失身份证。 但是,这五个身份特殊的人,硬将周学文戚逼和诱骗到这里,先在街镇上一家小餐馆吃了晚饭,然后说,去一个地方等人。 一起来到一个较偏的农家小屋,没感觉出有人活动的气息。 推开门就进去了,这么一栋年久失修的房子,显然是已经没有了主人。 但那五个人,不由分说,将周学文推了进去,推到一个长方的污水坑前…感觉是之前的房主,挖了用来盛人或家畜的粪尿所用的。 要周学文进去。 周学文哪敢跳进去。 “里面又没有什么东西,水也没有,你快点下去,先藏起来。”其中一个人,用命令式的口吻,不容商量。 周学文借着天边余光,目测了一下坑深,差不多有两米… 所以,周学文转身就要走,马上被两个人拖住,挣扎起来,周学文挨了打,开始大声叫骂。 又过来一人帮忙,三个人将周学文拖到坑边,将他丢了进去。 然后,这五个人就一齐动手,将旁边已经倒塌下来了的墙砖…主要是土坯砖,搬了往坑里面填… 周学文在坑底被土坯砖砸到,发出接连的嚎叫与惨叫… 突然,真的来了一辆,可不是接这五个人的车,而是一辆农用小货车,车厢内站了许多人,车还没停稳,就纷纷往下跳,手里拿着短木棒… 总共二三十个人,主要是老挝人,周学文的儿子周宇阳在前面,一齐奔杀了过来。 这些,都是他那化纤厂里的工人。 那五个身份特殊的人,见势不妙,忙往破房子后面的小山上爬,钻进了树林里面。 周学文的惨叫声,还能传得出来。 这个不比泥土或沙子,土坯砖成块,落到一堆后,有很多间隙留下… 众人忙七手八脚,黑夜中将周学文救出坑,已经砸坏了脚,黑夜中不知伤势如何,只感觉到有的地方在出血。 那五个身份特殊的人,钻过小树林,翻过小山,商量着,去哪儿找高建斌? 那就去边境街,估计,高建斌也会急着回国,拿身份证等证件,到银行修改密码。 那可是两个多亿! 五个人徒步十余公里,来到边境街,就那么一个小街,应该容易找。先分头行动,去寻找,看有没有高建斌的下落。 高建斌早就到了这边,在一个私人小店内吃饱喝足了,休息了大半天,店主说了,半夜里带他过境。 就是混在那些背货客里面,一同过境,这个几乎没有太大的难度,因为这里近似是越南、老挝、中国三国的交界区… 每天,都有许多的背货客,在这里非法背货入境,比如说槟榔、其它药材… 五个人里面,有一个发现了高建斌,忙去找另外四人,商量着具体该怎么操作… 估计,想偷是偷不到手。 那就只有硬抢。 他们已经得到信息,冒称走私货物的走私车,已经到了边境线,正等着他们五个人。 于是,事不宜迟,五个人稍作准备,一起去往那个小店。 然后,就在前面的小竹林里,离那个小店大约八十米,有一伙人,正在守株待兔…已经恭候多时了。 【书中暗表,任国辉秃辉,派了一伙人,在这里以逸待劳。】 先放了那五个人过去,没有惊动。 小店虽然是两层楼,但确实很小。 五个人突然闯入,从步梯直上二楼,到高建斌休息的房间。 高建斌带的那个手下,正站在过道上抽烟,忽然看见一伙人冲上来,忙大声喊:“斌总,有人!” 高建斌一骨碌爬起来,忙穿上鞋子,拿起包,却发现后窗有铁栏杆,跳不出。 只得转身奔出房门,他那名手下,已经与对方,在很窄的过道上交起了手,因为窄,所以还是一对一… 高建斌忙跃过过道的水泥围栏,跳了下去,他那手下,双手抓住围栏,双脚一摆,先击退对方,也跳了下去。 那五个身份特殊的人,也跟着跳下去两人,另外三个,本来在后,忙转身快跑下楼,出了小店来追。 高建斌与他那手下小弟,才跑了十来步,被五人围在空地上。 他俩各手持一根长竹竿,刚刚顺手从房子旁边抄起的,与五个人来打斗。 那五个人,也就轮流着回头去拿长竹竿,不多时,五根长竹竿与两根长竹竿,打成一片响… 高建斌与他那小弟,被绊倒在空地上面。 五个人努力向前…向钱,一把抢过高建斌手里的包,忙打开,看里面是否有那些要抢的东西… 因为看不太清,其中有两人,就拿着包,到小店的门外路灯下看。 看了有周学文的身份证、其他证件、一共是五张银行卡,周学文讲过的那两张银行卡,卡号也对得上。 那两个人就招呼另外三个人,说过来看看,估计没错… 高建斌与他那手下小弟,搞了这么久,在最后翻了船,忙趁对方分神,先快脚溜了,找地方先躲一躲,再想对策。 那五个人,再次上楼,到高建斌刚才休息的房间里,再翻了一遍,没有发现别的东西,于是出来,往回走。 店主早见惯了这种打斗,站在那里若无其事,仿佛没发生过什么。 那五个身份特殊的人,满心高兴,因为,银行卡到手了,密码也知道了,还有身份证与其他证件… 这趟差干得漂亮,回了信息给送他们的人,说很快就到,想着,这一次回去,应该要发个小财,主人一下子能搞到这么多钱,那怎么说,他们五个人,至少也得各拿500万… 一路小声的走过去,走近小竹林旁边。 突然,一张大渔网从天而降,七八个人,从竹林里钻了出来,来拉大网… 将这五个人网在网里面,一顿乱拖乱拉,拖进了竹林里面,只听见竹竿子的扑打声,连成一片,此起彼伏… 八个人各手拿一米多长的短竹竿,用脚踩住了网脚,竹竿子一顿乱扑… 那五个人被网网住,趴在地上,被扑打得连连喊叫。 在这里喊叫,那没什么用。 打了好一阵,有两人拿出手电筒来,来照这网里面的五个人,先找到了那手里还紧抓着包的,一竹竿子敲下去,敲到脑袋上,估计半天晕不过来。 有人掀起网脚,取出了那个包来,用手电筒照着,查看包里的东西。 然后就是逼问密码。 那四个人一齐撒谎,说不知道。 因为这边早有人跟过去做了侦查,发现他们在烤打威逼周学文,逼周学文讲出了密码,只是去侦查的人,隔的有点远,听不清楚。 打!继续竹竿伺候! 网在渔网里面,用竹竿扑打,对方无处可躲,又无法对打,只有无谓的挣扎… 又乱打了十来分钟,叫停,为首的一个说:“不讲密码,那就全打死算了,反正有卡有身份证证,回去再想想办法…” 那五个人,就都一齐求饶,把密码说了出来。 八个人一齐用力,将渔网扯起来,用渔网将这五个人,绑在了小竹林里。 第950章 两大案压上头 【曾经有一个人,自诩是太阳,被司羿一箭射下,坠入阴界,司羿派自己老婆嫦娥去看守着。】 冯大人,和大多数他那类的人一样,有些“知足常乐”,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已经到达了人生巅峰。 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年,完美收官上岸,受人景仰,安享晚年。 丁有才给他引荐了尹梦嫦,偏偏这尹梦嫦,不只是年轻貌美,而是从小就有一颗不甘平庸的心。 否则,也就不会从小叛逆,让她父母感到她叛逆期特别长。 当然了,如果不是不甘平庸,尹梦嫦也就不会甘愿屈身,来伺候这么一个平庸的二老头子。 当前两大案,横在冯大人面前,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案件的侦破,与刑侦手段,与刑侦人员的能力,这没有太大的关系。 决定案件走向的,往往是权力。 采石坑里的水,费了牛九二虎之力,终于是见底,法检人员,组成精干队伍,将骸骨全部清理了出来… 但是,这跟峥龙山庄又有什么关系? 即便是有的尸骸上,依然还有铁丝绑着大石头… 他们讲,寻死的人,怕自己死不了,给自己绑上石块,不可以吗? 案件的审理,一开始,进展比较快,楼星星作为遇害人幸存者,证实自己是在峥龙山庄内,被老板命人折磨毒打,然后再抬到后山,丢进大水坑… 通知楼星星指认,在峥龙山庄的众多安保人员里面,指认出当日毒打我折磨她的四个人,并指认出抬她到采石坑抛尸的两人。 在对这四人的审讯中,四人均供认不讳。 但不承认之前也抛过尸。 更尴尬的是,峥龙山庄另有法人,与乌家扯不上关系。 楼星星只是一个意外,因为她不是峥龙山庄内的工作人员之一,而是突然抓过来的,没有按之前的工作人员身亡,怎么样严格处理,来进行认真处理。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当时还没有死,就急于去抛尸… 当然,还有最最关键的一点,是上官梦珺在那里。 如果这一些当时都避免了,峥龙山庄依然是风平浪静,照常营业… 正因为楼星星没死,那四个安保人员,才认罪态度非常好,对此事件供认不讳,因为判不了多久… 峥龙山庄的法人,也就是那个总经理,认罪态度也非常好,当然了,只认楼星星这一件事情,对于其她尸骸,则说完全不知情: 采石坑在后山,峥龙山庄管不到那里,不能够阻止别人去那里死… 最后,就是查清死者的身份。 因为涉及到的时间段比较长,想要全部查清这39人的身份,短时期内很有难度。 但是,通过征集信息和做dNA比对,已经查明了9个人的身份信息。 并且,通过采集各种相关信息,比如说交通信息,购物消费信息,银行存款信息,各类个人账户转账入账记录…等等,集中反映了,她们曾经在本市长时期滞留、活动、在峥龙山庄上班… 峥龙山庄这边表示,这个确有可能,但是,她们本来就是兼职,流动性大,工作压力也有,峥龙山庄无法判断她们是去了别的地方工作,还是自杀死了… 当问及,里面为什么有将近一半,是未成年人时,峥龙山庄的回答更绝:近些年里,未成年人自杀比例一直居高不下,媒体上面经常热炒,这个是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他们解释不了… 案子陷入僵局,表面上看,是缺乏有力证据。 实际上,是有来自上方的权力干预。 其实,当初主导该案的公安部,已经明确表示,该案不宜扩大化。 也就是说,只能集中到乌老大一人的身上,不可以扯上其他人。 而乌家却在快速斩断信息链,同时,将其他人有意无意的推到相关信息链接点上… 案例1,当查到其中一名未成年受害人时,是本地中学学生,曾经有某某大人,来峥龙山庄休闲,出大价钱20万买初夜,相关信息显示,当时就是联系到该未成年人… 案例2,某某大人,来峥龙山庄度假,找了两名伴游,在周边景点旅游…其中一名伴游,即所清理出来的骸骨之一… 这种施压手段就比较狠,这两位大人,谁又敢随便去碰? 也就是说,讲缺乏有力证据,那就必须深查,一深查,就会碰到这些… 让侦查的人知难而退。 不是刑侦人员没能力查出直接证据,而是权力不让能力有所表现。 虹姨向冯大人汇报时,冯大人开始打退堂鼓: “那就先将那个总经理,还有其他回名从犯,先判了…” 等于就只是办了一个楼星星受虐案。 至于乌老大运毒贩毒一案,毫无进展,崔炼军都当场翻供,说自己制的是假毒品,属于是诈骗,不承认长期协助乌老大走货。 而那名被尽力保护的证人,赵姓女子,当问及,逼她吞药的人,能否指认出来?知不知道具体姓名? 该女子只讲是一位姓郭的大老板,这还是听其她姐妹讲的,并不能够说出郭虎均的姓名与职务来。 那峥龙山庄这边,就认为,药片是客人自己私带进来的,与他们山庄无关… 客人也可能是赵姓女子私自联系,偷偷叫过来过夜的,并说,这种现象,在后半夜常有发生。 因为,后半夜是工作人员的非工作时间,她们有权支配自己的休息时间… 即使在信息中,采取到了大量郭虎均在峥龙山庄活动的镜头,这不能作为证据。 整个涉乌老大案,打了许多雷,落不了一滴雨… 主要还是京都那边的博弈,乌家仍然没有落下风。 另外一个大案,当然是高建英死亡一案。 冯大人在小组会上,要求尽快结案,还得中纪委调查组引来这边进行调查,本以为,案件会很快水落石出。 没料到越发扑朔迷离。 不仅找不到真凶,也查找不到高建英巨额遗产的下落。 任国辉从魔都回来,冯大人让他好好休息,继续关注郭虎均的动向。 休息了好几天,郭虎均从魔都回来了,逢人就解释,是回去与老婆离婚,婚是离了,但也被家庭琐事,搞得非常烦心… 他这一番解释,当然是合情合理,而且,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已经离婚… 看不出郭虎均有其它异样…没什么异常举动。 【书中暗表,郭虎均的脚与肩膀,都受了伤,当然,都不是特别严重,所以,他在魔都养了好几天伤。】 而任国辉派去老挝边境的那一伙人,回来了,为首的一个,叫做癞杰;另一个得力帮手,叫做“于成龙”,这个也是绰号,不是真实姓名。 癞杰,据说是年少的时候,头上长了癞疮,但早就好了,而且,看上去一表人材。 “于成龙”确实姓于,打架有点威猛。 这两人,兴冲冲的来见秃辉。 癞杰讲,兄弟们干得漂亮… “于成龙”则问秃辉:“师傅,这个钱怎么办?” 秃辉笑着说:“汇报给冯大人,冯大人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不关我们的事。” “于成龙”提醒说:“大哥,那可是两个多亿啊!” 秃辉咬牙严肃的说:“我们只是做事!要时刻记住了,不然,两个多亿,那还不压死你?” 任国辉带着癞杰和“于成龙”,私下里见冯大人,要癞杰和“于成龙”,向冯大人详细讲述相关情况,不可隐瞒其它事情… 冯大人听说已经找回来高建英的巨额遗产,心里非常高兴,当面就许诺,这笔钱平安出来之后,拿四千万出来打赏各位弟兄… 任国辉听了,只说了“谢谢老板!” 让癞杰与“于成龙”,也谢谢老板。 出来之后,回到住处,秃辉就有些沉闷,他认为,这个冯大人也不行,虽然不吝啬,但没有进取心… 也就是说,任国辉原以为,冯大人会将这两个多亿,作为证据。 但他是江湖混混,不会干涉冯大人为政。 冯大人回到家里,与尹梦嫦说及这个事情,说高建国讲的很对,一下子就追回两个亿。 又讲,郭虎均恐怕也在暗中追查。 尹梦嫦听完后,没说什么。 冯大人笑着问:“怎么?不高兴了?我正想着,拿这一笔钱,去你家里面提亲!” 尹梦嫦笑了一下,说:“提亲要什么钱?尽胡扯!” “讲真的,不好吗?”冯大人问。 尹梦嫦说:“好!当然好!简单点更好!” 冯大人说:“有钱啊,为什么要简单?” 当然了,他也不是说,真要摆上两个亿,那不可能。 但是,尹孟嫦却从冯大人的语气中,听出了很强的满足感。 “高书记那边问及,这个钱怎么处理?那不得分些给他?”尹梦嫦笑着问。 “那要看他怎么提,想拿多少?”冯大人喝着茶,漫不经心的答。 尹梦嫦没料到冯大人这么不上心,就说:“高书记上次不是讲,至少几十个亿,你现在追到两个多亿,就是全部拿给他,那他未必会满足?甚至,认为被黑下了许多…” 尹梦嫦一语点醒冯大人。 这可咋整? 追到两个多亿,反而是个累赘? 关键是冯大人自己不太相信,高建英真有几十个亿的遗产。 秃辉追到魔都,什么也没有追到手,冯大人认为,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追的。 他甚至怀疑,是秃辉编织了一个被人捷足先登的谎言。 开始,他还不这么认为,还猜测是张紫霞。 但是,这几天没任何关于郭虎均与张紫霞的异常信息,反而是从周学文那里,追来两个多亿… 冯大人猜测,应该是周学文的手里面,还有一部分钱,他估计,高建英只不过五六亿的遗产… 因为冯大人来的时间不长,一直不了解高建英的真实身份。 但此时,听尹梦嫦这么一讲,便又怀疑起来了。 毕竟,高建国是高建英的亲弟弟,肯定比他更了解高建英。 所以,由高建英死亡案所带来的又一大难题,砸到了冯大人头上。 之前,这个案子,似乎跟他冯大人扯不上任何关系。 但现在,他一插手,还私自派人追到两个多亿的遗产,这关联就出来了。 两个大案困扰着冯大人,让他无法躺平。 而郭虎均,不露声色,却在关注冯大人的一举一动,因为他那天,张紫霞气愤时,取下了口罩,郭虎均已经认出了是张紫霞,而前不久,有人向他汇报过,张紫霞来与冯大人见过面。 郭虎均从魔都回来之后,让那个私人司机吩咐马南明:盯紧了冯大人!如果发现有什么人,私自与冯大人见面,一定要及时汇报。 那秃辉带着癞杰与“于成成”,秘密的约冯大人出来见面,郭虎均也就知道了。 第951章 建议回去辞职 时间早已到了双十一。 彭巨能彭老板,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提前一个多月,就出来了。 【这当然,有他表兄的一些帮助。】 这一天,恰好是彭咪咪乔迁新居的喜庆日子。 彭咪咪花巨资,在西吉园买下超大面积的豪宅,据说,在西吉园小区,属于是顶配。 庆典活动,同样在西吉园国际大厦餐饮部举行。 对此,董事长闪依纯,也作了充分准备,利用这种机会,大肆宣传西吉园小区… 彭咪咪如此高调的入住西吉园,别人也只有看的分,并不能说三道四…指责她是因为在经开区监察委工作… 因为她爹彭巨能,是本市首屈一指的土财主,有钱。这个情况,大多数人都知道。 而彭咪咪自己的认为,则完全不同,她用的是自己的钱,她曾经当网红赚的钱,她当初在广电大学招生时,所赚的钱… 彭巨能才到家,听说女儿乔迁新居,他倒是深感意外,因为他心里明白,自己过去给女儿那点零花钱,买不起房子,更别说是豪宅。 彭巨能给女儿彭咪咪,早已经买了两处房子。 一处,就是在本市市中心,这属于是老城区,而且是十年前就买了的,彭咪咪不喜欢,没去看过。 另一处,在省城里面,这个,彭咪咪曾经去看过一眼,感觉房子有点小,再说,现在自己也用不着。 至于之前,彭咪咪在广电大学上班时,住着的那一套房子,那是在她母亲的名下。 丁有才虽然离得很近,但去得比较早。在局里面匆匆开完短会,就走路去了西吉园国际大厦。 这主要是,闪依纯要他早一点过来,帮忙拍促销的宣传片。 西吉园小区远没有云水盈庭小区那么大,小区的房子,基本上都已经封金顶,但是,销售出去了的,还不足一半。 这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就没有卖出去什么房子,近于零销售。 彭咪咪买了这么一套超大户型的房子,超豪华装修,高调入住,闪依纯想要当作典型来宣传促销。 彭咪咪请了丁有才,昨天就过来,写了不少对联…楹联,这在其他地方,要请他写这个,好几万块才一副字,他都不一定会乐意去写。 被闪依纯看到了,闪依纯就想着,让丁有才过来,帮拍促销的VcR。 目的比较明确,想向公务员、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推销西吉园的房子,把岁末的翘尾行情,给搅动起来。 丁有才在那边热心的忙着,到上午十一点半左右,许多宾朋入席就座,丁有才又应闪依纯的邀请,与闪依纯一同登台,先一起表演了一场歌舞…民族风情的回族舞蹈。 暖场之后,现场发表了极富激情的双人讲话…丁有才的口才好,无需打稿,滔滔不绝,旁征博引;闪依纯起穿针引线,承上启下作用,只作点缀… 然后,是彭咪咪的乔迁庆典正式开始,昔日大网红彭咪咪亲自登台,又是丁有才与她一起搭档,向来宾致辞… 开席有好一会儿了,彭巨能才赶了过来,带来两大袋现金红包,现场向入席宾客派送,在台上简单说了几句客套话,答谢来宾… 这等于是救了丁有才的场… 因为,台下早已经有人在议论丁有才…他这一天,实在太抢眼了… 彭巨能出场,向现场来宾,每人派发了200元现金红包,彻底转移了焦点… 大家都在议论,彭巨能出来了… 彭巨能花十万元现金红包,庆祝女儿乔迁之喜,同时也是庆祝自己出狱… 但给别人的感觉,就像是花了很多钱…见人一个现金红包,包括现场餐饮服务工作人员…真有钱! 事后,丁有才在自己办公室里面休息,办公室主任章意清过来讲,席间有很多人议论丁有才… 章意清,本来也没必要去参加彭咪咪的乔迁庆典的,素不相识,彭咪咪也不可能会邀请她。 章意清心思活,见丁有才去了,她也就跟着去了。 章意清将席间听来的议论,讲给了丁有才听,让丁有才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一个议论,说丁有才给西吉园资本站台,有说丁有才与董事长闪依纯关系不纯的,有说丁有才入股了西吉园的… 第二个议论,说丁有才给彭咪咪在西吉园买房,为什么买在西吉园?就是因为近…这在西吉买一套这么大而豪的房子,那不得上千万?丁有才也忒大胆了,还敢这么高调露脸? 甚至有人说,难怪上一次查丁有才,没查出他有什么钱,原来,他的钱都花在了这些项目上了… 也就是说,彭咪咪买豪宅,本来不存在有任何非议,别人最多也就是嫉妒一下,不会说什么。 但由于当天丁有才表现得太抢眼,还录有宣传VcR,这闲话就突然出来了,甚至,很多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人,也跟着这么说。 丁有才听完,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头。 但主要是因为近一段时间里,他心理上太沉闷了,感觉诸事不顺,接连发生多起意外之后,一直小心翼翼。 难得有这么一件喜事,加上闪依纯和彭咪咪两人,与他关系匪浅,就借此机会,突然的渲泄了一番心中的郁闷… 丁有才祈祷,这不会又带来什么无妄之灾吧? 最近正在组建仙霞区教育办的班子,因为下个学期一开学,就要起用,而春节期间,不可能忙得过这些事。 再就是前期工作,新设区,新班子,肯定有许多事情要先做好。 仙霞区教育办,没来得及新建办公场所,按照市政府以及经开区管委会的安排,使用原仙霞镇镇政府那个院子。 这个并不很旧,是十年前新建的,建了没两三年,就没有使用了。 而新设的仙霞区,区委区政府,认为这个院子内办公楼太小,不能够满足他们的办公需要,正重新选址另建,计划暂时在旁边租写字楼临时办公。 关于仙霞区教育办人员的配置,简直是白热化,别看它只是一个基层。 主任,是颜小可直接推荐的,打了一个电话给丁有才。 丁有才说了,他只有一个要求,只要将董依姮安排进去做财务主任。 颜小可表示,没有问题,无论考试通没通过,都先进去了再说。 其他许多人,来打了招呼的,丁有才都一一的认了,张红梅和钱建军,都没有荐人。 王跋涉,丁有才就真的将他调入了局里面,而且是先一步,就将他调整到了局里综治办任副主任。 王跋涉自己也感到,这个是丁有才有意而为之。 而王思友,经开区监察委、经开区纪委,找他谈过话之后,暂时安排到市考试院,担任副院长。 将高鹂调过去,接替了王思友原来的位置。 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这样子操作的,不可能从局里面调高主任去教育办。 主要缘于两个方面,一是丁有才不想将高鹂再放在局里面,担心有一天高建国乱说他什么。 二是问过了高鹂自己,她很愿意去。 那这个变动,王思友是最不满意的,因为经开区纪监这边,在谈话之后,并没有给予他任何处分。 王思友与高鹂的交接手续,很快就完成了,王思友来找过一次丁有才,他觉得,自己成也是丁有才,败也是丁有才。 当初,是丁有才将他从某中学调入局里面,然后又为他想方设法,去当了经开区教育办主任。 那这次被辞去教育办主任之职,王思友认为,是丁有才在针对他。 王思友找到丁有才,说丁有才是小人,就因为他与他老婆楚瑶瑶离婚了,楚瑶瑶调去了省城,就撤换了他的职务。 丁有才有些有口难辩。 真实原因,是王思友自己在经开区教育办一手遮天,拿得太多了,引起了同事们的不满,对他都有意见,许多举报信到了经开区纪监那边。 丁有才担心他再搞下去,会捅大篓子,到时候,要连累到丁有才。 纪监那边的举报信,基本上都到了丁有才手里,被丁有才压了下来。 所以,纪监那边找王思友谈了话,但并没有对他进行实质性的处分。 将他赶紧调开,调入考试院担任副院长,并没有降职,只是希望,他能够消停一段时期。 丁有才见王思友还这么讲他,就拿出那一叠举报信,有七八份,扔到了他面前… 这说明,丁有才全看过了,王思友在教育办做了哪些见不得光的,那丁有才都已经知道了。 特别是王思友从中拿了多少钱,举报信上多处写到。 王思友看了,有些气急败坏,他并不认为,这些是彭咪咪拿过来,丁有才帮他压了下来,反而认为,丁有才是在用这些拿捏他,给他难堪。 王思友认为,丁有才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自己没有分钱给丁有才。 当时,王思友愤愤的走了。 一段时间,似乎风平浪静。 郭春花,被省纪委双规之后,终于有了结果,撤去了本市市委宣传部部长一职,仍调回省城,降级任某街道办主任。 之前,这边有议论,说郭部长这次被省监察委、省纪委约谈,然后又双规,这个是动了真格,郭部长从牢房里来,这次又要回牢房里去了… 但是,最终结果就是这样,只追究了郭春花随意让包宣传项目的责任,将其降职留用。 在郭春花撤职通知下达本市的前一天,省组部常务副部长肖老爷,给丁有才打电话。 此时,丁有才正在省教育厅,接受省厅纪监室的谈话。 理由是,有两份举报信,同时举报丁有才: 1、为西吉园资本站台,向广大教师强行推介西吉园小区商品房。 2、在西吉园为女友彭咪咪,购置高档奢华豪宅。 3、在疫情期间,违规给女友彭咪咪高调举办搬迁新居的庆典,大摆庆祝宴。 省厅纪监室书记与丁有才谈话期间,那位计财处的处长,进来递话。 该处长说,丁有才违反财经纪律,历年来,没有进电子卖场,而是从私营企业,私自采购质量不合格跳绳… 建议立即撤去丁有才市教育局局长一职。 在调查为彭咪咪买房和大办乔迁盛宴时,遭到了彭巨能的狙击。 彭巨能在电话中怒吼:“老子有数十亿资产,难道给女儿买个房都买不起?老子有钱,想怎么摆宴就怎么摆,不劳你操这个空心…” 之后,省教育厅厅长兼书记,找丁有才耐心谈话,建议丁有才: 自己回去把职辞了! 丁有才从省教育厅出来,有些恍然…有些自嘲…啥都是海市,虚空一场… 他上了车,对司机孟晓说:“走,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肖国清再一次打来电话: “喂,老丁,刚才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我电话放在车子上…不能带进去…” “…” 第952章 孟晓重入宝藏 这个就是王思友与王跋涉,分别举报了丁有才。 省厅计财处处长的弟弟,在推销跳绳的时候,找到过经开区教育办主任王思友,谈到跳绳的问题。 要是从他这里进跳绳,王思友也可以从中拿一笔可观的钱,毕竟,经开区人数多。 而且,下一年度,虽说是进了几十万根跳绳,仍然是没王思友什么事。 那个人走的时候,跟王思友夸口,说王思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打他电话… 王思友对这次调动职务,极为不满,而且,之前,他已经与史副局长讲过了的,要将他调往仙霞区去担任主任。 落空之后,王思友打电话给那个推销跳绳的,希望请他那省厅的哥哥帮忙… 但那边回话时,讲主要是你们丁局长不好讲话,要想都好,只有将丁局长给撸下去。 王思友觉得个人力量不够,就又找了平时不怎么看得起的王跋涉。 两人都写了举报信,内容大同小异。 直接跑到省教育厅,问那个计财处处长,举报信交哪里比较好? 最后,就是厅长责成丁有才自己回市里来辞职,说这个比较体面。 因为厅长,也不想有什么事牵累到自己。 丁有才走出省教育厅,仿佛解脱了一般… 司机孟晓,想在省城多呆一两天,听丁有才说,就要回去,感到诧异,问: “怎么这么急着回局里?不是讲,还要去看什么人吗?” 因为来的时候,丁有才就讲过,可能要过一两天才回去,一是想去康复中心看看楼星星,二是徐润男给他发过信息,说想跟他聊聊天… 丁有才见孟晓这样问,就说:“回什么局里?你马上就不是我司机了…回市委那边去辞职…” 孟晓感觉丁有才这表情不对,不便多问,开车就走。 孟晓确实有事,他想利用这次来省城的机会,去屠星星的别墅那里再看看。 看看那些现金与收藏品,是否有人动了。 在屠星星的车库内,孟晓碰巧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地下室… 通往地下室的暗门,就在车库里面,一般人发现不了,因为打不开。 但通晓机关暗锁的孟晓,却很容易的打开了那道暗门,里面是一个步梯间,直通地下室。 地下室分四间大厅,里面的防潮防水做得很好。 孟晓第一次进去,如入宝库,里面存放着许多件珍贵的收藏品。 最里面一间大厅,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用牛皮纸打包的现金,孟晓抠开后查看过好几包… 那一次,他是专门去找屠星星。 后来,就又去了一次,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找屠星星,但没杀他。 然后,好奇心之下,就又去了那个地下室,发现唯一的一张抽屉桌里面,多了一包银行卡,孟晓就带走了那一包银行卡… 现在,外界围绕高建英的遗产热题,各种传闻,甚至说,江湖传言,有人在为此寻宝。 孟晓就想再去看一看,看有没有人动它。 那没办法,丁有才急着要回去。 刚刚起步不久,肖老爷给丁有才打来电话,告诉丁有才,拟提名,让他去担任市委宣传部部长,问他自己有什么想法。 这真的是无缝衔接,雪中送炭。 就刚刚,省厅责成他辞职。 丁有才就笑着说:“我刚从省厅出来,正要去找你呢!” 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多,丁有才中午饭也没吃,两个约喝下午茶。 孟晓正不想回去,忙在前面路口掉头。 估计肖老爷没那么快,孟晓喊肚子饿,下午三点了,还没吃中午饭,找了个吃自助餐的地方,快速的填巴填巴肚子… 孟晓的好处就是,他不会唠叨丁有才,从头到尾,你不问,他就不会吭声… 将丁有才送到会所,孟晓就讲:“丁叔,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要走就打电话…” 四点多,肖老爷与徐润男一起,光临丁有才订的茶室,丁有才已经等得有点心烦意乱。 见丁有才似乎有些愁眉不展,肖老爷就问丁有才,来省厅干什么? 丁有才就直接说了一下过程,讲厅长要他回去辞职… 肖清国就笑着说:“这不正好…把那边职辞了,去宣传部,有谁讲你呢?” 肖老爷就将郭春花的工作关系调动,讲了讲,说有人在暗中保护着郭春花,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郭春花担任街道办主任,正是她那个“醉韵秋”茶社所在的老街,那是楚瑶瑶的辖区了,会不会有好戏? 丁有才听到这,才知道是真的,郭春花终于离开了本市… 肖老爷讲,今天上午他们开会,他推荐丁有才之后,冯大人力挺,他建议丁有才,晚上将冯大人约出来吃饭… 什么意思? 据说,冯大人现在想结婚,比肖老爷还急。 起先,肖清国确实是急着想结婚,恨不得就要虹姨和丁有才,帮他立即去徐润男家里说媒提亲。 这些天,与徐润男在一起,肖老爷常常有力不从心之感。 上一次,丁有才给他带了些名贵中药材,让他调理身体,可他中药调理归调理,早中晚把徐润男当饭吃,哪经得住? 反倒是那个冯大人,突然想起来要结婚了。 所以,肖国清让丁有才将冯大人约出来,商量冯大人的婚姻大事… 据说,80%以上的婚姻,都是操空心的人促成的。 人家百忙之中,真有这个闲工夫? 丁有才试着打冯大人的电话,对方几乎秒接。 冯大人开口就问丁有才在哪里,应该是心里比较烦,想找个懂茶的人,一起品茶。 听丁有才讲,正在与肖国清一起喝下午茶,就埋怨说,怎么不早叫他? 索性出来喝一杯! 由尹梦嫦开车,冯大人非常散漫的样子,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当了官,就会有各种扮演。 他走进茶室,一屁股塌在丁有才的旁边,丁有才本来还想站起来,与他握手打招呼… 肖老爷赶紧斟茶,冯大人饮了一口,说这是什么茶…从哪里扫来的树叶…换…这个真不能喝… 丁有才见冯大人这么不待见大红袍,忙按服务铃,叫来茶艺师,换本地的绿茶… “是的…就是这个味…这才有茶味!”冯大人连饮了几口… 徐润男起身,和尹梦嫦一起,出去安排晚餐,留着这三个男人,在这里抽烟…聊天… 冯大人问肖老爷和丁有才,高建国这个人怎么样? 肖老爷笑而不语。 高建国在这边当市长时,肖老爷在这边当组织部长。 肖老爷向来与高建国不怎么相处,几乎不存在私交。 丁有才笑着反问冯大人:今天怎么突然想问起这个问题? 冯大人就得近一段时间,高建国总缠着那个小旖,说要娶小旖的事,讲了一遍。 小旖是冯大人之前的贴身秘书。 丁有才却讲:“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应该算是正常吧?” 不料,冯大人掐灭烟头,大声说:“正常个屁?你也不跟我讲真话了?” “这本来就是真话,你赶紧让那个小旖,嫁给高建国,早一点完婚…”丁有才仍笑着说。 这也可以?冯大人不禁说出实话来: “高建国最近一直在寻找他大姐的遗产,哪会真有时间结婚?” “这…你怎么知道?”丁有才自己不知道。 冯大人就把他最近的苦恼,和盘托出,讲高建国坚持认为,他大姐留有数十上百亿遗产,下落不明… 人如果不是为了钱财,那就什么烦恼都没有… 冯大人这也是为了钱,自找苦受。 本想捞他个一两亿,结果,倒像是欠了别人几十个亿… 这种陷阱,自古就没人跳得脱。 丁有才也不好说什么,只说:“高建国,以吝啬着称,视钱如命!我刚刚说了,最好,是劝那个小旖,尽快嫁给他,让他最近有点事做…” 冯大人若有所思:“这样?…” 然后,就是聊婚嫁的事情,因为这说到了冯大人自己的心思:他最近一直在想结婚,特别是在刚刚将两个亿追到手的时候… 边聊天,边等着在会所这里吃晚饭,要一起喝一杯… 丁有才想叫孟晓过来一起吃饭,在给孟晓发信息… 【书中暗表,冯大人还不知道,孟晓就是现在丁有才的司机,高建国已经偷偷的向冯大人汇报并询问过:要不要抓孟晓?】 且说这个时间段内,孟晓独自驾车,赶到湿地公园…屠星星的别墅那里,将车停在了湿地公园外,不走寻常路…进入了湿地公园… 屠星星白天不会在家…他一直在公司里忙,一个小小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屠星星有些呕心沥血… 孟晓来到屠星星的车库,车库门自然是锁着的。 【前面曾经详细描述过,屠星星的这一栋别墅,极具现代科技性,很多方面,都是程序自控,如果是某人晚上初次来这里,有很强的不适感…】 那么,这个车库门,也就进入了自控程序当中。 想要打开车库门锁,对于孟晓来说,不是不可以,但是,当屠星星自己不在家时,如果孟晓擅自开门进入,系统肯定会即时提醒屠星星注意… 孟晓转了转,确信屠星星并不在家,那他就只有等,等屠星星下班回来。 等到快天黑,收到丁有才的信息,见只是叫他过去吃饭,孟晓就给回信息:在吃!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钟,才见屠星星,与丁香一起回来… 屠星星将车子开到车库前面,车库门就自然开了… 孟晓起屠星星稍不注意,就进了那个车库,躲到一台车后面。(屠星星共有三台汽车,两台摩托车,此时,车库内停有一台小跑,一台野外生存工具车,以及两台摩托车。) 屠星星将车子停在车库外面,就回屋去了。 待车库门关上,孟晓就启动了那扇暗门,从暗门后的步梯间,进入到地下室。 一进去,灯就自然亮了。 【可能连孟晓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进去,灯就亮了?】 【孟晓这是第三次进来,前面两次,也是一样,他一进来,地下室的灯就自然亮了。】 【真实原因,当然是他长得和屠星星太像。系统录入的,是屠星星的人像识别启动。】 【不过,屠星星自己,还没来过这个地下室,他还不知道有这个地下宝库存在,这都是高建英的手笔,只是高建英死得偶尔,还没来得及将这个告知儿子屠星星。】 也就是说,高建英给儿子屠星星,这个才算是真正留下了巨额财富,本来打算,在自己临终之前,或者是其它合适的时间,才会告诉屠星星。 孟晓进入地下室,在四个地下大厅,都仔细的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就从身上掏出一个袋子来,也就是他上一次拿走的那一些银行卡,又重新放回了那个抽屉里面。 然后,就在孟晓想要离开的时候,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去藏品架上,随手取了一件小藏品,用刚才那个袋子装了,放到衣服里面。 他想带出去,问一问丁有才:这一个能值多少钱? 第953章 一个来意不明 【丁有才在走出省教育厅的大门时,才终于明白:那一根跳绳,是厅长也绕不开的,是跳绳安排了那个计财处长的位置,不是计财处长安排了跳绳…】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市教育局长,丁有才最终总算是学到了这么一点…】 【所以说,没有当过官的人,就跟丁有才一样,突然去当官,那就一直在忙着应付各种表面工作,而且还应付不过来,不懂得根本原因…】 且说当晚,五个人饮酒聊天,致晚方散。 期间主要是对那个秃辉从魔都回来之后,带回来的那个信息,进行讨论。 秃辉讲有人将他们电晕,讲有人捷足先登,打劫了郭虎均家。 秃辉讲,郭虎均家中的现金、金银珠宝首饰,散落在那里,并没有被人劫走,那么,究竟打劫了什么? 两女一男,究竟是谁? 冯大人不断的抛出这些疑问,然后,又提问:如果真是被人劫走了大批银行卡,郭虎均为什么毫无表现? 肖老爷就说了,也许,这次真的是郭虎均想私自独吞,连他的主子,他都没有告知。 但不确定那两女一男究竟是谁的人,猜测,如果真如秃辉所讲,那确实有点像是张紫霞,冯大人派人悄悄查过张紫霞的行程,在同一时间段里,没有张紫霞的身份信息,出现在去魔都的记录上… 而且,冯大人也没有张紫霞突然干这一票的动机… 如果因为这两个大案,办成半途而废,导致冯大人落马,冯大人自己都感到冤。 夹在中间,因为京都那边的双方博弈,没分出明显胜负,得罪哪一方,都够冯大人落马… 这个饭局酒局,冯大人就没有将虹姨邀过来,怕她听到这种真实的议论,担心虹姨洞察到冯大人的真实内心。 到宾馆休息,已经夜里十一点了,丁有才打电话给张红梅,差不多聊了半个小时的电话。 在而肖老爷的家里,肖清国与颜小可通电话,也是差不多半个小时,以至于徐润男心生酸味: 早知道肖老爷仍半天都启动不了机子,她刚才就找借口,来陪丁有才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丁有才被邀去参加市委小组会议。 这是他在被撤去统战部部长,数月之后,又重回到小组会议上。 会议上,张红梅代表省委与市委,直接宣读决议: 1、免去郭春花同志市委宣传部长一职。 2、免去丁有才同志市教育局局长、市教育局党委书记职务,任命为市委宣传部部长、党组书记。 3、原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吴秀倩,调往市教育局担任局长、局党委书记。 即日生效。 为此,钱老爷钱建军,发表了长达二十分钟的重要讲话… 据外界评价:这是本市近十年来,空前团结的一次会议,在接下来隔日的大会上,充分印证了这一点。 峥龙山庄,仍处于停业中。 丁有才去市委宣传部履新,先在教育局这边,与吴秀倩完成一些交接手续。 办公室主任章意清,不知道丁有才与吴秀倩是什么关系,在交接工作中,有些不愿意配合,她想丁有才带上她,将她带到宣传部,仍来做办公室主任。 丁有才反复跟她讲,留在教育局,好好配合新局长吴秀倩的工作。 当然了,这次,史锦春有些失落,事发突然,他想上到局长的位置,但这次落了空,虽然仍是副局长,仍分管财务,但不直接负责财务工作了,财务主任,由副主任甄灵娜升任。 甄灵娜仍然口口声声叫史锦春师傅,但在以极快的速度,接手整个财务工作。 丁有才来宣传部,没有带任何人一起过来,除了私人司机孟晓。 【因为不可以配专职司机,几天之后,将孟晓弄入了司机班,但他只为丁有才开车,别人也不好说。】 【究其实,其他人,自己大多会开车,也不会太关注到这方面。这都是后话】 履新就职,副部长李江泰,对于丁有才的到来,在欢迎会上,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但他一直坐在主位上,发表他的讲话… 颜小可陪同钱建军,一起过来,稍许到得晚一点点,见李江泰坐在那里口若悬河,而丁有才,却是站在台下面,离主席台较远,正拿着手机拍照… 颜小可忙向李江泰招手示意,叫他下来… 见钱建军与颜小可过来了,丁有才这才上到台上,请钱建军与颜小可到台上就坐。 履新就职会议,这才算是正式开始,先由钱市长和市组部部长颜小可,分别讲话… 副部长李江泰讲了好一阵,敢情是白讲了… 本来嘛,李江泰心中有些不满,他比丁有才小两岁,站在年轻资历层面,这一次,也该轮到他上了。 钱建军与颜小可离去之后,这才由丁有才讲话,继续开会。 因为不了解情况,丁有才简单讲了几句场面上的话,让大家散了会,只留主要成员、各部门负责人,开个小会。 李江泰就又活跃起来。 郭春花来当部长,李江泰不敢有怨言,因为郭春花当时来自省城,传言还是郭老爷郭虎均家里人… 但是,对于丁有才,李江泰就多少有些了解,只不过是一个本地人,过去,凭借着一个大学同学当省委书记,狐假虎威的当了教育局长,但如今,他那老同学早已经不在本省… 所以说,李江泰看不起丁有才的出身,他自己18岁顶父亲的职,一开始就在宣传部工作,三十多年的宣传部工作履历… 丁有才就笑着问李江泰:“李部长,宣传部现在有几位副部长,我初来乍到,请你帮我介绍一下!” 李江泰愣了一下,然后介绍,他自己是常务副部长(意味着级别与丁有才相同),负责处理宣传部日常工作。 另外两位副部长,楚谈和周杏芝,李江泰一一介绍过,又介绍了一遍各部门负责人。 这些人,也都做了自我简介。 丁有才讲:“现在都维持不变,请各位支持我的工作,在今后的工作过程中,因为工作内容的某些变化,可能会引起一些微调,那具体到时候再说。” 李江泰就特别提出来,说只有综合秘书,原则上,不允许设个人专职秘书,又说,目前,只有三位同志,在担任这方面的工作… 综合秘书,负责部里所有的文案,不专门对哪一位领导负责。 李江泰讲这个,是有深意的,综合秘书仇宝蓝,一直只是他个人的秘书,他担心丁有才会使唤。 三个综合秘书,服务原来的三位副部长,那还有你丁有才什么事? 丁有才说:“我知道了,会议暂时开到这里,晚上在碧云天聚餐,是我个人的意思,邀请大家都来,不再另外单个请。” 丁有才突然感觉,这宣传部,虽然与教育系统相比,人少了去了,但似乎更复杂。 会后,楚谈留下来与丁有才继续聊天。 45岁的楚谈副部长,主抓文明办与新闻办这两方面工作,已经有好些年了,可谓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 丁有才笑着问楚谈:“楚部长,有没有三十岁?” “三十岁?哈哈哈…刚刚我不已经自我介绍了吗?”楚谈爽朗的笑着,又说,“丁部长,你调侃我?我满四十四了…” “我还以为,你只有二十四,看已经是副部长了,所以才问你有没有三十岁。”丁有才微微一笑,一本正经的说。 楚谈是保养得比较,说她只二十多岁,那还是有些夸张。 毕竟,手臂,特别是上臂,就显得比较粗。 她每天都束腰,不像大多数女人,不系裤腰带,所以,腰视觉一直很小。 臀部宽大饱满,胸也饱满无垂感,中间将腰一收紧,整个身材确实显得很加分。 头发,那每天应该是精心编织,再做成发髻,不像很多女人搞成个亚黄色披肩卷,这让她看起来身材视觉更高,165可以看出170+的身高,有点苗条的错觉。 总体,就是想给人一种气质感,而不是风情感。 在丁有才的办公室里,东西基本上都焕然一新,不再留有郭春花的痕迹,楚谈坐在那里,询问丁有才: “还有什么需要添置?” 丁有才笑着说:“已经够好了,又不是结婚准备新房…” 楚谈心想:这家伙还真的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不过,丁有才夸她年轻,她听起来心里面很舒服。 楚谈就小声说:“部里确实是只设综合秘书,这个是应上面的统一要求。 但是,并没有说,不可以设办公室。 之前,郭春花的办公室主任,是个小伙,这次也一起给处理了,调到社区去了,你看,这个…” 丁有才说:“楚部长,不急,有综合秘书,能用就将就着用…” 楚谈小声的说:“那个仇宝蓝…不好用…可不能将就着用…” “其他的呢?” “其他的?其他的没了,一个四十五六岁的男的,经常是病假病休;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也忙不过来…”楚谈说的有些轻描淡写… “那你平时是…?”丁有才追问了一句。 “我那边?主要是用文明办的人…”楚谈也不想详细解释,又接着说,“丁部长,主要还是你这边…今天的会议上面,你也没作出安排。” “那就让仇宝蓝来做办公室主任?”丁有才故意说,他其实还不知道,仇宝蓝是谁,只是刚刚听楚谈提及。 但楚谈却不这么想,她以为,丁有才是相中仇宝蓝了。 楚谈忙小声说:“丁部长,我正要提醒你呢,仇宝蓝是长得漂亮,人见人爱,但是,他是李江泰养的小情人,不好碰的。 再说了,仇宝蓝,其实也不算年轻了,应该也有三十多岁…” “哦?!”丁有才听完,笑了笑,说,“长得很漂亮?有多漂亮呢?难道比楚部长还漂亮?” “我比她大了十多岁…这个没法比…当然了,丁部长曾经沧海难为水,应该不会放在心上的!”楚谈继续说。 “哈哈哈,我都没见过,不知道是谁,怎么放心上了?”丁有才说。 “失言!失言!”楚谈忙说,“就是今天在会议室发放会议资料的…穿黑秋裙的那个…” 第954章 另一个看不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5章 惊见国宝级别 该不会是双喜临门吧?! 徐佳芬不知道丁有才已经被免去了教育局局长,还叫他丁局。 那丁有才必须过去看一看,叫来孟晓,送他去妇幼。 朱佑彬生了个儿子,非常高兴,非常激动,她精神状态非常好。 因为她没有家人,是徐佳芬将朱佑彬送到妇幼保健院的,而且是平产,非常的顺利。 下午六点的样子,送到医院,因为当时紧张,也比较忙,没人记得要给丁有才打电话。 等母子平安下来,都做好了,在闲聊时,徐佳芬才提议,打个电话给丁有才… 前不久,徐佳芬还对丁有才做出不利的事,与高建明串通一气,想要整丁有才呢… 所以,有些事情,一下子说不清楚… 丁有才也在想,要不要将朱佑彬接回宝绅花苑去住,毕竟,宝绅花苑,有金牌月嫂刘雨梅。 但是,朱佑彬不愿意,她住自己家里,家里请有保姆。 于是,给孩子取名朱一丁,一同奕,是他们丁家下一代的字辈,小名双喜。 到凌晨三点,观察一切正常,将朱佑彬母子,送回到朱佑彬家中。 丁有才身上没什么钱,将仅有的一万元,拿了当喜钱。 说回头再给朱佑彬拿卡,有朱佑彬自己,曾经拿给丁有才的一张卡… 徐佳芬确实有些眼红,有些嫉妒,她这半辈子,就没有生个一男半女的。 见别人生了儿子,很可爱,很幸福的样子,内心里各种滋味。 徐佳芬自己也搞不懂,她也自己找过一些男人,但就是没勇气生孩子。 回到宝绅花苑,下车的时候,孟晓突然塞给丁有才一个袋子,说: “丁叔,里面有个东西,你看值不值几个钱?” 丁有才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说:“什么东西?什么意思?” 孟晓说:“我也说不好是什么,感觉像是孔子,你如今双喜临门,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个你要喜欢,就留下。” 说完,开车走了。 孟晓租了个宾馆房间住,他还是习惯于住宾馆,不要做家务。 丁有才带着那个袋子回家。 刘雨梅见他凌晨四点了才回,忙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刘雨梅认为,按丁有才之前的习惯,凌晨没回家,那也就不会回家睡了。 丁有才只好将朱佑彬生了儿子的事,讲了一遍。 刘雨梅听了,开玩笑的说:“你这么会生…干脆我也帮你生一个,一起带算了…” 这当然是玩笑,丁有才洗澡睡觉,突然又想起孟晓刚才给他的那个袋子,很有些份量。 丁有才就又从床上爬起来,将袋子拿到书房,打开来看。 摆到他面前的,是一尊铜鎏金孔子像,典型的南方造像风格,上面的鎏金保存基本完好。 这个就是来自文庙,但供有这种铜鎏金孔子像的文庙,也不是一般的文庙。 一般的文庙内孔子像,分为三种:纸画像、泥雕塑像、木雕像。 而这尊铜鎏金孔子像,虽然像比较小,一尺多高的样子,但正说明了,是较早期的家族文庙所供。 如果没猜错,这个是破四旧,或者批孔时,被人藏起来了的。 不然,保留不到今天。 很多铜像,在经历46年之后,不可能再存世。 首先,就躲不过私兵工厂时期,那个时候,但凡看到是铜,不论是什么物件,都会会收缴去做子弹壳… 好多庙里的铜塑像,在四几年,毁于这类战祸。 幸存的,49之后,又摆回庙里面,那就照样,躲不过… 而这一尊南宋时期的造像,就显得格外有价值,存世极稀罕… 孟晓又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个?丁有才不禁感到疑惑。 这让丁有才又有好一阵难以入睡,真正睡着,已经是快天亮的时候了。 好在这天是休息日,可以睡到中午… 下午…吃过午饭后不久,丁有才同刘雨梅一起,来看朱佑彬和朱一丁。 带了些水果和奶粉之类过来,说让刘雨梅在这边将孩子带到满月,她是专业月嫂,懂得这段时间的护理。 而那个保姆,显然是不会护理这么嫩的宝宝,听说来了月嫂,忙高兴的说: “太好了!不然,我一个人真干不了。” 护理费,当然是丁有才另给。 在朱佑彬家里,吃过晚饭,又坐了好一会儿,丁有才才叫孟晓过来接他回宝绅花苑。 到家之后,丁有才将孟晓叫上楼,仍将那个袋子装好那尊铜鎏金孔像,退还给孟晓。 孟晓不解,说:“这个…不值钱吗?” 丁有才小声说:“这个是国宝级的,我不能要。” 国宝级的?孟晓仍不明白,他希望丁有才讲明白一点。 丁有才说:“这个是北宋末期、或者南宋时期的铜鎏金孔子造像,到目前为止,发现存世的,少之又少,而且,这个从做工工艺,艺术形象,以及保存的完好品相来说,都是孤品,就算其他人收藏有,也不会拿到市面上来。” “啊?…” “你收起来,我不能要你的。”丁有才也不问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孟晓将袋子又塞回到衣服里面,用手抱着,仍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大概值多少钱?” 丁有才说:“这个无价,比如说,一尊明代的铜鎏金佛像,这个尺寸这个品相的,也要几百上千万,拍卖时价更高。” 孟晓没料到,自己就这么随手一拿,拿一件出来让丁有才看看,竟然是价值连城? 那其它的那些藏品呢? 孟晓不好再说什么,他原以为,孔子像,还可以摆在丁有才家里,丁有才也肯定会喜欢。 那现在,他觉得,没地方可以摆这个了,还只能是送回到原地方去。 所以,孟晓先将它小心的放回车内,连夜要给它送回到屠星星的车库下面,送回那下地下宝库。 他不知道,这其实是高建英还很年轻当闯将时,在运动当中,顺手牵羊,在江南某文庙里面拿的。 那个时期,很多的宝贵文物,就是这么落入到了某一些私人手里,这个没有成本,也无须上报,在哪个时期,统统都是上报,被销毁了。 丁有才觉得这个是祸,不敢沾边,但他确实内心很震惊,以他在文史馆干了近三十年,当十几年馆长的经验,判断这个是国宝级的,与故宫博物院里的某些顶级藏品,是同一个级别。 要是被知道了,够踩十几二十年缝纫机… 又剩丁有才一个人独住了。 其实,丁有才住在宝绅花苑,上下班已经不方便了,他这又是离开了经开区,因为市政府,是在老城区的市中心… 彭咪咪搬到西吉园新居,叫丁有才过去啊,这么好的房子,不与人分享,似乎体现不了它的价值。 因为彭咪咪的爹,彭巨能出来了,丁有才对这个人有些忌讳,不敢答应彭咪咪,担心会被彭巨能知道。 不过,丁有才没有去彭咪咪家,彭巨能也还是知道了,因为省教育厅的纪监室,直接将调查电话,打到了彭巨能的手机上,向他核实,丁有才与彭咪咪的关系…丁有才是不是帮彭咪咪买了房…丁有才是不是给彭咪咪大摆宴席? 这些剧目,当然是某些人有意导演的,但丁有才与彭咪咪确实关系暧昧,又怨不得别人。 不过,彭巨能似乎不管彭咪咪这些事情。 那刚才,彭咪咪又发了信息过来,说丁有才还没去她新居里住过的,去是不去? 去,倒也不远。 不去,只怕以后就更不会去了,丁有才感觉到,以后到宣传部上班,每天去十几公里,回十几公里,他有点不想走。 主要是他自己不会开车。 【丁有才,似乎从来不担心自己没地方住。】 坐两站公交车,就到了西吉园,丁有才感觉夜风有些凉,确实是秋天要来了? 他打电话叫彭咪咪开单元门锁,彭咪咪则亲自下楼来接。 彭咪咪带丁有才重新参观了一遍自己的大房子,然后笑着问: “丁叔叔,你感觉,这里还缺点什么?” 丁有才见那么大的一个开放型阳台,显得有些空荡,就说:“在这里摆上一盆大型盆景,四季常青的那种,比如说赤楠、清香木之类的…” “大盆景,别浪费了,太难养护,我又不懂,搞不好就成了枯柴。”彭咪咪打断了丁有才的话。 “那这个地方,也显得太空了些…”丁有才说。 “所以,我想搞个大浴缸,双人的,旁边配上动态山水画!”彭咪咪说。 “这个?与大客厅连为一体,你摆个大浴缸?”丁有才惊疑。 “这边用动态山水玻璃隔开啊!”彭咪咪笑着说,“我这是为你着想,丁叔叔,你喜欢泡澡,又喜欢喝茶,浴缺紧靠着茶台,特别是秋冬季节,边泡澡,边品茶,边享受斜穿窗户的暖阳…” “那不全给人看光了?”丁有才听了这种脑残的设计,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 “谁这么好的视力啊?再说了,这个,从外往里看,是看不到的,因为里面的光线弱,更何况,这边有山水玻璃改光。”彭咪咪解释说。 “不是还有帘子吗?你看,这三道帘子,实在不想有被窥视的感觉,可以拉上珠帘、纱帘、布帘…”彭咪咪继续做思想工作。 “那这样子,大厅里面的光,会不会很弱?”丁有才仍不赞成。 “山水玻璃,也是可以推动的,不泡澡的时候,可以打开一半来,浴缸被遮住大半,只当茶室使用。”彭咪咪再次展现她的奇思妙想,“不过,在那边再放上一张多功能小床,是不是更有趣?” “你是不是在哪儿看来的?”丁有才问。 “就今天,我看到一个欧州家居设计宣传片,想到这些…”彭咪咪得意的说,“我已经在网页上做了询问,公司说,会尽快派人来做测量和设计。” “那我就是等着享受?”丁有才说。 “这就对了,等着享受!你想啊,每天上班,搞那些鸡飞狗跳的…永远也搞不定的烂事,还不得回家放松一下心情?!”彭咪咪仿佛看到一个双人大浴缸,正摆在面前。 丁有才却说:“等元旦节放假,我们去泡温泉,去一个条件比较好一点的温泉度假酒店…” 看来,丁有才是真的想换一换心情了。 第956章 讲学与抄论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昨日流入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7章 变相清除异己 逃不脱。 丁有才正笑着庆幸,自己没当教育局长了,不要去抓这个费神的事。 不料,张红梅讲,马上要进行最广泛的宣传,不单只学校里的学生,包括全社会所有人… 丁有才新上任,接到的第一个大任务,就是这个… 连住在旮旯里的那些老大爷、老奶奶,都要劝起他们出来做h酸检测… 不只是动嘴巴喊一嗓子,还要注重效果…据说,是要100%的效果… 丁有才听得头皮发麻,酒也没怎么喝了,他只要一有心事,酒量马上减半… 黄公子依然是谈笑风生的,给人频频劝酒。他说,他要搬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里面去住,真正在那儿蹲点,免得进进出出的时候,因为各种检测,搞得极不方便… 什么意思? 他这是嫌张红梅还管他管多了,不允许他去搞之前那些户外冒险运动。 而黄公子一到这边,就组织加入了新的户外运动社团,还自任了团长… 他如果从市中心搬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去住,就与张红梅相距十七八公里,自然就难管到他这些。 那他有这么多的富余时间,就又自由飞翔了! 张红梅说:“随你住到哪里…你就是住到火星上去,也没人管你!” 众人大笑。 然后,吉冰荣讲,今后分工,就是由他来主抓这个h核检测,所以,没办法,要请老同学丁有才给予最大支持…全力支持… 怎么样?又在给丁有才再次加码! 不用说,明天市委的小组会议,今晚上在这里,已经开得差不多了。 因为各自的心理,都不轻松,吃完饭,草草收场,没有喝茶唱歌跳舞,吉冰荣与单丽贞先回去了。 教育局几个副局长及工会苟主席,与吴秀倩聊了几句,也各自走散。 章意清想要与丁有才一起回家,问丁有才,现在住在哪里,丁有才笑而不语。 黄公子就拉着张红梅一同离开,他不想住在碧云天的客房里,两个人,带着吴秀倩一起,回张红梅家里去了。 章意清,也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就开车跟在丁有才的车子后面。 这让司机孟晓有些为难了,终于开口问了丁有才一句:“丁叔,今晚回哪里?” 丁有才想了一分钟,说:“宝绅花苑。” 他本来是想去西吉园的,但又担心彭咪咪嫌弃章意清。 因为,他感觉到,章意清是找他有话要说。 章意清,确实是有话想说。 跟着来到丁有才家里,章意清想先解决生理需求,她好多天没有那个了。 丁有才则习惯性的,一回家就要泡个澡,刘雨梅去了朱佑彬那里,他只好自己放热水,准备艾草。 泡澡的时候,章意清在一旁聊天,说史副局长,这是准备要完全架空吴局长。 丁有才担心的事情,终于是要来了。 尽管他在仓促免职的时候,与张红梅聊了半个小时电话,然后,又将甄灵娜调整职位,做了局里的财务主任。 但是,甄灵娜虽然头脑灵活,但资历浅,手段也不够狠,对抗不了史锦春。 如果将吴秀倩架空了,那之前丁有才打下的各种基础,就将为史锦春据有。 章意清对丁有才讲了这两天的一些具体事情,特别提到,在今天的会议上面,史副局长竟然提及配送中心… 谁都知道,配送中心的真正老板,那就是丁有才。 换了吴秀倩来当局长,那就是移交到吴秀倩手里,利益均分。 史锦春在会议上提出来,到元旦节,一个年度已经结束,配送业务要另外重新招投标。 他是分管财经与后勤的副局长,是丁有才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没少从中受益,很多后勤方面的业务,都是他拿给他堂弟去做。 那现在,看来,是想把食堂的配送业务,也要交到他堂弟手里面。 说实在的,丁有才一离开教育局,史锦春就想着要掌控全局,囊括所有。 丁有才想:这就要看吴秀倩自己了。吴秀倩是外来户,又没在教育系统里干过,史锦春想架空她,也是有他的优势。 但丁有才就是不放心史锦春,才没有推荐他继任。 不过,吴秀倩有张红梅、吉冰荣、单丽贞这些d校同学做后盾,应该也能够支撑局面吧。 丁有才问章意清,吴局长怎么说? 章意清说,当时,吴秀倩没表态,只讲她还不熟悉情况,要具体了解之后再说。 章意清不仅身材挺性感,还是那种特别媚态的人,特别是当她自己有生理需求的时候,那眼神和嘴角,一种无法描述的媚,似乎是从哪儿专门修练来的媚术。 论颜值,其实还不及宾艳阳,与韩纷纭和上官梦珺更是无法比。 但这种媚,让丁有才沦陷、沉醉… 章意清似乎更懂得享受一样,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要沉浸在享受当中,丁有才只是扮演了一个技法高超的技师。 泡过澡后,两人在卧室里面,互相缠绵了一个多小时,仍觉意犹未尽… 章意清再一次提出来,要丁有才将她调到宣传部去。 她说:“吴局长是女局长,也不想有个女人给她做办公室。” 丁有才想了想,说:“再过一段时间…你把这一个学期干完…” 章意清穿好衣服,准备回去了。 她说:“现在也还只十点钟,你坐我的车,我顺便把你送去西吉园!” 章意清是两种选择,如果今晚丁有才没有接纳她,答应她,她极有可能,会加快步伐,将史副局长给拉下,女人是有慕强心理的,既然史副局长强,那就利用史副局长… 丁有才也明白这一点,为了吴秀倩的安全,所以,考虑之后,答应将章意清调去宣传部。 章意清将丁有才送到彭咪咪的楼下,自己就回去了,这说明她,非常的清楚,丁有才是住彭咪咪家里。 再说吴秀倩,在今天的会议上面,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史锦春的压力。 而在前面周五的那天履新见面会上,史锦春安排的各种,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完全是以局里的主人姿态,在欢迎吴秀倩的到来。 所以,她晚饭之后,跟着到张红梅家里,就是想要讲这个事。 黄公子,早就认识吴秀倩(结婚时,吴秀倩当伴娘),最近关系已经很近,三个人仿佛一家人,只外界很多人不知道。 张红梅仍然喜欢与吴秀倩睡在一起,半夜里,会将鼾声大作的黄公子,赶到另一间卧室里去睡。 鼾声太响了,也确实是影响旁边人的睡眠。 夜里十一点,黄公子被张红梅和吴秀倩,赶去隔壁卧室里面打呼噜。 吴秀倩就对张红梅说:“姐,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把那个史副局长给挪过去?今晚你也看到了,他那个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样子…” 张红梅想了想,说:“这个比较简单,将他调到市委党校来。” 吴秀倩一听这话,顿时轻松了许多。 吴秀倩说:“尽快让他走,我一刻都不想再看到他。” 张红梅说:“你急什么,先把风给放出去,说史副局长,被市委任命到党校,担任常务副校长。” “常务副校长?” “对!就是处理日常工作,但不兼任副书记,只是党组成员。”张红梅补充说,“吉冰荣,后一阶段,主要在防疫工作上面,正好没时间去处理d校的日常事务,但是,吉冰荣仍是d校副书记,钱市长本来就是第一副书记,…” 张红梅自己,是市委党校的校长兼书记。 也就是说,史锦春调过去当副校长,真正成了办事员。 吴秀倩觉得,还是张红梅比较狠。 史锦春,在当地有家族势力,不能太得罪他,将他提拔到市委党校任常务副校长,这个名头,对外也是很好听的。 而且,这个是非常时期的工作需要。 但上面压着几巨头,史锦春自己发挥的空间很狭小。 到第二天,市委上午就开了小组会议,主要是组织学习新的防疫政策。 但在会议将要结束时,在落实具体工作中提到,由常委副市长吉冰荣,主抓全市的防疫工作。 而市委d校的日常工作,吉副市长已经无法分身,拟增调一名常务副校长,主抓d校的日常工作。 在提名的时候,由常务副市长吉冰荣提名,教育局的史锦春副局长,工作认真踏实,有丰富的工作经验,能够胜任这方面的工作… 这种提名,很容易就通过了,只说,需要向省委党校报请审核通过… 这个,满满的都是套路。 吴秀倩在办公室里,接到尤秘书长的电话,她边打电话,边出来,一直走到史锦春的办公室门口,尤秘书长这才挂断了电话。 吴秀倩在走道里面,边接打电话边一路走过去,局里面有好几个人,都看到或听到了。 正如吴秀倩所料,史景春并不在他自己办公室里。 但这个不要紧,在回走的时候,就有人向吴秀倩打听:刚才是谁打电话?谁要调史局去d校?… 吴秀倩就说:“市委的尤秘书长打电话,说刚才市委的小组会决议…那史局长调走了,让我局损失了一员大将,许多工作没人做…我真的好难…” 苟主席也听到了,听吴秀倩站在走道里与几个人一起议论这事,他忙掏手机,打电话给史锦春… 史锦春,此时正在他堂弟那里,两个人正商量着,如何筹办配送中心,准备在元旦节之后,好向各学校食堂配送各类物资。 接到苟主席的电话:“史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老苟啊!什么好消息?”史锦春漫不经心的接电话。 “市委那边,调你去市委d校,担任常务副校长…”苟主席挺高兴的说。 “谁讲的?”史锦春以为是传闻。 “就刚才,市委尤秘书长打电话过来,好几个人都听见…” “哦…”史锦春关了通话,对还在查找合适位置做配送中心的堂弟说, “算了,已经搞不成器了…” 史锦春自己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心里面明白,但对外不会说。 回到局里面,史锦春在人前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局里面很快就全知道了这事,有人祝贺他,他笑着回应“谢谢”, 这就是什么—— 被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