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兽世种田暴富当团宠》 第1章 送入狼口 还未睁眼,无数股躁动的声音竞相钻入耳膜,闷沉沉的轰雷般让人极度心烦。 茂密原始的古树下,蜷缩着一团黑瘦干瘪的“尸体”,仔细一看,是个昏迷的女孩。 不知过了多久,被那杂乱的声音吵醒,在地上趴着的那团“尸体”动了动,手扶着旁边粗粝的树干,艰难地爬了起来。 膝盖上大片的淤青触目惊心。 女孩儿身穿着仅仅只能能遮盖住部位的兽衣裙。 她的身体瘦小,1米5左右的个子,看上去像是严重营养不良,本来骨架就很小的脸更是瘦的颧骨略突出,脸颊上瘦出了一个浅浅的凹。 乱糟糟的头发也没有丝毫打理,比小麦色更深一层的皮肤也十分粗糙。 她长得并不美观,像是一个饥荒年代出来的乞丐,粗略一看压根儿看不出是一个女孩儿。 全身上下,唯一值得欣赏的是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或许是由于太瘦,她的眼睛泼墨般黑黝黝的又大又圆。 昨日晚上丛林刚下过雨,地面随处可见一个个小水坑。 女孩蹲下身来,蹙眉,紧紧的盯着着湖面上倒影出来的“她”的样子,黑瞳中闪过难以置信,她又站起身来,淡定地转了个身,朝水坑挥了挥手。 确定这就是“她”之后。 女孩儿苍白干燥的嘴唇缓缓吐出了两个字,“真丑。”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水坑倒映的人影,小脸一拧,又重申了一遍,“我真的,好丑……” 比起她前世,真的丑爆了。 此时此刻,安衿已经万分确定,她穿越了。 从科技发达的蓝星23世纪穿越到这个无比陌生的落后时代。 她上一辈子身为最高空间科技的主研,却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因为团队技术人员提供的错误数据,导致空间实验维度膨胀,整个实验基地也灰飞烟灭,而她也死在了那场爆炸之中…… …… 深呼一口气,再次抬眸,闪动的黑眸已经无波无澜。 女孩儿扭头,看向远处,那吵醒她的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只银狼和一条黑红的蛇正在打斗,是在争夺食物的野兽吗?打的倒是血肉模糊,地上还有树上都撒了不少血,但跟她应该没什么关系,女孩看了两秒钟便收回了目光。 两个野兽离她很远,估计也伤不到她,她也没怎么关心。 她支起身板来,瘦小的脚丫踩踏在褐色的肥沃泥土上,抬起小脸,认真的审视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 身旁是大片大片苍老的古树,如汪洋的绿海一般原始狂野,大多树的树轮都有百年历史,看来这个世界的居住生物对于环境的开发程度还很低。 她的身上所穿着的也是最简单的进行物理裁割后的兽皮,看来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确实很低。 在女孩聚精会神观望身前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正在来临—— 数米高的茂盛草丛中,霎时间一只凶猛的豹一跃而起,带着强劲的风猛扑向她,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连大脑的反应时间都不够。 千钧一发之际,她只感觉到身后另一道更为强劲的风刮动了她的兽皮裙。 一回头,便是一头流血的豹的尸体,头骨已经被什么利器破裂。 而不远处,一头浑身染血的健硕银狼昂首阔步,低吼的声音从喉中滚出,那双闪着绿光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仿佛她是一顿完美的晚餐。 绕是冷静如安衿,此时也不禁口水咽下,她原本以为是逢凶化吉,没想到是送入狼口。 染血的大狼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她靠近,一双碧绿的眼睛像是有灵性一般看着她,闪着冰冷锐利的寒光,让人恐惧发抖。 她忽然发现面前的这头狼,似乎就是自己一开始看见和红蛇打的那头,看来它已经赢了,而且似乎受伤不重,还有能力一击击杀一头雄健的豹子。 她不会要成为它的晚餐吧? 黑幽幽的眸子快速转动,女孩余光撇见身后的河流,眼睛一亮,计上心头。 随着银狼的靠近,她的脚步也随着河流的方向缓缓后退,前期速度故意放的很慢,一人一狼像是在相互试探周旋。 距离河流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 她压住全身的气力,猛然狂奔,在距离河流还有半米的时候,咬牙扭头,撒手一跳—— “你在干嘛!!?回来!” 身后陌生男人的咆哮,陌生而冷冽,紧接着又一道破水声响起。 第2章 男人与狼 紧随其后的落水声令人猝不及防,安衿受惊被灌了一口河水,“咳咳——”紧接着,她腰间一紧,被人拦腰抱起向岸边快速撤离。 身后那人手臂肌肉脉络清晰,强劲的力道让她挣脱不了,她浑身是水地被人拖上岸,倒在地上,锤着胸口向外干呕吐水。 幸好喝进去的水不多,对她也没造成太大损伤。 待呼吸变得通畅后,她撑起身子,看向面前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嗯? 男人?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男人? 直觉告诉她这很可疑,她不想和任何来历不明的人扯上一点关系,刚要开口,却不想自己的声音被另一道冷硬冰寒的声音硬生生压了下来。 “你疯了吗?!这条河有有数米深,你跳下去的简直是自寻死路!” 男人生气的盯着她。 他面庞过于俊美,薄唇紧抿,脸部线条利落分明,一头银白短发是完全不同于她乱发的飘逸柔顺。 脑袋上竟然还神奇般地顶着一双像是毛绒玩具一般的白耳朵,沾染了水气湿哒哒的向下垂落在银白发丝上,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摸。 高大健美的挺拔身躯,透着点狂野的原始气息,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向下滑落,地上湿了一片,男人身后银白色的尾巴也湿哒哒的向下无力垂着。 嗯? 耳朵?尾巴? 男人没有给安衿反应的时间,大长腿上前两步,一把拽过她的手臂,想将人打包扛走,安衿故意跟他拗着劲儿挣扎向后退。 “……?”他眯着碧绿色眸子,眸底闪过不耐烦与恼怒,对于面前这个拖油瓶态度算不上恶劣,但绝对不算友好,“不想被我扛走,那就跟在我后面,如果你再这么无理取闹,后果自负。” 威胁完后,高冷无情的男人,转身就往回走。 “……” 安衿没说话,脚步也没有动。 跟他走?呵,无稽之谈。 她连这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要跟他走? 安衿现在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出生地点”,在那里,她说不定能找回到自己为何穿越而来的契约。 趁男人一个不注意,她转身便跑进了茂密的草丛中,但没跑两步,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白色的“障碍物”。 一头狼。 银色的狼。 一头银色而熟悉的狼…… 银狼泛着幽光的绿眸冰冷的看向她,尖锐的利爪恍若锋利刀刃,它眼中的烦躁似乎已经汹涌将要爆表。 安衿震惊,向后退了好几步,但紧接着,更加扭曲三观的事情发生了。 银狼踏着优雅的步伐冲她一步步逼近,随之而来的白光覆盖在身上,它的身躯开始拉长变幻,眨眼间,一个身着兽皮裙的俊美男人便暴露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熟悉的狼。 熟悉的银发男人。 两者结合在一起,仿佛往脑中投射了一颗原子弹,将她整个人都炸醒了。 安衿,“??!” “赶紧跟我走!不然天黑之后就很难找到部落的队伍了!”凌泓最后一丝耐性即将告诫。 他虽然是部落第一勇士,但向来孤傲冷僻,不喜欢与人多说话,今天已经是他的极限,如果不是看在安衿是部落珍稀的雌性的份上,他现在早就走人了。 他不想浪费时间,见黑瘦的小雌性傻了一样迟迟不动,索性直接抓住她的手,力道大的不像是对待女生,一把将她翻身扛在了宽阔的肩背上,快刀斩乱麻,瞬间便飞身冲出了森林外围。 有火光燃起,在森林外不安的晃动,山风吹着暗色的丛林。 森林外围,十几同样拥有动物特征的男人,他们每人手持一把火把,十分焦急地来回踱步。 第3章 蛇毒 这些兽人见凌泓带着雌性回来,焦急之色这才消失,有几个人忙向前几步,跟凌泓说了些什么。 得到对方同意之后,那几人连忙摆手,招呼着所有兽人赶回部落。 安衿也被强制性带回了部落。 这个部落地处平原,没有倚山,宽阔悠长的河流贯穿其间、北连海域,一眼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座座茅草屋相互挨挤着。 此时将要入夜,茅草屋前前点着篝火的,说明主人已经回家,正在准备膳食。 凌泓扛着黑瘦憔悴的雌性,长腿几个箭步,掀开兽皮帘子,迈进了唯一的一间土石屋内。 这间屋子很大,有数百平方米,建筑也是采用比较坚固的石土混合,有各种牛角虎皮、尖锐獠牙,乱七八糟的原始物件悬挂在墙面四处,显示的主人的地位。 在最高处的石座上,一个满脸鬃毛的成年男人高坐在石座,睥睨众人,安衿能看出来这个男人应该是这个部落的首领之类的。 男人30,40来岁的模样,多年的上位者的姿态,给他全身增添了一种沉稳与霸道,他看见安全回来的安衿与凌泓,眉头悄然间不着痕迹的一皱,但很快松开,眉目间极快地染上了一抹爽朗笑意。 “凌泓!你不愧是我们部落的第一勇士,我就知道你可以成功的!面对那个5阶的毒蛇兽人却还能全身而退,比我当年可是强太多了!” 男人的言语间充满了赞叹与欣赏,爽朗的笑声更是给他眉目间染上了一层大气刚正的感觉,男人鼓着掌,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 凌泓将安衿放在了地上,清冷淡漠的双眼却没有一丝的喜悦,面对男人的称赞,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毕竟族长的命令,凌泓一定会完成。” 闻言,男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凌泓果然是一个顺从强大的好勇士,深得大家拥护,而且……哈哈,凌泓实力已经快要超过我了,真是不错的小子!” “假以时日,这个族长职位一定是你的!” 明明族长言语已经充满了认可与赞扬,但是,安衿却从中敏感地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凌泓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回道,“族长说笑了,族长正值壮年,族长的位子也轮不到我的头上,凌泓只想为部落本分做事,报答部落。” 他将肩上的雌性放下,“人我已经带回来了,如果族长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说完这句话,凌泓转身便走了,背影高大挺拔,沉稳坚毅,确实是一个勇士该有的气场。 族长看着他的背影,眸中的笑意渐深,却也没有说什么话。 明明是珍贵稀少的雌性,但她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被救回来后,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将注意力转在她身上。 安衿察言观色的能力向来很强,刚刚凌泓走得很急,虽然步伐依旧稳健,乍看看不出一丝弊端,但是,他手臂上不经意间显出的已经发黑的伤口,让她留了个心眼。 她出门紧跟了上去。 屋内,待人都走之后,族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他狠狠抠着石座把手,手臂上的青筋微微暴起,“没想到啊,凌泓现在的成长速度竟如此惊人,已经远远超出我预料了,那个5阶毒蛇兽人连我都不敢保证可以战胜,没想到他竟然还安然无恙的回来……” 族长的金眸瞬间变得阴沉可怕,与刚刚平易亲人的姿态倘若两人。 如果照凌泓这种逆天的成长速度让他继续下去,假以时日,不多时他的族长之位势必会被他取代! 他绝对不能!留有一个这样的隐患在自己的部落!! 旁边一个兽人,阴测测的笑道,“族长不必担心,刚刚走时,你也看到凌泓身上的伤口了吧!” 凌泓抢了他部落第一勇士的地位,兽人的双眸迸发狠毒与嫉妒,巴不得对方去死。 “那可是五阶毒蛇兽人留下的,蛇毒无人可解,估计等不了几天,他这号人就该消失了。” 第4章 解毒 凌泓回到自己的屋内。 房屋是和族长同配置的土石屋,中等坚硬程度,规模比族长的略小,但照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来看,这已经算是豪宅。 他在转身进屋的那一刻,神色骤变,大滴的冷汗从他额头上渗出,脸色也随即变得苍白无力。 凌泓轻喘着气,弯下身,背靠着冷硬的墙壁,盘起长腿,身下是柔软干枯的草垛。 蛇毒自伤口中向全身各处经脉蔓延,手臂上青紫的毒痕开始扩大。 凌泓再清楚不过,如果自己放任毒素继续蔓延,轻则这条手臂废掉,重则自己自身难保。 他拿出尖锐的石器,打算直接将伤口处的这块死肉刨去。 他可以废一只手,但他不允许自己死在这区区蛇毒下面。 石刃落下的那一刹那,却被人制止。 “等一下,我有办法。” 一阵风席卷而来,他的面前多了一个瘦黑的小人,小人的双手死死地攥住了他将要落下的尖锐石器,掌心被划出了红痕。 凌泓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雌性,“滚!” 声音冷冽至致,仿佛淬了寒冰。 他对于面前这个雌性没有丝毫好感,如果不是她当时太过愚蠢,中招被流浪兽抓走,他也不会接受任务去将她找回来。 将她找回来是虚,实际上不过是族长的一个手段,族长要借她除掉他。 雌性虽然稀少,但仅仅也只是一个人,根本就不值得部落第一勇士带着一堆人冒着生命危险前去营救,更何况这个雌性还从小痴傻,身体瘦弱多病,能不能繁殖后代不说,她能够活到成年,即便已经是万幸。 他为了这样一个不堪的人,竟然受伤至此,对于他来讲是一种莫大侮辱。 凌泓一把将雌性推开,力道十分大,安衿整个人直接撞到了墙上,脑袋都有些震荡。 “嘶——” 可恶,疼死了…… 安衿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手捂着脑袋,在凌泓没有防备的时候,她咬了咬牙又瞬间扑到了他身上,就像传言中一样像个痴傻的疯子。 身上的皮肉被她死死咬住,凌泓吃痛闷哼一声,狠狠抓住她枯黑的头发,想要将面前这个疯傻的雌性从身上扯下来。 但她的牙口异常尖利,每次一扯都带住了他的皮肉一起撕扯。 雌性野兽一般的不要命的纠缠,乱蓬蓬的长发遮掩之下,她那双清明沉着的眸子却全然不像是一个疯婆娘。 她在男人绞尽脑汁奋力挣脱她的时候,黑瘦细长的手指在地上摸索,拿起那掉在地上的尖锐石器,一个反身躲过男人攻势,反手便在他白皙胳膊上划出一道见血的口子。 划破的地方正好是蛇毒蔓延的起点。 “别乱动,排毒。” 出人意料,女孩沉着冷静的嗓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凌泓微微愣住。 或许是被她唬住了,还真一动不动。 他看见自己的手臂上流出来不少黑红的血液。 黑红的血液一点一点溅落在地面,他手腕处蔓延的黑色也在逐渐褪去……真是在排毒?! 他一怔。 只见此时,女孩又咬破了自己的衣裙,她把韧度极好的条状兽皮在男人被咬处向心端系上。 紧接着,安衿俯身向前,此时的凌泓已经完全呆滞住,对于她的靠近没有抵触。 她没有耽搁一点时间,直接捧起他的胳膊,嘴唇附着在了伤口上,用嘴吸出蛇毒,再一口一口吐掉,用旁边石缸里的水清洗口腔。 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没有吸毒器,用嘴吸毒是最不明智的方法,必须要及时清理干净口腔。 “如果你想完完整整的走出这间房子,那你听我的话,最好别乱动,我会帮你治好!” 安衿站起身来,手拭掉嘴边的废血,明明像是一个黑瘦黑瘦的小乞丐,但那眼中的锋芒与自信却让任何人都无法置疑。 安衿拿起一个石钵,向外走,“你自己清洗下伤口,我出去帮你采一些草药,在此期间不准乱动,防止余毒蔓延。” 话音刚落,瘦小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前。 其实,按照安衿的性格她根本不会多管闲事,男人的死活与本与她无关。 但是在她接受了原主记忆之后,发现原主…确实不太聪明,脑子有点坑,被蛇兽骗去结侣,然后还连累了凌泓。 她既然继承了这个身体,短时间内要用这个身体生活,便顺便帮她还一些债。 左右她现在回不去,多一个人情总比没有好。 在她潇洒转身的背后,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绿眸中流淌着多大的震惊。 第5章 陌生的机械音 在凌泓20年的认知中,中毒重伤的人只有两种结果,一是死亡,二是自行截肢。 除此之外,没有第3种可以愈合的可能性。 但今天这个雌性的话和做法,却给了他一定的冲击力,这是他兽生20年间在任何部落都从来没有见过的治疗办法。 这个部落中最为不起眼的瘦黑的雌性,一直是被诟病的存在,她从小便痴傻易病,虽然身为珍贵的雌性,但部落却并没有将她供奉起,反而对她如避虎蛇,恨不得将她丢弃。 毕竟像这样一个毫无生存能力并且生育能力极其低下的无用人,对任何一个部落来说都是一个累赘。 说实话,凌泓并不相信,这样一个无用的雌性能真的能治好他。 男人靠在石墙上,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想要用力撑起身来,但左臂受伤且失血过多牵引着他上半部分开始麻木。 向来坚毅的绿眸中,却浮现了一抹无可奈何。 斜阳黄昏,一个瘦小雌性穿梭在茂盛丛林里,时而弯下腰,在黑褐土壤里挖来挖去,时而赤裸的小脚从草丛上“哒哒”地跑过去,不过一会儿,小脚丫上便沾染了泥土。 安衿在部落外围的安全地带跑了一圈,她想要找一些可以解毒的草药,但是,这个世界和她那个世界的植株长得都不太一样,而原主记忆力也没有任何根据。 她初到这个世界,对这些陌生的药草并不了解,需要重新进行分析。 上辈子科研成就达到顶峰之后,她觉得无聊,便又把其他技能学了个通,识别草药便是其中之一。 安衿俯身拈起一两种草药,凑到鼻尖下闻一闻,又放下,紧接着又向前继续拔了两根草药,掐断茎叶后,取一点放入嘴中,摇了摇头再放下。 这样一种一种的去辨别效率太低下,恐怕等她还没有凑够草药的种类,那个兽人便已经余毒发作,再无救治的可能性了。 正当此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间想起了一个机器中性的声音。 “【蛇莓】果实火红,肉质白,特征——白色的肉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颗粒,功能——清热解毒、活血散瘀、收敛止血,可治毒蛇咬伤,敷治疔疮……” 而此时此刻,她的手中,正好拿着一串红色的小果子。 安衿心头微动,不动声色抬起头,余光快速撇过四周。 这片大空地除了她之外别无一人。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骤然浮现…… 她向前又走了几步,拿起另一株草药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中规中矩的中性机器音,向她解释这颗草药的效用。 如此一来二去,快速的挑选过后,不过用了半刻钟的时间,安衿便把所需的草药全部聚集了起来,整个人手捧着满满的一堆草药,向小屋中快速跑了回去。 咔哒。 木门响起瞬间,凌泓抬眸向门口望去,脑袋昏沉发烫,眼皮已经虚弱的只能抬起一半,他视野中多出了一个瘦小模糊的身影。 安衿手捧着石钵,递到了他的面前,瞬间,刺鼻的中草药日便窜进了他的鼻腔中,引得他一阵咳嗽。 因为余毒的积累,他的双唇已经干裂泛紫,仿佛不久于人世,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递过来的汤药,难以下咽。 一是因为这气味实在是难闻。 二是因为他对面前这个雌性实在没有信心。 安衿虽然没有要害他的理由,但是,据他所知,面前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懂得任何草药原理……药没用还算好的,万一其中不小心混合了毒药?!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她。 凌泓微微别过了脑袋,拧着修长漂亮的剑眉,抗拒她的投喂。 女孩挑了下眉,然后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女孩一仰脸,竟然直接手捧石钵喝了一口! “咕嘟——” 汤药咽下。 凌泓怔住,他看见女孩擦了擦嘴,黑黝黝的眸子冷然注视着他,有些微恼道,“看见没,没毒,我费半天劲害你干嘛,快喝!不然时间就真的来不及了!” 第6章 暖和的狼狼 木勺递到了嘴边,凌泓有些抗拒,但看对方确实没有毒发的症状,才极其不情愿地张嘴含住。 一口咽下,腥苦的味道立刻在味蕾中爆炸开,他忍着极大的不适才没有吐出来。 有了第1口之后,便有了第2口,第3口,不大一会儿,剩下的半碗汤药被全部饮下。 安衿看他乖乖听话的样子,眸子不经意间含了一抹笑。 她喂完药之后,便起身拿起石钵和石勺去门外小河边清洗。 凌泓的情况好了很多,但还需要几天的时间继续观察和恢复,她这几天会帮他继续采药熬药,等他的伤全部恢复好之后,她便可以退下了。 此时,天色渐晚,安衿将石钵放在了石桌上,寻思着“她”既然是这个部落的人,应该也有自己居住的地方。 探寻自己脑中所剩不多的原主记忆,安衿得知,这个拥有200人的中型部落,实际上的雌性数量不到20个,所有的雌性都被接管到部落最中间的大型屋内进行保护。 说好听点是保护,说难听点就是圈养。 更难听点,就是圈养繁殖工具。 除了10来个已经拥有了伴侣,被至于保护资格的伴侣接走的雌性外,那间大房子内还剩下不到10个雌性。 房屋的外围有数十个强壮的雄性护卫,除去交配时期和外出活动时期,没有强大伴侣的雌性无法离开那间房屋。 这可不行。 她可不想被束缚住自由,一旦被强制管辖住,这对于她了解这个世界很不利。 她穿越回去的概率也会大大降低。 安衿清洗完石钵回来,天色已经很暗了,她看了看门外,又回屋看了看凌泓,顿时计上心来。 黑瘦小雌性捂着脑袋,乱蓬蓬的头发遮盖住半边眉眼,她虚弱的身板摇摇晃晃,小手艰难扶着墙,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去,“头好晕啊……” 听到声音,银发男人抬起眸子,不解地看了过去,“头晕?” 刚刚不还挺好的吗?咬他的时候力气大的惊人。 “原来那个蛇兽把我抢走,我反抗的时候不小心撞了石头,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情……” 安衿脸红心不跳地胡扯着,影后般逼真的演技让人无法怀疑,从事如流引出下文,“我好像忘记我居住的地方在哪里呢?你能帮我指一下路吗?” 按照他现在的情况,送她回家是不现实的,但指下路的话,他倒是不介意。 男人抬起手,手骨修长漂亮,脉络清晰流畅,他随意指了一下方向,然后一字千金的说了几句左拐右拐,便懒得理她了。 小雌性开心地道了声谢,乱乎乎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娇憨,她十分开心的地走出去,但不过一会儿,便又灰尘扑扑的回来了。 “我……找不到路……” 安衿低下头,绞着手指头,仿佛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现在天好黑呀,我找不到路,我可不可以、借宿一晚上……” 她极其难为情的说着,眼睛一直盯着脚尖,十分不安无措,似乎很是害怕对方拒绝。 兽世的夜晚是十分危险的,到处都有可能出现潜伏的野兽,放任一个毫无攻击力的雌性出去确实很危险,更别说这个傻的连自己回家路都找不到的雌性…… 凌泓原本想拒绝,但思及此处,眸光又动容了一下。 更别说这个雌性还是自己花这么大力气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要是死了,他的伤就白受了。 “好,只一晚。” 惜字如金,说完后,凌泓便不再看她,变成了一匹修长漂亮的银狼趴在柔软的草垛上,揣着左爪,雪白漂亮的头颅靠在爪上合眼进入休眠状态。 小雌性便躺在柔软的草垛边上,蜷缩着瘦瘦的身子,只占据了一个小小的位置,夜晚的天有些凉,她本能地靠着毛茸茸又暖和的银狼便睡着了。 夜晚,静谧如墨,忽起的夜风穿过没有任何屏障的窗户,在屋子里肆意游荡。 小雌性翻了个身,蜷缩地更厉害,兽皮裙破破烂烂的盖在身上,被冻的有些发抖。 凌泓却悠悠睁开了眼,漂亮的绿眸中闪着一丝晦暗不明,他沉沉看了旁边人一眼。 这一晚上,他根本就无法入睡,身边第1次有外来者“入侵”,还是个雌性?! 虽然他对她没什么想法,但是,枕边有人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自在,一晚上,他的精神的高度集中根本就无法安然入睡。 反观她倒是睡得越来越沉。 兽世的环境恶劣,温差也大得惊人,见单薄干瘦的雌性被冻地脸色有点发紫,蜷缩着呼出白雾…… 银狼迟疑了下,想着毕竟是她救了他,便弯了弯前爪,将她半边冰凉身子捞到自己怀中,继续睡着了。 第7章 你居然敢咬我! 这两天,部落中的很多兽人总会瞧到,有个小人每天来回不停的往凌泓的屋子里跑。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次数多了,便不由得引人怀疑。 刚好有人发现这个每天跑来跑去的小黑人,就是凌泓前几天救下来的那个,从小痴傻木讷的雌性。 众人:“??!” 吃瓜群众惊了。 凌泓大人不是最讨厌别人擅自闯入他房间的嘛??!更别说对方还是一个雌性??!虽然是傻了点丑了点也瘦了点,但……她是一个雌性没错的啊??! 还有人注意到,安衿不仅每天白天往凌泓的屋子里跑的很勤快,而且晚上似乎也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有不少雌性心碎了。 一般能够自由进入雄性房间的都是本人伴侣,怎么…… 会这样??! 众人越想越奇怪,甚至有人将这件事情偷偷报告给了族长。 此时的安衿还对自己身后的八卦绯闻浑然不知,她最近几天一直在尽心尽力的帮助凌泓疗伤,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户外采草药上。 而这些天脑海中的机械声音还是依旧存在,每次只要她遇到不了解的事物,那个声音便会自动响起为她科普。 安衿虽然很奇怪,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声音对于她的帮助很大,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个声音的来源究竟是哪里! 而这几天,在她的各种软磨硬泡外加各种疗伤需要的理由下,她总算是博得了凌泓的同意——在他伤好之前,她可以一直借宿在他的房间内。 此时,采摘完今日份的草药,归去的途中,她身后一阵凌厉劲风袭来,一双厚大的手掌轻佻搭在她的单薄肩膀上,兽人黑色尖锐的指尖威胁般掐住她的肩头。 阴测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人心生反感,“你这是要去凌泓家吧?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草药?” 高大强壮的雄性两步来到她跟前,挡住去路,轻蔑地盯着她手中那些各种各样的草,笑得人仰马翻,抽风一样,言语间满满的嘲讽与不易,“你不会想要去救凌泓吗?就凭你手上的这一把破草??!” 安衿眉头一皱,向后退了两步,隐隐约约间觉得面前这个雄性长得有些熟悉。 这个雄性不就是前两天自己在族长房中,看见的那个族长旁边的兽人嘛! 这个雄性是一个四阶兽人,是除了族长和凌泓之外最强的战士,在原主的印象中,这个雄性兽人一直都十分仇视凌泓。 因为凌泓样样比他强,从小就压在他的头上,他一直都想要找机会干掉凌泓这个竞争者。 但此时,他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毕竟是同族人,安衿礼貌性的想要先问个好,但还没等她开口,面前这个人便冷笑着,恶狠狠威胁,“我看你是个雌性的份上,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他马上就要死了,你别给自己没事找事,以后你也不要去给他弄这些没用的草药了!听见没有!?” 他面目狰狞着,露出尖锐的獠牙,仿佛只要她敢忤逆便能一口咬死她。 安衿不动声色,但脑中却快速转动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凌泓已经受伤? 看来,凌泓还是没有隐藏好。 面前这个人和族长的关系貌似十分要好,既然他知道了,那族长八成也知道了,但却没有给凌泓这个部落第一勇士一点关怀和救援物资。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像表面上那么和睦。 安衿脑中瞬息万变,但表面只是顺从的低着头,木纳结巴道,“大人,凌泓大人救过我,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寻找一些草药,凌泓大人前些日子不小心受了一点小伤,并不是您说的那么严重……” “如果大人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安衿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便被那人一把扯住头发,往后栽了好几步,“给我把这些草药全都扔了!!” “不行……这是凌泓大人给我的任务……哎!你不要抢我的东西!” 安衿急了眼,一把咬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臂,尖锐的犬牙瞬间划破了他的皮肉。 “啊——!!!” 男人尖叫一声,目眦欲裂,眼睛都气红了。 “你竟然敢咬我!没人要的东西!你别以为你是一个雌性我就不敢弄死你!” 他阴冷如毒蛇般的眸子中瞬间泌满了阴沉可怕,暴怒的眸中血丝层层。 气急败坏的男人一把掐住瘦弱雌性的脖子,在远离部落的无人之地,把她一头摁进了河里面,一次又一次,疯狂的给雌性灌水。 第8章 鲛人 凌泓中了蛇毒,他和族长都已经亲眼看见了,五阶兽人所附带的蛇毒,连他们部落中的巫医都无法治疗,不出两日,凌泓他必死无疑! 但,事实却是,凌泓这两天一直十分安稳,没有传出来一点身亡消息,甚至还有不少兽人见到过他! 这其中必定出现了什么纰漏?! 这个不起眼的雌性,则成为了首要嫌疑人。 他虽然并不相信这个无用的雌性有本事治疗凌泓,但是,看她这么在意手中的草药,他便可以断定凌泓的伤好一定和这些破草有关! 他必须毁掉凌泓! 摧毁这些妨碍他上位的一切! 男人双目通红,已经被愤怒与压抑多年的野心冲昏了头脑, 猛然间突袭,化掌为爪,他一双布满黑毛的利爪瞬间朝她倾然扑过,将她掀翻在地。 旁边就是一条数10米宽的河流,他想都没想直接抓住了瘦弱雌性的头发,将她一步步拖着,强劲的臂力直接摁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头部浸泡在了河边。 一下…… 两下…… 水流呛入了口腔与鼻腔,水珠飞溅,窒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感。 随着时间的消磨,手下雌性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渐渐归于消失…… 他满意的咧嘴一笑,直接将雌性像垃圾一样丢进河里,看着她一点一点下沉,逐渐消失在河的远方,他这才放心走开。 凌泓,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这个给你跑腿的蠢雌性,你还能不能活到你伤好的那天。 …… …… 咳咳…… 安衿睁不开眼,强劲的水流灌满了她的口腔和鼻腔,耳中嗡嗡的声音也渐渐归于平静。 安衿是善水性的。 但先前被这个雄性强行灌进了不少水,肺中的水积压度早已负荷。 冰凉的水流滑过身体,她也渐渐向下沉去。 无力反抗。 她在前世待了这么久,远远没有预料到这个世界的险恶程度。 这个世界文明低下,鲁莽野蛮,这里的兽人完全没有一点对于生命的敬畏与杀人的是非观念。 接近死亡的尽头,她这才后悔不已的醒悟——这里没有法律,生命也没有一点被尊重的保护,得罪别人,便有可能被杀。 可笑她刚到这个世界,刚领悟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了。 身体持续下沉,脑中仅剩的意识也渐渐消散…… 清澈静谧的河水中,有鱼尾悄然扫过,卷起一层薄薄的沙土,惊的小鱼慌忙逃窜,鱼群顿时散乱消散。 一双如玉藕般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臂弯穿过摇曳的水草,度过不安的浮游,精准地接过了那缓慢下沉的小人。 一双冰凉湿滑的手带着薄濮,将她牢牢搂在了怀中,海蓝色的鱼尾摇曳过水底沙石,竟没有沾染半分污秽。 水流浮动中,只见那倾城修长的蓝影轻轻送出泛着光芒的玉珠,他撬开她紧闭的唇瓣,将玉珠送入她的唇中。 见她还没有醒来,修长如玉的指尖不安而又好奇的轻轻戳了戳了她的脸,湛蓝绝美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与慌乱。 第9章 害羞的鲛人 见她还没有醒来,修长如玉的指尖不安而又好奇的轻轻戳了戳了她的脸,湛蓝绝美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与慌乱。 他忽然间想起来——陆地生物是无法在水中正常存活的! 思及此处,小鲛人懊恼又羞愧,他连忙揽过怀中的人的腰身,将她禁锢在臂弯中。 确保不会掉落之后,猛然大力跃起,急促的水流顿时化为漩涡,激荡的冲击力促使蓝影直接冲出水面! 夕阳西下,暖橘色阳光照耀下,璀璨的湛蓝鱼尾熠熠生辉,修长鱼尾习惯性地拍打河边的礁石,一丝调皮与童稚。 清澈水面波光粼粼,随着鲛人动作荡漾出几分涟漪,溅起的水珠折射阳光,梦幻而美丽。 汐现在还无法完全化身为人形,只得在水面上周旋,无可奈何,将怀中的小人放在了临水的岸边。 鲛珠天生具有强大的治愈能力,他将它放在了她的体内,相信等一会儿,她便可以醒来。 这一等,便月色初晓,夜风凉凉的吹在人身上。 水面趋于平静,偶有的水浪激荡在他的鱼尾上,一朵朵涟漪如花般绽放在他的身边。 皎洁柔和的月光亲吻着他绝美清澈的脸颊,纤长微卷的睫羽之下是蓝宝石一般优美迷人的眸子,轻轻一颤,如蝶翼盘旋般柔美轻巧。 他撑着精致下颌,歪着头,不解地看向面前昏迷的小人,湛蓝长发懒懒散落在皙白脖颈。 秀美的长眉微微蹙起,流转的目光旖旎深邃,恍若遗世珠宝。 这个瘦小的雄性怎么会受伤溺水?! 如果不是他恰好栖息在这片水域,恐怕这个瘦小的雄性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安衿现在的身体严重发育不良,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更别说多分些营养去养了雌性该有的那两坨没用的肉。 所以从外观上看,安衿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营养不良的是十二三岁的小雄性,汐对于他们陆地生物的气息并不是很敏感,所以也难怪他会认错。 在他一瞬不瞬盯着着面前这个小雄性的时候,他视野中小人的睫毛终于颤一颤。 醒了。 安衿把肺中积蓄的水吐出来一大半之后,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的第1个人便是面前这个半人半鱼的物种。 在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之后,她可以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一个鲛人。 哦,看样子是鲛人救了她,好人长命,她这种好人果然命不该绝。 咦?不对。 鲛……鲛人?? 怎么会是鲛人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鲛人这个生物可是生活在长达几千米海底下的深海之中,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广袤平坦的平原里的一条小河中??! 匪夷所思。 安衿不安的看向旁边的鲛人。 鲛人天生貌美,是兽世中大众评价最美的一个种族。 面前这个鲛人同样继承了骨子中的好血统,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完美精致,无可挑剔。 他蓝色的长发浮在水面上,泛着水汽,氤氲撩人。 修长鱼尾潜在水中,裸露的上半身颀长优美,劲瘦的腰身既有力量也有柔美,二者完美结合,竟然毫不违和。 安衿对他道了声谢,目光却下意识的粘在了他身上没有来得及收回。 “……”汐嘴角噙着的微笑,瞬然间变冷了。 从小到大,他都讨厌别人用这种痴迷欣赏眼光看他,尤其是被雄性看,就仿佛他是一个完美的工艺品,肆意的被别人的色气眼光打量亵渎…… 汐面容一冷,悄然间向水面上退去了几步,因为安衿的过分打量,让他心里升腾起了一股反感。 “雄性,我已经把你救回来了,道谢不必了,你现在将鲛珠还给我,赶紧走就行了。” “鲛珠?”安衿一愣,下意识的摸了下胸口,怪不得胸口一直闷闷的,原来是鲛珠。 对于鲛人来说,鲛人就相当于他们第2个心脏,拥有着无上的力量,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宝贝,很多人对此趋之若鹜。 安衿明白是鲛人用鲛珠救了她,这份恩情难以相报,但他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奇怪? 安衿寻过味,“你刚刚喊我什么?” “?!”见安衿迟迟没动手在一旁发愣,汐有些害怕与恼怒,他以为这陆地雄性耍赖,连忙生气道,“雄性!我让你把鲛珠还给我!是我用它来救你的,你……你不能耍赖皮独吞了!” “……雄性?” 安衿嘴角一抽,万分确定自己现在身体构造的她无语道,“我不是雄性,我是一个雌性。” “……?!” 汐一瞬间愣住,久久不能回神。 他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好半天才还回神。 目光不可置信的打量在她身上,还故意凑近闻了一下,最后,万分确定了她的身份之后,脸腾了一下红了—— “你、你怎么不早说啊~” 态度瞬间180度大转变,他顿时变成了一个娇羞小媳妇儿,羞涩的勾勾手指,一直低着头都不敢抬头看她。 从耳根到脸颊,他脸红的都不正常,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舌尖都打结了。 用一种十分别扭但隐隐间还透着些甜蜜的嗓音,轻声细语道,“你…你、你好讨厌~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要是我早知道的话……”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耳尖和脸颊顿时红的像是在滴血,鱼尾末梢也迅速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红色。 说着说着,他仿佛激动到不能自己,整条鱼红的像是红烧鱼一般,就差冒着蒸汽了。 他还没说完,顿时激动得往水里一跃,鱼……没了??! 安衿人也傻了。 这是什么剧情发展,她还没搞明白。 喂!那条鱼!回来呀!!! 难道你的鲛珠不要了嘛??! 第10章 陌生的空间 安衿左等右等等了半天,那条鱼还是没有回来。 平静的水面上连泡泡都没有。 “……” 这鱼不会被淹死了吧? 再等下去,天就黑的彻底了,到时野兽出来觅食危机四伏,她这个小身板可不够那些饥肠辘辘的野兽塞牙缝的。 安衿加快速度往回跑,跑到中途,胸腔却难受的厉害,一直在咳嗽,肺中的积水依旧有残余,容易造成迟发性溺水。 正当此时,机械声音突然响起,安衿被吓了一跳。 “宿主身体出现受损现象,建议进入空间治疗。” 不等她反应,一道白光闪过,整个身体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走,再一睁眼,视野中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很平,很原始,很……工整。 就好像是[俺的世界]那种像素游戏中,没有被开垦发掘的平原地带。 松动干燥的黄土踩在脚下,安衿迟疑的走了几步,留下几道浅浅的脚印。 土上面附着薄薄一层的半黄半绿的耐水性草,这种草一般生活在半荒漠地区,足以证明这个平原的土壤质量多么贫瘠。 看着面前陌生的一切。 她花了三秒钟时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既然是她在听到脑中那个机器声音传来之后才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么,这个世界的存在和那个机器声音有关。 疑惑充斥着大脑,搅成了一锅糊涂。 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有人吗?” 声音空灵的响声在耳边,但很快被风带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任何人回答她,连之前那个机器的声音仿佛也跟着消失了。 安衿着急的想跳墙,她猛着一个转身。 “砰——” 鼻子直直碰上了一个平硬的东西,整个人直接踉跄摔倒。 好疼…… 不好!鼻子好像流血了! 安衿忙抬手捏住鼻子,这时候余光一瞥,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东西——正是罪魁祸首。 一个两米高的外框金属,内框玻璃质感的,貌似是……一面大镜子的奇怪玩意。 机器的声音再次响起——“请宿主确认激活系统。” “??!” “请宿主将指纹摁在左下方圆框处,确认激活。” “……” 安衿眉眼一垂,便看见了这个类似于一面黑屏的镜子的左下方却是有一个工整的圆框,她犹豫了一下,半信半疑的,还是将自己的指纹放在了上面。 “叮——宿主已确认激活,高级智能正式启动!” 声音落下的这一刹那,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猛然闪过,差点没被闪瞎了眼。 安衿还没来得及睁眼,而且一道刺耳的声音乍然响起—— “啊啊啊啊!好丑!!!”一道尖锐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咆哮。 “这个丑不拉叽的小黑人不会就是我的主人吧!”泣血如珠的羞愤。 “呜呜……主人你好丑呜呜,不行,镜镜要换主人!!!” 崩溃到无与伦比的声音在原地炸裂,仿佛几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飞过。 安衿顿时头皮发麻,耳边80分贝的呐喊声强迫她睁开眼,却发现面前这个两米高的大镜子已经从黑屏变成了液晶白屏了。 白屏上面还挂着一双震惊到无与伦比的、21世纪初某岛国动漫风格的卡姿兰大眼睛。 安衿,“……”她怕不是见鬼了。 这双从二次元穿越过来的萌妹子大眼是怎么回事?! 面前拥有卡姿兰大眼睛的人工智能,一副心灵受创的愤懑模样,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从早古美少女漫画出来的那双浅粉色的瞳孔因恐惧剧烈紧缩。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屏幕上,卡姿兰大眼睛下面突然冒出了一双樱桃小嘴,直接……吐血了。 “呜呜呜好丑,主人好丑,眼、眼要瞎了,我请求更换主人,镜镜请求更换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主人……” 不等它说完,安矜一个巴掌拍上它的主屏幕,“安静点,吵死了!” “嘤嘤嘤……你凶人家!人家要换主人!你个又坏又丑的……” 安矜皱眉,手再度扬起。 瞬间,它吓得不敢说话了。 “别说废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衿看着眼前陌生的空间,以及荒凉的土地,心中隐隐生出一抹不祥。 第11章 成长任务系统开启 这就要从安衿的上一辈子说起。 在安衿生活的23世纪的地球是一个科技高度繁荣昌盛的国家,空间科技,智能科技都已经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繁盛程度。 其中,安衿所带领的那一支科研部队是空间维度研制程度最高的,只是在关头,因一个小参数错误,维度膨胀,导致了一场爆炸。 安衿以为这个实验失败了。 但其实这个实验也成功了一部分,虽然没有达到预料中的那种成功,但是却巧合地孕育了另一个小时空——也就是她身处的这一个空间。 但可惜的是,因为实验的失误,这个空间并没有成功孕育出生命,只保留了最基本的土壤阳光与空气这些最为原始的物质条件。 这个小空间随着那场大爆炸一起与安衿穿越了,并且附着在她身上某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一直蛰伏着等待发现。 而这面名自称为镜镜的(智能屏?) 咳,说实话,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会在这个空间中? 只是被主系统激活的时候,它已经就这样了,【主人】界面也被特定的设置成了安衿。 思及此处,镜镜又满含悲伤与悲愤的瞅了一下面前的安衿。 它看着面前这个丑不拉叽的小黑人,泪如雨下。 人工智能怎么了?智能也是有思想有审美的,让它一个颜值舔狗每天每天面对着丑丑的主人,它也会悲伤碎屏的好不好??! 但主人已经绑定,除非死亡,否则它不可更改。 纠结了好半天之后,镜镜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的可悲命运。 哎,看顺眼了就好,看顺眼就不丑了…… “主人,镜镜是一个智能成长系统,可以帮助您在恶劣的兽人世界更好生存。” “我的任务就是帮助主人你提高生存能力,更快成长。” “现在请主人选择成长目标~” 【叮——成长系统启动,请宿主进行主要人生选择】 主屏幕上出现5、6行字。 【①建设流人生,成为兽世建设大亨,种田经商无所不能,世界首富,要啥有啥。 ②攻略流人生,攻略各路角色,最强种草指南,俘获各色美男,享尽人间繁华。】 安衿消化了一会儿之后,觉得还挺有意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①。 “?!!” 镜镜惊,它家主人脑子没问题吧? 怎么选择和它预想的不一样,正常的少女难道不是应该选择②嘛?! 种田又累又脏苦力活儿。 而坐拥天下美男,走上人生巅峰,这不是每个少女的内心的怀春大梦嘛? emmm……难道是因为主人觉得自己长得太丑了,没有机会,所以不得以选择①? 嘶,仔细一看主人这张忧国忧民的小黑脸,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安衿和它的人工脑电波是相通的,知道了它内心的想法之后,她嘴角微抽,青筋隐隐爆起,强忍住将此物碎屏的冲动, “男人男人,你以为每个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男人嘛?搞男人不如搞建设,谈对象不如谋发展,谈情说爱没有前途,金钱在手才能力争上游!” 眼看着自家丑主人的怒气值将近飙升爆表,镜镜斟酌了下自己的主屏幕真的不好换,连忙做小伏低,诚心认错。 接连几声播报响起。 【叮——宿主选择方案①,选择成功,人生计划确立为建设种田为主,攻略为辅,隐藏任务等待发掘】 【现在开始派送任务,根据宿主的选择,随机发放任务,请宿主在规定条件内完成任务,将会获得神秘奖品】 【主线任务(新手难度):在现实世界,开垦一亩荒地。 时间:三个月。 条件:无 奖励:未知】 【支线任务:成功治疗狼兽凌泓的蛇毒。 时间:七天 奖励:未知】 【宿主任务完成率越高,系统等级提升越快,到时候会开发领土模式等更多玩法,尽请期待哦~】 第12章 好感度 空间会对绑定的宿主身体自动进行修复,安衿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便完全恢复如初。 空间内的时空流速可以根据需要自由调控,初始参数是1:1,所以安衿在这个空间呆了大半天,外边的世界正好度过了黑夜。 清晨,万物苏醒,曦光初涌,朦胧的光线刺透云层,带来大地苏醒的阵阵鸟鸣。 黑夜中潜伏的野兽也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洞穴,休眠调息,等待下一晚的捕食。 凌泓的屋子在部落边上,一进部落便能看见,这匹性情孤寡的狼平常很冷漠孤僻,不喜与人建交,自己找了个偏僻地方建窝,这对于路痴的安衿很是方便。 咔哒。 简陋的木门被打开,逆光而行出一个小身影,人还没进来,便听见一道弱弱小小的声音。 “抱歉,凌泓,你需要的草药我在半路上不小心弄丢了……” “谁偷袭你了?” “啊。” “谁偷袭你了?” 安衿一惊,身形僵住了,愣抬起头来,他怎么会知道?! 男人卧在草垛上,听见门响的那一刻,快速抬起头来,微挑的俊美眉眼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脖颈、手腕,然后下滑至腰脊…… 上面都有明显的红痕。 雌性的头发半湿半干的披在瘦弱肩头,兽皮裙也还半湿不干,明显浸过水。 她一个晚上没回来,他一晚上辗转反侧,在想雌性会不会遭遇了不测。 “是谁干的?” 凌泓忍下心中莫名悸动,眼眸微暗,眸底闪过冷烈锋芒,低沉暗哑的声线含着几分危险。 “一个雄性兽人,我们部落的,但我不知道他是谁。”既然被发现了,她也没有隐藏的必要。 本来只是怕多是非,她才想着隐瞒一下,毕竟她明白以他们两个的浅薄交情,人情冷暖过于淡漠,凌泓也不会替她出头。 但既然他问了,她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 安衿向前走两步,卧下身子来,解下他手腕上的兽皮绷带,查看一下伤口有没有发炎。 十指在绷带上灵活走动,凌泓垂眸看着她,这个角度能明显看到她脖颈上那道红痕,显眼而刺目,“那人你之前见过吗?” 安衿停顿了一下,点点头,“上次去族长哪里,族长旁边的那个兽人,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他抢走了我手里的草药,还把我推到了水里面。” 安衿代入感超级强,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她是真的委屈,两滴眼泪挤的也是真情实意。 其实那个兽人为什么要害他,她可以猜得出来八九分,是因为凌泓的缘故。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的那一刹那,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男人身形一僵,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杀意从凌泓的身上穿出。 虽转瞬即逝,但凛冽骇人,让人不寒而栗。 “……抱歉。” 沉默了片刻之后,万万没想到,凌泓说出口的第1句话竟然是这两个字。 安衿眨了眨眼,颇有些受宠若惊。 “抱歉,是因为我的原因,如果你不帮我,你也不会受伤。” 从小到大,第1次说出这两个字,干涩而别扭,但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含着他身上军人一般凌厉逼人的气质。 小雌性低着头,没说话,一直尽心尽力的在帮他包扎伤口。 好半天,才道,“没事的,凌泓大人。” “您救过我,我只是在报恩,况且您是部落的第一勇士,身上万万不能负伤,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部落。” 中规中矩走剧本什么的,她最在行了。 她说话间一直低着头,没觉察到凌泓看她的眸光变得深邃迷茫起来,脖颈间传来温热触感,小雌性猛地抬头。 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瞪着圆圆黑亮的眸子,却见他又一瞬间淡定收回了手,“很疼吗?” 俊美坚毅的脸庞浮现一抹愁绪,“我刚刚碰你那一下很疼吗?” “……?!” 刚刚她的反应过激,他以为她是疼的,但其实、安衿是惊吓过度。 她从小就不喜欢被别人碰,更别说一个大男人了对她动手动脚,但凌泓却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原始社会一向开放热情,在结侣之前,两性间也没有什么要避嫌的觉悟。 看她瞪圆了的眸子,散发着极其浓烈的恼怒与抵抗。 凌泓看着看着,忽然轻咳一声,快速别过头,忍住心中那抹笑意,脸色却掩饰般绷得更紧了,好像别人欠他500万一样。 安衿还以为她把他惹生气了。 结果下一秒。 【叮——凌泓好感度+5,现为+5】 安衿,“……” 第13章 小瞧她了。 好家伙,难不成是个面瘫加闷骚? 男人尖尖的狼耳高竖在脑袋上,乍一看,外表刚毅冷漠,冷酷无情,内心却不知道在打着什么小九九。 安衿脑袋蹦出来俩字。 二哈。 中午时刻,安衿忙活了半天,热得满头大汗,喉咙干涩,兽世这种简陋的厚土石结构房屋,屋里也十分干热让人直呼遭不住。 扁扁的小肚子发出抗议,安衿也终于感觉到饿了。 这两天呆在凌泓的屋子中,一直是靠着水煮肉和一些野果子凑合着吃的。 这个地方的野果子没有进行过培育,甜味中带着涩味与苦味儿让人难以下咽,这里的水煮肉也是单纯的野猪肉加水一煮,肉质粗糙,气味腥咸,绝对的吃一口便不想再吃第2口。 但看凌泓嚼得有滋有味儿的,狼吞虎咽,她抱着那石钵蹲在墙角怀疑人生。 她刚来这个地方,原主又身份低微,没什么话语权,所以前两天在食物这上面并没有提太多意见,但、五脏六腑经过了两三天的摧残之后,她真心受不了了…… 她要是再这么吃下去,她会吐血的。 “凌泓,你这里还有什么存粮嘛?” 安衿知道原始社会的食物种类比较匮乏,便只拎了几样基础食品,“比如说大米白面,简单一点的食盐调料什么的?” “什么是调料?” 凌泓听着面前的雌性嘴里说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由得一愣,眸中闪过几分晦暗,“大米白面又是什么?” “就是种植的水稻小麦之类的谷物,碾碎成末,进行一系列加工……” “水稻?小麦?” 凌泓好看的眉头那么一皱,安衿的心就凉了一截。 完了,完了,看他这样子,他连什么是水稻,什么是小麦都不知道! 安衿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比较低,但万万没想到,低得这么离谱??! 瘦小雌性满目绝望,捂住心口,忍住吐血的冲动,“那…那咱们家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吗?” 在安衿下意识说出“咱们家”三个字的时候,凌泓眸子闪了一闪,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却没有否认。 安衿见男人愣住,歪了歪头,在他面前摆了摆小手。 “没事。”他摇摇头,抬起碧绿色的眸子,朝门外示意,“存粮是有的,但是没有你说的白面,只有一些我打的猎物。” 安衿点点头,猎物倒也可以,虽然食物肉质不如她生活的那个世界,但胜在瘦肉很多,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兽人的食物,存放在卧室附近的一间小茅草屋里,安衿还没走进开门,便有一股腐烂馊掉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 她脚步一顿,连忙捂住口鼻,忍着馊臭味儿带来的不适向里面探头看去,一看却吓了一跳。 现在是夏天天气干燥,食物不容易保存,而他们也没有冰箱之类的东西,把这些动物尸体放在屋中密封很容易发馊腐烂。 这里面的很多有尸体都已经腐烂了。 胃中猛然涌出一股呕吐感。 安衿颤抖着手,强忍着那股头晕目眩的呕吐感伸手去翻捡了一下死去的猎物,其中有一两只野鸡,似乎是受伤前那两天刚打的,保存的还算完善,尚可进食。 安衿一把提溜起野鸡,撒腿就往口跑。 一直狂奔到门口处,身上被沾染的那些如蛆附骨的馊臭感才被风吹散掉一些。 安衿忽然间有些同情这个世界的人,这些兽人的平均年龄只有四五十岁,她不得不怀疑,短命的很大一个因素是因为吃多了变质腐烂产品。 一进屋,小雌性喘着粗气跑过来,开口就问,“凌泓,我们这里应该有盐吧!” “有。” 他们部落还算临海,常与海边部落交易,粗海盐这种珍贵的物品倒是不缺。 他是部落第一勇士,带领部落狩猎队,对部落的贡献极大,每次分的粗盐分量也很多。 安衿总算是得到了一丝安慰,走到石桌前拿来一块木板放在桌上,手拿着锋利的骨刃,开始清理野鸡,“以后打来的猎物不要直接放入储藏室,我们可以将它先进行腌制,然后密封包裹起来,这样就不容易腐烂了。” “真的?” 食物腐烂一直是困扰他们的一个大问题,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一个人能想出解决的办法,凌泓不由得有些怀疑,“你怎么知道的?” “我小时候听别人说的。” 安衿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却没发现背后凌泓眸光一转,霎间凌厉,“听别人说的?” 一字一句,逐渐变冷,嗓音低沉恍若审问。 “别人是谁?” “头碰到石头,好多事记不清了,好像是在我小时候,原来部落的一个老人教我们的。” “……” 凌泓不信。 面前雌性漫不经心的样子明显就是敷衍。 他活了近20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用盐腌制可以保存食物,不光是他,周围的其他兽人也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 她又怎么会从别人那里知道? 男人靠在墙壁上,低下头,骨感分明的长指不经意间抚过了自己已经将近愈合的伤口,碧绿的眸子间迸发出一抹深思。 他或许,一直都小瞧这个雌性了。 第14章 形象破坏 不,与其说是小瞧,倒不如说他和部落其他兽人一样,对这个雌性的认知一直都处在错误阶段。 从前,部落中的兽人都以为这个雌性身体孱弱,自闭痴傻。 凌泓从来没有多加注意过她,便对这些传言信以为真。 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原本对于她根深蒂固的印象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扭转。 凌泓忽然起身,向她走过去,“我的伤差不多好了。” 一旁的安衿正拿着石刃对野鸡的尸体半空比划着,没回头,但也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屋子中间立着一块表面平滑的大理石,安衿把野鸡放在了上面,确定好剖腹的最佳位置,正要下手时,眼前生过一只修长骨质的手。 她手中的石刃却被人夺走。 “我的伤已经好了,以后你不用采药了,这些粗活也可以交给我干。” 不由分辨的,男人将小小的雌性提溜到一旁,掌握了主控制权后,他便盘腿坐在大理石旁,手起刀落,熟练而利落地将野鸡开膛破肚,里面的内脏混着污血被倒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刀法熟练。 安衿那一旁静静看了一会儿,神色先是担忧,确定他伤口已经痊愈后才放下心来,不由得对此等精湛刀功拍手叫好。 但闲着也是闲着,看了一会儿,安衿便又忍不住站起身来,从外面陆续搬了几块石头堆到墙角。 凌泓不由分神,侧头看她一眼,碧绿色的瞳眸浮现疑惑,“?” 她搬这些石头干嘛? 却看雌性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闹着玩儿,他便又收回会心思不再管她。 凌泓一边处理着野鸡的羽毛,一边忍不住每过一分钟就撇她一下。 石块又沉又重,雌性瘦小无力,他怕她不小心跌伤。 只见小雌性气喘吁吁地从外面搬了四五块不大不小的大理石,堆落在了墙角,石头中间隔了个大大的空隙。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笑得却很开心,“凌泓,家里面有柴吗?” “有。” 被叫到名字,凌泓狼耳一竖,立刻应道,“仓库中还备有一些我前些日子砍伐的油柴。” 刚开始,凌泓感觉安衿的行为很莫名其妙,但看着看着发现,她将油柴搁置在石缝中,然后燃起火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想要做饭。 但吃鸡,为什么要起灶? 要煮嘛? 鸡肉还要煮吗? 在他们部落中,只有像野猪肉和牛肉这些肉质劲道,不容易被嚼碎的,才会用水煮,以方便下咽。 而野鸡肉质松软,一直是烤的,虽然烤出来的味道十分干巴硬涩,但也能吃,部落中曾经有人尝试过将鸡肉煮掉,但是把握不好力度和火候,一煮鸡肉便会溃烂,只能可惜扔掉。 部落中食物十分珍贵,所以像煮鸡这种浪费体力又不讨好,还浪费食物的方法被他们淘汰了。 凌泓想她可能不知道,便提醒了她一番。 但小雌性却眨了眨黑漆漆的眸子,咧嘴灿烂一笑,拍拍胸脯保证道,“相信我,我做的鸡汤一定包你满意。” 言辞恳恳,深情切切。 凌泓,“……”算了,浪费就浪费吧,左右不过一只野鸡。 反正他伤好了,明天就可以出发捕猎。 安衿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只是看男人沉默没说话,便以为他相信自己的能力,遂喜笑颜开,干劲儿也是蹭蹭蹭往上涨。 小身板左右摇晃着,将盆大的石钵称了水,又抬在了石灶上。 “咕噜咕噜~” 水沸腾了,溅起水花。 安衿从凌泓手上接过处理好的野鸡,却意外的没有直接将鸡丢在锅中。 她先是用清水再次将鸡冲洗了一遍,确认后洗净,将鸡搁在了平滑的大理石上,头尾控水,用石刃勉强剁成块,焯掉鸡块的血水。 而后在沸腾的锅中放入了一些一指大小果子。 凌泓认出来那些红色的小果子,是森林中很常见的,但是传言有毒,他没来得及阻止,安衿已经小果子丢在锅中了。 “这个有毒的,不能吃。” 凌泓心头一惊,长腿几步过去端起石锅,想把这锅汤倒掉。 安衿连忙将他制止,“这是红枣啊,为什么不能吃?” “红枣?” 凌泓也是一愣,直竖起来的毛茸茸的狼耳透着一丝警惕,眼神却相反的透露几分迷茫,“红枣是什么?” “额…就是这个红果子,我以前吃过的,很好吃,没有毒,我就顺手给它起了个名字,红红的,叫红枣。” 凌泓半信半疑,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了,但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或许、真的没事吧? 其实红枣有毒,这个传言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并没有真实根据。 只不过兽世中有毒的东西确实很多,大家比较警惕,也便没有人愿意去食用这种色彩过于艳丽的果子。 安衿在石钵中放入红枣后,又放入切碎的鸡肉和水,带上了几片跟芭蕉叶一般又大又厚的叶子。 “噼里啪啦——” 油柴中富含油脂,十分容易着火,火焰很快便蔓延到了石钵底部,将其覆盖。 半个时辰左右,小雌性又跑出去找了几根干净细长的树枝,扒开树叶,插入炖得软烂金黄的鸡肉里。 凌泓卧在一旁,扒头看着,狼耳高高竖起,向来冷淡的眸子中也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其实,在安衿将树叶掀开的那一刹那,肉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石屋,食肉性动物的本能瞬间觉醒。 他声音有些急不可耐,“好了吗?” 凌泓正襟危卧在石锅旁,身板如竹般挺着倍直,但是他眸子发亮,还时不时迫不及待地探头凑过去闻的时候。 很好,高冷狼哥的形象已经崩到外太空了,越看越像二哈。 安衿偷偷瞥了一下某男左右摇摆的狼尾巴,似乎本人并没有意识到,一脸高冷禁欲、冷酷无情地殷勤摇着尾巴…… 嗯。 很喜感。 第15章 好香啊 “还没有好,等会儿。” 只见凌泓想要趁其不备,伸手去抓,安衿又眼疾手快的扯着大叶子盖到石钵上,嗔怪地看他一眼,“把你爪子上的毛烫下来了,可别怪我。” 凌泓,“……” 几天相处下来,安衿算是彻底发现了。 凌泓这匹狼也就外表看着高冷如斯,严肃冷漠地像是不近人情的军人,其实闷骚耿直还一根筋,内心跟外表大相径庭。 凌泓卧坐在她身边,挺直着高大身板,聚精会神地看着小雌性手中的动作,眼睛连眨都不带一眨的,就像是一个认真听课的三好学生。 只见安衿将罐中的粗盐挖了一点出来,铺在叶子上,将其碾碎之后又洒在了石钵中,盖上树叶,静待10分钟之后再次打开—— 简直要命,那浓郁的醇香铺天盖地涌入人鼻尖,勾着人五脏六腑都叫喧沸腾,恨不得能立刻大快朵颐。 黄金般色泽的鸡汤油汁便刺激着人的视觉中心。 雪白的汤上浮着喷香油脂,还有些许浅薄的泡沫浮在汤上,顿时令人食欲大开。 两人眼中齐齐冒出了光。 凌泓从来没见过鸡肉的这种做法,确实也没有想到最后的效果,竟然出奇意料的诱人。 他双眼发光,咽了口口水,侧头眼巴巴地看着小雌性,银白狼尾不自觉地摇得更欢了,“我好饿。” 安衿顿时就想起了自己以前养的那条小边牧,小边牧想吃饭的时候,也是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巴巴望着她。 咳。 话题偏了。 拿来两个石钵,安衿舀满之后,将其中一个递给了男人。 “啊,小心烫——!” 安衿话刚说出口,但为时已晚。 面前这人已经急不可耐的伸手去捞鸡腿儿了,鸡骨露在外面,他手指一带便将放在了嘴中,随即,眼睛一亮。 灼热的高温先是烫的舌尖一缩,但随即带来的余香溢满唇齿,待余温消散之后,他将骨上的肉搜刮殆尽,极致的美味与骇人的震撼在心中剧烈震荡,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安衿。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食物竟然是出自面前这个毫不起眼的雌性手中。 安衿见对方怔怔地盯着自己,心想难道是被好吃傻了? 安衿拿了两根干净的树枝,没有像凌泓那样直接手抓,而是有板有眼的用“筷子”挑起一小块肉后塞到嘴中。 顿时,安衿唇齿中心满意足地发出了一阵喟叹,太香了,不愧是她。 野外自然生长的野鸡胸肌和腿肌更加发达,煮出肉也更加有劲道,火候和材料的完美把控,就是将鸡香味儿完美激发,浅浅尝一口,浑身一颤,温热的美味简直将心尖尖都暖没了~ 唇齿间荡漾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香味,久久不能散去。 待一整块吞下去以后,回味悠长,浑身精力充沛。 汤如美酒一饮而尽,舌尖儿又不死心地舔上唇角,不留下一丝美味逃走。 这一顿煲鸡汤,可以说是安衿来到这个世界后,吃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一顿饭。 安衿满意的打个饱嗝,走到草堆旁,往上一躺就想睡觉了。 这个世界的野生动物都长得比较肥壮,野鸡也是平常圈养鸡的两倍大,安衿吃的比较少,一碗便饱了。 剩下的鸡汤便全部进入了凌泓的肚子中,凌泓隐隐约约也有些饱意,但是余香太过诱人,他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一顿吃下来,凌泓顿时感觉自己的前20年白活了,有点悔恨自己前20年吃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吃完这一顿,让他再吃以前的食物,他感觉都吃不下去了。 他看向在草垛上伸着懒腰,眼皮渐沉垂下的小雌性,心中的那份疑惑再次加大。 医术? 腌制? 还有这让人流连忘返的烹饪? 他现在不仅不觉得这个雌性笨,反而觉得她身上充满了一团团的迷,引诱他前去挖掘。 “你的食物为什么会做得这么好吃?”凌泓面色肃然耿直。 安衿迷迷糊糊有点困了,又翻了个身,手挡在耳朵上,“我小时候听别人说的,我现在很困,不要再问了……” 凌泓不依不饶,“那个人是谁。” “一个老前辈。” 凌泓,“……” 理由都不带改一下。 安衿怕他继续追问,忍着心中烦躁,一个鲤鱼翻身,拿起两个石钵就往外面跑,“我去洗石钵,不要跟着我。” 随后一路小跑没影。 凌泓怕她出现危险,但是被特殊命令不准跟着之后,他又犹豫了。 狼族的神经一向比较呆板直愣,通俗来讲就是一根筋。 安衿不让跟着,凌泓犹豫片刻后决定乖乖待在家里,等她回来再问。 …… “系统,提交任务。” 【叮——支线任务(给狼兽疗伤)完成,奖励金币+10】 金币?这是干嘛的? 脑海中传来镜镜的声音。 【亲亲主人,金币是系统商城内的直售货币,可以在系统商城内购买解锁物品以及开垦空间土地,可以通过任务、物品售卖来获取哦~】 安衿来到附近的河边,蹲下身正在洗碗,清澈河水淌流过小手,冰冰凉凉的,在炎热的夏日里十分舒服。 恍然间,水面传来阵阵涟漪,一道修长漂亮的蓝影从水下极速潜了过来。 安衿手心一凉,惊讶看去,只见浸泡在水中的小手被对另一只苍白湿滑的大手给牵住了。 陌生肌肤的冰凉触感像美玉般覆盖在了掌心。 “什么东西,好香啊~” 哗啦一声,水面上冒出一双绝美动人的蓝眸,清澈而美丽,泛着河水的凌光。 蓝色的长发恍若水藻般随着涟漪轻轻摇曳。 第16章 不要忘记汐哦 安衿没想到自己还能遇见这条鲛人。 上一次看见他时,他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整条鱼像是被红烧了一般直冒热气,扑通一跃便沉下河堤没影了,河面上连一丝波澜与水泡都没有。 安衿差点都怀疑这条鱼是不是淹死了。 她将手抽出来,看向突然冒出的鲛人,淡声道,“你的鲛珠还在我这里,赶紧拿走吧。” “赶、赶紧拿走?” 鲛人眸色一暗,清澈蓝眸染上焦虑与无措,怯生生惶恐道,“你很嫌弃吗?你难道不喜欢吗?” 汐感受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落寞地收了回来,双手食指不安的戳了戳,“鲛珠很好用的,好多兽人都抢着要,我以为、你也会喜欢的……” “嗯?” 安衿将石碗放在了草坪上,胸膛上靠近心脏的位置热乎乎的,那是鲛珠,她不自觉捂上胸口,“这么说,你是故意将鲛珠留在我这里?” 鲛珠似乎随着主人的心情起起伏伏,安衿瞥向鲛人,果然见他满目忧愁与心碎,珍珠般的泪水在眼眶中打了个圈,戚戚然似乎就要落下泪来。 美人落泪,真真让人十分心碎。 “你别哭啊!你哭什么?”安衿不由得慌了,好像她是个负心汉,这什么狗血剧情? 这个世界的男人,啊不,雄性是怎么回事?怎么说哭就哭?? “我很喜欢,只不过鲛珠是你们的至宝,实在是太过珍贵,放在我这里不太合适,所以我才让你拿走的。” “真的吗?”鲛人可怜巴巴。 安衿忙点头。 好像在哄小孩子的即视感,怎么回事? 鲛人眼泪瞬间收起,绯红唇瓣向上轻扬了扬,蓝眸一闪而过几分狡黠。 “……”她怎么有种自己被骗的错觉? “我已经成年了,鲛珠对我没什么用了,所以你就拿着吧,我送给你了~” “送给我?” 安衿惊愕。 鲛珠的功效,她不太了解。 但似乎、确实对己成年的鲛人没什么帮助了,可是,像鲛珠这么珍贵的东西,不应该是雄性鲛人为讨欢喜送给自己的雌性的吗? 这么贸然送给他,说到底,多少有些不合情理。 安衿不由得想起他们两人第1次见面的时候,他红烧鱼一般,倒像是极度害羞。 不过在确定她是雌性之后。 安衿脑中不由得出现一个大胆的猜想—— 难道,这条鲛人是因为她是雌性,所以才这样??! 可是也不太对劲啊…… 她知道这个世界雌性稀少,但也不至于少到这种程度,看见一个女的都紧张害羞成那副鬼样子吧?! 安衿可是认真审视过自己这一世的颜值,那叫一个忧国忧民、惨不忍睹,更别说鲛人一向对自己的颜值自负,对于美丽的追求可谓狂热骇人。 连凌泓都没看上她,她不信爱美的鲛人突然眼瞎看上她。 “你真的确定送给我?不后悔?” 小鲛人开心点头,双眸亮晶晶。 安衿,“我可不会当你的伴侣。” 鲛人落寞低下头。 果然。 他还真抱着这打算来的。 这小鲛人长是长得好,就是可惜了,审美出了点大问题。 见雌性又要拒绝,鲛人回过神来,又忙下了一剂猛药,“鲛珠可不只有滋养身体那么简单哦~将它存放在身体内,能很大程度提升自身魅力,很多雌性都喜欢的呢~” 他本来以为她也喜欢。 兽世雌性很少,遗留大量单身雄性,但基本上每个雄性鲛人都能找到伴侣,这在兽世中的其他种族可简直是匪夷所思。 一是因为他们雄性鲛人美丽又乖巧,对伴侣性格温顺,长得也比较讨喜。 二则是因为鲛珠的原因了。 他们雄性鲛人,从小到大用心头血滋养出的鲛珠,就是为了在追求伴侣时讨欢心的~ 果然,在汐说完这句话后,安衿眼神都变了。 我靠,好东西啊,开局就送大礼包,不要白不要,他自己送上来的那别怪她了。 “我可以用其他东西跟你交换,你有其他想要的东西吗?”当然前提是她得有。 小鲛人向她碗旁边游了泳,残留余香流淌在鼻尖,他就是被这股香味吸引来的,“那可以为我专门制作一份鱼吗,我喜欢吃鱼,但是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鱼~” 安衿立刻应道,“好。” 做一条鱼而已,简单。 下一秒,小鲛人钻进河中不见了,不过一会儿,平静的湖面再次传来涟漪,蓝色的脑袋破水而出。 蓝色长发恍若绸缎,半湿半干地披在白皙肩头,水珠从他身上流淌而下。 鲛人嘴中叼了一条中等大小的鱼,缓缓往雌性的身旁游去,放开嘴,那条鱼便精准地掉落在了她的脚边。 天色将晚,安衿看了看快暗下来的天空,提议道,“今天时间来不及了,明天我给你做一条鱼,再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小鲛人乖顺地点点头,“那这条鱼送给你当晚饭吧,作为报酬,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声音低喃,纤长湛蓝的耳鳍微微垂落,耳尖悄咪咪红了,轻薄尾鳍也泛着些许粉色。 安衿有些奇怪,但也没深思,报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却见下一秒历史重演般,小鲛人激动的颤抖着身体往水面一跃,便没了人影。 安衿,“??!” 鱼尾溅起硕大的水花,全甩她身上了,安衿无语的抹了把脸上的水。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有个奇怪的风俗。 一个雄性问陌生雌性名字便是代表对她有意思,而雌性碰巧也看上他,便会告诉对方她的名字,不喜欢则拒绝。 安衿刚刚自报姓名,让汐心花怒放,误以为她也喜欢自己。 隔着遥遥水面,蓝色的脑袋又冒了一半,只露出了一双湿哒哒的蓝眸,鲛人害羞激动地不敢向前挪动。 “我叫汐!” 他遥遥开口。 “不要忘记汐哦。” 说完这一句,汐顿时又难掩激动地钻进了水面,游得无影无踪。 安衿,“……” 第17章 不用担心,我会解决他 清洗完石钵,安衿回去的路上,不小心被尖锐的小石子划破脚心,稍微流了点血。 看来得做双鞋了。 她暗自筹划。 森林里面都是土石路,各种小碎石小虫子,她又不是皮肤厚硬的雄性兽人,赤脚走着确实有点危险。 又惊喜地发现身边有许多朽木。 路过的地方湿气大,地上倒着许多朽木,许是前两天刚下过大雨的缘故,这些含水充足的腐木上便长出了很多菌类。 有几种很像她见过的圆头菇和黑木耳。 在系统的帮助下,她顺利将那些颜色比较鲜艳的有毒的菌类放弃,并从中挑选出来可以正常使用的菌类,然后将它们放在了石钵中。 看到遍地的“美味”,安衿伸出魔爪,直到把石钵盛满,还依依不舍的还想要再抓一些回去。 她来到树边,将采摘到的这些菌类整理了一下。 品种倒挺多,两个世界的植物大体还是相同的,她能辨别出来里面有香菇、木耳、草菇、金针菇等等。 还有一些不常见的,叫不出来名字,但感觉熬汤味道不错。 看着这些菌类,安衿口水就有些抑制不住了,与此同时另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成型—— 这片土地生长了如此多的植物,枝繁叶茂,可以看出土壤比较肥沃,十分适合做作物生长。 而且临近水源,方便取水用水。 最后一点,这地方离他们部落也不远,跑来跑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倒是十分方便。 系统的主线任务是开垦一亩良田,这个地方倒是不错的选择。 …… 怀揣着计划,安衿心事重重回了石屋,一开门就看见一匹4、5米长的大银狼正举着自己的爪子,对着一块黑漆黑漆的大石头一下一下,颇有节奏地磨着。 爪子越磨越尖,恍若杀人利器,一抹锐利冷光直接反射到了她的瞳孔之中。 安衿吓了一跳,差点没把石钵摔了。 “……凌泓?” 银狼闻声回了下头,她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差点以为野兽闯家了。 “你在干什么呀?磨爪子吗?” 安衿关上门,屋内的视线暗了几度。 她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皱眉不解的看回凌泓,将石钵放在是桌上之后,喝了口水润润嗓。 凌泓轻嗯了一声,没有抬头,继续专心致志磨爪子,“我的伤已经好了,明天就可以参加部落的狩猎了。” 凌泓是部落中最强的勇士,是这个部落的狩猎队队长,受伤这几天,狩猎队没有人带头指挥,所捕获的猎物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下降了很多。 他们雄性饿几天倒是没什么关系,可是部落中仅有的20多个雌性却是娇生惯养久了,个个在家中大哭大闹,苦不堪言。 凌泓明天必须出发,为部落带回足够多的猎物。 安衿点点头,一想到他明天要走了,好多天都要在艰难的野外生活,便主动承包了今晚的晚餐。 “你那么辛苦,今晚还是我做饭吧,你好好休息一晚上。” 雌性眯起黑眸,笑时会露出小牙,凌泓不觉恍了神,心头有些莫名发烫。 其实,他内心有些羞愧,这几天安衿的侍奉让他自觉有些羞愧。 虽然他是因为她才受的伤,但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雌性十分金贵娇弱,雄性能为她们受伤反而是一种荣誉,代表这个雄性有能力将她救回…… 凌泓唇角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唇齿间似乎还流淌着她上一顿做出的美味,让他又立马闭了嘴。 经过上一顿饭洗礼,凌泓深感自己做的饭有多么难以下咽,他无比想念她手下的美味。 怎么办? 他好像有点、离不开她了。 …… 这个世界的雌性都十分珍贵难得,所以这个世界上凡是有伴侣的雌性都会被自己的伴侣宠得“无法无天”。 家里没吃的了,雄性出去捕猎。 雌性饿了,雄性开始烧火做饭。 雌性没衣服穿了,雄性开始拿着兽骨缝制衣服。 屋子有些脏了,雄性会自发的去打扫。 虽是溺爱,但也是过度纵容,这个世界雌性大多都是娇生惯养,懒惰挥霍的,即便是有雄性因为她们受伤,她们也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凌泓长这么大,受过很多伤,也救过一些被流浪兽抓走的部落雌性,但…这还是兽生头一次因为受伤被一个雌性贴身温柔的照顾了这么久…… 本来这是一种耻辱。 但他却控制不住,心生出其他贪念。 凌泓有个优点,就是绝对服从,先前安衿说过腌制的肉可以防止食物腐烂,第2日家中便多了一些咸肉。 安衿将咸肉取出来之后切碎,又将摘回来的菌类进行了处理,分别放在了几个石钵中。 紧接着将鱼清理干净,鱼肚里的黑膜去除,鱼鳃也清理得干干净净,鱼鳃周围的鱼鳞也进行了剔除。 忙碌了一会儿,原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 可惜没有油和蒜葱这些不错的调味品,但是撒上盐之后,做出来的效果也是可以的,虽她眼里只能算一般,但在凌泓的眼里可谓是世间美味。 吃完晚饭后,凌泓心满意足的化为狼形,懒洋洋地趴在草垛上进行最后一晚的修养调整。 正当安衿也要休息的时候,他却忽然睁开眼,狼眸闪烁着寒意,“蛮多明天也会去进行狩猎。” “蛮多?” “就是上次伤你的雄性。” 安衿身体一震,双眸瞪圆,指尖不自觉泛凉。 凌泓看着小雌性瞬间有些苍白的脸,狼眸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锐利与心疼,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一米长的大狼尾巴摇了摇,仿佛不经意间扑到了她的腿上。 出奇意料的十分柔软暖和。 他冷惑低沉的嗓音,微微放软,“不用担心,我会解决他。” 她嗯了一声。 …… 身为熬夜专业户,安衿原本还想通宵设计一下开垦方案,顺便再给自己修个兽皮鞋。 但可惜兽世还没有发明出灯泡这种高级玩意儿,面对着昏昏黑夜,屋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安衿也只能先抱着狼尾巴睡觉了。 唔,这尾巴真软,她趁凌泓睡着,偷偷抱着rua了一把。 深夜中,碧绿色的狼瞳惊然睁开,它身体紧绷,抬起银白飒爽的狼头,悚然地看向用腿夹住它尾巴、还死死抱着不撒手的小雌性,喉中发出一声难耐低吼。 这是什么睡姿? 想把尾巴抽出来,死活抽不出来,还惹得睡梦中的雌性下意识用腿夹着摩擦了一下。 “……”狼身绷地更紧了,一动不敢动。 熬到了深夜,实在困得不行了,凌泓便又重新生无可恋地躺回草垛上,任由雌性抱着慢慢睡着了。 第18章 蛇纹 翌日。 凌泓准备好一切之后,就要出发,临行前,安衿公式化地关怀了几句,随后切入正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兽生第一次被雌性关心,让凌泓心尖有些发烫,冷质嗓音微微发软,“最迟7天,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后天晚上应该就能回来。” 他说着,微低下身直视安衿,清俊眉目严肃苛刻,“这几天你就在我房间呆着,最好不要出门,房屋外边便有储存的余粮,如果不够的话,再去找族长要。” “记住,千万不要贸然跑出部落,外面危险很多,如果一不小心的话,就会遇到很多意外,到时候我可没办法再去救你……” 老妈子一般絮絮叨叨,这还是她认识的高冷狼哥吗?完了,人设全崩了。 安衿由刚开始的感动,渐渐地开始捂着耳朵想跑,看他还想补充,她连忙打断,把他往外面推,“部落广场的狩猎队已经集合完毕了,你快去吧,对了你这次出去捕猎,能不能帮我带回来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凌泓直接问。 “帮我带几只野鸡。” “野鸡?” “额…就是我们上上顿吃的那个……” 凌泓回过神来,笑道,“你是说野草鸟?” “额?是吧,对,就是这个野草鸟!” “好,没问题。”只是野草鸟而已,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安衿又连忙道,“我是要活的野草鸟,千万不要弄死!活的我还留着有用!” 凌泓脚步一顿,有些为难。 野草鸟虽不如其他鸟类一般飞行能力强,但十分好动暴躁,如果不能就直接将其击杀,很容易被它逃掉。 但安衿的恳求,他也一定会完成。 凌泓最终还是应了下来,“你要活的野草鸟干什么?” “我想要养几只,越多越好,不过第1次养,数量还是控制在10只下比较吧!如果能将它们养活的话,可以解决一部分食物来源。” 安衿眉飞色舞,小脸开心,规划着美好的未来蓝图,凌泓确实在一旁听着,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 养野草鸟,部落以前似乎也有人这么干过,但是从来没有成功的范例。 凌泓本来是想劝劝她的,但是一看她欢喜地沉溺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他并不忍心去打扰。 算了,还是帮她去捉几只吧,大不了养死了,她自己从中学到了教训并不会再有这种荒谬的想法了。 …… 春夏交换之际,距离大雨季越来越近,降雨量也逐渐增大。 凌泓走后不久,密集的黑云低压压的积攒在空中,雨越下越大,被压弯的芭蕉叶上淌过了一弯的雨水,房檐也开始落水。 兽人造屋时的窗户就是个摆设,雨一直往屋里溅,安衿找了块大兽皮把窗户遮住了,屋内的光线也瞬间黑了下来。 雨一直下到中午,才有停止的趋势。 雨后初晴,安衿一打开门,刺目的阳光从云层下破开,她没有忘记与汐的约定,收拾了一下便往河边走。 凌泓虽然警告过她不准随意出门,但安衿走的这条路离部落很近,来来往往过很多次了,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下过一场大雨,潮湿的土地变得更加泥泞难走,过两天她绝对要给自己做个鞋。 她还没有到河边,便看见一个蓝色的曼妙身影蔫蔫地趴在岸边,无聊的甩着鱼尾等待小雌性。 听见脚步声,汐心头一喜,快速抬头张望过去,瞧见安衿的那一刻蓝眸闪闪,“阿矜,我等了你好久~” 清脆悠扬的嗓音有着鲛人族特有的曼妙动听,若仔细去听,还能从中听到一丝丝不易发觉的委屈。 安衿过来时手中还拿了些石钵。 汐似乎从未见过,对于安衿抱着的这些石钵饶有兴致的研究了起来。 待安衿去小河边洗手时,汐又瞬间收回目光,立马向她游了过去。 清澈的河水温顺地从指缝中穿过,偶尔还有小鱼从她指尖穿过,蹭过她的肌肤。 汐也在她身边游来游去,欢脱跳跃的反倒像是一只讨欢的小狗。 漂亮的湛蓝鱼尾总会在不经意间蹭到她的皮肤,他像是没有发觉一般,转身一游,再去不经意间蹭一下…… 忽然间,汐不游了,他似乎是看见了令人憎恶的东西,先前明朗活泼的气息瞬间阴沉忧郁起来。 “阿矜,你的手臂内侧怎么……会有一道蛇纹?!” 鲛人绝美柔和的脸庞瞬间冰冷如腊月寒霜,冰蓝寒光从眸中快速掠过,带着浓浓的敌意。 第19章 诡异的蛇身男人 “有什么问题吗?”安衿顺着汐的眸光,看向自己的手臂内侧。 那里确实盘旋着一道若隐若现的红印,很浅很模糊,仔细看像一条小蛇。 她其实早就发现了,但并没有太留意。 本来以为这只是原主身体上所带的某种胎记,但现在听汐的意思,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汐伤心地鱼都蔫了,低垂着脑袋,闷声闷气,“这是雄性兽人留在雌性身上的一种标记,意味着已经……” 话音一滞,汐看见安衿逐渐紧缩瞳孔,不忍心道,“意味着他们已经、交配结侣,那个雄性兽人也会成为雌性的伴侣……” “阿矜……”汐见雌性小脸发白,连忙探身扶住她,汐突然后悔说出事实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如果早知道阿矜会这么伤心的话,他还不如不说! 安衿确实过于悲痛,不过她的悲痛点和汐不太一样。 蛇兽都是凶残冷血的流浪兽,汐以为她悲痛是因为有了一个流浪兽伴侣。 安衿悲痛的是,原来自己已经从成了一个女孩,经过了某种生命大和谐有氧运动之后,进化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女人”?? 关键是她本人,连这个生命大和谐运动的时间,地点,还有人物都不清楚?? 这是不是代表着那个蛇兽还会再找回来? 万一发现她是个冒牌货,蛇兽残暴嗜血,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给解决了? 安衿心口拔凉拔凉,汐也自责的想要抹眼泪,看着反倒比她本人还要痛彻心扉。 某鱼的眼泪已经先她一步泣然而下。 泪凝为珠,大滴大滴地落在水里,激起涟漪。 汐自责地戳戳手指,在她身边游着,鲛人玉雕般优美的上半身探出水面。 他那张精致绝美的脸蛋黯然伤神,轻轻贴在雌性卧在河边的小腿上蹭了蹭,好像一只在寻求安慰的猫咪一样。 汐伤心的很无厘头,但看他确实太过颓丧,安衿倒也没抵触他的暧昧小动作。 又蹭了一蹭,忽然间,汐像是吃错了药一般鱼尾猛地一弹,他连忙惊喜仰脸,“阿矜,你发情了吗?!” 发、发情??! 安衿嘴角微抽,被天雷滚滚劈了一次,她从本土人的角度下理解了下这个新名词。 也就是有没有来大姨妈。 结合原主的记忆,她现在似乎才十三四岁,并没有成年,也没来过月事。 安衿摇了摇头,略显尴尬,“没有啊,怎么……又有什么问题吗?” 汐蓝眸瞬间亮起,嘴角愉悦的勾起来,开心的像是要飞舞,“阿矜!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如果你还没有进行发情的话,雄性兽人是不会和未成年的雌性交配的!他们是无法在你的身上种植伴侣印记的,那么,你手上的伴侣印记应该只是【准伴侣印记】!” 所谓准伴侣印记,也就是这个世界上的雄性兽人向自己认定一生的未成年伴侣进行的一个契约约定。 【准伴侣印记】与【伴侣印记】一样,一个雄性兽人一生只能缔结一次。 等到雌性成年,如果雌性愿意接受他,那么雄性便可以顺利地成为她的伴侣,【准伴侣印记】也便会变成正式的【伴侣印记】。 但,如果这个雌性拒绝接受他,那他将也将无法追求其他雌性,只能成为一个孤苦此生的无侣兽,没有伴侣没有后代,一个人慢慢地在丛林角落中死去。 安衿深思熟虑着,既然她是这个素未谋面的蛇兽一生中唯一的伴侣,那他那一定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 说实话,她是不想在这个世界上有感情纠葛的。 毕竟这不是她真正生活的地方,如果有可能,她还是想重新回去。 再者说,这个蛇兽是流浪兽,性情暴虐无常、嗜血残忍,和他成为伴侣并不是很妥当的选择。 安衿想问问有没有解除的办法,还没开口,汐已经先一步拉过她的手臂。 他在河水中一捞,不知从什么地方拿过一根针一般的尖锐物,对着她手臂上的蛇纹就想要戳破。 “阿矜,你确定不想要这个蛇兽吧!”明明是询问的语气,但是个人都能听出他话中的迫切。 “……嗯。” 安衿顺从内心,虽有不忍,但还是点点头。 尖锐划破肌肤的那一刹那,安衿脸色煞白,手臂传来火烧一般的灼痛,疼得她差点晕过去。 “啊——” 森林中荡过女孩的哀嚎。 而此时,数千米之外的石洞中,漆黑的黑暗中却猛然间惊醒了两道血瞳,嗜血的猛光如寒冰利刃,直直射向远方。 “嘶嘶~” 妖治邪气的血瞳中微眯起,迸发出迫人的煞气,嗜血的红光闪烁着,散发着无比危险的气息。 蛇尾与土地摩擦的声音从石洞中悠悠传出,细微致极,地上留下浅长的行痕。 丛林中的野兽却瞬间抖动了耳朵,霎时间绷直了身体,对着那个山洞惧怕的看了一眼后,撒腿就逃得无影无踪。 炙热的光芒灼痛了那在黑暗中潜藏探身的红影。 洞中慢慢游出一个裸体的男人,肤色惨白病态,雕塑般健美流畅的上半身,下半身却是过十米长的黑红蟒身,蜿蜒滑行。 他驻足在洞口,黑夜般静默,那双刀刃般的猩红蛇瞳眯起,冷冷掠向远方声音来源。 墨发如瀑般披散在精瘦腰间,又直又长,男人背对着阳光,蟒身投落大片阴影。 看不清男人的脸,看不清他的神色。 唯有那欣长背影透着一丝诡异邪气。 “呵……就这样便想摆脱我?”低沉悦耳的声音本该优美动听,却含着让人胆战心惊的诡异笑声。 他抚在自己胸膛前,苍白间染着一点红,更深处是心脏的位置,被标记上了唯一的伴侣印记,“未免想的也太过于简单了吧……” 第20章 制作兽皮鞋 只见雌性疼得脸色煞白,眼泪都想流下来,汐被吓得连忙放了手,把那尖锐物往河中一扔。 他蓝瞳染着雾气,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在伤口处轻轻吹了两口气,“阿衿,不哭不哭,吹吹就不疼了~” 伤口处那道原本若隐若现的蛇纹,此时不仅没有消散,吸收了她的鲜血后,反而愈加鲜红夺目,像是极有灵性一般,极具倾略性地越缠越紧。 他太莽撞了。 以前看部落雌性解除伴侣契约,就是这么干的,这才一时心急采用了这个极端办法。 一瞬间自责和懊悔充斥大脑,看到雌性痛得紧皱在一起的小脸,汐急的都快哭了。 雌性都是很娇弱的,舍不得一点疼痛和委屈,今天他的冒失会不会让阿矜讨厌他? “我没事。” 安衿唇瓣咬的发白,缓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抚下他的手,轻声道,“真的没事了,我来给你做,昨天欠你的那条鱼吧。” 汐却摇头,忙将其制止,只见他一头扎进了河里,从水底找出了一块轻薄纱布,缠在她的伤口处,轻轻的绑了个结。 鲛纱透气轻薄,质地泛凉,最适合用来包扎伤口。 …… 安衿看着被绑成蝴蝶结的伤口,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最终,她叹了口气,转身去树底下搬了几块石头,想要在河边搭个灶。 汐一直紧紧盯着她的伤口,见此,连忙道,“我来吧,阿衿,你是雌性怎么可以干这些粗活!” 随即鱼尾一甩,不过一会儿,他艰难捧着几块大重石头游到岸边,小脸儿累地红红的。 石头上面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底部还缠着青苔。 安衿揉揉眉心,“拿这些石头生火,估计这辈子都生不出来。” 汐又挫败的将石头扔了回去。 等她搭好灶之后,汐也捉了两条肥美鲜嫩的大鱼,他瞅着雌性的动作暗记在心中,很快,两人一起把鱼处理干净了。 鲜鱼肉分成三段,混合着粗盐和此前采摘的那些菌类、红枣之类的,一起下锅闷煮了。 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的,鱼鲜味还没有出来,安衿从身后掏出了一根有些钝的兽骨针和一块兽皮,坐在河边,开始认认真真的缝制起来。 兽皮粗糙又坚硬。 雌性小胳膊小腿的,没什么力气,死活戳了半天,只戳出来几个洞。 “我帮你吧,阿衿~” 汐主动揽活,他在河水里面一捞,捞出来了一根尖锐细长的鱼骨,接过安衿递过来的硬质兽皮,放到半空迎光打量了下,“阿衿,你想做成什么样子的,大致跟我说一下。” “你真的会做吗?” 安衿很怀疑。 小鲛人看起来细皮嫩肉、娇声贵养,不像是会做这种体力活的人。 却见他眉眼弯弯,绯唇轻勾,鼻腔发出一声懒洋洋的轻哼,“不许小瞧汐!” 只见他将兽皮搁在了岸边的礁石上,一刻也没耽搁,细长手指执起骨针,又拽了根自己长长的蓝发便开始缝了起来。 汐一边听着安衿的描述,脑中在快速反应消化。 安衿想要做一双这个世界没有的鞋子。 第21章 好感度疯涨 本来她还担心汐听不懂,没想到不过一会儿,汐手下的那块兽皮便跟她预想的鞋面越来越像。 安衿又赶紧递过去两个边角磨平、边缘打孔、模样相近的薄木板,当做鞋底。 汐三下五除二将两者缝合在一起。 这下,真的是很像双兽皮鞋了。 安衿大喜过望,蹲坐在岸边,仰着小脸看向水面。 只见微醺阳光下,颠倒众生的绝美鲛人正低着头,海藻般飘逸修长的蓝发垂落在玉雕般的上半身,腰软如水,下半身是修长漂亮的带鳍鱼尾,分布着蔚蓝海面结冰般粼粼闪光的鳞片,璀然梦幻。 鲛人绝美精致的侧脸,映在她眸底,仿佛是一张绝世无双的水中墨画,让人忍不住沉溺。 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脸庞,被暖阳渲染地泛起红晕。 小雌性丝毫不加掩饰的目光,让汐紧张而又窃喜起来,手中的动作不自觉更快了起来。 他却不敢回头,蓝色竖瞳微微发紧,生怕打破了这一刻美好的静谧。 蓝色耳鳍发软,向下微垂,耳尖也慢慢蔓延开一抹红晕…… 【叮——随机人物(鲛人·汐)好感度+5,好感度总值暂不明】 【特殊奖励:金币+5,(剩余+15)】 嗯? 好感+5? 她干什么了? 不等安衿开口质疑系统的计算方式是不是出错了,系统的提示声,又在脑中轰炸起来了—— 【叮——随机人物(汐)好感度+3,好感度总值暂不明】 【叮——随机人物(汐)好感度+1,好感度总值暂不明】 【叮——随机人物(汐)好感度+2,好感度总值暂不明】 【叮叮叮……】 安衿,“???” 系统,我开的不是种田模式吗?这什么情况? 太诡异了。 安衿这下不敢看汐了,生怕看得久了直接窜到100整。 不过一会儿,镜镜声音响起,[主人,人家检查过了,系统内部没有出问题啊~] “你再骗我一个?” 安衿心里默默诽谤,“你都识别不出汐的好感度总值,还说没出问题?” [主人,这跟这个没关系哒~] [这是因为当初你选择成长任务时,你选择了①建设流,所以查看不到随机人物的好感度。] [如果想要查看的话,唯一的办法只能在你与他们的互动过程中,将对方好感度积攒到一定值之后,才能显现出来哒~] 说完之后,镜镜还小声唏嘘了一下,似乎极为可惜,[如果主人你当时选择的是②攻略流的话,就不会出现这个情况了……] 汐手下的工作已经快完成了,待最后一笔针线落下,他松了口气,余光撇向岸边。 看见小雌性正在岸边蹲坐着,愁眉苦脸,嘴中还不停地神经质地嘟囔几声,一会儿生无可恋,一会儿满脸震惊…… 看上去傻傻的。 他便忍不住有些发笑。 确定小雌性没有看自己后,汐心中失落了一小会儿,但很快又提起精神了。 正好可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完成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给安衿一个小惊喜。 第22章 油是什么东西(2000字,日推荐票过100加更) 汐虽然不知道[鞋]为何物。 但听描述,观此物。 他可以猜出来,安衿想将其套在脚上,做保护作用。 但阿衿好像一点都不了解兽皮的粗糙劣质程度,这种东西给雄性穿就算了,反正雄性粗糙肉厚穿什么都行。 但!这种粗制滥造的硬兽皮,怎么可以让娇弱可爱的雌性穿呢??! 汐心一痛,难道阿衿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就穿着这么粗劣的东西过日子?!这些陆地上的丑雄性真是太不会呵护雌性了! 这种兽皮内层对于皮肤的磨损程度可是很高的,怪不得阿衿皮肤那么粗糙,这兽皮套在可爱雌性娇弱细嫩的小脚上,别说起到保护作用了,反而会让她的脚磨伤地更厉害。 汐越想越替安衿委屈。 这些粗心愚蠢的陆地雄性呵护不了阿衿,那就让细心温柔的他来! 他们鲛人族的雌性可都是穿着这世界上最珍贵的鲛纱,有着全族的呵护,一个个都拥有着细白无比的皮肤和无与伦比的宠爱~ 其他雌性有的,阿衿也必须要有。 汐趁安衿不注意的时候,用细长指实扯过自己身上披着的一层薄如蝉翼的鲛纱,丈量好尺寸之后,毫不心痛地将这千金难买的鲛纱劈出了两块。 然后执起针线,小心翼翼地将它缝制在了兽皮内侧贴口出,一针一线都极尽认真。 这可是他给阿矜的第1份礼物,一定要认真的,千万不能搞砸了。 汐游到岸边,将做好的兽皮鞋递给安衿,低头紧张的瞧着自己漂亮鱼尾,但余光却紧张地朝她脸上撇去,“好看吗?阿衿你喜欢吗?” 没等到小雌性喜悦的回应。 汐身体僵硬,心情坠入谷底,刚想要干巴巴的开口,却不料她反应过来般惊呼一声,“真漂亮。” 汐双眸一亮。 安衿简直无法相信,汐手中的这双鞋竟然能缝得这么漂亮?! 跟她的要求简直一模一样! 安衿激动到无法抑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汐,太感谢你了。” 他身形一僵,鱼尾瞬间紧绷,脸红的像红烧鲫鱼,“不…不用谢……” 汐僵硬着身体,害羞的往水里潜,慢慢的,上身、手臂、脖颈、唇瓣一点一点没入到水中……在眼睛也快消失在水面时,他一个甩尾,又重新游了上来。 “这是汐应该做的~” 小鲛人羞涩且甜蜜。 万万没想到,阿衿的反应竟然这么热情,让他差点儿招架不住。 安衿在汐的催促之下,蹲在草地上,刚想伸手去拿旁边的兽皮鞋,却不料汐已经先她一步,将那兽皮鞋捧在了手心。 “阿衿,我来帮你穿~” 见雌性不解,汐压下暗藏的小心思,一脸正气,“这样方便我丈量一下尺寸,大致做出来的,多少还是有些不太合脚的,不贴脚修改一下会穿着不舒服的!” 他打量了一下雌性小脚的实际尺寸,做下标记之后,又把鞋拿了下来,将兽皮部分进行规微折修改。 这还是他兽生第1次看见雌性的小脚丫,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竟然觉得十分的小巧精致。 虽然小脚的肤色有些偏暗,皮肤也略显粗糙,还有些泥泞沾染在上面,在他眼中,却更像是被尘土封蒙的艺术品,比他那没用的鱼尾巴好看多了。 在汐加了十级美颜的滤镜中,安衿的小脚异常地娇弱可爱,让他十分想要去用心呵护。 汐顿时有些游不动了,看着那双脚丫子,眼睛都直了。 他将鞋放在一边。 腾出来两只白皙细长骨节分明的手,双手合拢在一起,淌过一掌水,将水一点一点泼在面前的那双小脚丫子上,开始给雌性洗脚。 安衿,“??!” 汐真诚看向她,“阿衿的脚有些脏,需要洗干净,不然会将新做好的鞋子弄脏的~”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我自己来就好。”安衿迟疑着,总感觉那不对,想要将脚收回来,却被他一爪子扣住。 三下五除二把她脚洗干净之后,汐这才满意的放开,拿起改好的兽皮鞋,给她穿上。 完美合脚。 因为顾忌雌性还处在生长发育期,鞋子特意还人性化地留了一些小空隙,防止日后勒脚。 汐,“阿衿,你走几步试试,如果不舒服的话再跟我说,我再改。” 鲛人天生织纱,擅长缝纫,手艺精湛而完美,跑起步来,这鞋穿起来比她前世前世名牌球鞋还要合脚舒服。 本以为这兽皮会对脚踝有些许摩擦,但安衿来回跑了两圈,却像是有一层极细腻柔软的棉花附着在脚踝处一样,质地柔软而舒服。 “你拿来缝兽皮的那个针,是从哪里来的呀?” 她好奇道,“我们部落的那些雄性缝补兽皮,平时用的都是摩很久的兽骨,跟你手上的那个好像长得不太一样?” “我用的是鱼骨哦~” 汐扬起微笑,心里却暗暗讽刺,陆地上那些傻气的雄性怎么比得上他聪明,也只有他们才傻不拉叽地用那些磨到天荒地老的兽骨缝兽皮。 “你还有吗?”安衿顿了顿,目露渴望,“我想要一些拿回去。” 被需要,汐自然是很开心,刚潜下水底想要去拿时又忽然想到什么,猛然间又从水面窜了出来,“阿矜不需要这些,缝制衣服是我们雄性的活,怎么能让你干!” “你先帮我拿一下吧,拜托了,我还有别的用处!” “那好吧……” 汐这才不情不愿的重新潜回了河底,找出一捆用某种水草的叶子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有数不清的尖锐鱼骨。 这种鱼骨质地坚硬,端口锋利,单从外观来看,跟平常那种鱼骨完全不一样。 它更像是一根针状的玉石,尖又细,尾端更是尖锐非常,轻轻一划便能破开皮肉,和现代的针长地十分相似。 像安衿这种小胳膊小腿、没啥力气的雌性,也能轻松使用。 “这鱼骨是一种大鱼的脊骨,虽然锋利好使,但使用次数过多也会顿掉,所以给你准备了这么多~” 鲛人献宝似的继续道,“如果不够的话,阿衿还可以再找我要,汐这里还有很多……” 余光瞥见雌性好奇地想要去摸一摸针尖,汐心头一惊,忙将她的小手攥到自己手心,话风猛转,“阿衿,这鱼骨尖端十分尖锐的,千万不要用手乱碰,会受伤的!” …… 这里森林靠水,空气较为湿润,安衿带过来的一些油木燃烧起来也不似平常般热烈,小火慢烧,鱼肉炖了好久才溢出鱼鲜味儿。 安衿打开盖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拿起石勺喝了一口,“还可以,有些清淡,野生的鱼油脂太少,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油脂味不够……” 汐早已经被香味吸引过来了,胃里的馋虫被勾得心痒痒,他知道阿衿做饭很香,但没想到能香的让他把持不住。 陆地上的雌性都这么会做饭的吗?! 汐听安衿嘴中的嘟囔,抬头看去,下意识反问,“油?那是什么东西?” 第23章 探索系数+找事的雌性 “就是生物油,熬制在汤中会特别的鲜美,提高人的食欲。” “油?” 安衿嘴中好多新名词,让汐丈二摸不着头脑,蓝眸迷茫,“油是什么东西?” 这要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是生物脂肪吧。 汐好奇心被勾起来,打破砂锅问到底,安衿苦思冥想一阵,勉强道,“油有很多种,我刚才所说的油是平常的食用油,这种油长得像金黄色的水,但更为粘稠,不仅不是水,并且是不溶于水的……” “如果它落在水面,会浮现在水面不相容,油表层在阳光的折射下还会反出多种颜色的光……” 汐心头一颤,惊喜道,“我好像见过。” “?!!” “阿矜,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找来,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东西!” 话说完后,鱼尾一跃,便又潜入水中不见了。 汐每次找东西都要跑水里面去找,安衿越来越怀疑,他在这条河中莫不是秘密收集了一个藏宝库吧! 不过一会儿,水面泛起涟漪,蓝色的纤美人影跃出水面,蔚蓝漂亮的鱼尾在微醺日光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但安衿一看到他手中的东西,小脸就垮了。 她还以为汐真的给她带回来了油。 看见他手上捧着的那颗跟椰子一样的大果壳时,她瞬间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只见汐游到岸边,将果壳搁置在平滑的石块上,然后用尖锐指甲在果壳上方14处轻轻一划,便掀掉了一块壳。 抬头望去,果壳里面,竟然充满金黄色流动的液体! 【叮——发现可食用油,探索系数+1】 我天,还真的是油。 安衿被狠狠震惊了一把,果然异世物种不能用从前思维看待。 上前舀了一小勺,送入嘴中,这油与她从前所使用的那种经过多重加工后的油,味道不太相似,反而透着一丝清新果香。 含油量并不大,不显得油腻,炒菜做汤刚刚好。 “这油和这果子是从哪里得到的?”安衿压下心头的狂喜。 油,最大的问题解决了,标志着她的美食生涯将正式开始! “是树上结的一种果子。” 汐眨了眨眸,看小雌性眉开眼笑的,他的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绝美眉目染上笑意,“这果子经常会向河里砸,河底下还有很多,如果阿衿还想要的话,我可以……” 话音一顿,汐眉目却染一愁,“不过好多都已经腐烂了,阿衿你手上这个是也我找了好大一会儿,才好不容易找到了还算完整的。” “河里估计没有好的了,阿衿想要的话,只能去找它的树种。” “树种应该就在这周围,现在正是它结果的时刻,但汐对陆地上的植物认识的太少了,也分辨不出是哪个,就不能帮到阿衿了……” 小鲛人自责地戳戳手指,暗暗决定以后要恶补陆地知识。 阿衿好不容易问他些事,他都没能好好表现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 …… 告别汐之后,安衿转头进了空间,镜镜先是欢喜雀跃,然而在看见了她那张脸之后,顿时变成苦瓜脸,“主人,咱们都好几天没见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丑啊嘤嘤嘤?” 安衿,“……” 不会说话,您就少说点。 “探索系数是怎么一回事?” 镜镜精神一振,开启NPC讲解模式,“因为这个世界对于初来乍到的主人来讲是一个未知领域,所以我们系统十分人性化地推出了【探索系数】这一特殊解锁任务!” “【探索系数】积攒到一定值时,可以开启抽奖系统玩法。” “而【探索系数】的获得途径,则来源于生活中的日常随机触发。” “因为这个世界中的文明过于低下,探索指度也十分低,大多数资源都处于未开采状态。” “主人在地区内发掘未知资源的开发,都会被计入探索系数中,开发程度越大,探索系数变也越大。” “主人听不懂的话,就拿刚才的食用油进行说明吧!” 镜镜看安衿有些懵,难得好心又殷勤地继续打了个比方。 “这种油果对于这里原居住人民来说只是一种普通树种果实,对他们的生活并没有起到实质性帮助,所以属于未开采资源,而主人刚刚的发现便改变了这个格局,所以系统特此奖励了一定数额的【探索系数】~” 小系统加油鼓气,“所以,为了更多奖励,主人一定要加油解锁鸭,镜镜会一直陪伴你哒!” …… 安衿从空间出来之后,在河边转了几圈,找到了油果树种。 树太高她够不着,在地上捡了几颗完整油果后,在天黑之前迅速赶回了部落。 狩猎队遇到了些危急情况,赶回时间预计会晚几天。 两天过去,家中的存粮已经见底了。 安衿虽然不怎么受部落待见,但好歹也是个雌性,该有的特殊福利还是有的。 ——每隔一段时间,可以在部落领储存的食物,食物的数量根据雄性伴侣的多少来判断。 安衿没有伴侣,只能领一人份的食物。 食物估计不多,但应该能吃到凌泓回来。 族长给了她一块木牌。 木头是很普通的材质,刻着几个兽文字,图腾一般神秘,估计是起标记作用的。 安衿按照记忆,拿着木牌来到部落中心一间大草屋前,这件大草屋是圈养保护部落雌性的房间。 大草屋旁边还有一间草屋,储藏部落食物,一位叫阿尼的年老兽人居住看守,并按照木牌给前来求食的兽人发放食物。 “阿尼翁翁,您在吗?”安衿试着呼唤了一声。 话音刚落下,那腐朽的破木门咯吱咯吱地响起,一位枯朽的老兽人推开了木门。 声音干哑而沧桑,“是来取食物的?跟我进来吧。” 老人看上去有七八十岁了。 当然,这是在兽世,年龄什么的并不好推测,毕竟大多数兽人的生命只有五六十年。 但面前这位老兽人,也确实是很苍老了。 枯皱松垮的黄黑面皮,零散的老年斑在面皮上附着着,羸弱的佝偻身体,还有头顶所剩不多的稀疏的白发,好像行将就木的一截枯木。 老兽人面色还算和蔼,揉了揉脑袋上不知多年未曾打理的“草窝”,苍老浑浊的眼珠子看清来人之后,便微叹了口气,“木牌给我,进屋领食物吧。” 安衿忙点头,递过木牌,跟随老人的步伐,进入了那间草屋里。 这小草房外观来看面积不大,但里面的空间却出乎意料的宽阔明亮。 屋里面略显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几张兽皮,屋内大部分空间用地都被部落存粮给占了。 这间草屋故意设立在雌性居住地周围,主要是为了方便没有捕猎能力的雌性。 屋内储存的食物大多数也是分配给了雌性以及其伴侣。 老兽人给了安衿一些平常见的野猪肉和鲜果子,还有一些干巴巴的野菜团。 生肉、鲜果子和野菜团都用一块兽皮包裹起来,分量不多,多少有些不尽人意。 但兽世本来就是物质短缺的,每天都有不少兽人饿死在温饱线上,能多分出这些食物来,说明这个部落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安衿抱起食物,还没来得及出门,紧接着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她被人狠狠推了一下。 差一点,野果和猪肉就撒在地上了。 “喂,这是我的食物,你给我放下!听到了没有!” 雌性特有的尖锐嗓音充斥着耳膜,轰雷一般,脑袋嗡嗡,让人觉得聒噪而难受。 第24章 撤销你的求偶资格 来者是一个土气朴朴的小雌性,面部扁平,细长小眼,肤色也十分蜡黄惨淡,四肢短小略显臃肿。 那双细长的小眼恶狠狠盯着她,浮现几分狰狞,仿佛要用眼神把她戳个洞。 安衿一直以为自己丑得惨绝人寰,没想到大家都长的平分秋色。 心里舒坦了。 她弯着身子,捡起地掉在地上的果子,放在怀中,拍了拍身上的兽皮裙,而后无视气势汹汹的雌性,打算出门离开。 “喂,这是我的食物!放手,不然我饶不了你!”背后的雌性气得跺脚,跑上前一把拽住安衿,想把食物夺回来。 部落的食物这么紧缺,大部分都分给的伴侣多、生育能力强的那些雌性,连她都不够吃,怎么能分给这个没用的雌性!? 安衿被她拽住,心头冒火,“这是我领的食物,为什么要给你?” “哼,什么你的食物!我前几天就已经找阿尼翁翁要了,只不过上次没有了,阿尼翁翁让我等两天来拿!我提前就说好了,所以你手上的食物应该是我的!” 沙娜伸开肉肉的小黄手,天鹅般高傲的扬起头颅,细长的眼睛冒出不屑,让人看着火气直冒。 见安衿连个正眼都没给她,沙娜更气了,身为部落最漂亮的雌性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怎么不说话了?理亏了吗?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否则我告诉我的追求者们你就惨了!” 沙娜声音中带了些自豪,她虽然没有伴侣,但正是因为她对凌泓一心一意,反而被的部落中的那些年轻雄性更加爱慕。 加上她出众的容貌,她身后可是一大把的追求者! 只要她对着她的那些追求者挥挥手指,会有一群人给她出气,鞍前马后、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哼,部落中还没几个不长眼的雌性敢去招惹她! 老兽人忙打圆场,“沙娜,别耍小脾气,这一次食物还有很多,我可以再给你拿一些。” 沙娜恶狠狠一口咬定,瞪了眼老兽人,“不,我就要她的,这本来就是我的,她凭什么不给我!” 本来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但沙娜就是想怄着脾气斗,她就是看不惯这个雌性。 长得又黑又丑,身体瘦弱,没有生育能力,部落没一个雄性肯要她,活着纯属就是在浪费部落的粮食与资源。 她最近竟然还听传闻,这个丑雌性一直赖在凌泓屋里,真是不要脸!快气死她了!! 沙娜越想越气,细长小眼喷着火焰的头发,一把跑过去扯住雌性的头发,想要狠狠给她个教训。 却不料她从小娇生惯养,四体不勤,行动缓慢地像个个200斤的大胖子,笨拙的挥着手臂,安衿稍微侧身便躲了过去。 啊的一声尖叫,沙娜顺着惯性直接摔在地上,吃了满嘴的狗啃泥。 “呸呸!” 她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揉着自己摔青的膝盖,眼眶一红,顿时就被疼的流出眼泪了。 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恶,她打人!这个雌性既然还敢躲!? 真的是气死她了! 她要是不报复回去,要是让人知道了,可不得笑话死自己! 沙娜听见外面动静,顿时计上心头,大声的哭嚎起来,四面八方都能听见,“左米!有人欺负我,你还不来帮帮我!信不信我收回你追求我的权利!” 哭地眼泪和鼻涕顺流而下,脸上惨不忍睹,好像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只见一道黑色修长的狼影破门而出。 黑狼落地一变成容貌俊美的黑发青年,他长腿迈出几步,弯下身来着急的搂过沙娜粗圆腰身,将她直接横抱起来。 “沙娜,你怎么受伤了,我带你去看巫医!” 他看着雌性脸上和膝盖上擦出的伤痕,顿时心疼不已。 左米原本正在部落遛弯,嗅见沙娜的气味后,打算跑过来找她,没想到突然听见沙娜爆发的哭嚎赶紧过来了。 左米一边安慰着怀中心仪已久的雌性,一边伸手去擦沙娜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一点都没有嫌弃她此时的狼狈,墨黑眸子里只有满满的疼惜与怜爱。 “我不去巫医哪里!就是这个人害我受伤的,如果你不替我讨回公道,我是不会去巫医那里的!” 沙娜委屈地锤他胸口,伸手就指上安衿,委屈的撅着嘴,在狼兽的怀里撒娇控诉,“我好饿呀,她还抢走了我的食物,你要是不替我惩罚他,我就不让你追求我了!” 左米听到此信的最后一句话,顿时大露骇色,整个人像是世界末日一般满脸绝望,“不,别、别抛弃我,你的话我一直都很听的!” 随即男人狠狠的瞪向安衿,“你居然敢伤害沙娜!真是不知死活。”眸中满满的厌恶与煞气,化掌为爪,仿佛下一秒便要破空而动。 沙娜满意地勾唇一笑。 左米虽然不如凌泓那般强大迷人,但是在年轻兽人中也属于中上等的实力,是她择侣的好目标。 当年她只是随手给这头狼兽口渴时递了口水,没想到他一发不可收拾,成为了她最狂热的追求者,绝对的死心塌地。 沙娜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随手给他递了口水时,他那双墨黑的眸中透露出的狂喜与迷恋。 但没想到左米握掌成拳,纠结了半天,却扭头对她轻轻叹了口气,委屈道,“娜娜,雄性是不能伤害雌性的,这、这是部落规定……” 沙娜一口气没上来,眼中喷着火,生气地在左米身上挠了好几道指甲印,“我都受伤了,你居然跟我说部落规则,这个小黑泥也算是雌性?都没雄性要她,她也算是雌性??” 沙娜破口大骂,毫无遮掩自己对其厌恶,安衿微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就是那个“小黑泥” 原主从小父母双亡,没人知道她的名字,性格胆小又懦弱,后来不知谁给她起了个小绰号叫小黑妮。 因为她长得又小又黑,倒也挺符合这个名字。 逐渐的大家都叫她小黑妮,但慢慢的,又变成了具有嘲笑意味的小黑泥。 第25章 食物很干净的,不脏 沙娜冷冷睥睨安衿,重重的哼了一声鼻音,“大家以前还都说你傻,我原本也就信了,呵,还真是没想到你隐藏的可真是深,竟然还敢自不量力的去勾搭我的凌泓!” 落在腰间的大手猛的一紧,沙娜被勒得不舒服,当即对狼兽大怒,“干什么啊你?!不想抱着我就放下来!以后你也不用来见我了!!” 左米一慌,连忙低声认错,收敛起眸中的那份浓重的委屈与挫败不敢让对方发现。 左米一直都知道沙娜喜欢的不是他。 但、为什么每次从心仪雌性口中听到那个比他更强大的雄性时,心脏还总会有愤愤不平的刺痛? “这些食物给你们,我重新再拿一份就行了。”安衿左右了下利害关系,现在这个情况对她很不利,与其强杠不如退而求次服个软。 否则有可能会给凌泓带来麻烦。 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但,安衿没想到的是,沙娜现在正怒火朝天,已经把她当成小三处理,看她那叫一个不顺眼。 当即一巴掌挥过去,将那食物直接打翻在地。 “给我?笑话!我需要你给我?!你要真想给我,你早点不就给我了??!” 沙娜从小被部落中的人当做长掌心宝,娇气惯了,也渐渐由当初那个可爱善良的女孩变得暴躁易怒,越来越无法无天起来。 她现在只恨自己刚刚那一巴掌抽得为什么不是面前这个不知廉耻的雌性的脸! 珍贵的食物被打翻在地上,沾染了尘土。 老人踉跄几步,隐忍有了怒气,却不好发作。 左米目露心疼,胸膛剧烈起伏了下。 这些…这些珍贵的食物,都是他们雄性兽人在丛林中拼着生命危险,夜以继日、不眠不休,才带回部落给家人和伴侣的…… 他也有些责备地看向沙娜,但却怕她生气,不敢多说什么。 左米追求了沙娜这么多年,她什么性格,他了如指掌洞若观火。 这场闹剧他八成也知道应该是沙娜挑起来的,和面前这个雌性应该没太多关系,但是他太爱她了,也只能和她站在同一战线。 当年的沙娜活泼可爱,每次他捕猎回来,她总会蹦蹦跳跳地给疲惫无比的他递上一口干净的水…… “沙娜,我们还是先去看巫医吧,这件事等看完之巫医后再说,好吗?” 左米嗓音温柔,循循善诱,还专门给她找了个台阶下,“不然伤口恶化,可能会留疤的。” 沙娜却没有了解到他的良苦用心,像一只疯犬一样狂吠,“怎么,你嫌弃我了?你从前说爱我都是假的吧?!” 安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恨不得能甩对方一个耳巴子,让她清醒清醒。 女孩子骄纵一点她能理解,但无法无天到这种程度,连她一个女的都看不下去了。 “食物我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还把食物打翻在地,你这是在浪费大家的劳动成果,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别人,你觉得其他人会怎么看待你?!” 安衿用尽了最后一丝好脾气,忍着怒气,“你脸上的伤,我也可以给你赔偿,但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明明瘦弱娇小的雌性,但这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却让沙娜瞬猛然瑟缩了一下。 沙娜愣了愣,却更生气了,她使劲揪着左米的头发,嗓音却有些色厉内荏地发抖,“你、你还在这里干看着,她都这样说我了,你都不帮我?真是没用,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做我的伴侣了!” 头发被狠狠地揪了几根,左米却岿然不动,像一个魁梧刚毅的战士,他面皮狠狠抽动了下,深深地冷眸看了安衿一眼。 这个雌性和从前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再这样下去,吃亏的只能是沙娜,浪费粮食这种行为会被全部落人唾弃的。 “娜娜,你身上的伤要紧……”沙娜狠狠捶打他健硕的胸腔,左米也一声不吭,只是声音有些嘶哑。 沙娜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伤,连忙摸了一下脸,有擦伤的血迹,顿时啊的一声尖叫,“我、我不会毁容了吧?左米你快带我去看巫医,快!快点!!” 她声音带了哭腔,“呜呜,如果我真的毁容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小黑泥的!毁容的话我还怎么找凌泓啊……” 左米身体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但狼兽敏锐的反应能力,让他很快恢复正常,并未被察觉。 “……我不会嫌弃你的。”左米小声开口。 “嫌弃我?你还想嫌弃我?!你是真的想我毁容是不是??!” 左米连忙低头认错。 他以为自己刚才的真心话会让雌性高兴,没想到却被骂了一顿。 狼兽向来都是一根筋,不太会说好听的话,知道自己说错话后,他便紧紧绷住了唇角,不敢再发出声音了。 等左米带沙娜离开,安衿眸光慢慢收回,唇瓣紧抿,原来她在部落里的地位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 明明是一个雌性,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却没有一个人肯为她站出来。 她只能靠自己。 安衿蹲下身子,将滚在地上野果子和野菜团重新裹到了兽皮中,紧紧包好。 而后她又拾起掉地上的野猪肉,跑出门外,将那染了泥土的肉放在河水中认真洗荡了一下,便重新装回了兽皮里,抱在了怀中。 老兽人制止了她,“已经脏了,雌性是不能吃脏掉的食物,我再给你重新换一份。” “没事,不脏的。” 小雌性笑了笑,露出一排小白牙,“这里的泥土和河水都是无污染的,很干净的,果子和肉洗一下就好了。” 老兽人叹了口气,多好的雌性小娃娃,就是可惜了,身体不能生育…… 离开之后,安衿看着手中的食物,那先前佯装出来的笑容又重新冷寂了下来。 兽世食物短缺。 其实在23世纪的蓝星,食物同样短缺。 前者是因为科技,后者却也是因为科技。 过度发展科技,被严重污染的环境使得很多物种都已经濒临灭绝,这种没有经过人工培植的纯天然绿色食物,在23世纪的蓝星早已经不见销声匿迹了…… 世界将归荒漠时代,所以那个时代的他们才会大力发展空间技术,企图开辟人类新的生存空间。 第26章 皮肤细腻的触感 安衿收拾好心情,带着食物回到住处,肚子也饿了,便开始烧锅起灶。 兽世的打火工具,是一种特有的能量晶石,火源石。 两块半透明的火焰石相互碰撞,轻轻一打,便冒出火星,溅落在干燥的油柴上冒出青烟,很快便燃了油柴。 小火慢烧,石锅被熏得温热,安衿在石锅内部抹了一层果油,很快油香还带着果香一起溢了出来,香气扑鼻。 锅底的油滋滋地冒着。 安衿亲自操刀,将挑选出来的一部分野猪肉清理干净之后,切成了薄厚适中的片状,整齐地摆在了叶子上。 接着又将自己这两天在外面挖到的一些食料,一点一点从兽皮袋中拿了出来,混在一起撒入锅中。 其中有熟知的花椒大料和蒜葱。 安衿暂时只找到了这几样熟知的食料,兽皮袋中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食料,经过系统鉴定之后,确认无毒,属于未发现的可采集资源。 【探索系数+3】 果油滋滋的锅底跳跃,爆炒着花椒等香料,似乎下一秒便要冲她的脸迸溅而来。 安衿连忙退远了些,又将一旁的蒜葱切碎洒在锅里,嗡的一声爆香后,她又赶紧拿着木铲子,在锅底上下戳动了几下。 待葱香爆出,将早就切好的肉片儿放入石锅内。 薄厚适中的肉片儿在油锅里二面翻滚,煎炸两面金黄后撒上粗盐,细细嗅去,还带着葱蒜香气。 忙活了半天,将10来片肉片儿全部煎好之后,安衿只吃了两三片。 简单的煎肉,一口咬下去,满嘴油脂爆香在口腔内,满足让人忍不住呻吟。 又啃了一个果子,安衿揉了揉圆鼓鼓的肚子,隐隐约约饱了,再吃下去反而会腻。 秉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安衿将剩下的几片煎肉放在了另外两个石钵中,撒上盐腌制起来,保存期限能延长不少。 桌子有些矮,藏不了东西。 正巧石屋凹凸不平的墙面上有一块凸起,安衿便搬着石凳,踩上去,将其中一个石钵放在了墙上方那块凸起的石头上。 防止被一些闻见香味儿、偷潜过来的调皮小兽们偷走。 另一个石钵等下午有空时,给小鲛人汐送过去吧,毕竟白吃了他好几条鱼。 吃饱喝足后,安衿本想休息会,但窗外一阵风飘来,她瞬间闻见了身上的酸臭味,简直是生化武器般可怕的存在。 来到兽世这几天,各种事情忙得要命,她一直没来得及好好洗个澡。 二话不说,安衿赶紧撸起袖子去烧了几锅开水,也不知道凌泓这里有没有浴桶,毕竟这个世界的兽人们好像都挺开放的,洗澡直接去河里冲一下就行了。 存着侥幸心理去屋里屋外搜查了一下。 天助她也,果然发现了个大木桶,用来洗澡最合适不过了。 躺在装满温水的木桶里,放了些清洁用的皂角,被热气腾腾的水汽蒸着疲惫的身子,随着时间流逝,安衿的意识逐渐模糊。 不过一会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时间恍如沙漏一般缓缓流逝,蔚蓝天幕中心的太阳开始向西落去,天色转暗,炽热阳光悄悄褪去,整片天空被染上了余晖黄晕…… 安衿原本靠在木桶上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水中滑去。 到最后只剩下两个眼睛,鼻子也快下沉到水底时,被猛然间呛了一口水,瞬间惊醒。 “阿嚏——” 灌进去的水被强行从口鼻中压出来,安衿顿时泪腺开始不由自主的分泌,猛吸了一口空气,咳嗽了好几声。 从水桶里爬起身,回头一看。 好家伙。 她人都傻了。 只见木桶中的水面上浮着一层的焦黑焦黑,呈半胶状的“黑泥”铺在了水面上,甚至还有些许粘在了木桶上,看上去十分的恶心…… 这、不会是她弄出来的吧?! 要命。 太丢人了,得赶紧消除。 说是迟那是快,安衿赶紧用干燥兽皮擦干身子,随后又费了好大功夫,将木桶里的水倒到旁边的树丛里,又去河边好好将木桶刷了个干净,确定没有任何作案嫌疑后才松了口气。 偶然间,余光一瞥,看见河水倒影里忙碌刷桶的小雌性,肤色已经被洗成健康的小麦肤色。 脸颊染着淡淡的健康红晕,皮肤也比之前细腻光滑了不少。 虽然雌性的相貌依旧平庸,毫不起眼,身材也瘦弱矮小地让人心疼,但洗完澡后干干净净的,发丝间都透着清爽,相比起之前顺眼多了。 安衿对着水面倒影点点头,表示非常满意,她心里很清楚,洗一次澡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效果,应该是身体内的鲛珠起作用了。 毕竟汐说过鲛珠具有提升魅力的功效的。 只不过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效果便已经如此出众了。 她赶回屋,拿着那一石钵煎肉快步跑去丛林河边,打算去好好感谢感谢他。 天空碧蓝如洗,枝繁叶茂的原始丛林,大片大片的绿海随风晃动,婉转鸟鸣与此起彼伏的兽吼不绝于耳。 丛林中心有一条蜿蜒的大河。 河水在岩石中缓缓淌过,清澈见底,茂盛的水草与岩石铺在河床,无数的小鱼小虾在水草里面轻快游动、穿梭而过。 蓦然之间,鱼群似发了疯般,开始向某一方位开始疯狂聚集,静候的鲛人恍若最完美的捕猎者,细长指尖暴涨,无声无息间将过往的鱼群开膛破肚。 猩红的血液与破损的内脏在河流中荡开。 血腥而残忍。 鲛人清澈无害的蓝瞳,轻松掩盖一闪而过的血色,汐心情颇好的摇摇鱼层,随手便从河中捞起了几条硕大鲜美的肥鱼。 唇边露出尖尖的犬牙,矜持而优雅地咬住鱼腹,在短短一分钟之内,这条鱼便被汐拆吃入腹,只剩下血淋淋的鱼骨和鱼头。 一条不够,他便又吃了一条。 血腥味在口腔炸裂,勾起鲛人心底隐藏的嗜血欲望,但随即,汐却意兴阑珊地将肥美大鱼随手抛在河里,蔫蔫地趴在河边叹了口气。 果然是吃惯了阿衿手下的食物,再吃这些粗鄙的生肉,就显得不那么美妙了。 汐有些遗憾地想着,舌尖无意识舔过唇畔,将残留的鲜血卷进口腔。 好想阿衿啊。 她怎么还不来找他玩? 第27章 无根兽的悲哀 远处丛林传来熟悉的声响。 汐对安衿的脚步声烂熟于心,当即欢快的一扫鱼尾,将那些染红的河水和鱼的尸体全都扫到了远方的河流。 不过眨眼间,捕猎过的痕迹便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端倪。 待雌性走近,汐看见她身体的变化,也被大大惊艳了一把,小雌性焕然新生的细腻肌肤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摸上几把。 “阿衿,你好漂亮啊~真的是人家见过最漂亮的雌性了~”汐轻咬着指尖,嫩白小脸染着粉红,满眼窃喜地偷看着安衿。 彩虹屁拍的贼溜。 安衿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她就说这小鲛人审美出了点问题,不过变化确实显而易见的喜人,倒也没有多说。 “多亏了你的鲛珠。”她将装满肉干的石钵递过去道谢。 汐知道鲛珠可以提高魅力,但没想到在安衿身上,增幅程度这么大。 见小雌性眉眼弯弯,笑时会露出洁白小牙,模样娇憨可爱,汐心中蓦然升腾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该死的,他真想狠狠地将阿衿揉在怀中,然后拐回深海宫殿,藏在没人的角落里…… 但,这贪婪的谬想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面前雌性手臂上那道让人讨厌的艳红蛇纹给打破了。 汐眸中那一闪而过阴沉狠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他一定要把这个蛇纹去除! 强掩下心中的淬毒般浓稠的杀意。 汐心下冷哼一声,变脸变得飞快,他柔柔看向面前的雌性,泫然欲泣,湿哒哒的蓝瞳凝聚水雾,卷翘睫羽也染上泪珠,“阿衿,汐最近有其他事,最近可能要离开这片区域回深海了……” “我会想阿衿的。”汐吸吸鼻子,潸然泪下,“很想,很想,很想,阿衿可不准忘了汐!” “好,不会忘的。” 她保证,心中却存着疑惑,汐身为鲛人普遍都生活在几千米深的深海,为什么会远渡而来这片平原? 但别人的私事她并不喜多问。 安衿将石钵递给汐,封口处的叶子揭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儿便铺天盖地的涌入鼻尖。 汐咽了咽口水,“这、这是给我的吗?!” 等到小雌性点头,他心头一暖,酥酥麻麻的感觉弥漫在心间儿,铺天盖地的狂喜充斥全身。 汐佯装淡定地接了过来,双手虔诚地捧着,肉香味儿馋人无比,他却舍不得吃一口。 接下来的几天,汐日夜不停地从拉鲁平原的河流分支游回了冰冷寂静的深海,努力将路程时间缩短。 几千、几万米深的深海,外界炽热的阳光完全隔绝,暗无天日,冰冷刺骨。 几天几夜,汐没有丝毫进食,回到鲛人部落时早已饥肠辘辘,石钵里面的肉片一片都没有少。 汐打算问一下母王,解除伴侣关系的方法。 他才不会可怜蛇兽会不会变成无根兽,他想得到的,是一个完完全全只独属于他的雌性伴侣。 都说无根兽是世界上最冰冷无情、冷血残暴的物种。 但其实。 一直居住在冰幽深海中的鲛人,才是世界上真正冷血自私的物种。 他们身披着最美丽的外皮,极尽伪装,引诱猎物,人畜无害的外表之下是冷硬到极致的心肠。 汐不会怜悯。 自然也不会考虑无根兽的悲哀。 第28章 狩猎队回归 安衿回部落的途中,被灌木丛中的小野果吸引住了目光。 果子颜色却呈现深紫色,仿佛含着剧毒,导致明明广泛的分布在低矮层面,但却无人采摘。 果皮十完整光滑,没有一点虫蚊的叮咬。 系统也没有发出毒性警告。 安衿心生好奇,弯下身子,手臂向前探去避过低矮的荆棘,在长满呈攻击状的尖刺的灌木丛中中,食指拇指微微用力。 拧下来一个深紫色的小果子。 将果子送入口中,果皮被咬破刹那,迸溅在口腔中那股酸到麻人的滋味让她浑身一颤,但浑身颤抖之后却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这味道虽有些出入,但是,真的像极了醋! 安衿按捺住心头的狂喜,左右看了看,没有装东西的容器,便先赶回部落,打算编织一个大筐篓来装果子。 石屋旁边长了很多树木,随便一扯,便能从树上扯下来一大把纤细柔软的藤蔓。 一个下午,失败了无数次,安衿只编织出了一个丑丑的小筐篓,压根装不了几个东西。 她叹了口气,只得耐下性子,安安稳稳待在木屋中坐着,忍着手腕儿发酸,在失败中摸索。 又耗费了半天时间,终于,成功做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筐篓。 安衿二话不说,赶紧换上柔软的兽皮鞋,背上大筐篓,来到了先前那块灌木丛。 小紫果并没有采太多的,零零散散挑了五六个果肉饱满的,放入筐里。 毕竟醋这东西只能是调味品。 【叮——探索系数+1,累计+5】 筐子里的大部分空间,放了很多其他的野菜野果。 毕竟安衿不像兽人,不能一日三餐只吃肉,她还需要进食蔬果类,用维生素来补充一下身体营养的。 将大筐篓装满之后,沉的差点拎不起来。 安衿从地上捡了几片大叶子,封住筐口,防止框里面的野果野菜掉出来。 这果子,额,暂且说它是果子。 它并不像其他的野果子一样呈规则圆形,而是在前端突出来很长一块儿果肉,看起来有一点点像辣椒,颜色也是神似的鲜红。 系统没有进行危险警告。 安衿便将其摘下来,尝了一小块儿,顿时辣的她口腔发麻,眼中直飙泪。 “呸呸呸——” 安衿放下筐子,逃命似的直往河边跑,俯下身,往口腔灌了一大口又一大口的河水之后,才勉强止住了口腔中的那股要命的火辣。 这,绝逼就是辣椒! 而且爆辣程度比她从前吃过的任何辣椒都要更加劲爆!!! 【叮——探索系数+1,现为+6】 安衿猛灌了好几口水,将口中的辣味彻底消灭之后,才起身返回,又摘了一些辣椒放进筐篓。 正所谓无辣不欢,这么好的调味料怎么能错过? 回到住处后,安衿分别将紫果和辣椒捣成果泥,加盐,加一定量清水,随即裹上大草叶子,用细长的兽皮缠绕罐口密封保存。 次日晚上,狩猎队回归部落,在一片浓稠的夜色中,广场那团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着,驱赶了夜色,带来了热情。 兽人们拖家带口,纷纷聚集在大篝火前载歌载声,每人手持火把围着篝火转圈,用这种特别的仪式迎接他们强大的勇士为他们带来丰厚的食物 不少兽人激动地化作兽形。 在茫茫月色中,狼嚎,虎啸,熊,狮子,各种野兽的嚎叫直破云霄、不绝于耳…… 第29章 篝火晚宴的状况 每个部落,每年,每天,都会因食物短缺而死掉的雌性、幼崽,甚至是弱小的兽人。 而这些维护了他们最低生存限度的狩猎队,则是每个部落的骄傲。 每一次狩猎回来,部落都会举行巨型篝火欢迎他们的勇士。 雄性们化作兽型欢呼舞蹈。 不能化形的娇弱雌性们则会待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和她们的几个伴侣待在一起烤着暖乎乎的篝火,吃着伴侣亲手烤好的烤肉,靠在伴侣宽阔温暖的怀抱中浅憩着,等待着篝火落幕。 狩猎队历时5天,带回了部落兽人们未来半个月的存粮。 甚至这一次,因为有凌泓带队,带回来的猎物比往常多了两倍不止。 矫捷强壮的兽群扛着比它们重得多的猎物凯旋而归。 而领头的银狼,更是英姿飒爽,狼形健硕修长,银白毛发上沾满了猎物的鲜血在夜风中猎猎鼓动。 自凌泓跨进部落瞬间,就成为了所有兽人瞩目的焦点。 一道清冷低沉的狼嚎响起,所有的狼族兽人犹如见到了王者,低俯下头颅举月同啸。 与此相反的是,一个流血的灰狼则灰扑扑地跟在队伍末尾,身子摇摇欲坠恍若强弩之末,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它又黑又硬的指甲,深深嵌入到地上,充血的狼瞳含着愤恨,可怕而狰狞,狠狠盯着前面那个受人瞩目的银狼。 呲起的獠牙发出一道道被嫉妒和愤恨所充斥的低吼。 凌泓!! 就是因为凌泓!他才会受伤。 这个狩猎队队长的职务本来就该是他蛮多的!凌泓不仅抢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在这场狩猎中竟然还妄图想将他铲除以绝后患!! 灰狼愤怒无能的低吼,瞬间被淹没在了欢呼雀跃的人群中。 蛮多看着那比平时多出一倍多的食物只觉得碍眼和讽刺。 这次狩猎,他们遇到了大型野兽群,而凌泓竟然骗他出去当诱饵??! 还说什么考虑不周。 蛮多冷笑,他根本就是想借此铲除自己,卑鄙又无耻,这样的人凭什么一直压他一头?! 如今他右腿残疾,对于部落已经没有价值了,蛮多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以后,而族长那边…… 蛮多眯起阴侧侧的狼眸,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发出一声冷哼后,最终是悄无声息的拐着腿前往了族长的方向。 而另一边,修长健硕的银狼穿过拥挤过的熙攘的人群,身形拉长为一个俊美清冷的银发男人。 男人身姿高大伟岸,体格健美有力,结实饱满的肌肉线条流畅俊美,尤其是轮廓分明的胸肌和腹肌十分的吸引眼球,诱人狂热。 他扫过篝火旁的人群,却没有看见安衿,心头泛起疑惑。 她怎么都不来接他…… “凌泓,你终于回来了!我好高兴啊!” 沙娜忙从人群中挤出,羞红着脸凑到他跟前,迷恋而贪婪的盯着这个几近完美的雄性,“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我还有几天就要发情了,你愿不愿意……” 成为我的雄性? 男人压根儿没听清她说什么,直接越她而过,拉开很远的距离,视若无睹一般在人群中来回张望,似乎在寻找重要的东西,随即又离开了。 只剩沙娜僵立在当场,脸更红了,这次是羞愤。 在这么多兽人的面前,迎着寒冷的夜风,沙娜的身子微微发抖,肩膀也抽动着。 脸上的红晕尽数消退,但早已习惯的她仿佛预料到了这种尴尬,只能牵强地地扬起嘴角,憋回了委屈。 凌泓对谁都这么冷漠,她早就知道的。 但她相信,只要凌泓知道她要发情,他一定会回心转意,同意成她的伴侣。 雌性的第1次发情,最易受孕的机会,这可是多少雄性梦寐以求的? 思及此处,沙娜脸上又扬起了笑,只是那笑容随着未褪的委屈微微抽噎,显得多少有些刻意。 一旁的左米轻叹了口气,心疼终究是盖住了醋意,拉着沙娜坐到了篝火角落。 …… 篝火晚会,狩猎队回归,那个蛮多也在。 安衿可不想见到那个想自己置于死地的恶劣兽人,索性就没去,在家里做好饭,等着凌泓回来再给他庆祝。 不一会儿便困了,安衿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泪,从旁边扯了块儿兽皮蜷缩在草垛上,刚想要睡觉。 却不想腰间一紧,她被人打横抱起。 安衿惊讶的睁开眼,对上了男人那双冷冽深邃的绿眸,此时此刻他的眸底却带着几分温柔笑意。 手中握住的肌肤细腻润滑,凌泓心头微动,有些错愕地打量面前的小雌性。 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但仔细看,还是记忆中的那副丑模样,没什么变化。 男人抱起雌性,长腿迈了几步,就要往门外走,安衿缩在他怀里,茫然的抬起小脸,“你要带我去哪?” “去广场,大家都在。” 安衿皱皱眉,有些后怕,“那个蛮多……” 凌泓唇角微勾,意味不明保证道,“他已经成不了你的威胁了。” “而且,你不是让我给你带的那几只野草鸟,我带回来了,都是活的,就在广场放着,我们去把它取回来。” …… 找了一团小篝火,两人靠着角落坐下,远离歌舞喧嚣的兽人们,专心致志地烤肉。 安衿把自己这几天做的各种调料瓶也都拿过来。 她可算知道凌泓为啥这么坚持非要把她弄醒,扛到广场篝火了,瞧他那把早早清洗干净的生肉推过来的姿势多么熟练,等她投喂的眼神多么渴望?尾巴摇得多么欢快? 安衿,“……” 家有狗子的心酸你不懂。 两人卧坐在篝火前,兽世昼夜温差大的离谱,夜晚的风很凉,安衿一边搓手烤着暖呼呼的火,吐出一口白雾。 凌泓忙给她披上了一块儿有着茂盛软毛的兽皮,安衿身上的寒意这才褪去些许。 她将生肉切成块,铺在叶子上,又从地上挑选了几根儿干净挺直的树枝,将那些生肉串起来,放在焰火上微烤。 待到肉串泛黄,滋滋地冒起了油光,安衿又紧接着将肉串儿两面翻烤,焦黄喷香的色泽令人食欲大开。 空气间弥漫着烤肉香气,猛吸一口,心里的馋虫蠢蠢欲动,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凌泓的眼睛也顿时更直了,身后的尾巴不自觉扫荡起了一阵土,他那双高耸着的狼耳也是直挺挺地一动不动,只有在微风吹来之时才会反射性的弹一下。 第30章 搭讪 安衿却不满于此,让凌泓帮她将调味罐儿拿过来。 在肉串快烤好之时,她又拿了两个结实饱满的大肉腿儿,改了一下花刀,全都放在火上烤。 她向上面撒了些粗盐粒,小幅度翻滚着,使那盐粒融化更好地融进熟肉表层之内。 紧接着,安衿将自己先前倒腾好的辣酱揭开了封,正要向烤得滋滋冒油的肉腿儿上涂抹辣酱时,却被凌泓一把拦住。 他警惕地看着那呈现危险色泽的红辣椒酱,冷峻的眉目微微蹙起,“这是什么?为什么要往肉上涂抹?” 难道不怕有毒吗? 安衿摆摆手,让他放心,“这是一种调味品,没什么毒,适量涂抹在熟肉上,能变得更好吃。” 鉴于她此前的事迹,凌泓也放下心,但还是接过她手中的兽腿先小小地咬了一口试试。 他脸色微变,喉结上下滚动,那块肉被他艰难的咽了下去。 口腔内酥酥麻麻的味道弥漫,有些烫舌头,很奇怪,但这感觉居然有点上瘾。 这、真的不是毒吗?? 凌泓还是不太放心这红彤彤的辣椒酱,在他们兽人眼里,这种长得过于招摇的玩意儿都是有毒的! 所以他要先替小雌性试毒,反正他身体强壮,就算中了些毒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凌泓一边很严肃地想,一边又忍不住连吃了两口,几口下来,很好,肉腿已经只剩下骨头。 安衿面无表情地看他,“……” 等某条狼终于意识到,任劳任怨烤肉的小雌性一口肉还没吃上时,他轻咳一声,耳尖发红,撕下兽腿最嫩的那一部分吹凉后送到她嘴中。 两人一边烤一边吃,很快烤肉的香气便弥漫在了四周,兽人的嗅觉何其敏锐,不少兽人被这要命的肉香吸引了过来。 有一些没结侣的年轻雄性,看见凌泓身边的小雌性,惊奇极了。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凌泓大人旁边有过雌性? 不知这是何方雌性。 小雌性长相很干净,表情温温柔柔的,身上的气味好好闻,哎?这是部落的雌性吗?看着有点儿眼熟,但是印象中好像没有有这种好闻气味的雌性。 怎么看着有点像小黑泥? 奇了怪了,在印象里,小黑泥她有这么好看吗?? 几个年轻雄性在一旁窃窃私语,面面相觑,不过气味好闻的小雌性对他们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 正当他们打算合计上去搭讪时,却不料旁边凌泓的眸光冷飕飕的射过来。 几个兽人浑身一颤,腿差点就软了。 凌泓大人真可怕,不愧是部落第一勇士。 “那个,我们是被烤肉的吸引来的,太香了,能教教我们怎么做吗?”几个雄性摸摸鼻尖,来都来了,走了太没面子了。 而且小雌性的气味真的好干净,好好闻,没有结过侣的,他们腿根本就迈不开。 凌泓凉凉看了他们一眼,“行,我也会,不然我教你们?” 几个雄性,“……” 他们是想搭讪啊,凌泓大人凑什么热闹,不过烤肉是真的香,他们口水都快收不住了,当即就很爽快的腆着脸上去学了。 第31章 个人威信up 安衿挑挑眉,给挤过来的几个雄性挪出点位置,她怀疑地看了眼旁边俊美坚毅的男人。 凌泓真的会烤肉吗? 家里的饭可一直是她做的! 不得不承认,凌泓还真是有烤肉天赋,她只不过在他面前做过几次,他已经能像模像样的复制出来了。 甚至在最后,这货居然也在烤肉抹上盐粒、蒜蓉还有辣酱,学了个十足像。 “给你吃,尝尝怎么样?”他勾了勾唇,撕下一块嫩肉,吹凉后递给她。 安衿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被狠狠惊艳了一把,这味道、竟然不比她做的差! 她可是前世经常在家自己烤肉,才练的这一手好手艺,没想到凌泓看了几次便学会了,这让安衿有点小郁闷。 其实她不知道的,在她每次做饭时,凌泓都会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以为他在眼馋,其实对于凌泓这匹探索精神十分强大的狼来说,他是在聚精会神地努力学习…… 凌泓见小雌性突然垂头丧气,有些迷茫,有些慌,连忙道,“以后食物可以交给我做,你就不用再忙活了!这不好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安衿。 小雌性心情好像多云转晴,忽然就笑了,郁闷一扫而空。 中途挤进来的这几个雄性学的都很认真,毕竟厨艺可是以后讨好伴侣的一大技能,不过一会儿,他们这边便飘散起了一大片浓郁的香味,吸引了将近整个部落的视线。 其中自然包括沙娜,族长,还有蛮多…… 沙娜看见凌泓身边还有个雌性,脸一下子就黑了,跟锅底似的,鼻腔重重的哼了一声。 她也烤了一个兽腿,烤得又黑又糊,但却是她花费了好长时间才烤好的,打算送给凌泓,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沙娜随手便把烤肉扔给了受宠若惊的左米,起了身,朝凌泓那边走去。 …… 而此时安衿正暖洋洋的烤着篝火,见篝火燃了一半,突发奇想做叫花鸡。 正好凌泓带来的野草鸟不少,杀个两三只,也够她挥霍。 旁边几个年轻雄性异常殷勤,见状,连忙按照安衿的吩咐找来荷叶子和湿泥土,还顺便把两只野鸡开膛破肚洗的干干净净送了过来。 处理好野鸡之后,往肚子里面塞上香料和鲜果,然后用荷叶包裹的严严实实,再在荷叶表层裹上一层湿润的黑泥。 小雌性黑乎乎的小手上都是泥,不小心在脸上蹭了一下,变成了个大花脸,憨态又可爱。 凌泓盯着她看了一会,强忍着笑意,伸手把她脸上的泥给擦掉了。 在大家无比惊诧的注视下,只见小雌性将糊好的“黑球”丢在了火堆上,她拿着树枝上下翻动,以便泥球受热均匀。 不光是几个雄性,就连凌泓也错愕不已,这是在干什么?一会儿啃泥巴吗? 等待的过程中,沙娜叉着腰,趾高气扬的来到他们面前,等她看清安衿那张脸后惊诧无比,眼珠子都差点惊得掉下来。 这、这不是上次那个小黑泥吗?她怎么貌似变好看了?? 不过雄性们都夸她才是部落最漂亮的雌性,这么一想,沙娜心中那刚升起的嫉妒与惊慌很快又被掩盖下去了。 沙娜不敢去看凌泓,故意把矛头对准安衿,这个雌性居然还敢死皮赖脸待在凌泓身边,看她不给她点好果子吃。 她怒视着安衿,狠狠斥责吼道,“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真是无耻!” 嗓音大的离谱,周围兽人都能听见,纷纷向这边看来。 “狩猎队的雄性都告诉我了,你竟然让凌泓从部落外带回这些活的草野鸟?!” 沙娜一副为部落着想,悲愤无比,恶狠狠瞪着安衿,眸底是化不开的阴蛰嫉妒,“这些大野鸟不仅一点都不好吃,你还让凌泓活捉这些鸟,你知不知道这些鸟十分占地方又折腾?” “狩猎队的雄性都知道,凌泓为了把这些鸟活着带回部落,可是放弃了好几头野猪,你知不知道多浪费食物呀?!你真是太自私了!” 野猪肉可是他们部落的主食,也是所有兽人最爱吃的一种肉种,那几头肥膘壮健的野猪可供部落一个家庭吃上半个月! 呵呵,兽人们都讨厌浪费粮食的人,这在任何部落可都是要受罚的,她已经等不及要看小黑泥被大家唾弃的表情了。 一听浪费粮食,很多兽人都怒着一张脸看过来,甚至惊动了族长,金瞳沉沉的朝这边走过来。 “你们别瞎说,野草鸟太香了,我感觉比野猪肉好吃多了!”跟着安衿两人学手艺的几个雄性,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他们擦了擦油光发亮的嘴唇,挺身而出给小雌性撑腰。 族长走过来,看向吃的油光满面的这几个兽人,沉沉开口,“你们吃的是什么?” 他怎么从来没见过? 兽人忙激动道,“这就是野草鸟呀,它烤一烤好好吃!啊不对,以前做的很难吃,但学会方法之后烤的好好吃!” 野草鸟因为骨架多,羽毛又多又难处理,一烤还容易焦,肉质还疏松没有嚼劲,所以此先一直被兽人们排斥,即便野草鸟数量庞多,也没有人愿意花心思去抓捕。 族长先自然是不信,和所有人一样保持着怀疑,但是看见兽人递过来的烤鸡时,他目光闪烁了下。 鸡皮被烤得酥黄焦脆,流着肥油,一点葱花与辣椒的点缀更是巧夺天工,勾魂的香味儿让族长也忍不住尝了一口,随即目光大盛。 这、真的是野草鸟吗? 怎么好像比野猪肉的味道还要美味?! 沙娜看族长的表情,顿时心中闪过一丝不妙,但依旧是在一旁哼哼唧唧地嘲讽,不死心地伸手夺过来一只鸟腿儿,咬了一口。 她才不信这破鸟的味道能有多好?! 她小时候可是吃过的,简直难吃的要死!还吃了一嘴毛。 但外酥里嫩的鸡肉划过口腔时,她却整个人都僵硬了,傻了一样瞪大双眸。 看见两人震惊的表情,那些原本便被香味勾得极其饥饿的兽人们也忍不住了,得到凌泓的示意,纷纷从烤鸡上各捻了一块肉,迫不及待地放入嘴中。 “嘶——” 人中不知有谁倒吸了口凉气,随即他们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兽人的向来是诚实又直接,真正吃到美味之后,先前的愤怒和怀疑瞬间打消,一个个的眼神都变得狂热无比。 安衿又将熟透了的叫花鸡敲碎,浓郁的香味儿便溢出了几里,分给了饥肠辘辘的小幼崽。 “嗷呜~!” 小幼兽们眼中爆发出光亮,毛茸茸的耳朵高高耸起,终于说出了所有成年兽人们的心声,“实在是太好吃了!姐姐,这是怎么做的?可以教教我们吗!” “对呀对呀,教教我们吧,太好吃了嗷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小幼崽忙擦了擦嘴角,香的他都想化成兽形扑过去。 “野草鸟这么多,遍地都是,如果能吃它们的话,我们的幼崽再也不怕会挨饿饿死了!”有的兽人狂喜,对周边人兴奋的说道,眼里居然流出了泪。 “是啊,而且野草鸟不比那些凶猛野兽,就连咱们的小幼崽和雌性都能捉住,再也不需要担心食物来源了!” 此时此刻的沙娜仿佛被遗忘到了角落,没有一个人再去注意到傻掉的她,她的风头全被安衿抢了,连向来围在她身边的雄性都跑光了。 沙娜愤怒又难堪,她原本想让安衿出丑,但没想到最后出丑的竟然是她! 她被气哭了,咬牙切齿地看了被人群围簇的雌性,这一幕深深刺痛她的眼。 沙娜转身就从人群中疯跑离开,只有左米忙化作狼形,紧跟了过去…… 【叮——个人威望+10,现为+10,累计60可开启部落领土系统】 第32章 她林夕雪,要成为这个世界的女王! 个人威望?领主系统? 安衿心头微动,兴趣加深,没想到这系统玩法还挺多。 物尽则竭,草野鸟固然繁多,但兽人们的食量就像个无底洞,如果他们都去捕捉这些草野鸟的话,反而会使之数量巨滑,破坏生态平衡。 生物间微妙的平衡一但被打破,对于靠天吃饭的兽人们可不是一件好事。 正巧在那次之后,安衿树立了一定威信,说话也更有分量,她便提议想要在部落进行草野鸟养殖。 …… 次日晚上,蛮多一拐一拐的来到族长屋里,眼睛充斥,目眦欲裂,“那个雌性居然还活着?!” 族长冷冷看着已经丧失用处的蛮多,掩盖下眸里的讽然,“还不是你办事无力。” 族长和蛮多早就串通一气,相互视凌泓眼中钉绊脚石,都想将其尽快铲除,盼天盼地好不容易盼到凌泓中蛇毒的那一天,却不想中间插了个安衿! 他们怎么能容忍别人打乱他们的好计划? 于是在族长的准许之下,蛮多对安衿起了杀心。 要换做其他的雌性,他绝对没这个胆量也狠不下这个心,但安衿却早就被巫医断定生不了幼崽,是个没用的病傻秧子,蛮多可是丝毫不会手软。 他当时可是亲眼看着那个雌性沉下来水底!? 蛮多声音饱含恨意,“族长!让我再去把那个雌性杀了吧!” “就凭你?” 族长摇了摇头,冷冷一笑,“那个雌性守在凌泓身边,想必早就被他看中了,就你现在这幅半身残疾简直是异想天开!” “可是,如果凌泓知道我当时要杀了那个雌性,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本来就没有凌泓强,更何况现在还受了伤,“我必须要灭口!” 族长深深看了一眼蛮多,没说话。 连他都意想不到,这个在他身边跟了这么多年的兽人,怎么在今日变得如此愚蠢? 不仅身体残了,连脑子也坏掉了,对他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族长冷笑一声,一脚踹飞了受伤的灰狼,哪还有一点平日里那副威严亲切的模样,“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受伤?凌泓早就知道了你干的那些蠢事,他是在报复你懂不懂!” 喉间一口腥血咽下,灰狼趴在地上苟延残喘,残疾的左腿一动不能动,伤口破开,流了一地血。 灰狼摇晃着艰难爬起,难以置信,“族长,你难道忘了,当时可是你指使我这么做的?” 族长金色的眸中没有一丝感情,冷得让蛮多心寒,“我可没让你干这种蠢事,是你自己办事不力,愚蠢而自大,自己要送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族长意味深长道,“你还是趁早离开部落吧,这是为了你好。” 即便凌泓不杀他,族长也会杀了他,蛮多知道的太多了对他的统治产生了潜在威胁。 两人彻底一刀两断,蛮多万万没想到自己被抛弃了。 万万没想到啊,自己忠心半生,居然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便被族长罗腾毫不留情地抛弃了。 他的右腿已经受伤骨折,在落后的兽世,毫无医治办法,只有死路一条! 灰狼举月嘶吼,眼眶充血,他不甘心,好不甘心,愤怒和羞耻压断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灰狼想要撞树自杀。 然而在濒死之际,森林中却闯进来了一头山般高大的灰棕熊,棕熊宽厚的肩上坐着一个蒙面的纤瘦雌性。 雌性看向倒地流血的狼兽,对身下的雄兽柔声道,“阿莱,我想要救他,可以吗?” 雌性的声音清凉甘甜,虽温柔地过于刻意,但听在熊兽的耳朵里却如同天籁之音。 熊兽莱多抬起头,满眼痴迷的盯着雌性露出的清亮眸子,痴迷而沉醉,脑中空白一片,除了“好”其他的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是附近棕熊部落的族长,几天前捡到这个从天而降的雌性。 她美丽而聪明,温柔又细心,就像是传说中兽神旁边的神女一样,让部落的所有雄性兽人都痴迷不已。 林夕雪指着倒在前方的狼兽,“阿莱,去问一下这个狼兽是什么身份,他似乎是罗腾部落的人,或许对于我们占领罗腾部落有帮助~” 蛮多虽外表昏迷,但心里还有意识,一听见有人想占领部落,瞬间睁开了眼,紧接着他直直撞上雌性那双清澈而柔弱的黑眸。 恰巧一阵风吹过,吹动了雌性脸上的那层兽皮,露出了白皙娇俏的小脸,瞬间秒杀了兽世的所有雌性。 这是蛮多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雌性。 他死寂的心脏霎时间狂沸而起。 “啊!”雌性娇呼一声,小脸慌张害羞,忙将掉了一半的兽皮重新遮住脸。 这一动作轻而易举便调动起了雄性心底的怜爱和保护欲。 林夕雪被熊兽温柔抱下来,她微红着脸,对震惊的狼兽柔柔一笑,蹲下身来查看了下他的伤势,“你受伤了,是骨折,真可怜,不过我可以治好的。” 林夕雪微笑道,“你是罗腾部落的人吗?” 灰狼看着雌性美丽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眸中亮了一亮,语气有些急促,深含着同情,“你为什么会受伤了?难道部落没有人管你吗?” “我、被抛弃了……” 林夕雪眼睛又亮了两分,像是奸计得逞,不过此时此刻完全卸下了防备的蛮多,是完全注意不到的。 “真是可怜啊~” 林夕雪爱抚的摸了摸狼头,清澈的眸中悲怜动容,略弯的长眉隐约有忧伤划过,像是悲怜众生的神女,“你恨他们吗?” “嗷喔!”棕色狼瞳中有眼泪划过。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不仅可以帮你治好,也帮你更加强大,还会帮你报复那些欺负你的人,你愿意吗?” 柔美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诱人入深渊的蛊惑,轻而易举点燃了他心中的怨恨,蛮多咬牙道,“好!” 蛮多化作人身,从地上爬起,火热的眸子贪婪地盯着面前的雌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治好我,并且让我成为你的伴侣!” 林夕雪一愣,但很快柔下了眸光,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在身后熊兽愤怒的咆哮声中,她理都没理,只对着蛮多柔美一笑,“好啊~” 狼兽如此俊美强壮,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四阶兽,林夕雪是实打实的心动。 若放在以前,在地球上的21世纪,她这么一个平凡的女生,对于这样优秀的男人连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变了,她穿越了,穿越到了这个雌少雄多的兽世,就像是小说女主那样! 她在那群丑陋的土着雌性衬托下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雌性,所有的美男都只会为她林夕雪一人如痴如狂! 上辈子,她长相普通,家世普通,学习普通,拼死拼活地努力想逃离“普通”这一桎梏,却最终像大多数人一样考了一个普通农业大学。 等她毕业之后,也只会找到一所一般的企业,拿着几千块钱的工资,找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嫁了,然后相夫教子直到老死。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平凡平庸的活下去。 老天仿佛听到了她心中的咆哮,让她穿越过来,再活一世。 这一世她发誓,竟然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一定要用自己的知识与美貌为自己铺出一道康庄大道! 她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女王! 她要所有的美男在她脚下跪舔! 她林夕雪,理应被上天弥补,得到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而这个小小的罗腾部落,将是她成功的第1块垫脚石! 第33章 族长同意了安衿的方案,让她把食用野草鸟的方法传授给部落中的族人,并计划接下来的养殖事宜。 若是让兽人们将野草鸟进行食用,对于任何一个部落来讲都是天赐之举。 幼崽们的饿死率则会大大降低,何乐而不为? 当天下午,部落的兽人们全部被召集在了部落广场上,族长站在高处,轻轻挥手,便止住了台下众人的喧闹声。 凌泓站在族长右边,面色清冷,余光轻轻撇过旁边的安衿,眸底掠过不安。 安衿则站在族长左边,这个位置象征着一定的地位,通常只有巫医才配。 若换作以前大家势必是会质疑的。 但现在,大部分兽人对于安衿只有敬佩,在兽世发现一种新的食物,这份尊敬她值得! 通过这一段的相处,大家都知道了小黑泥的真正名字叫做安衿,她小时候在其他的强大部落呆过,学到了很多先进知识,之前居然这么深藏不露。 她这一世的兽父兽母先前呆的部落覆灭后,漂泊流浪,后才在她年纪很小的时候来到罗腾部落定居,这个理由并不引人生疑。 而至于为什么突然变好看了? 兽人们表示并不在意,毕竟部落多一个漂亮且未结侣的雌性,谁都会很高兴,更有一些还没有结侣的雄性兽人已经暗暗计划开始追求了。 族长很赞同安衿的养殖计划,并为族人们大致讲解一番,然而台下却有人按捺不住了。 沙娜狠狠盯着台上的安衿,嘴唇咬破出血,她和关系好的几个小雌性见此,立刻为伙伴出气。 “喂,那谁,你想让我们部落的人养这些野草鸟?这根本就不考虑实际,我们部落的人本来就人手不够,雄性们每天捕猎的那些食物都不够吃的,你还想让他们分出来人手养这些鸟??!” 出声的是一个长得肥肥的女孩,17岁左右的样子,脸黄黄的,嘴唇很厚,是沙娜玩的最好的一个朋友,自然第1个帮好朋友出气。 “对呀,我也觉得没道理!先不说这些鸟养多少天才能吃,就说分那么多雄性去养它们,万一最后养了也不够吃,捕猎的食物也没跟上,那该怎么办?”又一个雌性冷哼一声,抱手讽刺。 你一言我一言,几个雌性娇蛮大叫,瞬间把原本喜悦的氛围顿时挑乱了。 只见很多兽人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五官紧锁,隐隐约约间也有些不信任。 雌性话语权是很大的。 沙娜几个见状,顿时高兴了,叽叽喳喳的还想要再说几句话,欲把这个计划彻底打乱。 凌泓瞳眸眯起,看向躁动的人群,冷然呵斥,“住嘴!” 声音不大不小,但强者气场一旦施展开来,脚下的土地都仿佛震了一震,所有人顿时脸色一变,静若寒蝉。 修长结实的长腿轻松迈出几步,转眼间,凌泓便到了安衿的旁边,柔声低语道,“别紧张。” 沉稳的呼吸声喷洒在她头顶软发,带来男人特有的热度与力量,“你准备了很久,我一直都在旁边听着,计划很完美,所以不要因为其他人的质疑而动摇,说出你的计划便足够了。” 但面向台下的人时,凌泓脸上的冰冷与淡漠依旧,让所有人不寒而栗,“想听的就听,不想听的就滚,别让我出手。” 清冷淡漠的眸子随意扫过人群时,格外在这几个雌性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下,寒凉微眯。 “……” 几个小雌性瞬间煞白了小脸,嘴唇蠕动了下,便不敢再多说话了。 安衿放下心中那抹不安。 凌泓说的对,她不需要紧张,她是这个计划中的倡议者和领导者,她绝不能表现出一点退缩和软弱。 深吸一口气,轻柔但坚定的嗓音随风送出,传到所有兽人耳中。 “我可以回答大家的疑惑,一是野草鸟的食用问题——这个大家都不必担心,野草鸟的生长十分迅速,且繁殖期长,繁殖数量多,等养殖量到达一定的程度后,是完全可以补给部落食物空缺问题的。” “再着,野草鸟的蛋也可以食用,营养价值十分高,十分适合用来雌性和幼崽补身体,有很多种美味的食用方法,我也可以教大家!” 安衿放松身体,很快便进入了自己预想中的最佳状态,微笑自信地看向台下的兽人,说出自己的计划与构想。 “而最后,也是大家最关心的人手问题,大家完全不需要担心,这场养殖在刚开始进行时会处于试验阶段,并不会需要太多的人力和物力,并不需要去瓜分狩猎队的人力……” 终于台下出现了声音,没有吐槽和捣乱,只是兽人们最真挚的疑问,“那谁去参加养殖?” “是没有捕猎能力的幼崽和雌性,幼崽和雌性平常闲置在部落,属于部落中的未利用人力资源。” “草野鸟驯服之后性格温顺,养殖并不难,一个雌性或幼崽完全有能力养殖两三只草野鸟。” “且一只母草野鸟,在长达8个月的繁殖期间,每天可以下一到二个蛋,蛋形很大管饱,也十分美味有营养,完全够养殖者一天食用。” 安衿扫了一眼台下,大多数都是雌性和幼崽,这也是她此前在召集族人时,向族长特别要求的。 台下并没有异议,大多数雌性点点头表示同意。 她们平时便闲置在家,被雄性照顾的过于呵护,没有机会参加部落中的狩猎,也就偶尔摘摘果子野菜,生活难免空虚无聊。 这个养殖虽然会花费她们精力与时间,但却能让时间更加充实,并且一想到她们也能为部落和伴侣做贡献!人生也仿佛有了除了生崽以外的盼头。 而那些被雄性们嫌弃不能捕猎的幼崽子们,更是一个个眼睛中冒出了雪亮的光。 “嗷呜~”终于能像兽父们一样干活了!终于不用饿肚子了!!! 人群的欢呼声,让沙娜脸色越来越沉,她的目的再一次落空了。 但她怎么也不甘心,泪眼央求般的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姐妹,这几个雌性顿时为难的看了看沙娜,最后决定还是和她站在统一战线,“没事,我们不参加,我们不养野草鸟,这些受苦受累的活怎么让我们雌性干!” “就是!这些活本来就是雄性们干的,我们只要在家里等到食物就好了,凭什么要晒着大太阳在这里受苦受累!?” “没事,沙娜!我们不参加,我才不相信她们能成功!估计等两天就养死了,到时候我们看笑话就行了!” 几个雌性很快呵呵笑成了一团,鄙夷的看了人群一眼,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她们正是结侣找雄性的大好年华,才不去浪费时间干这种苦差事,有这时间,还不如找几个强大的雄性给她们捕猎好吃的野猪! 她们倒要看看这些被鼓动的傻子们能搞出哪些花样! 除去沙娜那几个人,剩下的雌性和幼崽都参加了这场养殖。 雄性们按照安衿的指示,都给自家伴侣贴心地准备了一些工具和防晒用品。 半个月后,几乎每个山洞前都能看见几只悠然自得的草野鸟在绿茵的草地上啄食,它们的双翅各有被树藤捆绑,无法飞行。 刚开始这些野性难驯的野草鸟还想逃跑、绝食、啄幼崽,但渐渐的,草野鸟也习惯了这种被圈养的舒适生活。 啾~每天晒晒太阳,有人给喂点果子喂点草,不用担心被野兽叼走,这生活还还真不戳~ “咯咯——”此起彼伏的鸡叫声,翅膀扑闪声,人们脸色一喜,赶紧跑过去扒开小腿高的草,只见草地上零零散散着几颗拳头大的大鸟蛋,在阳光下闪着银白的光。 安衿教这些雌性和幼崽们食用鸟蛋,最简单的有两种,直接用清水煮或做成蛋羹。 说长不长,半个月过去,安衿在部落中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家都对她如同巫医般尊敬亲近。 再也没有人会想起,半个月前,部落中有一个沉默的像木头,存在感低的像空气的小黑泥。 系统的个人威望值,也成功到达了30。 一天下午,年迈的部落老巫医突然来到石屋,找到她,“阿崽,过来,婆婆我有话要对你说……” 第34章 巫医徒弟+恶心的水巨虫 传说巫医可以预言兽神指令,精通医术,所以十分德高望重,受兽人敬仰。 部落巫医是位年老的雌性,白发稀疏,形同槁木,她手拄着镶绿宝石的木质拐杖,眸光温柔而复杂地看着这个近日名声大起的小阿崽。 巫医心中怀着愧疚。 她当年断言安衿生不了幼崽,虽是事实,但部落却也因此轻视了这个小雌性…… “巫医阿嬷,您怎么来了?外面晒,快进来坐。” 只见雌性忙放下手中的筐篓,将老巫医恭敬请到屋中,毫无心中芥蒂,忙给她端了一石钵清水,“是有什么事情吗?” 此时外面太阳异常毒辣,天气炎热,安衿身上被热出了一层黏腻的汗,老巫医却好似入定般神色自若,干瘦的手指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老巫医轻叹了口气,道出此行目的,“小阿崽,嬷嬷太老了,已经没有多长时间,我想要找你做我的继承人。” “什么?” 继承人?安衿愣住,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安衿摇了摇头,茫然而忐忑道,“嬷嬷身体看着如此硬朗,别这么说,不会的……” “小阿崽,嬷嬷可是巫医,自己的身体如何我都清楚。” 巫医笑着打断她的话,苍老泛灰的眼睛却异常清明,人终有一死,她只是担心自己走后部落没有了巫医。 巫医的地位仅低于族长,是部落中的精神支柱,巫医选拔也十分苛刻,只能从雌性中挑选。 但她观望了这么多年,部落中的这些小雌性却要么懒惰无能,要么毫无定性,没有一个好苗子。 唯独这个雌性小阿崽却在近日让她尤为关注。 对于收徒这件事,巫医尤为坚持,安衿倒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是件好事,正好她也想见识一下异世界的医术,这段日子便一直跟着巫医学习。 老巫医又诏告全部落,将安衿收为了弟子,她将会是部落下一位的巫医。 【个人威望+10,累计+40】 索性安衿也足够争气,她的悟性本就很高,并且勤快又善于思考,更别说兽世医术很贫瘠,大多数都是一些她原本就知道的基础性的急救知识。 不过半个月,她便掌握地差不多了,包括老巫医在内的不少兽人都大为赞叹。 而沙娜只能眼红地躲在远处看这一切,愤怒和嫉妒几乎将她整个人灼烧—— 凭什么、凭什么安衿可以当巫医的弟子?她凭什么变得这么风光无限? 还有那些雄性,明明之前都说她最漂亮,最喜欢她了,可现在呢,全都围着安衿去转了?! 而她的那些好姐妹,也一个个都后悔了,纷纷过来斥责她,她沙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 凌泓最近突然变得很忙,经常外出,理由是捕猎屯物资,安衿心头疑惑但也没多问,她最近正忙着外出探索新物资。 距离系统的主线任务【开垦一亩荒地】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开垦之前,要先找好种子,水稻小麦等是她的首要选择,毕竟每天吃肉都吃腻了,也想换大米白面等尝尝。 若真能种出小麦水稻,这在资源贫瘠的兽世,可是一个重大的奇迹。 安衿经常会去森林里,找一些可食用、具有培育优势的的植株,虽然暂时还没有发现小麦水稻植株,但也找到了很多类似物。 搜集完这些植株的种子后,安衿用了好几天时间,在数千粒各种各样的种子之中,通宵挑选出那些果粒饱满、相似度最高且易成活的种子…… 终于在一个清晨,木屋中传来雌性的惊喜声,安衿顶着黑眼圈,满屋子撒欢,她终于从数千粒种子中挑选出了几十粒符合她要求的种子。 接下来她刚想离开木屋,去部落外找块肥沃的田土,进行开垦播种,却不料门外传来一声小幼兽的呼唤。 安衿忙把门打开。 门外是一头气喘呼呼的小老虎,着急的张牙舞爪,话儿都打结巴了,“安衿阿姐,不、好啦!部落周围!周围出现了一大群可怕的水巨虫,族人正在奋力驱赶!最近您千万不要出部落,这些虫子很危险的!” 小老虎说完,便火急火燎的跑了去通知下一家,看得出来情况很危机。 安衿皱了下眉,去了趟空间,查阅了一下【水巨虫】的资料。 水巨虫,为兽世特有虫群物种,通体洁白有褶皱,身形异常巨大,成年时期可达1~2米,会吞食很多绿色植物以及一些小动物。 凶猛些的水巨虫对于部落的雌性和幼崽存在极大隐患。 它们在春季孵化,秋冬季节化蛹,现在正是春夏季过度,正好是幼虫们急速成年的时候,因此它们需要获取大量的物质,所以会疯狂的涌向周边部落,摄取食物,为寒冷的冬季化蛹所准备。 更神奇的是,这些水巨虫在秋冬季化蛹时,身上会结一层很厚的白茧,用以保护作用。 镜镜光屏上显示了照片。 安衿定睛一看,眸底泛喜,这不就是放大了数百倍蚕茧嘛?! 再放大屏幕上的照片,细看那些茧上的丝线,要比普通的蚕丝更加粗韧,就像是毛线一样。 假如这些丝线内不含毒的话…… 安衿瞅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兽皮,早就嫌弃了,只不过原来一直没找到好的制衣材料,这可是老天送过来的一个机会。 …… 部落外围,驻守的雄性兽人化作兽形,对着那些涌动而来的水巨虫示威嘶吼,意图驱除。 该死的! 兽人心里狂骂,野兽他们不怕,怎么偏偏来的是这么一群恶心麻烦的虫子?! 水巨虫的攻击力其实很弱,但是麻烦就麻烦在如果一旦将它们厮杀,它们会在临死前迅速自爆! 而爆炸出的粘稠白液十分恶心,一旦不小心粘到身上,毛发会被侵蚀掉,且好几年都长不出来漂亮的毛发了。 粘液撒在地上,草地瞬间枯黄,好几年都长不出任何植物。 所以他们只能进行驱逐水巨虫,而不能杀死。 示威性的嘶吼声具有一定效果,有几十只大白虫子在地面蠕动着,翻过来翻过去,渐渐翻出了部落的领地之外。 但,还是剩下几个“钉子户”死活不走,似乎要赖在部落附近安营扎寨了,这下兽人们彻底没办法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可以把它们交给我吗?” 身后传来清脆好听的雌性声音,让憋屈了好半天的年轻雄性兽人们一个个精神抖擞。 第35章 发现蛇兽踪迹 他们连忙转身,向后看去,给身后的小雌性让出了一条路。 安衿惊奇地看向这在地上扭来扭去的五六只大白虫子,它们约半米长,模样、还真的像极了蚕宝宝。 只不过于“史前巨大化”了。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几个雄性兽人一看是安衿,连忙殷勤问道。 说来奇怪,兽世雌性虽长得其貌不扬,但这里的雄性却一个个长相俊朗狂野,小麦肤色,阳光健康,完美的肌肉线条彰显着健壮诱人的身材。 几个雄性兽人暗戳戳的扯了扯兽皮裙,把自己傲人的身材地暴露更多,企图引起雌性主意。 “……”安衿嘴角微抽,不愧是原始兽世,雄性都这么大胆开放。 她收回目光,示意几个兽人跟她过来,“确实需要大家一些帮助,如果大家有时间的话,可以帮我把这些水巨虫带到我家……凌泓房屋前的空地上吗?” “这怎么行!”雄性们当即不满了起来。 虽然这些虫子对于他们没什么威胁力,但对于娇弱的雌性还是存在一定危险程度的。 他们坚决不同意。 安衿连忙解释道,“我有分寸,我知道这些虫子很危险,但是,其实这些虫子或许有其他用处,如果利用得当,可以为部落带来贡献。” 想了想,又补充道,“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帮我搬一些石块和木板,将它们困在空地上圈养,这样它们就不会乱跑,也不能伤害人了。” 说完,安衿朝他们歪了歪头,不确定询问道,“可以吗?” 小雌性的笑容很明媚,也很自信,仿佛闪着光芒一样,让他们晃了眼,几个雄性纷纷捂住砰砰乱跳的小心脏。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还能不可以? 这些虫子行动十分缓慢,如果困起来的话,确实没有什么危险。 雄性们速度很快,一人扛着两条大虫子,很快便把这几条大肥虫搬到了房屋前的空地上。 随即,他们一起又合作,扛着比自己还高半头的巨石块来回搬运,将这些沉重的石块垒在一起做成了三四米高的石墙,将虫子四面围起来。 在安衿震惊于他们的干活效率之时,他们还十分贴心地在一面墙上垒了个小石梯,方便安衿这个小个子能够时刻去查看这些虫子的生长状况。 安衿被深深拜服了,兽人们干起活简直比现代的智能化机器还要猛! …… 在安衿计划播种育苗,养大虫的忙碌生活中,时间过得充实而飞快。 夜幕降临,整座森林被暗色笼罩,阴冷的山风骤起,丛林中潜伏着几头狼兽,对前方的“敌人”蓄势待发。 领头的是一条修长健壮的银狼,正是消失多日的凌泓。 他在前几日狩猎时,偶然撞见了那条蛇兽留下的踪迹,当即领着队伍在此地搜寻已久。 按理说,蛇兽都是善于隐藏的狡猾家伙,在他抢了部落雌性后被他偷袭,重伤,消失了近一个月,没想到近日又在部落周围现身了。 他莫不是还想带走安衿? 思及此处,狼瞳骤缩,银狼恶狠狠地磨了磨獠牙,黑暗中那双碧绿色的狼瞳闪着寒光,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那条黑红的蛇影。 第36章 吞食带走(总推荐票1000加更) 黑暗之中,破开一声低吼狼啸,只见数十匹狼瞬间从暗处飞跃而出,恍若离弦之箭般狠狠扑倒黑红巨蟒身上,用尖锐的獠牙疯狂撕咬着巨蟒的皮肉。 不过几个眨眼间。 巨蟒便停止了扭动,被这些狼群剥皮抽骨,化作了一滩肉泥和骨头。 银狼柔软的毛发中沾染了些许血珠,它低下头颅,在鲜血淋淋的巨蟒尸体旁边,轻轻嗅了嗅,霎时间,狼瞳猛缩如针。 “嗷呜——”中计了! “嗷呜?”剩下的几匹狼从蟒肉中抬起脑袋,看向神色狠厉的银狼,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银狼下一瞬间化作一个高大伟岸的男人,银发柔软,脸部线条俊美冷冽,本该是一个清冷淡漠的性子,但此时此刻,他紧蹙的剑眉却先露出极度的焦躁与不安。 凌泓盯了一眼那早已死透了的蟒蛇,薄唇紧抿,几乎是用牙咬出来几个字,“不是那个蛇兽!” 身侧双手攥紧,指尖因过度用力泛白。 他曾经和那个蛇兽打了一架,可以辨认那个蛇兽与普通蛇类的血液气味。 而面前这个已经死透了的蟒蛇,虽然和外形上和那条蛇兽兽人的兽形十分相近,但是,离近了看才能发现这条蛇只是一个普通蟒蛇。 估计是那个毒蛇兽人引开他们的一个障眼法。 凌泓想到了什么,身体一震,猛然低吼道,“回部落!我们中计了!” 狼群向来团体作战,为了一举拿下那个蛇兽,他特地挑选出狼兽中的几个精英一起埋伏。 毕竟蛇兽属于十分强大的流浪兽,对任何一个临边部落都是十分大的生存威胁,更何况这个蛇兽有着普通蛇兽难以及第的剧毒。 一是为了安衿身上的伴侣印记,也同样是为了部落安全,凌泓都必须尽可能的要解决这个蛇族兽人,但! 他万万没想到…… 没想到却被那狡猾的蛇兽反了一将! 狼群窜出丛林,以极其高的耐力以速度向着部落狂奔而去,恍若离弦之箭,在丛林中飞奔驰骋。 但。 不够。 这个速度还是太慢了。 银狼怒吼一声,直接甩下了身后的狼群,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飞驰赶往部落。 他不敢想象…… 这个蛇兽甩开他们的目的会不会是因为安衿?! 上一次,蛇兽就从他们部落中抢走了安衿,并在她的身上强行种植了伴侣印记,要不是他半路偷袭让蛇兽重伤,安衿现在可能早就已经被蛇兽拐走了,成为他发情期的泄欲工具了…… 他不敢想象,这一次蛇兽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再次趁火打劫。 蛇兽,尤其是毒蛇兽人,之所以被兽人划分为极致危险的流浪兽,被所有部落的厌恶驱逐,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生性冷血无情,残暴隐忍。 更为可怕的是他们偏执成性,嗜血如命,他们会抢夺雌性并且将雌性的其他伴侣残杀,以其独占伴侣。 再者,他们对于伴侣,时常有着一种吞食的欲望。 伴侣将死时,他们会将伴侣残忍吞食,然后自杀一同长眠。 他们若将死,也会在死之前将爱侣吞食。 他们不喜欢伴侣有除己之外的其他雄性,但蛇兽生性懒惰,冬眠时期很长,所以,在他们休眠时期,没有其他雄性照顾的伴侣时常会面临冻死饿死的危险。 流浪兽,尤其是蛇兽,伴侣死亡率极高。 凌泓并不是不能接受安衿有其他伴侣,但他绝对不能接受安衿有一个蛇兽伴侣! 罗腾部落,正值深夜,弦月高弦,繁星闪烁,疲劳一天的兽人们早已沉沉睡下,大地万籁俱寂,只剩下时隐时现的虫鸣声。 整个世界被笼罩了一片黑暗,只剩下门上悬挂的几把火把,在闪着微弱的火光。 但极静的夜晚中,却传来了不同寻常的诡异轻响。 簌簌、沙沙…… 枯叶被粗长的黑红蛇尾碾压,松软的泥土留下巨蟒类蜿蜒的滑行痕迹,从森林深处肆无忌惮地扩展到了部落里。 第37章 属于他的专属品。 此时,寂静的木屋中。 屋门咯吱轻响了几声,门被打开,随即黑红蛇尾灵活的滑动入室。 十几米长的黑红蟒蛇,蛇头高昂弓起,它看着面前熟睡的小雌性,几不可闻地轻轻凑了上去。 在雌性浅眠的呼吸中,红蛇弯下身子,微微探了探血红的蛇信子。 “嘶嘶~” 雌性的气味与第1次相见有了些许微妙的不同,但却比之前更加诱人,那双血红的蛇瞳微缩如针,竟奇迹般的能看出一丝惊诧与迷恋。 它快速收集着属于雌性独特的气味,然后牢记于心,篆刻于心底。 终于,在她翻身的那一刻,黑红蟒蛇轻轻向后退了退,它看着雌性熟睡的娇俏容颜,微怔。 下一刻,蟒蛇上半身变换成一个俊美妖邪的男人,上半身流畅健美,一头黑红长发垂落在精瘦腰间。 男人红眸微眯,邪气妖治,他微俯身向下,冰凉发丝因太长而垂落在雌性身上,男人苍白的指尖轻轻按压在雌性柔软的唇珠上。 很柔软。 很温暖。 舒适触感让他有了一丝贪恋,倒竖的血红蛇瞳微微扩张,目无焦距,像是失神。 近十米长的黑红蛇尾放松伸直,进入了某种冥想状态。 “唔……” 雌性似乎有些不舒服,在她惊醒的前一秒,男人红眸中短暂的迷茫快速掠过。 他毫不留情的捏住了她的下颌,极快的俯下身,尖锐的犬齿在她的粉唇注射了被稀释过的轻微毒素。 雌性再度陷入昏迷,软软的瘫躺在草垛上,小脸染着不正常的红晕。 看着这样的她,汨殷向来平淡的心境闪过了一丝异常,连他都察觉不到的情绪波动开始在心底扎根荡漾。 他隐约有一种将面前雌性啃噬的欲望。 蛇族的记忆传承告诉他。 ——这种欲望,为喜爱。 伴侣像是最美味的食物,他们有着本能的喜爱。 只不过这种爱,更加偏执,更加变态,更加为世不容,却更让贪婪滋生,疯狂扎根…… 他拦腰抱起了雌性,将昏迷的她牢牢桎梏在宽阔健美的胸膛上,身后近十米长的黑红蟒尾微微摆动,摆动的频率比捕猎时还要高。 原本,他想要在今夜将她带走…… 男人情不自禁伸手,苍白的指尖轻抚过怀中人脸庞上娇嫩的皮肤,一刹那,心弦微微触动。 对于雄性,伴侣待在自己身边才最让人心安。 但是…… 指尖微顿的一刹那,心绪却剧烈翻滚了起来。 思绪挣扎片刻后。 他却又将怀中的人重新放回草垛上,指尖一寸寸抚过雌性肌肤,直至小巧的锁骨,最后才收了手。 红眸中的失神渐渐回归,再次平静如死亡深渊,难泛起一丝波澜。 这一次,他不打算带她走了。 雌性,尤其是未成年的雌性,太过娇弱,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而且从传承记忆中得知,蛇兽的伴侣死亡率太高了。 他不能带她冒这个险。 他想,等一等。 再等一等…… 再等几年,待她成年,他再将她抢走圈养在自己身边交配繁衍。 汨殷在她脸庞上落下一吻,红眸微敛,表面凉薄,却难掩眸底一闪而过的炙热。 刀刃般的蛇瞳在雌性身上细细打量,余光撇过雌性手臂上的红色蛇纹时,眸中光芒更盛了些…… 他想,她这是他的东西。 比食物更加诱人的专属品。 第38章 照顾好我的雌性。 凌泓赶回部落,木屋的门半开着,空气中残留着让人厌恶的蛇兽气息。 寂寥的夜色中,银狼怒吼一声,狼瞳泛着血丝,直接以身撞开了木门。 刹不住车差点踩到了草垛上正稳稳睡着的小雌性。 他忙抬起自己的爪子,僵在半空中,而又缓缓落在地面。 “嗷呜?”银狼微低下头颅,眨了眨眸,似乎还是没从惊吓中反应过来。 房屋中充斥的满满的讨厌的蛇族雄性气息,分外清楚地昭然着那个雄性蛇族兽人来到过。 为什么、他没有带走安衿? 凌泓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自己在做一场梦。 银狼围着熟睡的雌性转了好几圈,雪白狼头轻去拱了拱她的脑袋,没有醒,便又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嗅了嗅,黑亮的狼鼻不时耸动。 雌性的身上除了附着了一层淡淡的蛇兽气息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什么异常…… 看她一直昏迷不醒的状态,估计只是中了轻微的蛇毒,睡一觉差不多就好了。 但,他还是不能理解,大好机会,为什么那个蛇族兽人没有带走安衿? 房屋中蛇兽的气息已经剧烈地充斥每一个角落,每一粒沙粒。 银狼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生气、愤怒,无法忍受。 身子像一个大白毛刷子一样刷过石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整个屋子都被银狼使劲蹭了最少三遍。 确认将蛇兽的气息掩盖住之后,银狼看了看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的安衿,一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在近万米的高速奔跑状态下,他身体放松的这一刻,疲倦感瞬间如潮水般侵袭而来。 但随即,银狼又晃了晃头站起身来,它碧绿色的兽瞳中散发更浓郁的敌意,喉咙中发出低吼,如离弦之箭飞跃出石屋。 “嘭——” 损伤过半的木门终于能提前退休了。 浓郁漆黑的夜幕中,银狼潜伏于暗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兽瞳在黑夜中微微闪烁。 拼命嗅着空气的残存的气息,确定蛇兽还没有走远,在凌泓越过半个山沟后,终于找到了那让他厌恶的蛇兽。 一寸寸低伏逼近,银狼如利剑一般迅猛窜出,直咬蛇的七寸。 他打算用上一次的老套路再次将这条蛇重伤,如果有可能,就地击毙。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蛇兽的反应力比之前更加迅猛,近10米长的黑红蛇尾早在他扑来那一瞬间,于半空中猛然甩过。 “轰隆——” 银狼自反方向被撞飞,巨石崩塌,碎裂的石块直接埋没了银狼。 “我不杀你。” 汨殷转身,垂眸睨着一地碎石,刀刃般的蛇瞳带着浓浓的嘲讽,“留着你的命,照顾好我的雌性。” 慵懒的语调不掀起一丝波澜,平缓温和中又难掩流浪兽特有的嗜血危险,“待她成年之后,我会亲自带走。” 近十米长的黑红蛇尾微微摆动,一瞬间便消失在了丛林中,唯有一句话搁浅在空中久久不散—— “但如若我发现她身上染上了你的气息,我会带她连你一起杀死。” “咳咳……” 银发男人艰难地从石块中爬出,身上沾染了血迹,健壮结实的身体上全部是被锐利的碎石块划破的伤口,但他却一点都没有在意。 只是不可置信地死死盯了一眼深幽的丛林,久久无法回神。 他万万没想到蛇兽的力量已经精进到了这般田地,上一次交手,他还能与蛇兽打个平手,凭借着突袭将因为刚刚结侣而有些虚弱的蛇兽重伤。 但,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居然被差点儿逼上死路。 没想到,蛇兽的实力居然已经突破到6阶了,在丛林中这已经是堪称恐怖的存在…… 凌泓没敢再继续追上,试探过敌人实力之后,他有了十二分的震惊与警惕。 但心中却因为蛇兽那些话而恼火,似乎在这蛇兽眼里,安衿已经成为了他的专属物。 凌泓捏紧了拳头,眸色剧烈翻涌。 不可能! 至于带走?更是痴心妄想! 凌泓将身上的血迹全部清洗了之后,才返回石屋,他兀自坐在了安衿旁边,出神地盯着她的睡容看了很长时间。 她身上被咬了好几道伤口,嘴都是红肿的,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凌泓心口一滞,有些发疼,深邃碧绿的眸子也失神般渐渐变得没有焦距。 怕蛇兽中途反悔,凌泓一夜未眠,就这么守了她一个晚上。 黎明破晓,天色亮起,苏醒的鸟鸣不绝于耳。 微醺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在雌性迷离的眸子上,染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安衿一起来便打了个哈气,揉揉眉心,脑袋没睡醒般晕沉沉的,身体也感觉像装了铅似的没力气,伸个懒腰都有些费劲。 她一睁开眼,便看见了多日未归的凌泓蹲在她身边,正目不转睛地瞅着她。 “……”安衿被吓了一跳,眨了眨眸子,看见他遍体鳞伤的身体。 “怎么受伤了?” 安衿从草垛上爬起身来,找到先前鞣制好的干净兽皮,给他包扎好伤口。 “没事,捕猎时遇上了兽群,不小心弄伤了,等两天就自动好了。” 凌泓说完,不等安衿接口,便兀自出了房间。 安衿愣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怎么……好像从凌泓脸上看到了一丝挫败? 错觉吧?凌泓可是那么心高气傲的一匹狼,安衿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嘶”了一声,总觉得身上有点发痛。 但没有深思。 顶着炎炎日头,她跑出屋子,来到围栏旁边,期待的查看“大蚕宝宝”们的生长状况。 只见这些大白虫在围栏里面,费力地扭来扭去,似乎想要扭出石堆的围堵,但是身体过于肥重,只爬到一半儿,便又像一坨白花花的肥肉一般滑下来了。 滑了几次之后,它们放弃了,软趴趴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侧十几个黑孔中泛出些丝状物。 大白虫子真可爱。 一想到它们再等几个月就能吐丝了,安衿更觉得这几坨虫子可爱了。 忍不住起了捉弄的心思,她在地上随便捡了一根长树枝,在“蚕宝宝”身上戳了戳。 “蚕宝宝”扭了个身,张口就去咬。 “嘎吱——” 树枝直接断成了两半,另一半儿还在它那嘴里面咀嚼着。 刚刚那一口,巨虫的隐形嘴巴猛然间长得比头还大,嘴中那几十排近千颗的尖牙一闪而过,极大的咬合力。 嘎吱嘎吱—— 树枝被直接巨虫嚼成碎末,咽了进去,这就是传说中的嘎嘣脆吗? 安衿目瞪口呆。 剩下的几只“蚕宝宝”见状,也齐齐向安衿围了过来,一个个仰着白乎乎的脑袋,向饲主寻求食物。 第39章 聚兽城换盐 安衿踌躇了下。 记得族人们说过,它们喜欢到处啃食森林中的树枝树叶,还喜欢去吞食一些小动物,食量就像个无底洞。 她没有这么多功夫,去给它们找足够的食物。 安衿叹了口气,养殖好难,她思虑再三,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将凌泓树洞里存着的那些快腐烂的食物拿出来,然后往围栏里丢了进去。 只见蚕宝宝们兴奋地将食物围住,蠕动的频率都比平时快了很多。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两三只野猪尸体便被它们被啃食殆尽,连一点骨头渣子都没有剩。 安衿见状,眼睛一亮,这倒是不可多得的“垃圾回收站”啊。 平常,兽人们为了保持食物的供给需求,猎物会尽可能地多,但是却没有好的保存办法,所以造就了很多腐烂食品。 即便用盐可以腌制,但盐块稀少昂贵,除了凌泓这种程度的兽人外,几乎没有人舍得用盐来腌制食物。 所以这些腐烂的食物大多是被直接丢弃在部落外。 除去一部分被食腐动物食用。 但还有一部分暴尸荒野,会散发出恶心难闻的气味,破坏环境。 很多临近的兽人苦不堪言。 安衿心下一计,四方游说,收集兽人不要的腐败食物然后全部喂给了蚕宝宝们。 蚕宝宝们吃得很欢快,很快便将白软软的肚皮撑得圆滚滚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安衿不仅找到了合适的饲料来源,还解决了腐败食物的遗留问题,一举两得,部落族人们也十分高兴,原本有几道反对养这些白虫子的声音也顿时销声匿迹了。 【个人威望+5,累计+45】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安衿一边养鸡,一边养蚕宝宝,剩余时间挑选种子寻找合适耕地。 凌泓也是时常早起晚归狩猎,但最近几天,似乎更为忙碌了。 “最近部落要筹办什么大事嘛?” 凌泓点点头,“一个月后是部落外出交换的日子,现在必须提前储存交换用的粮食。” 安衿惊道,“提前一个月,这么早,食物不会提前腐烂吗?” “所以我们狩猎队每过几天,便需要外出数十里,去森林外围捕捉青角牛,他们的肉质保存时间很长,能长达一个月,但是…肉质并不是很好……” “那为什么不用盐腌制其他肉类呢?” 安衿越听越云里雾里,“用盐腌制的话,肉质的保存时间很长,就不需要这么辛苦的去那么远的地方捕猎了……” 凌泓却是摇了摇头,无奈道,“部落中的盐不多,经不起这样浪费。” 安衿一直用的都是凌泓的盐。 因为凌泓捕猎最多,即便没有伴侣,分配的盐块儿数量也足够养他们两人。 但其实、部落中的盐量已经十分匮乏了,连很多雌性都吃不上了,更别说去腌制肉食。 每年,罗腾部落的盐都是从外界换取来的。 而他们一个月后的行程也主要是为了去聚兽城换取盐,但根据以往的惯例,他们大量的猎物却也只能换取十几罐儿盐。 原因在于,他们的食物太普通了,几乎所有的部落去聚兽城都是用猎物来换取盐块。 所以,聚兽城大多兽人并不稀罕这些普通猎物。 安衿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她万万没想到,在兽世,盐这种人体必备物的稀缺程度已经匮乏到了这种地步。 她想要改变这种状态。 即便部落还算临海,想要进行提取海盐并不现实,人力紧张,工具缺少,似乎暂时只能通过去聚兽城交换这一种途径。 用普通食物交换,性价比太低,只有用更加稀少珍贵的物品,最好是其他部落都没有的,这样才能吸引住聚兽城那些兽人的目光从而交换更多的盐。 …… 安衿寻找一种植物,来到河边,河水依旧清澈可见水藻和游鱼,只是不见了那条小鲛人。 回望汐离开也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当初说好的几天却被延长了数倍。 安衿心中忽然染了一层伤感,汐应该不会回来了吧,他的鲛珠还在她这里呢。 也对,他是深海的强大生物,本就不应该搁浅在干涸的陆地上碌碌无为…… 第40章 不成器的傻崽子 而此时,千万米幽暗深海之下,成群的巨石堆垒成了一座巍峨壮阔的海底宫殿。 错落的石柱横贯在宫殿之内,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如历经万千变代却自亘古不变的巍峨巨人。 无数鱼群在宫殿周围徘徊游动,颜色各异的人鱼在宫殿进进出出。 宫殿内居住的是血统最为纯正的蓝色鲛人。 宫殿之中,从高处悬挂巨大囚笼,铁链自四角悬挂,垂直牢笼,里面锁着一个年轻蓝鲛。 每一次海水荡过,倾斜而下的铁链都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牢笼中困着条蓝尾鲛人,他正低头抱着右钵,生无可恋地啃着肉干。 鲛人模样绝美清纯,颠倒众生,一双湿哒哒的蓝瞳忧郁而脆弱地望着远方,唇瓣咬的发白,小模样楚楚动人、惹人心疼。 修长的湛蓝鱼尾在囚笼的缝隙中垂下一段儿,时不时被海水荡起摇动一下,轻薄尾鳍跟着荡了一荡。 不过一会儿,宫殿内游出另一个蓝鲛,和汐四五分相似,年轻俊美但神情更加桀骜淡漠,是汐的亲生兽父。 此时,他正冷眼看着自己的不成器的崽子,心头火冒三丈,外表却要佯装云淡风轻,“你的鲛珠呢?” “送人了。” 汐的兽父额角跳了跳,“送给谁了?” “一个雌性~” “……” “?” 短短数秒,三言两语,漫长的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汐爹心中吐血不止,差点气的鱼生就此结束。 他极力扯出了一抹笑,“就是送给祭司所说的那个雌性了?” “是啊~” “你、你是不是傻!?” 汐的兽父脸色大变,脸上最后一丝淡定也龟裂了,“祭司大人当时只不过是随便逗着你玩儿,告诉你出了深海海域,遇到的第1个雌性会是你未来伴侣,难道你看不出祭司是笑着对你说的玩笑话吗?你真的是我的崽子吗?怎么蠢成这个样子!?” “我才不傻!” 汐生气反驳,小脸气鼓鼓的,委屈的戳了戳纤细手指,“我觉得祭司大人没有骗我,我出了海域之后真的遇到了个雌性,她对我非常好,给汐做了好多好吃的鱼!” “汐很喜欢她,所以!汐才把鲛珠留在她那的!” 鲛人爹冷笑,“你就难道没有想过?那可能就是那些雌性表面上装出来骗你的?!” “我告诉你,除了我们鲛人族的雌性,那些陆地上的雌性丑陋而奸诈!” “她们只是想把你骗去陆地上利用你罢了,骗取你的鲛珠,等你在陆地上耗竭完生命力之后,她们会毫不留情地将你抛弃,你就会看见她们的真面目了!” “难道我们部落中每年消失那么多雄性鲛人,都没能给你一点儿点儿的警示吗?” 鲛人爹狠狠闭上了眼,又睁开,看着不成器的傻崽子叹了口气,“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的伴侣只能是我们鲛人族的雌性,绝不可能是外界的那丑陋而虚伪的陆地雌性!” “你现在先在笼子里面好好冷静冷静,我都是为了你好,至于鲛珠,等你双腿能完全化形之后,你必须给我带回来!” “刚成年就拖着鱼尾巴,偷偷往陆地上跑找雌性,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作死。” 汐爹口若悬河,把崽子一股脑狠狠教育了一番,将一腔愤懑发泄了之后,他再次恢复成了方才的高冷姿态。 撇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傻儿子,却见对方一脸悲伤地紧捂着心口,脸色发白,压根都没看自己,顿时又火冒三丈,“你!” “阿父……”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汐打断,“我感觉到阿矜在使用鲛珠的力量了……” 第41章 制作首款护肤品 扑通一声,水面荡起了涟漪,一圈圈像远处扩散,逐渐消失。 安衿一股脑扎进了水里,身体向水底沉去,张开了嘴,顿时有不少泡泡从唇边溢出。 在冰凉的河水里,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却没有丝毫不适,如鱼得水,跟在陆地上一样游刃有余。 身体很快便适应了这种沉浮感。 鲛珠的功效真是神奇,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像鲛人一样在水中自由游动。 安衿上身前倾,滑动双臂,将全身的重量挤压在前方,迫使她用力向下游去,排开的水流推动身体快速游动。 河底淤泥里,深陷着一棵通体红色的植株,厚实的叶子分五瓣儿悬挂在主干儿上。 安衿一手抓了四五棵,收进兽皮袋中,绑好封口。 任务完成,刚要破水而出,却突然看见一匹熟悉的灰狼来到不远处的岸边,正是消失了半个多月的蛮多。 安衿身体僵硬在水底,大气不敢出一口。 只见灰狼若有所感,突然低下硕大的狼头,狼瞳爆发凶狠,那黑亮鼻头疯狂耸动,在河流两岸处安衿呆过的草地上狠狠嗅着,一点一点追踪而来,猛然间低吼向这边窜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安衿呼吸一滞,瞬间钻进了空间。 雌性的气息中断,灰狼化作人形,四处巡视了一番,挠了挠头,确定没人之后才返回部落。 部落主屋,金色狮子正趴在门口的草地上假寐。 不远处,灰狼的步伐渐渐逼近,他死死盯住了面前这个狮子,眸中一闪而过的阴戾与恨意。 但仅仅是一瞬间,蛮多便又换上了另一副姿态。 听见脚步声,狮子慢悠悠睁开了眼,一看是消失多日的蛮多突然间回来了,族长倒也有些不可置信。 “回来了?” 族长出了声,金瞳眯起,却是意外地看了下他的左腿,“好了?” 蛮多化作人形点点头,“一点小伤而已,我找了些草药在一个洞中休息了几天便好了。”他笑了笑。 族长点头微笑,心中深沉。 小伤?据他所知,那可是骨折,连部落巫医都治不好…… 族长大骇,但一向心思沉重的他怎会让自己的情绪轻易表露,只是淡淡笑着,“回来就好,此前的恩怨你也放下吧,那个雌性和凌泓你暂时都动不得。” 族长脸变得飞快,他起身变换人形,走上前拍了拍蛮多的肩膀,宽慰道,“先前是我说话狠了一些,但我是想让你明白那个雌性最近为部落做了很多贡献,她还有更大的用处,我们要先留着她,懂吗?” 蛮多低头,恭敬道,“是。” 族长欣慰一笑,意味深长,“知道就好,这以后族长之位势必是要交给你的,遇事沉稳不可慌张,这是我要教给你的第1个道理。” 而这边,安衿来到空间之后,便打开了镜镜的主页面。 主页面上左上角——金币+15。 而屏幕中心,则是可以下滑的物品框,像是游戏中的商品界面。 安衿最近通过任务一共赚了20个金币,而就在昨天她花掉了5个金币用来购买【初级洁面乳*配方】。 刚刚在河流中搜刮到的红色植株,便是其中的一个配方材料。 是的,没错。 安衿想要用自然材料,打造一款简易版的护肤产品,这将是这个世界上的首例护肤品,专门供给那些城池雌性,如果成功,可以大大增加与聚兽城交换的筹码。 第42章 模拟经营种植 安衿的指尖在主屏幕上继续下滑,暂时只开启了初级商城,商品并不多。 商场有几个分类专区,大多是农具兽皮之类的,对她暂时没用。 浏览完【配方材料】,便又右滑到另一个分区【模拟经营】。 物品框中顿时焕然一新。 初级商城,模拟经营专区—— 【一亩黄土地,金币×1】 【一亩红土地,金币×3】 【一亩黑土地,金币×5】 【10×2×1小河流,金币×3】 【15×3×2河流,金币×5】 【……】 安衿挑眉,黑眸透着兴味,指尖在脆弱的光滑屏幕上轻轻敲了敲,“这部分模拟经营是干嘛的?” 镜镜的声音殷勤响起,NPC般解说了一番,安衿了悟地点点头。 左上方的金币,是系统内的通用货币,只剩下了可怜的15个。 她刚刚看见就连初级商城都有几十、几百金币售卖的物品,而她每次任务奖励得到的金币最多不超过三个,根本不够用。 镜镜在一旁加油打气,【奖励的金币数目由您在这个世界造成的影响所决定,所以请主人尽快提升影响力,在这个世界种田暴富吧!】 【叮——你已选择了商品[一亩黄土地],金币-1,现金币+14】 【叮——你已选择了商品[10×2×1小河流],金币-3,现金币+11】 一道白光闪过,空间内方格土地上出现了一亩肥沃的黄土地,旁边流淌着一条小河流…… 这个模拟经营专区的东西,只要购买便会在这个空间上同步出现,就像是他们23世纪正火的OO农场一样的游戏。 屏幕上瞬间又自动跳出来一个选项—— 【是否为土地开垦,金币×2】 安衿看了一眼左上方的金币余额,略肉痛的点下了【确定】。 随即,金币消耗的消息再次叮的一声欢快响起,此时此刻,金币只剩下9个了。 安衿心绞痛,不能再花了,绝对不能再花了,她任劳任怨干了一个月的任务赚的金币,几个眨眼间便削了一半。 系统似乎不满于此,高高兴兴地继续叮叮地响着。 【叮——请问您是否要开启自动播种系统,金币×2~】 【叮——请问您是否要开启自动收割系统,金币×2~】 【叮——请问您是否要开启自动施肥系统,金币×2~】 语气越念越叫那一个欢快,好像恨不得榨干她的全部金币! 安衿脑子里充斥着无比欢快的叮叮叮,在她的崩溃边缘疯狂试探。 但还是无可奈何的在这三个选项上点击了确认,毕竟她确实需要。 只剩最后三个金币,安衿反而不心疼了,面无表情,小手霸气一挥买了个【初级美肤乳*配方】。 安衿将自己先前挑选出来的数百粒种子全部进行了播种,空间内的时间流速被她拉满到100倍,屏幕上的【种子*筛选】页面上也被她设置好了所需参数。 想将某一植物真正运用到人工种植,必须进行多代的人工培育选种,培育出最符合人类需求的那一代。 在现实世界多代选种,少则需要数百年,只怕到时候她就成枯骨了,而空间内的多倍时间流速刚好可以满足安衿的需求。 一切事都准备完之后。 安衿退出了空间,美肤乳的材料也都是很常见的,她用了10天半个月便收集完,研磨成泥后混合在一起。 洁面乳和美肤乳都已完成,接下来就需要找几个任劳任怨的小白鼠,试试效果如何。 第43章 怎么这么好看 凌泓打完猎物,在河里冲洗掉身上的血腥味才回家,一掀开门帘,便看见安衿正窝在草垛里拿着小石瓶。 “快过来!” 她冲他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 凌泓脚步顿了顿,心下疑惑,但还是面色如常地向她走来。 不等他反应,安衿便迅速沾了一指的白乳,向他脸上蹭了过去。 脸颊,额头,鼻尖儿,下巴,无一幸免。 凌泓攥住她再次挥过来的小手,脸上黏黏腻腻的让他很不舒服,“别闹。” 安衿从他手里挣脱,搅了搅石钵中的白色液体,撇了撇嘴,“我才没有闹!” 她明明是在认真搞发展,殚精竭虑地苦思赚钱之法。 不过一会儿,便见安衿又小跑出去,端了一盆水,放在男人腿边示意他赶紧洗脸。 凌泓不知道小雌性在搞什么主意,只能先顺着她的意愿乖乖把脸洗了。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划过晶莹水珠,顺着精致下巴弧度滴落,落到了骨感分明的锁骨上,肌肉上,一直下滑……他银白色的发丝和睫毛也半湿半干的,湿漉漉的透了些水气。 他随手拿过一块干燥的兽皮擦干净了脸。 见她看着出神,凌泓扫了眼自己的身体,随即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一下,“看什么?好看吗?” 安衿这才清醒,揉了揉脑袋,“我想做一些可以改善皮肤的药乳,那些城池的雌性应该会很喜欢,如果成功的话,去部落赶集我们也有更多筹码!” 凌泓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脑子里这么多鬼点子。 但确实,如果能增加筹码,他们可以换取更多的盐和珍贵物资。 凌泓大约也猜出她刚才在干嘛了,便自愿充当了她的第1个实验品。 兽人的体质要比普通雌性强,如果有不良反应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损伤。 接下来几天,安衿把洁面乳和美肤乳全往凌泓脸上招呼,效果出奇意料的好。 处在一堆古铜肤色的兽人中,凌泓的肤色却偏冷白,底子很好,但是经过多年捕猎生涯的风吹日晒而黯淡了不少,偏向于小麦色,皮肤也变得有些粗糙。 而几天护理下来,他的脸庞变得更加干净清爽,紧致细腻,毛孔微不可见,更富有了几分俊朗少年气息。 安衿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感受手下的嫩滑,“真好看啊,怎么会这么好看,这效果太棒了。” 男人狼耳一竖,耳尖微微泛红,心里忍不住嘀咕,好看?这是评价雄性的词吗? 心头却泛起了某种别扭又甜蜜的情绪。 几天下来,凌泓身上体现的效果很是喜人,足以证明这些护肤品是安全而有效用。 安衿这才将目光放向了部落中的其他雌性,毕竟护肤品的推出主要针对的依旧是雌性,最终还是要在雌性身上进行实验才能真正看出效果。 她因为有鲛珠在身,这些初级护肤品对她没有太大作用了,只能从其他肤色黝黑干燥的雌性身上使用。 “阿衿!” 远处传来雌性的呼唤 安衿从一筐篓的草植中抬起头,朝门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圆脸胖胖的小雌性朝自己跑了过来,是部落的椁妮,她前几天刚认识的一个小雌性。 第44章 过来帮我个忙。 雌性1米6左右,身形匀称,肤色偏黑又干燥,但脸颊两边泛着健康的红晕,正是部落的椁妮。 她在旁边无聊瞎转悠,闻见了凌泓石屋里传来的食物香味儿,立刻寻着味儿跑过来了。 放下手中筐篓,安衿领着吞咽口水的椁妮去厨房,打开石盖儿。 特意让凌泓切薄后的石锅上正滋滋冒着热油,上面煎着的野菜饼泛着焦黄色泽,气味十分勾人。 安衿取出几个紫菜饼,小手被烫了一下,椁妮忙帮她把紫菜饼放在薄薄的石盆上,两个小雌性围着桌子开始享用美味。 椁妮特别喜欢安衿。 跟着她总能吃到各种好吃的呜呜~ 明明是同样的食材,但安衿做出来就特别的香、特别的馋人,椁妮搓了搓小黑手,圆圆的小脸笑的憨甜,毫不客气的就抓起一个烫烫的紫菜饼,一口咬下去。 鲜脆美味的野菜饼里,居然流出了黄油和牛肉?! “阿衿,这是个啥?”椁妮简直要被美味哭了,也太好吃了吧,菜饼里面居然还夹着牛肉。 安衿自己也拿了块野菜饼放进嘴中,感受着口腔爆香,微笑回道,“单吃野菜饼太单调,我往里面添了点儿猪油和牛肉,还有一些小香料。” 椁妮被深深折服了,安衿她太厉害了,总是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 “怎么做的!教教我嘛!我也想给我家的两个雄性做菜饼!” 安衿点点头,毫不吝啬传授技术,忍不住捏了捏她小脸,“教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某只懒惰的小雌性会不会坚持学!” 椁妮被戳中心事,嘿嘿一笑,她太喜欢安衿了,两人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两个小雌性吃饱喝足后,椁妮又让自己的黑鹰伴侣带来一只大牛腿,换了剩下的几个菜饼回家吃。 临走前被安衿扯住,“明天还过来,还有好吃的,帮我个忙?” “啊,好吃的!”单纯的小椁妮只听到了前两句话,当即屁颠屁颠的点了头。 次日中午,椁妮带着黑玄如约而至,正巧凌泓又不在,两人松了口气,却见不远处的安衿在一棵大树下拿着一根长木棍倒腾着果子。 不少果实摔得稀巴烂,只有一小部分掉在了她腿边的背筐中。 半天下来,安衿用这种效率极低的办法,只收集了五六个红色果实。 这些红色果子叫赤果果,大多都有一个拳头大小,十分甘甜,含糖量很大,十分受兽人喜爱。 椁妮也很喜欢吃这种红果子。 身边的黑鹰兽人早已熟练的化作兽形,展翅飞到了四五米高的浓密树冠上,漆黑浑圆的喙上下夹着七八个赤赤果的枝柄,飞下来将果子放到椁妮怀中。 黑色的喙亲昵的在她脸颊上蹭了蹭,喉中发出咕咕的声音,似乎是在求表扬。 “黑玄,你再飞上去帮我多摘点果子吧,给阿衿也分一点!” 椁妮温柔地摸了摸黑鹰的脑袋,黑鹰立马咕咕的回应了一声,叼着个筐篓展翅飞到树上。 浓密的枝叶遮盖住黑鹰大半身影,纷纷落下不少叶子和熟透的果子,不过半刻钟,黑鹰便叼着装满赤赤果的筐篓飞到了地下。 有一个飞行兽伴侣就是方便。 安衿也忍不住感慨。 椁妮随手从筐篓拿了两个果子啃,剩下的一筐赤赤果全让黑玄帮忙扛进了屋里。 安衿也不矫情,很爽快的收了,一会儿给椁妮这只小吃货多做点好吃的。 “快过来,帮我个忙,一会儿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烤猪排。”安衿站在门口对椁妮招了招手,神秘兮兮的,活脱脱一个拐卖少女的人贩子,示意黑鹰兽人在外面等着。 第45章 怎么瘦了这么多 椁妮战战兢兢进了屋,左顾右看,天啊,这可是凌泓的石屋,比她家屋子大多了。 整个部落除了安衿之外应该没雌性能再随意进这屋子吧。 两人以后应该能成伴侣吧? 阿衿运气真好,啊不对,是凌泓运气真好啊,阿衿做饭那么好吃他也太幸运了! 椁妮想着想着,便下意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好奇地看向前方那抹纤细身影,“阿衿,你和凌泓会成为伴侣吗?我在部落待这么久,你可是唯一一个能在他屋子里随意进出的雌性呢!” “伴侣?” 安衿把木桶费力搬了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汗,闻言愣了愣,下意识摇了摇头,“不会。” “啊?”椁妮被她这副斩钉截铁的表情弄得有点懵。 “巫医说过我无法生育,所以我不会找伴侣的。”万一她以后离开了,难不成把伴侣孤单扔在这个世界,没有那啥生活,还不能二婚,那也太罪恶了。 她之所以暂居在凌泓家里,只是不想在部落雌性的集中屋里生活,压抑又没自由,人多事非多。 椁妮了悟点点头。 也对。 那个大屋子简直是没法住的,十几个雌性挤一个屋子,整天各种拉帮结派斗嘴。 尤其是那个沙娜!总是喜欢带头嘲讽那些没她漂亮、没强大雄性庇护的小雌性,特别让人讨厌! 也幸亏后来她有了黑玄和虎彻这两个优秀的三阶兽人,椁妮才终于从那个勾心斗角的地方“逃”出来。 只见安衿拿了几个小石瓶,打开,里面装满了毒一样的白乳,椁妮脸上的兴奋僵住了,好像被泼了一把冷水。 安衿,“来,衣服脱了。” 椁妮向后退了两步,“……” “脱不脱?” “好,脱脱脱!” 椁妮生无可恋的脱了兽皮裙和抹胸,呜呜,相信她的阿衿不会害她的! 浸泡在暖乎乎的温水里,椁妮舒服地想呻吟,一想黑玄还在屋外站着又连忙捂住了小嘴。 安衿用手指蘸着一层白乳,向椁妮身上涂抹。 一边涂抹,搓抹,按摩,手法让椁妮又新奇又舒服。 等椁妮浸泡够了半刻钟,安衿又在屋里生了堆小火,找了几片宽大的兽皮把湿漉漉的椁妮浑身擦干净,穿上兽皮裙和抹胸。 两人火堆旁边烤了会火。 等椁妮干的差不多,安衿又拿出一个石瓶,从里面抠出一指白,对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椁妮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瞬间额头,鼻子,脸颊,下巴,锁骨,腰腹,大腿,小腿,不管正面背面侧面,都“无一幸免”地全部被点上了白点。 椁妮瞪大圆溜溜的眸子,挠了挠头,安衿则认真地一点一点按压着那些乳白液体,使乳液在雌性皮肤上充分晕染开来。 椁妮渐渐也感觉到其中玄妙了——她能感觉十分清凉的乳液渗透皮肤,毛孔都仿佛舒张了起来。 不知是对方按摩手法的缘故,亦或是这个乳白液体的缘故,她身体渐渐放松达到了一种十分舒服的境界。 椁妮索性趴在安衿大腿上,放心地把自己交出去,任由对方随意“摧残”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近黄昏了,椁妮一想到黑玄那二愣子估计还在外面傻等着呢,连忙爬起来往外跑。 “黑玄!” 在门外一动不动站了半天的黑鹰兽人,闻声惊喜抬头,见到椁妮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妮妮?” 黑玄抱住扑过来的小雌性,高大的身影为她挡住夜晚的凉风,他难以置信地感受紧贴在胸膛上独属于雌性肌肤的滑腻。 其实椁妮在黑玄眼里本来就好看,又黑又好看,不管怎么样都好看。 但此时她却宛如清洗了身上十几年的污垢,肌肤看上去白了不少,也更加嫩滑,让人忍不住想用心呵护。 黑玄不自觉凝住了呼吸,胸膛噗通直跳,耳尖微微发红。 椁妮则好笑的瞅了他一眼,拧了拧他结实修长的胳膊,“你傻了呀!又不是第1次见我了,怎么还是老样子?” 椁妮或许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变化之大,直到黑玄把她拉到河边,不小心用余光撇了一眼河中的倒影时,她跳起来惊呼了一声,“啊!这是我?!” 她趴到河边,盯着水中倒影,“天啊!我怎么变得这么白了?这么好看?这、这真的是我吗?” 小安衿的东西也太好使了吧!怪不得她现在变漂亮了不少。 于是以后几天,椁妮心甘情愿的当了小白鼠,还每天带两筐赤赤果当报酬。 椁妮算是彻底泡在安衿这里了,白天一大半时间都和安衿在一起,连黑玄心里都忍不住吃味。 在椁妮的建议下,安衿又将原本单调的乳液分类加入了些许薄荷,花汁等,做了好几个不同味道的乳液。 一周后,初级乳液对于椁妮已经帮不上大忙了,只能起到呵护作用。 安衿便送给了她一些乳液,让她在自己家里泡澡洗脸用即可。 脱胎换骨的椁妮,每天大摇大摆地地在部落里转悠,咦,就是在人多的地方转悠,就是在沙娜她们那群又讨厌又自恋的雌性面前转悠。 很多人的目光都被椁妮吸引。 雄性如此,雌性更是如此。 甚至有很多雄性兽人都开始暗地里讨论起来了,说部落中的安衿和椁妮真的是越长越漂亮,是部落最漂亮的雌性。 沙娜气得脸都黑了,她那几个好姐妹脸色也难看的要命。 原来她们才是部落最受欢迎的年轻雌性,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离部落交换只剩不到半个月了,安衿每天早出晚归,白天背着小筐篓搜集材料,还要喂虫,喂鸡,晚上就去空间视察作物的生长状况。 累的人都瘦了好几圈。 但索性,护肤品终于成功了。 但一大背筐植物,只能做出一小瓶护肤品,提取率低的惊人。 几天实验后乳液也一点不剩,她只能再去寻找原材料加工赶制。 安衿人累瘫了,等到晚上采集回来,趴到屋外树上的小吊床上昏昏欲睡,这辈子都不想再爬起来了。 累,太累了,谋经济搞发展真是太累了。 凌泓完成捕猎任务,回到家,一眼便看见了累趴下的小雌性。 “怎么瘦了这么多?” 第46章 外冷内热的狼(5星好评加更) 他过去轻捏了捏她的脸,好不容易被他养出来一点儿白膘,这下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莫名有一种半途而废的沧桑感。 安衿半梦半醒中感觉有人在戳自己,哼唧了两声,又翻了个身背对着凌泓,黑发长长披散在她纤瘦肩头。 “累,材料……” 她无意识小声嘟囔着。 凌泓侧头,看了看旁边那一地的杂草,瓶瓶罐罐,研磨了一半的石杵臼。 正是热季,兽世傍晚湿热,半封闭的石屋里更是炎热难耐。 凌泓便在安衿的提议下,给她在两棵大树旁用树藤捆了一个大吊床,累了便可以躺在上面休息,热季极难得的微风会会从树林间穿堂而过。 所以,每天晚上前半夜她必须要在吊床赖半天,热季昼夜温差温差十分大,等到后半夜实在凉的不行了,才跑回自己的木屋中。 结果没想到今天她累得睡死过去。 到了后半夜,骤起的林风阴冷刺骨,凌泓死活叫不醒昏睡的安衿,索性把她打横抱起放在屋内柔软的草垛上,下面还贴心地铺上了几层短绒兽皮。 窗户和门儿都被他关住,但缝隙中依旧有冷风跑进来。 被窝中的温度一升腾上来,小雌性便忍不住往被窝里面钻,钻啊钻,大兽皮凸起来一大坨,人没了踪影。 凌泓无情地把兽皮向下扒了点,露出了小雌性被闷的红扑扑的小脸蛋。 他轻手轻脚地离开。 走之前把门儿关严。 即便这几天高强度的捕猎,凌泓却没在晚上休息,而是化作一匹修长矫健的银狼,径直窜进了黑压压的森林。 凌泓知道,这段时间安衿废寝忘食收集材料,他曾主动提过帮她,但却忘了她是个过于自强的雌性,跟他从小到大见到的雌性一点都不一样,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被拒绝之后,他便不再提起些事。 安衿以为他放弃了,但其实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早就记住了那些配方材料。 虽叫不上名字,但好歹在森林生活了20年,这些材料都很普通,花一晚上搜了半个森林总算凑齐了。 早上醒来,安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睡眼,推门刚要去洗漱。 却发现门口堆着好几堆半人高的原材料,无一遗漏。 “!!”安衿心中一骇,转身推开凌泓屋子的门,却见那匹每一天晚睡早起的银狼,正揣着前爪趴在草垛上呼呼大睡。 某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在她心底肆虐。 凌泓,真的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明明长得又帅,实力又强,但偏偏过于高冷孤僻,脾气还不好,连部落中最骄横的沙娜见到他都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 其他雌性更别说了。 把自己搞的单身到现在。 说实话,安衿都不得不承认,凌泓真的属于那种不讨女生喜欢的男生,不管多好的硬壳条件都救不了他。 假如他能像部落中其他雄性那般阳光又热情,也不至于一直单身到现在,说不定连她都忍不住被勾走。 但这匹狼偏偏是个外冷内热的主,虽不会说甜言蜜语,但干活照顾人却比谁都实在。 安衿又感动又无奈,蹲下身撸了两把狼毛,捏了捏他的耳朵,轻轻道,“睡吧,辛苦了,谢谢……” 似乎有风吹过,狼耳上的绒毛抖了一抖,银狼依旧紧闭着双眸。 耳尖却悄然间染上几分红意。 第47章 神奇的药乳,掠夺(2000) 离部落交换只剩十天了,安衿泡在屋子里闭关,静心做药乳,并将收集到的赤赤果捣碎打算制糖。 门外乱七八糟的呼喊声,越来越吵,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隐约间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安衿推门出去,却发现是部落那十来个年轻雌性,就连沙娜那几个人都在内。 雌性们一个个放下从前的骄纵,围在安衿的家门口熙熙攘攘,想要求取那种变美的药乳。 她们早就眼红了。 沙娜强压着心中的羡慕,外表则是愤怒又不屑,被几个要好的雌性强拽在中间。 她冷哼道,“你们要去就去,别拉上我,我才不稀罕!” 沙娜和安衿两人互看不顺眼,见安衿如今越来越受欢迎,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沙娜原本是想劝那群“好姐妹”和自己继续站在同一战线,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被她们直接推了出去孤立。 那个嘴唇厚厚的女生,仰着鼻孔,颐指气使指着她骂。 “沙娜,你骄纵也有个限度好不好?你现在这已经不是部落中的最美雌性,还摆着这副架子给谁看呢?” “就是,以前你最漂亮的时候,还有那么多雄性找你,我们和你在一起玩也能沾沾光,可现在都没几个雄性找你,我们也懒得忍受你这个坏脾气了!” “上次我们跟你站在同一战线,那么多人就我们没有养野草鸟,搞得我们很另类!那种感觉真是讨厌死了,这次我们才不要跟你站在一起,我们要和大家一起!” “你自己丑就丑吧,不要拉上我们,我们可要找很多优秀雄性的,必须变得美美的!” 几个人骂完之后,瞬间就挤进了人群,化作了人潮中的一部分。 沙娜又是委屈又是恨,还掺和着嫉妒,她现在连最好的朋友都没有,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安衿! 她一定不会放过安衿的!! 她要赶紧发情,把凌泓抢回来,沙娜生气的跑远了,她要去找可以提前发情的红熟果。 看着门口围堵的雌性,安衿也是头疼的不行。 她这边的护肤品虽说还剩一些,但都是要拿去交换物资的,这么多雌性肯定不够用。 她也不想白白给她们用。 忽生一计,她把这些雌性分成两批,一批去按照她的要求收集材料,另一批心灵手巧的则去研磨材料 娇生惯养的雌性们自然不想干活,但一听安衿说按照干活多少分配药乳,她们一个个精神抖擞,连忙带着家里空闲的雄性去干活儿了。 这下不仅安抚了这些雌性,还剩下好多药乳,部落交换的时候完全够用了! 她真是个天纵奇才。 将使用方法与步骤告诉她们后,雌性们开心地带着伴侣离开了,安衿则继续钻进屋里制糖。 赤赤果内的糖分高得离谱,研磨之后直接晒干,晒了足足七天,那一罐糖浆溶液便全部结成了半罐坚硬的石状糖晶。 安衿将整块糖晶砸碎成一块一块的,而后装进了一个小木盒里。 护肤品和糖块,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暂时只能做出这两样东西,这是她此次交换的“筹码”。 等蚕宝宝们年后吐丝,她还能织布做衣服,再搜集更多的物资,未来发展的光景还是很辽阔哒! 部落交换,时间将至。 所有部落都在紧张筹备中。 无论是安衿所在的罗腾部落,还是蛮熊部落,都为此等待了整整一年。 而此时,蛮熊部落,林夕雪发动了自己现代人的知识和经验,为此次部落交换准备了比食物更好的筹码。 “雪儿,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五阶的棕熊兽人用肥大短粗的手掌挠了挠圆圆的大脑袋,指着那一个鼓鼓的兽皮袋儿不明所以。 林夕雪看着这些野蛮愚蠢的兽人,眼中划过一丝厌恶与不耐烦,但面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微笑,“阿莱,这是面粉,是我用我们这里的一些植物种子磨制成的,这次用它去换取盐,一定能换很多~” “真的嘛!” 多莱憨憨笑道,“雪儿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雌性,不仅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聪明,能成为你的伴侣,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林夕雪微笑,不予置否,内心已经恶心的想吐。 如果不是她掉落到这个世界,碰巧遇到的第一个兽人就是这头熊,她才不会想和这头愚蠢难看的熊兽在一起! 每天晚上还那么粗鲁,她全身上下都是疼的。 正当蛮熊部落为林夕雪的新发明欢呼雀跃之时,一个不好的消息打破了这片欢声笑语。 灰狼来到林夕雪的面前,化作一个健硕的雄性兽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蛮多。 他暧昧的搂紧她的细腰,亲上她柔软的嘴,大手在腰间不安分的向下游走,微微喘息道,“雪儿,我们部落有一个雌性发明了可以让雌性变漂亮的药乳,要不要我帮你抢回来?” 变漂亮? 林夕雪暗讽,那些土着雌性都丑成那个样子了,还有什么神丹妙药能拯救她们? “真的能变漂亮吗?” 但柔弱可人的外表还是要装出惊讶,她捂唇摇头,随着男人的动作面色带上几分红晕,“但我不想让阿蛮你去,你还有别的任务在身呢,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冒这个险……” 雌性柔美清秀的面容因为担心而透出一丝苦楚,蛮多心头滚烫,更加按捺不住想将她狠狠就地正法。 他从小到大见到的那些雌性,又丑又自私,而且从来不会关心伴侣死活,雪儿是他这辈子见到的最漂亮,最温柔体贴也会爱护伴侣的雌性…… 吻又忍不住加深了一些,气息喘地更急,他原本是想要帮雪儿带一些药乳的。 毕竟那些丑陋的雌性用完之后都变得好看不少,雪儿本就天生丽质,用完之后绝对是顶美的。 蛮多不无遗憾地放开了她,“既然雪儿不想要,那我就不多此一举了,只是那东西效果确实很好,我们部落不少雌性又黑又瘦,但用完之后和雪儿一样白嫩,所以我才想要给雪儿弄一些……” 林夕雪心中巨骇,眸中先前的讽刺轻视一扫而空。 蛮多这从来不会骗她的,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发明出了这么神奇的东西?! 连她一个接受过数十年科学教育的现代人都没有发明出来,这些愚蠢的原始人妄想超越她,简直可笑! 林夕雪掩下眸中的那抹阴戾,不满的锤了下他的胸口,娇兮兮道,“谁说人家不想要了,人家只是想到更好的办法了~” 温柔轻俏的嗓音透露出势在必得的野心,她可是穿越过来的女主,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应被她收入囊中! 蛮多对她还有用,不能让他去冒险,但她想到一个更好的掠夺办法! 第48章 蛇兽跟随而上 因为经常从大人不要的剩菜剩肉里面找吃的,很多小兽人都会闹肚子,疼的面色发白,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安衿按照部落的偏方,给他们煮了汤药,却不料他们一口喝下去差点吐。 “呸呸,好苦好苦啊,阿衿姐姐……” 几个小家伙脸都发青了,眼中泛着泪,抠着嗓子往外吐水。 安衿拿出几块糖块,给他们融到热气腾腾的汤药里,“再试试,会不会好一点?不喝药肚子是不会好的。” 几个小家伙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唇边残留的苦汁儿刺激着胃囊,他们怯怯地看向安衿,最终还是捧起石碗一饮而尽。 咦!甜的!! 小家伙们眼中爆发光彩。 安衿弯下身来,揉了揉小几只的脑袋,跟撸猫一样,“以后我再多做点儿糖,你们以后喝药就不会再苦了,记住不要去吃腐败的肉和野菜。” “好!” 小家伙们脆生生道,耳朵竖得高高的,身后的尾巴也欢快摇着,记住了“糖”这个甜甜的东西。 兽世的季节分为暖季,雨季,寒季。 现在正处在暖季末期,大部分部落为了接下来的交换几乎倾巢而出。 赶在大雨季之前,要将重要物资送回部落。 否则中途的兽人会被恐怖的暴雨冲走,而部落也因为缺少物资面临大规模饿死的解体风险。 近百里的路途凶险万分,山高路远,山崖陡峭,还有那不计其数的沼泽与河流千挠万阻都暗藏危机。 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周边部落的偷袭与掠夺。 特别是在雨季来临前的部落交换时期,兽人们为了囤物资与粮食,这种恶劣的掠夺现象更为激烈频繁。 罗腾部落还有周边的强势部落都留了一半兽人驻扎部落,以防被其他别有用心的部落掠夺,导致两手空空白干一场。 部落广场,兽人们如蚂蚁扛山般扛着大大小小的猎物,安衿光在一旁看着便觉得四肢发软。 “你们不累吗?” 雄性们扬起下巴,挺高胸膛,“我们这么强壮,当然不会累了!” 哎,其实累得不行,但绝对不能在雌性面前认怂。 安衿不觉失笑,她找了根树枝趴在地上,在潮湿的泥土勾画了一个简易推车的模型图——几个有凹凸的木板儿还有圆轮,可以简易组装。 石刃按照安衿的命令,一边被制成了凹凸不平的锯齿状,像是野兽的獠牙一般可以轻而易举的砍下平整宽厚的木材。 雄性兽人的本就力气大的不行,有了锯齿石刃的帮助,不过半天时间,他们便砍下了一屋子木材,并按照安衿的命令做出成几十个木板和略平整的车轮。 运用榫卯结构,组装出了十来个灵活简易的小推车,将几堆小山似的物资全搬到小推车上,解放了不少劳动力。 解放的劳动力则来看守物资以及远处侦查。 部落周边物资太过贫瘠,而这次前往聚兽城的部落交换,则汇集了周边百十来个部落,汇集了这些部落所有特色物资。 安衿抱有幻想,冶铁,建房,烧陶器这些都必不可缺,只有在更发达的兽人城池才有可能寻找到相关物资。 如果能发现桐果,榨出桐油涂抹在木材上可以防止虫蛀,用来建造经济木屋等等。 部落交换从来没有让雌性去的前例,但因着安衿最近的作为,族长欣然同意了她前往跟随。 阴暗潮湿的丛林中,黑红蛇尾穿梭摆动,在黑黝黝的泥土上留下巨物滑行的痕迹。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上黑棕裂纹的树干,略一用力,树干迸裂,轰然倒塌。 那双妖冶猩红的眸子,暮霭阴沉,嗜血如针的竖瞳中紧紧随着渐行渐远的浩荡人群,出神的盯着。 不。 更准确来讲,他的目光全部锁定在推车上趴着的纤瘦雌性,狐疑而恼怒。 那个部落竟然让小雌性去了? 为什么? 难道没人知道交易的途中有多么险恶吗? 待视野中的人群将要消失不见。 汨殷直接化作黑红巨蟒,纵身窜出几十米,紧随而上…… 第49章 蒙面雌性 通往聚兽城的平坦土路只有一条,为保证物资安全运输,大多都数部落会选择这条道路。 第1天他们就和不少陌生部落碰了面。 双方兽人大多闷头拉货物,没有言语交流,尽可能将对方当空气,以免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让自家部落的货物被觊觎。 但因为罗腾部落拉运货物用的是兽人从未见过的大推车,即便降低存在感,还是有不少部落的兽人对他们来回张望,窃窃私语。 凌泓眸光一寒,冷冽的视线冲他们扫射而去。 那边的兽人群立刻低下头,迈大步子心虚地向前走远。 安衿就坐在他拉的那个推车上面,推车一滞,她一个趔趄差点前仰摔下去。 忙扶车稳住身形。 察觉到凌泓不好的情绪,安衿忙问,“怎么了?” “没事。” 凌泓轻摇头,面色不变继续拉车向前,“坐稳了,不要掉下去。” 风平浪静,一切依旧。 路途过半时,却横生变故。 趁着夜幕时分,一群猛兽将他们连同盖着兽皮的货物团团围住。 飞禽走兽都有,总共20来个,是其他部落的兽人 他们的目的再简单不过。 ——抢劫货物。 每当路途过半,这是一个十分难过的坎儿。 此时大多部落的干粮都吃完了,那些食物匮乏强大部落就开始趁火打劫,抢夺周边部落的食物,行径十分恶劣。 他们这里可是有凌泓这么一个五阶兽人坐镇,竟然还会被觊觎上,不知该说他们自己倒霉,还是对面这些兽人初生牛犊过于狂妄。 凌泓挑了几个狼兽,直接发起了进攻。 这些人如果不教训教训,会被周围那些部落认为罗腾部落过于弱小,反而会被其他见风使舵的部落联合起来,一起欺压抢夺! “看好安衿和货物,原地等候,我们马上回来!” 狼群抛下这句话,身形迅雷一般矫健,恍若暗夜的鬼魅冲那些落荒而逃的兽人追捕而去。 “凌泓,别!快回来!事情不太对!” 安衿想把他们喊回来。 但为时已晚。 那几头狼兽早就跑没影了,这种挑战部落底线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必须给予教训。 安衿后背发寒,隐隐觉得不对劲,这些前来掠夺的兽人等级并不高,人一追就跑,就仿佛是…是刻意组织起来,故意把凌泓吸引走! 心思微转,登时冷汗直冒。 糟了,他们好像中计了! “我们赶紧转移一个地方,我有不好的预感,我们可能中计了!” 安衿焦急呼喊,但兽人们没放在心上,依旧是笑嘻嘻,“不用怕,没什么的,凌泓大人马上就回来了,他让我们在这里原地等着,我们可不敢乱跑!” 安衿焦急如焚,全身发凉,还没来得及继续劝,霎时间天空投下一大片阴影。 几头巨鹰震翅高飞。 其中最强壮的一头巨鹰展翅竟足有3、4米宽,盘旋在半空俯冲而下,速度极快,势如破竹。 兽人们大惊,连忙化作兽形御战。 但巨鹰却无意恋战,仿佛有预谋般,锋利的黑爪直接冲着安衿手上抱着的三个长方形木盒狠狠抓来,尖锐的指甲戳进了最上方木盒之中。 安衿死死抓着不放手。 巨鹰嘶呜一声,贪恋地看了一眼雌性白净漂亮的面容,另一只巨爪竟然直接将人抓起,尖锐的指甲戳破了脆弱的皮肤。 “啊!” 钻心的疼痛在肩胛处蔓延开来,安衿眸子中氤氲了一层泪雾,苍白的嘴角咬出了血丝。 深林之中,深红巨蟒的身影紧绷弓起,他原本不想在雌性面前暴露自己。 但是那声仿佛刺透灵魂深处发出的痛苦尖叫,迫使他的身体本能窜出去…… 巨鹰的利爪穿透雌性的肩胛骨,展翅欲飞,猛然间眼前一道黑影甩过,断裂的翅膀喷出血雾。 “唳——” 尖锐的鸟鸣振聋发聩,利爪紧缩,大片的羽毛从天空落下。 巨鹰恼羞成怒,从半空丢弃雌性,凭借最后一丝力气摇摇晃晃地向天空的鹰群飞去 全身失重高速坠落,安衿尖叫都来不及溢出,生死一线之际,却跌进了一个冰凉陌生的怀抱。 汨殷将怀中受惊的雌性抱得更紧了一些,嗜血如针的瞳孔紧缩向命悬一线的巨鹰。 事情还没有完。 汨殷看见有另一头巨鹰与它对接,新来的巨鹰背上驮着一个蒙面的雌性,雌性则接过了那个木盒…… 第50章 放火 林夕雪立于巨鹰之上,桃面半遮,乌发飘荡,宛如不食烟火的兽神神女。 她那双本该清澈动人的眸子,此刻却焕发着贪婪而狠毒的锋芒。 她于高处俯视,看见汨殷的那一瞬间,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艳与惋惜。 啧,真是可惜了,长的阴郁俊美倒是符合她的口味,可惜是一个流浪蛇兽。 流浪兽可配不上尊贵的她! 余光一撇,她又看见了安衿较好清秀的面容以及她手上剩下的两个木盒,眸子骤沉,顿时大受威胁,“阿莱,把那个雌性手上的盒子全给我抢回来!” 世界上的所有好东西,都应该独属于她。 随着林夕雪一声令下,隐蔽的深山峻岭中快速闪现出数百个健壮的雄性。 而为首的那只深棕色蛮熊,竟有五六米高,身形饱满魁梧,浑身肌肉虬结膨胀,壮似小山。 深棕色皮毛覆盖的手臂上隐隐约约闪现着五片花瓣儿似的金色符号。 这是一只极其强悍的五阶熊兽! 罗腾部落的兽人想来帮忙,但先前混乱战争中留下的血腥味引了周边部落的暴动,随着越来越多的外族兽人加入掠夺,他们根本分不出其他人手。 熊兽一声咆哮,数百名兽人随之朝着蛇兽怀中的雌性奔涌而来,那架势似将她生吞活剥。 汨殷冷眼看着,在一片厮杀到极致的混乱之中,稳稳抱着怀中昏迷的雌性,手臂力道微微加深。 近十米长的黑红相间的蟒尾将扑过来的兽人直接抽飞,兽人沉重的摔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蛇兽的四周被几十个兽人团团围住。 有人想搞暗中偷袭。 却不料绷紧的蛇尾,在半空中猛然间将他全身卷住,蛇尾瞬间巨力绞紧,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兽人身体直接爆裂嘭溅一片血雾! 不过几个扫尾,蛮熊部落折损大半兽人,六阶流浪兽凶残强大到恐怖,但迫于他们人多,浓郁的血腥的勾引起兽人心底的嗜杀。 这些低阶兽人对于汨殷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即便数量很多,但收拾起来也不过是小半天的事情。 但他无心恋战。 怀中半昏迷的雌性脸色虚弱,肩胛处伤口破损很大,隐约可见白骨,鲜红的血液从她的身上流到了他的手臂上。 雌性眸子虚弱地半阖着,双手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脖颈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几不可闻。 汨殷心口一滞,直接转身潜入森林,他要去找止血草药。 蛮熊部落有兽人惊吼一声,“不好,蛇兽离开的方向是我们藏食物的地方!” “快!追上去,拦住他!” 沿着丛林隐蔽的道路,一直往里走,汨殷便看见了被十几个兽皮袋儿装的鼓鼓的肉类粮食。 这是蛮熊部落在围堵罗腾部落前提前卸好的。 身后紧跟的兽群再次扑了上来,连发号施令的熊兽都加入了这场战斗。 但汨殷已经踏入了六阶,身为族长的熊兽也不过才五阶,一阶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谓是云泥沟壑。 兽群再次凸显颓败,他们这里已经死伤近半,战斗力大不如刚开始。 黑鹰在半空中盘旋尖叫,林夕雪坐在黑鹰身上,面沉如墨,愤怒的直接揪掉了黑鹰几根毛。 她万万没想到这条蛇竟然这么强大,远远超出了她的计划范围。 形势紧迫,那个土着雌性手中剩下的两个木盒她应该是得不到了。 既然她得不到的东西,那便必须销毁。 林夕雪心思一转,咯咯的笑了起来,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果油浇灌下来,打湿地面上的一切。 汨殷庞大的蛇尾躲闪不及,也被浇灌了半身。 “放火。” 半空之中,雌性轻柔开口,眼中却淬着毒意,“蛇最怕火了,给我放火烧!” 第51章 葬身火海 熊兽身躯一震,难以置信,“雪儿,咱们部落的食物和一半物资都还在那里,如果一把火烧了的话,我们族人在路上吃什么?” “再废话,我就和你解除伴侣关系!” 林夕雪真的快烦死这头愚蠢的熊了,真是小肚鸡肠、鼠目寸光,只要销毁了那个土着雌性的东西,那么她林夕雪的东西便是独一无二的珍贵了。 换的盐不比那些没用的破食物多?! 至于路上吃的? 那些在眼前晃荡的小部落是干嘛的?不就是来给他们送食物的? 几把火烧下。 沾染了火源的热油火舌般迅速燃烧蔓延,噼里啪啦吞噬周边一切,呛人的浓郁黑烟遮天蔽日,火海蔓延至数10米高,连空气都被滚烫地浑浊扭曲。 恰有狂风刮过,将火海带至更远的边境,所经之物,万物俱焚。 蛇类惧火。 稍有高温便会让它们烧滚撕鸣,痛不欲生。 蛇尾上沾染的热油瞬间燃烧起来,周围的热浪像利刃般生刮过他的皮肤,干燥而灼热的高温使汨殷的皮肤干裂泛红。 火光漫天,黑烟挡住全部视线,毫无逃生的可能性。 汨殷抱住了安衿,剧烈的高温使他全身瘫软下去,蛇尾卷成一团,整条蛇的意识也开始混沌起来。 双手无意识放松,在满天火海中他抱着怀中的雌性,仿佛要共葬于此。 与侣共葬,对于经常被抛弃的蛇兽来讲,似乎、也是难得的美好结局。 汨殷放弃了反抗的意识。 安衿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一片黑烟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本能感觉到身后有个冰凉如玉的怀抱。 在滚烫高温的灼烧下,她难受呢喃,带着隐约的哭腔,“好热…好难受……” 已经半瞌上的红瞳瞬间惊醒。 她痛苦地在他怀中蜷缩成一团,炙热的高温将雌性的身体都已经烤得滚烫起来,雌性紧皱起了五官,努力憋住盈出的泪,下意识抱紧了残余凉意的他。 汨殷向来平淡无波的心泛起了一丝抽痛。 “我不会让你死的。” 冰凉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海藻般的长发,汨殷如立誓言般字句铿锵,转身游进了满天火海。 火光已经蔓延了几里,吞没了一切。 翱翔于半空中的巨鹰也已经观察不到里面的情况了,但想便能想到万物俱焚,尸骨无存的惨淡场面。 消灭了潜在威胁的林夕雪心情颇好,这下她的东西在世界上就是独一无二的了,聚兽城肯定会拿很多的珍贵食物和盐和她交换。 林夕雪真是越想越自豪,这些四肢发达的原始兽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她? 当年21世纪的那些蠢货没有发现她的聪明才智,她重生一世,理应让所有人都见识到她的伟大聪明,对她拜服跪舔。 林夕雪和蛮熊部落带着残党离开。 蛮多看见了翱翔远去的黑影,便知计划已经完成,他这才不紧不慢的通知了一个族人道,“我们遭遇了抢劫,安衿失踪,快去把凌泓大人找回来!”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黑红的蛇尾从火海中蔓延走出,瞬间消失在了丛林。 黑红蛇尾上被泼了滚烫热油,蒸腾的火焰在他蛇尾上剧烈燃烧,长时间的燃烧使他尾部蛇鳞翻灼,露出的血肉已经呈焦黑状。 溃烂烧灼的皮肉在粗糙的泥土摩擦下隐约有发炎流脓的前兆。 汨殷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无视热浪与火海,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紧护着怀中完好无损的雌性,向附近的溪流中快速游去。 第52章 那个蛇族伴侣 汨殷强撑的意识几近溃散,将安衿安置在岸边,便化作一条黑红蟒蛇瞬间潜进了水底。 极力克制的烧灼感在此刻终于爆发,无以复加的疼痛感侵蚀着全身神经。 黑红的蟒蛇在无人的水底扭曲翻滚,发了狂般狠狠撞击的周围着泥泞与岩石,被烧灼的鳞片混合着腐肉被河底岩石的边缘强行剔除,冰凉的河水抚平他全身的暴躁与疼痛感。 过了一会儿。 汨殷才从水里面冒出脑袋,吐了吐鲜红的蛇信,循着空气中的因子去给雌性找止血草药。 雌性闭眼倚在水边的岩石块上。 苍白的脸庞苍白而憔悴。 肩胛处破裂的口子已经稍许凝固,但还是有鲜血不停的往下淌。 汨殷将找来的草药嚼碎,敷在了她的伤口处,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干嘛了。 他每次受伤都是这样做的,也不知道对雌性有没有用。 他看着雌性的脸,期待而紧张地等待着,直到悬挂的日头落到黄昏之际,雌性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汨殷心跳如雷,蛇瞳微微收缩,他刚想伸手将她抱到怀中使其靠着更舒服,但动作却又中途僵硬,他看了看自己流血化脓的腰腹以及蛇尾,原本淡然的目光瞬间又紧张惶恐起来。 蛇兽本来就不受伴侣喜爱,更别说有了这么丑陋可怖的伤口,一定会更加令人厌恶的吧…… 汨殷这才心疼的给自己找了些草药,尽可能的去修复自己受损的身体。 他不想在雌性醒来的那一刹那,看到的是这么狼狈丑陋的自己。 微酸性的草药汁液浸进焦肿的皮肉,蛰的皮肤大面积生疼。 汨殷平静的面容下沁出一层薄汗,细长的手指却死抠紧了虚扶的树干,蛇尾在痛苦煎熬中不安的翻滚打结…… 随着一声无意识的轻哼,雌性悠悠睁开眼,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晃了晃脑袋,迷茫的看向四周。 入目便是一个陌生的蛇族兽人,待火海中的记忆渐渐归神,安衿对他才稍微有点印象,“你是……” 汨殷瞬间转身,两人间拉开好长距离,他受惊一般又重新变成了一条黑红蟒蛇,松卷松卷尾巴,在地上一圈一圈把自己垒了起来。 汨殷尽可能的把自己围成一个金字塔形的大肉饼,将受伤化脓的那一层丑陋皮肉掩埋在最里面,确保雌性看不见后才停止缠绕。 蛇头靠在“圆饼”上。 “嘶嘶~” 他有些不安的看向她。 “嗯?”安衿一时之间不该作何表情。 在她模糊的记忆中,貌似是这个蛇族兽人救了他,但是他的出现过于巧合,让她有些捉不到头脑。 她隐约间觉得他有些熟悉。 安衿接受了部分来自原主的记忆传承,又想起汐和她说过的话,安衿一拍脑袋,灵光一闪,“你是和我结侣的那个蛇族兽人?” 红蛇微微抬了抬脑袋,红瞳闪闪发光,热切而期待的看向安衿,他没想到她对他还有印象…… 看来还真是那个蛇兽伴侣。 安衿揉着肿痛的肩胛,“嘶”了一声,上面的伤口被裹了一层草药汁后依旧残余着痛感。 她站起身来向他走去。 第53章 这条蛇简直在拿后半生开玩笑 安衿揉揉眉心,脑阔儿有点疼。 对于这个蛇兽,她原本的计划是想很没良心甩了的,毕竟是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除了愧疚之外她也不会滋生其它情绪。 但,蛇兽救她如此巧合,一看就是不放心偷偷跟过来。 救命之恩这就有点难办了,最起码不能再当成从前的“陌生人”对待了。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安衿有些小烦闷,但这不影响她的主观判断。 那场火海中,她迷迷糊糊间看见蛇兽的全身都着了火,虽说现在表面看起来安然无恙,但指不定身体受损到了哪种程度。 黑红蟒蛇动了动,却没有向前。 红色的蛇头微微弓起,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安衿,踌躇不前。 “嘶嘶~” 约莫了半晌,它竟然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蛇头隐藏在“肉饼”里,一动不动,充当空气,远看还真是一张货真价实的大饼。 安衿失笑,“你身上的烧伤如果不处理及时的话,会产生死肉的,影响你的行动,况且你还是蛇兽,若不及时处理对你以后的捕猎与生存有很大的阻碍……” 默了会,安衿无端轻叹口气,“乖,快点让我看看。” 汨殷向来平淡无波的寂凉之心,此刻竟微微泛起了一丝抑制不住的涟漪,随着雌性轻柔中的那一声“乖”,整个人的胸腔仿佛被柔情填满。 雌性、不嫌弃他丑陋的伤口? 甚至她的关注点从来没有放在这上面,她只担心他。 只是单纯的“他”? 汨殷整条蛇都僵住,在她那一声声的诱哄中脑子完全放空,完全没有了平日的谨慎深虑,只是呆呆地顺着身体本能冲她慢慢的爬了过来。 十几米长的大蟒蛇一点一点爬到她身侧,以她为中心盘了两个圈儿。 安衿小腿一沉,垂眸只见柔软的蛇身正好压在她的腿上面,蛇尾有些拘谨的扭动了下,然后向上翻起。 脆弱柔软的白色蛇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 安衿倒吸了口凉气,连忙向天空中看了看,确定没有鹰雕这些蛇兽天敌盘旋之后才松了口气,有些恼怒道,“蛇腹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遭到危险!” “嘶嘶~” 那双红宝石般剔透漂亮的眸子一直盯着她,似乎很认同,但身体却一点都不听话,反而还很叛逆地继续朝她翻出更多的蛇腹。 安衿,“……” 害,算了。 反正没什么危险也就顺着他吧。 估计蛇兽也是将她当成了十分信任的人,才会这么毫无保留地向她展露出身体最脆弱的部位。 安衿边是好气边是心疼地查看着他的伤口。 果然不出她所料。 无论是蛇身,还是最脆弱的蛇腹部,都有了近半的皮肤灼烧受损成焦黑色,甚至在长时间的游走摩擦中,泌出了很恶心的黄绿色脓水。 蛇尾皮肤的受损情况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有三四处大面积严重烧伤部位!如果不处理及时的话,那这条尾巴就别想要了! 安衿真的是气急了,先前看他那副淡定的样子,还以为不会很严重,现在看来…… 这蛇简直是在拿后半生开玩笑!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些草药处理一下伤口……” 安衿刚一起身,蛇兽便不安分弓起了身体,蛇尾迅速缠上了她小腿,想要拉回自己身边。 “嘶嘶~” 他不放心。 第54章 此间生灵无一幸免 安衿小脸一软,安慰道,“我就在周围转一转,找一些草药,不会走远离开的。” 瞧见对方安安稳稳地待在原地,小腿处缠绕的尾尖儿发松,她松口气迈开步子,“你在这里帮我照看好这两个木盒就可以了,我很快就回来。” 黑红蟒蛇顺着雌性所指处看去,草地上搁着两个黄木盒子,此前她一直护在胸口,想来是很重要的。 汨殷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听话地移动了蛇身,盘在了木盒旁边。 一圈圈紧紧盘起,绝对密不透风。 只是目光依旧眷恋的望着眼前娇小的身影。 直到目光再也追寻不到,才垂下脑袋,藏在了蛇身内,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安衿出去后,胸闷却不减反增。 她和那两个木盒被蛇兽护得完好如初,连一点火烧的痕迹都没有,他却伤成那个样子。 他应该很喜欢原主吧?可她并不是啊,对于蛇兽的依恋与呵护反而让安衿反而有一种偷来的愧疚感。 蛇兽的皮肤大半溃烂,普通的草药无法医治,或许是因为这层愧疚感,安衿主动从空间赊账买了一瓶【表皮细胞增生乳】。 金币顿时成了-20。 系统的声音欢快地要飞起来,“准许宿主赊账,一周内未还款,利息日加一,未按时还款则接受系统惩罚,请宿主尽快努力暴富哦!” 安衿,“……”退出空间,手中多了一片大叶子,里面装满了绿色药水。 她在他身侧蹲下身来,蛇尾便轻轻拱起撑着她后背,安衿心头微动,低头仔细给蛇兽清理干净伤口,然后将药水润在了他的伤口上。 “疼吗?” “不。” 蛇兽上半身化作人形,墨发红眸,妖冶艳美,看着手下动作认真的雌性轻摇了摇头。 药水在刚开始进入到伤口的那一刹那,蛇尾难耐地扭动了下,似乎是疼到了。 汨殷阴柔俊美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痛楚,但又瞬间平静,面如平常般垂着眸子。 纤长睫羽投落一片阴影,他眯起眸子,血红竖瞳紧紧盯着雌性圆润泛粉的指尖在自己的蛇尾处涂抹药水。 独属于雌性柔软的触感,仿佛激活了那一片已经麻木无感的死皮。 他甚至能感觉到,雌性香软的肌肤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蟒身,身下蛇尾微微绷紧,红瞳闪过几分晦暗…… “凌泓大人,我们翻遍了山头都没能找到安衿,还是先往城池赶吧?”兽人诚惶诚恐道。 面前的银发男人却纹丝不动,恍若未闻,失去生机一般。 他单膝跪在烧灼漆黑的地面,伸手抓过枯败的残叶,轻轻一拢,枯叶便破碎片散尽。 死寂的眸子倒映出的四周全是被烈火焚烧殆尽的惨状。 一切,都在昭示着——此间生灵无一幸存,安衿她…… 当时,族人去喊他时,他其实已经在返回的路途中了。 突如其来的烈火与硝烟弥漫了大片森林,凌泓刚把那群兽人收拾完,看见远处黑烟的那一刹那,疯了一般赶回来。 但,为时已晚。 火焰蔓延的速度太快,浓烟呛鼻,根本无法进入搜寻,次日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浇灭了这燎原之火。 蓬勃大雨倾盆而下,火焰熄灭,却看见这大片森林被烧成了灰烬,连一具动物的尸体都没能完整留下。 第55章 等成年再抢走 看着被烈火灼烧的森林变成一片废墟,兽人的眼中含泪,这片曾馈赠给他们无数食物的茂盛森林会变成这副模样。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是人为的,那场纵火的部落该被千刀万剐! 凌泓还是呆立在原地,看着眼前一切,身侧的双拳泛出青筋,狠狠的锤向地面。 砸下一个大坑。 都怪他,轻敌离开,没有保护好她…… 几个雄性们向后退了两步,同样悲痛地看向双眸赤红的男人,“凌泓大人,安衿找不回来了,如果咱们再不走的话,等其他部落换完食物,咱们所剩不多的食物根本就没人要,如果返回遇到大雨季……” “再等等…再给我半天时间……” 男人声音涩然沙哑,凌泓都没想到这辈子他也会这么脆弱不堪。 软弱的让他都痛恨。 在一众兽人的惊慌下,凌泓终于站起身,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紧攥的拳头指骨突出泛白,有鲜血从指缝中流淌,顺着趋弱的雨水滴落在了地上,男人坚毅而又脆弱的神色没有丝毫松动。 他转身看向众兽人。 “再给我半天时间,若找不到安衿,我们就走。” 雨势又大了起来,汨殷抱着安衿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洞口不大,有低矮荆丛遮掩,洞口悬挂着茂盛藤蔓,很难被人发现。 雨水蔓延到了洞口,洞中十分潮湿阴暗,脏乱破败,还泛着一股难闻的土腥味。 汨殷大致收拾了一后,勉强能暂时入住避雨后,这才抱着安衿进来。 化作庞大蛇形,将雌性拦腰抱到自己卷起的尾中,底下为她垫着随身携带的柔软蛇蜕。 汨殷上半身自然贴上她的身体,长臂揽上她的腰际,猩红的蛇信子碰了碰她冰凉脸蛋。 说实话,安衿不喜欢软趴趴的软体生物,还是这么一条大蟒蛇,但因为救命恩人的缘故,她并没有表现出反感他亲昵的触碰。 见雌性神色如常,汨殷掩下心中窃喜,又见她摸着干扁扁的小肚子,意识到雌性饿了需要进食。 “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不等安衿反应,蛇尾松卷开来,将她放到蛇蜕上,汨殷变成一条黑红蟒蛇游出了洞外。 蛇兽喜欢潮湿环境,下着雨也并没有影响他的捕猎速度,很快便卷着一只死透的野猪将要返回洞穴。 突然他蛇瞳一缩,身形顿住,偏头沉沉看向不远处大批兽人搜寻般的身影。 是来找小雌性的。 汨殷心头微动,悄无声息的凭借枝繁错乱的树木遮掩下返回了洞穴,借用雨水洗去了他和安衿的沿途气息。 上身变换成人形,大量的雨水从他身上挤落,雨水顺着较低的地势流出洞口。 传承记忆得知,雌性需要吃熟食,汨殷忍着指尖灼烫快速生了火,半湿的木头生出浓郁黑烟极其呛人。 汨殷回头一看,果然,雌性被熏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眼中泛泪正贴着墙壁要往洞口跑,雨下的太大淋湿的话,她会生病的。 他忙用蛇尾将她卷起,放到怀中离火堆更远了些。 同时警觉的吐了吐信子,撇向洞外,没有发现那群兽人被黑烟吸引过来,这场大雨下的真是妙。 木柴燃烧了好一会儿才散去黑烟,安衿饿的早就肚子咕咕叫了,趁着这段时间想赶紧把野猪肉处理好烤一烤。 没有盐和调料就算了。 连把石刃都没有,这日子没法过。 “我帮你,用我的鳞片。”看出她的无奈,汨殷上前接过猎物,同时拔下了自己尾腹的一片红色鳞片刺透野猪的喉咙。 喷射的鲜血瞬间浸湿了野猪毛发,三下五除二,汨殷用带着薄肉的鳞片和指甲将野猪的毛皮全扒了下来,只留下血淋淋的骨架和肉。 洞外惊雷炸起,如同白昼,这扒皮抽骨的场面血腥的堪称恐怖大片。 汨殷下意识回头,见雌性脸色苍白的瞪大双眸,瞳中泛着残余的惊慌,他心头一沉,手下动作顿住。 ……自己吓到小雌性了。 即使身为流浪兽的汨殷并不觉得有什么。 安衿很快回过神来,晃了晃脑袋,撑起身来,“我来吧。” 在蛇兽忐忑注视下,她面色如常将野猪肉砍成好几块,残忍个鬼,能填饱肚子才是王道,她可不想大难不死却又饿死。 没有盐和调料,安衿只是把切出的骨肉放在火堆上简单的烤了烤,一口咬下去索然无味,肉中间还没熟透泛着血气。 但幸亏肉质紧致微咸,咬起来还算可口。 她吃饱后打了个嗝,看向纹丝不动的蛇兽,正好他也在看着她,两人目光对撞,安衿愣了下迅速偏过头。 搞毛呀,他一口没吃,一直看她吃饭干嘛? “那个,你要不要吃点,味道还不错。”安衿切下一块烤熟的肉排,特意用小嘴吹了吹,才体贴的送到他面前。 汨殷垂眸注视着烤肉,因为雌性的举动心中泛起甜蜜,蛇信子碰上热热的烤肉缩了缩,即便他更喜欢生肉,但还是就着她的手将烤肉一口吞了下去。 安衿,“……”我靠,深渊巨口。 见雌性未收回的小手上还泛着油脂,汨殷将上半身贴了过来,伸出冰冰凉凉的蛇信子,轻轻的卷住她的手指舔了舔。 安衿身上鸡皮疙瘩骤起,猛地将他推开,站起了身,下一秒却又被汨殷用蛇尾卷住一把拽到了冰凉的怀中。 在雌性爆发的前一秒,汨殷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很聪明地转移的话题,“雨停后,我送你回部落?” 嗓音带着几分试探,他并不想送她回去,恨不得将雌性圈养在自己身边,只是怕她不高兴罢了。 安衿惊诧,一抬头撞上他的下颌,眼中泛泪地揉了揉脑袋,“真的吗?” 不是说,流浪兽对于雌性伴侣之类的东西,可是能抢就抢,压根不存在送回去的道理。 汨殷也揉了揉她脑袋,“你还未成年,太过娇弱,我把你抢走了,你会很容易死的。” “那你的意思是?” 流浪兽也很有原则性,“我要等你成年再抢走。” 安衿,“……” 她哑然失笑,瞬间觉得这条蛇的脑回路有点问题,“照你这么说,我成年了就不容易死了?” 这次换汨殷沉默了。 在传承记忆中,似乎蛇兽的伴侣不管是成年还是未成年,死亡率都很高的吓人。 “那你想回去吗?” 第56章 我想和你结侣(两个推荐票加更) 安衿摇摇头,往火里添了把柴,“算了,他们八成已经走了,而且我现在的伤势也会拖累他们。” “咱俩在这里休整两天,等你伤好了带我赶过去,左右他们拉着货物速度缓慢,说不定咱们刚好赶上……” 汨殷扬了扬唇,红色竖瞳微微扩张,透着几分愉悦,“好。” 他并不想告诉她事实,等那群兽人离开,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在这段时间独占雌性。 吃饱喝足后,安衿抓了几把藤蔓绑在一起打扫干净洞穴,抓了抓身下柔软的蛇蜕,感叹其质地精良。 人还没躺下去,便被蛇兽用尾巴捞了回去,她后背抵上一个冰凉结实的胸膛,冰凉的发丝散落在她肩头,安衿身上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汨殷见雌性睡觉还抱着两个木盒,尖锐的棱角会磕伤皮肤,他手臂从身后穿过她的下腋,忍不住用长长指甲磨了磨木盒边角,“很重要吗?” 她点头,轻挪了挪身子,“嗯,如果没有这个,我们部落可能换不到足够的盐了。” 汨殷便想起了那群掠夺者,他没能为她抢下那一个木盒,血红色的蛇瞳顿时淬满杀意。 “我帮你杀了他们,再抢回来。” 两人心知肚明,看行走的方向和途径,那个前来掠夺的部落也是前往聚兽城交换物资的,只要她们能赶上时间到城池必然能再遇上那个部落。 人都有独占欲,汨殷设身处地想假如自己的食物被其他不知死活的东西抢走,他一定会将那人活活折磨至死、再吞吃入腹。 更别说那些兽人,还想放火烧山,毁尸灭迹。 他下意识看了眼安衿,却没有看到预料中的生气或恼怒。 安衿一眼就看出了汨殷的疑惑,忍不住挑了挑眉,笑道,“我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只是小偷永远都是小偷,抢来的都是抢来的,一盒糖块而已我可犯不着气到自己。” 她的东西,永远都是她的,别人是抢不走的。 只是安衿疑惑,那个部落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行走路径,还刚巧就盯上了她怀中的木盒?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安衿心里顿生猜测。 难道…… 正当她漫无目的地想着,冰冰凉凉的滑腻蛇尾却突然缠上她的腰身与大腿,安衿瞪大眸子,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被男人压到了地上。 汨殷修长冰凉的指尖,一寸寸拂过她海藻般柔顺的乌发,搁置在她细腻柔滑的脸庞上,眸色越来越深邃暗沉。 指尖一点点下滑。 摸上她的腰腹。 汨殷伏身在她耳旁,吐出毒蛇般冰冰凉凉的气息,低沉嗓音让人身体发麻,“我想跟你正式结侣。” 马上就到大雨季,快到他成年的第1个发情期了,他想找个雌性交配繁衍。 一个月前顺便路过罗腾部落,看见了离群的小雌性,想着她刚好没结侣符合他的要求,便学着记忆中的流浪兽一样将雌性抢过来,强行烙上伴侣印记。 但现在这份本能却有了另一层情感。 他迫切的想跟她真正结侣,怕一撒手人就跑了。 黑红的蛇尾从她的腿部一点一点向上缠绕,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与挣扎越缠越紧,蚕茧一般将安衿密不透风的缠起来,好像要将她活活闷死。 等小雌性脸都快憋成了酱猪色,汨殷才终于反应过来力道太大,红眸掠过难掩的慌张,松散松散蛇尾一圈圈散落在地面上。 趁着他失神的这个空隙,安衿忙一个鲤鱼打挺,将他反手压制在了自己身下,怕这条蛇兽再突然发疯。 汨殷缓过神来,偏头看了看大口呼吸的雌性,眨了眨剔透猩红的竖瞳,并没有反抗。 对于二人之间她上他下的姿势,他似乎并未感到有什么奇怪,微微放空的血红瞳孔中隐约竟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红眸仿佛氤氲了一层浅浅的水雾,湿润润的,亮闪闪的。 尾尖轻轻向上扬起,轻而易举地便又勾住了安衿的脚脖子,用力一拉,不等她溢出惊呼,整个人再次扑到了他的怀里! “你——” 男人低头含住她的唇瓣强迫失音,冰凉凉的蛇信子舔了舔她唇瓣的晶莹。 在雌性巴掌招呼过来的前一刹那,汨殷又忙将脑袋深深藏在了她的脖颈处,冰凉的发丝也散落在她的身上,丝缕顺滑地像是绸缎。 “别乱动,我想抱着你。”声线低沉诱人,藏着几分撒娇与依恋。 安衿僵了僵,还真没乱动,很快,绵长的呼吸声在背后响起。 回头一看,汨殷就这么单纯的抱着她、睡着了? 安衿愣住,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伸手整理了下皱巴巴的兽皮裙,全身被迫陷在了蛇尾肉肉的缝隙里,怕蛇兽惊醒她没敢乱动。 果然流浪兽的本质没有变,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安衿怕他晚上醒来又发疯,便睁着泛着血丝的眼睛一直到了大半夜,终于,忍不住困意蜷在他尾巴垒成的肉饼里睡着了。 茂盛的丛林之中,细碎的光线在雨后初霁的天空投落斑驳碎影,隐约可见一个人身蛇尾的男人抱着雌性,在丛林中快速游走。 休整两天之后,两人向着城池出发赶路。 兽人大陆由四大王城统领,而聚兽城则是隶属于独角王城的繁华城池。 林夕雪和蛮熊部落放完火就跑了,比其他救火的部落提前来到聚兽城,抢占了交易先机。 一进城门,林夕雪就被这繁华景象惊讶到了,现在正值部落交换狂热季,无数部落带着特色物资从四面八方赶来,汇聚在此地进行各取所值的物品交换。 一眼望去,人头攒动,铺满了青石的城池地面上密不透风。 无数健壮的各个种族的兽人们扛着比自己大几倍的食物于道路上轻松行走。 林夕雪内心不禁惊叹,这才是她该生活的地方呀,这么一对比,她先前生活了近两个月的蛮熊部落简直low爆了! “阿莱,我要这个,啊!我也要这个,哇~这个也好漂亮啊,这几个你一下子都给我买了吧~” 林夕雪蹦蹦跳跳像个兔子,游走于各类商铺,半条路下来,她的手上已经抱了好几个东西。 灰棕熊兽在后面,跟着摸了摸干瘪的兽皮袋,实在是囊中羞涩,不好意思道,“雪儿,我们的物资不多了,还是省着点用吧,这些没用的东西咱们就别买了。” 兽世物品交换,有通用货币——魔兽晶核。 魔兽晶核十分难觅珍贵,整个蛮熊部落也不过只有三颗,这三颗魔兽晶核是要留着补充部落内的物资的。 如果他们的食物没有在那场大火中焚尽,倒是可以用来给雪儿交换这些稀罕玩意儿,但现在、真的是物资短缺…… 林夕雪愣住,美目中满是震惊,“你连这些东西都舍不得给我买!?” 包裹被她重重地扔在地下,像垃圾一样摔碎,“你还说喜欢我,身为我的伴侣,你连这么点小东西都舍不得给我买,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个小气鬼!穷光蛋!!” 林夕雪真的是气急了,现代那些狗男人都这样她也就忍了,但没想到来到这个兽世,这群雄性竟然也敢这样对她?! 她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聪明的雌性,能有幸成为她的伴侣,连这点兽晶都舍不得给她花? 她林夕雪爱的是出手阔绰的霸道总裁,不是这个抠门傻气的熊兽! 林夕雪气地踹了他一脚,把自己踹疼了,委屈的一抹眼泪跑开了。 那熊兽要是不给她买回来,再千方百计哄好她,那他就别想看见她了! 多莱刚想要去追她,却被那些兽人小贩拦了下来,他烦躁的看了一下那些被打碎的货物,花了一个珍贵的晶核给了他们赔偿。 等了半天没见兽人追回来,林夕雪饿得不行了,只能服软回来,看见蛮熊部落居住的简陋山洞时,瞬间那股窝着的恕气又噌噌噌的冒了起来。 “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住这破山洞里嘛?!”林夕雪眼眶都气红了,她在现代都没有住过这么破的地方。 多莱低头羞愧,“雪儿,我们的物资都在那场大火中被销毁了,不能用来支付这里土泥屋的房租,木屋也租不起,而现在城池涌进了很多部落的兽人,地皮很贵,我和族人们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几头猎物也只够勉强住这几个山洞……” “所以你是在怪我烧毁那些货物了?”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雪儿你别生气……” “我不听你狡辩!” 林夕雪气得脑子都是混沌的,捂着耳朵根本就不听他这一套,她又气呼呼地给了熊兽一脚,再次跑开了。 此时此刻,计谋了很久的她,终于决定要抛弃这个窝囊没用的熊兽了! 以她的美貌和智慧,在聚兽城随便就能找一个有权有势的强大兽人,她再也不要跟着那些穷部落的兽人受苦了。 林夕雪想要再找个强大俊美雄性,她要住最好的房子!吃最珍贵的食物!享尽上一世没得到的荣华富贵。 终于,让她找到了目标,她装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来到巫医的城堡。 雌性出现的刹那,苗条纤细的身段便瞬间便赢得了单身雄性的大批注意力,无数火热的视线落在她胸口微露的身上。 第57章 狐族少年 在死亡率极高的兽世,巫医可以治病救人,救死扶伤的巫医可谓是兽人们心目中的神明,地位与民心甚至远高于管辖一方的城主。 城池中心有两座高耸建筑,尖塔般的造型宛若巨兽獠牙一般刺透天际,因为几日前的那场大火,此时的巫医城堡人满为患。 堡内涌进了大量被烧伤的兽人,各种聒噪的声音此起彼伏,乱糟糟的。 少年熬制完一份汤药,分给墙角蹲着的各兽人,却见他们的视线齐齐望向门外,数道倒吸凉气声惊悚响起。 赤离顺着人群看去,撇见门口居然站了个陌生雌性,狐眸微微眯起,快速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反感。 雌性?! 指尖一顿,向下拢起。 鎏金的红眸暗涌翻滚,但良好的自制力让他掩埋下自己所有的情绪。 雌性身段苗条,桃面半遮,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眸中含着让人心软的害羞。 一出场,她便吸引了在场绝大部分雄性兽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未结侣的年轻雄性们,更是双眸难掩炽热。 好美。 所有人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心中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这些饱含着无比艳羡和惊艳的目光,让林夕雪更高傲的挺了挺胸口。 果然,她是这个世界最美的雌性,无论什么男人,只需要一眼,对方便会彻底爱上她! 她直接无视掉这一屋子的凡夫俗子,直勾勾盯向前方的雄性兽人,双颊微红地扭腰走过去。 对方是一个狐族少年,今年也不过刚刚成年,十七八岁的年龄,身着内衫,外披火红色的兽皮氅衣,火红的三角形耳朵与蒲扇般蓬松的火红狐尾格外吸晴漂亮。 眉眼精致,俊秀飘逸,眼尾狭长,风流上挑。 此时此刻,眉眼压低,更让他带了点诱人的魅感和不可捉摸的危险。 唇形完美饱满,圆润的唇珠,上挑的唇角,明明该是风流温润少年郎,但那狐眸中让人胆寒的疏离与冷漠,使整个人的气质都冰冷了许多,仿若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 眉眼带着恃才傲物的自信与隐约的轻蔑。 聚兽城历史上仅有的少年天才,赤离,一成年便直接接管了巫医堡,成为兽世历史上最年轻的大巫医。 这种男主标配的雄性不正是她择偶的最佳选择吗?! 俊美而又有权力。 她一定要竭尽所能抱住这个大腿! 见雌性的视线在他身上处处打量,赤离歪了歪头,染着微红的雪白狐耳也微微一荡,玩味开口,“怎么?你有病?” 清雅声线微挑如弦音,刻意压低的魅惑尾音更是流露出了一丝风情万种。 虽然知道他只是在单纯问病,但林夕雪还是脸色微僵,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轻咳两声,娇羞低下头,扭着身段朝狐族少年走过去,身体玲珑的曲线让那些年轻兽人都脸红心跳、呼吸急促。 赤离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神色不明。 她矜持而温柔地坐在少年对面,伸出雪白手腕,“我最近有些不舒服……” 第58章 这东西叫糖 似乎觉得天气过于炎热,空气被烧灼的有些混沌,美丽的雌性羞涩地摘下了自己脸上的半片兽皮,露出清秀娇俏的雪白面容。 霎时间又是一抽倒吸凉气。 就连向来不拿正眼看雌性的赤离,狐眸中也带了一丝诧异。 林夕雪见状,内心更是自豪了,仰着精心打扮过的嫩白小脸,苦恼道,“我最近身体有些虚弱,总觉得腰酸背痛,走不动路,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想请您来看看~” 娇柔嗲嗲的声线,让一屋子的雄性皆是身子一酥。 赤离默然半响,缓缓道,“我看你气色不佳,面色消沉,双目浮肿,四肢无力,恐是劳累所致……” 他意味深长的扫过林夕雪手腕处的两个伴侣印记,声线清透,玩味而邪气,“建议你每晚不宜过多操劳,凡事有度,交配事宜不易频繁,三日一次刚刚好。”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满屋子都能听见,顿时无数道炙热的视线朝她看来,更有甚者肆意的在自己颤抖的身上色气打量。 甚至能听见有些年老色衰还没雌性要的雄性老兽人流着口水,恶心的盯着自己姣好的身躯,赞扬她“真有耐力”。 林夕雪蹭地下起身来,身体气地发抖,脸也黑了。 彻彻底底地黑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狐族少年根本就是在间接不捉痕迹地羞辱她! 传闻这个赤离厌恶雌性,从来就不会给雌性好脸色。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美貌会使他折服,但没想到他却故意让她出丑。 日垂西落,巫医堡内的人潮渐渐散走,只剩下几个没有兽父兽母的生病小幼崽,赤离一直代为照顾。 他回头一看,却见那个雌性还赖在这里不走,是想干嘛? 赤离正想烦躁赶人。 却见那雌性居然蹲在了那群正在喝药的小幼崽旁边,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破碎的橘色半透明结晶。 每个小幼兽面前都放着几碗黑乎乎的汤药,它们泪眼汪汪地扒拉着涩苦的舌头,苦不堪言地满地打滚。 林夕雪怜爱的摸了摸它们的脑袋,“乖,阿姐这里有糖,可以让你们的药不苦。” 赤离看她把那“糖块”放在了汤药中,没来得及阻止,那透彻的糖块儿便迅速融化进了汤药。 面前的小幼崽闻着香甜气味,迈着小短腿绕着药碗转了两圈,然后试探性的伸出了粉嫩的小舌头,在汤药里面舔了一舔。 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一亮。 甜滋滋的!好好喝。 “嗷呜~”几只小幼崽将脑袋都伸到了碗里,水声吧唧响起,不过一会儿那碗汤药便见了底。 它们舒服地打了个嗝儿,在地上滚了一团,在地上露出了圆圆的小肚皮。 林夕雪笑着揉了揉幼崽的肚皮,娇俏面容温柔慈爱,全身上下洋溢着母性光辉。 任何一个雄性兽人看到这个场景,都会把持不住的对面前这个温柔的雌性产生汹涌的爱意。 连赤离都有些愣住,触碰到了内心深处的记忆,面色变得古怪黯然。 “这些东西叫糖?”他走到雌性身边,嗓音带着几分探究。 第59章 和你结侣的那个雌性可能并不是我(日推荐票300加更) 赤离用指尖沾了一点汤药放到唇中,味道果然甘甜,而且药性居然也没有丝毫损坏。 倒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见少年有了兴趣,林夕雪心头得意,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巫医你的汤药虽然效果好,但是过于苦涩,很多幼崽都喝不下,但如果往里面放一些这个[糖]就会变得很甘甜!” “我想你应该会需要,专门带过来给你的。” 原本在抢过那个雌性的木盒之后,林夕雪以为会是护肤品,但没想到一打开便是成堆的碎糖块儿,当时可把她气死了。 她原本还想着随便扔一边,等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时候泡随便个糖水喝。 但没想到这糖却给她带来了更大的利益! 赤离这下终于正眼看了一眼林夕雪,眸中含着打量和几分欣赏,“你管它叫糖?” 这倒是个从没听过的新名词。 林夕雪迟疑了下,“这是,我随便起的一个名字……” “这是你做的?” “额,那当然!” 赤离好不容易对她态度有所改善,林夕雪早就忘了这东西其实是她抢来的,张口就认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倒是不妨说说,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材料又是什么?”却不料少年步步紧追。 “就是一些常见的材料……”林夕雪被问的心漏了一拍,直视着那双仿佛能直逼内心的鎏金狐眸,心中竟无端地生了一抹心虚。 “什么材料?” “这就是一些常见材料,我叫不上名字……” “你说出长什么样,我让人替你去找。” 林夕雪一时说不出话了。 赤离眯起眸子,上下又将林夕雪重新打量一番,瞥见她眸底的慌张,“既然说不出材料,那做工与步骤应该是知道的吧?” “我……” “不会吧?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狐眸调笑,掠过一次轻蔑。 她咽了口唾沫,慌忙道,“我、我当然知道,只不过这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是我们部落的秘密财产,这些糖块是专门在部落交换时用的……” 很多部落都拥有稀有资源,铁矿陶泥之类的,又或者拥有特有的某种技艺与物资,在部落交换时可以谋取到最多利益。 林夕雪这话倒是有一定的根据。 赤离点点头,算是放过她了,收下这盒糖块儿,又随便给了她几个晶核。 “如果还有糖的话,以后都可以给我,我会支付你们足够的晶核。” 林夕雪拿着整整4颗晶核,心怦怦直跳,整个蛮熊部落砸锅卖铁也不过三颗,他竟然随手就是四颗!? “我以后能常来这里吗?”她语含期望。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只专心打量木盒中的糖块,淡淡道,“随便。” 即便语气过于敷衍,但林夕雪依旧大喜过望。 敷衍又如何?她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别的丑雌性可是连赤离的敷衍都得不到! 雌性一走,赤离唇边的浅笑便迅速消散,几个兽仆上前恭敬开口,“大人,要不要我们去搜集一下那个雌性的身份,看看是哪个部落?” 他们语含激动。 巫医大人已经成年一年了,可是从小到大就没见他对哪个雌性有过正眼,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格外漂亮温柔的雌性能让他的态度有了些微妙的转换。 赤离轻嗤,“怎么?你是觉得,这辈子我还会找伴侣?” 兽仆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罪该万死地低下头,“抱、抱歉,大人,我忘记了……” “呵。” 赤离微微握紧双拳,额前红发垂落,掩下了眸底肆意的阴暗情绪。 “雌性啊,真是虚伪而恶心的东西……”赤离由起先的冷笑渐渐变得有些癫狂,让人毛骨悚然。 他这辈子都不会找雌性伴侣。 比起令人恶心的雌性,他只喜欢有趣与利益。 若这个雌性能他继续带来这些糖的话,他倒是不反感她别有用心的过度殷勤。 没有货物的拖累,没有各种麻烦与阻拦,汨殷找了条熟悉水路,用手臂抱着雌性,不过半天时间便可以带安衿赶到聚兽城。 快要到的时候。 “咕噜~” 安衿揉了揉不争气的肚子,“饿了。” “我去捕猎。” 汨殷宠溺地揉了下她的脑袋,从河里游上来在地上留下长长的湿滑痕迹,将她暂时搁置在一个还算干净洞穴里。 不消半刻钟,只见近十米长的黑红蛇尾卷着一个硕大的野猪回来了。 安衿也趁着这段时间,架好了火堆。 炙热的火舌嘶地燃烧。 汨殷血红的瞳孔本能微缩,下意识抱着安衿向旁边退了退,对上次那场火还有阴影。 两人将野猪大卸8块,先烤了最肥硕的大腿。 烤完之后,安衿拿着香喷喷的猪腿在他面前晃了晃,却故意不给他,“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什么问题?”汨殷目光柔和,静心听着。 安衿咬了咬唇,烦躁的不知如何开口,尤其是在汨殷过于溺人温柔的注视中,她这个夺舍者更加心虚,“你有没有怀疑过,假如,我是说假如,万一我并不是跟你结侣的那个雌性?” 虽然汨殷是流浪兽,强行缔结这事也挺损,但对她可以堪称是过度偏爱。 安衿无法心安理得承受这份偏爱。 不仅觉得自己抢走了原主的身体,还拐骗了人家的男人…… 汨殷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以为她想抛弃他,脸色瞬间阴沉危险起来,透着几分暴戾失控。 他冷冷道,字咬得很重,“你是我的伴侣,这一点不会出错。” 黑红蛇尾缠上她的细腰,将她勾在了自己怀抱中,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安衿怕他又发狂,只得先顺着他心意安抚,温声道,“你就假如,假如我说的是真的,那你会怎么办?” 汨殷摇了摇头,拉起她的手臂,长指细细摩梭雌性肌肤上的红色蛇纹,猩红竖瞳中流露着难掩的欢喜与爱意。 他再一次重复,“你是我的伴侣,不会出错的。” 他能感受到自己喜欢面前的雌性,对她有雄性的本能欲望。 这是不会出错的。 想了想,汨殷又开口,“我知道你不是她……” 第60章 流浪兽来了! 汨殷捧住她惆怅的小脸,红瞳含着异样光彩,“其实在第1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发生了显着的变化,跟她并不一样……” 安衿震惊抬眸,猪腿差点没抓稳,“你,早就知道?” 那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 或者说流浪兽只在意伴侣印记?伴侣印记在哪个雌性身上他就会无条件喜欢谁,并不在意壳里面有哪个灵魂。 这也太随便了。 安衿忍不住轻踩了两脚,蛇尾吃痛松了下,从她身上一圈圈垂落。 “……是。”汨殷顿了顿,回答道,“但也不一样。” 他抬起脸,认真道,“衿儿,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在很多雄性的心中,只要雌性有自己的伴侣印记,他就会在交配本能的趋势下对她好,然后完成繁衍生育……” 说实话,汨殷一开始也只是想随便找个雌性就拐回去,要求不多:没结侣,麻烦少,好养活。 所以就选了原主。 当时缔结印记时,他的内心甚至没有一点波澜。 但是安衿不一样。 他可以真挚的感觉到,只要和她待在一起,那颗死寂冰冷,数十年未曾波澜过的心脏跳跃着难以置信的心爱与窃喜。 他一直没戳破。 因为不敢。 他不敢相信蛇兽的血液和骨髓竟有一天也会流淌着热烈的爱…… 汨殷冰冰凉凉的身体贴上来,修长胳膊将她全身搂紧,蛇信子亲昵地在她脸上碰了碰,“我能感觉到,我喜爱你,并不是单纯的交配与繁衍……” 更想守护在你身边,对你好,竭尽所能呵护你,仅此而已。 汨殷说的越动情,安衿反而心里越挣扎,比刚才还郁闷。 本来两人是陌生人,她完全可以狠下心解除伴侣契约。 但如今不同了。 伴侣印记一旦被解除,则表明雄性被伴侣永久抛弃,失去了唯一一次契约雌性的机会,从今以后都没办法再有雌性肯接受他了。 连二婚都不能,这个世界的规则虽然是为了保护稀少的雌性,但是对雄性也太不公平了。 沉默的吃完了一顿饭,安衿拿着几块干净的兽皮铺在地上,蜷到一边儿,闷声闷气道,“困了,我先睡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出来的毛病,汨殷睡觉必须抱着她,便又霸道的把她卷到自己怀中。 不过今天他似乎感知到了她不爽的情绪,便全身变作了蛇形,盘成一个大肉饼,让她可以舒服地躺在了自己蟒身上。 像是一张柔软的大床。 几天奔波,安衿实在是累的不行,倒头就睡着了,身体深陷进了盘起来的蛇尾缝隙,蛇尾形成的巨大屏障替她隔绝深夜冷风。 “嘶嘶~”红蛇定定看着睡着的小雌性,弓起上半身,鲜红分叉的信子在她嘴唇上碰了碰,而后便将脑袋轻靠在她的大腿上。 红色的蛇瞳附着了一层浅膜,外表看还睁着眼,其实已经睡着了。 这也算是动物千万年进化而来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清晨的晨曦透过云层,洞穴滴答出水声,安衿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怀中还抱着一个精瘦结实的腰身,惊地忙松开手。 汨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人形,估计是晚上睡着了无意识。 等他醒来后,将安衿稳稳抱到自己手臂上,穿过这片森林,视野中便多了一座气派宽阔的石城。 ——聚兽城。 一路上没遇到几个部落,想来他们早就提前进城了,凌泓他们也应该到了城池了。 石城外有几个强壮的兽人战士把守,拿着石矛和石刃,远远看见一个纤瘦雌性的身影从远处的地平线浮现。 兽人们眼睛一亮,但看见安衿身后煞风景的汨殷时,瞬间吓地化作兽形,全身炸毛,低吼不断! “嗷呜!”流浪兽来了,大家注意! 城池上点起黑烟。 这是最高警惕状态。 几十个兽人赶来城门支援,他们全身戒备呈防御状,气氛剑拔弩张到极致。 安衿脚步一顿,回头道,“他们好像很害怕你?” 汨殷刀刃般的红瞳散发杀气,但对上她的目光时,迅速转换成了一抹宠溺淡笑。 他轻浅地嗯了一声,仿佛并不在意。 第61章 领主系统开启 流浪兽对任何城池或部落都是巨大威胁,尤其是处于发情期还未结侣的流浪兽,简直是天降横祸! 那些兽人战士紧盯着越来越近的蛇兽,六阶流浪兽自带的恐怖气势,让他们腿脚发软。 尤其看见蛇兽抱着那个纤瘦雌性时,兽人们转惧为怒,毛炸的好似发怒的刺猬! “吼——” 此起彼伏的兽类低吼声,意图驱退流浪兽。 看这情况,别说让汨殷进城了,他再向前靠近一步,那群发怒的兽人就要过来群殴他了。 打不打的过则是另一说。 身为从小在原始丛林里茹毛饮血的流浪兽,汨殷也并不喜欢城池或部落的群居生活,过于束缚他喜欢四处流浪的天性。 安衿也只是担心他身上的伤口在恶劣的野外环境可能会再次破裂,相比之下,更想让他去安稳的城池休养一段时间。 假如汨殷能适应群居生活,等她成年之后,也就不用担心被他再抢走之类的风险了。 两人被迫退到城池外围,安衿扶着树,低头踢了踢石子,叹了口气,“难道没别的办法了吗?” 落在她发上的那双冰凉长指顿了顿。 他有办法?! 安衿如此笃定,抬头期盼地看向沉默的汨殷,却见他轻笑了笑,不置可否,凉滑指腹落在她的脸颊上,缓缓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似乎在迟疑着什么。 好半天,他才开口,低沉嗓音听不出悲喜,“流浪兽被禁止入城,是因为会抢夺雌性,你如果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伴侣,他们或许不会阻拦……” 安衿略一迟疑,便转身往城池跑,却不料又被他反手拉住手腕。 力道大的惊人。 她古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见汨殷垂着眸子,睫羽投落的弧形阴影笼罩住眸底肆意的情绪,隐约透出一丝悲伤和不安。 索性下一秒,他便又放开了她。 紧盯着雌性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化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汨殷极力掩饰的彷徨与忐忑彻底暴露无遗。 在他的传承记忆中,很多蛇兽会被伴侣设计杀死。 因为雌性怨恨将她们抢走的蛇兽,便以“许诺他们共同生活”的方式骗蛇兽进入城池,再偷偷找城池中强大的兽人将这头流浪蛇兽合伙绞杀…… 衿儿会不会、也这样不要他了? 不过片刻,他便见雌性独自呼哧呼哧地跑回来,身后没有跟其他可疑兽人。 汨殷瞪大红瞳,心头炙热狂跳,莫名的情绪在心头肆意流窜。 不等安衿停下来叉腰喘口气,却见那头向来无情冷血的蛇兽又突然失控了般将她一把捞进了怀中,狠狠抱紧,脑袋放在她脖颈处深吸了口气,“衿儿,我好高兴……” 她没有抛弃他。 他害怕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 安衿,“……??”猜不透汨殷为什么突然情绪波动这么大,她扒下来他紧锢住她的长臂,看了看紧闭的城门,遗憾的叹了口气,“不行啊,你是六阶流浪兽,他们不能放你进去。” 六阶兽人的实力已经与城主匹敌了,一旦进入城池,会引起兽人们极大的恐慌,造成秩序混乱。 汨殷无所谓,他已经看到了安衿的心意,对于能不能进城这件事根本就不在意。 他牵着雌性,送到城门口不远处便停住了步伐,松开手,眷恋地目送她进入城里。 “我在这里一直等着你,不会离开的。” “好。” 她点头,看了眼他身上的伤口,叮嘱了些注意事项之后才离开。 刚一进城,附近几个罗腾部落的兽人便发现了安衿,几人揉了揉眼,难以置信地飞扑过去。 确定那抹纤瘦熟悉的身影,确确实实是消失多日的安衿时,他们眼睛一红差点儿流泪,“天啊,你居然没死!” 安衿,“……??” 这话说的,她居然有点的听不懂了。 几人尴尬地挠了挠头,连忙解释了一番,上次那次大火蔓延了半个森林,他们中的不少兽人都被烧伤了,甚至有几人还落下了残疾。 其他部落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场大火烧死了好几个兽人,他们到处搜寻不到安衿的身影,以为她也…… 几人抹掉眼泪,开心道,“你没事太好了,我们要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凌泓大人和其他族人。” “你会那么多新奇的东西,又在大火中平安归来,或许,你真的传说中兽神眷顾的雌性吧!” 【叮!获得稀有称呼——兽神眷顾的雌性】 【威望+5,累计+60,开启领土系统】 【领土各项数值如下,每半个小时刷新】 【类型:部落(小型) 占地面积:暂无 居住人口:1(雌性1) 建筑:暂无 影响力:G 战力:H 民心:暂无】 【……】 脑洞突然想起了一连串的系统播报声,乱七八糟的,领主系统?对她现在好像没太大用。 唯一一个居民,难不成是她自己? 安衿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了看他们身后,“其他人呢?凌泓在哪?” 几个面露悲愤,那场大火让部落许多兽人受伤,大部分都在巫医城堡,凌泓也在那里。 “我们领你过去!” …… 清晨初晓,一夜初醒。 赤离再一次深陷在小时候那场梦魇之中,他蜷缩在了柔软的兽皮里,双眸紧闭,冷汗浸湿了全身,黑暗,恐惧,恼怒,愤恨将他一层层包裹。 滔天的恨意填满了胸膛,流淌于四肢百骸,尖锐的指尖攥破了兽皮,一点点收缩撕扯…… 从噩梦中惊醒,全身早就已经湿透了。 赤离将头深埋在膝盖中,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恶心的触碰流窜在他全身,一点点、一寸寸地玷污了他全部的自尊。 梦中他只不过是个七八岁的阿崽。 双手被捆绑在漆黑的木屋中。 旁边屋子里透出来雄性和雌性激烈的声音,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恐惧。 门开了,一个丑陋恶心的老雌性来到了他面前,对他阴森森地笑。 泪光泣下,视线被打湿成了一片模糊…… “呜呜…你、你不要彭我……” “……” 赤离洁白如玉的身上,还残留着数不清的伤痕,他余光轻瞥了一眼,只是淡淡地皱了皱火红色的长眉,不辨悲喜。 在炎热湿闷的暖季,他却依旧固执地穿着用兽皮鞣制的长袍,勉强盖住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第62章 你怎么没死 赤离闭上了眼,在柔软的兽皮褥里蜷缩着身子,火红的耳朵和尾巴都丧丧地耷拉下来。 他把头深埋进手臂内侧,不想再见任何人。 却偏偏这时,兽仆来通告,哪个什么雪要来见他? 赤离从兽皮软褥中露出半只眸子,眼中闪烁着水光,“……让她滚。” 兽仆立刻意识到巫医又做噩梦了,连忙道,“需要给您准备一碗醒神药吗?” “不用。” 赤离打了个哈欠,从床上慢慢爬起,仿佛刚才的泪光只是错觉,再次恢复了往常慵懒桀骜的模样,“把那个雌性给我赶走,另外,给我备一桶浴水。” 赤离钟爱洗浴。 一天洗上三四次都是正常。 每次沉浸在温暖的水中,他便感觉到世间的喧嚣与他隔绝。 雾水沾湿了他额前的火红碎发,毛茸茸的狐耳和尾巴也全都湿透了粘在身上,他一点点撩起水帘,竭力冲洗掉身上让他不堪的记忆。 收拾完毕后,赤离便去了巫医城堡,前段时间的火灾使大规模兽人烫伤,他这段时间也是忙得不行。 其中一个五阶的银狼兽人,烧伤程度是最严重的,兽形的皮毛都烧没了大半,本人却一声不吭,轮廓分明的脸上透着坚毅与失神。 似乎带着难掩的愧疚与自责。 他在自责什么呢? 赤离忍不住多撇了两眼。 大部分的兽人都是中轻度烧伤,开了些药方,叮嘱吃点好的多休息,凭借兽人强大的自愈功能,等两天他们就能活蹦乱跳了。 烧伤最严重的还是那个银狼兽人。 普通的汤药无法医治他,要多留几天观察,但偏偏那狼兽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并不配合赤离的治疗。 “我已经说了,一般的药对你伤势没有用。” 赤离语气不善,他向来没什么耐心,“如果你不想后半生半个身子没毛的,就好好在这待几天,我才能根据伤势采摘合适的草药熬制汤药。” “我不需要,给我一份普通的药就好。” 凌泓脸色冰凉,双手越攥越紧,似乎下一秒就想化作兽型窜出去,“我还要出去找人!” “找人?” 赤离一脸恍然大悟,放下手中的一把草药,歪了歪头,双手环胸靠在墙上。 他半开玩笑地扫了一眼狼兽被烧灼地发皱流脓的身体,“我说你身上的伤势怎么这么严重,天哪,你不会直接窜进火海里去找了吧?” 凌泓脸色愈加紧绷,低下头,沉默不语,身侧的双手却越攥越紧泛出骨白。 赤离叹了口气,语含同情,“那火海蔓延了数几里,就算有人也早就烧没了,我劝你还是好好在我这养伤,不要存在过多的侥幸……” “她没有死!” “随你怎么想。”赤离也懒得多说,那场百年难遇的大火,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凌泓沉默的低下头,银白色的碎发狼狈地散落在额前,他眼角泛红,兽生第1次产生这种酸涩后悔的冲动,想要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他真的很后悔。 他当时为什么那么蠢?竟然没有意识到那是个圈套,还那么自大盲目的让安衿和族人在原地等他…… 都是他的错。 是他太蠢了。 城堡空荡,寂静的只剩下了男人隐约的抽噎声,赤离也满脸诧异地看向素来坚毅的狼兽,抿了抿唇,居然也吐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凌泓——!” 门外突然躁动,听见雌性声音的那一刹那,银发男人身体一震,瞪大眸子向门口惊愕看去。 他的眼角还泛着红意,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凌泓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将纤瘦娇小的雌性紧抱在怀中,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你怎么没死?” 同一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的安衿,“……” 不愧是同一个部落出来的,说话方式都那么的让她窒息。 第63章 揪出叛徒 安衿满脸无语,“你貌似很失望的样子。” “怎么会。” 凌泓笑了笑,数种复杂情绪涌上来,一时之间涌上来竟不知表情。 苦笑很难看。 “我以为…以为你死了……”他埋首在她颈间,嗓音低沉悲伤,眼角也泛着脆弱的红意,似乎刚哭过不久。 谁能想象这么如钢铁般坚毅的男人,居然也会掉眼泪? 安衿心绪复杂,有些心疼的抚了下他红肿的眼角,轻轻擦去泪痕,“没事的,一切都没事的,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而后她微微踮起脚尖,唇瓣附着在男人耳边,压低声音轻声道,“我怀疑咱们部落中有叛徒,先回去吧,再详细商量一下……” 凌泓轻抖了下狼耳,随即神色一凛,眸底迸发冰霜般的寒意,点头道,“好,族人们都驻扎在附近,我带你过去。” 他对一旁的赤离点了下头,同意这几日接受治疗,随即便带着安衿大步离开了。 几个同行的兽人也追随而上。 赤离也眯起了眸子,看向几人的背影,看来这个雌性便是狼兽要找的人,那么让他挂记在心上,难不成是伴侣? 这是赤离第一次见到安衿。 初见的雌性长得并不起眼,但胜在很干净,皮肤干净,气质也干净,微褐色的眸子中又透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坚定与纯粹。 赤离似乎想到了什么。 白茉花。 她好像他小时候见过的一枝白茉花,大片绿色中那惊心动魄的一抹纯洁白意。 …… 部落的人用两块晶核,租了城池一块儿偏远点的石屋大院,有七、八个几十平的大房间。 附近正巧有一条小河,方便饮水量巨大的兽人们取水。 近百个兽人共住在这个大院子里面,难免拥挤,但胜在院子被打扫的很干净,这在兽世已经算是很好的条件了。 还没回到院子里,凌泓变成了一头银狼冲进大门,安衿就在他身后,一眼就瞅见了他被烧掉半边毛的脑袋和尾巴。 光秃秃的一匹狼。 安衿,“……” 幸好大部分兽人都出去狩猎了,院子里没剩下几个兽人,她赶紧挪动身子,替他挡住点儿。 这头狼迟钝的,估计还没发现自己一半毛都没了。 安衿,“你最近去过河边吗?” “嗷呜?” 银狼甩了甩尾巴,以为她想吃鱼,刚想往河边跑,却被她一把拉住。 安衿眸光悲怜而温柔,轻摸了摸他秃掉的狼头,“……这段时间少去河边,也少变兽型,我觉得你人形比较好看。” 在她过于“同情”的注视下,凌泓后知后觉反觉过来身体的不对,不听劝告的跑到河边一看,顿时狼脸都黑了。 从此一个月内,凌泓说什么都不肯变兽型,安衿的毛绒大抱枕-1。 …… 等次日,兽人们都出去捕猎后,他们两个待在屋中商量对策。 叛徒这件事,暂时只是安衿的猜测,她只告诉了凌泓一个人,暂时并不打算透露给其他人,以免打草惊蛇。 凌泓沉默了下,他倒不是不会怀疑,只是他一直不愿相信自己那群兄弟会背叛自己,不管是谁都让他无法接受。 “我们当时前来的路线是经过部落中族人秘密决策的,按理说应该无人知晓,但是埋伏我们的部落却早有预谋布下陷阱,先调虎离山后便一举进攻,难道、不过于巧合了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个个排查吗?” 安衿指尖轻叩石桌,“我已经有了一个怀疑目标……” 两人交换了下眼神。 多日相处的默契,让他们早已心神相通。 第64章 瓮中捉鳖 夜幕星河,斜月高悬。 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得见虫鸣窸窣,林风绕着城池呼啸而过,为酷暑大地带来难得的清凉。 寂静的夜色之中,一匹矫健的灰狼从石屋中悄然踱步而出,四肢踩在青石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蛮多舔了舔狼嘴,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见林夕雪,和雌性缠绵的滋味真是让他黯然销魂。 突然间,它脚步一顿,警觉的向后看了看,立刻便觉察到了后方有人。 蛮多是除凌泓以外最强的兽人战士,身经百战,敏锐力和观察能力都远强于普通狼兽。 灰狼深褐色的狼瞳阴沉眯起,白牙龇咧,它慢慢的向前踱步,猛然间,一个反身甩尾狠狠扑向草丛。 噗滋,溅了它一狼脸的血,却只是一只普通的白毛兽!? 糟了。 蛮多满脸惊慌,刚想拔腿就跑,下一秒却被从暗处飞扑过来的数十头狼兽扑倒在地,咬紧喉咙。 银发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草丛中走出,身后跟着一个纤瘦雌性。 凌泓冷冷看着被群狼撕咬的灰狼,身下血流了一地,神色冰冷危险,“如你所料,果然是这家伙!居然敢背叛部落。” 大晚上偷偷摸摸出来,还满脸惊慌,一看就是去其他部落传递情报! 凌泓神色冰冷,狠狠掐住了灰狼的喉咙,黑色指尖暴涨,只要稍微用力,便能送这家伙去见兽神! 任何一个部落,对于背叛者都是处于死刑,绝不姑息。 兽人们大多忠诚厚实,他们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左右逢源的背叛者。 身边的几头狼兽也纷纷发了人形,一个个双目通红,浑身气的发抖,“杀了他吧!蛮多这家伙竟然敢背叛部落!绝对不能轻饶!” 凌泓手下也微微用力,目光阴沉,但还是等着安衿最后的决断。 她可是这个队伍的第二个主心骨。 安衿沉思一番,摇摇头,“先留他一命,别急着杀,他还有用。” 既然敌方部落盯上了他们这块肥肉,绝不会轻易放弃,她要用蛮多当做抛长线的鱼饵,引诱出藏在暗处的敌人。 但最让安衿不解的是:蛮多为什么要背叛? 一定有更大的诱惑,促使他背叛原本强大的部落。 对了!安衿忽然想到了什么,忙让两个狼兽扒住了灰狼的胸膛。 果不其然。 灰狼的胸膛上多了一个白色的伴侣印记。 平时,蛮多都会用一块灰褐的兽皮裹住胸膛,使人无法发现。 狼兽们见此,也是惊悚吸了一口气。 蛮多居然瞒着部落的所有人,暗地里和一个外族雌性结侣了?? 这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 几个兽人们将奄奄一息的蛮多抬回去,路上又揍了一顿,将被打成瘫痪的蛮多像垃圾一样丢在小土房里,锁上门! 几个兽人轮流把守,注意最近几日的风吹草动。 蛮多多日不出现,必定会让敌方部落心急焦虑,沉不住气,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派人来打探这个唯一眼线的情况。 而安衿他们只要加紧巡逻,瓮中捉鳖即可。 一旦捉到那个纵火部落,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全城兽人的唾骂与驱逐! 第65章 送吃的。 这几天每到清晨,大量浓郁的白雾肆无忌惮地弥漫在城池里,导致空气中弥散着大量湿润水气,吸入一口便呛的人肺部难受直咳嗽。 这是大雨季将至的征兆。 凌泓一大早上起来,他便迫不及待地去了巫医城堡,没毛的日子太难受了。 趁着阳光炙烤的晌午,雾气也大多消散,安衿背着筐篓去了城池的中心集市。 这里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兽人以及各种珍稀物资。 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有上千人。 铺满青石的拥挤街道里,人头攒动,中气十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五花八门的物资让人目不暇接。 这是在普通部落绝对见不到的盛大场景! 这便是城池吗? 假如她也有一座这样的城池,会不会经营的比聚兽城还要繁荣?安衿不由得在心里默想。 夹杂在这些强壮高大的兽人中,还有一些身材纤瘦娇小的兽人,他们头顶着羊角或者兔耳,是比较稀少的食草类兽人。 贩卖的商品是各种植物根茎植株或种子。 但大多数兽人都并不喜欢吃植物,所以他们的商铺前都冷冷清清的,几乎没有兽人来往。 安衿走上前,拿起几根细幼苗,抬头询问道,“这些种子和植株怎么卖?” 她心头惊喜,这大块茎像极了红薯,这种根部发红的小幼苗也像极了小玉米苗,又好吃又有营养,还适合大规模生产。 好不容易来了个人,山羊兽激动的老脸都红了。 他们部落有很多块茎和幼苗,但低价没人要,最后被安衿一颗晶核全拿下了。 她把这些幼苗和种子放在了空间土壤里。 设置好参数,试试能不能长出预期中的效果。 上一批的小麦种子出苗率达到了90%,经过了几代筛选后,亩产量已经达到了700斤,等回部落之后就可以开垦土地进行播种。 逛了一大圈,安衿又买了几种常规作物的幼苗,包括一大袋很像大米的[种粒],全播种到了空间看几天后的收成如何。 傍晚回到石院,发现凌泓还没有回来,安衿便开灶起火忙活了一通后,做了一钵烤肉送去了巫医城堡打算给他垫垫胃。 到石堡一看,怪不得凌泓没回来,他身上涂抹了某种淡青色的药乳,然后被赤离用一种特制白布“五花大绑”。 她捧着石钵放到桌上,好奇上前摸了摸,“这是在治疗吗?” 肉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赤离和凌泓两头肉食性动物,在雌性端着烤肉进门的那一刹那,都齐齐向这边看了过来。 突然就,饿了。 “他烧伤太严重,需要包扎起来防止化脓,切记在伤好之前,每天来我这里换药。” 赤离看了眼烤肉,眸光闪了闪,身后蒲团般的狐尾轻卷了卷。 安衿机灵道,“估计你们俩一天都没吃饭吧,我这次烤肉做的还挺多,不介意的话你俩分一分,应该够你们稍微垫垫肚子。” “好。”凌泓胸腔被一股柔情填满,没想到她还亲自跑过来给他送吃的。 赤离微愣了下,眸光复杂,终究抵不过烤肉的香味儿勾得人心痒痒,食肉动物的本能战胜了心底那层隔阂。 第66章 不知道起啥标题 烤肉香气扑鼻,撒着盐粒和葱花,表层还涂抹了一层让人食欲大开的红酱。 赤离迟疑着轻咬了一口,下一秒被辣得口腔发麻,伸出粉嫩的舌尖轻喘着气。 他捂住半张发红的脸,耳尖都仿佛染上红晕,狐耳低低的垂在发间,“这、这是什么?” 形容不上来口腔那股奇怪的酥麻灼烫感,巨大的刺激过后还透着几分意外的爽。 安衿和凌泓面面相觑,而后二人才反应过来,这烤肉上面刷了一层秘制辣椒酱! 他俩早就吃习惯了,堪称无辣不欢,但大部分兽人都没有吃过辣椒,一时间被这奇怪的味道辣的口腔发麻。 将肉块放进口中慢慢咀嚼了一会儿。 辣味消退。 赤离这才艰难地咽了下去,白嫩俊美的脸颊染着红晕,被辣的眼角也有些红,像是被谁欺负哭过了一样。 安衿,“……” 没想到狐狸的耐辣性这么低吗? 确实有人天生不能吃辣,太辣的食物,反而会让他们身体受不了。 安衿忙提议喝些凉兽乳,可能会好受点,等赤离恢复正常,她松了口气,愧疚的挠了挠头,“真是抱歉啊我忘了上面有辣椒了,如果你还想吃烤肉的话,不然,明天我给你再带一份不加辣的吧?” 不要白不要。 赤离倒是没拒绝。 “嗷呜~”幼崽们围过来扒拉赤离小腿,它们喝不下那些黑乎乎的汤药,一个个都耷拉脑袋缠着他要糖吃。 嗷呜~有甜甜的糖才能乖乖喝药! “糖?”安衿心头悸动,心中泛起疑惑。 她蹲下身将几只小崽崽抱在怀里面,揉揉它们丧气兮兮的脑袋,试探性问道,“巫医堡也有糖吗?” “怎么?”赤离饶有兴致道,意味深长道,“你见过?” 安衿撇嘴,“我前段时间做过。” “你做过?” 赤离不信,“那个雌性不是说这糖块是他们部落的特产吗?没有其他外人知道……” 他刚说两句,却见面前的雌性和狼兽蓦然间神情冷肃,眸底透着愤怒,迫使赤离话音顿住。 他挑眉淡淡一笑,“这是怎么了?露出这种表情,我有点害怕。” 见雌性着急地看向他,语速都快了不少,“能方便让我看一下那个糖吗?是不是有一个黄色木盒?” 看起来不像小事,赤离也难得肃然,点头道,“可以,是有个木盒。” 他拿出一个黄木制作的简易小木盒。 里面放着破碎的晶莹糖块。 见安衿和凌泓脸色越来越冷,赤离也意识到事情不妙,狐族向来聪慧的脑子轻轻一转,便猜了个十有八九,“怎么?你们部落的物资不会被其他部落抢了吧?” 原来那个什么雪说话慌慌张张,明显底气不足,他便心存疑惑,这个理由倒是可以成立。 见面前两人点了点头,“几天前森林中的那场大火,便是那个部落为了抢货物放的!” 这句话不仅震惊到了赤离,连兽仆和小幼崽们都脸色大变,无比的气怒。 小幼崽们在地上打滚,全身炸毛,发出奶气兮兮的低吼,连它们都知道这样做是错的! 部落之间互相抢夺资源是常事,兽世的规则向来是强者为尊,能够强到物资并全身而退也是一种实力。 但放火烧山,烧毁丛林,造成大片植物和动物死亡,从而甚至可以覆灭周边的几个部落,这简直是让所有兽人都唾弃的卑劣行为! “那个雌性所在的部落,你知道是哪个吗?” 赤离思索一阵,歪了歪头,狐耳随着微荡,“似乎叫是什么熊…蛮熊部落?我记得族长是个五阶熊兽。” “居然是他们!”凌泓面色泛冷,绿色兽瞳如淬寒冰,双手紧握成拳。 他知道蛮熊部落,就是他们附近的敌对部落,两个部落之间,因为食物和领地经常会产生摩擦。 一定要找到证据,昭告这个部落的滔天罪行。 对了,那根钓鱼竿还没收网呢,安衿想起了被囚禁在木屋里的蛮多。 估计好消息很快就要来。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作为报酬,如果你还需要糖的话,我可以再为您免费制作一些!” 见雌性乖乖巧巧的,一副有恩必报的正气模样,赤离倒是意外,这跟他平常见到的雌性似乎有些不一样…… 至少没让他生出反感情绪。 赤离心头微动,他走到安衿面前,微弯下身,修长俊逸的身影将她纤瘦娇小的身姿完全笼罩,一双潋滟鎏金的狐眸眯起,尾尖一抹白的火红尾巴微微摇曳了下,“那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免费大可不必,我会支付你们足够兽晶,可别让我失望。” 她握起小拳头,“我会努力的。” 走之前带上石钵,发现里面还剩着几块肉片和汤,安衿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风卷残云般解决食物。 赤离微微瞪大眸子,“……”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脚步滞在了原地,俊美魅惑的脸上藏着难以琢磨的情绪。 雌性拿着他用过的那个碗和木勺,舀了剩下的半钵汤,咕咚几大口便喝完了。 好半天赤离才回神,他欲言又止,“你、不嫌脏吗?” 声音失去了以往的玩味和讥讽,很轻很柔,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脆弱。 安衿一听,心生不悦,“怎么会脏呢?这些肉我都清理干净了,这些葱蒜也都是我现摘的,新鲜的很,怎么可能不干净?” “……” 两人的脑回路不在并同一个频道上。 赤离垂眸,目光在雌性咬过的木勺上,出神地看了两眼,眸底垂落的阴影,深藏着心底的悲伤与脆弱。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又恢复那副玩味邪气的慵懒模样,轻佻勾唇,一声嗤笑,“你怎么跟个汪汪兽似的,喜欢舔别人吃过的东西?” 安衿,“……??” 她只是不想浪费粮食好吧。 等到深夜,趁着劳累一天的兽人们酣睡,一头熊兽趁着浓郁夜色的遮掩,神秘兮兮地摸着墙正打算拐进石院。 半只脚刚踏入门。 门后埋伏已久的狼兽一哄而上,将熊兽扑倒在地,一口咬住了他颤抖的脖颈和四肢。 第67章 剧情大杂烩(两个推荐的票加更) 而这边的城主石堡,林夕雪带着满满一袋面粉,身后跟着两个熊族雄性。 兽人们从来没见过这种白面粉粉,连忙稀奇地围过来看。 “用这些面粉和野菜混合在一起,可以烙饼!也可以直接煮在锅里吃!”她高声道,对于自己亲手磨制的面粉很是有信心。 城主的眼光也闪烁着光彩,他抓起一把面粉捧在手中搓了搓。 面粉有些发黄,质地也比较粗糙,甚至里面还掺着细碎壳,但对于兽人们来讲可谓是新鲜而惊奇。 如果能大规模生产,甚至能解决留存已久的饥荒问题! “给崽崽们烙饼吃吧,那群小臭崽子们肯定会喜欢的。”城主的伴侣收下面粉,随即带着两个兽仆去生火开灶。 因为这袋面粉的缘故,城主对蛮熊部落来的物资十分慷慨,一共给予了5颗晶核和10袋粗盐块,这可是从前蛮熊部落得到的两倍之多。 林夕雪人都乐坏了。 这可都是她的功劳!她果然跟那种兽人小说中的女主一样,终将在这个世界大放光彩! 正当林夕雪沉浸在沾沾自喜中,却横生变故,一个坏消息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城池广场汇聚了无数兽人,他们神色愤怒,大声唾骂,“蛮熊部落就是那场大火的纵火犯,理应被驱逐城池!永久驱逐!” “驱逐他们!不能姑息!!” 兽人们挥舞着各种石头往他们身上砸。 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 究竟是谁泄露了?! 突然之间,从天堂坠到地狱,林夕雪和蛮熊部落的近百号人被全城兽人驱逐出境,并且是永久驱逐!! 被城池永久驱逐意味着什么? 将永远无法来城池交换到所需物资,这个部落最多不过5年便会全面瓦解,被周边部落蚕食。 林夕雪不能接受这个结局,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地伸手指责众兽人,“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是纵火犯?我们不承认污蔑!” 委屈地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一样。 林夕雪本想鼓动蛮熊部落那些兽人跟她一起狡辩,只要他们誓死不承认,找不出证据,那群兽人就没有理由驱逐他们。 却见身后一片平静。 奇怪,蛮熊部落这群兽人怎么还不帮她说话?林夕雪又气又怒。 她忘了兽人的本性大多淳朴,当时受她命令纵火烧毁山林已经触碰了他们的底线,心中都各怀着莫大愧疚,对于她的鼓动自然是无动于衷。 “不好了,小崽崽们吃了一些烙饼之后,肚子疼地在地上打滚,好像要死去了!”城主的伴侣跑过来死死攥住城主的手,眼睛红红的,要落下泪来。 城主大怒,六阶虎兽的威压横扫全城,他双眼赤红的盯住脸色陡然惨白的林夕雪,“这就是你送来的面粉?如果我的阿崽们死去,你们蛮熊部落也就不复存在了!” 林夕雪脸色惨白,一下子倒到地上,嘴唇都发抖。 怎、怎么会这样?她的面粉怎么可能有问题,肯定是有人要陷害她!! 不管她如何狡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恶事了,蛮熊部落终究是没有逃过被聚兽城全员驱逐的结局。 且永久封杀,断绝所有贸易来往。 城主石堡,不少兽医进进出出,城主伴侣抱着气息虚弱的幼崽们哭成了个泪人。 “我可以看看那袋面粉吗?”安衿跟着赤离一起过来了。 城主将那袋面粉狠狠摔到了地上,还有那几个煎饼,他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我不该轻信那个雌性,以为是个稀罕物,没想到居然是毒药!” “毒倒不至于,放心,小幼崽们没事的。” 安衿从兽袋子里抓起一把泛黄的面粉,伸手搓了搓,一番言论引得所有兽人朝她这边看去,“面粉确实是好东西,只不过她这份面粉质地过于粗糙,没有褪壳,甚至里面还掺杂着一些砂石,小幼崽们吃下去肯定很难消化。” 安衿对满脸冷汗的城主提议道,“给它们喂点热汤吧。” 小崽子们只是消化不良导致肚子疼,在地上打了半天滚儿后,全都累地昏睡过去了。 喂了几碗热汤后,几只小幼崽都陆续醒了过来,它们伸着毛茸茸的爪子揉了揉葡萄般圆溜溜的大眼睛,粉嫩小舌尖舔了舔嘴巴,蹬了蹬肥肥的小短腿儿。 “嗷呜~” 又饿了,嗷呜嗷呜,阿父阿母怎么眼睛红红哒? 毕竟是兽人,小幼崽们消化能力还算强,拉完臭臭之后又活蹦乱跳了。 族长和其伴侣都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冷汗,感激的看向那纤瘦冷静的雌性。 林夕雪那袋面粉被城主扔了,一个小部落居然敢拿这种半成品来糊弄他们?! 怕因为这件事,影响面粉在兽人心中的期待值,安衿忙道,“面粉确实很适合小幼崽还有雌性和年老的兽人食用,我这里也有面粉,而且是可以放心食用的!” 城主眼睛一亮,嗓音急切,“真的?”或许是雌性身上沉着冷静的气质,他居然莫名对她拥有信任。 “嗯,给我们三天时间,我们罗腾部落会送上一份儿可以放心食用的面粉!”安衿眼中闪烁光彩。 回到居住的石院,她让凌泓带着空闲的几个兽人找了几块大石料。 分别将石料磨成两块扁圆形的石体,砸出石槽,再用干净结实的木头上下组合起来,下面的凿孔装上木轴,上面的则加上磨眼。 一个简单原始石磨就大功告成啦! 安衿从空间拿出两袋小麦,经过多代培育,颗粒又大大饱满,淀粉含量极高,也全都去了壳儿。 因为她此前在部落的种种事迹,兽人们并没有怀疑小麦的来处。 他们利落地提起两袋小麦,分批倒进磨眼,然后轮流用原始臂力拉动上面的石体循环转动。 不得不承认兽人们的力气大得惊人,干活效率也高的飞起,不过半天,他们便把两大袋小麦全都磨成了精致白细的面粉。 捧起一把面粉,白的好似雪,细腻的好似水,细细嗅去还带着一种阳光晒过的植物香气。 这可比蛮熊部落那袋面粉档次高了不止一点儿! 城主直接以20颗晶核的高价收购了这两袋面粉。 做成烙饼喂给那群小崽崽吃,它们啃的津津有味儿,毛茸茸的脸上都是烙饼渣,吃完后也没有出现拉肚子等不适症状。 【随机支线任务(普通难度):和聚兽城缔结长期贸易。 时间:一日 条件:无 奖励:+15金币】 安衿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提出长期贸易,城主自然是乐意的不行,“以后有这种面粉,我们聚兽城全收了,有多少要多少,你们可千万别卖给其他城池!” 安衿也心头泛喜,“好!”这等同于有了聚兽城的支持,部落的发展将会更加迅速。 为了表示诚意,城主还专门多送了20大袋盐。 “提交任务。” 【叮——任务完成(长期贸易),奖励金币+15,金币余额0】 安衿,“……” 敢情刚把上次汨殷的那笔账结了。 这系统奖励的金币也太小气了。 “对了,小雌崽,你们部落有没有带野薄荷,就是那种清清凉凉的绿叶子,哎哟,我这个脸被晒的辣疼辣疼的……” 城主伴侣摸着泛红的脸哀声载道。 兽世的太阳太过毒辣,她们这些皮肤脆弱粗糙的雌性经常会被晒出皮肤病。 长红痘痘啊,红刺刺,又或者皮肤干裂。 而兽世特有的野薄荷则可以缓解病状。 安衿想了想,“我们部落没有带野薄荷,但是我之前制作过一种可以缓解皮肤质量的药乳,里面倒是掺了野薄荷。” 说着她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装了半盒乳白色的药液,递给了族长伴侣。 将药液涂抹到脸上炙痛的皮肤,迅速荡开一抹清凉,让人舒服的想呻吟。 用完之后,城主伴侣不仅感觉脸不疼了,而且从脸蔓延到半个脖子的红疹子也褪下去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错觉,脸皮也比原来细腻了好多?! 安衿眉眼弯弯,像极了一个热情推销员,“这个药物加了一些花瓣和野薄荷,可以预防那些被过度暴晒的皮肤病,而且对于改变皮肤肤质也有很大的帮助……” 外人或许以为这小雌性在夸大其词,但亲身感受后城主伴侣,则被这强大的功效狠狠震惊了一把。 哪个雌性不爱美。 更别说,以她的身份基本已经摆脱了穷困与饥饿,便更会注重自己的容貌和气质。 她很爽快的用5块晶核买下了两份药乳。 一天之内,安衿和罗腾部落赚了25块晶核,80袋盐,族长还额外送了20袋。 比往年收益直接翻了5倍! 系统提示族长和其伴侣的好感度,也已经刷到了40,友好程度,可以提出普通要求。 安衿便想起了在野外一直等着她的汨殷。 那条蛇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 得把他接过来养几天伤。 城主并不赞同流浪兽在城池居住,但是看在安衿的面子上,他也没有拒绝,只是再三严肃嘱咐,“你既然是流浪兽的伴侣,那么一定要尽量限制他在城中的行为,最好别让他出门。” “一旦他出手袭击兽人或者引起大规模的兽人恐慌,我们会将他驱逐,甚至杀死!” 安衿沉沉点头,“我相信,他不会出手伤人的,如果真的造成损失我会赔偿!” 城主欣慰点头,更是对这个有责任担当的雌性又多了几分赞赏,真不像是普通部落出来的。 那些大城池的雌性在她面前都逊色了不少。 安衿告别城主后,只身跑到城门口,风呼啸着吹过,吹着她头发往脸上乱拍。 不等她呼唤。 树林里中便迅速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音,粗长的黑红蟒身首先映入眼帘,紧接着安衿落入一个冰凉紧实的怀抱。 汨殷张开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将雌性拥入怀中,艳红绯唇轻轻擦过她的耳畔。 “衿儿,我好想你……”他还以为她把他忘了,不要他了。 第68章 双方开战 安衿从汨殷的怀抱努力挣脱,呼了口新鲜空气,向后退了两步。 她拉过他冰凉修长的手指,两人向城池走,温声道,“我替你争到了几日的暂住权,这几天你在城池好好养伤,知道吗?” 她回头看向他身上的伤,透着心疼。 蛇类惧火,更别说是为了救她,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帮他到伤好。 安衿又瞅了眼他招摇的黑红蛇尾,斟酌再三,“不然…先把尾巴收起来吧,不然一会儿进入城池可能会引起恐慌。” “好。” 不等她反应,汨殷迅速将蛇尾化作人腿,1米9的修长身段暴露无遗,主要还是赤身裸体。 安衿,“……” 她脸色微红,转过身去,不料下一秒又被汨殷一把捞到了冰凉怀中。 幸好他已经披上了蛇蜕,遮住了隐私部位。 安衿松了口气,挣扎不开,便任由他抱着。 见雌性轻叹了口气,汨殷心头一紧,雄性本能总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想,难道衿儿对他不满意吗? 汨殷陷入了某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中,外表不动声色,但脸色却稍显阴郁。 他心事重重地抱着雌性来到城池门口,驻守的兽人战士浑身紧绷,攥紧手中的石矛,那数十道暗含敌意的视线让汨殷心生烦躁。 要不是安衿嘱咐过他不能乱开杀戒,他现在早就忍不住一尾巴抽过去了。 察觉到身旁人散发的浓郁杀气,安衿轻扯了扯他手臂,对上那雌性双讨喜的黑褐眸子,汨殷眸中的杀意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心头软的好像一汪水。 “没事。” 他安抚地顺了顺她细软长发,将她环得更紧了一些,视若无人的穿过城门。 毕竟有城主命令,那些兽人战士并没有去阻拦他,只是依旧警惕地望着越来越远的蛇兽。 或许是流浪兽当久了,也可能是怕引起躁动,汨殷专挑人少安静的角落走,安衿总觉得这条蛇可能有点社交障碍。 汨殷自破壳出来便在丛林里茹毛饮血,过惯了流浪兽的单身生活,并没有在部落或城池生活过的经验。 安衿怕万一他跟部落中的人合不来,引发事端,便细细叮嘱了一番。 来到族人居住的大石院。 门还紧关着,想来大多数兽人都出去捕猎了,安衿落在木门上的指尖轻颤了颤,略微有些迟疑。 这件事凌泓和族人还不知道。 她相信汨殷不会无辜伤人,但如何说服凌泓他们放下对流浪兽的部分偏见,这倒是个问题。 刚巧不巧,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纷乱沉重的脚步声。 凌泓就带着狩猎队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安衿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却见身旁黑红蛇影骤然闪过,一股劲风狠狠扫过,身后顿时哀嚎遍地。 几头狼兽偷袭不成,被蛇兽一尾巴抽飞到了树干上,凌泓反应较快,跳到树上堪堪躲过一击。 看见被蛇兽抱着的安衿,他瞳孔巨震,以为这流浪兽又来抢人了,瞬间化身成一头修长银狼,意图冲着黑红蛇尾撕咬而去。 “嘶嘶~” 汨殷吐着信子,脸色阴沉危险,一双猩红蛇瞳拉长成刀刃般可怖,近十米长的蛇尾紧绷着在地面上扭动摩擦, “等等,你们别打!” 安衿忙拉住汨殷,意图阻止他,不明白双方怎么突然开战了,“你忘了我说的吗?在城池中擅自发动攻击会被赶——” 不等她说完,汨殷蛇尾一卷,直接把安衿卷到了数米开外。 随即,双方开战。 第69章 同意入住。 汨殷是六阶兽人,还是凶残无比的流浪兽,即便单枪匹马也强得让人心底发寒。 凌泓这边人多的优势,不过一会儿,被汨殷压倒性的强悍实力所掩盖。 除了银狼躲闪地急,身上只带了些轻伤,其余几头狼兽全被汨殷一尾巴抽到树上了。 “嗷呜~”狼群传来一片哀嚎。 这流浪兽太凶残了,打不过,再打下去他们的兽命就没了。 “嘶嘶~” 汨殷的瞳孔已经呈现危险针状,他只有在极度兴奋的捕猎期间才会出现这种兽化。 粗长黑红蛇尾随意卷住一头倒在身侧狼兽,蛇尾随着狼兽的呼吸与挣扎越缠越紧。 狼兽的獠牙根本咬不破他细密坚硬的鳞片。 隐约可以听见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安衿忙跑过去,想要用手挪动他的蛇尾,但她的力气太小了,“汨殷,快放开这头狼,他是我的族人,他们没有恶意的!” 狼兽们蹒跚地从地上爬起,气愤地盯着眼前嗜血残暴流浪兽。 “嗷呜!” 汨殷神色冰冷,蛇尾在地面上不安地摩擦摆动,但对上雌性那双微怒的黑褐眸子,汨殷强忍下那股想要抽兽的冲动。 他松开蛇尾将奄奄一息的狼兽丢到一边,将雌性捞到怀里。 低下头,软下神情,信子亲昵讨好的碰了碰雌性的脸颊,他轻声道,“错了,衿儿不生气。” 狼兽们也反应过来不太对,安衿似乎并不抗拒蛇兽的亲近,难道流浪兽不是来抢人的? “是这几个臭小子没沉住气,擅自发动了攻击。” 凌泓也变成人形,从树上跳下来,踢了踢几个耷拉着脑袋的狼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泓看向安衿,实在搞不懂她想干什么。 凌泓可没忘记这头流浪兽上次跟他说的话,哼!什么叫“他的雌性”?想想就让狼牙酸,忍不住在那条蛇尾上狠狠咬下一大块肉。 “当时被大火围困,就是蛇兽救了我,不然你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安衿将之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告诉他们,以及提出想让汨殷受了很严重的烧伤,需要这里休养一段时间。 狼兽们都是绝对服从与忠诚,安衿是他们这里的第2个主心骨,对于她的话自然也深信不疑。 即便在他们的认知中,从来没有流浪兽好心救人的前例。 对汨殷的敌意也消散了不少,虽然心中依旧残留着对流浪兽本能的忌惮。 “等下我给你们包扎下伤口,受伤严重的先歇息几日,别去捕猎了。”看狼兽们被揍的那叫一个残,安衿心生愧疚,都怪自己没提前通知一下。 凌泓朝安衿走过去,随意道,“没事,这点伤对他们来讲不算什么,等明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狼兽们也赶紧附和,他们都是皮糙肉厚的雄性,只要死不了,绝对不能去浪费珍贵的草药。 虽然打了一架,开局不太美妙,但总算让族人接受了汨殷的存在,同意他入住几日。 但等到晚上,房间分配又出了问题,安衿一直和凌泓挤在一间窄小的偏石屋,剩下7个大屋子分配给其他兽人。 汨殷自然是要缠着安衿,让他跟其他兽人挤一间屋子,别说安衿不放心,就算其他兽人同意了也得失眠一整屋。 这样一来,凌泓就要搬出屋子,幸亏兽世没有失宠这个说法,但某只狼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你和蛇兽在一间,我和他们几个挤。”。 凌泓有点失魂落魄,晚上没睡着,便化作狼形趴在门口看了半天星星,冷白的月光亲吻着他银白毛发。 兽生第1次产生这种情绪,但凌泓也说不出为什么。 第70章 吃虾 这几日的空气中弥漫雾气越来越浓,呼吸总感觉吸入了一口水气,大季雨即将至,他们也将在几天后启程离开。 聚兽城临海,海产品异常丰富,这几天潮水上涨,沙滩上爬满了各种虾鱼螃蟹,随便去逛一圈便能收获一大桶。 烤肉吃腻了,换换口味,安衿便跟着凌泓几个兽人一起去沙滩上捡点海鲜。 汨殷摆摆蛇尾,也跟着去了。 “好多螃蟹啊!” 安衿眼睛发光,光着脚在松软的沙滩上跑了半圈,便捡了半筐笼的螃蟹,还有一些搁浅小鱼小虾和螺贝。 见雌性的肩背被背篓磨出红痕,汨殷不着痕迹游到她身边,嗓音清冷低沉,“我帮你背。” “好。”安衿也没矫情,很爽快的卸下背篓递了过去。 汨殷弯下身,一手提着筐篓,一手将安衿抱在了手臂上,而后低头用信子舔了舔雌性肩上被磨出的红痕,眸光中透着心疼。 远处赶来的凌泓蓦然止住脚步,他刚要过来帮她,没想到被这条蛇兽抢了先。 心中那抹不爽越来越强烈了。 他踢了踢沙石,默默走开了。 赶海回来,收获了10多筐海鲜,里面大部分都是螃蟹和龙虾,这个季节正是螃蟹正肥的时候,膏黄都特别足。 凌泓帮安衿打杂,等傍晚开饭的时候,一大锅盐水虾还有酱炒大螃蟹被端到了院子里的大石桌上。 盐水虾,口味清淡发咸,酱炒大螃蟹嘬一口满满的咸香与膏肉。 凌泓今天格外殷勤,给安衿剥了满满一碗虾肉, 安衿以前教过他正确的吃虾方法,他全都记住了,剥虾,去黑线一气合成。 碰巧安衿打了个哈欠。 凌泓便顺势舀了一大勺虾肉塞到她嘴里。 “嗷呜~”安衿微愣了一小会儿,感觉到嘴里多出的异物,腮帮子无意识鼓起来,像一只可爱机灵的小仓鼠。 粉嫩泛咸的虾肉一大勺咬到嘴中,简直满足地让人起飞。 一旁的汨殷脸色阴沉,围在雌性身边的黑红蛇尾微微绷紧摩擦,忍住想要抽飞这头狼兽的冲动。 他默默收回视线,低头拿了两只虾,像模像样的学着剥虾,没控制好力道,将柔软的虾仁和虾壳一起直接捏成了肉泥。 再换一个,又捏成了肉泥…… 下一个,又捏了…… “嘶嘶~”汨殷血瞳骤缩,隐约被拉成了一危险的细针。 “好了好了,我给你剥,你再捏下去咱们今天都没得吃了。”安衿失笑,顺手帮汨殷剥了两个虾仁。 汨殷吐了吐蛇信子,幸福地就着雌性的手吃了,虾肉微鲜清甜的口感让他眼睛一亮,“好吃。” 比生肉还好吃,更别说这是衿儿亲手给他剥的虾。 汨殷心中泛着甜意。 凌泓心里更堵得慌了,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石碗,意味深长道,“我也想吃虾。” 安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手中动作没停,“你不是会剥虾吗?想吃就多吃点,我吃不了多少,这些都是你的。” “……哦。”凌泓失望的低下头,默默给自己剥虾,囫囵吞咽了几口,觉得索然无味。 可恶,总觉得蛇兽碗里的虾比自己碗里的虾好吃。 第71章 rua狐狸尾巴 十大筐海鲜吃着肚皮都撑了,还没吃完,剩了一小半筐。 正好凌泓该去巫医石堡换药了,安衿便陪他一起去,顺便带着剩下的海鲜打算去给赤离尝尝。 汨殷被勒令在家。 蛇兽生性懒惰,进完食后他便化作蟒蛇盘在阴暗角落,窝在铺着兽皮和干草堆里闭上淡红眼膜一动不动了。 像螃蟹龙虾壳多肉少,鱼又有刺儿,生蚝螺贝之类的处理不好咬起来又发腥,即便聚兽城周边海鲜泛滥,还是很少有兽人去吃这些东西。 见安衿给他送了一石钵海鲜,赤离略显诧异,“你们部落缺食物吗?” 只有饥荒年代,饥不果腹的兽人才会去吃这些东西,肉少壳多还有一股腥味。 “很好吃的,试试嘛,捡了太多没吃完就给你带了点儿。” 安衿替他剥了几个虾,还有一个留着膏油的大螃蟹,一起递了过去,“你不能吃辣,虾做的是清淡口味,螃蟹可能有点微辣,但应该能接受。” 赤离心绪微动,接过饱满粉嫩的虾仁,略显迟疑咬下去。 海鲜特有的鲜嫩咸甜充斥在口腔。 他微微瞪圆狐眸,闪过一抹惊艳,仔细回味着舌尖传来的美味,眉眼弯弯地看向安衿,“确实不错,很好吃,超乎我的想象。” 这个雌性总能带给他一些惊喜。 凌泓的伤基本好了,赤离给他解下兽皮绷带,以后也便不用来敷药了。 “我记得你这个伤口处有个疤来着。”赤离手拿着绷带,诧异的看向安衿肩胛处,那当时可有个贯穿前后的伤口。 “啊,你说那伤疤呀。” 安衿摸了摸自己肩膀,皮肤光滑嫩白,她冲少年扬眉笑了笑,“巫医嬷嬷教过了我一种特制的药膏,可以祛疤,我用了之后就没了!” 那伤疤的面积着实有些大,安衿看着不爽,便去系统商城中买了个祛疤膏。 她看见赤离突然怔在原地,目光紧盯着她原来的伤口处,声音略涩然,“能借我用一下吗?” “那个祛疤膏?” 赤离点了点头,有些出神,嗓音也放得很轻,“嗯,我可以支付你兽晶。” “好。”安衿虽觉得有些奇怪,倒也懒得多问。 正好她还剩半瓶,便麻烦凌泓替她跑了两趟,将祛疤膏交给了赤离。 赤离手捏着这个小石瓶,眸光浸染着欢喜,却又似矛盾的掺和了几分悲伤,身后蒲团般毛茸茸的大红尾巴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这还是安衿第1次从他身上感受到开心。 赤离很喜欢笑,狐妖般邪邪地挑着唇笑,但那份笑容更掺杂着几分高傲与不屑,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般真挚纯粹。 火红狐尾尖端的一抹白,白雪般纯粹无暇。 赤离一直摇着尾巴在她面前转来转去,安衿实在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感受到指尖传递而来触电般的紧绷和僵硬。 她一抬眸便对上了赤离复杂幽深的眸子。 “好摸嘛?” 安衿又摸了一把,中肯评价道,“好软啊,感觉比凌泓的尾巴还要软。”像个超软的毛绒玩偶。 赤离,“……” 凌泓,“……” 火红的狐尾巴从她手心中抽走。 赤离脸上染了层不自然的绯红,他恼怒而冷漠地看了眼安衿,欲言又止,最终是别扭地侧过头,淡淡道,“你们部落明天应该要离开了吧?” 第72章 rua蛇尾(日推荐票300加更) “祝你们一路走好。” 安衿,“……” 这话怎么听都不太像祝福。 赤离打完趣,神色又正经,鎏金漂亮的狐瞳深身望着面前的雌性,含着真诚实意的笑,“希望明年再见时,你们能带给我更多的惊喜。” 他已经忍不住期待了。 趁着最后一天,安衿又在城里囤了些物资,她来到一个铁角牛部落的摊儿前,罗列放着许多用类似铁打造成的工具。 虽比不上真正的铁器,打造的也略显粗糙,但要比普通的石器锋利许多,能够良好切割材料。 结果一问价钱,一把小刃居然要两块晶核,抢劫啊这?性价比太低了,安衿并没有买。 虽然确定不买,安衿还是有模有样地拿起一把刀刃仔细观摩,抬头好奇问道,“这是矿物提炼的吗?我在部落周围从来没有见过……” 这种特殊的石器,可是他们铁角牛部落的特产,兽人们对于小雌性的发问随便糊弄了糊弄,安衿倒也没继续追问。 她的注意力放在了旁边售卖的兽皮袋儿,鼓鼓囊囊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种黑褐色的砂石。 “这是干什么的?”安衿问。 兽人们这次倒没有隐瞒,爽快道,“一种比较稀有的混合泥,材料倒比较常见,这种混合泥掺着平常的土壤有很强粘性,可以用来铸造城池和建筑。” “很多部落都在售卖,小雌性你想要的话,我们部落给你便宜点!” “好。”安衿用一颗晶核,便买走了5大袋儿混合土。 回部落后研究研究原材料是什么,她应该也能仿制出来。 累了一整天,入夜,汨殷照例是跟着安衿睡。 汨殷身为蛇兽本性贪睡,只要安衿一离开,他无聊便找个角落缩着睡觉,一天的时间有一半都在睡觉。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特别喜欢用蛇尾把安衿缠起来,抱着她睡,似乎是怕她跑了似的。 早上醒来,安衿感觉自己腰腹和胸口被冰冰凉凉的重物压着,有点喘不过气,她正要掰开汨殷的蛇尾,正巧目光落在了他的尾巴尖儿上。 咦? 尾巴尖儿和尾巴其他部位不太一样,泛着白,就像一个含苞待放的小白花…… 安衿端起了严肃的科研精神,她解剖过蟒蛇,也解剖过毒蛇,但还没有接触过这种十几米长的史前毒蟒蛇。 难道是生产毒液的部位? 安衿伸手摸了上去。 “嘶嘶~”汨殷整条蛇都惊醒了,电流全身乱窜,蛇尾从她身上一圈圈落下,迅速僵硬起来,绷成了一条竖干。 “衿儿……” 汨殷状似痛苦又难耐地唤了一声她,眉头紧皱,蛇尾从她手中滑落,“……你在干什么?” 看他一副情难自禁的样子,安衿疑惑道,“是有毒吗?不可以摸——” “吗”还没吐出来,唇畔便瞬间被对方含住了,话语尽数咽回口中。 汨殷却只是将她紧紧环住,双臂搂着她腰际用力,难舍难分之际,他还是靠着最后一点儿理智放开了她。 汨殷吻了吻她的眉目,“你这样真的是会玩坏我的……” 嗓音暗哑难耐,既享受又无奈。 安衿一脸懵,发誓以后再也不去摸他的尾巴尖儿了。 后来她才知道,雄性兽人身上都会有一个异常敏锐的*点,而汨殷的就是他的尾巴尖。 第73章 金羽巨鹰 部落交换落下帷幕,安衿一行人交换到所需物资后,便赶在大雨季降临之前迅速返回了部落。 部落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都高声欢呼着齐聚到部落广场,准备好鲜果和烤肉迎接满载而归的勇士们。 只见数十个推车上面都塞得满满的,虽然物资都用兽皮袋装着,看不到是什么,但依旧消退不了族人们的热情。 “天啊,这是换了多少盐!” 兽人们搭把伙将车上的物资全搬下来,堆成一座小山,族人们眼都直了,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们猜一猜!” “十罐?!”人群中有人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 他们往年交换的盐只有五六罐,最多的时候也就七八罐,绝对没有再多的前例了。 返程的兽人摇了摇头,“你们说的太少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再多一点!”言语间满满的自豪。 “十、十五罐!” 兽人们大呼而笑,“一百罐盐,我们这次交换了整整一百罐盐!还有二十多颗兽晶!” “嗷呜——!!!” 部落的兽人差点激动的晕倒,化作兽型仰天长嚎,流下了幸福的热泪。 100罐呀,整整100罐盐呀! 比他们平时交换的盐罐数的10倍还多,别说足够供给全部落所有兽人肆无忌惮的使用了,就是再用上三年也没问题!! “这些可都是安衿的功劳,如果没有她,我们不可能换来这么多盐!” 见族人们齐齐激动地望过来,安衿羞涩笑了笑,她也没想到部落族人情绪波动这么大。 安衿忙道,“大家赶紧把盐抬回部落,然后分发了吧,免得被周边一些部落给觊觎上了。” 蛮多被交给了族长,在全部落兽人的唾骂声中,他由巨鹰兽人将以半空抛下,丢进了山脉深处的禁忌之地。 深山禁忌之地,遍布野兽群、巨兽群,甚至是恐怖到极致的的凶残魔兽群。 别说是一个半残昏迷的人了,就算是凌泓进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山麓的另一面,林夕雪和蛮熊部落犹如丧家之犬,灰尘朴朴地赶回部落。 一路上死气沉沉,仿佛兽人们都已经预料到了这个部落即将覆灭的将来。 几乎所有的兽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虚弱的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兽人们身上抬着的物资也不及往年的13。 所有兽人都很失望。 虚弱饥饿的蛮熊部落,在食物短缺的大寒季,将成为了周围部落的最好侵略对象。 “啊——!” 林夕雪突然尖叫一声,心口刺痛,她一掀兽皮抹胸,这才发觉胸口上的灰狼印记已经消失了。 “蛮多……” 眼泪淌下,林夕雪哭出声,一副极为心痛的憔悴模样,“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我一定不会放过罗腾部落的!” 刚哭了没一会儿,又抹干眼泪,眸子里哪里还有悲伤。 她前些日子没少在聚兽城大摇大摆,大肆展露她的美貌,早已经被某些不怀好意的兽人觊觎上了。 天地忽然昏暗,只见高空盘旋着无数只巨鹰,一个个展翅近5米,遮天蔽日,带来滚滚黑云。 其中为首的金羽巨鹰,俯冲向下,尖锐的鹰爪直接抓破了林夕雪的胳膊。 “啊啊啊,放开我!”林夕雪被疼哭了,这次是真哭了。 多莱目眦欲裂,撑爆兽皮裙化身近三米高的巨大棕熊,他抡起拳头一砸怒击,却不敌金羽巨鹰流星般俯冲而来,速度快的惊人。 “唳——”另一只空置的鹰爪直击熊兽心口,骤然收拢,居然将一只五阶熊兽的心脏连血带肉刨了出来?! “嗷——” 棕熊痛嚎急促落下,巨大的身体向后仰去,小山般地面都震了一震。 熟悉的心口撕裂,再度传来。 林夕雪慌的一看左胸,发现上面的棕熊印记也消失了?! 一天,不……半天,一个时辰内,她两个伴侣全部死亡?! 林夕雪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滚滚而下。 多莱是强大的五阶兽人,竟然被这只老鹰一击毙命,林夕雪想催眠自己这是一场噩梦。 忽然,脸上滚烫的泪珠被人吮吸,金羽巨鹰化为一个俊美的金长发男子,将她搂到怀中,勾过雌性尖尖的下巴,“真是漂亮啊,近看更好看了,哭着都这么让人喜欢……” 金发男人的胸腔上印刻着6枚金色标记,印证着他是一个极为强悍的六阶兽人。 林夕雪脸色苍白地倚在他胸口,娇花一般身体发抖惹人怜爱,听到自男人健硕胸前传来的阵阵笑声,“早在聚兽城时,我就注意到你了,现在没有了城主和我哥的管制,我可终于能把你带走了……” 第74章 组建一个部落 赶回部落之前,安衿在丛林里目送汨殷离开,他弯下身子,深深地抱住雌性数秒,舍不得离开,“衿儿,我想待在你身边……” 他已经离不开她了,看不到她在身边便会让他心口发疼,窒息一般难受,想将她抢走圈养在自己身边。 安衿碰了碰他冰凉滑腻的脸,感慨手心流过的黑红长发居然也是凉的,她想了想,便道,“你那几天跟族人们生活的还挺融洽,等过两天我找族长商量商量,看可不可以让你加入部落。” 说完她又不安的看向汨殷,“你愿意吗?” 毕竟他可是流浪兽,要完全适应部落生活应该挺困难的。 汨殷一时间低头没接话,他并不喜欢这种集体生活,相反,很厌恶,但将雌性抢走流浪又容易死亡。 他沉思片刻才道,“可以。” 不管是野外还是部落,对他没太大区别,他只想待在心爱雌性的身边。 天色暗了下来,汨殷在安衿脸上落下一吻,便依依不舍摇着蛇尾消失在了幽深丛林深处。 安衿回部落的路上,顺便摘了一筐篓野草和一些新鲜野果,啃完了几颗野果后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部落建筑。 回到凌泓的石屋放下筐篓,安衿心想,总不能光住他屋子吧,过两三天她打算再找兽人帮忙造一座木屋。 “咯咯~”几只大肥鸡摇晃着圆圆的身子,见安衿手中握着一把野草,扑腾着拴着藤蔓的短翅膀,冲她的手心开啄。 “哎呦,别急啊!”野草鸟野性还没有被完全驯化,安衿怕被它们啄伤,连忙把筐子里的杂草掏出来撒在地上。 大肥鸟们哒哒哒踩着小爪子,将头埋在了小山高的草堆里,咯咯咯啄个不停。 一回到家里,便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鸡屎味,地上也是大大小小的白色痕迹,安衿顿时心情不太美妙。 她跟凌泓不过离开一个月,这些大肥鸡们便无法无天了。 过两天得给它们建个大棚子,以后肯定是越养越多,总不能把它们全都放在院子里散养。 安衿护着兽皮裙,蹲下身来,翻着杂草捡野草鸟蛋,碰巧凌泓也捕猎完在河里冲了一遍回来,帮她一起捡蛋。 两人在周围的草丛里捡了十几个拳头大的鸟蛋,其他的估计被这些野草鸟们自己啄破吃了。 围栏里面,“蚕宝宝”们被部落族人们喂养,身形更肥大了一圈,渐渐的也变得不怎么爱动弹了,等雨季到来,它们便会化蛹结茧。 估计明年她就能穿上洁白柔软的新衣服啦! “我去给你做点蒸蛋,还想吃什么?我刚好捕猎回来了一头野猪。”凌泓最近的厨艺也是蒸蒸日上,得到了安衿真传指点。 “没什么想吃的,随便来几块煎肉吧,帮我炖一个蘑菇汤!” “好。”凌泓清洗完食材,长腿几步迈回回屋,便开始生火开灶。 等干完活后,安衿闻着味儿游到他身边,目光灼灼地盯着石锅,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好香啊,感觉比我做的还香!” 别看凌泓平常不苟言笑,冷着一张脸,实际上却是兽世版10项全能、居家旅行必备必备狼系暖男! 被安衿拍了一通马屁,凌泓勾了勾唇,绿眸瞳浮现几丝温意,身后的银白狼尾也轻轻晃了晃。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是很好。 吃完饭,安衿收拾好碗筷,便转头看向银发男人,“过两天帮我在附近建一个木屋吧,总住在你这里也不太好。”等凌泓以后找雌性,她肯定也要搬走的。 凌泓动作僵了僵,在雌性疑惑的注视下扒完了最后两口饭,半响才沉默点头,“好,等两天我有空了,就帮你建。” 想了想,补充道,“我屋子旁边就有块空地,帮你在那里建。” “实在太感谢了!”安衿没想太多,一想到几天后,自己就将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大新房子,心中雀跃非常。 安衿提议在部落开垦良田,种植小麦,当即受到了全部落人的热烈追捧。 选了一块土壤肥沃,临近水源的土地,恰好就是汐从前的栖息地附近。 只不过乱石杂草太多,几个强壮精干的兽人便自发组成一队,把这里的土地处理干净。 他们化作兽形,在这片土地上用爪子刨了半天,直到把土地刨得松软有活性。 一块儿一亩耕地就此完成。 兽人们拿到了派发的种子,在安衿的指导下将这些种子全部播种,每过几天灌溉一次水源。 【叮——主线任务:开垦一亩良田(已完成)! 奖励①:金币+15(账户余额:+15) 奖励②:探索系数+2(累计+22)】 【叮——下一阶段主线任务开启:建设一个属于自己的部落。 时间:一个月 奖励:不明】 建部落?安衿心头犯着疑惑,她在这个部落生活的还不错,况且建造一个部落哪是这么容易的事儿。 又过了几天,安衿在族长那里刷了刷好感,申请让汨殷入住部落,却不料被狠狠拒绝。 族长拍桌而起,国字脸震怒,金色的胡须气得发颤,“不可能!那可是毒蛇兽人!六阶的流浪兽!怎么可能让他入住我们部落,你知道会带来多大危险吗?” 先前部落赶集的那些兽人,倒有几个帮安衿说话。 毕竟他们和汨殷和平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有安衿的缘故,汨殷还帮他们打过几头膘肥体壮的猎物,赢了不少好感。 凌泓于公,也支持安衿的想法。 让六阶的兽人驻守在部落,可以极大提高部落影响力,达到威慑周边部落的目的。 这对于如今的罗腾部落百利而无一害。 见不少兽人违抗他的意愿,倾向于凌泓,族长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石案被他直接拍碎,“这件事我绝不会同意!” 一个凌泓还不够吗? 竟然还妄图想要往部落塞一个恐怖的6阶流浪兽?!他绝对不同意!! 这一定是凌泓那个狼崽子的阴谋,想要通过拉拢蛇兽将他踢出族长之位,这辈子都不可能! 族长心胸狭窄,一脑子都是阴谋论,气地他好几晚上都没睡着。 他双拳拢起,手上青筋顿时暴起,眼瞳赤红寒冷,含着一抹阴蛰的暗芒。 先前,凌泓和蛮多都是族长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凌泓强,族长便冷漠疏远他。 蛮多弱,族长便亲近拉拢他。 整个部落的人都知道蛮多是他最亲近的一个人,而凌泓却将蛮多说成叛徒,使其被全部落的兽人唾骂抛弃。 叛徒这事,是真是假谁又能知道? 万一是那个狼崽子胡编乱造的呢,这分明是凌泓给他的下马威。 兽人向来崇尚强者,如今凌泓的势力越来越大,不少年轻强大的兽人都逐渐倾向于他,而他却已经开始年老体衰了…… 族长手越捏越紧,如果放任狼崽子成长必成大患,他一定要将其尽早铲除! 第75章 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一匹修长健硕的银狼正叼着猎物返回部落,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族长走到他面前。 “凌泓,咱们部落周围的山麓似乎出现了一小群魔兽,可能危害到我们部落族人的生存,你带人去将它们剿灭了吧。” 银狼放下叼着的猎物,化作高大挺拔的人形,他嘴角还残留着新鲜血液。 凌泓略迟疑,直视族长友善的面容,身侧的双拳轻握了握,“我去?” 魔兽群出没经常会有,这次怎么偏偏指定他去。 但想想安衿也在部落,到时若真要爆发魔兽群的话,她也会受到性命威胁。 凌泓遂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出发。”转身便化作狼形,叼起地上的猎物离开,不能耽误了给雌性作晚饭的时间。 凌泓离开的这几天,安衿经常和椁妮一起去山林里拔些花草,分别添加实验,研究护肤品的改进和完善。 不得不说,女孩子还是在这行感兴趣,经过二人数次改善之后,兽世版“护肤品”已经由单一开始向多项功能演变,大致分为美白,祛痘,补水三个方面。 部落雌性们趋之若鹜,经常一膏难求。 安衿突然发现自己在部落威望已经上升到81,仅次于凌泓89,族长91。 半个月后,凌泓一身是伤地回来了,全身浸染血液,伤口深可见骨,他见到安衿的那一瞬间,身姿摇晃了下便倒在了雌性怀中。 大股鲜血溅落在草地上,安衿搂着男人结实的腰腹,他的兽皮裙已经湿透了,她的双手也沾满了黏糊糊的血液。 她只觉得抱着的这幅身躯像是死人一般冰寒。 ……怎么会受伤这么严重?! “快来人,给我找些蒲黄!”安衿着急地为凌泓处理伤口,旁边的兽人也连忙化作兽形去找草药,族长也将部落巫医喊过来治疗。 太阳从天幕正中滑到西边,夜色弥漫,安衿才终于止住了男人身上的血。 她用手擦过额头冷汗,脸色发白,指尖残留着颤意,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严重到近乎濒死的伤口。 安衿简直不敢相信凌泓是怎么拼着毅力跑回部落,才倒在她怀中的。 “好了,把他抬回屋中休息吧,应该过两天就能醒来了,”安衿最后用干净兽皮给他包扎住伤口,便让几个兽人抬着他送往房间。 族长回到自己石屋,关上门,唯有那一双金眸在暗色中淬着毒一般的恨意。 凌泓竟然没死,真是出乎意料啊。 那魔兽群的情况,他在向凌泓说明时,刻意漏掉了几点——那并不是一个小型魔兽群,而是一个有近百只魔兽以上的大型魔兽群。 族长缓缓摸出了桌下的刀刃,散发着幽幽寒光,没死又如何?重伤昏迷之人可是没有丝毫自保能力的。 不见五指的黑夜中,静谧的可怕,危险潜伏在四周。 等没人的时候,安衿在系统商城买了颗回春丸,强掰开残留着血迹的狼嘴,就给他灌了下去。 入了深夜,凭借着兽人强悍的恢复能力,再加上药丸的作用,凌泓的意识逐渐转醒,落在干草垛上的狼爪子缩了缩。 第76章 因为这个部落不配(总推荐票4000加更) 碧绿色的狼瞳悠悠转醒,眼前一阵冷光闪过,银狼骤然惊醒迎着石刃擦身而过。 “嗷呜!” 重伤虚弱的银狼被迫退到墙角,紧盯着面前面色狰狞的金发壮年兽人,发出恨意低吼。 族长也是大惊失色,没想到凌泓受这么重伤,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但此时早已没了退路。 见银狼冲他撕咬而来,族长瞬间撑爆兽皮裙,化作一头强壮雄健的黄金雄狮与之缠斗。 在突然狭窄的石屋里,两只野兽互相撕咬殴打,发出的巨大动静,惊醒了旁边木屋的安衿。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脑袋昏昏的从草垛上爬起身,来不及多想,便连忙扯过旁边的兽皮披上,迎着夜风急跑去凌泓的石屋。 凌泓拥有多年的战斗经验,即便身受重伤,也与早已不复巅峰的族长打了个不上不下。 屋子的墙壁被两头猛兽撞破,野兽的嘶吼声惊动全部落。 不过一会儿,不少周边的兽人被吵醒,他们便面色慌张的聚集在石屋附近,看见眼前的场面一脸蒙圈。 “这是怎么回事?族长和凌泓怎么打起来了?” “族长平时对凌泓这么好,凌泓真是不知知恩图报,居然还敢和族长动手??!” 有狼兽气得反驳,想一口咬死这人,“你没看到是族长在凌泓的房前?大晚上他为什么要来老大这里?” 胆子小的在底下议论纷纷,实力强的便上去拉架。 不多时,银狼和狮子便被拉在两边,每头跟前都围着十几个人。 狮子化作人形,全身遍体鳞伤,却丝毫不影响他自内而外的威严和迫人气魄,“凌泓,枉费我平时对你过多栽培,部落中的那么多资源都给了你用,你竟然敢对我恶意攻击?!” 族长深呼了口气,恨铁不成钢怒骂道,“我早就说过,这族长之位以后势必会是你的,但没想到你却这么急不可耐,忘恩负义!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族长天生威严正直的面孔,平常温和待人,在部落所有人心目中都是严厉与慈爱并存的形象,几乎没有兽人会对他的话产生一丁点怀疑。 霎时间,人群沸腾,兽人们不可思议看向浑身是血的凌泓,眸光中谴责唾弃。 万万没想到啊,身为正直忠诚的狼兽,凌泓居然也会做这种事。 银狼也化作人形,双眸猩红,身上的伤口再度崩开,满身遍体的伤口和鲜血。 男人紧缩的瞳孔愤怒充血,整个人像是浴血而出,鼻子、嘴角再度渗出鲜血,“我没有!” 偌大人群中,只剩下安衿还站在他身边,给他细心擦着身上的血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族长想要谋害我!我只是在自卫反击!” 凌泓咬紧牙关,痛苦哽咽,一边咳嗽着牙齿中还在渗出触目惊心的鲜红。 如果不是安衿提前给他喂了个圆圆的药,让他恢复了几成力气,他如今可能早已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夜晚了! 凌泓的性格,安衿再清楚不过。 反而这个外表慈爱的族长却总给她一种阴森狭隘的感觉,大晚上的,他为什么要来到凌泓的屋子里? 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句,“凌泓前些日子接触了魔兽群,然后就变得这么凶残,说不定他是被魔兽的魔气和野性侵蚀了!” “为了我们族人的安全,我们将他驱逐吧!” 扇鼓气氛的正是族长的几个忠实跟随。 人群有个通病,一经扇动,便会盲目从众。 不明是非的少数群体被鼓动的大多数所淹没,大家纷纷要求驱赶凌泓。 兽人中确实存在着魔化的案例,魔化者便会丧失理智、发了疯一样嗜血残忍,甚至会吞食兽人,比那些流浪兽还要危害巨大。 在人群的叫喧声中,安衿默默回握住了凌泓的手。 她能感觉到那只大手越收越紧,渗出了冷汗,一向坚韧如铁的男人此时身子竟隐隐有些颤抖。 坚强如凌泓,居然在某一天,也会露出这种脆弱受伤的表情。 此事已成定局,族长日思夜盼多年,绝不会让定局被改变。 凌泓的被驱逐已经成了必然。 族长看向安衿,他人到中年却还没有结侣,这个雌性聪明而且美丽,他实在是舍不得她离开。 “安衿,凌泓可能已经被魔气感染,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部落是不会亏待你的。” 安衿抬头,看着族长,那双清澈的黑瞳不染纤尘,仿佛能望透人的灵魂一般,“你想要驱逐凌泓,是吗?” 族长狠狠皱了下浓密的金色眉毛,“我一切都是为了部落。” 小雌性低下了头,紧紧握着男人泛着冷汗的双手,在人群寂静的凝望中,她终于说话了,“凌泓确实不应该留在这个部落。” 族长大喜过望。 安衿扬起唇角,“这个部落配不上他。” 族长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你什么意思?” 安衿垂下眸光,入目便是凌泓脊背的无数伤痕。 以前,伤疤是他守护部落的荣耀,如今,却看着着实碍眼。 安衿讽笑道,“某些人的盲目和愚蠢,不值得这个高贵忠诚的狼兽赴汤蹈火,乃至奉献生命去拼死守护。” 人群一震,被骂的似恼怒也似羞愧,不少兽人的脸都被烧得通红。 凌泓为部落做的贡献,他们自然有目共睹,如果不是这头强大的狼兽,他们部落远不能发展成这么强大。 但、族长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大多数人并不敢去违抗,他们也只能装傻充愣。 “凌泓或许被魔气附体了,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先请他离开吧……” 一个久历风霜的老兽人终于是站了出来。 被部落驱逐对于任何一个兽人来讲,都是刺在心口上最大的屈辱,老兽人说得异常委婉,“如果凌泓并未被魔气附体的话,相信会有部落去接纳他,当然…日后若要回来,我们也一定会再接纳他……” “不需要了,凌泓不需要一个抛弃他的部落当做后盾。” 安衿将凌泓扶了起来,温和的看向迷茫的众兽人,“凌泓会离开,我也跟着他一起离开,我们会组建一个更加强大的部落……” 第77章 阿衿,汐回来了 系统发出任务,她必然要在一个月内脱离罗腾部落,凌泓这件事只不过碰巧是加速她离开的导火线罢了。 众人纷纷看向神情自若的小雌性,意图劝阻。 凌泓亦是震惊地看向身边纤瘦娇小的雌性,神色复杂,脸色更苍白了,她、是为了他吗? “别冲动,我会自己离开,你好好在部落呆着会更安全。”他回握住她的手,嗓音低沉,却含着母庸置疑的坚定。 组建部落,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无法保证能在野外保护好她。 却不想她仿佛下定了决心,非做不可,“谁愿意和我还有凌泓一同建设部落?” 安衿将视线扫过众人,声音饱含着无与伦比的坚定,清晰地荡过每一个兽人的耳畔。 这换任何一个人来讲都简直是痴人说梦,引人贻笑大方,更别说还是一个雌性。 但偏偏大家在震惊过后,看向安衿的目光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和讽笑。 没人会怀疑安衿的能力,她一定可以! 只不过,这个建设需要时间。 而有人等得起,有人却等不起。 兽人们身躯俱震,皆僵立在当场,有几人想踏前一步,却又被恐惧和渺茫阻住了双脚。 抛弃现有的繁荣部落去投身一个新部落的建设,这份风险性极大的决定并没有丝毫保障。 安衿毫不在意,温和道,“那一百罐盐中,至少有90罐是我换回来的。” “食物的挖掘和做法,也是我教给你们的。” “未来我还会教你们织布造匹,缝制衣物,御寒保暖,在我的部落,我以我的性命担保不会有一个人会饿死冻死。” “现在加入,和我一同去创造部落,我可以给你们创造更好的资源和条件,在若干年后再想要加入,那时的我也不再需要你们了。” 有人前迈了一步,声音颤抖,似喜似悲,“安衿,你、你真的可以保证部落的人不会有一个人会饿死或冻死嘛?” 安衿看了看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我和大家相处了近两个月了,能不能保证,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 周围几人大喜过望。 他们原本就是凌泓队下的忠心跟随者,这一瞬间便抛下所有的顾虑,勇敢地站了出来。 椁妮性子胆怯,但此时,她却奋不顾身的带着自己两个伴侣从人群中拼命挤出来,跑到安衿身边,热泪盈眶道,“阿衿,我相信你可以的,我和黑玄虎止三个人一起加入!” 安衿继续道,“如果有雌性,我可以永久保障你们的护肤品使用。” 归根究底,雌性才是一个部落的有效基数。 且一个雌性被拉拢过来,平均能跟来三四个雄性劳动力。 “我可以和我的伴侣们一起加入。”原本事不关己的雌性中走出来几个。 她们相比其他雌性比较年轻好看,伴侣实力也很强,并不太仰仗罗腾部落。 沙娜垂涎看向地凌泓,“如果让凌泓成为我的伴侣,我也愿意加入。” 她一从人群中走出,轻撩起兽皮群,所有的雄性兽人都闻到了那股让人发狂的味道。 沙娜发情了! 发情的味道对于雄性兽人简直是要命的诱惑力。 凌泓也闻到了,眸色暗了一暗,声音冰冷至极,“滚!” 沙娜一怔,瞬间红了眼,哭着丢下一句咒骂便跑开了,“你们的新部落根本不会建设成功,很快就灭亡了!” 沙娜哭着跑开了。 族长则双目震荡,暗涌似黑云,愤怒到了极致,但此时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一手创建罗腾部落,用尽了半生心血!居然被这个雌性一分为二?! 安衿的脑海中传出机械音。 【叮——主线任务已完成,奖励:各项数值详细查询、金币+100!】 【类型:部落(小型) 占地面积:暂无 居住人口:35↑(雌性6↑) 农田:0亩 畜牧:0头 建筑:0座 影响力:F↑ 战力:F↑ 民心值:37↑ 个人威望:82↑】 而此时,几十里外,浩瀚蔚蓝的海边,海潮卷动岸边礁石。 倾城绝色的蓝发男人破水而出,身披纯白鲛纱,鱼尾化作雪白赤足踏上海沿岸。 阿衿…… 汐回来了。 第78章 补昨天的2000字 脱离部落后,跟随安衿和凌泓的兽人们便将自家的盐都带走了。 族长气的浑身发抖、差点晕厥,不相信安衿一个雌性能够重新建立部落。 呵!想要建造一个新部落谈何容易?真是不自量力!初生兽犊异想天开。 族长在心里暗自发誓,早晚有一天他会将部落重新收复!一个狼崽子和上不得台面的雌性居然还想跟他斗?! …… 这次去城池交换来的盐多,兽人们分到的盐也多,他们不过30多个兽人却也被分配了了十多罐盐,够他们用上两年了。 安衿也带走了自己圈养多月的大肥鸟和几只蚕宝宝,有感情了,舍不得丢下重新养。 部落想要成立,最重要的两大因素便是人口和房屋。 人口有了。 接下来便需要赶快找好领地建设房屋。 汐先前生活的那片临近河流的平原地带倒是不错的选择,而且他们的庄稼也正巧种在了那里。 ——水资源丰富,物种也很丰富,实乃一块风水宝。 但这块肥沃土地却一直没有部落前来定居,安衿猜测这里可能会有不少凶猛的野兽,或者是某些流浪兽的地盘。 “嘶嘶~” 黑红蟒身穿过灌木丛,汨殷从丛林暗处游了出来,目不斜视的朝远处的安衿游去。 虽然不少兽人都跟他打过照面,但雌性们看见凶猛的毒蛇流浪兽还是被吓地小脸惨白、身体发抖,被她的伴侣们赶紧拉到了远处。 汨殷熟门熟路地从身后环住安衿的腰际。 他弯下身子,将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冰凉发丝垂落于她脸上,“衿儿,附近的几只流浪兽都已经被我清理掉了,没有危险,可以建造部落。” “是不是快下雨了?”安衿仰了仰头看他,伸手指向天空。 如今大雨季,云层已经很厚很低了,大量鸟类迁徙,昆虫们飞得很低,有时候一跑就能撞上好几只。 汨殷点点头,目光深藏忧虑,“最多不过半个月。” 他们要赶在大雨季到来之前建好屋子,并且储存足够食物与物资,时间可谓是紧迫到了极致。 而且大雨季之后,很快便是大寒季。 寒季冰封千里,大雪封山,兽人们根本无法外出。 大雨季到大寒季之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采集时间,各种果干肉干、药材干柴、御寒的兽皮被褥都要提前储存好,还要提前做好防潮的储存洞,如此才能挨过将近三个月的大寒季。 而接下来的大雨季任务也同样紧迫,暴雨降临时常会发生洪灾,爆发大量动物尸体,平常食用的河流水源会被污染,极易发生瘟疫病变。 他们必须要在此之前,提前做好储存用水的大桶,确保水源安全! 事情实在太多了,平常两个月的准备时间被他们必须强行压缩到半个月。 如果没有安衿和凌泓他们两个主心骨坐镇,恐怕兽人们早就集体恐慌了。 安衿揉揉眉心,轻叹了口气,心想着:搜集物资只能先放两天,当务之重是建好族人们居住的房屋,稳住民心。 兽世的顶配房屋是石屋,但他们地处平原,并没有足够多的坚硬大块石料,供兽人们切割筑房。 盖土石屋也费时费力,时间完全不够。 碰巧这片平原小丘陵地带多植被茂盛,大片原始古树供他们砍伐,可以就地取材盖一些木屋。 兽人的所谓的“木屋”,就是随便砍几棵大树垒在一起,遮住前后左右上5个大面,再在屋顶上盖一些干燥的杂草之类的。 这种木屋牢固性不够,并且容易发生虫驻,通常没过几年便会倒塌。 一个长得大刀阔斧的雄性兽人走上前,满脸不安地询问安衿,“真的要盖木屋吗?木屋不够坚固还透风,我们可能挨不过寒季……” “先盖一个木屋,暂时供雌性和幼崽们居住。” 安衿自然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雄性这段时间辛苦些,多砍一些木材,我会让大家都住上舒适坚固的木屋!” 族人们对安衿的话言听计从,自然是无条件的信任她。 于是他们第1天先将砍伐的树木盖成了一个兽世常规的简陋大木屋,安置几个雌性和幼崽。 汨殷虽是流浪兽,但因为安衿的缘故,也加入了这场劳作。 远处轰隆倒地巨响,安衿和不少兽人抬头看去,却见丛林中慢悠悠游出一个黑红身影。 汨殷用近10米长的蛇尾拦腰截断了两棵百年古树后,用尾巴卷着拖回了营地。 有尾巴真好使,安衿不禁默默感慨。 入夜的第1天,夜凉如水,四面呼啸的山风冷得让人腿脚打颤。 雌性和幼崽住在刚建好的木屋,强大的雄性则化作兽形趴在木屋旁随时保护。 部落周边被它们做好气味标记,但防不了会有些凶猛的野兽闻到了“人”的味道,在饥饿发狂状态下过来突袭。 汨殷想同往常般用蛇尾卷着安衿睡觉,但见雌性小脸被冻得发白,身体也冰冰凉凉地发抖。 “你太凉了,她会生病。” 凌泓将小山高的木柴从宽阔脊背上卸下,走到汨殷身边半蹲下,朝他伸出双臂,“我比较暖和,把安衿给我,我抱她睡。” “嘶嘶~” 汨殷警觉地盯着凌泓,红瞳呈现危险竖瞳,紧绷着蛇尾在地面摩擦,想将面前碍事的狼兽抽飞。 但狼兽那句“你太凉了”确实伤了他的自尊心,如果他也是毛茸茸、暖呼呼的就好了。 对雌性的心疼终究是战胜了汨殷心里极强的独占欲。 红蛇弓起上半身,目送着狼兽将雌性抱进生着篝火的温暖木屋,吐了吐鲜红的蛇信子,雌性的气息还残留在空气中。 随后它盘在门口卷做一大团,蛇头插在尾巴缝里,慢慢合上眼前的透明红膜。 天越来越冷了,蛇兽冬眠的习性被唤醒,汨殷再过两个月便会陷入沉睡。 几个东升西落,大雨季逐渐逼近。 兽人们忙忙碌碌加紧建设家园,安衿让他们用齿状的石锯去砍伐树木,效率可以提高很多。 她也在大阔叶子上涂涂改改,苦思冥想,用柳木条画着对于既舒适又结实,还具有强大功能性木屋的初步构思。 “看这鬼天气,大雨季估计又要提前了,我们这里人手不够啊!”兽人们已经尽力了,这几天几乎是不吃不喝,但依旧赶不上大雨季来临的速度。 安衿看向面色疲乏的众兽人,除掉雌性和幼崽只有20出头个,劳动力确实太少了。 怎样才能在短时间内增加劳动力? “汨殷,我突然有个想法,可能需要你帮忙!” 安衿找到正在拖送木材的汨殷,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握住男人冰凉的大手,迫使他停下步伐,“嘶嘶~怎么了?” 他回头看她,将她捞在怀里。 “要赶在大雨季之前建好房屋,部落劳动力太少,我想要往部落中招收10个左右的流浪兽。” 汨殷怔了怔,红瞳淌过惊讶,他伸手撩开她的头发,在雌性光洁的额头上摸了摸,“衿儿,你生病了吗?” 第79章 不应该奖励我吗 “流浪兽是危险群体,喜欢独来独往并且群体意识感极弱,性情暴躁容易对兽人发动攻击。” 安衿看着面前“自我检讨”的汨殷,斟酌了下,对他展颜一笑,“我倒是觉得,你很好啊,不如我们先尝试着初步引进?试试看他们能不能融入部落再计划下一步。” 本来汨殷的领土意识极强,心里早已将这一片化为自己绝对领土,一旦有其他流浪兽踏足格杀勿论。 下一秒却又因为雌性的这句“你很好啊”而神色微怔,心中涌起窃喜,脸色也显得柔和许多。 “你想要招收多少?”汨殷算是同意了,左右有他保护衿儿,那些低阶流浪兽造反一个杀一个。 安衿手搭在眉骨,朝远极目眺望这片丛林,雀雀欲试,“这一片大约有多少头的流浪兽,实力如何?” “应该还剩不到20头,我有段时间在这里生活过。” 汨殷想了想,绯红薄唇轻轻扬起,似乎透着某种愉悦的回味,“两阶,三阶,四阶的都有,本来还有两头五阶的被我升阶时杀了吃了。” 杀、吃了?! 安衿嘴角动了动,面色还算平静,蛇这种东西同类都可以吃,吃几个兽人也不算奇怪。 汨殷同为流浪兽,还是六阶的,由他去找寻附近的流浪兽是最为可靠安全的。 “过来,我带你回去。”汨殷见她跑得太急,手臂上被树枝划出红痕,红瞳露出心疼,随即弯腰将她抱在手臂上,蛇尾卷着几根木材回到领地。 次日下午,汨殷将周边的16头流浪兽全绑回来,一头没落。 绑、是真的绑。 近十米长的黑红蛇尾将十几个兽人紧紧卷在一起,对待猎物般,随着他们的挣扎一点点收缩缠绕。 十几个流浪兽被蛇尾紧紧挤压缠绕,整个人简直都要窒息了,一个个面红耳赤,像干涸的鱼儿般大嘴直张,翻着白眼。 咔嚓、咔嚓。 每随着蛇尾的一步游动,他们被挤压着近乎碾碎的身体,疯狂叫喧着痛苦,仿佛下一秒就会去见兽神。 终于。 蛇尾一松。 流浪兽们终于呼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刚要留下感动的眼泪之时 汨殷冷着眉目,蛇尾一动,将那十几个要死不活的流浪兽顺势向前抽飞。 还没来得及感动的流浪兽们被恐怖巨力拍进了部落,随着轰轰轰几声,他们姿势各异地摔在了地上晕了过去,一人被喂了一嘴沙土。 被动静赶来的安衿和部落兽人,“……” 几个兽人上前查看了一下那些昏迷流浪兽的伤势,并无大碍,随后便将他们一个个用坚韧藤条五花大绑,成圈绑在一颗十人抱的大树上。 安衿提前将流浪兽的计划告知过族人,他们现在倒是很淡定,大部分族人都已经接受了,毕竟前有汨殷的例子。 他对安衿百依百顺,可是让不少雌性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或许流浪兽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不堪吧? 这些流浪兽一苏醒,便想要勒断藤条挣扎逃跑,余光却瞥见旁边的那条阴沉危险的蛇兽正死死盯着他们。 细针的蛇瞳邪佞嗜血,登时吓得流浪兽们身体猛一哆嗦,瞬间又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身体被揍过一顿的余痛还残留着让他们大气不敢喘。 安衿大致扫了一眼,这些流浪兽都是平常不太受雌性们喜欢的品种——蛇兽,蜥蜴,蟾蜍之类的。 “我想要招收你们进部落,你们愿意吗?” 面前的雌性个子虽小,却站立于所有兽人之前,明显有着崇高的地位。 当然最让雄性流浪兽一眼注意的,还是那白净的皮肤以及姣好的小脸,让他们一个个都蠢蠢欲动起来,想要将其抢走。 但冲动归冲动,他们又不傻,只得按捺住澎湃心情,阴沉低吼道,“招收我们?你们部落真的愿意招收我们这些流浪兽?!” 开什么玩笑,哪个部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流浪兽?! 诡计! 这一定是他们的诡计!! 流浪兽们纷纷咬牙,他们把怀疑毫不掩饰地贴在了脸上,眼神如同野兽般恶毒阴沉。 安衿向前走了一步,随之招出了部落中的几个雌性,对流浪兽们温和微笑,“我没有骗你们,我们是刚刚成立的新部落,需要大量劳动力和人口。” “如果你们愿意加入部落,我可以让你们永久留在部落,而且赋予你们自由追求雌性的权利。” 流浪兽们瞬间僵住了身体,眼神都忘记恶毒了,瞳孔溃散着有些呆呆地可爱。 永久、居住? 也就是说…他们再也不用被迫贴上流浪兽这个标签了…… 他们也可以自由追求雌性?! 几个流浪兽被滔天的惊喜冲昏头脑,反而更觉得这是阴谋,这种好事怎么可能降临到他们头上?! 骗子! 一定是骗子!! 流浪兽们眼神更恶毒了,眼中却又矛盾地含着泪花,但随即当他们看到部落中那几个雌性也点了点头之后,对他们善意一笑。 流浪兽们脸上的羞怒和怀疑瞬间龟裂了,天啊,刚刚雌性对他笑了,是他眼瞎了吗?还是太渴望雌性出现幻觉了?? 他们瞪大了眼,染上了震喜。 椁妮代表雌性站出来,扬起小脸,小手指着他们控诉,“我们确实不太喜欢流浪兽,但那因为你们总是喜欢到处抢雌性,而且还照顾不好我们,所以才讨厌你们!” “但你们如果来到我们部落的话,可以在这里永久定居,也就不需要抢走我们了,我们可以准许你们进行追求!” 椁妮的话,乍一听似乎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但在兽世,这却是无数流浪兽到死都听不到的“甜言蜜语”。 他们瞬间丢弃了怀疑。 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大脑失去思考能力,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我们愿意加入!” 明明流浪兽向来以残暴嗜血着称,但此时他们一个个却像情同初开的小男生一般,脸颊绯红染着羞涩和震喜,雀跃的像是要飞起。 一个个的估计要花上不少时间去消化这场醉心的“美梦”。 身为流浪兽,居然能从雌性的话中听到承诺?! 即便是梦…… 那也是值得的! 【类型:部落(小型) 面积:684㎡↑ 人口:51↑(雌性6) 屋舍:居住木屋(1↑) 农田:1亩↑ 畜牧:8头↑ 影响力:F 战力:E↑ 民心:34↓ 个人威望:85↑】 除了民心因为融合流浪兽导致平均值下降,但还在安全范围,其他各项数值均有上升,这是个良好的开端。 安衿心头也染上开心,汨殷转头看着眉眼弯弯的雌性,心绪微动,向来平淡无波的心境也染上喜悦。 “咦?”安衿忽觉小腿突然一凉,被冰冰滑滑的蛇尾缠绕,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又瞥向一旁的汨殷,挑眉好笑,“你干嘛——” “呀”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唇瓣便被一个冰冰凉凉的吻覆盖,安衿微微瞪圆眸子,“唔……” 他将她拥紧怀中,低着头,放肆吻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对上雌性恼怒愤懑的小脸,男人红瞳低敛掩下情欲,低头看着自己缠在雌性腰上半露出的尾巴尖,清冷低沉的嗓音却透着几分幼崽般委屈和索求,“不应该奖励我吗?” 第80章 我要和你一起住!(总推荐票5000加更) 男人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安衿尴尬的对他笑了笑,随即低头,默默整理自己泛起褶皱的兽皮裙,小声嘟囔,“我还没有成年,现在还不行,等以后吧……” “像你这么大应该发情了。”汨殷吐了吐信子,嗓音带上几分遗憾,随即看向她下身。 安衿,“……” 真想把他的头拧回去,虽然知道他是不含情欲的只是雄性对雌性的好奇打量。 不过汨殷说的也对,即便身体再弱的雌性,到她这个年龄也该发情了。 发情就是所谓的来姨妈,也便是兽人眼中可以进行交配繁衍的意思。 因为原主从小跟着爹妈四处漂泊,整天吃不上饭,导致从小身子骨瘦弱,发育不良,还落了一身病根。 姨妈迟迟不来,又被巫医断定生不了孩子。 她身形瘦小,看着不过十三四岁,其实已经有15岁了,不少兽世雌性在这个年纪都已经是一窝孩子的妈了。 不过这对如今的安衿也不失为一个好处,她可不想交配生孩子。 安衿虽然外表温和无害,让人容易亲近,其实她性格偏冷很难对人产生感情,选择接受汨殷也只是因为无法摆脱、又不忍心抛下,所以她才并不反感他的亲昵示好。 这对于安衿来讲只是必须的“伴侣职责”,但这并不代表她想和他繁衍后代。 但可惜兽人们的词典里可没有什么柏拉图式爱情,安衿叹了口气。 发情这事还是能缓一缓就缓一缓吧。 最好这具身体真的弱,姨妈这辈子就别来了,安衿在心里默默祈祷。 …… 既然要建设部落,从头就必须做到最好,安衿对于屋子的要求可不仅仅是一屋一室一床仅供居住那么简单了。 她花了将近三天时间,设计出了一种经济简洁,美观而又实用的木屋搭建。 木屋的整体建设使用了凝聚古代智慧的简易榫卯结构。 外观分为上下两层楼阁,上层用来存粮,下层用来住人,屋旁附带一小块空地,可以放放鸡种种菜。 屋顶加厚,房顶斜呈三角形,两侧各突出一块儿延长凹板既可以引流雨水,在底下放个木盆儿也能顺便接水使用。 接下来的几天,兽人们烘干木材,切割好凹凸不平的木料,便进入了如火如荼的基建环节。 甚至连向来好吃懒惰的雌性都被这股热情传染,也纷纷加入了自己力所能及的干活环节。 取材,设计,打地基,木屋的建造加固只花了七天便完成。 兽人们再次让安衿见识到了何为高效率劳动力。 一片空旷的土地上,短短数日便拔地而起十座双楼木屋,每个占地都有七八十平方米,两层叠加起来足足有上百平。 室内空间是兽人们想象不到的大!环境干净而令人心情舒适。 窗户也开得很大,采光性极好。 而且窗户纸用的是安衿在部落交易淘来的一种超大昆虫翅膀,不仅透明而且还防止漏水! 其中6间屋子分配给了6个雌性以及其伴侣,剩下4间大一号木屋则给了单身雄性兽人们作为集体宿舍。 “还剩了不少木料,我们再做几十张床和一些木桶!”安衿将干劲满满的兽人们聚集起来。 “床是什么?长什么样子?要怎么做?”兽人们挠挠头,发出灵魂三问,木桶倒是知道但是从未听过“床”这个词。 安衿耐心解释,“就是用木板做的睡觉地方,在地面上用木板加高,可以防止地面那些小爬虫在睡觉的时候爬上身体。” “而且床底下我们做成空的,也可以用来储存兽皮和干粮木柴等等,正好也能节约房屋空间。” 安衿早已在兽人的心里树立威信,虽然他们平常直接在地上铺兽皮干草睡习惯了,但依旧对床有了初步遐想,干劲满满地按照安衿给的草图做了几十张大木床。 鉴于兽人们体格壮大沉重,木板也特地加厚,木床每隔半米打个木桩,经人群中最壮硕熊兽测试不会压塌后才正式投入使用。 “咱们屋子底下为什么要挖这么大一个洞啊?”兽人们住进屋里后,发现地面被切割出来一个圆形小石盖。 打开小石盖儿,地里面是被挖空的地基,然后再用安衿在部落交换的那种特殊水泥混沙浇筑了一遍。 “到了寒季你们就知道了。” 安衿打了个哑谜,冲迷茫的兽人们温和一笑,“记着剩下时间储备好足够的干木柴,今年寒季的木材需求量可能会加大,但保准暖和!” 说实话,如果不是时间不够,安衿这种养老安逸性子还想再摘点干花干草,搞点小熏香挂在木屋里。 【民心+6,现为+40】 【个人威望+5,现为+90】 “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凌泓来到她跟前,平常高耸的狼耳落寞垂落在银白发间,清冷嗓音弱弱地透着几分别扭,“我、我跟你一起习惯了,我不想和其他兽人一起,太吵。” 凌泓性格很孤僻,身为狼兽却并不喜欢与人合居,从前在罗腾部落,他就是自己找了个偏僻地儿筑了个窝。 安衿是唯一跟他共同生活过还不被排斥的,现在凌泓见她身边又多了个蛇兽,心中顿生警惕感与危机感,更不想离开她了。 “可以,那就跟我一起住吧。”安衿没想太多,正好她这间屋子还有好大地儿,还能住好几个人。 从前凌泓接济她,现在到她还人情了。 汨殷却并不乐意,冷冷的看了眼想要插进来的狼兽,蛇信子发出危险的驱逐意味。 “嘶嘶~” 不想死就滚远点。 凌泓毫不示弱,很坦然地忽视蛇兽警告的视线,目光灼灼地看向安衿。 这种家庭大事一向都是雌性做主,即便汨殷身为性情凶狠霸道的流浪兽,此时此刻也并没有丝毫话语权 当然,日后在安衿看不见的地方,找个机会干掉这头碍眼的狼兽,那就不是雌性能控制的了。 …… 流浪兽们从小在这片区域生活,对各种生活所需的自然物资都烂熟于心。 趁着最后几天雨季来临之前,他们带领着其余兽人一起找全了剩下物资。 充足的物资被兽人们储存在屋子里,部落开始安心迎接大雨季的到来。 这段时间,安衿也让兽人帮忙多找了几只水巨虫和野草鸟,并打造了三个养殖类的草棚。 一切准备就绪,最后的一两天,安衿又怕作物被洪水吹散,带了把木铲来到农田里打算挖几个小渠引流。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阿衿~” 第81章 脚扭了 安衿手握着铲子刚铲了两块地,甜腻熟悉的嗓音传来,她还没来得及回头,面前一道蓝影小狗似的猛扑过来。 扑通一声巨响,两人一起吃了个狗啃泥。 “哎呦!”冰凉发丝垂落在她脸上,安衿从惊吓中一睁开眼,轻喘着气抬头一看,汐那张绝美倾城的小脸便映入眼中。 幸好地上是被翻过的松软土壤,碎石子被清理干净没有受伤,她揉了揉被撞痛的腰,“汐?” 没想到居然是多日未见的小鲛人。 他怎么回来了? 安衿瞳中残留震惊,就这两人男上女下的动作,她抬起手,轻轻掐了把他水润的脸庞,瞬间那就红肿了一块儿。 这下可以确定是天生娇美的鲛人族了。 不是在做梦。 汐眨了眨眼,感受到皮肤上的疼痛,身娇体弱的小鲛人下一秒眼中就泛出两朵泪花,“阿衿~” 娇软悦耳的嗓音中含着几分幽怨。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对,你先起来,我被你压的身体好重!”安衿哀声道。 汐努力用双臂支着身子,小脸儿染上绯红,他蓝色耳鳍软软向下耷拉,好半响,才结结巴巴委屈道,“起、起不来…阿衿,对不起!汐这双腿用的还不是很习惯……” 腿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本来看阿衿腿脚那么好看,在地上撒欢跑着自由又肆意。 可当他真正使出破苗的力气化出双腿之后,踩在陆地上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 鲛人身披纯白鲛纱,半露出来的大长腿并不像陆地兽人那般肌肉饱满,强劲有力,反而…… 反而更像是女生的腿一般洁白修长,足够优美却缺乏力量感。 这这这、这谁看了谁不迷糊? 也难怪他控制不好。 最后还是安衿咬牙把他推到一边,撑着身子起来,拍了拍兽皮裙的灰尘之后,她再将汐一把拉了起来。 触碰到雌性温暖细腻的小手,汐身体僵硬,脸颊微红,小心脏砰砰直跳,恋爱脑就开始泛滥了。 安衿看了他一眼,“上次见你还是鱼尾,这次就已经成功化人了,能够长时间保持人腿吗?可以在陆地上正常生活吗?” “嗯嗯!” 汐连忙点头,好像求夸奖的小宠物一样,凑在她身边蹭了蹭她的脸,“阿矜,汐真的有好努力的去练习哦~” 为了能再次回到陆地见安衿,他可是把出生时破苗的那股狠劲儿都拿去“勤能补拙”了。 安衿,“你怎么又回来了?鲛人不应该都生活在深海吗?” 这道题把小鲛人成功问住了,他总不能说是成年了该上岸找雌性了,这种狼子野心太破坏他的人设了。 面对雌性的发问,汐泪眼朦胧的擦了擦眼角,又到了拼演技的时候了,心里默默对远在深海的母王和阿父道了个歉。 鲛人湿哒哒的蔚蓝竖瞳中迅速蓄出水雾,卷翘睫羽上都染着泪珠,“汐、汐被部落抛弃了……” 他可怜兮兮,声带哽咽,“呜呜,他们嫌汐太弱,只是个三阶兽人就欺负汐…不要汐了……” 安衿目露心疼,见不得美人落泪,忙将他抱在怀里哄了哄,“那你就来我的部落生活吧,你现在还必须生活在水里吗?” 汐变脸那叫一个快,擦干眼泪,对雌性绽放了一个又美又乖顺的笑容,“阿衿放心啦,汐水陆都可以生活,只不过在陆地环境过于干燥炎热时,需要常备几桶凉水。” “那我带你去我的部落住?” “嗯嗯,好~”鲛人蓝瞳亮的惊人,简直求之不得。 结果回去的路上,汐又摔倒了,这次是布满荆棘与碎石的林间小道,鲛人洁白脆弱的手肘膝盖被碎石划破了数道口子。 汐的脚踝处也有几道血口子,而且脚轴关节处以一种略显诡异的角度向里微扭着。 “阿衿,脚、脚扭了!”好疼啊,他差点哭出泪,从小到大被过度溺爱保护的汐受不得一点疼。 安衿蹲下身来,握住了他纤细的脚踝,抬眸冷静询问,“是这里吗?” “……嗯,是、是这里。” 汐声音有些颤抖,被雌性那双小手握住自己的脚脖,他紧张的舌尖都在打颤。 在安衿的慢揉慢捏下,汐的脸上迅速染成了一片绯红。 脑袋发空发白,话都忘记怎么说了。 “咔嚓——” 伴随着一阵剧痛,汐脸色惨白了一阵,随即动了动脚,发现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安衿拍拍手,顺势将他拉了起来,示意道,“应该好了,我刚刚帮你把错位的关节接上去,现在试着走两步,看适应吗?” 汐依言前迈了几步。 慢慢的,由走为跑,又小幅度的跳了跳,围在安衿身边转了好几个圈。 “阿衿好厉害呀!汐的脚好了!” 他兴奋地像第1次学会跑的孩子,真情实切的兴奋,“阿衿,这里的地势我差不多已经熟悉了,绝对不会再出意外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 安衿挑眉看过去,叫的蛮熟练嘛? “当然啦,阿衿的部落就是我第二个家,在陆地上我要跟阿衿住在一起!”汐一把将她抱住了,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认家认的倒是挺勤快的。 深海里的兽父知道了,就该真的把他赶出部落了。 汐单纯无害的面容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插入部落,离追到雌性就又近了一步,最好撒个娇再住一间屋,睡在一起。 他长得这么好看讨喜阿衿肯定不会拒绝他的,今天也是离收获小鱼苗又了近一天呢。 不过很快,汐就会明白,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雌性小鱼苗重要?还是生命重要? 这是个难题。 安衿带汐回到部落木屋,刻意先避开了所有人,鲛人属于深海神秘稀少的物种,贸然公之可能引起族人轰动。 正巧凌泓和汨殷正好带着兽人们去捕猎了,补充雨季最后一趟食物,部落里没剩几个人。 兽世雌性平均会有四个雄性,所以木屋在设计时,一层木屋全都统一设计了4个房间。 除去汨殷和凌泓,正好还剩下两间,其中一间屋子正好可以分给汐。 【居住人口:52↑(雌性6)】 【人口详细查询:陆地兽人(41),飞行兽人(4),水生兽人(1↑)】 第82章 兽世白莲花(打赏满2000加更) 还没进屋子,汐便被眼前极具美感的木屋建筑惊讶到了,被安衿领进门后,干净整洁的室内环境也让他大为震撼。 他一直以为陆地上那些兽人居住的都是破败落后的小石屋。 但如今看来,是他孤陋寡闻了,这跟他们蓝鲛族在深海的宫殿的精致程度也不遑多让! 安衿去了客厅里间,从木箱子里拿出些兽皮绷带,手法轻柔仔细,帮汐包扎了一下伤口,随即便为他安排了间房间。 汐为了从深海游回陆地见她,几天几夜没合眼,此时也是面色疲态,二话不说钻房间里睡觉去了。 响午时分,外出狩猎的兽人们也都陆续回来了。 安衿正坐在窗边将竹片打磨均匀,随后用其编织一些可以盛菜盛肉的小竹盘。 听见不少野兽的嘹亮吼声,安衿伸头往窗外一看,便见人群中极为瞩目的黑红身影。 汨殷卷了一头肥硕的羊回来了,安衿忙放下竹片跑下去迎接他们。 “你要的咩咩兽,产仔的。”汨殷手臂抱过跑来的雌性,黑红蛇尾一松,便将那头膘肥体壮的母羊放到地上。 他几天前就听她嘟囔,想喝兽奶,正巧这次捕猎遇到了个快要生的母羊,他便留了活口用蛇尾轻卷了回来。 母羊一落地,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见周围这么多的兽人,它吓得咩咩大叫胡乱地跑。 怀孕期间,许多动物都有攻击,还恃强凌弱,母羊也不例外,意识到跑不掉之后,它便冲着人群中最弱的安衿狠狠撞了过来。 眼前黑红蛇尾一扫,轰的巨响,便将那发狂的母羊直接拍出了数十米远。 等安衿急急忙忙跑过去时,母羊早已经没了生息。 “我改天再给你捉两只。”汨殷一时没控制好力道,他薄唇轻抿,偷瞥了眼雌性怕她失望,连忙补充道。 安衿叹了口气,“再等两天就雨季了。” “我是蛇类,擅长水性,雨季对我没太大影响可以出门。” 汨殷抱紧雌性,信子在她脸上碰了碰,温柔道,“等到了雨季,那时候的猎物大多饥饿虚弱,等它们出来觅食时,我再给你捉几只产仔的。” 安衿点点头,心中遗憾顿消,蹲下身想着怎么处理这头母羊,“这种咩咩兽的羊毛又绵又厚,可以鞣制成绒毛兽皮冬天穿。” “今天晚上顺便涮个羊肉吧,在这种大冷天来个火锅真不错!” 正当她想着涮羊肉用什么佐料,汨殷突然又将她拉到怀中时,低下头,蛇信子碰碰她的脸,“嘶嘶~怎么有股鱼腥味,陌生雄性的味道?” “啊?”安衿仰头看他,也摸了摸自己被舔的湿漉漉的脸,“鱼腥味儿?” 是指汐吗? 兽人的嗅觉果然强,不过她倒是没闻见汐身上有鱼腥味儿,相反有一种大海砂盐的咸口味道,让爱吃海鲜的她很是喜欢。 安衿便将先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汨殷,却不料他吐了吐信子,只在意一件事儿,“未结侣的?” “啊?好像没有……”她挠了挠头,没听过汐说过结侣。 红瞳掠过一抹心惊胆颤的戾气,随后,绯唇浅扬。 很好。 雄性,未结侣的…… 无需多言,只需要这两点,他在心里,已经把那只不知名雄性判了“死刑”。 汨殷单臂搂住了她,一言不发地朝木屋内游走而去,而那让人讨厌的鱼腥味真是越来越浓了…… 汨殷神情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悲喜,但是那可以感知他明显情绪波动的蛇瞳正在一点点紧缩成针线状。 游进木屋,寻着味儿开门,汨殷那双蛇瞳的视线聚焦在惊醒懵懂的汐上面,随即只听见一阵巨响,床上汐的身影消失了。 安衿,“???” 只见身边的汨殷也瞬间消失不见。 两人一同出现在了门口,汨殷如王者般俯视着蜷在地上满身伤痕的柔弱鲛人。 一下、没抽死? 汨殷血眸眯起的弧度更加诡异莫测。 沙沙,地面上蛇尾摩擦声再度响起,紧绷的蛇尾蓄势待发。 等他尾尖再次扬起的那一刹那,安衿忙将其阻止,汨殷冷冷看向她,下颌绷紧,心头杀意反而不减反增。 安衿是真怕他把汐给活活打死,她刚刚看见汨殷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蛇兽占有欲强,她知道,所以当务之急是介绍一下二人关系怕防止汨殷误会。 “不是追求者?” 汨殷情绪淡了些,却依旧抱有敌意,“只是归顺部落的鲛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木屋?” 安衿很冷静道,“大家都还不知道汐的存在,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再给汐重新修建一个木屋。” 汨殷沉默了许久,汐惊慌不定又可怜兮兮的看向安衿,千万不要啊,那他的计划不就失败了?他就白来陆地了。 “他还不值得再耗费精力建造一个木屋。”汨殷这算是同意了汐的入住,正好看看这鲛人想干嘛,他刚刚可是从衿儿眼中看出了疼惜。 “我去把咩咩兽处理一下,晚上留给你吃。”汨殷摇尾离开了房间。 汐惊魂不定地目送他离开。 可恶,怎么还有头这么残暴的蛇兽,他完全没想到的,这远远超出了他的计划范围。 “受伤严重吗?”等汨殷走后,安衿才松了口气,蹲下身来看下伤口又破裂的汐。 他忙紧张摇头,“没有的,我没有事,是我带来了麻烦,是汐对不起阿衿……” “抱歉,是我没提前打好招呼。” “阿衿,我不喜欢那条蛇兽。”汐轻扯着她的手,弱弱道,“他那个样子,汐好害怕……” 声音低若蚊呜,娇美脆弱的模样伤心欲绝,格外楚楚动人。 刚准备过来问安衿想吃哪块儿部位肉的汨殷,他冷冷一笑,黑红蟒身从门后游走而来,“你刚刚在说我?” 汐脸色陡然苍白,可怜兮兮的攥紧安衿衣袖,蓝瞳积蓄水雾。 汨殷反倒懒得去抽他,反而用蛇尾卷住雌性的腰腹,宣示主权般霸道地将安衿搂到了自己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随后,他冲汐挑衅勾唇,阴寒警告的眸光让汐身体隐约发抖。 “别妄想带走不属于你的东西。” 呵,鲛人,其他兽人可能不清楚,但对于他这种四处漂泊的流浪兽,他可是亲眼不止一次见到过鲛人的恶劣掠夺行为。 他们在完全化人后,会来到陆地上找寻雌性伴侣,然后利用自身的美貌与迷惑人心智的歌声将雌性诱骗入深海,完全隔断雌性与其他伴侣的所有联系,进而独占…… 汨殷讨厌这条鱼。 讨厌程度更甚狼。 不,相比之,那条狼到还顺眼了不少。 最起码狼比较老实忠厚一根筋容易掌控,不像这条鱼一样,只会在衿儿面前用那种柔弱可怜的表情博取同情。 虽然兽世没有“白莲绿茶”这词,但汨殷也被恶心了一把,哪个雄性会露出那种表情? 简直让他恨不得一尾巴将其击杀! 第83章 水生兽人的作用 等到下午,云层浓黑地开始挤出雨滴,狂风裹挟着雨水开始降临大地,凌泓也带着剩下一批兽人狩猎及时赶回来了。 将猎物腌制后堆入仓库,他抬头嗅了嗅,看向不远处的木屋,心头泛起疑惑。 奇怪,好浓郁的鱼腥味儿。 安衿最近想吃鱼了吗? 被培养多月的大厨意识迫使凌泓格外有职业操守地在脑海里闪现一溜字眼。 ——红烧鱼,清蒸鱼,鲜菇鱼汤,香蒸风干鱼…… 结果卸完猎物回到屋子,却发现是一条外族鲛人,安衿也随即向他解释了汐的来历。 “引进水生兽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同于汨殷散发的绝对敌意,在部落土生土长的凌泓对于汐的到来倒是更加中肯鼓励,这对于如今的部落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刚从外面冒雨回来,凌泓身上挂着湿漉漉的水汽,银发半湿半干地黏在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停在门口,伸手把自己垂下的尾巴拧干水,又找了块干燥兽皮擦了擦脸,随即才进门紧靠着安衿蹲下伸手烤火,“罗腾部落之所以一直发展不起来,便是缺少水生兽人的加入。” 对于罗腾部落,凌泓心中只剩下怨恨,他低头盯着眼前的篝火,轻声斥笑一声,“堂堂两三百人的大部落却没有一个水生兽人,这多可笑。” 干燥带油性的柴火噼里啪啦的烧着,安衿还时不时往里面加木材,熊熊燃烧的炙热火焰驱退了雨季特有的阴冷湿意。 凌泓低着头,半湿的狼耳垂在银白发间,独独属于男性的冷质嗓音低沉悦耳,明亮温柔的火光将他轮廓分明的俊美五官照出几分柔和。 他抬眸看向安衿,碧绿色的瞳眸中映出雌性娇俏面容,眉目浮现浅浅的温柔。 见她还想听,凌泓便继续道,“而反观之,聚兽城却在几十年间从一个大部落发展成了城池,最大的原因便是临近海域,城池中有将近14的水生兽人。” “这么多?” 安衿愣了愣,犯愁地看了看娇娇弱弱的汐,又将视线重新挪到凌泓脸上,“水生兽人对部落有什么用?” “很多稀有的泥土矿石都埋藏在水里,尤其是深海区域,比如你一直想找的那种建造城墙的黏泥。” 凌泓顿了顿,陷入某种沉思,“而且你知道聚兽城为什么可以大肆向周边部落销售珍贵盐块,并且从来不担心盐资源短缺吗?因为只有水生兽人才能找到盐石并且炼制出盐块……” 只见两人的视线突然落在自己身上,汐咽了咽口水,默默地缩了缩身子。 虽然他知道海里有盐石,但从小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他真不知道盐石长什么样的,但又不想安衿对他的期望落空,只能干巴巴道,“汐、汐知道盐石在哪。” 大不了等两天他出去走走,周边一定有不少水生兽人,他们肯定知道。 虽然他这条鱼没什么用,但好歹是蓝鲛王族的血脉,他这个身份在水生兽人里可是百试百灵的通行证。 他要赶紧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让汐总感觉,那条恐怖的蛇兽会暗中解决自己。 闲聊了一会,汨殷便带着处理好的食材进门,凌泓和安衿一起在火堆上支起一口60直径的超大石锅。 几人围坐在温暖的篝火前,打算在潮湿阴冷的雨季围在一起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 第84章 晚上该看的美食篇 听着窗外的哗啦雨声,在冻得发抖的大冷天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火锅,真是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享受! 想想就流口水。 安衿将汨殷处理好的羊肉块切成小薄片。 新鲜的羊肉肉质肌理剔透,泛着新鲜血丝,她将肉片卷起来整齐地摆放在竹盘里,旁边再摆上两根小青叶。 上流,讲究。 等锅热了,又在大石锅底刷了一层果油,再将早就用辣椒等调料捣碎腌制好的佐料放入沸腾的油锅中,爆炒完后再倒入半锅清水。 噗滋。 油爆香料的味道已经溢出来。 翻滚着红油的火锅汤底冒着热气腾腾的白气。 安衿早就忍不住了,舔了舔泛馋的嘴巴,拿起两根没有分叉的干净树枝当筷子,夹了片羊肉卷儿放火锅里涮了涮。 涮了大约一分钟。 在旁边三个雄性惊奇的注视下,她呼哧着热气,伸手急不可耐地将羊肉卷儿蘸上蘸料放入嘴里。 嗷呜~太好吃了! 安衿咀嚼着口中香辣劲道的羊肉卷儿,幸福地眯起眸子,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这还是她第1次在兽世吃火锅,一如既往的让人满足。 “你、你们也来试试!” 她被烫的舌尖儿发颤,声音打结,三个雄性面面相觑,汨殷和汐两个怕烫的冷血动物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退。 凌泓倒是敢勇当“出头狼”,伸着爪子就要往火锅里面抓。 “哎!用筷子!别用手会烫到的!” 幸好安衿在最后关头把他的爪子给拽了回去,又往他手里塞了两根木棍,“用这个夹出来,放盘子里晾一晾,再蘸上酱料吃。” 凌泓迷茫地看了她一眼,狼耳向下耷拉,旋即低头,他像孩子般笨拙的用掌心攥住筷子,学着她刚刚夹肉的模样,失败了两次后居然也成功夹出了一块肉。 凌泓跟安衿口味相仿,两人无辣不欢,很快便吃得满嘴泛油。 汨殷和汐似乎并没有进食的打算,他俩闻着那呛鼻的辣味儿,脸色便开始泛红,吃一口估计舌头都要辣掉。 安衿便给他俩烤了肉,特意没放辣酱。 外酥里嫩的羊腿上滋滋滋冒油油,撒上些葱花点缀,诱人的香气令人食欲大发。 汐怀疑的小咬上一口,随即双眸一亮,“嗷呜~太好吃了!” 果然跟着阿衿就有好多好吃的。 羊肉处理很干净,佐料味儿也很足,完美掩盖了特有的羊膻味。 羊腿外皮被烤地焦酥美味,一口咬下去鲜嫩的肉汁却瞬间在口腔爆炸,简直好吃的想哭! 汨殷脸色依旧有些泛红,不过看他三下五除二的进食速度,显然对这份烤羊腿还是十分认可的。 将那头羊吃的差不多了,兽人食量巨大,看他们三个还没吃饱,安衿又突然想起几天前在冰库里存放的海鲜,再不吃就要坏了,正好做几道收胃小菜。 生鱼片,龙虾刺身,蟹糊,蟹黄蒸蛋。 都是生吃的,汨殷和汐明显对这些更感兴趣。 安衿已经饱了,但还是夹了两块生鱼片尝了尝。 本来还怕放了两天有些不新鲜的,但没想到一口咬下去,生鱼片丝毫没有异味,反而异常鲜甜可口、弹牙爽口。 几人吃饱喝足后,结束这顿大餐。 安衿又挤了点儿酸酸甜甜浆果汁喝了点儿,正好能去除口中的几分油腻。 “嗷呜!” “我们部落没了,附近发生兽潮,请让我们暂住几天!” “快要饿死了,愿意拿晶核来换食物!” 部落外传出喧闹,掺杂着人声和陌生的兽吼,本来要吃饱休息的几人连忙看向窗外。 第85章 他不知道自己多大力 透过窗户往外看,越下越大的雨水模糊了窗户纸,但隐约可见部落边上站着几个落魄兽人,正在冲部落大声呼救。 “我下去看看。” 凌泓将她摁了回去,又拿了块儿细绒兽皮给她披上,“我去,外面冷,你会着凉。”说完他便出了门。 安衿依旧趴在窗户边上,垂眸好奇地往外看,很快便见凌泓出现在下面,和那些前来求救的兽人们交谈。 “雨季容易爆发兽潮。” 汨殷上前将雌性抱到怀中,蹙眉看着轻微渗雨的窗户,将她抱远了点儿来到火堆旁烤一烤,嗓音冷漠没有丝毫起伏,“这些应该是小部落的兽人,被兽潮摧毁了部落,他们很快便会饿死在这片丛林。” “饿死?” “嗯。”汨殷点了点头,心中并不含同情。 这些兽人是死是活跟他没关系,除了安衿,其他人或事物并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汨殷弯下身,单手搂紧她的腰压向自己胸膛,另一只修长大手则握住她泛凉的小脚,轻揉慢捏,放在篝火旁烤了烤。 等雌性这只脚逐渐泛起柔软暖色,再换另一只小脚继续烤。 不过片刻,凌泓便带着一身湿气掀开门帘,大步跨进,“确实是遭遇了兽潮的小部落兽人,他们想要寻求几天庇护,以及交换足够的食物……” 在凌泓话音落下的刹那,安衿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冷漠机械声,下一步主线任务派发。 【请将部落等级建设至中型(一般困难) 时间:一年 奖励:未知】 【建设目标—— ①人口数量≥100(现52) ②屋舍数量≥15(现11) ③战斗力和影响力,提升到D ④民心≥50】 “要同意他们入住部落吗?”凌泓看向安衿询问。 毕竟她才是这个部落的主心骨。 “空出一个房子,给他们入住。” 她回过神来,点点头,又透过窗户看向那群求救落魄的兽人,眸子转了转,“现在部落正是缺人的时候,需要加大引入居民,左右他们部落已经被毁,不如我们试着招收?” “不行,太草率了。” 凌泓和汨殷同时发声。 安衿被他俩吓了一跳,眨了眨圆溜溜的眸子,好奇道,“怎么了?他们看起来也并不像是坏人。” “这些部落兽人并不像流浪兽,他们有自己的组织和主心骨,你能保证他们进入部落没有异心?” 汨殷轻捏了捏她的脚,嗓音透着几分警然,雌性还是过于心软善良,根本不懂兽人世界的险恶。 反正要是他,他有足够的能力,绝对会干掉首领吞并部落。 “嘶…”安衿被他捏地一疼,缩了缩脚,汨殷都知不知道自己多大力。 “那就先留他们住两天,收取晶核。” 安衿从汨殷怀中跳下来,扶着他的手臂穿好兽皮鞋和遮雨的厚兽皮衣,“部落被毁,他们肯定想要再找个新部落,可以先看看他们有没有归顺的意愿,这样如何?” 这下汨殷和凌泓倒是没有反对。 那10来个兽人最高也不过三阶,真想要暗中造反,只能是死路一条。 第86章 凭什么要白养着你们(总推荐票6000加更) 暴雨越下越大,部落外着急徘徊的十几个兽人全身都湿透了。 他们好似从难民场逃出来一样面容枯槁,浑身污泥,狼狈又绝望。 有三个兽人怀中各抱了个昏迷的雌性,应该是他们的伴侣。 因为饿的太久,兽人们身形都佝偻了,他们睁着黯淡绝望的眸子噙着泪水看向面前最后希望的部落,企图被收留拯救。 “求求你们,收留我们吧,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雌性们都已经饿晕了……” 他们饿死倒是没关系,但他们死了,雌性该怎么办? 在焦急等待中,终于,这个部落向他们敞开了大门,只见一个纤瘦雌性带着两个兽人朝他们走来。 那些兽人还没看清安衿的面容,瞬间便感受到了她身后五阶狼兽、六阶蛇兽的威压。 那蛇兽可是个流浪兽?! 兽人们惊愕的瞪大双眸,全身血液冷却,觉得自己身体在瑟瑟发抖。 他们、他们只是实在走投无路,转了好几天才看见有这么一个完好的部落,木屋修建地也十分气派,便想着过来投宿,但真的没有想要招惹流浪兽啊! 从兽潮中九死一生,转头碰见了个更恐怖的六阶流浪兽。 还好没有感受到那蛇兽的敌意。 不然他们真的要吓晕了。 安衿温和地看向他们,“三颗晶核,你们可以在这里居住半个月,还有三天的食物。” “但你们也知道大雨季期间部落物资不多,你们并不是我们部落族人,所以三天后的食物要自己寻找。” “好好!我们明白!”兽人们脸色苍白地低着头,不敢去看流浪兽,连忙掏出足够的兽晶递给了温柔善意的雌性。 幸好走时带走了储备多年的珍贵晶核,不然他们真的要完了。 安衿便让族人帮他们空出了一间木屋,暂时供这些落魄兽人居住,想了想,又人性化地为他们附赠了一些干燥兽皮,给浑身湿透的几个雌性做两身衣服。 远道而来的这些兽人,在进入木屋的那一刻他们便被震惊了。 室内环境干净明亮,空间十分宽阔,边角处还放着几颗花草盆栽,屋内洋溢着淡淡的香气。 最重要的是这木屋结实防水,还特别暖和。 兽人们无法用贫瘠的语言来形容这一切,只觉得似乎进入了天堂,让他们想要一辈子住在这里。 而且这几天下来,这个部落不仅在房屋建设上如此完美,部落的兽人也十分热情友善。 他们刚来时还会有几分不自在,十分拘束,可慢慢的,他们很快便被这份友善热情感染,情不自禁的融入其中。 仿佛大家共生于一个部落。 部落兽人的待人接客之道,一定是族长性格的反映,这些逃难的兽人不禁想到初见时那个纤瘦的小雌性,她便是这个族的族长吗? 雌性当族长,这还真是少见。 但她身上却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还没到半个月,那些兽人便向安衿发出请求,“请让我们加入部落吧!” “凭什么?” 不等安衿开口,向来沉默不爱管闲事的汨殷却突然发声。 他半敛红瞳,淡淡扫过这些兽人手臂上的二纹三纹,绯红唇角带着轻蔑,“你们的实力能为部落带来什么?凭什么要白养着你们?” 兽人们顿时冷汗直冒,脊背发寒,“我们……” 第87章 想要生蛇蛋 “我们会守护部落,同你们一起捕猎,共同建设部落。” 这些兽人后背冷汗涔涔,腿脚发软,宣誓的嗓音都带着颤抖,汨殷却似乎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脸色更冷了。 “嘶嘶~就这些?”刀刃般的猩红血瞳直直扫射浑身颤抖的兽人,黑红蛇尾在地面摩擦微微扬起。 有几人腿软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人群走出来个高大精壮的壮年男人,他叫大树,是这群兽人中的主心骨。 他视线越过可怕的蛇兽,眸光坚毅直视安衿,上前两步,高声诚恳道,“我们会将一生奉献给部落,向兽神发誓,绝不会背叛!” 虽然汨殷并不信兽神,但兽神却是兽世大部分兽人的精神信仰。 不可以兽神之名起誓背叛,否则便会降下天灾!遭受所有兽人的谴责与唾骂! 汨殷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人群如临大赦、纷纷冷汗直落。 不得不说,他这副白脸唱的真绝,安衿随即对这些脸色苍白的兽人们友善安慰了两句。 他们也终于完全卸下心中最后的防备,并且对部落的敬畏再次升华,同时也更加信服喜爱于这位温柔的雌性族长。 “我们会听从部落的调遣,况且我们雌性都在这里,请相信我们的忠诚!” 安衿微笑,“部落也欢迎你们加入。” 这群兽人就此定居部落。 【部落人数:66↑(雌性9↑)】 【民心:39↓】 虽然他们话说的挺动听,但民心平均值却暗戳戳降了1。 安衿倒能理解,毕竟是危难时机不得已的投靠,民心肯定会略低于部落的第1批兽人。 镜镜嘿嘿一笑,很尽职地安慰道,【只要主人加紧发展部落,带给他们足够多的好处,民心值自然是会增加哒!】 随着十几位兽人的涌入,原本的木屋已经初现拥挤,况且这次兽潮来袭,周围被摧毁的不光这一个小部落。 安衿可以笃定,等再过几天还会有几批兽人涌入。 她本想让兽人们再加紧赶造几个木屋,还有四面可抵御普通兽潮的石墙,但看如今这鬼天气计划要延迟。 兽世的大雨季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只是简单的雨量增大。 大雨季的降临,带来了堪称恐怖的狂风骤雨,暴雨越下越大,天际暗如黑夜,末日般的龙卷风携着洪水横扫大地,卷起了无数的乱石、断木以及被撕裂的动物残骸。 洪水,风暴,雷电…… 从窗外看去,只见在几百米的低空如同深海海啸般剧烈翻滚的黑色云层,遮天蔽日,厚重的黑色云层中夹杂着游龙般的密集闪电,几十万伏的高压雷电刺透天空。 连续不断的大型电弧,在如夜色浓稠的昏暗天际中乍亮如白昼,轰隆的雷声震耳欲聋…… 整个世界,阴冷而压抑,似乎只剩下了一种天气——持续性的恐怖雷暴雨。 在风吹雨打中,部落的木屋却依旧坚挺,丝毫没有受雨季影响,兽人们更加笃定加入这个部落的选择无比正确! 【民心+4,现为+43↑】 这种鬼天气无法出门,安衿便和汨殷他们便缩在木屋里面,烤着暖呼呼的篝火,吃着早就储存好的食物。 窗外轰鸣不断的雷声以及密集的雨水呼啦声,十分破坏这份闲情雅致。 “这雨什么时候才停?”安衿好几天没出过门,觉得有些无聊了。 汨殷化作蛇型蜷在她身边围了个圈,天气一冷他便愈加懒惰,将蛇头靠在她大腿上接受着雌性温柔的抚摸,慢悠悠地闭上眼前红膜陷入沉睡。 回答她的是凌泓,“这种天气应该会再持续三天,迎来几日晴天。” “雨季大约三个月,总共会迎来三次暴雨,这是第1次。” “等这次暴雨过后,会有几天好天气,紧接着又是第2次暴雨,然后再是第3次暴雨……” 安衿点点头,看着窗外昏暗恐怖的天际叹了口气,屋内也十分昏暗,仅靠着几颗日光石和篝火点亮视野。 “对了,盐石有消息了吗?”她扭头去看旁边的小鲛人。 汐乖顺地点点头,眉眼弯弯地看着心爱雌性,好心情丝毫没被糟糕天气影响到,“我前几天游到不远处的浅海区域,遇见了一群龟兽人,他们说那里就有盐石,还有你要找的那种黏土!” “等过两天,我可以带阿衿去,来回水路最多三天,肯定能赶在第2次暴雨之前赶回来。” “好,谢谢你啊汐。”安衿心情总算明媚了些。 汐脸颊微红,湛蓝耳鳍软软地也透着薄红,声娇软气道,“只要阿衿想要的,汐会努力去找哒~” 果然又过了两天,风雨稍歇,“蚕宝宝”们也都陆续褪完了三层皮,准备赶在寒季之前进入化蛹期。 它们肥嘟嘟、白胖胖的体侧两排黑洞,吐出了密密麻麻的坚韧丝线,将它们团团包裹成一个雪白大茧,堆在草棚里一动不动。 雨还没停时,汨殷一改平日懒散,主动请缨带了几个善水性的流浪兽出去捕猎。 他们下午带回了十几头活着的羊,其中大部分是正要产崽的母羊,还有几只公羊,安衿想要留着配种用。 她也不知道这些野生羊群能不能被驯服,但总要踏出第一步,大不了多配种几次,多繁育几代。 兽人们看着那几头公羊,无不露出了复杂的眼神儿,安衿居然从他们眼中看出了几丝羡慕? 甚至连凌泓他们三个也不例外。 他们兽人雌雄比例严重失衡,多少年轻体壮的兽人找不到伴侣,没想到这些牲畜居然还能找雌性交配诞下后代。 安衿揉了揉眉心,失笑解释道,“你们别想太多,这只是为了更多地生产小崽羔,等繁殖起来,这些咩咩兽正好也能做部落的补给粮。” 汨殷看了看那些大着肚子的母羊,突然从身后将她抱住,绯红薄唇凑到她的耳边暧昧道,“衿儿,我也想让你为我怀孕生蛇蛋。” “怀孕”“蛇蛋”刺激到了安衿的某根神经,身上鸡皮疙瘩顿起。 她可不想生蛋,至少现在不行。 “现在还不行,等、等我以后发情再说吧,现在还太早。” “好”汨殷将头埋在她颈窝,遗憾地叹了口气,信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心里已经在默默筹划雌性什么时候发情了。 他这几天勤快找猎物,就是想把雌性身体养好,见她这段时间面色红润健康,尖瘦小脸也微微发圆初现娇态,汨殷有预感不用等太久。 第88章 生病了 等第1次降雨结束,汨殷和凌泓带着兽人们去采集物资、修建木屋、去旁边山头找合适石材,以及修建围墙。 安衿则挑了几个力气大的兽人,跟着汐前往海域,查看盐石和黏土。 陆地兽人们不善水性,安衿虽然体内有汐的鲛珠可于水里随意下潜,但大雨季河水过于冰凉刺骨,临近海域的暗流也异常凶猛。 汐便费力吐了好几个大泡泡,将他们每人包裹在异常结实的泡泡里,送入水里。 鲛人修长鱼尾摆动的水流引导泡泡们随着他一起向前游动。 随着时间流逝,安衿即便处在泡泡里,也感觉到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了,他们正在一点点远离陆地与天空,向海底深处游去。 大大小小的各色鱼群从他们身边游过,海底瑰丽的浮藻生物与珊瑚迷人眼球,丰富的海资源不得不说让人十分垂涎欲滴。 “到了!” 伴随着汐惊奇的声音,泡泡也随着鲛人一起停止流动,汐用手抚去茂盛水草,幽黑海底的泥土上裸露出数块褐色岩石。 这些盐石乍看与普通岩石并无太大区别,但它的石质十分特殊,可以吸附海洋里高浓度的盐。 将盐石拿到陆地,晒干表面水分后,石块表层会析出大量粗盐颗粒,进行初步过滤后便可食用。 依着安衿的吩咐,汐将这一片的盐石都收集起来,装进泡泡里,再向前游,便到了那片稀有黏土所在地。 这种黏土是兽世特有,呈现灰白色,和普通沙石混合后有一定粘性,特质有点像水泥和沥青结合体,可以用来修建城墙和地基。 黏土里面似乎还参着些矿石碎末,应该是多种矿土集合体吧。 将盐石和黏土采集完后,众人赶在第2次暴雨来袭之前,扛着物资快脚返回部落。 凌泓他们也早早返回了,趁安衿他们离开这段时间,又赶工修建了9个木屋。 有了黏土,四面围墙也相继在部落边土盖好,他们将无惧接下来的兽潮! 还没等第2次暴雨来袭,安衿却感冒了,小脸红红地趴在床上,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 这具身体太弱了,受不得一点儿风吹着凉,她只不过跟汐出去了一趟,第2天便开始脑袋犯浑、发烧打喷嚏。 外面雷声轰鸣,阴雨连绵。 安衿心情更不好了。 天性喜阴湿的汐和汨殷出去捕猎了,现在还没回来,凌泓便留在家里照顾她。 凌泓从木箱里翻出一件干净厚实的熊毛兽皮给她披上,将雌性裹成了个棕色的大粽子,只剩下红扑扑的小脸露在外面。 安衿还是觉得冷,身体冷得发抖。 “喝些热粥吧,可能会好些。”凌泓手忙脚乱从灶房出来,端了碗肉粥,拿木勺凑到她粉白唇边,一口一口喂完。 喝完热气腾腾的肉粥后,果然感觉好一点,她小嘴微开着,舔了舔唇边的粥汁,“草药在2楼房间,你帮我煮一些汤药吧。” 安衿也是巫医徒弟,一直都有储存常用草药的习惯,凌泓在她身边待了这么多久,普通感冒解热的草药他还是认识的。 “好,你先睡会儿,我去给你熬汤药。”他给她掖好被角,刚一出门要往2楼走,碰到捕猎回来的汨殷。 凌泓沉声道,“她生病了。” “嘶嘶~” 汨殷蹙了蹙眉,心头一紧,二话不说便游去了房间。 第89章 恐龙!部落危机 雌性半垂着眸子,眼皮像是抬不起来,小脸也两侧染上坨红。 她懒懒地缩在兽皮被褥里低垂着脑袋,蔫里吧唧的。 听见门响的动静,安衿还以为凌泓把药煎好了,刚要抬头看去,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冰凉的怀抱。 “怎么这么烫?”汨殷将她抱到怀里,冰凉发丝垂落在她身上,长指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 安衿更被激地打了个寒颤,又往被子里猛缩了一缩,只露出头顶对着他。 雌性滚烫的体温,隔着厚厚的被褥传递到汨殷的胸口只余温热,恰到好处的温热让蛇兽沉迷,他冰凉的身体似乎也与雌性染上相同热度。 但更多的却是不可控的心疼。 “汤药给我,我喂她喝。”见狼兽端着冒着热气的石碗进门,汨殷一双猩红竖瞳立刻冷冷地扫过去,口吻不容置喙。 对凌泓沉淀多日的敌意隐约有上涨趋势。 “你太冷了,离她远点,安衿的病情会加重。”凌泓毫不畏惧,神色同样冷酷地与汨殷对视,端着滚烫石碗的手指却紧了紧。 在两人僵持的这短短几秒,汨殷怀中的安衿虚弱地发出一声轻呜,瞬间打破了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俩人顿时也顾不得争风吃醋。 汨殷抱着雌性,凌泓便上前扒开厚厚的被褥露出她滚烫驼红的脸蛋,轻轻吹温石勺中的汤药,一口一口喂她咽下去。 喝完热气腾腾的药后,安衿脸色明显好转,因为药物作用,她很快便犯困陷入沉睡。 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 又过了两天,安衿的感冒便好的差不多了,她看见窗外难得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忍不住去户外走走。 她拿起两片皂角,还有某种表面附着绒毛像牙刷的小果子,打算去附近河边洗漱。 趁着第1波雨季落幕,大地温度逐步回升,太阳从云层中露出散发温暖光辉,身为喜暖的蛇兽,汨殷忍不住化作蛇形盘在门口晒太阳。 “嘶嘶~”安衿半只脚刚出门,不小心踩到他的尾巴,黑红蟒蛇立刻弹射起来露出獠牙,想要冲侵犯者一口咬上去。 看清雌性的脸后,蟒蛇在离她半公分处骤然停住进攻,“嘶嘶~”它迟疑地吐了吐鲜红蛇信子,决定化咬为舔,在她脸上亲昵又小心地舔了舔。 察觉安衿的体温恢复正常,汨殷心头的石头也暗暗落下。 上半身化作身材挺拔健硕的俊美男人,他搂过雌性腰肢压到胸膛前,蛇尾也缠上她的小腿,想要和心爱雌性一起沐浴在温暖阳光下共度缠绵。 “别闹,我去河边洗漱,你在这里晒太阳。”安衿轻拍了拍他的尾巴,汨殷吐了吐信子,头靠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才恋恋不舍的将她放开。 安生了没两天,很快并迎来第2次暴雨。 幸好部落也早已做好准备储存了足够物资,即便人员骤加,也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果然不出安衿所料,今年异常频繁的兽潮摧毁了周边众多中小部落,造成大量兽人流离失所。 而她这座足够安全的部落,则对这些游荡的兽人产生了致命吸引力,部落人口持续性上涨。 【人口:135↑(雌性17↑)】 【民心:38↓】 各项数值都在计划之内,部落成立不过一个月,居住人口便突破三位数。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况且在这次兽潮中,老弱病残的兽人早变成了野兽们的食物。 这些成功逃脱兽潮并加入部落的兽人则基本都正值壮年,是最优质的劳动力,仅靠这一点部落的综合战斗力便已经优胜同等级的部落。 轰隆隆、咚咚! 在大雨季最平常不过的某天傍晚,外面突然传来数道地动山摇声,大地战栗不止,还夹杂着无数令人心惊胆战的野兽嘶吼声。 是兽潮! 不对! 安衿惊觉前几次兽潮都没有这么厉害。 她稳着步伐,忙趴到窗边极目远眺,只见弧形的天地相连处冒出奔腾的数头发狂的巨兽,所到之处摧山裂谷,荡起大量灰尘和白雾。 这些巨兽身长近十米,身高近8米,外表酷似鸟类与鳄鱼的结合体,可不就是史前恐龙? 细长脖子,狰狞偏小的脑袋,猩红眼瞳之下长着数百颗尖锐獠牙的大嘴,外表十分可怕。 狂风暴雨之中,飓风卷动山林,涛涛雷电划破天穹,末日般乍明的视野更显的那群史前恐龙狰狞巨大。 那群发疯饥饿的恐龙冲着部落步步逼近。 离部落只剩几千米了! 这些恐龙可不比普通野兽,一般的兽人根本无法驱逐,反而会成为它们口中的美味食物。 巨兽群几十年难遇一次,如今却大规模爆发在平原地带,难道真的是兽神发怒降下天灾?! 部落中的兽人们满心死寂,恐怕难逃这一劫。 …… “衿儿不怕,我去解决它们。”汨殷被迫从沉睡中苏醒,他将雌性拉到一边,软声安慰。 随即凝眸看向窗外,血瞳爆发强烈杀意。 本来以他的性格并不想管部落闲事,他对部落并没有归属感,但这群巨兽威胁到了衿儿的安全,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凌泓忙道,“我带上几个兽人,跟你一起去。” “如果不想那群兽人死的话,你随便带。”汨殷漫不经心道,口气却十分猖狂冷傲。 凌泓脸色发寒怒视着他,下颌线紧绷,握了握身侧的双拳,但却无法反驳。 也对,他们从来不清楚六阶兽人的实力,更别说还是更为凶狠强悍的六阶流浪兽。 平常捕猎,汨殷从来都是漫不经心的玩味态度,并没有显示过自己真正的实力,他大部分时间除了黏着安衿就是找个角落睡觉。 安衿眸光染上担忧,“那你小心点,应付不过来就回来,部落会有其他兽人去支援……”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安衿都感觉自己的安慰如此苍白无力,若是连汨殷都打不过,部落其他兽人也只能成为巨兽口中的一顿美餐。 汨殷离开不久,安衿使从被雨水浸湿的模糊窗户外隐约看见,大片的山林被恐龙碾碎,与此同时它们的群落却在逐步向后退? 汨殷成功了吗?! 不等众人欢喜,部落却又突生噩耗——许多幼崽和雌性生病,肚子疼的想要死去。 【危机事件(随机·困难):请成功抵御巨兽潮来袭!】 【危机事件(随机·一般):请成功解决部落人员腹痛问题!】 【警告警告,个人威望和民心正在急速下跌,临近安全值,请宿主尽快解决眼前的部落危机!】 第90章 治虫子,蛇类恐惧症可能有点不适 这些突然发病的人被聚集在一个木屋里,安衿很快便赶到了。 只听见满屋子的痛苦呻吟声,发病的雌性们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最近有吃什么腐烂食物,或者一些不认识的果子野草?”安衿蹲下身检查她们症状,首先想到的是食物中毒。 一个症状稍轻的雌性艰难站起身,苍白着一张脸,唉声叹气道,“我们是万万不敢乱吃东西的,吃的东西都是部落兽人们补的物资!” 兽世那么多食物有毒,让她们乱吃,她们这条小命也不敢乱吃。 “那用水呢?”安衿又问。 “都是大家提前储存好的河水,这几天雨下那么大,我们都没敢出去。” 这倒奇怪,部落的食物和水源都是统一派发,她和她们吃的喝的也都一样,为什么她没事? 而且雄性们也没事,只有部分身体稍弱的雌性和幼崽发病了。 不多时,那名叫大树的壮年兽人走出人群,看向沉思的安衿,“族长,其实在我们原来部落,就经常发生这种状况,她们肚子里有虫!” “啥!虫子?” 雌性们被吓得心脏骤停,一个个皆是脸色发白,嘴唇发抖,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肚子里翻江倒海。 “呕——”她们趴在地上使劲吐,吐不出来便使劲抠着嗓子吐,愣是吐出了一滩连着口水的黄色粘液。 空气中迅速弥漫起食物没有完全消化的酸臭味儿。 这些雌性的伴侣连忙将她们抱在怀中,好言安慰着,又忙将地上的泛着酸臭味的液体用泥土盖住。 安衿神色不变,继续向大树询问着。 男人大手一拍脑袋,突然眼睛一亮,“唉呦!我想起来了!那些雌性特别喜欢吃生肉喝冷水,当时巫医说她们闹肚子,就是因为经常吃生肉,肉里面有虫子!” “你胡说,肉里面怎么会有虫子?!” 听这个雌性难以置信的尖叫声,安衿便知道病因找对了方向。 即便有火种,但兽人们大多吃生肉,很多雌性和幼崽不会处理食材做熟食,又或者是内心深处对火的本能畏惧,导致她们也经常跟着兽人一起吃生肉喝冷水。 但兽人们的消化系统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像汨殷他们生吞一头猎物都没事。 可雌性的身体素质却只是普通人。 寄生虫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现在还是洪水泛滥大雨季,各种生物尸体产生的细菌病毒都浸泡在河水里。 而安衿习惯吃熟食,即便来了兽世顿顿也是熟食,这么一想,理由倒是说的通了。 “去帮我找些酸酸果,还有几味草药。” 安衿看向旁边几个手忙脚乱的兽人,催促道,“将其磨制在一起,用水冲开喂她们喝下去。” 几个兽人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按照她的吩咐,将其找全之后磨制在一起,喂这些发病的雌性喝下后。 只见雌性突然间捂着胸口,脸色更苍白了。 “啊啊!给我水,给我水!”她们在地上痛地死去活来地滚,嗓子发痒难受,还感觉到非常口渴。 安衿却坚决阻止兽人给她们递水。 不少雌性的伴侣开始着急,在一旁团团转,见雌性们这么难受,他们甚至开始怀疑安衿决策是否正确。 面对众人的质疑与动摇,安衿却依旧不所动,冷声道,“想让她们恢复健康,就请完全信服于我,接下来还有几味药材替我找过来。” 见自家雌性那么难受,这些雄性也是焦急如焚,此时他们也只能听安衿的话找全草药,磨制成药汁,再喂雌性们喝下。 “虫遇到酸味就会潜伏,通过第1次那些酸草汁,确定她们肚子里确实有虫子……” 见雌性的服下药之后脸色变好,安衿神色不动,继续道,“准备好一些木盆,她们要吐了。” 她话音刚落,虚弱昏迷的雌性们突然回光返照般趴在地上开始剧烈呕吐。 吐出来的是血,黑色的血块,虫随着血块从她们口腔中大口涌出。 这些虫子拇指大小,身子像蟋蟀,长腿像螳螂,颜色纯紫,额头上有两条寸把长触须,长得十分狰狞恶心。 这些虫子在地上的血块和胃液混合的血黄色液体里到处乱爬,估计在她们身体里长了有一段时间了。 “啊啊啊——!”不少雌性被吓得双眼一白,晕了过去,她们肚子里居然有这么可怕的虫子。 这下不用安衿提醒,她们以后绝对都不会再碰生肉了!不,是连看都不能看了!! 兽人们连忙将这些虫子和液体处理干净,混合着干燥沙土,一起扔到了外面的小树林。 见雌性们虽然吓晕了不少,但身体终于恢复健康,他们对安衿更是感激与羞愧。 他们居然刚才怀疑族长,真是罪该万死!以后再也不会! 【叮——恭喜战胜突发危机(族人腹痛),金币奖励+59,账户余额:+87!】 【民心+5,现为43↑】 【个人威望+6,现为94↑】 本来因为危机突降的民心和个人威望,又因为这一事件反弹回升了不少。 系统的通报声刚落下没多久,又一通报。 【叮——恭喜战胜突发危机(兽潮来袭),金币奖励+103,账户余额:190!】 汨殷! 他成功阻止了兽潮! 安衿高兴的不行,抬头向远处看,却没看见想要见到的男人身影。 一直等了两天也没见汨殷回来。 奇怪,难道出事了?安衿心中泛起担心。 可她身上的伴侣印记还活灵活现的,红色小蛇印记似乎比此前似乎更加艳红,并没有出现消失的痕迹。 “凌泓,你带几个兽人过去找找汨殷,他那边可能出了点事。” …… 而山麓另一边,时间倒退到几个时辰前,巨兽潮来犯,汨殷孤身一人前往驱逐。 他化作十几米长的黑红巨蟒冲向巨兽群,旁边的树木飞速从他身边掠过,蟒蛇游窜的速度快到模糊了雨水与风声。 快到不过一瞬间,巨兽们刚反应过危险的逼近,便被那粗长的蛇尾缠绕住全身,狠狠掀翻在铺满碎石的地面。 蟒蛇强悍恐怖的缠绕力,一呼一吸之间,在接连响起的咔咔骨裂声中,便绞死了几头史前巨兽。 青紫雷电炸破天际,瞬间照亮了末日般恐怖场面,令人心脏骤停。 蟒蛇张开连着涎液的尖锐獠牙,紧紧缠绕着巨兽身体使之无法动弹,紧接着,蓄满毒液的獠牙狠狠咬破巨兽脖颈的动脉。 毒牙瞬间刺透巨兽布满鳞片与十几厘米厚角质层的皮肤,将致命毒液尽数注射到巨兽体内。 大量血液从牙口处爆裂,血雾尽数喷散在蛇身上,将蟒蛇黑红夺目的鳞片冲洗得清晰。 潮湿阴冷的空气中瞬间弥漫起血腥味儿与腐烂味儿。 场面血腥而残忍,宛如一场极致猎杀。 随着巨兽们一个接一个轰然倒地,黑红蟒蛇狰然张开血盆大口,将巨兽们的头颅咬碎接连吞入腹中,很快蟒身便凸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山丘。 第91章 蛇兽冬眠(总推荐票7000加更) 汨殷吃撑后,便懒懒地盘在山林里大睡了两天,将食物和能量完全消化后再返回部落。 这些巨兽脑中会产生能量晶核,很适合用来升阶。 甚至还得到了一颗十分稀有的绿晶,可以用来延长寿命增强体质。 向来吝啬自私的汨殷,难得从牙缝中留下了这唯一一颗绿晶。 不等凌泓他们动身去找汨殷,他便自己摇着蛇尾回来了,全身湿漉漉的,似乎是刚从水里冲了遍澡,周身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气。 他没有理会前来迎接的兽人,而是目不斜视的朝安衿走来,将散发暖意的雌性紧紧抱入怀中,随后拿了颗绿色的晶石放入她唇中。 不等她反应,那晶石便化作一股温暖的液体,流入了食道,“这是什么?” “绿晶,对身体有好处。”汨殷看上去蔫蔫的好像犯困,话也更少了。 他说完后便化作蛇形缩到角落暗处里埋头睡觉。 安衿见他这么困,以为是过于疲惫劳累,便也没好意思打扰他。 默默回味着刚刚那股流入喉间的暖流,似乎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但实在说有什么效果,她却感受不太到。 解决了这次巨兽潮之后,剩下的一个多月相安无事,几波小兽潮对他们造不成威胁。 大雨季终于过去,接下来便是更为冷酷的大寒季。 两季之间隔了半个多月的过渡期。 在这难得放晴的半个多月,快在屋子里憋坏的兽人们,也终于跑出来活动筋骨,补充物资。 如今,不用安衿去提醒,得到好处的兽人们一有空便开始自发组成小队,前往远处山头开垦荒田,耕地种田以及圈养牲畜。 考虑到接下来的天气严寒,安衿给兽人们派发了点干旱耐寒、生长快又容易填饱肚子的番薯种子和幼苗,让他们前去田地播种。 【类型:部落(小型) 面积:1586㎡↑ 人口:135↑(雌性17↑) 建筑:居住类木屋(21↑) 农田:4.2亩↑ 畜牧:43头↑ 影响力:E↑ 战力:D↑ 民心:45↑ 个人威望:94↑】 这次大雨季不仅没有对部落造成重大打击,反而在这艰苦卓越的三个月内,部落再一次壮大,各项数值稳步提升。 部落也因此在这片地区产生一定影响力,从今往后,不用再刻意引进居民,便会有流离兽人自发前往部落申请加入。 大寒季终于降临。 兽世的寒季没有雨季那么惊心动魄,给人最大的感触便是雪大得离谱,冷得更加离谱。 一天有20多个小时都在下暴雪。 温度过低,积雪无法融化,气候便更加阴冷干旱。 整片森林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木屋前也堆了两米多厚的积雪,门都打不开,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兽人前去清理半天。 汨殷身为蛇兽的冬眠习性也被唤醒。 每天他都几乎蜷在她身边,埋头睡觉,以他的实力一天倒是还能醒上两三个小时,用来吃个饭然后继续补觉。 最离谱的是,有一次他化作蛇形正在进食,她远远地突然看见他不动了。 凑近一看才发现,这条蛇嘴里叼着吃了一半的食物,却已经低趴在地上昏昏睡着了。 第92章 水煮鱼 “你不会真就这么睡过去吧?” 安衿看了看窗外一望无际的冰雪世界,摸了摸大腿上伏着的沉甸甸蛇头。 “嘶嘶~你如果发情的话,我可能会更兴奋点。” “身体也会发热,便不想沉睡了。” 黑红蟒蛇懒懒地睁开眼前红膜,口吐人言,目光不加掩饰地在她身上巡视一翻,略带邪气的清冷嗓音意味深长。 她动了动嘴角,又轻拍了拍蛇头,把刚想抬起身舔她脸的红蛇又摁回大腿上,“……天冷了,快睡觉吧。” “嘶嘶~” 汨殷摆了摆尾巴尖儿,没拆穿她的小慌张,继续趴在她腿上蜷着睡觉。 本来以蛇兽谨慎小心的性格,冬眠是它们最脆弱的时候。 汨殷此前20年在大寒季冬眠时,都会找一个安全的洞穴或者在地上钻个洞进去独自冬眠,安衿的到来改变了他这一习性。 他不想离她太远,即便冬眠也控制不住想留在她身边,况且留在心爱伴侣身边睡觉反而能给足他安全感。 寒季降临,这片大陆的所有兽人都战战兢兢,安衿和大部分兽人一样蜷在家里,披着厚厚的兽皮不敢踏入外面严寒一步。 按照往常的经验,熬过长达三个月的大寒季,每个大部落少说都要损失十几个兽人。 有冻死的,有饿死的,令人身寒更心寒。 在严寒冷酷的寒季,她将族人们召集起来,下令让他们将此前储藏的火种和干柴兽粪等燃料都从附近的山洞里搬运出来。 在兽人们的一头雾水中,安衿矮下身子,将屋子地面那块被特意挖好的圆形泥砖揭开了。 众人透过这个圆形大孔,探身往底下一瞅,便发现里头是挖好的大片空地窖。 这是当时在建房时,安衿特地嘱咐的。 兽人们挠了挠头,看着那黑不隆冬的地窖,心跳地厉害,“族长,咱们房子不会塌吗?” “放心,不会塌的,你们住了这么长时间哪家塌了?” 安衿笑了笑,知道他们没见过这种稀罕物心存疑惑,便为他们耐心讲解,“里面用黏土加固过,黏土一干,砌成的地窖十分坚固,大家可以把家里一些没用的可燃物混合着干柴干草或者兽粪扔在里面燃烧,会释放很多热量。” 兽人们又惊又喜,听完后二话不说,赶紧回家抱着着干柴和火种丢进了自家地窖。 果然!火苗一燃,不过片刻时间,连石砌地板都被熏得热乎乎的。 一脚踩上去居然觉得有些烫脚! 原本寒冷的室内空气瞬间干燥暖和起来,有不少兽人扔的燃料比较多,不过多时,他们身上竟然淌出了令人欣喜的热汗! 在严寒酷冷的寒季,居然被热出了汗?! 这、这这……这简直是难以置信! 在这个寒季,兽人们饱尝了从未有过的幸福——除去特定轮流的狩猎队,大部分兽人都不用外出捕猎,他们躺在暖和的屋子里面扇着风,吃着已经贮存好的兽肉、野菜、野果还有面粉制品,躺在身下的兽皮都是特意磨制好的厚熊皮…… 这片土地上吹荡着温暖和炊烟。 【民心+5,现为+50】 【个人威望+4,现为+98】 【叮——恭喜完成主线任务,部落建设目标已达成,部落升级(中型部落)!】 【叮——派发下一主线任务】 【请将部落等级建设至大型(困难) 时间:3年 奖励:未知】 【建设目标—— ①人口数量≥500(现135) ②建筑数量≥100(现21) ③战斗力和影响力,提升到C ④民心≥60】 或许是身体不好,安衿尤为惧寒,往屋底下火窖里丢了不少燃料。 脚踩在地板上,便是一阵滚烫。 汐趴在自己屋内大水桶里小憩,火窖里的温度一点点升腾,水桶里逐渐冒起热气,汐白净精致的小脸蛋逐渐变得通红滚烫起来…… 凌泓刚捕猎完回家,一打开门,鼻间猛然间耸动了一下。 奇怪,他怎么闻到了一股香鲜鱼汤的味道。 狼族的嗅觉一向敏锐于常人。 凌泓卸下货物,朝她屋喊了一句,“你在煮鱼汤吗?” 安衿正窝在兽皮里编竹盘,闻言回了句没有,便继续低头编竹子,编着编着,突然想到什么手中动作停下。 她连忙跑去隔壁屋子。 推门一看。 小鲛人泡在木桶里已经被煮得全身通红了,身体上还冒着蒸腾的热气,她的指尖碰一下都带着烫意。 安衿屏住呼吸,轻拍了拍小鲛人的脸,坏了,没动静了。 她忙招呼凌泓,两人一起将水煮鱼……啊呸,可怜的小鲛人从木桶里抬出来,放入另一个装满冷水的大桶里。 汐一点点沉到了水里面,只露出半只小脸,在水里咕噜咕噜吐着泡泡。 约莫过了半刻钟,他裸露皮肤上那滚烫的红色才慢慢消退,人也迷迷糊糊醒了,问了两个问题,确定这条鱼没有被煮傻后,安衿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都怪她,当时烧火时,忘了家里面还有一条深海不耐热鱼。 经过这一惊险,安衿便将火窖里的燃料控制到了适宜用量,让汐水桶里的温度保持在5度以下。 到了寒季,汨殷冬眠,汐在水桶里吐泡泡,家里唯一能出门狩猎的只剩下凌泓了。 或许是常年习惯所致,凌泓精力异常旺盛,即便在寒季也起早贪黑带队出去狩猎。 他丝毫不惧冷,一到冬天他狼形便会换上十分厚重的雪白皮毛,与厚厚的雪地融为一体,狩猎数量反而直线上升! 安衿才反应过来,他莫不是一头银狼,而是一头极地雪狼吧? 一狩猎完回家,凌泓便首当其冲的便又去厨房里面倒腾食物,顿顿都是她爱吃的大鱼大肉。 “凌泓,你不用太累了,现在部落里的物资还够,不需要这么劳累。”安衿缩在被窝里,呼了口白气。 被关心了,凌泓心头微动,雪白狼耳向下一折垂在发间,“我习惯了,从前便是这样现在改不掉了,而且寒季也有一些很珍贵的物资,我去可以去收集。” 安衿从被窝里探出半边身子,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第93章 发情了 虽心存疑惑,但男人还是不听使唤地迈步朝雌性走过去。 凌泓长腿微曲半蹲在她面前,安衿则从暖和的被窝里伸出了一只小手,摸了摸他的狼耳朵,“好凉……” 她瞬间又收回手,脸色微愠,“你身体太凉了,这两天这么冷就别出去了,好好在家里休息。” “我去给你做些东西吃?”凌泓爽快应下,继而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狼兽向来忠诚而听话,安衿不让出门,那他便不出去了。 但不让他出去后,凌泓便更加顾家了,每天花不完的精力便去倒腾着各种各样的吃食给安衿。 安衿越发觉得,这几天她被养得膘肥体壮,个子没长高多少,肚子上游泳圈都快出来了。 等寒季一过,得减减肥。 日子一天天在烟火生活中度过,算算时间,寒季约末还有半个月就要结束了。 安衿这两天想吃顿火锅,庆祝庆祝,忽然间小腹传来一阵剧痛。 很轻微,但像是牵着着神经。 疼了一下之后,又迅速传来了第2下,这次疼痛的力度明显提升了不少。 奇怪? 难道她吃坏肚子了? 不应该呀,她吃喝都是熟食热水,凌泓给她做饭用的食材也都清洗干净了,至于食物相克中毒问题她也没发现。 小腹上传来的阵痛,陌生而熟悉。 慢慢的…似乎有一股热流…… 卧槽。 安衿双手捂在肚子上,躺在兽皮里蜷着身子,在剧痛中后知后觉,这特么是……大姨妈?! 不,更准确来讲,在这个兽世上还有一个人尽皆知的学术名词——发情。 是她最近伙食太好导致身体又重新发育了吗?还是地窖太暖促进卵细胞发育破裂? 初潮来的异常汹涌,安衿惨白着一张小脸,咬着没有血色的唇,一动也不敢动。 就怕一动,血流如注。 慢慢的,她僵硬着身子,调整姿势扶着墙爬起来,想要去旁边的木箱里翻腾一些可用兽皮。 还以为自己身体不好,这辈子不会来姨妈,安衿压根没有做好相关准备。 这些简单揉制的兽皮里面估计藏着细菌,并不适合用来做姨妈巾,但危急时刻她也顾不上这么多。 好不容易从木箱里翻齿一张崭新干净的兽皮,拿来一看才发现是御寒用的绒毛兽皮。 她又艰难地摸了几张兽皮,却发现没有一张是可以用来垫的薄软兽皮。 恰好回头一看,就看见自己刚刚坐下的地方,流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卧槽,她忙摸了下身后,才发现已经湿了一大片?! 兽人嗅觉灵敏,连她都能闻见这股浓郁的血腥味,更别提屋子里的其他三个了。 身为狼兽,凌泓第1个察觉到异常,他忙窜过来开门进了房间。 屋子里突然爆发的汹涌血腥味夹杂着某种让雄性疯狂的味道,瞬间便涌入了鼻尖,汹涌刺激着雄性兽人的某种本能。 “安衿,你、发情了?!” 凌泓向来俊美寡凉的面容,此时也是洋溢着狂喜,他无法抑制的唇角上扬,碧绿瞳眸缩成兽状。 雌性发情一直都是家里的大事。 安衿一直低着头处理血迹,尴尬极了,也顾不得抬头看他的变化。 “快帮我找一些兽皮,流了好多血,我现在没法起身。”她催促的嗓音带上慌张。 “好,你等会!”男人深呼吸一口,平复着欣喜若狂的内心。 他在木屋里翻腾了半天,总算在一个木箱里,还找到了一块压箱底的薄软兽皮。 凌泓学着部落传的一些经验,将兽皮简单裁剪一番拿到屋内,随即单膝半跪在她面前,拿兽皮比划了一下,刚好在她的腰际。 他伸手刚要去扯安衿腰上围着的兽皮短裙,却不料被她险险躲过。 “怎么了?”凌泓不解蹙眉。 安衿瞪圆眸子盯着他,确定他只是单纯的要给她换姨妈巾,又想到兽人没有廉耻概念,她忙支吾道,“这种事,我来…我自己来就好了,不用麻烦你……” 凌泓一听不高兴了,难得对她展露少有的倔强,“部落中这种事情都是由雄性来伺候的,你不用动,乖乖躺着就好,这些事情我身为雄性都有私下学过。” 安衿尴尬极了,不管他怎么解释,还是坚持把他赶了出去。 “嗷呜!” 凌泓趴在门口摇着尾巴一直没走。 她也懒得管他了,卧在换好的干净兽皮下,开始加紧手下的活。 因为不喜欢像兽人一样“裸奔”,她早便在兽皮裙里面穿了个自制小内裤,上面已经沾了不少血迹,赶紧拿了新的小内内替换。 又往里面垫了一些兽皮。 然后安衿便拿起了针线,加紧多缝制一些小内裤和姨妈巾,来应付这场突如其来的初潮。 隔壁的木屋也出现躁动。 自凌泓被赶出来后,汐随后也闻见了空气中弥漫的味道,鱼尾巴开始在水桶里狂躁地拍打着。 不知为何,他一闻见这个味道,便感觉身体中有股格外狂躁的力量想要爆发,这是从前没有过的…… “阿矜发情了!” 汐很快反应过来,蔚蓝澄澈的绝美瞳眸洋溢狂喜,掠过一丝无与伦比的潋滟璀璨。 眸子亮得吓人,深深望着雌性那间屋子,充满了某种期盼。 与此同时,正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长眠的蟒蛇,也慢慢地动了起来。 “嘶嘶~” 盘在“肉饼”上里的蛇头抬起,蛇瞳上附着的浅膜慢慢张开,朝雌性所在的木屋惊喜看去。 鲜红的蛇信子吐出,在剧烈颤着捕捉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因子。 好香…… 好想要…… 汨殷上半身化作人形,男人皮肤冷白精致,绸缎般的墨发披散在流畅肩颈上。 他的容貌俊美妖冶,一双瑰丽血瞳定定望向雌性所在的木屋,流露出了痴迷与迷恋。 汨殷一扫先前慵懒萎靡的姿态,快速朝那间屋子游走而去…… 安衿给自己绞尽脑汁地缝制小内裤。 突然砰的一声,有人破门而入。 她手一抖,针线落下,震惊看去。 “汨殷?” 安衿伸长脖子向她身后探了探,没看见凌泓的踪影,想来是被提前拍飞了。 不对,重点是汨殷现在不应该正处在冬眠期呼呼大睡吗? 他怎么给醒了?! 还这么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安衿脊背一紧,忽感不妙,忍不住退到墙角,后背顶住冰冷的墙壁缩了缩身子。 第94章 缝制衣物 汨殷俯身向她逼近,强势地将雌性搂进自己怀中,头靠在她脖颈处低嗅,“衿儿,你发情了?” 男人眸色猩红深邃,向来冷漠寡凉的面容此时又透着让人沉溺的柔情与惊喜,鸦羽长卷,遮掩住眸中翻滚的惊涛骇浪。 他伸手撩过安衿的头发,长指摸上她的脸深情低喃道,“你发情了,我们可以交配了。” 安衿惊愕地看向他,久久说不出话,好半天才道,“我现在…身上还在流血……” 她还没做好跟蛇睡觉的准备,太挑战她身为人类的心理承受能力。 怎么才能拖下去? “等你流完血,我们就交配。”汨殷目露憧憬。 兽世雄性为了得到后代,都会拼尽全力争夺雌性第1次的交配权,这是最好的怀孕时间,并且第1次也是最能令雌性难忘。 汨殷肉眼可见的兴奋,忍不住俯身吻上她的唇,他冰冷的身体染上撩人烫意,蛇尾卷上她的腰腹与大腿。 缠绵许久,他才将有些浑浑噩噩的雌性放开,藕断丝连。 安衿咽了咽口水,手抵住他压下来的胸膛,脸色发红,“汨殷,你、不去冬眠了吗?” “不想了。” 他贪恋地吻了下她的眉眼,不假思索道,“你发情了,我更想先和你交配完,完成结侣仪式。” 安衿被噎住,“……” 究竟有多大的执着,才能去强行违抗自然爸爸定下的冬眠规则? 安衿打算先稳住汨殷,慢慢的拖延时间。 她神色复杂地看向他,带着几分乞求,“等我流完血,时间还长,要不然……你先去冬眠吧。” “不要,我想等着你。”汨殷一口回绝,微低下俊美正脸,兴奋而灼热地与她对视,眸底掠过显而易见的渴望。 安衿,“……” 汨殷似乎真的不打算冬眠了,他拖着十米长的黑红蛇尾就地盘了起来,将安衿围在自己的包围圈里,然后柔若无骨般斜着身子压在她身上。 他将安衿抱得紧紧的,长臂紧搂住她的腰腹,压在自己怀里,一头冰凉墨发瀑布般顺势垂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 男人精致下颌轻抵在她的脑袋上,时不时撒娇般来回蹭一下,亲昵而暧昧。 在安衿发情之前,汨殷还能容忍其他两个雄性的存在,但如今他对凌泓和汐的敌意明显上涨了,变本加利地仇视。 雄性间争夺对雌性的交配权十分激烈。 安衿懒得管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她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姨妈巾和小内内缝好。 见安衿低头手持针线,耐心地缝制着什么? 汨殷眉眼微挑,将双手从她身后穿过,接过她手上的针线和兽皮,替她仔细缝制了起来…… 缝制、小内内?! 安衿倒吸了口凉气,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差点儿亲上男人绯红薄唇,忙缩了缩脖子,“……你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吗?” 抵着的胸膛发出轻微的震笑,他含糊的嗯了一声,指尖滞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向下滑动了几指…… 安衿小脸迅速升腾了一抹粉红,连忙低下头,轻咬着唇瓣。 天啊,好尴尬,好丢人。 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第95章 绝不背叛 或许是身为蛇兽的缘故,他们天生就会用蛇蜕给伴侣制作精细衣物,讨取伴侣欢心。 汨殷明明是第1次做衣服,手法却异常娴熟,还薅了几根长头发代替细兽皮条,穿针做线,将兽皮边缘缝合好给她穿上。 不合身,再修改,然后再试。 毕竟是贴身穿的衣物,一定要做到最大化舒适。 就是期间安衿被他偷吃了两把豆腐,她挺不爽的,但看着他那张求欢羞涩的俊脸也下不去狠手。 “……是不是有点大了?” 安衿低头看见胸前的小内衣凹了一块,她没那两斤肉,撑不起来。 “交配后会合身,你还会发育。”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他了,汨殷突然来了兴致从身后将她搂到怀里。 男人低下头,在她唇瓣上偷亲了一口,长指顺便在她腰上轻揉了揉,又将薄唇移她耳边故意带上几分诱惑的语气,“等以后我熟悉你的身体,再给你改的更合身点。” 安衿,“……”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见雌性对他的殷勤引诱视若无睹,对他的话题也没任何兴趣的回应,汨殷有些受挫地凑近她的小脸,撒娇般蹭了蹭,“原来的蛇蜕太旧了,等我过段时间蜕新皮,再给你做一身这样的衣服。” “好。” 安衿这倒是来了兴趣。 她真的挺好奇蛇蜕做成的内衣如何? 先前倒是见过汨殷平常化作人形自己穿的蛇蜕,十分紧致修身,薄软透气,红黑结合的配色也很通透漂亮。 女生的隐处脆弱需要保护,安衿怕这些兽皮做的姨妈巾会引起感染,正在绞尽脑汁寻找替补物,却不料汐用鲛纱给她缝了不少姨妈巾。 鲛人善织纱,珍贵的鲛纱千金难求。 安衿也不明白汐这条每天只知道在水桶里吐泡泡的深海鱼,怎么突然拿出这么多鲛纱。 但不得不承认,这些鲛纱又透气又软,用着十分舒服,最重要的是十分干净没有感染风险。 安衿抚着兽皮裙褶皱,开心极了,忍不住嘟囔了两句,“要是能大规模生产就好了……” 汐一个激灵,心疼道,“呜呜~鲛纱很珍贵的,不能大规模生产!再多就没有了!!” 生怕阿衿错认为鲛纱很普遍,错估了他的心意,这七、八匹鲛纱可是他从小到大的心血。 如果不是安衿发情要用,这些宝贝们,他都舍不得拿出来给别人看一眼。 哼!汐暗戳戳地瞥了眼那条懒洋洋的蛇兽,恶狠狠磨牙,谁说他没有用的! 他们族中的雌性发情的时候可是最喜欢用他们的鲛纱了! 阿衿现在一定喜欢死他了! 或许是初潮,安衿流的血量不是太多,但肚子会时而抽痛,索性小内内和姨妈巾都已准备好了,这份痛楚忍两天也就过去了。 “族长!外面来了蛮熊部落的人,我们要不要收留他们?!”兽人进屋通报。 安衿正在编制背筐,放下手中藤条,抬头向看兽人看去,“蛮熊部落?” 这不就是那个纵火部落吗? “对!” 兽人苦恼地挠了挠头,不知所措,正是因为这个部落的特殊性,让大家恨之入骨。 他才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询问族长意见。 安衿皱了皱眉,扶墙起了身,朝窗外虚虚望了一眼,而后才对侧头对兽人道,“带我过去看看吧。” 蛮熊部落纵火,罪大恶极,受尽兽人唾弃,在部落存粮不足的情况下艰难熬过了雨季,却没能熬过寒季。 而在部落临近四分五裂的艰难处境中,却没有一个临近部落愿意救济他们。 安衿来到底下一看,当年偌大的蛮熊部落只剩下二三十个兽人了,有七八个瘦弱黝黑的雌性躲在雄性后面瑟瑟发抖,闪着泪光可怜地看着他们。 他们的状态差到极致,比她先前收留的那些兽人还要饥饿狼狈。 蛮熊部落前段时间被鹰群袭击,族长惨死,族内的兽人为了争夺族长位置大打出手,部落一片混乱。 更要命的是,这次部落交换的粮食只有往常的13,又被频繁的兽潮冲毁家园,不少兽人饿死冻死。 这个传承了近百年的老部落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附近的巨虎部落也虎视眈眈,趁着他们最虚弱的时候,趁机将蛮熊部落的领土侵占。 蛮熊部落的兽人沦为战败的奴隶。 雄性被屠杀大半,雌性则被留下来当做巨虎部落兽人发泄的公用雌性,以及生育工具。 这二三十头熊兽是其中最强的。 在屠杀与追杀中,他们拼命保护雌性跑了出来,身上遍布伤痕虚弱而憔悴。 “求求你们了,周围的部落只肯接纳雌性,都不接纳我们雄性,可谁知道失去了我们的保护,他们又会怎么对待我们的雌性?!” “只要你们能接纳我们,给我们雌性吃些饭,我们愿意把这条命交给你!” 魁梧的大汉们说着说着便哭了,眼泪和鼻涕胡乱地抹在脸上,甚至有几个人跪下来卑微哀求。 安衿眉目冰冷,淡然看向他们,并没有表露出丝毫动容与同情。 即便知道纵火是他们族长的意思,这些普通兽人无法拒绝,只能服从,但安衿依旧对这个部落的兽人有挥之不去的心理隔阂。 她和汨殷差点死在那场火灾,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叮——随机支线任务:收留蛮熊部落逃亡兽人。 奖励:①金币+25,②中级商城开启】 “……” 安衿深吸了口气,裹紧兽绒大衣向前走了几步,嗓音清润冷然,“既然如此,那不如说说,你们有什么用?” 跪着的兽人们大喜过望,他们深知自己罪大恶极,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们争先恐后道,“我们力气很大,可以挖洞!挖矿!狩猎搬运石材,什么都能干!” “远处山头有很多矿产资源,都很稀有珍贵,我们熊兽开采这些矿产十分有天赋!” 矿产资源,这倒是说到了安衿心坎上。 部落人口趋近饱和,她最近正在寻找具有开采天赋以及种植天赋的种族兽人。 安衿开口,“我可以让你们加入部落,但丑话说在前面。” “我对你们的印象并不好,你们若是心存芥蒂背叛部落,将会被部落驱逐追杀。” 雌性眉目冰冷,明明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模样,却自带让人信服的气场。 几头熊兽不觉呼吸发紧,冷汗直冒,“请放心,我们绝不会背叛,若是背叛我们还有雌性任你们处置!” 【居住人口:159↑(雌性27↑)】 【民心:40↓】 第96章 我们结侣吧。 这些蛮熊部落的逃亡兽人一进入部落,便同先前收留的那些兽人一样,便被深深震惊了! 除去木屋的宽阔结实,他们更是惊奇于暖和的屋子,烫脚的地面。 一进屋子便被热出了一身汗,这、这真的是寒季吗?他们真的没在做梦吗?!兽人们目瞪狗呆。 安衿又派人给他们送了些食物与兽皮,他们更是被感动的无以复加。 被部落接受已是意外之喜,没想到,受万人唾弃的他们居然也能被当做平常兽人一样同等对待!? 刚降下去的民心又回升了不少。 【民心+2,现为+42↑】 【个人威望+1,现为+95↑】 这几天来了姨妈,身边总是虎视眈眈地盘了条蛇,这还没到蛇兽发情期,安衿便感觉到汨殷呼之欲出的渴望了。 心里对那件事还是有些抵触,安衿这几天便尽力忽视他,正好先前抓过来的羊群都已经产崽产奶,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转移过去。 “咩咩~”羊群在草棚里啃着草料,几个月的驯化虽然并没有完全使其摆脱野性,但至少不会胡乱攻击人了。 当然胡乱攻击人的那一批已经被他们烤了吃了。 留下来的都是些温顺品种,只有4、5头配种用的公羊,大多数都是母羊。 母羊还在哺乳期,身边各围着一两头小羊羔,在嗷嗷喝奶。 对不住了,等小羊羔们喝完奶后,安衿便招呼两个兽人去跟它们抢奶了。 草棚里鸡飞狗跳了一阵,半天后才平复。 只见几个兽人脸上被踹出几个红印子,苦着一张脸,每人手里提着一木桶乳白羊奶。 “辛苦了。”安衿忍着笑意,安慰面前几个蔫兮兮的兽人,“等下次分食物的时候,给你们多分点儿。” 羊奶一接触空气便会变腥,生羊奶也不适合雌性服用。 一到雨季寒季,雄性们闲置在家,便成了雌性怀孕的最高峰,安衿便想着搞一些奶乳制品,给雌性们补补营养。 而羊奶想要去除掉一些腥味,可以在煮羊奶的时候,加上一些茉莉花或者是其它的茶叶,既可以去除原本腥味也可使羊奶更浓香。 煮羊奶的过程不宜加糖,若是想要加糖,可以等羊奶煮好之后再加。 羊奶也不可长期的煮,会把一些沉淀物煮出来,减少了羊奶的营养。 部落兽人们越来越多,粮食吃的也越来越快,如今在寒季不下蛋的野草鸟和这些羊群便成了部落最好的补给粮。 喝羊奶,烤全羊,喝老鸡汤……部落兽人们这个热气腾腾的大寒季过的异常舒适。 民心值持续性缓步提高。 【叮——派发随机支线任务,成功烧制5个陶器 任务进度:05 任务期限:一个月 任务奖励:金币+50!】 安衿正嫌弃石器太笨重,计划烧制陶器时,系统便发布了相关任务。 “这两天有时间的话,帮我盖个火窖吧!” 趁着寒季落暮,温度回升,安衿的姨妈也快没了,便神清气爽地跑到户外将凌泓喊了过来。 “好,你想盖在什么地方?”凌泓也没问她想干嘛,而是直接领了命令便埋头苦干。 他力气大,扛着两人高的石料,毫不费劲儿便将石料堆到她指的平地上,搭建了个简单火窖。 安衿抬眸看他,期待道,“家里还剩干柴吗?” “应该还剩下,我年前砍了不少柴,这个寒季应该没使完。”凌泓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屋看看,很快便从储藏室里抱了一大把干柴回来。 两人一起烧开火窖。 这种黏泥的韧性很好,应该是多种矿土混合,加水揉匀之后,简单排除杂质和空气,去掉胚料夹层后便可以很好定型。 安衿先捏了一个小泥盘,用薄石板拖着快速送入沸腾的火窖试试温,火源石释放的热量很足,半天便可以使黏土烧制定型。 结果没想到小泥盘裂了。 难道是受热不均匀?气体膨胀压强变高,还是水分析干太快?又或者是升温降温太快导致陶器内应力变化不及。 在凌泓疑惑注视下,安衿试着将陶器捏得更平整光滑,悄悄在商城里买了些类似釉,涂抹到陶器表面再进行烧制。 升温与降温也尽力控制的缓慢平稳。 再一次开窖。 烧制的7个陶器皆没有爆裂,有一点细小裂纹但算不上缺陷,反而更加为陶器增色。 “提交任务。” 【叮——恭喜完成随机支线任务(烧制陶器),奖励金币+50,账户余额:+190】 【超出任务所需物件,可在商城售卖获得金币!】 陶器可以再烧,金币倒是很缺,安衿便在心里默道,“确认售卖。” 【叮——金币到账+10,账户余额:+200!】 又过了两天,安衿这场断断续续将近一个星期的大姨妈总算走了,正好汐用鲛纱做的那些姨妈巾也差不多用完了。 一个多星期都没洗澡,安衿早就受不了了,烧开水找个大木桶刚钻进去,还没来得及享受一番,某条蛇便急不可耐地凑了过来。 安衿震惊的看见一条红蛇钻进了她的木桶。 这木桶很大,安衿让兽人们按照现代浴缸的标准做的,能够同时容纳两个人。 红蛇变做一个妖治俊美的男人。 汨殷熟练异常的环上她的腰际,整个身子压了过来,信子在她脸上碰了碰,“衿儿,你没血了……” 男人血瞳中的烛火忽明忽暗,眼角微红似含着潋滟春色,极具侵略性地望入她的眼中,使人轻易溺毙,“我们结侣吧。” 嗓音低沉清冷,带着难以压抑的期待,他想赶快跟雌性确认关系。 她之前也答应他了。 汨殷心头发烫,微微向她弯下身,薄唇附上她的耳畔,紧接着碾压她的唇瓣。 安衿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都已经完全暗了,她好困想睡觉,眼角红红的泛着泪痕,不知是困的还是怎么的。 她嗓子又干又涩,低哑细弱。 第97章 离开部落(总推荐票9000加更) 安衿不禁顺势趴在了他怀里,身子都软了,好半天,才听见他贴在耳边低喃道,“再等一会儿。” “……”她是真的累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等天色已经晚地透出黎明,汨殷才终于放过她,男人餍足地弯下身吻了吻她的眼角,红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浓郁欢愉。 伸手挽过她鬓前沾湿的碎发,别在了耳后,随即指腹下滑到她腰腹上摸了摸,汨殷浑身都透着黏人缠绵的气息。 安衿没心情跟他共度贤者时刻,“帮我再准备些热水,我再洗个澡。” 或许是蛇兽本能,他总是想往更深处进,安衿还比较顾及感染之类的便想要去冲一遍澡。 “好。”汨殷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随着哗啦水声游出木桶。 不过一会儿,他便给她准备好新的热水,把她抱进木桶里洗完后,擦干净,再给她穿上干净的兽皮裙。 安衿身体放松,实在是累死了,刚躺到床上便又昏睡过去,直到第2天下午才被饿醒过来。 远远地闻见香味。 却见凌泓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饭菜,奇怪,怎么今天这么丰盛? 安衿一边朝饭桌走着,一边抬眸看去,却见今天凌泓和汐他俩似乎都蔫了吧唧的,情绪格外低迷。 汨殷则全身透着慵懒劲儿,化作蛇形盘在角落里睡觉,蛇身凸起一个小山丘,估计是刚进食完在消化。 安衿看见他的蛇身,脸色微红,忍不住回想起来,除了有点累之外其实还挺舒服的,毕竟他会克制住自己,尽量顺从她。 “雌性交配完都会很累的,你快吃点东西。”凌泓在一旁催促她。 凌泓和汐看见她身上被蛇兽留下的红痕,心里愤愤不平,同时又更难过了。 “啊?” 安衿愣了愣,听见他这话脸更红了,忍不住看回那满满一桌肉菜,原来真的全是为她准备的,他俩不会一直都在吧? 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也太尴尬了。 “嘶嘶~”红蛇听见熟悉脚步声,才抬头看了看她,吐了吐信子,这次倒是没有阻止凌泓他俩接近安衿。 汨殷卷了卷蛇身,忍不住将脑袋埋在尾巴缝里藏着,遮住了几分害羞和期待。 这还是他第1次和雌性交配,忍不住回味昨天晚上每一幕场景还有雌性的叫声…… 向来懒惰的他难得出去勤快捕猎,吞了头猎物保存体力,为下一次的长时间交配做准备。 安衿实在是饿极了,便也没想那么多,拿着筷子在桌上风卷残云,余光突然瞥见凌泓手上的伤口。 刚结痂,还流着点血,难道是刚刚做饭时候不小心切菜切到手上了? 见安衿目光巡视过来,凌泓蔫蔫地低下头,故意不去看她,隔着两间房,他的灶房都听见声音,一时没沉住气,不小心刀切到了手上。 “我可能离开两天,不能照顾你了。” 次日,凌泓留下这句话后便跑出部落,一去便是好几日,迟迟不见归来。 安衿整个人都蒙圈儿了。 不是告诉过他在大冬天不要乱跑了吗?! 明明说好两天,还是没回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安衿顿时心绪烦忧,都没胃口吃东西了,轻推了推旁边盘着的蟒蛇,“汨殷,你去外面找一下凌泓吧,我怕他遇到危险了。” “……” “怎么了?” 汨殷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道,“他跟你说过,去哪里了吗?” 第98章 比他还重要 安衿回想道,“好像是很远处的山麓西边,他说要去猎杀一些野兽。” “……山麓西边?” 汨殷跟着轻念了一遍,放下手中缝制一半的内衣,刀刃般的竖瞳陡然锐利,长卷睫羽遮盖住眸底涌过的晦暗情绪。 呵,他或许知道那头狼想干嘛了。 罗尔蒂山脉西边,禁忌之地,时常涌现大批巨兽群和魔兽群,是让兽人闻风丧胆的杀戮之地。 他当年为了升阶变强,曾去那里杀过几头高阶巨兽,吞食了不少晶核,看来那头狼兽想跟他抗衡争夺雌性。 汨殷心中升腾起危机感。 若真是这样,那狼兽回来的时候实力必将提升一大截,他在衿儿心中的地位恐会受到威胁。 若是狼兽不小心死了,反不失为一件幸事。 汨殷心思略沉,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打着自己的阴暗算盘。 余光瞥见雌性恳求的眸光,汨殷神色微动,蛇尾将她轻卷着送入怀中,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我去找他,别担心,以他的实力暂时应该死不了。” 随即汨殷也离开了好几天,安衿无聊时便会坐在窗前编竹席,打发时间,同样也为了自己生活更舒适。 编制竹席,首先要选好竹子。 竹子质地要柔软,竹子节与节之间长度大,没虫眼。 仓库里有年前储备的好竹,安衿先将其在放在屋子角落装满水的大石缸里浸泡几天,然后才能开始破竹,再拉出编织竹席用的篾片。 …… 送走了寒冷干燥的大寒季,这几天的日头都很足。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身上很舒服,大地回暖,在门外堆积的厚厚雪层也开始逐渐消融。 寒季结束便是风季,和地球一样,兽世一年有四个季节,每个季节三个月。 比起炎热干燥的热季、暴雨倾盆的雨季,以及恶劣寒冷的寒季,雪后初融吹拂暖风的风季便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除了第2个月会刮大风之外,前后两个月都十分宜人,万物生长,一派春色。 丛林中的动物们纷纷苏醒活跃,兽人们也赶家赶户从屋里钻了出来,安衿听见屋外传来大片激动洋溢的野兽吼叫声。 憋了仨月没怎么出过门儿,雄性们组团狩猎补充快被吃空的储备粮,雌性们则在附近山林摘果子野菜。 安衿将族人们分配到各个岗位。 身体强壮敏捷的食肉兽人则去狩猎,雌性们摘野菜野果放放鸡,食草兽人去种植作物,剩下几个比较聪明机灵的就跟着她一起去学习陶器烤窑。 部落年前种的那些种苗也纷纷从土里冒出来芽。 安衿教兽人们制作更适合耕地用的锄头,将几亩地分配善于种植的食草兽人们耕种。 蚕宝宝们也纷纷破茧而出,它们全身附着黑色硬壳,虽然长着一对透明翅膀,但却飞不高。 成虫之后它们便在生命尽头交配繁衍,在草棚里留下了一堆堆白色的卵,次年便会孵化出新一代的蚕宝宝。 安衿将蚕茧收集起来,堆满了半间屋子,计划等天气再暖和一点,晒干取线织布。 野草鸟又开始下蛋了,孵化了不少小鸟,这些小鸟每天啃草捉虫长得又快又肥。 下不了蛋的老鸟则被部落兽人们烤了吃了。 而另一边,汨殷在几天前出了部落,却没有急着去远处西边的山麓。 他转身就游去了某处隐秘阴凉的洞穴,化作黑红蟒蛇将身子盘起来,蛇头靠在身上闭上红膜,彻底不动弹了。 睡着了。 一觉睡完,寒季已经过去了。 安衿在部落等了快半个月,凌泓依旧没消息,好不容易等回来的汨殷则是一脸倦懒地游回来了,伸手自然将她抱进怀中往屋里走。 “等等,凌泓呢?你没找到他吗?”她急急地扒着他胳膊,伸长脖子去看他空荡荡的身后。 汨殷没说话,听出了雌性话中的失望,他的心口不受控地泛出不快与嫉妒,步伐也慢了下来,“没找到,你很担心他?” 男人嗓音带着些冷意,压抑的暴戾本性溢出几分,他低头吻在她唇瓣上,惩罚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好半天才轻声呢喃道,“……要是我失踪不见了,你也会这么担心我吗?” “什么?” 见他说话牛头不对马嘴,安衿一时没听出他话中酸味,疑惑看他,“你失踪了,我当然也会担心你,但现在是凌泓不见了啊。” “估计已经死了。” 汨殷低头抚着雌性的脸,见她难以置信瞪大双眸,他便愈加想要刺激她,冷冷开口,“那片地方有大量魔兽群和巨兽群,我去了也没用。” “五阶兽人去那里只能被活活分尸,那头狼兽活不了,是他太不自量力了。” 安衿低下头,抿紧唇瓣没说话,眼角却泛出红意,任由汨殷抱回屋内,然后坐到窗前沉默不语地拿着竹子继续像往常一样编织物品。 她知道自己是很冷血的人,不管外表看着多么温柔和善,性格却是恰恰相反的冷淡。 听到凌泓死去的消息,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这么久没回来,八成已经死了。 兽人死亡在兽世平常地如同喝水吃饭一样,她所创立的这个部落在几个月间,也已经死去了三四个兽人,但她却第一次心情低沉到郁郁寡欢。 原因为什么,她也不清楚,只是一想起那头默默陪着她照顾她的狼兽,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了,鼻子便忍不住泛出些酸意。 汨殷被她的情绪感染,伴侣印记下的心口也泛出阵阵痛意,一时也顾不上吃醋,懊恼自己话说的太重,“我再去找找他。”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她泪眼朦胧地看他。 “还有处地方太远了,我没去,他可能在那里。”汨殷才不想说他是嫉妒故意没去找,巴不得那头狼兽死了才好。 木门沉重关上。 汨殷将身子颓丧地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空气,无神地看向远处,脑中却一直回想衿儿因为那头狼兽而红了眼睛。 他的心口也泛着十分难受的顿痛。 那头狼、对衿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是不是比他还重要? 第99章 剧情大杂烩 汨殷掩下心口痛楚,很快便动身离开部落,这次他也确实搜遍了整座山头但没有发现狼兽的踪影。 或许,那头狼兽真的已经死了,早被野兽分尸了吧。 汨殷性情冷血,也并没有对族人死去的同情心,他只感到危机消失后的窃喜。 这样一来,不管衿儿心中到底有没有那匹狼的存在,人死了,他在她心中的存在感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淡。 更别说衿儿是雌性,雌性们从来不缺伴侣,身边死一两个雄性对她们来讲再正常不过。 汨殷将凌泓死讯告诉安衿,她久久没有说话,而是发动了部落兽人又一次大面积搜寻,但皆是一无所获。 看来凌泓真的已经死了。 安衿心情低落了好长一段时间,生死是自然界正常的运转,凌泓如此,部落的兽人们亦如此,她和汨殷也终究会死亡。 怀念逝者,不如过好现在生活,安衿想着想着便又释然了。 风季很快过去,迎来酷暑干燥的热季。 晌午的太阳照的人眼前发昏,空气似被火焰灼烧般泛着浑浊,耕地刚冒出的嫩芽都被晒得蔫蔫儿泛黄,聒噪的虫鸣时响时落。 安衿一天冲两遍冷水澡依旧被干热的要死,全身冒汗,湿透的兽皮裙每过半天就要换一次。 她去年穿越过来刚好是热季末期。 本以为那时白天已经热得要命,没想到是她低估了兽世环境的恶劣,如今才是仿佛熔炉般热的烫脚让人一分钟待不下去。 晚上抱着汨殷兽型睡觉还好一点,他会自发用冰凉凉的尾巴把她轻松围了一圈。 但安衿也不能时时刻刻都窝在“蛇饼”里。 “阿衿,有一种深海冻冰,里面富含寒冰能量放在屋子里可以很好降暑,我帮你带一些回来吧!”汐趁机提议,可算等到他有用能刷存在感了。 征得她同意之后,汐便洋洋得意地出了部落,花了两天时间从河流分支游到了深海区域。 以他一人之力,满打满算也只能搬运几块冻冰,半个月等阿衿用完后还要来采。 要是部落的水生兽人再多一点就好了,就能帮他多搬点冻冰了,汐不禁有些遗憾地叹气。 回部落的途中,汐在河海相接的水域,发现了不少来迁徙的水生兽人,他慢下步伐朝他们游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在向陆地迁徙?” 见来人是身份尊贵的蓝鲛,他们的声音也带上尊敬,忧虑道,“最近海域爆发了不少深海巨兽,我们的部落已经被摧毁了,陆地水域还比较安全一点。” “不光我们,其他部落也受到重创,后面还有很多人正在向这边迁徙……” 汐抬眸看向远边海岸,果然波光粼粼的海面下大片黑影向正这边游来,规模如此浩大的海族迁徙他倒是第1次见。 也不知道他兽父兽母那边有没有受影响。 汐带回冻石后,顺便将这一情况简明扼要告知了安衿,并提议未来可以向海域那边扩建部落,便于补充部落水生兽人的数量。 说到扩建部落,安衿倒是想到了一件事,她双目灼灼地看向饿了几天正在疯狂进食的汐,“对了,过两天有空的话,你带我往更远处走走,看看周边的地形之类的。” “大热天儿,阿衿你会晒坏的。”小鲛人不解。 汐舔了舔唇边的碎蒸蛋,他撑着下颌,扬起绝美动人的小脸儿忧虑看她,“你要出去看地形干嘛?天太热,你在家里呆着,我帮你去看看吧。” 安衿摇了摇头,“既然要扩建部落,肯定需要一张囊括周边资源地势的地图,这样才能为部落未来的发展创下最有利的地域条件。” “地图?” 汐歪着头,瀑布般柔顺冰凉的蓝发散落在他白皙如玉的肩头,湛蓝沉淀的澄澈竖瞳酝出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满足她的恳求。 “等过两天日头降一点儿,我带你走水路,咱们去周围好好逛逛。” 汐带回的这些冻冰,放置在窗户通风口,屋里便很快荡气凉爽。 冻冰又沉又重,反而更像石头,即便在炙热干燥的热季融化速度也十分缓慢,一块够她用好几天。 虽然屋里清凉了不少,但安衿依旧没有落下编织竹席的进度,将竹片浸泡几天发软后,她谨慎而仔细地拉出蔑片。 首先将竹席编织个直角三角形起头,起头在五寸左右宽,人字形向右方向编,编了差不多一米后,安衿再静下心来继续编织主体部位。 用竹板压住整体起头部分,她盘腿坐在编了一半的席上,将纤细篾条纵横交错编制,再用力均匀敲紧。 编织竹席尤其讲究精巧,汨殷和汐也帮不上忙,安衿只能自己多花点时间编完竹席主体。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部分,便是收边。 将收好的篾条插进席子的纽缝中,顺序排列,不能重叠,仔细去掉边缘露出的毛头。 一张长两米宽一米的竹席便完美出世。 不过还差一步便可锦上添花,因为竹子富含各种纤维、糖等等,十分容易吸引蛀虫和白蚁等昆虫,最好经高温密封蒸汽重蒸处理。 见安衿把竹席放到部落聚餐时用的大石锅上蒸,汨殷和汐都被震惊了。 汨殷垂眸看着安衿没说话,心想着是不是他最近犯懒没好好捕猎把雌性饿到了,顿时陷入无限循环的自责。 汐没忍住站了出来,眼巴巴地瞅着她,“阿衿,你要吃竹子皮吗?” 早知道要吃,还那么费劲把它编在一起干嘛?不对,重点是竹子皮能吃吗? 他们最近捕了不少猎物,也没饿到阿衿啊,她怎么突然间就想啃竹子皮了。 安衿忍不住噗嗤笑了,捂着唇角,“我吃竹子皮干嘛?这个凉席我要垫着睡觉的,里面可能有些虫子,上锅蒸一蒸就可以安心用了。”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 安衿在竹席上涂抹了去年从城池买来的熟桐油,既能防蛀,也能使竹席更加经久耐用还美观。 竹席闲置不用时,她便将其折起来放置在靠窗干燥、通风的地方,否则容易发生霉蛀。 有了竹席和冻冰,安衿这个热季过得倒还舒适,等天气阴凉一些,汐沿着水路带她去周边转了转。 安衿拿着碳条和兽皮纸,每到一处陌生的新地方,她便标记在纸上。 绘制出的简易地图虽不能用于精确测量,但标明了每处地域的特有资源以及山林构造,为部落未来的发展提前设好蓝图。 日子一天天的过,虽然平静闲适但也异常充实,酷暑难耐的热季逐渐来到中末期。 田里的麦子、玉米和番薯都已成熟,兽人们在烈日下挥洒汗水将作物采集完,安衿为他们按公按劳分配完毕后,剩下的作物便放到仓库做储备粮。 “阿衿,黑玄给我摘了好多好闻的花草,我来给你送点!”椁妮手提竹篮,扒着门口探头探脑,见蛇兽出门捕猎不在家后她才敢进屋。 “是吗?” 安衿放下手中的活,接过篮子,凑过去闻了一口,“真的好香,这是从哪里摘的?” “咱们这个季节,周围到处都有,只不过太平常了,你可能没注意吧。” 安衿顿时也有了兴趣,“我也想摘点儿,咱俩一块去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好吃的果子。” “好好!” 回去路上,两人各提了满满一篮子花草果子,椁妮冲远处部落忙碌的兽人仰了仰下巴,“阿衿你瞧,咱们部落兽人好多都采这种花草,晒干后放在屋子里味道特别好闻!”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离部落越来越近,安衿也看清楚兽人们大片小片地忙碌在自家屋前。 搬石块儿,编藤条,在屋外挂东西…… 人们皆是幸福充实的模样。 木屋上除了鞣制完的兽皮兽牙这些兽世标志性的装饰品,还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干花干草和漂亮的花滕。 雌性们喜欢这种花香味,雄性们便会在捕猎的路途上收集。 房檐下还晾晒不少用盐腌制后熏烤的腊肉,以及用木藤串起来的玉米棒子、辣椒之类的。 安衿不得不感慨兽人们的智慧,连她都没想到。 部落今年的粮食产量太高了,仓库放不下,正好用藤蔓或细条兽皮绑起来吊在房檐上晒干,既可以提高储存时间,还能随吃随取。 部落里里外外洋溢的热情与幸福,这是她原来在罗腾部落,从来没有见到过。 安衿心中升腾而起自豪,是她努力带领这些兽人走向富裕,摆脱贫穷与饥饿。 忽然想起,她当时分离了罗腾部落,那个族长罗腾面目狰狞的吼道,一定会向部落收复! 如今大半年过去了,却没有一点动作,按照他那瑕疵必报的狭窄心肠,也不知在筹划什么。 不过安衿可不怕,要真的打起来,她如今的部落和当年的罗腾部落还不知道孰胜孰负呢? 【类型:部落(中型) 面积:1580㎡↑ 人口:171(雌性29) 建筑:居住类木屋(31)、训练场(2)、医药间(1),仓库(3) 农田:6.1亩 畜牧:84头 影响力:D 战力:C 民心:54↑ 个人威望:102↑】 经过半年发展,部落的总体数值都有所上升,成功挤进附近比较强盛的中型部落行列。 部落人口有增有减,有新的幼崽出生,有新的兽人迁徙而来,当然也有兽人离去。 安衿不禁又想起了凌泓,心头泛着酸意。 已经半年了,他估计真的不在了吧。 前段时间将水巨虫们脱的茧浸泡后晒干,便可以轻易剥离出长线,随便找块物件做引子,便可卷成大大小小的线球。 做出的丝线纤维长韧,色泽白净自然,用来缝制衣物最合适不过。 安衿坐在床上,想编块小布想试试线,汨殷过来将她搂在怀中,将头靠在她颈窝处轻蹭了蹭,“在干嘛?” “手太生疏了,我织会布练练手。”安衿低头认真织布,一板一眼地回答。 余光却瞥见十多米长的黑红蛇尾不时在地板上翻动,然后缠上她的脚踝。 “……”她猜到他想干什么,咽了咽口水,腰又开始酸了。 她挣脱出汨殷怀抱,噌地站起身来,刚想找个理由提前跑路。 下一秒却被蛇尾拦腰勾到了男人怀抱。 “衿儿,你都好久没陪我了。” 汨殷夺过她手中针线抛在地上,只允许她看着他。 男人脸色泛红,将雌性紧搂在了怀里,低头与她亲吻厮磨,薄唇贴在安衿耳边嗓音低沉暗哑,“我们已经好多天没有……” 安衿被他亲的脑袋发懵,转了转眸子,正好对上他那双暗红深邃的竖瞳,泛着几分迷离春色。 “衿儿,我想要你……” 他手落在她腰上不安分起来。 尾尖也来来回回在她身上摩挲,汨殷脸上红潮更深,呼吸也急促加深。 汨殷明显已经情迷意乱,神智不太清醒了,将身体完全交给本能驱使…… 又纠缠了一会儿,他好不容易把雌性扑倒到床上刚脱下两件衣服,门外却突然传来兽人的呼叫声,“族长,部落来了一头银狼兽人!” “好像是凌泓大人!” 什么?! 安衿瞬间回过神来,心中荡起惊喜,她连忙穿好衣服从汨殷怀里钻出来,向前挣扎时不小心踩了一脚他蛇尾。 “嘶嘶~”见蛇尾吃痛发松,她也顾不得道歉,忙趁着这段时间从他的禁锢里爬了出来,向外跑路。 软玉温香抽身的刹那,汨殷迷离的意识也瞬间清醒了过来,他连忙跟上去,“衿儿,你去哪里?” 气息略不稳,他强忍下嗓音中那股不满的慵懒委屈劲儿,面色佯装镇定冷然。 安衿穿上兽皮鞋,回头看了他一眼,急切道,“我去看看,可能是凌泓回来了!” “……”汨殷周身气压骤然变低,冷地往下刷刷掉渣。 他薄唇轻抿,眸含戾气,却沉默着一言不发,也跟了过去。 被打扰了好事,汨殷心情十分不妙。 那群兽人真是没眼力。 话说,那头银狼真回来了?这可对他不妙。 第100章 我回来了 部落广场上,兽人们全部聚集而来,仿佛遇到了盛大祭祀般高呼着向前涌动。 迎着人群而来是一头高大健硕的狼兽。 它全身伤痕累累,脏污的毛发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碧绿色的竖瞳沉淀着从万千屠杀中留下的深渊寒意。 只见它突然高竖狼耳,朝人群搜寻久违思念的身影,目不斜视地迈步闯入人群。 兽人们顿时如摩西分海般纷纷为他让路。 “凌泓大人……” 有狼兽激动得眼都红了,兽人嗅觉灵敏,这个气味他们不会认错的! 安衿止步于人群后,她在远远望见这头银狼时,屏住呼吸,一时间心胸翻滚着莫大情绪。 她忽然不敢认了。 面前银狼气势骇人,堪比汨殷,周身弥漫着浓郁的杀戮气息,碧绿色的狠厉兽瞳让人不寒而栗。 而且他的体型要比凌泓的兽形更为强壮修长,被污血打湿毛发的脖颈下方,有着一圈儿金色的6片花瓣似的标记。 他是一名六阶兽人! 瞥见雌性的那一刻,银狼死寂灰暗的双眸爆发光彩,他长啸一声,拖着伤痕累累的残躯眨眼间便冲到了她的面前。 “嗷呜~”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便被舔了一脸口水。 安衿突然眼就红了,鼻子酸酸的,这一幕场景太熟悉了。 就冲这么熟练地舔她脸的动作,面前这头银狼绝逼就是凌泓。 血迹斑驳的银狼,身形拉长,化作一个浑身伤痕的俊美男人。 皓雪的银发蓬松而柔软,碧绿兽瞳狠厉又温柔,嘴角青肿,俊美分明的脸上也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抱歉,我回来晚了……”他无力地瘫倒在她身上,胸口起伏泛着微弱。 安衿忙将他抱住,男人沉重的身体压着她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才堪堪稳住步伐。 凌泓将头趴在她单薄的肩上,半闭着眸子,张了张嘴,但嗓音干涩嘶哑地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衿也顾不上问他这半年去哪儿了,连忙招呼周围几个兽人将他一起抬去了医室,给他清洗伤口、上药,然后包扎…… 他似乎长时间缺水,薄唇干裂泛着淡紫,憔悴又苍白。 安衿忍着心中同时充斥的酸涩,以失而复得的惊喜,狠心掰开昏迷男人紧闭的嘴唇,给他灌了一碗水。 大部分水沿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但还有一部分被他艰难咽下,随着几声咳嗽,凌泓终于悠悠睁开了眸子。 碧绿色的瞳眸在苏醒的刹那,便看清眼前眼睛红红泛肿的雌性。 ……她是在哭吗? 凌泓愣住,心口微痛,他艰难抬起手,为安衿轻轻擦拭脸颊落下的两滴泪。 都是他不好,没有信守承诺。 他手足无措的想要安慰她,但向来贫瘠死板的语言系统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安慰雌性的话,最终他从腰侧的兽皮裙扯出一个大兽皮袋,打开塞到了她手中。 “这都是给你的。”男人低哑嗓音染上自豪。 打开兽皮袋,里面有不少白色晶核,甚至还有两颗绿晶。 原来汨殷也送过她一颗绿晶,虽然她吃完没啥感觉,但听说这些绿晶很珍惜昂贵,很多大城池的雌性都求之不得。 凌泓手里居然有两颗! 远处汨殷透过窗户,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手落在树干上的力道加重几分。 很快他便无声无息地转身往回走了。 安衿全身心系在重伤的凌泓身上,没看到门外那抹黑红身影,她余光瞥见凌泓后背上密密麻麻的伤疤,新旧交加,已经看不出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 她顿时更难受了,将兽皮袋儿放到桌上,难过又微愠地看向他,“半年没有一点消息,我跟族人们也找不到你,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你到底去哪里了?原来不是叮嘱过你不要了乱跑吗!” 安衿是真的生气,惩罚性地在他身上捶了下,她以为自己捶得很大力,但对于皮糙肉厚的强壮雄性来讲跟挠痒痒似的。 凌泓能感觉到雌性柔软的手落在后背上时轻柔细腻的触感,他不禁晃了下心神,连忙接口,“我想提升实力,更好的保护部落还有…还有你,便出去找兽群历练了。” “远处的山麓时常会爆发魔兽群和巨兽群,放任不管它们将来也会也会危害部落,我便花了半年时间将它们杀了不少。” “况且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部落这段时间应该也不会遭受兽群袭击了,你也可以有时间好好发展部落。” 半年没怎么开口说过话,凌泓的嗓音透着砂磨般的低沉嘶哑,却更透着几分男人特有的冷硬坚韧质感。 他性格沉默,并不是话多的人,但此时却仿佛要将半年没说的话全一股脑吐出来,他的表情温柔中又透露着兴奋与自豪。 身后的雪白狼尾甚至还邀功似地朝她摇的欢快。 他将近半年的九死一生的厮杀与搏斗,全都浓缩成了这几句轻巧邀功的话,全然不提其中几次的濒死经历。 他想在她面前表现的更强大,更稳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雄性勇士。 安衿顿时哭笑不得,本来还在怒头上的她想教训他两句,看他这副样子,她只能故意冷着一张脸让他先躺好。 又亲手喂他喝了几碗汤药,让凌泓好好休息养伤。 她真的很庆幸。 庆幸凌泓没有事,只是这货让她平白无故惦记伤心了半年,不找机会教训一顿心里过不去。 安衿还惦记他身上的伤疤。 这些都是他为部落留下的,这些密密麻麻的所谓“雄性的勋章与荣耀”却让她看着更心疼。 她便从空间商店又买了一瓶祛疤膏,给他涂抹上后背,随即让他赶紧去冲个澡。 药膏见效很快,从河里冲完澡上岸后,凌泓半湿着身子回到屋里,安衿看见他身上的伤疤已经消失不见了。 男人的原本肤色是精致健康的冷白皮,黄昏微醺的光线下映出几分阳光野性味道。 去掉他身上的伤疤之后,这具高大伟岸的身躯更具雕塑般的完美感。 肌肉弧度饱满利落,结实的后背线条流畅而毫不不夸张,男人全身上下透着让人赏心悦目的力量感与希腊雕塑的美感。 在屠杀中将近半年没合过眼,凌泓回到部落的那一刹那,紧绷的身体与神经彻底放松。 冲完澡之后,那久违的疲惫感终于涌上全身。 “我去休息了。”安衿任由男人深深抱了一会,随即便见他钻进屋子,两天两夜没出来过。 安衿忙完了凌泓这边的事,后知后觉这几天身边有些诡异的安静,意识到少了某条蛇的纠缠求欢。 安衿来到汨殷的屋前,发现门被关得紧紧的。 敲了敲门。 没动静。 第101章 还是那么弱(3000字,看过的不用看) 安衿迟疑的敲敲门,“汨殷,你在里面吗?” 没动静,奇怪,是出门捕猎了吗?以他的懒散性子也不像大热天出去捕猎的人。 安衿在门口站了很久,一时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喊他。 过了半响。 她听见蛇尾摩擦的声音响起。 随即屋里传来淡淡一声嗯。 安衿心头泛起疑惑,“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在睡觉,没听见。” 她听出他心情似乎不太好,回答也带着几份敷衍,便点了点头,有些不开心道,“那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在屋里好好休息……” 门外独属于雌性的轻巧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越来越远。 屋内一片黑暗中,缩在墙角的蟒蛇抬起脑袋,猩红蛇瞳闪了闪,意识到雌性走开,它心中翻涌起极其强烈的惊慌失措感。 它忽然间弓起了上半身,快速冲门外游去,想要将雌性卷回来,然而在脑袋刚要碰上门的那一刹那。 它却触电般又猛然缩了回去。 “嘶嘶~” 他想让衿儿意识到他不开心,为此两天没出门进食,但她注意力却始终在那头狼兽身上。 果然流浪兽都是不被人在意的。 她可能、只是因为伴侣印记才接受他,他在她心里其实远远没有那么重要吧…… 这么一想,汨殷顿时变得更沮丧了,十几米长的黑红大蟒蛇慢慢地又重新一圈一圈地卷盘起来,蜷在角落里面不动弹了。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是,没过多久雌性的脚步声便再次响起,伴随着浓郁的食物香气。 木门接着被叩响,传来雌性温柔关切的声音,“已经晚上了,我见你今天都没怎么吃过饭,给你炖了些鸡汤,喝吗?” 蟒蛇将脑袋往尾巴里藏了藏,身子卷地更紧了些,闷声闷气道,“不用管我,我不饿。” 安衿,“……” 怎么好像小孩子置气似的。 她揉了揉眉心,意识到这条蛇确实在跟她生闷气,没想到性格狠厉冷漠的汨殷生气起来这么幼稚。 她可没有哄人的经验。 将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在门口,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他开门,安衿耐心逐渐告竭,还是好声好气道,“别生气了,先把饭吃了,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好不好?” “……” 等门外脚步声再次消失,木门才轻轻咯吱两下,开了个小缝。 一截蛇尾从屋里伸出来,牢牢卷住那锅鸡汤拖进去之后,蛇尾又迅速把门关上了…… 衿儿亲手做的汤,不能浪费。 等安衿重新端了盘烤肉,远远地,便看见门口一大碗的鸡汤已经没了。 果然像个幼崽似的,冷战这么快就破防了。 她忍不住翘起唇角,蹲下身将烤肉重新放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咔嚓一声门却开了。 随即眼前黑影一晃,她被男人有力的长臂搂进冰凉结实的怀中,随即木门又砰的关上,她的视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汨殷弯下身,薄唇擦着她耳边轻声呢喃,修长手指落在她的腰腹向下,“你说补偿我的。” “……” 安衿无语抬头,光线太暗,只能看见男人模糊的轮廓,他那双深邃灼热的红瞳正深深凝视着她,轻易间便将人溺入这双漂亮的眸子。 “你就不能节制一点吗。”安衿倒不是不想陪他,只是一想到蛇兽的长时间,身体发软受不了。 “你是我伴侣,我当然要找你。”汨殷委屈又渴望道。 那种感觉简直让他食髓知味,有了第1次就想要第2次。 而且他也不是那么饥渴的性格,他是真的好久没和她在一起过,安衿的心思全放在部落上面,陪他的时间寥寥可数。 部落生活过于安逸的生活又对汨殷来说太无趣了。 他平常很寂寞,很无聊,除了睡觉就是死皮赖脸地缠着她。 安衿将头埋在他结实胸膛前,脸红红地难受。 她余光紧张地瞥了一眼墙面,旁边就是凌泓和汐的房间,要是大晚上把他俩吵醒也太尴尬了。 “……别乱动。”他难受地伏在她颈边。 安衿真的没敢乱动,不是听话,而是感觉到了蛇的倒刺。 蛇类身为流浪兽,大多是强迫雌性,在千百年的进化中他们为了防止雌性逃脱,身上携带的倒刺可以让强迫雌性完成交配。 黑暗中汨殷的遄息减弱几分,她越乱动,便越让他发狂地想要拥有。 可他并不想这样做,这会伤到她。 等到曦光突破夜幕,汨殷把安衿折腾累了,才终于放开她,化作蛇形轻松将她圈在身体里面。 看着雌性紧闭着双眸呼呼睡去,她浸湿的墨发,以及酡红的小脸每一点都让他着迷的要命。 把她折腾累了,她就没工夫去找其他雄性了。 身为不受雌性喜欢的流浪兽,汨殷骄傲又自卑,面对她时他便只剩下极度的自卑。 他只能用更霸道强势的一面将这份自卑掩盖。 假如她真有了其他伴侣,又或者接受那条狼兽,她就肯定不会喜欢身为蛇兽的他了。 汨殷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确定她的心意,提高自己的存在感,满足自己情感的空缺。 根据此前经验,汨殷预测她这一觉要睡到今天下午,等天朦朦亮时,他将安衿抱到柔软的大床上,为她细心盖好被褥打算出门。 刚一开门便看见在大厅徘徊的狼兽,他冷笑两声,摇摆蛇尾目不斜视地迎了上去。 银狼双眸通红,紧盯着越来越近的蛇兽,双方气势剑拔弩张。 他大晚上便被声音吵醒了,这条蛇兽居然敢这么粗鲁的对待安衿,果然是流浪兽一点都不懂得怜惜雌性! 凌泓越想越气,如今他也是六阶兽人,不必像之前那样做小伏低,终于也能够慷慨淋漓的跟他打一场! “吼呜!”被愤怒驱使出战意的银狼,压低身子纵身一越,大口便冲蛇尾扑杀撕咬而去。 身为狼兽,它的撕咬力与战斗力本就强悍,如今更是恐怖,一口便能咬掉一头野兽。 但蟒蛇的蛇尾上附着的鳞片却仿佛金石铠甲,仅仅让他留下了几道牙印,甚至连丝血都未咬破,凌泓万分惊骇,这种程度的防御力已经不是普通六阶兽人能拥有的吧? 即便没到七阶,但估计也已临近突破。 趁凌泓发愣时间的这短短一刹那,汨殷便找准时机,全身化作巨蟒刹那间便将银狼扑卷入粗长蛇尾,尖锐獠牙瞬间咬破银狼的腰腹。 鲜血浸湿它银白毛发。 “嘶嘶~”这就是你现在的实力,真没用。 汨殷倒没想着下死手,甚至连蛇毒都没用,以战胜者姿态将受伤的银狼垃圾般丢在地上,上半身化作妖异俊美的男人,毫不掩饰的嘲讽,“故意等到你如今伤好,本来还想试试六阶狼兽的实力,没想到这么没用。” 银狼怒视着他,气冲冲的打了个鼻响,最终还是黯然地低下头,默默趴在地上舔舐自己身上的伤口与血液。 不想让安衿醒来后,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汐被动静吵醒,一开门差点吓死了。 见两人打的惊天动地,他便躲在一旁躲得远远的,他一个小小的三阶兽人可经不起误伤。 “嘶嘶~” 汨殷冷冷看了一眼汐。 小鲛人全身发寒僵硬在门口一动不敢动,幸亏汨殷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便摇摆蛇尾有些着急地出了门。 …… 安衿傍晚醒来,疲惫的揉了揉眼,她有些脑袋发空地看了半天空荡荡的天花板,才终于回神,慢悠悠地爬下床开门。 入目大厅却一片狼藉。 “……”她有些微愣,转了转眸子,发现凌泓和汐正在收拾屋子。 汨殷则不知道去哪了。 她出门帮他们一起收拾,“这是发生什——”话没说完,她便看见凌泓身上的伤,以及他腰腹处两道还未愈合的血口子。 一时间明白了八九分。 这个汨殷……! 真的是。 安衿生气的想骂人,他没事在家里无聊吗,怎么又开始欺负凌泓了?! 安衿将石盆放回原处,随即走到情绪低落的凌泓身边,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担忧道,“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顺便包扎一下,不然可能会发炎。” “不用了。” 凌泓摇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神色蔫蔫地继续收拾地上碎裂的石碗,“这些伤口能自己愈合,草药很珍贵,留给需要的族人用。” 在争夺雌性时,被情敌打伤,对于兽人来讲是很屈辱的经历,他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雌性的关心。 凌泓闷葫芦性子能忍就忍,汐可受不了这委屈。 那蛇兽看他的那一眼冰冷而嗜血,汐现在心上还残留着余惧,他明显想把他一尾巴拍死。 幸亏蛇兽看不上他只是个三阶兽人,不然他早就拿他开刀了。 第102章 叛徒 “呜呜~” 汐扑到安衿怀里,泪眼婆娑地哭诉,“阿衿,你可要好好教训教训那条蛇兽,他太坏了!” 小鲛人泫然欲泣,水润润的湛蓝竖瞳可怜又委屈,眼角泛红惹人心疼。 “他都想要杀了我跟狼兽哥哥!” “就算是我们不好,不小心惹到了他,可他也不能在阿衿你面前大动干戈呀!” “他都没有将阿衿你放在眼里!” 小鲛人捏着轻轻的颤音,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哽咽,还娇兮兮地打了个哭嗝。 “你……”旁边的凌泓迟疑的朝他看去,张了张口,面色古怪。 他平常也没见这条鱼这么娇贵啊。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总归二人是站在同一战线,凌泓最终还是闭上嘴,默认了蛇兽对二人的滔天恶行。 汐越说越来劲,他捡起地上的两块儿碎陶片,伤心地捧到安衿跟前,一副荣辱与共的悲愤模样,“阿衿你看,这都是你费心思做的,现在都碎了!都怪那条蛇兽!” “……”安衿揉了揉眉心,顿觉心累,这情景莫名让她想起了“皇帝的三宫六院妃嫔各路争风”的盛状,顿时大囧。 一定是错觉。 “等他回来再说,现在赶紧把家里收拾收拾。” 安衿弹了下汐的额头,她每走一步便踢到到各种瓶瓶罐罐,苦恼极了,蹲下身来开始招呼两人一起收拾,“再不收拾家里就没地方落脚了。” “……好吧。”汐看出阿衿还是向着那条蛇,一时间被冷水打的心都凉透了。 三人将屋子收拾干净,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汩殷却依旧没有回来。 一连半个月,杳无音讯。 安衿倒是丝毫不担心。 汩殷身为流浪兽,天性喜欢自由流浪不爱受约束,他平常就喜欢跑出去消失两天,强的也难逢对手。 “族长,我们已经将蚕茧都剥离抽丝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有几个兽人急急忙忙地跑进屋里,他们也耳濡目染学会了“蚕茧”这个词。 “带我去工坊看看。” 安衿点点头,心头染上喜悦,起身放下手中编织一半的竹篓,跟着兽人们去了拥挤炎热的工房。 人们已经将蚕茧剥离成细长洁白的丝线,他们目光灼灼地仰头看着面前自信温柔的雌性,全等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啪啪。”安衿拍拍手,将汗流浃背的人群召集过来,“辛苦大家了,你们做的很出色,等部落下一次分配物资你们可以多拿一半。” 人们神情激动,感动又自豪。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最近雌性们都那么积极,我们雄性当然更要努力!”有人站出来,嘿嘿笑着,挠了挠脑袋。 安衿便又分出一部分手脚勤快的兽人,让他们去附近山头砍了半屋子木材。 光有线还不行,需要用线织布,拥有柔软布匹后才能进一步制作衣服。 嗯!兽世第1台织布机就将从她这个部落开始了! 原始的木质织布机,凝聚着华夏上下几千年的文化与智慧,构造说难也不难。 可惜术业有专攻,安衿前世今世的职业不在此,所以都没有精攻于这方面的知识,凭空让她变出一台织布机确实有困难。 还好系统商城升级为中级后,囊括了将近几千种各种工具图纸材质,各类商品琳琅满目。 其中便有【织布机设计图纸】,售价403金币。 【叮——金币-403!祝您购物愉快!欢迎光临下次购物!】 安衿的账户余额顿时又变成个位数。 心又开始疼了。 有了图纸,织布机的实体制作需要精准的量尺辅助,否则机器便会东倒西歪,别说织布,能不能立起来都是个问题。 安衿在系统商城买了个量尺,然后找了块工整洁净的木板,用炭条在上面画了10等份,制作了几个一米量尺分派给兽人。 她还为兽人们引进了量度单位“米”的概念,以及基本的“0~10”的数字概念。 兽人们也是半知半解,毕竟凭空接受一个从未有过的知识概念,对任何一个不够聪慧的普通人来讲都有些困难。 但好歹他们足够认真,努力记住了一个量尺木板是“一米”,分成10等份,一小份是“小一米”,两小份就是“小两米”。 统一量度单位、数字概念,图纸与材料工具也都准备齐全,接下来的织布机制作便开始在部落工房夜以继日的量产化生产…… 咯吱~咯吱。 这段时间部落充斥着日夜不停的织布声。 织布的工作繁琐而简单,大部分都由闲赋在家的雌性们承担,雌性们也很高兴,顿时觉得生活充满了盼头有意义。 除了交配生崽养孩子之外的更多意义! 安衿并不期盼布匹能有什么过于繁复的花纹,太麻烦了,别说兽人了能不能学会,这种千古流传的精湛技艺没一个数年半载她也学不会。 只要布匹的面料足够舒适柔软,在文明贫瘠的兽世,便已然是无价之宝。 不敢说将其推广全兽世,让所有兽人都接受这一稀罕物,但安衿敢保证——那些贵族兽人一定会趋之若鹜抢着购买。 短短半个月,兽人们已经织就了几十匹长短不一的精致布匹,且数量依旧在与日俱增。 安衿还在系统商城发现了一本《水巨虫喂养手册》,价钱不贵便顺手买了下来。 打开一看。 里面还详细讲解的不同饲料,会使水巨虫吐出不同颜色与韧度的丝线,安衿打算明年培育新一代蚕宝宝时试试看。 “阿衿,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椁妮地迟疑的凑到安衿身边,声音支支吾吾的,脸也憋得酡红。 长时间相处,她知道椁妮性子单纯,不是那种背后嚼舌根说人坏话的人。 “什么事啊?” 安衿放下手中的活儿,椁妮更小心地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咱们部落有个叫佘喏的兽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对他有印象?” “我记得是先前罗腾部落跟过来的。”安衿道。 她记忆力很好,部落每个兽人的来历,家家户户的关系都她能记得很清。 “对对,就是他!” 椁妮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脸憋的通红,但嗓音还是压低放的很轻,“我家黑玄不是侦查队的吗?他这几天一直见到这个佘喏,经常在部落周围鬼鬼祟祟的!” “明明不是捕猎期间,他还经常往外跑,那个方向是罗腾部落……” 剩下的话椁妮没敢完全说开,但安衿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这几天我会找几个兽人多加关注,让你家的黑玄也带着侦探队加紧巡逻。”安衿紧锁眉头。 “嗯嗯!”椁妮严阵以待地点头。 刚巧不巧,次日安衿在部落周围摘给下一代的蚕宝宝制作饲料的植物,碰巧一个兽人迎面走了过来。 巧得她差点以为他在此等候已久。 “安衿大人,我来帮你一起采摘吧!” 迎面走来的兽人年轻俊朗,性格似乎也极为阳光开朗,古铜色的硬汉皮肤,全身肌肉线条流畅结实。 标准的兽世工厂生产模板雄性。 她心里默默点评。 兽人脸红的看着安衿,挠了挠脑袋,憨憨的模样看起来让他添了几分老实忠诚。 安衿眯了眯眼,随即又笑开,将篮子递给了他,唇角弯弯笑起来温柔又甜美,“正好我有些累了,那就帮我一起采些植物吧,真是辛苦你了。” 真是好巧。 佘喏不就送上门儿来了。 看见雌性美丽的笑容,佘喏微愣,眸中划过一丝晦暗,但短短一瞬间又迅速恢复老实忠厚的模样。 两人一起采了满满一筐的植物,直到落日西下,天空泛起黄昏。 佘喏护送她回部落。 “安衿大人,你太厉害了!竟然能做出那么多厉害的东西!”一路上佘喏没停下来夸她的话,一字一句满满的仰慕。 安衿听着他拍了半天马屁,心中毫无波澜,但嘴角却也挂着温柔笑意。 佘喏很勤快地将她背篓全扛在自己身上,自以为在雌性心中猛刷了一波好感。 “咱们部落那些布匹是要用于部落交换吗?”他正说着,脚步放慢,看向安衿面色浮起疑惑。 安衿抬眸与他对视,唇角弯了弯,直言不讳,“是啊,这些布皮可以制作成柔软贴身的衣物,替代我们身上穿的兽皮。” “那些大城池的兽人应该会喜欢这些稀罕物,我们也可以借此将布料销售出去,换取珍贵的物资……” 安衿一边说着,佘喏则在一旁点头道好,不经意间便将她的话尽数暗记于心底。 天色渐晚。 两人回到部落,分别时,安衿递给他一些食物当做酬劳。 “感谢大人馈赠!”佘喏眉眼一弯,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显得有些拘谨而害羞。 等两人分别后。 佘喏阳光无害的眸子瞬变,颇带了些狡黠阴翳,嘴角也扯了一抹阴森冷笑。 他转身化作兽形跑出部落,身形没入丛林,前去的方向正是罗腾部落。 “唳——”几只黑鹰在高空盘旋飞过,锐利的鹰瞳可以清楚直视千万米之下的兽人轨迹。 见他进入罗腾部落领地后,黑鹰们便中途返回部落,将一切告诉了安衿。 第103章 你其实并不爱我吧(两个推荐票加更) 听着兽人的通报,安衿只是点了点头,便让他们回去休息了,暂时并不打算打草惊蛇。 看来罗腾部落计划已久。 不过安衿并不过于担心,罗腾居然敢往部落悄无声息安插奸细,且这么长时间只观望没动静,估计畏惧于部落的力量不敢轻举妄动。 若两个部落真打起来,他讨不到半点好处。 她倒很想看看罗腾在密谋什么? …… “是不是又快雨季了?”安衿趴在窗边侧着下巴,看着窗外逐渐阴沉的天空。 如今炎季的燥热己褪,天气泛起凉爽。 她站在半开的窗边,居然觉得有些冷,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是啊,快到雨季了,又过去了一年。”凌泓上一次为她披上了一件柔软厚重的兽皮,将窗户关紧,看向窗外萧条落叶的景象同样有些唏嘘。 没想到她已经来了兽世一年了。 时间过得太快。 安衿心绪泛起几分复杂,说不出是感慨抑或是其他情绪,她自己好像也与这个世界还有兽人们融在一起了。 一开始她还想着回去,如今却升不起这个念头了。 那个世界生态毁坏,冰川融化,辐射病变,病毒肆虐大片地区…… 那个世界早已经被破坏地乌烟瘴气了,不然他们也不会费尽心思研究空间科技,企图为人类文明寻找新的庇护所。 这个原始而纯粹的世界,才是安衿所向往喜爱的世界。 “汩殷还没回来吗?”感慨完理想与未来,安衿思绪又被拉回到现实生活。 凌泓摇了摇头,“依旧没有他的消息。” 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汩殷平日再怎么率**荡,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有一点消息吧? 本来安衿因为他流浪兽的天性,还不怎么担心,如今过去这么长时间却了无音讯,她却忍不住焦虑了。 摸了摸手腕上的伴侣印记,她叹了口气,担忧又生气,汩殷怎么开始学上次的凌泓了? 似乎感受到了安衿的触碰。 红色小蛇在她的手腕处紧了紧。 正当安衿打算派人去找他,多日不见的汩殷总算现身了,他带着一身血气与水气回了部落,径直来到了门口安衿的面前。 他递给她一袋兽皮袋。 “给你。” 安衿愣愣接过,莫名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兽皮袋入手便是沉甸甸的,不用打开便感觉到里面装满了各种石头。 打开一看。 全是晶核,甚至还有4颗绿晶。 被这么接二连三地送绿晶,她差点都产生了一种绿晶并不珍贵的错觉。 “你要是喜欢绿晶,我也能为你去找,你想要多少我给你找多少。”他眸色深幽地直视着呆住的安衿,上次狼兽送她绿晶,她也是这副样子。 他语气平淡而随意,但安衿偏偏听出来,话里面极其浓郁的比较意味。 他吃醋了。 安衿不傻,她听出来他吃醋了,该怎么安慰?有点头疼。 她将兽皮袋包好,细心放进抽屉里,然后认真道,“我喜欢绿晶,是因为它足够珍贵,但我不希望你仅仅只是因为比较而去冒险取这些晶核。” 他身上的血腥气味太浓重了,去河里冲几遍都冲不掉。 她甚至看到他蛇尾上的伤口。 汩殷凑上前,深情而又忧伤地捧起她认真严肃的脸庞,浓郁呛人的血腥味瞬间将她缠绕,“衿儿,其实你并不爱我吧?” “什么?”安衿皱眉看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来这么一句。 汩殷垂眸注视她僵硬的身体,却突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与难过,将她默默放开,“半个多月没回来,你连抱都不愿意抱我一下?” 她究竟喜不喜欢他? 这么长时间了,他能通过她的肢体动作看出来。 她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双手垂在身侧,两人半个多月没见,她却连抱下他的意思都没有。 或许,她真的只是因为伴侣印记,才勉强接受他,她的心里根本就不喜欢他。 汩殷悲哀地想。 “……”安衿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她没有爱过人,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她的外表情绪几近温和完美,但内心却冷血麻木到极致。 上次因为凌泓,她的确表露出担心与失控,但汩殷和他的感觉对于她来讲却是并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凌泓是她来这个世界上见的第1个兽人,也是相处最久、最依赖的兽人,让她本能会对他拥有某种雏鸟情节。 凌泓的半年离开让她产生了类似于亲情的情感空缺,从而感到惊慌失措。 至于汩殷,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但他却是她唯一能够接受触碰自己的人。 这算是喜欢吗? 安衿不清楚是爱,或者是伴侣的义务。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能让我看到吗?衿儿,你的爱太小声了。” “既然我为你带回绿晶,那能允许我索取奖励吗?” 说着说着,他嗓音带上了几分祈求,向来骄傲俊美的面容上浮现从未有过的脆弱神情。 这一刻,安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眼前的男人。 她知道他想干嘛,或许是带着安慰他的意味,这一次她并没有反抗,但他却仅仅是将她抱到床上,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火急火燎地动她。 “你、不要吗?”她本来都紧张的闭上眼了,却见男人今天分外平静,似乎在等待什么? 安衿睁开眼迷茫看他,却见他突然弯下身,薄唇贴着她耳瓣沿着脖颈咬了几口,最后落到她的唇瓣上,闷声闷气道,“……我想让你主动。” 每次都是他强迫她,她从来没有主动想要过他。 如果某天他不再这么强势霸道,会不会,她就彻底想不起来他了? 不会想起身为流浪兽的他,其实才是最渴望她陪伴的那个人,渴望的几乎发狂。 他也想感受一次被雌性主动需要索取的滋味。 等了半天,却没看见动静,汩殷原本残留期待的内心慢慢坠入冰冷谷底,这一刻,他突然对雌性生不起先前的热情与欲望了。 他从她身上慢慢爬起身,刚要转身下床,突然间他的唇瓣却贴上了一个柔软而炙热的轻吻。 “我不知道,汩殷……” 安衿双手搂住他修长脖颈,埋首在他胸膛,不想让他这么伤心离开。 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影将她完全覆盖,她只能努力抬头,才能看见他震惊发狂的瞳色。 安衿直视着他的双眸,轻声道,“但你是唯一一个碰过我的人,至少我不反感这份触碰,而且有时候我也很喜欢……” 说着,她的唇再次贴上他的唇瓣,汩殷此时仅愣了一瞬,大脑一片空白,大手穿过她海藻般柔顺的发间拉向自己。 根据本能,汩殷反客为主地给予了她更为炙热到几乎灼烫的回应…… 第104章 给你们做衣服(打赏4000加更) 等她醒来后,已经是第2天早上,汩殷早便化作蛇形餍足慵懒地卷到角落里。 每次他等到自己身体温度冷却,便会自动离开她。 她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抬手盖在脸上,缓了半天,才终于勉强从床上穿好衣服下来。 “嘶嘶~”床边的蟒蛇听见动静,立刻抬起脑袋,冲她吐了吐信子。 而后又将脑袋钻到尾巴里。 “……”安衿无语的看他这副小动作。 明明也不是第1次,他每次完事后便蜷到角落里用尾巴遮住脑袋,进入某种贤者时刻,还害羞地好像她才是霸王硬上弓的那个人。 算了,不管他了。 累了一天,一点饭都没吃,安衿感到肚子很饿,便很快爬下床跑到灶房,看有没有剩下的食物。 有两张野菜饼都已经凉了。 安衿便又自己操刀煎两块肉,吃饱后,剩下的肉便全被汩殷毫不嫌弃地吃了。 两人吃饱喝足后,汩殷缠着她缠绵了一会,随即便道——他最近几天去蜕皮,闭关不再出现,也不用再给他送任何吃的,并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巴拉巴拉。 …… 每年的热季初末期,动物们便开始换毛,兽人们也不例外,尤其是他们都是身长4、5米的超大型毛绒动物,掉起毛来简直匪夷所思。 凌泓身上的掉毛也是越来越严重了。 同在一个屋檐下,安衿每天早上醒来一推开门,入目便是几大团白毛在房间里滚来滚去,被窗外的风吹得满地都是。 她受不了,便主动将这些毛打扫出去,结果凌泓越掉越多…越掉越多…… 她打扫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他掉毛的速度。 “过来,我给你理理毛。”安衿拿了把比较锋利的石剪刀和一把大梳子,远远的,她冲凌泓热情地招了招手。 “……”见银狼迟疑地迈动优雅步伐,最终还是认命地蹲到她旁边儿趴下身子。 咔嚓咔嚓。 凌泓发现空气中多了几缕漂亮的白毛,后知后觉发现这是他被剪下来的毛,“嗷呜?” 等终于被安衿放开之后,凌泓惶恐地跑到河边一看,发现他蓬松柔软的狼毛已经被剪短了不少。 “嗷呜……” “族长,安衿他们近段时间制作了大量布匹,用这些布匹制作衣服,前往聚兽城交换物资!”佘喏跑到罗腾部落,通报情报。 “布匹?” 罗腾眉心狠狠一拧,似垒了座山峰,紧接着他冷冷一笑,轰的用宽厚大掌狠狠敲碎了石桌,“那个雌性还真是好本事,又琢磨了一个新东西……” 佘喏默默低下头。 “他们最近有什么打算?”罗腾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气,冷冷道。 佘喏单膝一弯,半跪在地上,对面前这个高大魁梧的金发兽人尊敬无比,“听他们的意思,他们想要用这些衣服在部落交换中换取昂贵物资、稀有的矿石……” “他们一直都想要扩张人口,可能会去交换一些小部落的雌性和优秀的兽人战士。” 佘喏声音颤了颤,深感忧虑,“如果真让他们成功了,安衿的部落会迅速强大起来,到时候,我们……” “呵!痴心妄想。” “可是族长,两个部落临近不远,若真让他们强大起来,日后肯定会赶超我们,本来两个部落之间就有隔阂,到时候…我们部落恐怕会被他们……” 罗腾重重地啐了一口,怒目瞪着他,“不可能!就凭他们一个建立还没半年的小部落想要动摇我们罗腾部落几十年根基?!” 话虽是这么说,但罗腾的眉心却是越拧越深,心里已经开始怕了。 半年前,他们那二三十个人从罗腾部落分开,他本来是看好戏的状态,以为他们一定会在大雨季或者大寒季坚持不过来,然后再狼狈的回来投奔他。 没想到啊。 真是没想到! 那个雌性还真是有办法,他们居然不仅轻松挨过了大寒季大雨季,反而还发展地蒸蒸日上,从几十人的小部落扩展到了不到200人的中型部落?! 这等速度简直是可怕至极。 已经成为他心里不得不拔的一根大刺! 雌性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依附于雄性,没有雄性保护她们只能饿着等死,一个雌性怎么可以率领部落当族长? 这简直是对雄性的侮辱,可笑至极! 罗腾深深叹了口气,倦怠的合了下眼,再次睁开,赤金色的瞳眸带着带着势在必得的燎原野心,“放心,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 “族长的意思是……” 佘喏惊喜过望,罗腾招了下手,他连忙服服帖帖地跪倒在他身侧,“我自然有个计划,需要你理应外合,相信很快族人们便可回归部落了!” 佘喏眼中的光芒愈盛,听完计划之后,对于罗腾更加五体投地的佩服。 他重重点头,保证道,“族长放心,我一定会尽好我的职责!” 罗腾挥手让他先回去,免得被怀疑发现。 等佘喏一走。 罗腾的目光瞬间便狠戾了下来,粗粝大掌越攥越紧,唇角却挂着诡异笑容。 …… 而安衿这边,近百匹布匹已经生产完毕,全部落都在浩浩荡荡的准备几日后的部落交换。 安衿从中取了两匹精致布匹,打算自己先练练手,做两件衣服。 这些单调乏味、难看又不舒服的兽皮抹胸和裙子,她早就巴不得想换了。 话说汩殷他们也没穿过布做的衣服,不如顺带给他们也做几件吧! 他们几个身段高挑漂亮,顶级男模的身材,行走的衣架子,穿上精致布匹制作其他风格衣服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估计也会很好看。 安衿已经忍不住期待了,人总是对美的事物有更高的追求。 安衿趴在桌上,托着腮帮子,粉嫩白净的指尖飞快地转着木碳条,开始设计起了各种适用且好看的衣服样式…… 经历了一年左右,在鲛珠以及她个人护肤的作用下,当然也可能是她最近吃好喝好身体开始二次发育。 如今她的相貌早已大变样。 皮肤白嫩细腻,模样娇魅秀气,原本没二两肉的干扁身材也开始趋向于婀娜性感发展。 她的相貌开始趋向于前世的自己。 这种潜默移化的变化渗透在了日常每一寸时间里,汩殷他们其实并没有发现异常,只单纯认为她是张开了。 第105章 试衣服 安衿坐在窗边穿针引线,她低头仔细裁剪完手中布料,桌上放着设计草图。 傍晚余晖透过窗户落在她侧脸上,光线朦胧、温柔,侧脸边缘镀上一层暖光…… 她的神情也专注认真,低头垂眸,葱白指尖捏着针线在布料上游刃有余。 时隔七日,不吃不喝,汩殷蜕完皮后从阴暗封闭的屋里游出来,他又累又饿,本来想去灶房找点儿吃的。 远远的他却突然不动了。 汩殷直愣愣地看向窗边,眸光落在不远处雌性温柔镀光的剪影上,他的心中仿佛被某种柔情填满。 他手中拿着一叠干净轻薄的蛇脱,将蛇蜕叠好后放入旁边抽屉后,便情不自禁地朝她走过去。 因为要用来给她做内衣,汩殷这次蜕皮十分小心翼翼,生怕破了小口,从而更耗费体力与时间。 但也因此,这次蛇蜕异常完美——皮料平整而轻薄,随意截取一段后便可穿戴。 “在干嘛?”汩殷弯下身,双手从身后将安衿拦腰抱住,冰凉身体柔软无骨般靠在她身上。 他低头看雌性手中针线与布料。 是在做衣服吗? 鱼骨针十分锐利,见雌性白嫩嫩的指尖留下几道红口,汩殷心疼地将她手指含入唇中,冰冰凉凉的蛇信子扫去指尖残留的些许血迹。 “你蜕完皮了?” 安衿突然被冰凉湿滑的信子舔了一口,心头一跳,身上鸡皮疙瘩顿起,忙收回手。 她扬起脸,汩殷一直都在低头看她,安衿一抬头便正好看见男人俊美妖冶的面容。 褪完皮后,她发现汩殷的气色更甚从前,肤色冷白也不像之前死人般的惨白。 身体似乎消瘦一圈,但身材却更显欣长挺拔。 他那一头绸缎般的墨发柔顺而富有光泽,当男人深情凝视于她时,那双狭长红瞳瑰丽蛊惑,又透着几分潋滟旖旎,纤薄唇瓣也更加鲜润光泽。 明明是暴戾冷血的流浪兽,他这副样子却美艳而柔弱,极具蛊惑性与欺骗性。 安衿呆呆看着他,睫羽颤了颤,很快便又收回目光。 她低下头继续窝在他怀里缝衣服。 “你想做成什么样子?我帮你。”汩殷不想让她太累。 安衿摇摇头,“没事,我自己来好,” 知道他蜕完皮又饿又累,她放下手中针线,侧身在他脸上亲吻了口,眉眼弯弯,温柔体贴道,“灶房还留着很多烤肉,你快去吃点东西,别把自己饿坏了。” 汩殷先是一愣,随即心头更热了,“好。” 世界上应该没有比他更幸运的蛇兽吧,居然能被雌性如此温柔关心。 灶房那些食物远远不够他吃,汩殷便又出去捕猎,吞了一头麋鹿后,他窝在山洞里消化了半天才重新返回部落。 回来时天色已经很暗了。 汩殷见安衿还在窗边缝衣服,他便化作蛇形游到她身边,将她整个人轻松围住。 “嘶嘶~”蟒蛇慢悠悠爬上她的大腿,微微抬起脑袋,双目灼灼地盯着她看。 “这件衣服是给你做的。”安衿看透他用动作表露的潜台词,忍不住摸了摸腿上凉凉滑滑的蛇头。 “嘶嘶~”汩殷这才心满意足的将脑袋趴在她腿上,尾巴在地上轻轻地摆动。 两人相伴到深夜。 兽世没有灯,镶嵌在墙壁上可以照亮的晶石,发出光线也十分微弱,到了深夜就几乎看不清东西了。 安衿只得放下针线,收拾一番后,打算去睡觉。 汩殷提前一步看透她的心思,迅速化作人身,将她拦腰抱到床上躺在身侧,弯身将她搂在怀里共眠。 安衿余光扫过他手臂。 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七道兽纹,她顿时倒吸口凉气,天啊,他什么时候成了七纹兽。 难道蛇兽蜕皮就代表实力更进一步? 安衿对兽人们等级概念不大,只知道部落里的五阶兽人已经是天赋出众的强者,六阶更是凤毛麟角十分具有威胁。 聚兽城的城主也不过才六阶。 七阶是什么概念,她简直无法想象。 很快汩殷升阶的消息便传遍整个部落,兽人们大为震惊,幸好如今汩殷已经不是流浪兽,不然他们人心惶惶非得吓死。 原本其他部落不敢贸然来犯,就是因为部落有两个六阶兽人坐镇。 如今汩殷升为七阶,部落唯一的高等阶人,他们这辈子都还没见过七阶兽人呢! 这下别说是周边部落,即便是一些城池来想要吞并部落,他们都不带害怕的! 【民心+4,总计+61】 【部落战力提升:C→B↑】 没想到汩殷一人战力提升,居然直接将滞停了几个月的部落战力从C提到B,安衿再一次被深深震撼到了。 又过了两天,凌泓和部落的兽人们也都换完新毛了。 银狼身形矫健修长,它身上覆盖的狼毛更加雪白蓬松,柔软而茂密,活像个行走的超大型毛绒玩具。 安衿心血来潮,便搜集他掉下的那些毛和一些废布料,做了好几个毛绒小白团子。 不得不说,这毛绒玩偶手感远超那些人造毛,晚上抱着睡觉妙极了。 …… 今年这一代蚕宝宝们吐的丝都是纯白,但纯白布匹又有点像丧服,又容易审美疲劳。 安衿便从空间商城买了三原色染料亲自调色,染了不少或色泽瑰丽或高级灰的布匹。 几天后她给汩殷他们三个各做了件衣服,试试穿起来,看料子是否合身。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没有收到阿衿做的衣服吧~” 小鲛人是第1个收到衣服的,他便忍不住在汩殷和凌泓两人面前炫耀,得意的简直要飞起。 银狼低趴在地上,冲汐甩了甩尾巴,心里忍不住期待会不会拥有他的一份? “嘶嘶~”在角落盘起的蟒蛇被吵醒,心情十分不妙。 汩殷抬起上半身,黑红蛇尾在眼前风般扫过,下一秒传来汐的哀嚎。 衿儿做好衣服了? 抽完不顺眼的鲛人之后,汩殷心情顿时又美妙地游进屋里,凌泓也期待地跟了过去。 刚好安衿走到门口,便将手工缝制的精致衣服分给了他们,“快去试试,不合身的话我再去修改。” 她单纯想看看土着兽人们对各类衣服款式的接受程度,汩殷几个和她走的最近,便变成了第1批实验。 几人不知她所想,只感觉手中的一叠衣服沉甸甸,他们忍不住心头泛甜又泛酸。 有生之年,他们竟然也能收到雌性如此珍贵的礼物,如果不是安衿强制要求,他们根本舍不得穿。 不过穿衣服前,安衿又给了他们几件小衣服——小三角衣服。 她可不能接受他们裸穿衣服。 凌泓和汐不明所以。 “……”汨殷蓦然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几步。 凌泓也后知后觉的想起这衣服穿在哪,他默默地低下了头,高竖的狼耳垂在银白发间,耳尖也发红泛烫。 只有汐这么一条傻鱼满脸惊喜,拉着安衿的手臂,问东又问西,“阿衿,这个小衣服好奇怪啊,我从来没有见过,穿在哪里呀?你给我穿好不好?” 出于男女有别,这事儿不太好让她解释,安衿给凌泓和汩殷使了个颜色。 对上她的眸光,汨殷只是淡淡一笑,坦然回望,紧接着又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 安衿,“……??” 凌泓倒是比较听话,接过小三角之后,他皱眉纠结了一小会儿,而后脸色越来越红,掩饰般嗖的一下跑进隔间没影了。 砰的。 关门声急促而忐忑。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还不见人出来,安衿刚要让汩殷找他时,却见那紧紧闭住的门,随着咯吱两声悄悄地开了个小缝。 紧接着,冒出来一只脚。 随后又一只脚,凌泓磨磨蹭蹭,半天才把身子从屋里挪出来,他半身赤裸,唯有腰部以下的白色大裤衩格外瞩目…… 他僵硬地站在众人面前,不知所措,捏的手心都出汗了,毛茸茸的狼尾巴把腰腹紧紧地缠了一圈,场景格外喜人。 安衿憋笑的脸都红了,只是穿个内裤而已,为什么这么害羞?平常穿短的要命的兽皮裙凌泓不也挺坦荡吗? 兽人们对小内内的接受程度也太低了。 而汐和汨殷看见凌泓的穿着后,两人则触电一般,神色僵硬,不约而同地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产生的第1个念头,雌性为什么非要他们遮住,是对他们不满意吗? 顿时心绪复杂又难受,对那件小衣服更抗拒了。 安衿将新衣服递给凌泓后,他顿时如获大赦,抱起衣服窜回了自己房间。 又过了半个时辰,门再一次打开。 见到来人后,安衿被狠狠惊艳了一把,果然人靠衣装。 凌泓身材本来就好,宽肩窄腰大长腿,8块腹肌性感结实,典型的希腊雕塑般的健美身材。 人长得帅,身材好,穿起衣服来就好比行走的衣架子。 他上身穿着月白内衫,薄薄的衣料透出些许肌肉感,狼纹的墨兰色大衣披在他宽阔肩背,更衬着男人身形修长俊逸。 下身则是简约长裤设计,左裤腿刻意设计为撩起的半截,像动漫中的痞气校霸,让凌泓本就冷傲严肃的气质带上了几份狠厉邪气。 黑兽皮的腰带紧束腰腹,将凌泓宽肩窄腰的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表现得淋漓尽致。 见安衿的视线半天没从他身上落下,凌泓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心头带上些莫名欢喜。 她、喜欢他的身体? 汨殷看了眼呆住的安衿,心头升起醋意,随即危险而冷漠的睨向凌泓,“换好了就别挡路,还有别人要试。” 第106章 脱离了兽人战斗体系之外的力量 汩殷很快便换好衣服,等他出来,安衿的审美又被刷新了新高度。 凌泓那身偏向于改良的军旅男装。 汩殷这件则是简化版华夏古装,黑衣红纹,宽袖设计。 男人如瀑墨发散落在肩颈、腰际,汩殷的长相本就偏于浓稠艳丽,更别说他的身材高挑挺拔,一袭黑红错落的宽袖衣袍更衬着他犹如艳绝天下的妖孽。 汩殷倒不在意自己穿什么,穿不穿衣服对他来讲都无所谓。 他的视线落在被看呆的雌性脸上,忍不住勾唇,心中升腾起战胜者的得意感。 汐左看看,右瞅瞅,哭丧着一张脸,顿时不乐意极了。 为什么他的衣服是大裙子啊? 这种大裙子不是给雌性穿的吗?? 见小鲛人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他一双澄澈蓝瞳瞪得幼圆委屈,安衿忽觉自己像个老色魔一样,忍不住想要在他气鼓鼓的嫩白脸蛋上揉一把。 幸好余光瞥见脸色阴寒的汩殷后,这股想法便被及时止住了。 安衿手抵在唇边,忍住笑意,随即将长裙在三人面前展开,“这是一种民族传统服饰,很有特色的长裙设计,我觉得应该很适合你。” “快去试试看。”她把衣服塞到汐怀里。 他扁了扁嘴,拿着衣服灰溜溜的离开了。 汐五官精致绝美,竖瞳湛蓝,在蔚蓝长发的衬托之下,他的脸蛋白嫩地像剥了皮的荔枝肉,唇瓣红的像嫩樱桃,漂亮的像传说中的精灵。 汐完美继承了鲛人一族的良好基因。 身材纤细,腰软如水,本来是民族传统特色的长裙,穿在他身上倒真的有点像女生穿的大裙子。 听说鲛人没有性别,成年之后才会选择性别,汐是不是性别不小心选择错了? 安衿被突如其来的想法慎了下。 虽然他们三人挺喜欢各自的衣服,但安衿看得出来,他们的喜欢更多的来自于“她送的礼物”,而不是对这件衣物本身有多么喜欢。 看来这些过于精致繁琐的衣服并不符合兽人审美。 想想也是,毕竟他们时常在丛林捕猎生存,追求速度与自由。 凌泓他们平常穿的兽皮裙也足够简单宽松,穿起来速度不受影响,也不会被约束旺盛的行动力。 更别说万一捕猎时突然遇到个猛兽,他们会来不及换下衣服,但身体会瞬间爆涨数十倍变成兽形,衣服很容易被撑爆。 设计的理念永远是贴合实际与需求。 安衿接下来对于衣服的设计便舍去浮夸与繁琐,贴合人体结构,使衣服尽可能简洁而实用,让兽人们不管在部落还是去森林狩猎都可以随时穿脱。 如今到了热季末期,天气逐渐转凉,地面枯枝落叶出了满满一片。 树头上也都是光秃秃的,不知名的黑鸟们萧瑟的抓着干枯枯的树枝,嘎嘎乱叫着。 它们黑溜溜的眼睛警惕着地望着地面忙忙碌碌的兽人们,一见到有遗落的腐肉和带肉骨头,黑鸟们便飞速窜下去树,在肉上狠狠的啄上几口。 等人来驱散,它们扑腾的翅膀,掉下好几根毛,飞快地躲着飞走。 等人一走,它们便又成群围过来啄着地上发臭的烂肉,互相争着抢着,将头埋在肉里“嘎嘎”饱餐一顿。 时间久了,人们也懒得驱赶了。 原始的日子朴素而平淡,兽人们每天按照两点一线的生活规律,从早忙到晚,也仅仅只能填饱肚子罢了。 他们捕猎完返回部落,第一时间便将猎物扒皮抽骨,处理劳累一天得到的猎物。 为了防止食物囤积过多腐烂,他们早在安衿的建议下用石刃处理干净的肉腌制在石缸里,一部分继续封闭腌制,一部分做成烟熏肉挂在通风窗口。 扒下来的血淋淋兽皮,则被他们在河边清洗干净后,甩在大石块上铺开。 他们用某种酸草汁揉制掉皮上的脂肪颗粒与角质层,然后再拿到河边刷刷清洗几遍,便搭在屋子旁边的树枝上烘干后便能使用。 临近傍晚,几个兽人将一天的活干完后,在河边冲洗干净身体,刚要回家起灶做饭。 远远的,却看见安衿冲他们招手,几人忙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族长,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他们挠了挠头,透着几分拘谨与羞涩。 安衿对他们笑了笑,随即将新做好的几件样衣递过去,温和笑道,“穿上试试,有什么意见和想法都可以告诉我。” 这叫随机取样。 兽人们很快明白过来,他们早知道安衿这段时间在用布匹做衣服。 几人小心地用手接过羽毛一样柔软轻薄的衣物后,随即激动地窜到隐蔽的小树林后面,快速换上衣服后拘谨地来到安衿面前转了两圈。 他们刚穿还有些不适,毕竟从未见过布匹做的衣服,这衣服长得也好怪。 但穿了没一会儿,这轻薄透气又柔软贴身的衣料便又征服了他们。 兽皮做成的衣服又硬又勒肉,皮肤长期不透气,他们身上还容易起一些潮热的小红痱子。 但这件衣服轻薄的如同他们的原生兽毛,风一吹,便透到了衣服里,劳作一天后身上的黏腻湿滑感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棒了,特别舒服……”兽人们激动得语无伦次,匮乏的语言不知该如何表达激动心情。 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抚着衣服上那轻微的褶皱,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 但很快,他们又赶紧将衣服换了下来,像是怕糟蹋了似的,“这衣服太过贵重了,给雌性和幼崽穿吧。” “我们每天都要出去捕猎,一遇到紧急情况时要变成兽形战斗,可能会把衣服撑破,白白浪费这么珍贵的衣服。” 安衿却毫不介意,坚持道,“你们好好穿着,这是给你们的。” “变作兽形给我看看。” 兽人们怔住,震惊的看向安衿,“变、变作兽型?” 他们低头看着身上珍贵舒适的衣服,紧张地攥了把汗,只得换上衣服,然后在安衿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变成了兽形。 身躯在慢慢膨胀,衣服也在步步紧绷。 等到几人完全兽化。 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绷得快变形了,兽皮条般细细地勒在他们胸口,奇怪的是衣服却没有破损!? 等他们变换成人形,这衣服!居然又慢慢的恢复原状?! 如果不是衣服上有大片褶皱,他们万万不会想到如此轻薄脆弱的布料,居然能够承受他们庞大的兽体! 去年蚕宝宝的养殖虽是实验,但也搞到了100多匹布料,安衿带着兽人用其中13的布匹生产了不少样衣。 既然要用来交换物资,自家部落的兽人肯定得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还能一边走,一边宣传。 今年这批的虫卵都已经孵化,成活率达到了10%,虽然成活率不高,但好歹基数大,安衿一个一个数完发现居然有100多头。 菜园的植物越长越茂盛,张牙舞爪的想要爬过围栏,汨殷将新做的几个木桩钉进土里。 他突然停下动作,神色阴冷的望向远处,吐了吐信子。 “嘶嘶~” 丛林里游出了无数条大大小小的蛇,蛇信振动仿佛是一种集结信号。 野蛇们围在他身边,高昂着脑袋仿佛要冲出地面,小蛇们“嘶嘶~”高频颤动着蛇信子。 等传递完信息,蛇潮又迅速退去,悉悉索索地潜入了森林消失不见。 汩殷转身进屋,走到安衿面前,“你前几天让我密切注意的那个兽人,昨天有了动静。” “佘喏?” 汩殷点点头,神情难得严肃,“他在部落放置了一种魔植,我带你过去看看。” 听到“魔植”两个字,凌泓和汐神色大变,虽然安衿对其没什么概念,但看他们三人的反应,也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几人来到部落边上,低矮的灌木丛中生长的许多茂盛植株,安衿却一眼望见其中不起眼的几朵小白花。 花蕊是诡异的黑红色,细枝嫩叶吮吸着雨水,快速舒展着腰肢,于风中盈盈起舞。 她闻到了一股异常古怪气味,只闻了一小会儿,便感觉有些头昏脑胀 凌泓他们几个神情也有些蔫蔫,来之前精神蓬勃,不过闻了一会儿,他们便身体摇晃、要倒不倒。 “你们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安衿侧头看他们,捂住口鼻。 几人迷茫地摇摇头。 奇怪,难道这气味兽人闻不到?只有人类才能闻到? 或许是在鲛珠力量作用下,灵魂与这具身体逐步契合,安衿如今相貌不仅趋于前世,这具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像她自己的人类身体。 见安衿蹲在灌木丛中,伸手要去摘那几朵花,汩殷率先回过神来,忙将她拉到身后,“衿儿小心,会有毒。” 兽世许多长相奇特的植物都有剧毒。 话虽说着,汩殷却伸手替她摘下那朵花,但诡异的事出现了,他的手迅速被灼烫般将花扔在地上。 他指尖泛红,染上几缕黑气。 汩殷低头看手,不在意地捏了捏指尖,嗓音冷的有些吓人,“这就是那些魔植……”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些魔气渗透在了兽人大陆,这份脱离了兽人战斗体系之外的力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没人知道魔气从哪里来,又将何时消失?又或者永远不会消失。 第107章 金羽巨鹰与矿石 植物感染魔气,便会变成极具毒性的魔植,例如面前这几朵小白花。 野兽、巨兽,甚至是兽人,一旦感染魔气,他们都会变成丧失理智发狂的魔兽。 凌泓离开半年那次,便是去绞杀了几个小型魔兽群。 但一般情况下,感染魔气的生物都会集中生长于某个魔气旺盛的聚集地,大部分不会轻易迈出界。 这种小白花散发的花香,会在潜移默化间降低兽人们的战斗力与感知力。 没想到罗腾为了拖垮他们部落,也不知用什么方法,居然挖到了这么一颗魔植。 “有兽皮吗?”安衿问道。 凌泓点点头,手指涨出尖锐黑色指甲,在兽皮裙上轻轻一划,便割下了一大块兽皮递给她。 随即见她蹲下身,用着兽皮包裹住植物根茎,将那几朵花连根拔起,扔在地上后狠狠踩了两脚,“哼!害人的东西。” 凌泓只担心她的脚会被魔气侵染,把她拉远了点,汩殷冷冷看了眼他,黑红蛇尾不着痕迹地将雌性圈到自己这边。 凌泓也懒得跟蛇兽争风吃醋,其实很多时候,他是几人中跟安衿性格最像的,两人所想也在同一频道上,“需要我去把那个叛徒捉过来吗?” 他担心那个叛徒为祸部落。 “没必要了。” 安衿摇摇头,她猫儿般半眯眸子,看向远方的余晖,火烧云染红大片天际,“处理掉一个佘喏,他们也会悄无声息地塞进第2个佘喏,我们不可能每次都发现。” 她深吸了口气,在几人询问的视线下,轻扬唇角,“放心,他们已经等不及了,这几天就会行动。” “我们不如在这几天准备一个大礼,好好招待招待她们。” 安衿是温和的、冷静的,而此时她漂亮的眸子月牙般微微弯起,狡猾又活泼,终于有了几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兽世没有“腹黑”这个词,但几个雄性却防不胜防看呆了,心里狂呼好可爱好喜欢。 部落今年的收成远超预想,几百斤的玉米和番薯安衿打算留在部落自产自销。 小麦磨制成面粉,一半用来销售。 除了去年的糖块护肤品肉脯果脯外,今年还有不少草席,陶罐,和压轴的精致布匹……这些珍贵的物资便可以为他们争夺到部落交换时的择优主动权。 如今部落早已不缺盐,安衿今年的目标很明确。 ——换取铁矿。 用来锻造冷兵器,进一步提高部落战力。 “想要交换铁矿可不容易。”凌泓突然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见雌性迷茫冲他看过来,凌泓掩唇轻咳两声,倒不是打击她积极性,“聚兽城分别由兽族、水族、羽族轮流率领,而掌握铁矿脉的便是其中的羽族。” “他们羽族由强大的金羽巨鹰兽人统领,十分骄傲自大,看不起这些小部落的物资,想从他们手上换取铁矿,可谓是难上加难。” 反正在他印象里,罗腾部落从来没成功过,周边部落似乎也没几个成功的。 “试试才知道嘛。”安衿调皮地轻哼了声,她对自己手中的物资有足够信心。 又一年的部落交换季来临,每个部落都洋溢着忙碌充实的气氛,兽人们将大批物资运上推车,再用宽大的兽皮盖住物资,防止其他部落半路觊觎。 转眼间,部落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兽人,其中多数还是老弱病残的兽人或者雌性。 “大人,部落只留下这些人会不会太少了?万一其他部落来犯……”佘喏碰巧被剩下来了,在一旁帮忙装箱。 他突然开口道,扭头看向安衿,一副为部落着想的忧虑模样。 “放心,如今大部分部落都跟我们一样都派出精锐兽人战士前往部落交换,他们可没精力搞背后偷袭,不过也说不准……” 安衿用细绳勒紧兽皮袋,拍了拍,让其他兽人装上推车,她嗓音顿了顿,随即才看向佘喏轻笑,“不过也说不准有些背地使坏的部落,可能会趁着部落空虚过来趁火打劫,你觉得呢?” 对上雌性温柔笑意,佘喏猝不及防心漏了一拍,并不是害羞,而是某种奸计被看透的紧张无措。 他安慰自己是错觉,随即有些愚笨的挠了挠头,下意识错开与她视线,“大人想的周全,佘喏和大家都听大人的!” 他笑的时候,露出一排白净的贝齿,小麦色的皮肤蕴染着微醺日光,看上去阳光又爽朗。 但安衿失去了欣赏的好感。 淳朴的兽人中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异类,真是太败好感了。 活干完了,佘喏脸被晒得通红,他擦了擦满身大汗,便对安衿说回去休息了。 然而得到允许之后,他却马不停蹄地跑出部落,前往罗滕部落通风报信,这一切都被高空徘徊的鹰群看见了。 夜晚黝黑黝黑,像是墨水从天幕打翻全撒到了大地,丛林中传出破风声,以树叶哗啦声。 一头头矫健的野兽成群结伴地向安衿的部落狂奔。 仿佛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远处昏暗的山林,逐渐浮现有人居住的微弱火光,以及错落有致的屋舍,这里的粮仓里可堆满了食物,足够他们吃好几个寒季! 他们放弃了今年的部落交换,就等着此刻将这个部落吞并,不仅解决了粮食与住房的稀缺问题,他们罗腾部落也可重振往日雄风! “嗷呜——” 随着轰隆几声坠地声,传来了大片哀嚎。 一个措不及防,大批兽人滚进了陷阱,掉在了近十米的大坑之内。 哪个杀千刀的?在坑底部铺满了尖锐的荆棘,深坑里面一片哀嚎,坑里流了不少血。 受伤的兽人用爪子扒着松软土壁想爬上来,但没爬两步便会再次滚到坑底,被荆棘扎得嗷嗷直跳。 为首的金色雄狮和其余大半兽人堪堪躲过一劫,雄狮愤怒低吼一声,目光阴冷的看向大坑里,嘴角剧烈抽搐。 罗腾金色狮瞳充血,尖锐的脚掌在地上戳出大坑,真是出师不利。 这些掉进深坑里的受伤兽人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给他们藤蔓,我们继续赶路!”雄狮口吐人言,看了一眼洞口狠狠骂道,“没用的东西,自己滚回去。” 时间耽误不得,罗腾带着剩下的兽人收敛气息,在森林中继续潜行。 佘喏那小子说,如今那个部落现在正是空空如也,只留下老弱病残,机会难得,必要一鼓作气一举歼灭! 却不料,他们狂奔到下一个山脚,又遇到了山体滑坡。 滑坡像是被人为刻意凿洞过,地形松软陡峭,狂奔的兽人刹不住车,便一个接一个好像滚萝卜一样,四面八方地滚。 兽人们都不知道滚去哪儿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大晚上视野昏暗,许多陷阱做的隐蔽而巧妙,他们还没跑到部落发动攻击便已经折损了大半兽人。 再这么下去他们害怕会不会全军覆没? 不少兽人打了退堂鼓,耷拉着耳朵向后退,“族长,我们还是回去吧。” “怕什么怕,你们可是我们部落最顶尖的战士!” 罗腾恨铁不成钢,神色阴蛰地怒吼道,“这只是些意外,我们要是抓不住这次机会,等下次开战,便是他们向我们进攻了懂吗?!” “你们会家破人亡,成为战俘!雌性被其他部落抢走!” 罗腾不甘心半途而废,他为此筹谋了将近一年,那个部落大部分兽人前往部落交易,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 而且他让佘喏秘密在那个部落种植了魔花,他们的兽人战斗力会大大折扣,那个部落已等同于他的囊中之物。 他坚信可以一举拿下。 历尽千辛万苦,剩下几十个灰头土脸的兽人一举侵入部落,汹涌的兽吼声此起彼伏。 然后刚叫上来没两声,又突然停住了。 奇怪,这部落怎么是空的了? 那他们叫唤给谁听? 剩下的兽人也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但安衿可没留给他们撤退的时间,数百道更加强悍浩荡的兽吼声骤然响起、响彻青云。 一对比下来,这些罗腾部落的兽人叫的跟小猫儿叫似的,发现寡不敌众,他们夹紧尾巴刚想要跑。 近百名兽人战士从丛林里蜂拥而至,将他们团团包围。 凌泓身为六阶兽人,带着一群狼兽首当其冲。 汩殷将安衿稳稳抱在怀里,在人群后方保护,他冷眸默不作声的观望这场逐渐混乱的战局,下意识扣住她的脑袋落在自己胸口。 遮住她的视线,不想让她看到这种血腥场面。 他们这边人多势众,不过片刻,凌泓便带队制服了罗腾部落。 几十名兽人被五花大绑起来,罗腾也在其中。 “你们!” 罗腾因愤怒脸憋的通红,他目光呆滞,难以相信这一切,“你们!你们不是离开部落了吗?” “怎么?他告诉你的?” 凌泓冷笑嘲讽,一脚将个兽人踹了过去,罗腾脸顿时更难看了。 佘喏被踹在地上昏迷过去。 “我们毕竟是一个部落的,凌泓,别忘了你小时候是哪个部落收留了你,万事可别做的太绝!” 凌泓眼神更冷了,心中升腾的厌恶与恨意,让他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兽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早已经被你驱逐了,不是吗?” 第108章 你的毒牙真是锋利 植物感染魔气,便会变成极具毒性的魔植,例如面前这几朵小白花。 野兽、巨兽,甚至是兽人,一旦感染魔气,他们都会变成丧失理智发狂的魔兽。 凌泓离开半年那次,便是去绞杀了几个小型魔兽群。 但一般情况下,感染魔气的生物都会集中生长于某个魔气旺盛的聚集地,大部分不会轻易迈出界。 这种小白花散发的花香,会在潜移默化间降低兽人们的战斗力与感知力。 没想到罗腾为了拖垮他们部落,也不知用什么方法,居然挖到了这么一颗魔植。 “有兽皮吗?”安衿问道。 凌泓点点头,手指涨出尖锐黑色指甲,在兽皮裙上轻轻一划,便割下了一大块兽皮递给她。 随即见她蹲下身,用着兽皮包裹住植物根茎,将那几朵花连根拔起,扔在地上后狠狠踩了两脚,“哼!害人的东西。” 凌泓只担心她的脚会被魔气侵染,把她拉远了点,汩殷冷冷看了眼他,黑红蛇尾不着痕迹地将雌性圈到自己这边。 凌泓也懒得跟蛇兽争风吃醋,其实很多时候,他是几人中跟安衿性格最像的,两人所想也在同一频道上,“需要我去把那个叛徒捉过来吗?” 他担心那个叛徒为祸部落。 “没必要了。” 安衿摇摇头,她猫儿般半眯眸子,看向远方的余晖,火烧云染红大片天际,“处理掉一个佘喏,他们也会悄无声息地塞进第2个佘喏,我们不可能每次都发现。” 她深吸了口气,在几人询问的视线下,轻扬唇角,“放心,他们已经等不及了,这几天就会行动。” “我们不如在这几天准备一个大礼,好好招待招待她们。” 安衿是温和的、冷静的,而此时她漂亮的眸子月牙般微微弯起,狡猾又活泼,终于有了几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兽世没有“腹黑”这个词,但几个雄性却防不胜防看呆了,心里狂呼好可爱好喜欢。 部落今年的收成远超预想,几百斤的玉米和番薯安衿打算留在部落自产自销。 小麦磨制成面粉,一半用来销售。 除了去年的糖块护肤品肉脯果脯外,今年还有不少草席,陶罐,和压轴的精致布匹……这些珍贵的物资便可以为他们争夺到部落交换时的择优主动权。 如今部落早已不缺盐,安衿今年的目标很明确。 ——换取铁矿。 用来锻造冷兵器,进一步提高部落战力。 “想要交换铁矿可不容易。”凌泓突然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见雌性迷茫冲他看过来,凌泓掩唇轻咳两声,倒不是打击她积极性,“聚兽城分别由兽族、水族、羽族轮流率领,而掌握铁矿脉的便是其中的羽族。” “他们羽族由强大的金羽巨鹰兽人统领,十分骄傲自大,看不起这些小部落的物资,想从他们手上换取铁矿,可谓是难上加难。” 反正在他印象里,罗腾部落从来没成功过,周边部落似乎也没几个成功的。 “试试才知道嘛。”安衿调皮地轻哼了声,她对自己手中的物资有足够信心。 又一年的部落交换季来临,每个部落都洋溢着忙碌充实的气氛,兽人们将大批物资运上推车,再用宽大的兽皮盖住物资,防止其他部落半路觊觎。 转眼间,部落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兽人,其中多数还是老弱病残的兽人或者雌性。 “大人,部落只留下这些人会不会太少了?万一其他部落来犯……”佘喏碰巧被剩下来了,在一旁帮忙装箱。 他突然开口道,扭头看向安衿,一副为部落着想的忧虑模样。 “放心,如今大部分部落都跟我们一样都派出精锐兽人战士前往部落交换,他们可没精力搞背后偷袭,不过也说不准……” 安衿用细绳勒紧兽皮袋,拍了拍,让其他兽人装上推车,她嗓音顿了顿,随即才看向佘喏轻笑,“不过也说不准有些背地使坏的部落,可能会趁着部落空虚过来趁火打劫,你觉得呢?” 对上雌性温柔笑意,佘喏猝不及防心漏了一拍,并不是害羞,而是某种奸计被看透的紧张无措。 他安慰自己是错觉,随即有些愚笨的挠了挠头,下意识错开与她视线,“大人想的周全,佘喏和大家都听大人的!” 他笑的时候,露出一排白净的贝齿,小麦色的皮肤蕴染着微醺日光,看上去阳光又爽朗。 但安衿失去了欣赏的好感。 淳朴的兽人中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异类,真是太败好感了。 活干完了,佘喏脸被晒得通红,他擦了擦满身大汗,便对安衿说回去休息了。 然而得到允许之后,他却马不停蹄地跑出部落,前往罗滕部落通风报信,这一切都被高空徘徊的鹰群看见了。 夜晚黝黑黝黑,像是墨水从天幕打翻全撒到了大地,丛林中传出破风声,以树叶哗啦声。 一头头矫健的野兽成群结伴地向安衿的部落狂奔。 仿佛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远处昏暗的山林,逐渐浮现有人居住的微弱火光,以及错落有致的屋舍,这里的粮仓里可堆满了食物,足够他们吃好几个寒季! 他们放弃了今年的部落交换,就等着此刻将这个部落吞并,不仅解决了粮食与住房的稀缺问题,他们罗腾部落也可重振往日雄风! “嗷呜——” 随着轰隆几声坠地声,传来了大片哀嚎。 一个措不及防,大批兽人滚进了陷阱,掉在了近十米的大坑之内。 哪个杀千刀的?在坑底部铺满了尖锐的荆棘,深坑里面一片哀嚎,坑里流了不少血。 受伤的兽人用爪子扒着松软土壁想爬上来,但没爬两步便会再次滚到坑底,被荆棘扎得嗷嗷直跳。 为首的金色雄狮和其余大半兽人堪堪躲过一劫,雄狮愤怒低吼一声,目光阴冷的看向大坑里,嘴角剧烈抽搐。 罗腾金色狮瞳充血,尖锐的脚掌在地上戳出大坑,真是出师不利。 这些掉进深坑里的受伤兽人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给他们藤蔓,我们继续赶路!”雄狮口吐人言,看了一眼洞口狠狠骂道,“没用的东西,自己滚回去。” 时间耽误不得,罗腾带着剩下的兽人收敛气息,在森林中继续潜行。 佘喏那小子说,如今那个部落现在正是空空如也,只留下老弱病残,机会难得,必要一鼓作气一举歼灭! 却不料,他们狂奔到下一个山脚,又遇到了山体滑坡。 滑坡像是被人为刻意凿洞过,地形松软陡峭,狂奔的兽人刹不住车,便一个接一个好像滚萝卜一样,四面八方地滚。 兽人们都不知道滚去哪儿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大晚上视野昏暗,许多陷阱做的隐蔽而巧妙,他们还没跑到部落发动攻击便已经折损了大半兽人。 再这么下去他们害怕会不会全军覆没? 不少兽人打了退堂鼓,耷拉着耳朵向后退,“族长,我们还是回去吧。” “怕什么怕,你们可是我们部落最顶尖的战士!” 罗腾恨铁不成钢,神色阴蛰地怒吼道,“这只是些意外,我们要是抓不住这次机会,等下次开战,便是他们向我们进攻了懂吗?!” “你们会家破人亡,成为战俘!雌性被其他部落抢走!” 罗腾不甘心半途而废,他为此筹谋了将近一年,那个部落大部分兽人前往部落交易,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 而且他让佘喏秘密在那个部落种植了魔花,他们的兽人战斗力会大大折扣,那个部落已等同于他的囊中之物。 他坚信可以一举拿下。 历尽千辛万苦,剩下几十个灰头土脸的兽人一举侵入部落,汹涌的兽吼声此起彼伏。 然后刚叫上来没两声,又突然停住了。 奇怪,这部落怎么是空的了? 那他们叫唤给谁听? 剩下的兽人也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但安衿可没留给他们撤退的时间,数百道更加强悍浩荡的兽吼声骤然响起、响彻青云。 一对比下来,这些罗腾部落的兽人叫的跟小猫儿叫似的,发现寡不敌众,他们夹紧尾巴刚想要跑。 近百名兽人战士从丛林里蜂拥而至,将他们团团包围。 凌泓身为六阶兽人,带着一群狼兽首当其冲。 汩殷将安衿稳稳抱在怀里,在人群后方保护,他冷眸默不作声的观望这场逐渐混乱的战局,下意识扣住她的脑袋落在自己胸口。 遮住她的视线,不想让她看到这种血腥场面。 他们这边人多势众,不过片刻,凌泓便带队制服了罗腾部落。 几十名兽人被五花大绑起来,罗腾也在其中。 “你们!” 罗腾因愤怒脸憋的通红,他目光呆滞,难以相信这一切,“你们!你们不是离开部落了吗?” “怎么?他告诉你的?” 凌泓冷笑嘲讽,一脚将个兽人踹了过去,罗腾脸顿时更难看了。 佘喏被踹在地上昏迷过去。 “我们毕竟是一个部落的,凌泓,别忘了你小时候是哪个部落收留了你,万事可别做的太绝!” 凌泓眼神更冷了,心中升腾的厌恶与恨意,让他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兽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早已经被你驱逐了,不是吗?” 第109章 剧情大杂烩(先来一波7000字爆更) 蛇兽的兽形狰狞吓人,并不受雌性喜欢,所以才会被排挤成为流浪兽。 虽然汩殷确定他的衿儿不会这样,但其实,他每次在她面前化作蛇形都是小心翼翼的,没有感受到她的反感后才松了口气。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会收敛野性与兽性,尽可能表现自己温顺乖巧的一面。 汩殷心生忐忑,如今她猝不及防看见他进攻捕猎时的真正模样,她会不会害因此怕他、讨厌他?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安衿摸了下它脑袋。 “嘶嘶~” 汩殷回过神,化作人形将她搂在怀里,舔干净唇边血液后,凑近她的脸蛋偷亲了口,愉悦道,“没什么,今天忙了一天你还没有进食,回家吃饭。” “嗯。” 安衿便乖乖卧在他怀里,两人跟在人群后方回到部落。 一路上她的心绪不断,一直在想罗腾那件事,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成为魔兽人? 伴侣印记使二人心意相通,汩殷闲闲开口,毫不遮掩的嘲讽,“因为他太弱了。” 安衿抬头看他。 小雌性脸又白又嫩,海藻般的墨发披散在肩头与他的身上,她柔软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仰脸看他。 她的眼睛也圆圆的,眼尾向上勾,黑瞳漆黑纯净,迷茫地望向他时,眼睫毛也卷卷的、一颤一颤的让他心也跟着跳了跳。 汩殷捂住她的眼,感觉到手下的眼睫也小刷子似地扫动,他突然惊醒,如今的衿儿太漂亮了。 漂亮的让他害怕。 等部落越建越大,她会见到更多更强的兽人,许多强大的兽人也会被她的美貌吸引…… 汩殷突然自私地希望她永远不会变漂亮。 他将自己的心思藏得极深,面色依旧是淡淡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揉着她嫩白的脸颊,轻声笑道,“因为他的天赋和血统太普通了,如果没有绿晶延续生命,直到老死,他也永远只能是个5阶兽人。” “更别说他越来越老,如果不通过一些其他手段增强力量,他将永远无法升阶获得绿晶。” 不过让汩殷没想到的,魔气居然也可以安稳储存在体内,并不像此前传闻会发狂病变,并且还可以快速提高实力。 这个新发现对他来讲,倒是意外之喜。 汩殷眯起眸子,语气也逐渐意味深长,安衿见他露出这种好像反派堕落时的阴郁表情,心生不妙,“你可别乱搞,不要多想,我不允许你用那种手段去提高实力!” “……不会的。” 汩殷摇摇头,保证道。 至少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人能够与他匹敌,只要他的这份力量足够用来保护她,那他便不会去动这些邪门歪道。 罗腾部落正式被安衿收编,隶属的兽人们沦为奴籍,根据他们日后为部落所做的贡献可考虑剔除奴籍。 这些兽人后悔极了。 要是当年,他们选择跟她走,如今怎么会如此丢脸地成为战败奴隶?被烙上了丑陋又耻辱的奴隶印记? 他们眼睁睁看着当年被他们嘲笑的族人,如今却在这个新部落过得越来越好。 食物充足,还有温暖舒适的木屋…… 强烈的对比下,这些罗腾部落的兽人心中便愈加不是滋味,他们难受的啃着被篝火上那些兽人剩下来的骨头肉。 这就是战败方奴隶的生活。 ——早起晚睡,干最多的活,捕猎获得的食物全要上交给部落,自己却躲在一旁的角落里吃剩菜残羹。 与他们这边惨淡气氛不同,安衿这边的兽人举办了盛大的篝火晚宴,冲天的火光刺破似要暗夜苍穹,空气中弥漫大片的欢声笑。 兽人们热烈庆祝这场胜利,载歌载舞,大鱼大肉,在融洽和睦的气氛中,却蓦然传出来一声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烙上那份丑陋的奴隶印记?我可是雌性!我才不要成为奴隶!” 要不是这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安衿差点忘记了沙娜这号人。 只见沙娜带着几个雄性冲出人群,皱着细长的小眼儿,嫉妒的看着安衿漂亮雪白的脸蛋,她心中更气结了。 沙娜活像个发狂的母夜叉,指着人便恶狠狠骂道,“安衿!我们之前好歹是一个部落的,你非要做的这么过分吗?” “我可是雌性,凭什么要当奴隶?!” “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定,如果你不服气,大可以离开部落。”安衿接过汩殷递过来的烤肉,正在大快朵颐的享受,突然被打断心情,口气也好不到哪去。 她抬眸看过去,神色浅淡,“当年你们并没有跟随我,如今落得这幅境界又不怪我。” 汩殷处理干净食材后,还没游到安衿身边,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瞬间将安衿卷在蛇尾里面。 “嘶嘶~”男人一双红瞳冷冷看了眼沙娜与其身后几个剑拔弩张的雄性,吐了吐蛇信子。 “啊啊——”沙娜脸色瞬间惨白,吓得倒在地上差点晕过去。 她身后几个雄性忙抱住她,脸色也难看到极致。 这个安衿果然不是善茬,真是有野心和胆子,居然敢收可怕的流浪兽当伴侣?! 安衿抬脚从蛇尾里走出来,拉住汩殷想杀人的手,汩殷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听话退到旁边。 “我知道你想来讨个理,想问我为什么不能网开一面?把你们也收为普通族人而不是奴隶,是吗?” 被看透心思,沙娜脸色因愤怒发红,悲愤交加,那张本就不好看的脸更加狰狞扭曲了。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能与我们共享部落权利。” 她看都不看沙娜那群人一样,而是将温柔的目光尽数落在围着篝火烤肉跳舞的兽人。 这才是她的族人,与她共患难的族人。 “在发洪灾的大雨季,严寒的大寒季,我们刚开始只有几十个兽人,弱小地就连一场小的兽潮便可以将我们轻易吞没。” “但他们却坚定地选择了我,即便知道前途艰难依旧对我抱有热情与信心。” “我的族人们愿意奉献时间与心血甚至生命,与我一起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建设新部落,正是因为有了他们这个部落才会有今日的光景。” “而你们呢?” 安衿看向面前这群脸色胀红的人,眸光冷静直视他们,使他们更加窘迫难堪,“你们趁着部落空虚还意图偷袭,搞阴谋诡计,想要将我们辛苦一年的部落彻底吞并,你们身为战败方凭什么和我的族人享有一样的权利?” “只是赐予奴籍罢了,这已经是我的让步。” 明明她的语气如此温和,声音仿佛鹂鸟般动听,只是在陈述基本的事实与道理,沙娜身后的那群兽人们脸却越来越红,羞愧的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是啊,他们凭什么呢? 而篝火狂欢的兽人们却慢慢停住了欢声笑语,他们突然全都毫无预兆地静了下来,眼含热泪的看着面前这个纤瘦却自信的雌性。 一时之间鼻子酸酸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只是跟在先前部落一样,任劳任怨地干活罢了,从来没有想过能得到这么大的承认与肯定,也没想到族长一直都记着他们的好呢。 兽人们突然感觉,不管以后或者未来有多苦多难,跟着安衿都值了! 远处的凌泓也微愣在当场,他将扛着的猎物放到地面,碧绿色的瞳眸深深地看向远处那抹纤细身影。 缓缓的,他的唇边也勾勒起笑意,隐匿于人群之中,他和大家怀揣着同样心情。 族人们坚定地选择了她。 她也报之以同样的热情与心血,这是双方的幸运。 【民心+5,总计+67】 【个人威望+6,总计+112】 安衿没注意到远处的视线,她看向沙娜他们几个,却轻笑着,“如果我真的绝情,我会像其他部落一样杀死反抗的雄性,只留下雌性。” “你们要是不愿意,自然可以离开部落,我不会阻止。” “既然你整天拿着你雌性的身份当挡箭牌,倒不如出去试试,看你能不能找到更好的部落?” “你——!”沙娜又愤怒,又不甘心,安衿身后冷眼旁观的蛇兽吓得她不敢开骂。 她当然不想出去找新部落。 因为安衿说的都是真的。 但沙娜不服输,她的样貌在雌性中算长得好看的,从小便众星捧月,在部落受尽万千宠爱,并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险恶,“你当我稀罕你这个部落吗?走!我们走,我们出去找一个更好的部落!” 沙娜带着那几个雄性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很快便融入了丛林与夜色。 安衿也懒得管他们,走了正好,她也不想招收这种晦气家伙。 而沙娜这边被她猜对了。 小部落太穷,沙娜心高气傲看不上,不想跟着小部落一起挨饿挨冷。 长途跋涉了两三天,他们也没找到符合心意的大部落,人手不够捕不到足够猎物,几人早已饥肠辘辘。 昨天刚下过雨,路上的山路又滑又泥泞,几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一不小心便从山腰栽了下去。 累得没力气再爬起来了,他们就好像死去的尸体一样,趴在满是污泥的地上苟延残喘。 轰轰轰。 耳边传来大片脚步声。 有人来解救他们了?沙娜虚弱地抬起头,然而大片鲜血溅落在她的脸上和眼睛里。 “啊啊——” 她尖叫着。 不远处的左米已经断了气,他死前想要拉着她跑,但却被人用利爪狠狠穿透着胸膛。 他沾满污血的手臂还向她的方向伸着,血管破裂的眼睛正看着她,死不瞑目。 “呜呜~”沙娜眼泪大滴大滴的掉,想要从地上爬过去抓住他的手,这可是最爱她的狼兽左米,从小到大对她最好的左米。 “哎哟,这居然还有个雌性,长得还不赖,咱们几个今天运气不错嘛!” 几个凶神恶煞的虎兽发泄式的虐杀了那几个兽人,听见雌性的尖叫声,他们惊喜地转过头,上前将她一把扛到了肩上。 沙娜大喊大叫着,想从他们身上挣脱,努力伸长的双手却离倒在血泊中的兽人越来越远。 呜呜,她好后悔,她真的好后悔。 她为什么要怂恿左米他们非要离开部落?就算是当奴隶,如何至少能保住命,而且过几年还能解除奴隶身份。 “吵什么吵?真是烦!” 虎兽将她摔在地上,他因为劣迹斑斑被逐出部落,成了流浪兽,可不会怜惜这些自私傲慢的雌性。 雌性的挣扎与哭泣仿佛成了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几个兽人心中的欲望。 上个雌性被他们几个搞死了,好几个月都没泄过火了,他们几个轮流冲雌性压了上去。 黑暗幽深的丛林里传来激烈碰撞声,大片树叶哗哗直落,混合着雌性的尖叫与哭泣。 【类型:部落(中型) 面积:3125㎡↑ 人口:286↑(雌性41↑) 建筑:居住类木屋(39↑)、训练场(3↑)、医药间(1),仓库(5↑) 农田:7.3亩↑ 畜牧:159头↑ 影响力:C↑ 战力:B 民心:67 个人威望:112】 合并了罗腾部落,如今部落的人数已经正式突破200大关。 而民心值却没有掉。 奴隶并不算部落人员,系统并不会统计他们的民心。 安衿并不打算对他们采取怀柔政策,只有加深普通兽人与奴隶间的身份阶级,他们才更有动力建设部落以挣脱奴隶身份。 但该有的住房还是要有的。 部落的房屋不够住了,兽人们便自发开垦荒田,扩张领土,按照原先规格建造房屋。 人一多,劳动力就上来了。 瞧着荒凉土地上一座座拔起而高的建筑,还有一亩亩良田冒出嫩芽。 “咩咩~”“咕咕~”被驯服后的羊群与鸡群在房前的草地上,懒洋洋的啃草捉虫,被圈养的小日子过得好不悠闲。 人们在草地上随便捡一捡,便能捡好几个拳头大的乳白色的鸟蛋。 早上做个蒸蛋撒点粗盐,美滋滋,调皮的小崽子们都特别喜欢吃。 去年的作物丰收后,兽人们又在田地里种下新一轮的种子,随着前几天的一场雨水,一掌长的禾苗迅速窜出地面,泡在了泥坑里的水里。 低坡耕地直接挖渠引水,高坡的耕地则需要兽人们拖家带口拿着石盆石瓢向外一点点挖水。 幸运的是,养了一年多的农田与作物,农田里一直没出现什么虫害。 偶尔会有几头钻洞啃植物根茎的土鼠,在农田里霍霍。 这时候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则会跑过去,用肉嘟嘟的小爪子疯狂刨坑把土鼠挖出来,顺便还能饱餐一顿。 部落交换在即,不能再拖了,否则回来时他们极有可能赶上大雨季雨与洪水。 走之前,安衿叮嘱留在部落的族人们喂好羊群、虫群、鸡群,记着去山野里采摘饲料,农田里的植物也要适当撒兽粪化肥…… 巴拉巴拉。 总之事情一大堆。 随着部落开始种田养殖,以后可能也会再加上冶炼,虽然生活过得越来越好了,但她需要操心安排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但却意外的充实。 大批物资被搬运上推车,兽人们整装待发,随着安衿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前进出发。 凌泓照例很她一起去。 汩殷不放心,也坚持跟了过来。 汐那条小鲛人平时很黏她,安衿本来还担心他会不会也赌气非跟过来。 询问他时,却不料小鲛人一反常态,身子一沉躲在木桶里,只露出一双湿哒哒的湛蓝以及轻薄耳鳍,好像她像个恶棍一样会把他抓走,“汐才不要去,那里的路程好远的!” “来回要半个月,干巴巴的土地周围都没有水源,汐不喜欢,汐会被晒成鱼干的……”他趴在水里郁闷地吐泡泡,看起来抗拒绝了。 鲛人族都是很娇贵的,尤其是在陆地上,简直受不了一点罪。 那路上毒辣的日头会晒得他皮肤干裂,鱼都要缩水了。 一缩水,就丑了。 一丑了,他拿什么资本去争宠爱,反正他也打不过那两个,尤其是那条蛇兽。 汐越想越悲哀,全身上下只剩下美貌,这难道不是莫大的鱼生悲剧吗? …… 前往城池的半路上,安衿也撞见了几个同行部落,发现不少兽人的目光都在往她脸上飘。 如饥似渴,虎视眈眈。 “嘶嘶~”汩殷心中含着杀意,要不是被安衿拉住,他恨不得抠掉那几个雄性兽人的眼睛。 居然敢觊觎他的伴侣,简直找死。 “衿儿,你长得太漂亮了,但凡是正常雄性都会对你产生想法。”汩殷温柔地看向她,心里却是又开心又忧虑。 “漂亮?” 安衿疑惑的看了看汩殷和凌泓,见部落其他兽人也是连连点头,她摸了摸自己白白嫩嫩的脸,倒吸了口凉气。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如今的相貌已经不比从前了。 刚来这个世界被骂丑习惯了,况且她模样的改变早已渗透在每分每秒,她去河边洗漱每天都会看见自己这张脸。 时间一长,她自己倒是没看出来太多变化。 如今被众人一提醒,她才惊觉自己如今在兽人眼里,尤其是单身的年轻雄性兽人眼里,活脱脱一块让人流口水的肥肉。 但这份美貌在兽世太具有危险性,要不是身边还守着凌泓和汩殷,她估计现在早就不知道被哪个兽人抓到哪了。 “衿儿不怕,要是有人敢来抢你,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汩殷冷声道。 凌泓也连忙接口,安抚她不安的情绪,“我们不会让你有事,放心吧,遇到掠夺者,我会第一时间咬断他们的脖子!” 身旁的众兽人也接连附和,他们一个个满身杀气,化作兽型冲那些蠢蠢欲动的外族兽人嘶吼驱赶。 哼!可不能让其他部落的兽人抢走他们的温柔聪明漂亮可爱的族长大人! “算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路,打起来会拖延很多时间,回来时遇到雨季就不好了。” 安衿摇了摇头,心头却浮上淡淡暖意,她朝四周看了看,“有没有什么能遮住脸的泥呀之类的?” 凌泓点点头,从旁边的水池里挖了点黑泥,用大叶子托着地给了她。 安衿往脸上涂了涂,发现太厚太假了,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成分会不会损伤皮肤。 “你们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好。”安衿小心的从推车上爬下来,汩殷顺势接住她抱到地面。 她抚平褶皱的衣摆,随即抬起弯弯的眸子,对他们神秘的笑了笑,留下这一句话便小跑到了旁边的树后面。 树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过一会儿,树丛里出来一个小人,兽人们顿时炸毛了,如果不是他们熟悉安衿的气味,差一点就要发动进攻了。 面前的小人黑黑瘦瘦,相貌平庸,还满脸大麻子。 兽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哎,他们还是不了解四大邪术之一,化妆术的真正魅力啊。 真正的化妆可不只是单纯变美,而是利用化妆品颜色的明暗与纯度,人为去营造棱角体积,加深明暗,将这张脸、这张面皮完全当做一张白纸在上面作画…… 安衿在空间买了几类化妆品,合理运用化妆工具,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相貌,这可不是吹的。 汩殷震惊地来到她面前,盯着面前的小人看了好久,才溢出一声轻笑,“衿儿,你真是太厉害了。” 安衿扬起小脸得意一笑。 即便皮肤看起来又黑又糙,还满脸大麻子,但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还是让汩殷忍不住心跳加快。 为了保险起见,安衿还专门在身上披了件用部落布匹做成的灰色大斗篷。 这样既可以既可以遮阳遮雨,也可以遮住她半张脸,顺便还能充当行走衣架,宣传一波衣服与布匹。 …… 而如今的聚兽城,羽族所在的地区,山脉悬崖之上盘踞着一座巨大的石堡,兽牙般狰狞突破苍穹的尖塔造型,巍峨雄伟。 这是他们羽族族长以及胞弟的住处。 石堡内的某一间屋子,地面上铺满了整洁的犹如白云般雪白柔软的兽皮,墙上挂满了兽皮兽牙,羽毛装饰。 墙上面镶刻着各种珍贵宝石,彰显着主人巨大财富,即便在夜晚也能散发出微弱光芒。 石桌上放满了各种饱满多汁的水果。 林夕雪仰躺在柔软兽皮上,穿着柔软干净的兽皮衣,几个兽仆受命精心服侍她。 兽仆们给她剥水果,然后削成几瓣,放入她的唇中,还为她准备了可口的蜂蜜烤肉。 即便被伺候的如此妥当,林夕雪却依旧烦躁的要命,一口也吃不下饭,全挥手洒在了地上。 兽仆们毫无怨言地清理干净。 真是可恶!淞珂那家伙把她抢过来,却到现在都还没有结侣的意思,虽说每天好吃好喝的捧着,把她简直捧到了心尖尖上,可…… 她却不满于此,焦虑反而与日俱增。 如果始终确立不下关系,没有伴侣印记束缚的雄性则永远处于寻找伴侣的征途中,收不住心,也很难对某一特定雌性正式交出真心。 林夕雪正是因此才不放心。 并且听那些兽仆暗地诽谤,淞珂很花心,很喜欢到处抢夺漂亮的雌性,每遇到一个更好看的,就会把上一个直接原路送回去…… 然后发了狠地宠“现任”。 再遇到一个更好看的,又把这个直接丢了,继续宠下一个。 她似乎是他抢夺过来的第25个雌性,也是至今为止最漂亮的一个,被宠爱的时间长达一年,且经久不衰。 林夕雪虽然很自信自己的美貌与魅力,但大多女生都缺乏安全感,她必须要将这头鹰兽尽快掌握在自己手里。 “阿珂,我们结侣吧~”等晚上淞珂捕猎回来,便看见林夕雪衣衫不整的趴在他窝里。 雪白的大腿从兽皮露出半截,纤细的腰线若隐若现,发了狠地想要将面前的男人诱惑。 她真的很喜欢他。 淞珂是她见过最有财富也是最俊美的雄性,比起她之前的蛮多还有熊兽,都强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买什么,毫无底线的满足她所有要求,当然除了结侣这件事。 她抱住淞珂,软着身子缠在他身上,嗲着声音撒娇道。 “阿珂,你还在等什么呢?难道你就不想要吗?” 林夕雪抬起春水荡漾的眸子,深情的注视面前俊美的金发男人,她的目光落在他深邃漂亮的五官上,狭长的碧蓝瞳眸,混血般异域风情的俊脸。 而后是性感的锁骨,修长脖颈,结实饱满的胸肌与身材。 她目光缓慢下移,带有某种暗示性。 随便来一个雄性兽人,都扛不住这样的诱惑。 淞珂眸色幽深地看着美丽性感的雌性,他难耐的咽了口唾沫,差点把持不住。 她足够漂亮,足够诱人,但还是没他想要的那种感觉。 淞珂忍了又忍,将她从身上脱下来,终于是落荒而逃,“雪儿,我还有点事,等一会再来陪你。” 人瞬间没了影。 林夕雪愣了一瞬,随即气的大怒,这只臭鹰…… 居然? 居然连这都能忍?!真是气死她了。 看来这只鹰还是不打算结侣,他想要找更漂亮的雌性。 比她更漂亮的雌性? 林夕雪握拳冷笑。 好,让他找,给他时间找,等他找不到的时候,她会让他明白他的决定有多么错误…… 第110章 讨厌的鹰兽 聚兽城被三大种族统领。 ——陆地兽族,飞行羽族,水生海族。 每过5年,三大种族的族长便会竞争城主之位。 而如今,虎族城主不敌壮年,下一任5年的城池统领者极有可能由羽族族长担任。 淞翊早在几年前,便战胜了上一任羽族族长,如今他带领的羽族负责聚兽城的巡逻安全,勘察护城河水位上涨,并守护城池各山脉的矿产资源。 反观他阿弟淞珂,整天吊儿郎当,无心他事,生平最大的乐趣便是各地搜寻美丽雌性。 如今林夕雪被淞珂圈养的过于滋润,她已经忘记自己的两个伴侣惨死在他的手下。 两边一对比,她反而羞耻于之前在蛮熊部落的那段贫苦日子,幸亏这头鹰把自己救了回来。 不然她现在还生活在那个贫穷的小部落,忍受饥饿与寒冷,穿着不庇体的破兽皮,吃着难吃血腥的烤肉…… 就是不知道那条鹰什么时候打算结侣,要是他有他哥一半的专心,她也不至于为此烦恼。 其实比起淞珂,他哥淞翊更得林夕雪的心。 淞翊年纪轻轻便是羽族族长,实力强悍恐怖的七纹兽,并且性情冷漠专注,从未见过他跟任何一个雌性纠缠。 但一想到他那张冷得掉渣的脸,林夕雪忙摇了摇头,心生惶恐。 她大口喝了口兽奶压压惊,还是性情温和的淞珂更会讨人喜欢。 吃完烤肉,林夕雪摸了摸肚子刚想下去消消食,突然听到外面大片的鹰唳,她神色一喜,噔噔噔的跑下了楼。 出门去差点撞到迎面而来的金发男人。 不等她稳住身形,男人便从她身旁径直走过,没有顺手扶她一把。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金发碧眸,高鼻深目,面庞俊美冷酷,右耳挂着金羽挂饰。 这个男人怪得很,不像普通兽世雄性恨不得兽皮裙越短越好,用来博取雌性关注,反而身着宽大赤金羽衣将挺拔强健的身体盖的严严实实。 男人的出现裹挟着外面的寒意潮气,林夕雪被冷的裹紧兽皮衣,娇柔不满地看向他,却快步跟了上去。 “淞珂呢?”男人扫了眼空荡荡的石堡,锐利鹰瞳没落下任何一个角落。 低哑嗓音烟熏般诱人沉醉,林夕雪心跳的飞快,看向男人的视线更火热了。 “你是淞翊?” 他平常很少回来,今天怎么…… 林夕雪快步上前凑近男人,双目灼灼的看向淞翊,捏着嗓音软声道,“我也不知道,他出去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不是很迷恋你吗?竟然将你扔在石堡自己走了?”淞翊眯起狭长蓝瞳,看向脸色难看的雌性,见她凑近他,将身体柔软时不时蹭下他手臂。 “……”淞翊脸更冷了。 男人皱起修长剑眉,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颚线条绷紧,他俊美冰凉的脸上闪过厌恶与抗拒。 丝毫没顾忌对方是个雌性,将她一把推开。 林夕雪措不及防摔在地上,尖叫一声,抬头浑身发抖怒视淞翊,“我可是雌性,你怎么能这么粗鲁对我?” 淞翊垂眸看了她一眼,嗓音冷酷寡凉,不答反问,“你是我阿弟的雌性,为什么要故意勾引我?” “……”林夕雪一时哑然,只得恨恨的看他,不甘心极了,反而让她更想得到他。 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受尽各种男人的万千宠爱,还是第1次遇到不识趣的木头铁疙瘩。 没找到人,淞翊转身便走了。 男人高大野性的身躯瞬间化身成一只金羽巨鹰,纵身飞出门外,展翅后长达5米的身躯,凛然于高空,风驰电掣般消失不见。 等他彻底消失的那一刻。 施压在林夕雪身上的威压才消散,她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盯着远处天际。 “可恶,这个淞翊真的是一点好脸色都不给我,怎么说我也是他弟弟放在心尖上的人,他竟然给我摆着这么一张臭脸!” 她可是这里最漂亮的雌性,不可能有雄性不喜欢她,欲擒故纵罢了。 林夕雪很快便重拾自信,赌气般冷哼一声,“淞翊,你等着,以后有你跪下来求我跟你结侣的时候!” 第111章 好吃的都给你 如今临近雨季,天已经变得很凉快了,滚动的云层压在天际,森林里升腾起白色的雾气,即便到中午还没有消散。 地上是大片的泥泞和水坑,沼泽地野草丛生,疲惫赶路的兽人们还有也警惕各种巨蜥与鳄鱼的偷袭。 兽人们推着装满小山高物资的推车,安衿便裹着斗篷窝在推车上。 灰色大斗篷把她裹得像粽子,搓了搓冻红的小手,她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暮,缓缓呼出一口白气。 已经走了一半多的路程了。 预计再赶两天的路便可以到达城池。 “中途休息,吃点东西再赶路。” 凌泓在队伍后方,见安衿脸色有点差,将赶路队伍叫停。 兽人们挑了个安全地方,忙活着安营扎寨。 凌泓挑了五六头兽人一起去捕猎捡柴,很快便每人扛着一头大野猪或两角兽回来了。 潮湿的树木极难生火,等大片浓郁的黑烟散去,兽人们将猎物处理干净才开始起锅做灶。 在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安衿带着汩殷在附近采摘了不少木耳蘑菇,还有一些野菜野果。 在野外风餐露宿也没什么讲究,就随便烤了点肉,熬了几锅蘑菇肉汤。 汩殷单臂将安衿抱在怀里,下半身化作蛇尾盘成个肉垫,让她坐在他的尾巴上。 他将烤的滋滋冒油、焦里嫩的烤肉从火堆里拿出来,指尖瞬间就红了,摇摆蛇尾向后退了点。 “衿儿吃肉。”汩殷忍着灼烫,用长长指甲将烤肉划好薄薄的一片一片,其中最鲜嫩的部位递给怀中的雌性。 安衿也不讲究了,她饿的肚子乱叫,直接用手拿过呼呼吹了两口边塞到嘴里,吃的满嘴流油。 不远处的凌泓和几个狼兽守着另一个火堆,他目光一直落在安衿身上,手中的烤肉一口没动,或许是没胃口。 凌泓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肥油留香的烤肉,心想他烤的烤肉很好吃,但她身边已经有蛇兽了,犹豫再三,最终是自己将这块烤肉闷闷不乐地吃了 安衿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眯着眸子有些犯困,她扬起小脸温声道,“你也吃,我吃不了多少的,很快就饱了。” “嗯。”汩殷点点头,接过她手中吃剩的烤肉,自己默默全吃完了。 吃饱喝足后,劳累几天的兽人,趁着今晚好好整顿休息一翻。 附近没什么山洞,幸好兽人们也不怎么讲究直接卷起兽皮铺在地上,变作兽型开始打盹,留下十来个兽人轮流看守。 “呼呼——”丛林里响起大片呼噜声,对普通野兽有极大的威慑作用。 汩殷将安衿卷在尾巴里,二人来到不远处小树林的阴影里。 远离人群后,他搂着她的腰,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一到晚上,他某些想法便开始不安分起来。 安衿无语了,手抵住他结实胸口,压低声音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大家都在附近,你、你安分一点好不好?” 野外激战也太刺激了,她可受不了,况且兽人们听觉那么敏感,万一吵醒的话她可以尴尬的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嘶嘶~”蛇信子在她脸上顺势舔了舔,虽然想要,但还是尊重她的意愿。 在汩殷认知里,和心爱伴侣缠绵是件很美妙很享受的事,他喜欢在无人安静的时候,和她两个人一起开心的做。 况且她叫声那么好听,他很喜欢会让他更加心动,蛇兽浓郁的独占欲也不允许其他兽人听见。 这两天天气难得放晴,不热的阳光却异常刺眼,安衿手搭在眉骨,眯着眸子不时向高空看去。 不少鹰群徘徊在他们头顶的高空,已经持续半天了,不时有鹰唳袭来,震得人脑瓜子疼。 是错觉吗? 安衿心头总觉得不太妙。 鹰群和他们距离太远,兽人们也无法判断出这只是普通野兽还是羽族兽人,只能谨慎地加快步伐向前赶路。 鹰隼是一种桀骜且凶狠的猛禽,它们能傲然于数千米的高空对陆地生物进行精准锁定,强力袭击,猎捕能力堪称飞禽之最。 而鹰也是蛇类的天敌…… 安衿不由担心地瞅了眼汨殷,看他没展露什么太大情绪,又想了一下他毕竟是七阶兽人了,这些鹰应该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这么一想,她便跟着队伍,继续放心赶路。 临近大雨季,食物短缺,就连部分野兽们都有囤积粮食、提前大肆进食的觉悟。 他们的推车上堆积了不少肉干肉脯,这些鹰群应该是闻到味儿,单纯过来寻找食物的吧? 路程又缩短了不少,但鹰啸却依旧存在,却越来越凶狠。 高空长鸣惊空遏云,穿云裂石般极具穿透力。 安衿心理开始发怵,头顶的鹰群貌似在尾随他们,大半天过去了,不仅没有消散反而鹰群越聚越多。 刚开始,她猜测这些只是普通的鹰兽,只是碰巧在附近捕猎罢了,可现在看来…… “把一些肉脯扔到地面,我们加快脚步,赶快走!” 如果这些鹰群群飞下来抢夺食物,那便说明只是普通的饥饿野兽。 但如果它们对肉脯无动于衷依旧尾随,大概率是别有用心的外族兽人。 …… 几十头巨鹰在高空盘旋。 为首的巨鹰一双宽大的金色羽翼极为瞩目耀眼,羽毛似沾染着惊鸿烈日的耀金光线,喙部尖锐,强健锋利的爪子力量感蓬勃待发。 锐利的鹰眼直勾勾的死锁住了地面的雌性。 即便相隔几千米,它却依然能够看清,地上的一草一木每个人。 被兽人簇拥的小雌性身着宽大斗篷,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的身材极好,几缕漆黑柔顺的发丝从斗篷中调皮地滑出来。 淞珂亢奋了。 “嗷——” 一声令下,鹰群顺势俯冲而下,淞珂带的这几十只鹰兽个个都是城池的佼佼者,实力没有一个低于四阶的。 淞珂一眼便看出了那头狼兽同为六阶,顺势便分了一半多的鹰兽去专门对抗那头狼。 剩下的鹰兽缠住那些小部落来的兽人。 至于那条蛇? 鹰天生克蛇,淞珂压根儿看都没看一眼,那条蛇兽最多也不过是五六阶,他一人便可以轻松解决。 银狼瞬间与数十头鹰缠斗在一起,恐怖的咬合力直接干死了两头,但他身上也很快添了几道血淋淋的抓伤。 第112章 怎么这么丑 早在去年的时候,淞珂就听说有一个和林夕雪皮肤同样雪白的雌性在聚兽城出现过,虽没能有幸目睹真容,但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兴趣。 等了一年,部落交换的时间终于再次来临,他也终于逮到了这个机会。 森林里战乱一片,尖锐的鹰唳与野兽号叫声嘶吼在一起,大片的尘土与硝烟遮盖视野,地上撒满了羽毛与鲜血。 “吼!”银狼怒吼一声,反手扑杀一头鹰,恐怖的咬合力咬下黑鹰头颅。 大片血雾瞬间喷洒在银狼凶狠可怖的脸上。 剩下的几头鹰慌了神,扑腾乱叫着,却又不得不继续与银狼盘旋缠斗,企图用车轮战来消耗凌泓体力。 两边打的难解难分,因为有银狼和蛇兽的缘故,他们这边的鹰群居然隐约有落了下风的趋势。 没想到这个小部落如此棘手,淞珂也是大惊失色,这还是头次栽了个大坑。 淞珂不想恋战,打算把雌性抢走就跑。 远远的,安衿只见金鹰俯冲向下,张开尖锐利爪,居然直直冲着她而来?! “衿儿,去旁边躲着,我照顾不到你。”汩殷手落在她的背脊,在她额上快速落下亲吻,男人结实的胸膛给她极大的安全感。 但紧接着蛇尾缠上她的腰腹,将她迅速送到了远处的安全地带。 “嘶嘶~”汩殷向前冲去,他盯着俯冲而来的鹰兽,刀刃般的猩红蛇瞳一呼一吸,渗人而可怖。 一头六阶鹰兽居然也想从他手里抢人。 方才他要边保护雌性,施展不出全部实力,也无心恋战,经过几轮交手,他发现这群鹰兽的目标居然是安衿?! 真是找死! 汩殷怒意杀气完全爆发,瞬间化作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蟒加入这场战斗。 除了他哥之外,淞珂从来没见过7阶兽人,身为6阶兽人的他也从未遭遇过难敌。 见对方只是条蛇兽,他便更加傲慢大意。 金鹰凶狠地疾冲而下,势如破竹般想要直取蛇兽性命,还没靠近雌性,眼前黑影一闪,他瞬间被抽飞到了地上。 这一抽也把他抽清醒了。 淞珂扑通扑通翅膀,狼狈的飞到半空,大片撕裂沾染血迹的羽毛落在地上。 他一双锐利鹰瞳震惊地盯着面前黑红蟒蛇。 居然是条七阶蛇兽,怪不得小雌性会收他做伴侣,这可难办了。 不过淞珂也不是好惹的种,在城池里绝对算是顶级战斗力,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蛇兽再强也不过只是条蛇。 “啾——”金鹰迅速发布集结的信号。 混战中迅速抽身出来几头强大的五阶鹰兽,鹰啸长鸣,几头鹰兽纷纷如流星坠石般直冲汨殷的蛇尾攻击。 鹰捕蛇,食物链天生的克制,没人可以逃离自然法则。 锋利的鹰喙向下弯起,足趾锐利带刃,是撕破蛇皮的最好武器。 汨殷的进攻带着流浪兽特有的凶狠蛮横,几乎招招致命,蛇尾卷死了一头,带着致命毒液的獠牙还咬死两头。 即便扭转趋势,赢得上风,但汩殷以一对多分身乏术,他的蛇尾上也被大批鹰兽刮挠的皮开肉绽,勃勃的泛着血。 汨殷边同众鹰盘旋,还要时刻警惕鹰群冲向安衿那边。 凌泓和其他兽人那边也分不过来战斗力。 一有鹰兽想朝安衿这边飞来,黑红蛇尾便瞬间将它拍飞,但因此让周边虎视眈眈的其他鹰兽找到机会,迅速去抓挠啄伤他的尾巴。 安衿看着心疼,不想给族人当涂油瓶,她便在巨大蟒身的遮掩下,翻身爬进了某个大推车下面。 七仰八斜的木板和兽皮袋刚好能够盖住她娇小身影。 不用顾忌雌性安全,汩殷和兽人们也彻底放开,战局很快便扭转上风。 淞珂震惊的发现,小雌性还没抢到手,跟他来的兄弟们都已经损失了一小半了,连他自己都受了不小的伤害。 “唳——” 撤退! 金鹰凄厉长鸣,蛇尾横扫而来,又将他抽飞了几十米。 淞珂吓得直接伸出尖锐的趾尖,随便扯了一个东西砸向黑红蟒蛇。 咦,是一个推车? 鹰眼不经意间一撇,瞥见雌性企图后退的娇小身影,它眼睛一亮。 金鹰亢奋长啸,安衿来不及逃跑,肩胛骨一痛便被鹰兽迅速抓到半空。 淞珂来不及多想,展翅高飞,瞬间便飙到了几百米之外。 汨殷急冲而来,却在最后的刹那失之交臂,只咬了一嘴的金羽和大片血迹。 “衿儿!” 几千米的高空之上,烈风呼啸,安衿耳膜震震,身上的斗篷被吹得呼呼作响。 她的肩膀被鹰爪抓的流血了,却恍若未觉,眸光失焦地盯着越来越远的地面。 凌泓和汨殷以及部落的兽人们很快便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几个眨眼睛,他们便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冷风啪啪的往脸上打,她一颗心也如坠谷底。 “啧,虽然禽类战斗力比不过这些陆地兽人,但论猎捕谁能比得过我们鹰族?”耳边传来陌生男人们的声音。 尤其是数千米的高空,这里可谓是鹰族的天堂,谁能将他们奈何? 虽然这次侥幸抓到雌性,但他们却头次伤亡如此惨重。 几乎损失了一小半的强大鹰兽,剩下的鹰兽身上也或多或少带着伤。 淞珂情况最差,他的左翅膀在最后刹那,被那头发狂的蛇兽狠狠咬了一口,差点变成残废。 强悍的毒液侵入到他的血脉,使他飞行都有些摇摇欲坠,却只得忍着巨大痛苦,领着一众鹰兽飞快返回聚兽城。 没想到这种贫瘠山谷地带,居然有头七阶蛇兽,哼,他一定要找他哥好好报这个仇。 不过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城池治伤,幸好他是头六阶兽人,不然他得被活活毒死。 …… 战场恢复寂静,鹰群的攻击主力集中在汩殷和凌泓身上,兽人们倒是没受太大伤。 只是身上被挠伤了不少,鲜红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又疼又痒,他们心中也焦急万分。 “那些鹰群不像是流浪兽,应该不会伤害族长,但把她抢回去肯定是为了交配结侣!” 看来族长的美貌早就被某些狼子野心的兽人惦记上了。 他们懊恼实力太弱,没有保护好雌性。 鹰群训练有素,看起来不像是毫无底线的流浪兽,应该不会虐待雌性,他们倒是不担心安衿的安全问题,但是将她找回来也并不容易。 只是怕找到她时大着肚子了,怀上那些鹰兽的蛋了,族长反而可能不会想回部落了。 汩殷愤怒而冰冷的看向他们,身侧双手捏地青络暴起,人群立马惶恐的闭上嘴,身上冷汗直冒,腿脚发软。 他们在此时才回想起,面前这头蛇兽是凶狠无比的流浪兽,只不过安衿在时,他收敛了所有锋芒而已。 鹰群飞走的方向是聚兽城。 凌泓想要尽快赶过去,但受伤慌乱族人让他又挪不开脚步,他只得让兽人们快速处理完伤口把货物重新装上赶快上路。 凌泓回头想要喊汩殷,却发现他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条蛇兽居然单独追过去了?! 他流浪兽的身份在城池可是会被强行驱逐的。 凌泓心急如焚,也忙带着兽人们快速前进,企图能追上汩殷的步伐。 幽深古林,古木参天,大片的阴影遮天蔽日,长期缺少光照的黝黑泥土格外潮湿阴冷。 巨蟒滑行的沙沙摩擦声打破了这片阴森死寂的静谧。 黑红蟒蛇潜行在丛林里,抬起上半身,那双刀刃般骤缩的猩红竖瞳死死盯着高空越飞越远的鹰群,暗记下他们的滑行轨迹。 黑红蛇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 反抗无用。 安衿太明白现在的形势了,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雌性,碰上这种情况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身下是几千米高的高空,她瞬间连挣扎和逃跑的念头都消失了。 ——这摔下去真的会变成肉泥。 反正也逃不了,她索性心平气和,打算好好和头顶的兽人谈谈鹰生。 “你干嘛要捉我?” 雌性的声音意外娇软清脆。 安衿脸朝着地面飘在半空,灰色大斗篷被烈风吹得呼呼作响,刀子一般的冷风把她皮肤刮的生疼。 身上的鹰兽抓着她的肩背,看不清她的脸,安衿只听见一个低沉悦耳的男性声音从上面传来。 “你长得很好看,也很聪明,我去年就听说过你了。” 哦,原来是早就被觊觎上,没想到这头鹰兽还惦记了她整整一年。 安衿眉眼泛着冷眼,没什么情绪开口,“你抓错人了吧,我长得很丑,并不是你说的那个雌性,不信你可以把我找个地方放下看看。” “别妄想骗我,我认人的眼光不会差的!” 淞珂猜透雌性的小心思,还妄想从他手里跑掉,绝对不可能,“我虽然没见过你,但是见过你部落的族人,和今年差不多是同一批,我记性认人都很好的!” “干嘛还想着回去?我可是城池兽人,俊美又有财富,不比那些小部落好多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会对你很好的。” “……”安衿强掩下心中那抹无语。 两人面都没见过,这个鹰兽土匪般强行把她抢来不说,居然还开口放豪言,就仿佛是说大话的流氓兽。 圆溜溜的眸子转了转,她突然磨了磨牙,压低嗓子声线砂磨阴沉,“其实你真的抓错人了,我长得非、常、丑!” 淞珂被她的诡异行为和声线弄得身体发怵,肩胛处的伤口越来越疼,搞得他脾气不好有几分吓人,“不可能!” “你都没有见到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淞珂心思一沉,心头喜悦消失殆尽,难道……她真的长得很丑?! 穿着个大斗篷遮掩容貌,要么是美的不可方物,要么是丑的没法见人。 淞珂心里有所顾忌,为了确定自己没有抓错人,他按照安衿的话飞到了一块悬崖上面,变作人形,将她的斗篷揭开。 淞珂瞬间倒吸了口凉气,惊悚退却,“好丑!” “你怎么这么丑?” 淞珂跟见了鬼似的,向后猛退了两步,差点从悬崖边上跌下去。 还好最后稳住了身形。 但他呼吸略显不畅,这波刺激对他还是挺大的。 旁边的几十头鹰兽也是满脸愕然,他们损失了好几个兄弟,就抓了这么个丑玩意儿?! 虽然兽世雌性大都长得不好看,但也没有像眼前这个一样,满脸都是乌漆麻黑的斑点,密密麻麻,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跳起来了。 安衿展颜一笑,白净的贝齿小小的,很整齐,但落在这张过于丑化的脸上被衬托的反而很诡异。 幸好她提前化了妆,虽然不够专业,但用来骗骗这群鹰兽还是足够的。 生怕吓死人不偿命似的,她扫视一群呆若木鸡的鹰兽,故意凑近领头的金发俊美男人,“我长得好看吗?你真的喜欢我?”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不远万里把我抢回来,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做我的雄性。” 淞珂一副被雷劈过的样子,鸡皮疙瘩窜了满身,向后连退出步,“不、不、我才不要做你的雄性,你怎么长这个样子?!” 简直丑地惨不忍睹。 要不是兽世雌性珍贵需要保护,他恨不得把面前这个雌性从悬崖底下丢下去。 面前的雌性却丝毫不以为然,“长相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没说我长得好看。” “是你二话不说非要把我抢过来,这难道能怪我吗?”雌性怒视着他。 淞珂俊脸恼羞发红,他嘴角剧烈抽了下,“你、不应该……怎么?” 结结巴巴,欲言又止,淞珂瞬间忘了怎么组织语言。 淞珂目光阴晴不定,先前的笑意消失殆尽,看向她目光只剩下凶狠惊骇,活脱脱想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男人啊,人啊,都是深藏的颜狗。 安衿诽谤着,慢吞吞地撩了撩头发,若换做美丽雌性做这个动作,必定是风情万种。 但淞珂只觉得眼睛仿佛要瞎了。 “哎……” 安衿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脚尖,自卑又伤心道,“我小时候被一些毒虫子蛰过脸,小时候也没有巫医治病,毒素就一直存在了脸上,慢慢的、就成这个样子了……” “既然你见到了我的样子,也不喜欢我,就快把我送回去吧,这件事我们大可以一笔勾销。” “不行!” 淞珂吐出一口浊气,狠狠道。 安衿惊讶看他,“??” “你是我费这么多力气抢回来的,还损失了好几头鹰兽,哪有当天送回去的道理,这也太没面子了。” 淞珂忍下心头厌恶,努力看向雌性的脸,依稀可以分辨雌性的五官很秀美。 如果小时候没有遇到毒虫子,她现在应该很美吧? 都怪那些部落的人没有保护好她。 这么一想淞珂心中居然又生出些怜惜。 “你放心,等我带你回到城池,就去找巫医给你治疗,说不定还能治好!”男人突然神色坚定,让安衿更迷茫懵逼了。 淞珂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便化作兽形,将她甩到背上,扛起来就飞走了。 第113章 她是人鱼雌性吗 汩殷提前来到聚兽城,目中无人的闯入城池,前来阻拦的兽人全被他一尾巴拍飞。 流浪蛇兽的入侵,瞬间敲响兽人们安逸的警钟,他们纷纷化作兽型来到城门口,张牙舞爪地怒吼。 “流浪兽滚出城池!” “这里不欢迎你!不要妄图抢走我们的雌性!” …… 兽人们不敢贸然进攻,便搬着各种石头向汩殷身上砸,凶狠的力量仿佛要砸烂蛇兽的尾巴。 汩殷神色不变,他视若无睹般迎着飞来的石头与唾骂,目不斜视的进入城池。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近十米长的黑红蛇尾上在先前的战斗中留下不少伤痕和血迹,他却丝毫不在意,兽人们的袭击和石头使他身上更多了青红伤痕。 前来围堵人群从未见过这种情形,一时间僵硬着身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他们看见流浪兽大肆摇摆着蛇尾闯入城池,似乎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兽人们只能如摩西分海般让出道路,紧紧盯着这条强悍的蛇兽,却见他只是单纯搜寻,并没有抢夺雌性的意思。 但依旧有不少心高气傲的兽人受不了流浪兽嚣张跋扈的态度,纷纷撑爆衣物化作兽形,与之厮打在一起。 企图将这头目中无人流浪兽驱逐出境。 却见神色平静的蛇兽蓦然神情凶狠,他刀刃般的猩红蛇瞳闪动着嗜血暴戾的光芒,几乎是来一个杀一个。 巨大的愤怒冲毁了安衿对他的警告。 汩殷可以忍受唾骂与驱逐,他根本就不在意,但是谁都不能阻拦他去找他的雌性。 城门口的厮杀很快便惊动了城主。 城主去年在部落交换时见过汨殷的,也知道他是安衿的伴侣。 他对安衿那个聪明的小雌崽挺有好感的,忙跑过来终止了城门口混乱的厮杀。 城主将汨殷带去了城主城堡,询问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表示愿意提供帮助,汩殷这才放过了那些奄奄一息的兽人。 听汩殷说完,不用过多描述,城主便猜出来又是那头金鹰臭崽子干的好事。 每年都会发生两三起这破事。 城主是一头老虎兽人,国字脸、大粗眉,眉目刚毅正气,他重重地锤了下石桌,“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放心,既然是我们城池中的兽人,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将雌性安全送回你们部落!” 汩殷眯眸看向面前的中年兽人,嗓音冷得渗人,阴蛰冰凉的神色使人冷汗直冒,“既然知道,那就带我过去,不然别怪我强行闯入这座城他,流浪兽可没有耐心等待。” 他要去杀了那头该死的鹰兽! “这…这可不行……” 城主擦了擦流汗的脸,他好歹是头六阶虎兽,此时在面前这条蛇兽的威压下居然也有点身体发软,“鹰族人的领土意识很强,强者很多,你身为蛇兽可讨不到什么便宜……” “你放心,淞珂那臭鹰崽别的本事没有,但对抢走的雌性每个都很好,你的伴侣不会出事的。” “羽族族长等傍晚会巡逻完返回城池,到时我会把这件事会告诉他,相信他们很快便会归还你的雌性……” 城主看一下面无表情的汩殷,动了动唇,终究是叹息道,“城池禁止斗殴厮杀,如果你一意孤行造成城池混乱,我可就不能保证小雌崽能平安返回你身边。” 汨殷抿唇不语,拳头紧了又紧,修长指骨泛起森白。 他强忍住心中的愤怒与杀意,半响才缓缓道。 “两天后我会回来……” 汨殷低下头,苍白薄唇咬出血丝,向来桀骜冷血的他此时神色竟泛出些许脆弱与无助,“如果我没有见到她,流浪兽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你们应该知道的。” 扔下这句话后他便转身离去。 门外聚集的大批人群为他让路。 等阳光逐渐西移,凌泓也带着兽人们赶到城池,城主安慰他们稍安勿躁,过两天便会将雌性送回。 作为补偿,他们可以在城池内免费居住,汨殷则是直接回了丛林。 他不喜欢在人多眼杂的集落生活,先前是因为安衿,如今安衿不在,他也没有在这里呆着的必要。 …… 而另一边,淞珂将安衿带回了羽族石堡。 看完了一路的风景,安衿这才知道,她先前以为的聚兽城其实只是这个城池的主城而已,主要用来部落交换和城池内大部分陆生兽人居住。 真正的聚兽城,远远辽阔的多,盘踞了半个拉鲁山脉,五花八门的种族兽人在这里生存。 大致可分为陆地兽族,羽族,还有水族。 而羽族族长则率领着羽族众人盘踞在城池边界—西北角的山脉顶端上生活。 羽族喜欢寂静辽阔的居住地。 巍峨的高山阻断了大部分陆地兽人的攀爬觊觎,茂盛的森林充满着原始自然的幽静,四面八方的虫鸣鸟啸不绝于耳。 山脉顶端,巍峨的尖塔石堡巍峨壮阔,仿佛野兽狰狞的獠牙般直破云霄。 石堡四面围绕着若隐若现的朦胧雾气。 淞珂将安衿好吃好喝地养在了石堡二层,又给她置办了几个兽仆,随即便火急火燎地出门了。 …… “淞珂居然背着我找了别的雌性!你确定是亲眼所见?” 年轻兽仆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点了点头。 林夕雪气得冲出门,“那个渣男居然敢背着我偷腥?我这么漂亮,他真是不知好歹,还有那个臭表子长什么样子?” 不可能有比她更漂亮的雌性! 年轻的雄性兽仆将她一把拉住,抱在怀里,大手落在她腰上不安分道,“您放心,那个雌性脸上受过伤,落下很多黑斑十分丑陋,连您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兽仆贪恋地望了一眼林夕雪白净妩媚的侧脸,吞了吞口水,火热的目光下移,将她半露胸口的风景尽收眼底。 “有如此美丽的您陪伴在身边,淞珂大人是绝对看不上那个雌性的。” 兽仆好言好语诱哄,“淞珂大人应该只是新鲜感罢了,不然大人他早就让那个雌性来最高的四层居住了,不是吗?” 林夕雪一听有理,怒火稍歇。 想不到嘛,这个兽仆嘴挺甜的,倒是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兽仆面容还挺俊俏的,刚刚成年的青葱年龄,眸子透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羞涩和害羞。 感受到身后火热的胸膛,林夕雪反身用雪白柔软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了上去,“你喜欢我是吗?” 兽仆的脸迅速泛红,他低下头,“大、大人?” “今天晚上留下来服侍我吧,顺便替我做件事儿,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 林夕雪偷看过那个新来的雌性。 她绝大多数的时候蒙着面纱……蒙着面纱?该死的,这个雌性敢学她? 怪不得淞珂会把这个雌性带回来,完全就是她的替代品罢了。 林夕雪轻呼了口气,心里却自我安慰而好受了点。 她见到那个雌性裸露的皮肤上长满了不少黑斑点,丑陋的很,根本不可能争得过她! 不过,这个土着雌性竟然敢跟她抢雄性,必须让她吃点教训才行…… 她可是穿越来的! 女主、女王。 林夕雪可是从小沐浴着言情小说长大的,最喜欢的就是装逼打脸文。 她身为穿越来的美丽女主,这种丑陋的土着雌性,就应该是给她啪啪打脸的垫脚石炮灰罢了。 …… 淞珂又绑雌性了? 城主的消息一传过来,淞翊在巡逻完护城河之后,便脱离队伍先行赶了回来。 鎏金羽袍落下,金发俊美的男人飞落在地,紧皱着眉头,长腿几步跨入石堡。 “淞珂去哪里了?”男人脸色冷得掉渣。 一天天不安分,就会给他找这些破事。 淞翊暗碧色的眸子阴沉郁燥,涌出几分冷戾野性,以及对于唯一胞弟不成器的懊恼。 兽仆们跪倒在地上,头低的能钻进土坑里,“淞珂大人刚离开不久,他说他要去找巫医,现在应该还在路上吧……” “巫医?他受伤了?”淞翊蹙起淡金色剑眉。 “我们也不知道,淞翊大人上午抓回来一个雌性,雌性脸上有伤,大人好像去找巫医给她治伤……” “……” 淞翊揉了揉眉心,顿感无力,他果然去捉雌性了。 以前淞珂去捉雌性的时候,他尚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左右淞珂从来不会伤害雌性,而且目的也只是想要单纯寻找称心意的伴侣,对于种族繁衍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雌性来一个,走一个。 淞翊倒也懒得管他。 但这次不一样。 按照兽仆们所说,这臭小子不仅新捉了一个雌性,而且一年前捉的那个雌性也不打算送回去? 他们鹰族向来以忠诚专情着称于世,受到雌性们青睐,这小子是想以一己之力破坏全族荣光吗? “等他一回来,把他叫到我房间。”淞翊上楼离开一层。 “族长请放心!”兽仆们齐齐松了口气。 族长的气势太吓人了,不愧是整日带队巡查,击退兽潮的最强羽族战士。 四层楼层的视野十分开阔,林夕雪透过窗户,便能看见俊美的金发男人回到了石堡。 她贪婪地望了一瞬男人的面容。 金发碧眸,高鼻深目,五官俊美成熟,似混血的异域风情,脸部线条利落冷酷。 身材也高大健美,无可挑剔的完美,那仿佛利剑出鞘般的气势透着让人惊心动魄的野性魅力…… 明明哥哥弟弟两人几乎一样的俊美面容,但气势却是天差地别。 林夕雪明显更偏爱淞翊这种霸气冷酷的雄性兽人。 “啊,如果他是我的伴侣该多好……” 林夕雪低头火热地盯着地面,情不自禁喃喃自语。 防不胜防一道锐利如刃的目光向她投射而来,她吓得向后一仰,一屁股蹲在了冷硬的石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暗骂一声这个可恶的淞翊! 天气又闷燥又阴沉,安衿身上也是黏腻腻的。 先前赶了五六天的路程,野外恶劣的生活也顾不上清洁身体,如今被关在封闭房间里,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冲个热水澡。 兽仆向她递上来几叠干净兽皮,“尊敬的雌性,您可以去冲一个温水浴。” 还有温水浴?条件这么好的吗? 左右她是雌性,安衿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如今画着这么一个大浓妆,唯一的贞操安全也不需要担心。 冲个战斗澡,也就十几分钟,那头鹰兽短时间内应该赶不过来,正好还能补一下妆。 兽仆热情为她引路,二人来到三楼的一间紧闭大门前。 打开门。 屋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大浴室,好像温泉般,底下似乎有进出水的暗通道,难得在兽世见到这么高级贵族的设计。 兽仆将干燥兽皮弯腰递给她,随即替她关上门,便自觉退下了。 雌性的待遇这么好吗? 安衿有点儿丈二摸不到头脑,但仔细一想,那头强盗鹰兽虽然兽品不怎么样,脑子似乎有也点问题,但对雌性确实不错…… 身上实在粘湿地要命,她也懒得多想,迅速脱了衣服,浸泡在了清澈温热的泉水中。 安衿感觉全身毛孔都似乎被打开了,舒服的让她想呻吟,她懒洋洋地眯起了眸子,双臂交叠趴在了池水边。 脸上的黑斑也在逐渐被池水消融。 被泡的脑子迷迷糊糊,安衿泛出些困意,听到大门再次响起,但身体却没有及时跟上脑子的预警。 余光瞥见了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来到她跟前。 她抬起眸子呆呆地看向来人,发出一个单音字“咦?” 兽仆不是把门关上了吗? 怎么还会有人进来? “……”淞翊也一时愣住了,身体僵硬在门口,他的浴室怎么会进来雌性? 他没想去看她,但雌性白雪般细嫩的皮肤还是措不及防撞了他的视野。 她趴在水池边上,仰着精致桃红的小脸,微醺朦胧的视线呆呆地看向他。 羽翼般的长睫上挂着水珠,湿哒哒的颤落,她诱人粉唇微微张开,微红的脸蛋恍若半熟鲜果。 雌性那一头瀑布般柔顺的墨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嫩白双肩,纤细白皙的双臂交叠在水池边上,她的指尖还染着淡淡的粉色。 两人之间萦绕着若隐若现的朦胧水气。 她是人鱼族的雌性吗?只有人鱼的雌性才会如此美丽。 淞翊震惊到忘记呼吸,忍不住快速扫了一眼,她的墨发又长又浓密,湿哒哒地披散在身上,掩盖住其他裸露的地方。 但足以让任何一个雄性浮想联翩。 “你是谁?”男人冷酷无比的语气,桀骜微戾,透着难掩的怒气。 淞翊忍住心头蓦然浮上来的几分暴躁,他回过神来,对于擅闯自己私有空间的雌性散发出强烈的怒意。 安衿没回答他,而是深憋着口气,努力把头埋进了水里。 墨黑发丝海藻般漂浮在水面上,水波以她为中心微微荡漾,反而更像个人鱼了。 她心里震惊极了,这头鹰兽不是回主城找巫医给她治脸了吗?怎么又半路折回来了? 衣服落在远处的水池边上,她够不着,只能将身子往水里钻,反正有鲛珠她不会溺水。 水面上泛起破裂的水泡泡。 淞翊,“……”这雌性是傻的吗?想淹死自己? 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安衿,忽感身子一个腾空,下一刻,被人直接从水池里抓了出来。 大窗半开着。 安衿被风吹的身体打了个哆嗦,幸好下一秒,男人捡起她落在水池边的衣袍,迅速扔在她身上。 “快穿上,知不知道不能在陌生雄性面前随便露出这副样子?”淞翊心头烦躁更甚。 眼前黑的彻底,她扒拉了半天,才从宽松的衣服里露出个湿漉漉的脑袋。 她看向脸色难看的男人,眨巴眨巴黑漆漆的眼睛,“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等安衿身体被衣物盖住,淞翊这才转过身看她,两人四目相对。 依旧是熟悉的金发碧眸俊美男人。 但给她的感觉却有点不一样。 淞翊没说话,面无表情地将她上下扫视了一遍,大概确定面前的雌性应该就是淞珂抢回来的那个。 看见雌性肩上的伤痕,他怒气瞬间消散大半,嗓音放柔几许,“我是淞翊,淞珂的哥哥……” 他没理会呆滞的小雌性,转而走向了一个木质躺椅。 他平常洗浴完喜欢在这里晒窗风。 男人穿着金羽衣袍,眉目深邃冷冽,随着走路动作领口松垮垮的,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让人脸红心跳。 高大挺拔的身姿仰坐在躺椅上,淞翊歪头单手撑着下颌,脖颈修长,诱人喉结突出。 暗金松垮的长袍随之歪斜几度,微微裸露出一小片冷白光晕,弧度精致的锁骨,他身上沾染了些凝结的水气,顺着饱满胸肌滑落几分…… 长指向上滑去,扯动的筋骨传递力量感,男人将松垮的领口重新合拢。 “你是被我阿弟抢来的那个雌性吧,哪个部落来的?”淞翊蹙眉看向她,嗓音低沉冷惑。 安衿回过神来,忙道,“盛安部落。” “盛安部落?” 他倒是没听说过。 “我们部落是去年刚建立的。”安衿解释道。 淞翊亦点了点头,很是清冷的模样儿,不苟言笑。 男人挺拔冷酷,脸部线条深刻凌然,桀骜冷蔑的神色微带着些融化后的柔和,再没有方才的煞气。 他微微颔首,冲她温和一笑,“抱歉。” 淞翊声音略顿,他似乎很少用如此温和口气,显出几分别扭僵硬,“我代替我阿弟向你道歉,你的部落在着急寻你回去。” “把身体擦干穿好衣服,我现在送你回去,我会向你们给予赔偿。” 淞翊扔给了她一块儿兽皮。 第114章 震惊,想变强得多找老公 安衿利索接过干燥兽皮,低下湿漉漉的脑袋,开始仔仔细细地向地面哗啦滴水的头发。 “这是什么料子做的?”淞翊注意到她身上披着的斗篷与衣服,忍不住开口问道。 布料很是轻薄整洁,不像是兽皮,也不像是他们鹰兽用羽毛幻化出来的厚重羽衣。 【叮——发布随机任务,请与面前的聚兽城.羽族族长缔结长期贸易】 淞翊就是那个羽族族长? 也对,金羽巨鹰,看他全身上下流光溢彩的金色也能猜出来。 凌泓曾说过他掌握着巨兽城的铁矿山脉。 “这是我们部落的特产,今年用来交换珍贵物资,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从我们部落里进行交易。”安衿很快回过神来,忍不住抬头看向淞翊,期盼道。 他点了点头,“可以。” 即便是冷淡的语气,但淞翊神色依旧流露出明显的惊喜,俊美冷毅的面容浮现淡笑,“等你收拾完后,我送你回部落,到时我会找你们族长进行商议。” 淞翊见她只是一个雌性,虽然长得漂亮,但族长等重要职位向来就是强大的雄性担任,但没有对她再多说什么。 安衿倒也没反驳,而是低着头,乖乖巧巧地擦头发,伸手在柔软茂密的长发上一撸,便落下来淅淅沥沥的水。 她的身上瞬间又湿了一片,长长卷卷的眼睫毛上压下水珠。 兽皮的吸水性太差了。 头发怎么也擦不干。 安衿正尴尬着想着随便穿上衣服,到外面吹吹风估计就干了,措不及防头顶一沉,她低头看见地面多了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我帮你擦干。”淞翊拿着叠干燥的兽皮,伸手轻柔的挽住了她长长的湿漉漉的黑发,露出雌性纤细白净脖颈与双肩。 先前手臂处挡住的红色蛇纹此时也显露出来。 淞翊目光顿了顿,久久落在她手臂处,她已经结侣了吗? 也难怪,她长得过于美丽,身旁肯定有了不少伴侣。 只是没想到是条流浪兽。 他压下心头莫名情感,将她的长发从脑后束成一捆,用兽皮细细擦拭。 手法极其生疏,但难得一丝不苟的认真。 潮湿的水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雌性的芳郁。 淞翊从刚进门便闻见了,此时比方才更加浓郁,颇有些蛊惑人心的意味。 兽世中的雄性大多都是以气味寻侣的,淞翊也不例外,优秀雌性散发的体香会让他们分外着迷。 他个子太高需要微微弯下身子,指尖无意识触碰到她的皮肤,带着炙热的温度。 “……”安衿身体微僵,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泛出鸡皮疙瘩的手臂。 有些不自在。 她虽然已经习惯了汨殷的触碰,凌泓和也汐可以接受,但是对于陌生人身体会感到本能抗拒。 很快,头发就干了,淞翊手掌的干燥与热量很快便帮她烘干了头发。 她柔顺漂亮的黑发蓬松而柔软,长长地披散在肩上,像是吹风机刚吹完似的。 发丝间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 “这也太厉害了吧!” 安衿被狠狠震惊了一把。 淞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接受雌性的赞扬,淡淡点了点头。 三下五除二,安衿也迅速穿好衣服,起身向门口走,回头却看见淞翊还在看她。 有什么好看的? 她暗自嘀咕了一声,却也低下头。 这才发现端倪。 因为有人在身边呆着,她没好意思仔细擦干身体,半湿着穿上衣服,柔软衣料很快便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 姣好玲珑的身形被勾勒,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该瘦的地方瘦,腰细腿长。 淞翊正对的恰好是侧面,弧度一览无余。 他目光微滞,抿了下唇,回过神来后不自在地别过目光,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子。 捡起一块宽大兽皮,扔给了她。 “你的衣服湿了,先裹上这个,我带你去换一套新的。” 安衿脸也腾腾地红了,她连忙接过兽皮紧紧的裹在了身上,顺便将脸上的妆又重画了一遍。 淞翊见她在衣服里面摸出两个小木盒,背对着他捣固一通,等再看向他时。 小雌性的脸却变了另一个模样。 皮肤暗沉发黄,脸上多了很多小黑点,五官也没有刚才精致漂亮。 “……这是干什么?”他目光露在她脸上顿了顿,感到好奇。 “我长得太好看了,怕你弟弟不放我走。”安衿将木盒塞回衣服里。 若别人说出这句话多是自恋吹捧,但目睹安衿魅力之后的淞翊知道,她只是在实话实说。 如果是他,他也舍不得放走。 没想到那小子的眼光过去一年后突然提高了。 正当二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时,门却又一次开了,那个先前领安衿进来的兽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看向安衿大声疾呼道。 “我找了你半天都找不到,可把我急坏了,我不是再三嘱咐过族长的地方不能随便进出,你怎么还——” 他看见一旁冷着脸的淞翊,脸上的神情更是慌张了,看向安衿的视线更多了几分埋怨。 “不是你领我过来的吗?”安衿看向面前这个清秀俊朗的兽仆,疑惑极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得出这兽仆想借机嫁祸她,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人从前没见过面,他也犯不着来栽赃污蔑她。 只不过这手段也太拙劣了,像小学生写的狗血套路,安衿也提不起什么兴趣跟兽仆质辩。 “既然知道我的地方不能随便进出,那谁准许你进来了?” 没想到淞翊居然在帮她说话。 安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子挡在她面前,冲跪倒在地的兽仆不紧不慢的迈步走了过去。 兽仆低着头,脸色肉眼可见的惊慌,他似乎也没想到剧情如此转折,一时半句话也吐不出来。 淞翊也懒得看他,迈步从兽仆跟前无视般走过去。 “跟过来,我送你回去。”没听到雌性的脚步声,他侧头看向她。 “嗯嗯,就来了!”安衿奇怪地瞥了眼兽仆,确定二人没什么交集,随即便摇摇头快步跟着淞翊离开屋子。 男人腿很长,走起来也快,安衿只有小跑着才能跟上步伐。 索性后面他速度稍放慢了些,两人维持并肩走。 一层的兽仆们恭恭敬敬地替二人打开石堡。 天空却蓦然传来一声嘹亮鹰啼。 “唳——” [哥,那是我看中的雌性,不准带她走!] 一头金羽巨鹰急匆匆从高空坠落,差点在地上跌了个狗啃泥,坐在它背上的赤离也防不胜防踉跄了下。 刚想骂这头鹰是不是疯了?余光扫过不远处熟悉的雌性身影,赤离的视线蓦然间愣住了。 “安衿?”他从鹰背上下来,上前看见她一脸的麻子,唇角动了动。 难道真的被毒虫咬了? 如果不是熟悉的气味,他差点不敢认她。 原来就是她被那头鹰抢过来了,真是倒霉。 幸亏兽世没有狗血这个词,用在此情此景太合适了。 “请给我和雌性一个私人空间。”赤离没理淞珂,而是认真的看向旁边沉默的淞翊。 淞翊自然知道雌性脸上的黑斑是她自己画的,但见巫医已经赶来了,如果拒绝显得有些刻意。 他正犹豫着,瞥见雌性眉眼弯弯,冲他绽放了一个笑容。 “……”淞珂心头蓦然跳了跳,很快心领神会,而后才冲赤离淡淡开口,“可以。” 他抓起伤心焦躁的淞珂很快退下。 几个奴仆领着赤离和安衿去了石堡一层,关上了门,确定人都已经离开。 赤离见她没说话,便自发打开了箱子,拿起了几位常规治疗毒虫的草药,“他们说你脸上有毒素,我来帮你看一下。” 安衿低头垂眸,看向他修长纤细的手指,“我没中毒,脸上是我自己画的。” “我知道。” 赤离视线落在她脸上顿了顿,漂亮鎏金的狐瞳微微弯起,含着几分揶揄笑意,“那你想治好,还是不想治好?” “当然不能治好。”安衿烦躁地摸了摸脸。 “为什么?” 他随便找了个石凳在她面前坐下,长腿交叠,赤离歪头撑着下颌,不解看向她,“那头鹰实力很强,在城池很有实力,只要你让他看见你的美丽,他一定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随着赤离歪头动作,他头顶的火红狐耳也轻轻荡了荡。 “不喜欢,不想要,没什么理由。”家里那条蛇她还应付不过来,塞一头鹰兽进去房顶都要打掉了。 更别说那头鹰强盗般把她抢过来,她心里对他无半分好感。 “……” 赤离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确定她的厌恶与抗拒,便也收起了那抹玩味,正色道,“那好吧,我会帮你。” 石堡外面,淞翊挑了个没人安静的地方,将淞珂狠狠揍了一顿,恨铁不成钢道,“一个不够,你还抓来了一个,你想干嘛?” “哥,你打的轻点,我不管!那个雌性不能放走!” “你给我再说一遍?” 冰凉低沉的语气让淞珂不寒而栗,他身子抖了抖。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阿哥是这么个冷血无情的性子,但从小被打到大,他还是第1次被淞翊揍得这么狠,“我错了,我会放人走,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同时留两个雌性吗?那我放走其中一个可以吗!” 淞珂双手护住自己唯一完好的俊脸,身上被揍的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可怜极了,“我这次真的是想结侣,真的,我不骗你!我绝对会放走一个,但剩下的一个一定要留下来!” “……” 淞翊觉得淞珂还是没被揍醒,想再来次兄长的关爱,但见不远处,两人从门里出来了。 他及时收回收手,不想在雌性面前留下暴力的印象。 淞珂却顿时打了鸡血般,兴奋的差点化作兽型直接飞到雌性面前。 转头问赤离,“她的脸能治好吗?!” 见这头鹰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身旁雌性,赤离心中蓦然升起反感,口气也更凉了些,“治不好,没救了,赶紧送走。” 淞珂震惊的看向二人,满脸心碎。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小雌性身上的味道…… 淞翊也略显愕然地看向这头狐狸,抿了抿唇,却见赤离继续凉凉开口,“她脸上的这种毒素,无药可医,扩散范围极快。” “再等几天她的脸可能会全部长满黑斑。” “……”淞翊下意识看向旁边震惊难过的淞珂。 淞珂踉跄了几步,作为全场唯一一个蒙在鼓里的兽人,他无助地捂住了胸口,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你、你在骗我吗?” “你在质疑我?” 赤离一点“爱信不信不信滚蛋”,上下将他打量一遍,拿出巫医的专业素养,面无表情道,“不仅如此,这种毒素可能会有传染性。” “如果和她有密切接触的话,时间越长越有可能被传染。” 淞珂吓得脸都变了,也不顾外人在场,将自己全身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被感染后才松了口气。 他紧张的向后退了数步,跟安衿的距离拉到了历史最大。 “哥,你把她带走吧,我不要她了!” 淞珂原本还纠结了半天到底选谁:林夕雪虽然漂亮,却达不到他心中想象的极美,身上的气味他也并不是很喜欢。 而这个雌性恰恰相反,身上的体香很馥郁迷人,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 算了算了,还是赶紧送走吧,他可不想染上这么丑陋的病。 他原来真是眼瞎了,“哥,你快把她带走,我、我去捕猎了,不用找我了!” 淞翊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蠢弟弟,薄唇轻抿,淡声道,“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淞珂微愣,一头雾水,但还是疾言厉色道,“当然是我自己选的,我现在后悔死了,哥,我真应该听你的话,赶紧安下心。” “快把她送走吧,我不想再看见她了!” 咆哮完他便化作一头金鹰,抖了抖翅膀,消失在了天际。 站在4楼窗口,望见这一切的林夕雪,此时趾高气昂的像是一只战胜的大公鸡。 哼!一个丑陋的土着雌性还想跟她斗,真是想得美。 她撩住了兽皮窗帘。 …… “我的翅膀很长,飞行速度最快,我亲自带你回去。”淞翊化作兽形,在安衿旁边微俯下身子,漂亮狭长的蓝瞳温和看向她。 “谢谢。” 安衿没有拒绝,很爽快地扒住他翅膀上的几撮金色软羽,蹬着腿想要爬上去。 这底下是悬崖峭壁,只有鹰族才能飞下去。 她面前是一头身姿修长漂亮的金鹰,体型比淞翊兽型还要更健壮一些,展翅可长达将近六七米,像个小飞机一样。 鹰兽或柔软或坚硬的羽毛,都在阳光下呈现金子般耀眼的光泽,漂亮的几近华贵。 见雌性太娇小爬不上来,淞翊展开翅膀低了低,将她一把捞到了自己宽阔的脊背上。 安衿感觉到手下贴合紧密的羽毛之下,透露着来自金鹰身躯那灼热温柔的暖意。 赤离也变成一只小猫般大小的红狐狸,纵身跳到了安衿怀里蜷成毛绒团子,和她一起搭了个顺风车。 这还是安衿第1次见赤离的兽型。 怎么……这么小?这么软? 跟她想象中大相径庭。 本来以为他那种轻挑毒舌的性格,会是那种霸气的九尾妖狐等等。 然而她怀中却是一团漂亮的小红狐,毛发火一般炙热柔软,耳尖和尾尖却各有一撮白毛。 小狐狸将前爪软软地扒拉在她手臂上,身姿矜贵优雅,火红狐尾柔软而蓬松比身子还要大。 它抬眸歪着头看向她。 一双鎏金色的幼圆狐瞳宝石般耀眼璀璨,在暖色光线的映衬下更透着清透温柔。 一人一狐,四目相对。 小狐狸嫌弃极了,“看什么看?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把脸给我转回去。” 一张口那可爱的感觉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赤离恼怒极了,他们种族在没有达到一定等级,只能化身成这种模样。 但他不喜欢安衿用这种看幼崽式的母性目光温柔注视他。 巨鹰飞翔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会儿,便到了主城,降落在了城主的石堡。 凌泓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带着几个兽人火急赶来,“你没事太好了。” 他冲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勒得她差点喘不过去。 “族长大人,我们担心死你了!如果你有事,我们一定找他们拼命!”兽人们握紧双拳,看向一旁的淞翊,以为他是先前那头抢人金鹰。 哥弟二人长相相似,经常被认错,淞翊也替淞珂背过不少黑锅,习惯后倒也懒得解释了。 “族长?” 他低声咀嚼这两个字,然后抬眸看向安衿。 淞翊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这个雌性居然就是他们部落的族长? 是她发明的那些布匹吗? 真是让他感到惊奇,至于之前的交易约定,便也不加思索地爽快同意了。 两方互相交换了所需的布皮以及铁矿。 …… 黑红蟒蛇一直蜷缩在林子里的某处山洞,几天没有进食,失魂落魄地想要绝食死去。 都是他不够强,没有保护好她才让衿儿被抓走的。 是他没有尽到伴侣的职责。 如果她真的怀上鹰兽的蛋,他也不会使坏暗地杀死那些幼崽,如果她能多上几个强大伴侣,或许就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等到她终于回来的消息,汩殷一颗心死灰复燃,才终于肯从山洞里出来恨不得飞到她身边。 “对不起,衿儿,是我没保护好你……”他甚至惭愧的不敢抱她,觉得失去了资格,安衿眨了眨黑漆漆的眸子,主动扑到他怀里。 柔软地蹭了蹭,仰起小脸看他,“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声音又娇又软,让汩殷的心都融作了一滩水。 凌泓在一旁顿住了脚步,那刚欲伸出的手臂,瞬间又无措地收了回去,巴巴地看着安衿开口,“我也很担心你……” “我已经回来了,就不用担心了。”其实她在那过得还挺不错,见两人羞愧的要命,安衿反而自己也更羞愧了。 毕竟相对来说,这个世界的雌性特权开的还真是大,她很少担心生存问题。 但有利就有弊,她可不想像这次一样,再被各种乱七八糟的兽人掳回去。 万一下次是那些凶残的流浪兽,她可能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等晚上做了顿丰盛大餐,大吃大喝一顿,安慰大家这几日的担惊受怕。 安衿吃饱喝足后,将筷子放在石碗上,抬头看向汩殷渴望道,“我能不能化成兽形和你们一样修炼?” 汩殷和凌泓都诧异地冲她看来。 似乎没想到雌性会问到这个问题。 安衿被两道惊奇视线先盯得有些窘迫,她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又扒了两口剩下的米饭。 “真的不行吗?” 又抬起头,忍不住嘀咕道。 这个世界对雌性也太不公平了吧,为什么雄性能化作兽形?雌性不能。 汩殷摇摇头,蛇尾将雌性卷到自己怀里,揉了揉她吃的圆鼓鼓的肚子,“其实并没有明确有人说过,雌性不能化作兽形。” 安衿眸子亮闪闪地冲他看过去。 汩殷迎着她期待的目光,似乎不忍心般,又慢吞吞继续说道,“我记得在很早之前听说过,似乎有少数雌性能够化作兽形,但如今已经没有了。” 凌泓也点头,“我从小在部落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能化形雌性。” 在兽人们的潜意识,雌性生来柔弱就是应该多收几个雄性,然后怀孕生崽抚养后代,承担起种族繁衍的大事情。 安衿眸光失焦的低下头,失望的叹了口气,她刚刚在系统里查阅了下资料。 其实这个世界刚开始,雌性和雄性有一部分能够化成兽形,有一部分则不能正常化作兽形 只是在历史千万年的淘汰下,无法化作兽形的雄性因为太弱,得不到雌性青睐,又捕猎不到足够的食物大多都饿死了,自然无法留下足够后代。 而雌性那边恰恰相反。 因为能够化作兽形的雌性并不弱于雄性,她们能够自己捕猎生存,故而不需要依靠雄性,对于雄性的需求下降便很少结侣,故而也没有留下足够的后代。 而那些无法化成兽型的雌性,便只能依附于更多的强大雄性生存,每天的生活要么怀孕生仔,要么便是正在怀孕的运动路上。 于是她们便诞下了更多的后代。 千万年的淘汰之下,便造就了兽世如今的局势——只有雄性能够化作兽形,而雌性却只能保持人形。 安衿趴在桌子上,小脸深埋在交叠手臂里,海藻般茂密长长的发丝披散在她的肩上,“难道我就没办法变强一点吗?我不想被他们捉来捉去,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或许是她过于失望落寞的情绪打动了汩殷,他抿了抿唇,等了好久才开口,“其实还有另一种办法……” 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把安衿着急的抓心挠肺。 凌泓接过话头,视线落在她身上,嗓音带着几分窃喜,“雌性虽然不能修炼成兽形,但可以修炼精神力,很多城池的巫司便是雌性。” “精神力?” 这倒是个新词。 安衿迫切开口,“精神力怎么修炼?我能够修炼吗?” “所有人都能够修炼精神力,但是却很难修炼出强大的精神力。” “修炼精神力只有两个途径,要么自身足够有天赋或者活的时间足够长,精神力会一点一点变得强大甚至传说可以与兽神沟通。” “但是……” 凌泓看向满脸期盼的雌性,不忍心道,“真正有天赋的人,在一出生便会显露出卓越的修炼天赋,大多身负着巫司血统。” “普通雌性想要修炼精神力,只有和更多更强的雄性缔结伴侣关系,她的精神力便会同程度增长……” “嘶嘶~”汩殷警告的看向凌泓,却意外地没有反驳,而是下意识地用尾巴将自己的伴侣圈得更紧了些。 有些吃醋地沉默。 但经过这次的事情,汩殷也开始反思,在他实力不够的情况下,是不是该给她找更多强大的雌性。 见两人的话题逐渐开始过渡到给自己找哪种类型的雄性。 安衿嘴角扯了扯,无语极了,又开始低下头默默扒饭了。 碗里面剩的两口米饭被她扒拉了半天。 这么说来她想变强,还要找更多老公? 最好老公越多越强,她就能变得更强?? 这规定倒还挺符合兽世基情,算是对雌性的一种保护措施,也能够激励雌性更多接纳单身雄性。 但她可应付不过来。 一个汩殷已经够她受了的,别说再来一堆了,再来第2个雄性她身体都受不了。 “我不想找那么多雄性。”安衿实在忍不了了,将筷子放在桌上,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凌泓失望的耷拉下耳朵。 汩殷则是开心的要命,向来寡凉冷血的红瞳浮现浅浅柔意,“好,那就不找,以后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发生了。” 他当然不想给安衿找其他雄性,她跟其他雄性亲密一点,他就嫉妒的要命,想要将那些雄性全部杀光。 和安衿在部落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日子太过安逸,居然磨损了他本来的兽性。 汩殷终于记起自己从前流浪兽的残暴作风。 他在心里冷冷想道,等下次再遇到那些想抢人的兽人,他见一个杀一个。 第115章 抽奖系统 “提交任务。” 【叮——确认完成任务(与羽族交易),奖励①金币+95,②抽奖系统玩法开启!】 “抽奖系统?” 安衿有点小懵,还能这样玩? 正好试试手气来抽一个。 【确认消耗10金币,随机抽奖一次!】 【恭喜获得奖品:兽皮X1(R级)】 安衿,“……”10个金币,一叠普通兽皮,摔,这系统还能不能再坑点儿? 她不信这个邪,再来一次。 ——精品黄木盒X1(R级) 又抽了几次。 ——谢谢惠顾(无效),较锋利石刀X1(R级),美味烤肉X1(R级)…… 这抽奖系统的奖品都是随机的,看来她就是传说中的脸黑非酋,安衿忍住吐血冲动,不死心地再抽最后一次。 脑中突然闪过一道金光。 【恭喜爆出稀有奖品:好运来啊好运来(SSR级)(幸运值up,持续时间12小时)】 身体的属性加成? 只不过运气不比速度和力量,看不见摸不着,真有那么神奇吗? 她等下午日头稍歇,叫上汩殷和凌泓,三人提着筐篓和兽皮袋去了城池繁华地带。 大批兽人在此摆摊交易。 部落如今不缺基础物资。 安衿本来打算只是随便找点野菜野果的种子和幼苗,打算没事种点,她平常肉吃腻了想换换口味。 结果没想到刚来就撞见了各种食草兽人在贩卖甘蔗,山捻子,还有好多鲜嫩爽口的蔬菜、甜嫩多汁的毛果…… 这就是好运buff加成吗? 平常来这里转一大圈也不见得能淘到什么好货,今天傍晚随便一转,便买了满满几袋子的果子和幼苗种子。 安衿手提着装的满满的筐篓,不一会儿便肩膀泛酸,手指头也开始泛出红意。 “好沉啊,好累呀。”她气喘吁吁地扶着腰停下,甩了甩手。 汩殷和凌泓从前面折回,将她的筐篓全扛到了自己身上。 本来他们两人身上便挂满了各种货物,这下连人都看不见,只看见两座小山式的货物在前方平稳移动。 “过来,坐我尾巴上。”汩殷抬了抬手臂,将下半身化成长长的黑红蛇尾,顺着货物空隙冲她甩了过来。 “啊!流浪兽!”周边不少雌性和兽人发出惊恐声,纷纷跑开。 一时之间,道路上只剩下了他们几个。 在安衿迟疑的刹那,汩殷蛇尾一弯,便将她轻卷到了尾巴上。 她只能侧着身子坐在他凉滑滑的尾巴上,顺便抱着汩殷更细一节的尾巴,在汩殷的快速移动中努力调整自身平衡。 等他们走远后,周围不少雌性又重新聚了过来,远远地看向安衿的视线又充满了羡慕与惊奇。 没想到流浪兽对雌性这么温柔,也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坏嘛,实力还那么强。 而且那个小雌性坐在他长长的尾巴上兜风感觉好好玩啊。 同时她们又不满地看向自己的伴侣,要是他们也能有这么长长的尾巴就好了,还能下水带她们玩儿。 安衿自然不知道身后一众雌性的羡慕,她看着汩殷和凌泓两人扛着上百斤的货物,步伐依然迅速有力。 尤其是汩殷,还多扛了一个她,居然脸不红心不跳还能随意控制前行速度。 “哎……”她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深深地叹了口气。 回到族人居住的大石院,众人们协力将新购买的货物存放到仓库,天也暗了下来,聚在一起吃完大锅饭后,便各自回到屋子休息。 两人分别了数日,汩殷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把安衿拐到了自己窝里,屋子里一片昏暗,他把她摁在怀里亲了好半天。 “唔……”安衿被亲的脑袋发懵,双手搂着他垂下的脖颈,仰着小脸有些生涩回应。 她见汩殷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 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对于自己没有的东西,安衿向来是好奇的很,感觉到男人身体僵硬了瞬,大手扣着她的小手扬到头顶。 他薄唇轻覆在她的唇上,轻声呢喃,“衿儿,别乱动。” 话是这么说的,他自己手下的动作却没停,解下雌性身上紧绷绷的抹胸,才发现如今这条蛇蜕抹胸已经包裹不住她的肉肉了。 果然衿儿开始发育了。 “啪!” 安衿打下他的手,小脸酡红,“你、你安分点,不要这么粗鲁好不好?” 她身上都被捏红了好几道红印。 汩殷眸色变深,吞了吞口水,蛇尾顺势缠上她的身体,“我先前蜕下的那条蛇蜕还没有用,等回到部落,我给你重新做一套内衣,好不好?” “嗯。” 等黎明破晓,汩殷散发余温的身体依旧眷恋地卷着昏睡的小雌性,他盯着她看了一晚上,怎么睡也睡不着。 雌性缩在他怀里紧闭着双眸,长卷睫羽时不时颤下,小脸酡红可爱,长长的黑发沾湿在白嫩皮肤上。 呼吸绵长向幼兽般轻轻浅浅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在他心尖上挠呀挠。 汨殷摩挲着她的脸颊,红眸中浸染着难以抑制的温情和柔软,“衿儿好可爱……” 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又不敢用力,却饱含爱意。 臂弯有力地将她环住,轻手轻脚地给她换了个舒服的睡姿,使她能更贴合于他的身上。 将安衿的脑袋靠在他的颈窝上,汩殷大手轻扣着她的后脑勺,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她柔软长发。 安衿不自觉的在他怀中蹭了蹭,呜呜地哼了两声,似是做了什么噩梦? 他便轻轻的摇,轻轻的哄,食髓知味,不知疲倦。 偶尔累了。 便化身为半兽形态,自觉的将近十米的黑红尾巴盘了个圈,将她放在最柔软舒服的蛇腹上面,平躺放好,蛇腹是温热,也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只愿意为她一人展开。 第2天清晨醒来,清脆的鸟鸣声混合着雨季前的惨白光线从窗外传来,刺醒了泛着雾气的眸子。 “嗷呜~”安衿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干瘪的肚子,下床打算去灶房找吃的。 汩殷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凌泓每天起得都很早,给她提前准备好温热的饭菜,安衿接过筷子便开始开吃。 反观之他眼前的饭菜一口没动。 凌泓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残留地浅红痕迹上,又极快地扫了眼她平坦小腹,神情掩饰不住的落寞。 忍不住开口,“你最近吃的也挺多,是不是和那条蛇兽有幼崽了?” “……”安衿差点把饭喷出来。 “我只是开始长身体了而已!”她快速咽下一口米饭,微愠地瞪了眼凌泓,呜咽不清道。 她才不想怀孕,所以每次完事都会去空间里买瓶对身体无害的药。 凌泓暗戳戳松了口气。 在兽世中,一旦雌性诞上雄性的幼崽,雌性便会将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幼崽上,捎带着爱屋及乌地更加关注那个雄性。 汨殷本来就已经很受宠了,如果再有幼崽的话?凌泓简直不敢想象。 凌泓突然正色看向安衿,他挺直笔直后背,似松似竹,嗓音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安衿,不然、你换一个雄性吧,或者再找一个雄性,那条蛇兽太没用了。” “啊?” 安衿惊愕看他,“什么没用?”两人脑回路没在同一线上。 汨殷刚从外面捕猎回一头肉质鲜嫩的青角兽,来到门前,猝不及防听见这段对话,瞬间气地卷爆了尾巴里的猎物。 这头狼敢怀疑他的能力?! 简直是在找死! “吼嗷!”在蛇尾狠狠抽过来的那一刹那,凌泓也迅速化作一头修长银狼。 高度的敏捷力感受到生死威胁,银狼瞬间窜到了数10米开外。 如今他巩固在6阶,虽然实力依旧落后于汨殷,但汩殷明显已经无法单方面虐待他了, 汩殷化身成一条黑红蟒蛇,流浪兽的天性使他攻击密集而狠辣强悍,直取敌人命脉。 两人很快把院子搞得一片狼藉,门前的石缸碎了俩,石桌也被拍碎了。 安衿由刚开始的担心,意图阻止,结果没一个人听她,她还要担心被二人误伤。 索性便捧着自己的饭碗缩到角落里继续吃。 等她吃饱,估计两人差不多也打完了。 兽人们打架是常有的事儿,虽然有看对方不顺眼的原因在里面,但只要不打死人,这对于双方其实也是提升实力的一大途径。 但这次汩殷似乎被惹怒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点到为止,而是在一次突袭中,用蛇尾将银狼迅速缠住之后。 在地面上抽打了好几遍,颇有发泄玩弄的意味。 “别打了,快住手,你再这么下去,凌泓可能真的会死的!” 流浪兽干起架来都是不知轻重的。 “嘶嘶~” 蟒蛇终于是有了点松动,依旧还是没有放人的意思。 汩殷直直的向她这里望过来,弓起了上身,努力向她这里一点点游进。 它将脑袋贴在她脸上委屈地蹭了蹭,吐了吐鲜红的蛇信子,红瞳情绪一览无余。 “嘶嘶~” 是那条狼先在你面前说我坏话。 本来就因为这么长时间没能让安衿怀孕,汩殷自尊心就很受打击了,按理说蛇兽的繁殖力都很强,一年几胎,一胎十几个都没问题。 但自己的雌性却迟迟没有动静。 这条狼居然还敢在雌性面前说他不行,汩殷气得发狂的同时,其实也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他真的不行? 这么一想,汩殷心情更低落了。 银狼也来到安衿趴下身子,冲汩殷打了个鼻响,而后开始低头默默舔舐自己身上的伤口,地上纷纷扬扬落了不少白毛。 汩殷自然没错过凌泓眸中闪过的轻视,蛇尾在一次绷紧,他薄唇轻抿,眸光顿时更冷了。 哼,就算他真的不行,他才是衿儿唯一的伴侣。 腰上的力道骤然收紧,安衿呼吸一滞,刚一抬头,转瞬便碰上了汨殷极具侵略性的亲吻。 把她压在了地上摁着亲。 安衿人都傻了,汨殷怎么这个时候?他不是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的吗? 银狼也傻了,顿时也忘记舔毛了。 “你这条蛇,简直该死!”居然敢强迫雌性?! 凌泓反应过来后,脸色难看极了,冲落在身边的蛇尾狠狠咬了上去,汩殷也放开安衿将其送到一边,转身化作一头巨蟒跟银狼厮打在一起。 两人又开始了。 狩猎回来的兽人们看见此情此景,也早已习以为常,躲着两人回屋清理猎物、开灶做饭。 …… 在城池呆了几天,各种物资都已经采购完成,此行最重要的铁矿也足足有上千斤。 城他中有不少贫穷的小部落出售人口,肉食草食各种种族的兽人都有,甚至还有不少面黄肌瘦的雌性。 如果没有部落来买这些人。 他们部落将生存不下去,这些人也面临饿死或冻死。 安衿正好想着在这几年快速扩展部落人口,便挑拣着顺眼的,买了200多号人,正好此行货物太多,也能分担一下劳动力。 【部落人口:513↑(雌性72↑)】 【恭喜宿主达成大型部落的建设目标!】 数百号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城,这还是聚兽城自建成历史上以来,第1次买卖了这么多人口与物资。 不少兽人们惊奇地跑出来围观。 纷纷惊叹这个名不经传的小部落居然有如此巨大的财力。 【部落影响力提高!】 正要离开之时,安衿腿脚一沉,低头一看,一小团红影迅速闪到眼前,正在扒拉着她斗篷认真往上爬。 “……赤离?!” 她一声惊呼,引来其他人的注视。 小狐狸耳朵抖了抖,恼羞成怒的看了她,这个蠢雌性! 汩殷和凌泓也看了过来。 “嘶嘶~”汩殷神色不妙的看向这只狐狸幼崽,见它趴在了安衿的胸口前,更是眸色危险地想将它伸手扔出去。 凌泓被赤离治疗过,嗅过熟悉的气味,自然一眼认出了这个就是那头狐狸。 “你是要跟我们回部落吗?” 凌泓和安衿同时开口。 小狐狸耳朵抖了抖,开口人言,懒洋洋道,“怎么?不行吗?” “我可是周围最厉害的巫医,去你们部落,你们不应该惊喜的迎接我吗?” 安衿疑惑道,“你不是在聚兽城生活吗?干嘛要跟我们回部落?” “我可不是聚兽城的兽人,只是在这里暂时居住了几年而已,之前也换过好几个地方住。” 怕安衿不相信,小狐狸屈起前爪,撑着毛茸茸的脑袋,“城池中的大部分兽人都是迁徙性兽人,四处奔波,居无定所。” “不光我,就连你之前见到那两头鹰也不是城池的人,他们过几年也会离开城池,为了寻找更适合居住的环境和伴侣而奔波半个大陆。” “你可别多想,我只是想换个环境体验一下罢了,对于巫医,经常转换居住地可以发现更多疾病,也能帮助附近兽人治疗……” 赤离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但其实他不说,安衿也乐得把他收回部落。 【叮——恭喜获得SSR级巫医!】 【部落影响力提高,C→B↑】 【获得目标人物专属Buff:部落兽人得病率显着降低,民心值提高】 果然她是欧皇本皇、锦鲤本鲤吧,她啥都没有做,SSR级的重要人物就主动申请入驻部落了。 “……”汩殷看了眼这条狐狸,又见安衿掩饰不住的开心,心生起莫名反感,但抿了抿唇终究是一言不发。 这狐狸真的只是单纯治病吗? 返回部落的途中,路过的不少部落都盯上了他们推车上小山似的物资。 汩殷来一个杀一个,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将流浪兽的残暴嗜血以及威慑力发挥到了最大。 看着一地的鲜血和尸体,那些部落吓得脸色大变,再怎么蠢蠢欲动,也终于是没人敢出来找茬抢物资了。 在大雨季降临之前,安衿一行人也终于赶回部落。 大批兽人们涌出部落,迎接满脸疲惫的一行人,替他们将猎物扛回部落安放到快满的仓库里。 半个多月没见,留下来看家的兽人们自发地将部落领土向外扩张。 即便没有安衿的指挥,他们也可以按照之前经验,开启长达半个月的基建工作。 几十座木屋拔地而起,耕地也扩建了不少。 鸡羊和虫子都被养得更肥硕了。 咦,她见了好几头小羊羔,走路歪歪扭扭总想往地上栽,应该是刚出生没多久。 老羊似乎少了几头,应该是被兽人们烤了吃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安衿十分具有成就感。 赤离不想跟别人合住,要求单独修建个木屋,他虽然从繁华城池下调到边远部落,但他丝毫没有委屈自己的意思。 木屋还要附带温泉花园,各种草药间全都齐全,还要给他配两个聪明勤快点的兽人当助手。 【类型:部落(大型) 面积:5013㎡↑ 居住人口:513↑(雌性72↑) 建筑:居住类木屋(51↑)、训练场(4↑)、医药间(3↑),仓库(7↑) 农田:9.6亩↑ 畜牧:162头↑ 影响力:B↑ 战力:B 民心:69↑ 个人威望:112】 【叮——下一阶段主线任务开启,建设初级城池。 任务期限:3年 奖励:开启城池系统玩法】 第116章 城池的初步基建 思念已久的小雌性终于回来了,汐泪眼汪汪的想要过来扑个满怀。 “阿衿,你终于回来了,呜呜,汐好想——” 话还没说完,眼前黑影一闪。 汩殷把他抽飞到一边,猩红蛇瞳危险眯起,发出了嘶嘶的警告声。 汐敢怒不敢言,只能灰尘朴朴从地上爬起来,趁汩殷回头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凌泓带头指挥着浩浩荡荡的族人一起搬运货物,直到将五个大仓库塞得满满当当,兽人们真是又喜又愁。 他们活了这么久,还是第1次见到这么多的物资,多的居然连仓库都装不下。 从前只见过部落仓库空的连腐烂的肉都不剩。 因为仓库装不下,安衿便将剩下的物资分给了每家每户,家里雄性多或者雌性怀孕、生了幼崽的便会多分点。 劳累奔波了数天,安衿终于回到自己温馨的大木屋,物品都摆放的很整齐。 窗口摆放着很多干花干草,墙角落也养了一些盆栽,让人一走近便倍感温馨。 只是走之前她忘了关窗户,地面上吹进来了不少灰尘和枯枝落叶,空气闻起来有点潮湿的味道,汐似乎在她走后也自己跑水里玩儿了,一直没在屋子里面住过。 “咱们快把屋子收拾一下,都快没地方落脚了。” 顾不得歇口气,安衿拿起放在墙角的扫把和拖把,招呼着凌泓和汩殷他们两个开始将半个多月没人居住的木屋开始大清扫。 扫把是用一种纤细柔软藤条编织而成的,扫起枯枝落叶灰尘也不含糊。 拖把则是将普通鞣制好的兽皮撕成长条,然后捆在棍子上,凑合着也能用。 空气中很快便荡起许多灰尘。 窗户外透过来的光线,隐约可见空气中旋转飞舞的细小颗粒。 “咳咳——”安衿捂着口鼻咳嗽了两声,脸蛋儿泛红,这灰尘荡得她呼吸系统难受,眼睛里面也似乎进了一些小灰尘。 “你去外面呆着,这里交给我们就好。”汩殷没回头,而是用长长的尾巴把她轻卷着送出门外。 “好。” 安衿倒也没矫情,将拖把和扫把放到门口,整理了下身上的灰尘,冲他们回头喊了一声,“我去草棚里面看看野草鸟们下蛋了没,一会就回来。” “小心那些野鸟,它们啄人一口挺疼的。” 身后传来凌泓的声音。 还没到草棚子里,安衿远远地便听见了野草鸟们叽叽喳喳地乱叫着,夹杂着斗殴夺食的扑通扑通声。 “……臭死了,你们怎么这么不爱干净?”安衿捏着鼻子艰难走进草棚。 半个多月没给它们清理草棚,杂草堆里落满了凌乱的羽毛和鸟粪。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 安衿顿觉无从下脚,一眼扫过去,草堆里面藏了不少拳头大的圆滚滚鸟蛋。 枯黄杂草间露出几抹白。 安衿在离她近这边随处捡了几个鸟蛋,打算明天早上做几碗蒸蛋,刚要转身关门走时。 “咕咕~” 一直长的滚肥流油的野鸡暴露在她的视野里。 这头鸡长得一看就很适合做烤鸡。 安衿舔了舔唇,好久没吃过烤鸡了,她将鸟蛋塞到腰间挂着的兽皮袋里,然后轻迈着脚步移过去。 “咕咕咕!”野草鸟的翅膀被她并起来抓到手里面,它似乎预感到自己要上餐桌的悲惨命运,拼命挣扎着。 地面上很快便抖落了一地杂乱深褐色的羽毛。 正当安衿提起这只鸟要往外走时。 身后几头野草鸟快速挪动爪子,斜着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望着转过身的安衿,猛然扑腾着翅膀跳起来准备去啄她。 这些野鸡虽然在部落里圈养了很久,但身上的野性还是没有完全驱退,尤其喜欢势强凌弱。 那些兽人它们打不过,但对于安衿这种柔弱的小雌性,一逮到了机会,那可是下了狠劲儿去啄几口。 幸好凌泓不放心,收拾完屋子后便快步跑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当即把她护到怀里,一手住掐了那腾空跃起的两只野鸟的脖子。 “咕咕!” 野鸡们疯狂扑扇着翅膀,边掉毛,边伸长了滚圆喙想去狠狠地啄凌泓。 但兽人的皮肤坚硬如铁,凌泓的手背只泛出了几分微红。 伴随着几声咔嚓声。 两只野鸡被他掐断气了。 “今天晚上加餐。” 凌泓颠了颠手里死不瞑目的野鸡,笑着看向心有余悸的安衿,“走吧,回去给你做饭,我记得你一直都挺喜欢吃这个。” 当年她让他给她抓活的野草鸟,他还以为她是嘴馋了,想现杀现吃。 “嗯嗯。”安衿期待极了,凌泓如今的手艺早已比她还好。 凌泓拿了把石刃去河边,那两只意图不轨的野鸡手法熟练的拔毛剥肚、清理干净。 安衿见屋后小菜园里走之前种的青菜也都长出来了不少,便顺手薅了几根,打算回去煮汤喝。 两人回到木屋,屋子里已经干净如初。 汩殷和凌泓两人对自己的窝比较随意,但知道安衿喜欢干净,特地费了半天劲将屋子墙角的灰尘都打扫得一丝不染。 汩殷早已化作一条十几米的蟒蛇,在屋子边角缓缓的蹭来蹭去。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它吐了吐蛇信子,很快朝安衿游过来。 本来按照惯例,今天晚上有一场盛大的篝火晚宴,族人们聚集在一起载歌载舞、欢享盛宴。 但没想到老天爷变脸变得那叫一个快,他们赶回来时还是朗朗晴天,刚到傍晚便下起了轰鸣暴雨。 今年的大雨季如约而至。 大家只能放弃篝火晚宴,窝在自己的屋里和伴侣或者家人在大晚上一边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一边吃饭。 “阿衿,我回来了!” 等天色快黑了,汐的声音从门口混合着雨声传来。 打开门的瞬间,温暖的屋子里迅速刮进来一股混合着雨水的潮气,汐忙将门关上。 身上的鲛纱已经湿透了,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发丝和肌肤,落到门口铺着的那块儿兽皮地毯上。 汐打不过地上凶残的野兽,就经常去附近水域捕点海鲜河鲜。 他知道安衿也很喜欢吃这些水产品。 筐篓里装满肥美鲜嫩的大鱼,还有不少螃蟹小虾,和一些扇贝河蚌之类的。 窗外已经变得大片漆黑,屋子里的晶石散发朦胧光线,几人一起将这些鱼虾处理干净。 海鲜并不是在死之后开始腐烂,在快死的时候它们身体已经开始变质了,要赶紧处理掉鱼肚子里最开始腐烂的内脏,不然很容易吃坏肚子。 “鱼肚子有籽!”安衿惊喜道。 用石勺挖出来一团黄黄的鱼籽,放进嘴里,嗯,是那个味儿。 几人也纷纷朝她看过来。 凌泓看向她,“如今到了大雨季,很多动物都开始繁殖……” 他以前嫌弃这些鱼里面刺太多,但在森林猎物减少时,也会去地里面捕一些鱼吃,经常会发现这些带籽的鱼。 这些鱼籽吃起来心里膈应,便被他连同内脏一起丢掉了。 汐捂住心口,震惊又不忍道,“阿衿,你怎么可以吃鱼籽,这些都是鱼宝宝,能长成小鱼苗的!” 安衿重新舀了一勺,给他喂了一口,“你尝尝,很好吃的。” 汐艰难而抗拒咀嚼两下,而后眼睛一亮,快速将鱼籽吞咽下去,“我觉得吧,河里面鱼那么多,也不差这几条……” 鱼籽可以生吃,但容易消化不良,安衿尝了两口鲜便打算先放起来等明天做鱼籽酱。 在风雨交加的寒冷大晚上,最适合来口热气腾腾的火锅了。 知道汐和汩殷不能吃辣。 安衿早在之前便特地准备了一大口鸳鸯锅,中间用紧密木板隔开,一边是麻辣口味,一边是原味高汤。 她和凌泓钟爱麻辣,很早之前便准备好了一大罐风味麻辣酱,每次吃火锅都用它来当底料。 而鸳鸯锅的另一边,先添半锅冷水,而后将那些清洗干净的小鱼小虾和扇贝先放进冷水,再撒上一些红枣果子和菜叶儿,打算熬一锅鲜高汤。 长夜漫漫,汩殷他们几个人也没什么困意,便陪着安衿一起将鱼肉捣成泥。 暂时没有淀粉,便裹上面粉,手捏出小鱼丸形状,然后下入火锅煮熟。 在此期间,安衿也切好了鱼片肉卷,还准备了一些解腻的蔬菜甜果。 她用先前在部落交换得到的青柠挤出汁,配了些蘸料。 “嗷呜~”用菜叶包着烫熟的肉片,然后蘸一口酸酸甜甜辣辣的蘸料,一口咬下去简直满足要飞起。 安衿很快便吃饱了,剩下的大半食物被他们三个人吃完了,没想到汩殷他们对于她做出的这些新奇食物接受度还挺高。 兽人胃口巨大,见他们还没有吃饱,安衿想起了半个月之前风干的那些面条,用来配香气浓郁的火锅汤简直是绝了。 不知道他们兽人吃肉吃习惯了,能不能接受得了面条这种纯面食。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们煮点面条吃。”如果兽人们也能接受吃纯面食,食物来源就又多了一个了。 等一捧细细的干面条在浓郁的火锅汤里煮得发软,汩殷在安衿期盼的视线下,刚想下手去锅里捞。 “用筷子,哎呀,你的手会烫伤的!”幸好安衿眼疾手快把他手拍开了,亲自用筷子给他挑了一盘面,然后喂着他吃。 凌泓和汐羡慕而吃味地看过去,却见汩殷冷冷地冲他俩轻蔑一笑,两人顿时明白不太对。 这条蛇是故意的?! “阿衿,汐也想吃你手里那个长长的,那个面条~” “可是我不会用那两个小木棍,你能喂我吗?” 在汩殷阴冷的视线下,反正汐已经被抽麻木了,死鱼不怕开水烫。 安衿便又给他挑了一盘子。 凌泓早就学会用筷子了,只能自己挑了两口,埋头默默地吃。 咦,说实话,这种面粉做的面条味道还真不错。 他们当然不喜欢吃纯面条,可是细软劲道的面条混合着肉香浓郁的火锅汤十分入味,再夹杂着肉块儿一起吞咽,顶饱又好吃。 先前那两头野鸡也被烤的香酥流油,安衿已经吃不下,打了个饱嗝,揉了揉撑圆的小肚子。 凌泓他们几个也吃饱了,纷纷化作兽形,找了个墙角趴着消食。 外面雨好像停了。 安衿找了两片大叶子将烤鸡包起来,“把这个给赤离送过去吧,也不知道他在部落第1天呆不呆的习惯。” 话说狐狸是喜欢吃鸡的吧? “嗷呜~” 银狼化作人形,接过她手中的一团,转身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 城池区别于部落,除了建设面积的大小之外,还有以下重要几点—— ①可同周边部落和城池进行交易。 ②可以举行大型活动,如斗兽比赛,增加影响力。 ③城主可以安排城池建设,对前来暂居兽人征收猎物或者晶核。 虽然离真正建成城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安衿已经开始准备基建工作了。 大雨季的第1波暴雨还在持续不断地下,无法外出采集。 窝在屋子里太无聊,她便拿出此前画好的地图,依照周边的地形与资源构思了未来城池的设计方针。 预计将领土范围再扩大两倍,便可将远处临海的大江河下游部分引入城池,方便兽人们取水使用。 同时也为未来引入水生兽人打下基础。 城池内部则暂定分为三大区——居住区、交易区、贸易区。 【居住区】主要是为城池的兽人们提供住所的地方。 【交易区】则为前来交易的部落兽人们,为之提供双方交易的场所。 至于为什么还有【贸易区】? 在温柔冷静的外表之下,安衿有更大的野心。 她一直觉得聚兽城的运营方式不够完善,局限性太大,只是像普通城池一样为兽人提供最普遍的交易功能。 身为条件优渥的要塞口,聚兽城却并没有发挥出城池最大的功能——贸易。 因此发展上限会被限制很多。 安衿想要建造的理想城池,不仅要提供基本交易,还要发展出庞大的贸易与商业体系。 但如何在资源与交通贫瘠的兽世发展商业?这将会是一个漫长的探索过程。 那些糖、布匹,还有面粉等等将会是很大突破口。 雨季的第1波降雨终于结束,兽人们迎来几日难得的好天气,纷纷搬运着石料以及黏土按照安衿的计划开始进行城墙建设。 安衿抽空去视察,远远的,她便能看见部落外围逐渐攀升的灰白高墙。 建设坚固高耸的护城墙,这是所有城池抵御兽潮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一步。 兽人们顶着骄阳,粗粝双手拿着石具垒石块、抹泥灰,上上下下来回跑窜,忙碌异常。 辛劳的汗水在阳光下挥洒。 巍峨耸立的高墙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盖起。 兽人们的基建效率快到恐怖,就在安衿走过来的这段时间,一面石墙又上升了小半米。 等等,不对。 安衿一眼扫过周边地形,突然出声打断兽人们干活,“这面石墙拆了,换个地方重建。” 第117章 一头魁梧的熊兽兽人听见动静忙从城墙上跳下来,他拍了拍手里的灰尘,恭敬地向安衿走来。 “这并不是我先前要求的建造范围。”安衿从衣服宽大的口袋里拿出地图打开,眯着眸子扫过周边地形,十分确然地开口。 “是我们私自修改了一下范围。”兽人挠了挠棱角分明的大方块头,脸红地低下头。 城墙上几个兽人也慢慢停下动作,朝这边看过来。 安衿没说话,但脸上已经染上几许不悦,她不认为自己的决定可以被人随意修改。 看来她的威望还不足以让全部族人心甘情愿地执行指令。 “我们看这里留下了很多空地,是不是太浪费了?所以就想着把城墙往里面缩一缩……”这些兽人的声音越说越小。 “这些空出来的地方自然有它的用处,这面城墙拆了,依照原计划重新建设。” 安衿是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 既然要打算筑建城池,必须一丝不苟的按照原计划完成,不得有一丝纰漏。 安衿来到附近的河流,看了看水位,指着对他们说,“这里的地形太低,周边的河水已经快漫过岸,而且也没有蓄水湖。” “如果在这里建造石墙,等再来几波强降雨,河水会完全漫过界,届时这里将会堵塞,造成大面积积水。” 兽人的脸上也是带上莫大的惊慌,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二话不说纷纷爬上墙,将这面建造了一半的城墙快速拆了。 但如果向外扩张,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大问题。 一个胆小的田鼠兽人颤颤巍巍道,“族长,远处的沃日森林经常会有长臂猿部落的人在那里捕猎摘果子,如果我们向那里建造的话,可能会引起他们不满……” 还没等他说完,旁边的狼兽兽人立刻给了他个爆炒栗子。 磨了磨牙,恨铁不成钢道,“看把你怕的,咱们才不怂,大不了打一架,谁抢到这块领地就是谁的!” “就是!还怕他们不成?”几个强壮的兽人随之附和。 他们哈哈大笑着取笑谨慎懦弱的田鼠兽人。 身为骁勇善战的兽人,他们在部落安逸久了,巴不得找个部落打一架呢。 “长臂猿部落?” 安衿没在意他们之间的打闹,低头看了看地图,眉目染上思虑。 沃日森林那块标注了不少植物资源,她可不想放弃,“这块森林是那个长臂猿部落的领土吗?” 兽人们摇摇头,沃日森林面积十分辽阔,并没有哪个部落有实力能够将其占领。 但附近的长臂猿部落,不得不说也是个很难缠的大部落。 有数百人口,而且族长还是个六阶兽人,他们在森林里横行霸道惯了,经常抢夺其他部落的猎物。 大多数部落都对其避而远之,不想惹上麻烦。 “就算是他们的又如何,兽人们都是用拳头说话的,你想要那块领土我们就抢过来。” 随着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兽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来到她的视野里。 不远处的凌泓很是霸气地开口。 几头狼兽瞬间激动起来,有了强大的主心骨,他们也强盗式地恶劣开口,“哼,就是!先不说那片森林并不是他们部落的领土,就算是我们也能把它抢过来!” 安衿失笑着抬眸看过去,见凌泓宽阔肩背扛着半人高的木柴,脚底生风般快步冲她走过来。 男人肌肉分明的健美身体上淌着热汗,手臂脉络微起,几缕银白发丝黏在轮廓分明的俊脸,一双银白狼耳却时刻警惕地高耸着。 刚好大雨季这几日放晴,凌泓趁天还没亮就从窝里爬起来,去森林里砍了半天木头,打算回去晒干给家里补充柴火。 他远远的便一眼瞥见安衿的身影,二话不说便扛着几百斤的柴火,快步跑了过来。 “你怎么自己过来了?那头蛇兽没跟着你吗?” 凌泓空出一只手揉了下她脑袋,见她周边无人陪同,很是担心地开口。 “汩殷在给我做衣服,我便没让他跟着。” 安衿看了看远处的蓝天白云,小脸染上笑意,“下了快一个月的雨,在家里呆着没意思,正好趁着这两天放晴出来透透气……” “快到中午了,我带你回去吃饭。” “好。” 安衿摸了摸扁扁的小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她回头看向众兽人,“大家也先回去吃饭吧,建造城墙不急于一时,先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 兽人们感动地点点头。 “我现在没手抱你,坐上来吧,我扛着你走。”凌泓见她腿酸地揉了揉膝盖,便冲她弯下腰,碧绿色的瞳眸透出些许温柔。 安衿心领神会地扒着木柴爬到顶上,感受着身下健步如飞的步伐,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不累吗?你要累的话告诉我一声,我也可以自己下来走会儿。” “不累。” 凌泓只简短地回了她两个字。 听得出男人气息平顺,似乎还夹杂着点莫名窃喜,在她随口嘟囔了声饿了之后,凌泓脚下的步伐再次平稳提速。 不过一会儿,便远远的看见了部落飘起的炊烟,两人回到屋里。 这几天日头很足,凌泓先将木柴铺开到房顶上晒干,而后才翻身跳下房子,和安衿一起忙活着开灶做饭。 空气中很快弥漫着香喷喷的饭味和烤肉味。 汩殷也将安衿的内衣做成大半,只剩下晚上一些小修缮。 闻见饭菜香味,他也慢悠悠地从屋子里游出来,从善如流地将雌性抱到怀里一起进食。 汐没回来,应该是自己跑河里面去玩儿了。 这么大条鱼也不会饿到自己,估计早就已经吃饱了,安衿也没惦记他。 等到下午的时候,凌泓和汩殷都带队出门捕猎了。 凌泓带着那群一直忠心跟随他的狼兽了。 而部落先前招收的那群流浪兽,性情桀骜难管,只有汩殷这种更高阶的流浪兽能管得住这群家伙。 汩殷性情懒惰散漫,只有食物和雌性能引起他的兴趣,部落里的事情一向懒得管。 但他还是耐不住心爱雌性的恳求,便只能舍弃黏着安衿的时间,去领着这群流浪兽们捕猎。 家里面只剩下自己,安衿有些无聊,便提着一筐干花干果和糖块儿,去找椁妮小伙伴儿。 打算两人一起做些好喝清凉的花果茶。 椁妮的木屋离她很近,没走两步就到了。 院子里面栽了棵几人抱的大榕树,青黄色的小果子点缀在繁茂枝叶里。 “唳~” 在树上栖息的黑鹰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阿衿你来啦,我刚想着一会儿收拾完去找你玩儿呢!”椁妮惊喜地从屋里面钻了出来。 她开心的跑到安衿面前,帮她一起扛着背篓,放在院子石桌旁边。 门外跑来一头强壮健美的大老虎,它背上扛了头死透的大角牛,嘴里还叼着一串类似葡萄的剔透小果子。 橘黄大老虎是椁妮另一个伴侣——虎彻。 它叼着果子给了椁妮,又亲昵地在她腿脚处蹭来蹭去,“咕咕~”树上的黑鹰不满的对老虎叫了两声。 …… 两个小雌性边说说笑笑,边在院子里将晒好的干花干果分类挑好,然后加上糖块,再用大树叶裹住最后用兽皮条封口。 一袋又一袋的花果茶从两双小巧手中诞生。 花果茶只要拿开水一冲,泡上一会儿,便甘甜又解渴,老少雄雌皆宜。 黑鹰一直呆在近十米的参天榕树高处,岩石般静默无声,它警觉地观看四周,一有动静便发出叫声提醒椁妮。 老虎身形拉长,化作一个强壮俊美的橘黄头发男人。 见天色逐渐暗下,虎彻便将先前捕到的那头大角牛去河边处理干净,然后扛去灶房里给伴侣准备晚饭。 没想到椁妮这一家三口过得分外和谐。 安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来到兽世之后已经过了一年多,即便她认识到这个雌性稀少,但这种一雌多雄的制度依旧让她存在疑惑。 一个雌性真的能同时管理好几个雄性的关系吗? 爱情真的可以分成几份吗? 其实在她原来的世界,因为环境污染辐射增强等等原因,女孩的出生率与成活率极速下降 虽然没有达到兽世这种严重的程度,但一妻多夫的制度已经初现。 如果安衿没有来到兽世,等实验完成后,她也会被生育部强制安排几个男人进行繁衍。 但即便如此,她对这种制度的接受度也并不高。 毕竟,人都有私欲,尤其是爱情这种充斥着嫉妒、占有欲和排他性的感情,怎么能够允许其他方的插足? 听见安衿的嘟囔,椁妮身为土着小雌性,表示十分不理解。 她停下手中动作,凑过去摸了摸安衿的额头,撅起小嘴,“阿衿,你怎么会这么想啊?自古以来都是这个样子的啊,难道你只有一个阿父吗?” 安衿低下头没说话,怕说再多就暴露了,也对哦,她不能以自己的思想来看待这个世界的规定。 “其实阿衿你说的话,我也能理解。” 椁妮叹了口气,从屋里瞄了两眼,然后压低声音道,“其实我平常在家里,黑玄和虎彻两人也经常打架吃醋,虎彻这头大老虎仗着四阶实力经常欺负黑玄……” “但是一旦我遇到危险,他俩便会一起过来救我,这就是伴侣多一点的好处。” “如果伴侣不够强大不够多,在这个世界,咱们这种小雌性根本就活不下去……” 至于安衿说的什么一份爱分成两半,椁妮使劲抓了抓不太聪明的脑袋瓜,还是不太能理解,“大家都是好几个伴侣啊,而且我也喜欢虎彻和黑玄,他们对我很好,我两个都喜欢!” 安衿,“……”如果不是兽世,这绝对妥妥的渣女语录。 但说实话,比起那些搜集物品一样找十几个雄性的雌性,椁妮确实算得上专一,她除了黑玄和虎彻似乎也不打算找其他雄性。 树上的黑鹰咕咕叫了两声,似乎极为感动,见椁妮有些口渴,它便去附近林子里衔了些鲜嫩多汁的果子递在了伴侣手里。 椁妮捏了捏泛酸的小手,歇了会儿,刚啃了两口果子,她眸光落在安衿的身上,突然想到了小伙伴身边的那条蛇兽。 身为好闺蜜,椁妮忍不住忧虑提醒,“阿衿,你身边的那条蛇兽,唉,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雄性占有欲强对咱们雌性来讲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身边那条蛇兽对你再怎么乖顺,他也是条流浪兽。” “如果你找的其他伴侣没他强,这种过于强势霸道的流浪兽可能会欺负暗地里欺负甚至杀害那个雄性……” 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可不是空穴来潮,而是确确实实发生在身边。 很多部落都出现过这种情况。 所以大部分雌性的伴侣数量会控制在5个以内。 安衿也忍不住慢下手中的活,表示万分震惊。 “所以啊,所以!” 椁妮十分不齿那种霸道雄性的行为,太残忍了,忍不住对小伙伴再三强调,“你一定要树立好雌性的主导地位,不然他们的内心可能因为嫉妒而扭曲产生一些疯狂的伤害雌性的念头,这才是最可怕的!” “……知道了。” 安衿艰难点点头,原来兽世雌性也没那么吃香,搞不好会被枕边人残忍杀害。 “妮妮,过来吃饭了,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蜂蜜烤肉!” 屋子里传来男人的关切声音。 椁妮也扭头大声回道,“先在锅里放着,我还不饿,刚刚黑玄摘了几个果子给我吃了。” 虎彻醋意满满的从屋里跑出来,然后便化成老虎去扒拉那头大榕树,去折腾黑鹰了。 榕树摇摇晃晃,大片的树叶落到地上,黑鹰自岿然不动,它将黑溜溜的脑袋缩到翅膀里面,啄了啄羽毛。 树下的老虎恨的咬牙切齿,奈何爬不上去咬鹰一个。 “今天晚上妮妮跟我!” 老虎冲树上吼道。 黑鹰扑了扑翅膀,变成一个俊秀但稍显瘦弱的黑发少年,他平稳地站在剧烈晃动的树枝,嗓音低沉冷静,“昨天妮妮跟你了,今天妮妮应该跟我了!” 黑玄平日很少化作人形。 或许是谨慎探查的天性使然,他通常都是以黑鹰状态藏匿在大树阴影里。 在虎彻出门捕猎不在的时候,黑玄便以此监看伴侣周边的动静,时刻保护椁妮的安全。 椁妮说得对,她想要安全生活,必须拥有两个伴侣。 至少在安衿在这场争宠战中看来,椁妮无法离开他们两个其中任何一个生存。 椁妮对于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了,依旧和安衿在一起说说笑笑,手中的动作没停,很快便将花果茶分了几十包。 “咦,你的肚子……” 两人侍弄花果茶的时候,安衿注意到椁妮一直在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小腹,小腹微微凸起。 “妮妮怀了我的幼崽!”老虎从树下跑过来,亲昵的在椁妮身上蹭了蹭,打了个得瑟的鼻响。 椁妮笑着轻踢了踢他。 “咕咕~”黑鹰待在树上,叫声透出一抹落寞,又将脑袋藏在翅膀里了。 天啊,居然怀孕了,椁妮看着还不大吧,最多也就比她大个两三岁。 安衿被狠狠震惊了一把,但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点点头,“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屋里呆着,别总出来走动,我有时间给你送点补营养的好吃的。” “哪有那么娇弱呀?” 椁妮故意站起来,在她面前蹦达了两下,一点都不像怀孕的准妈妈。 反倒是把安衿和虎彻黑玄三个人吓的够呛。 安衿又回家里,把前两天做好的把鱼籽酱拿出了一大罐,给了椁妮。 鱼子酱的营养丰富,蛋白质含量高,维生素AD含量很高,有很好的滋补作用,准妈妈多吃一点可以很好地促进胎儿的生长发育和脑部发育。 而且兽人的孕期很短,估计椁妮两个月就能生出活泼可爱的小幼崽,小幼崽多吃点也能长高变聪明。 安衿将做好的花果茶也给椁妮留了不少,等她再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远远地便得闻见屋里面飘出来的饭味。 看来汩殷他们都已经捕猎回来了。 等入了深夜,汩殷将先前蜕下的那张蛇蜕全给安衿做成了内衣,又让她试了试看会不会有点紧。 “嘶……” 安衿脸有点发红,被憋的,她将小内内解了下来,“是有点紧,再加长点布料吧……” 汩殷将她全身扫了一眼,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某个地方多打量了两眼,俊脸上染上意味深长的笑意,“好。” 安衿,“……” 伸手把他脸掰了回去。 汨殷便重新拿起针线开始缝补,盘起的蛇尾动了动,忍不住把安衿勾在自己身边温存。 桌上熬制的油灯明明暗暗,油盘上插着的一小撮细线燃烧火焰,在漆黑的夜中透出一抹光亮。 男人面容俊美妖冶,上身健硕修长,长长的墨发散落在他冷白皮肤上。 安衿歪头,小手撑着脸蛋看他认真工作的模样,两人一直相伴到深夜,丝毫没有困意。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温暖橘黄的灯火的映衬下,汩殷向来冰冷寡凉的面容也透露出几分温柔与笑意。 “对了。” 安衿正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去旁边的箱子里摸出了几个小陶瓶递过去,“给我点毒液用用。” “嗯?” 汩殷谨慎看向她,唇边笑容减淡些许,“衿儿别闹,你要毒液干吗?” “防身用啊,你不是说你的毒液一口能毒死头五阶兽人,我便想着收藏一点防身用。” 安衿试图说动他,“我平常出去采集,你也要出去捕猎,你总不能随时跟在我身边吧,我一点能力都没有总要找一点东西保护自己……” 难得她首先想到的是他,汩殷心中居然莫名升腾些许自豪,他也从没想过这种只是单纯猎杀猎物的毒液,她居然还能想到用此来保护自己。 第118章 大雨季,蛇兽的…… 刚来兽世的时候,安衿给凌泓解过毒,大致猜测出。 汩殷的毒应该是以神经毒素为主的混合毒,十分霸道致命。 只要她对上五阶以下的兽人和凶猛野兽,但凡他们身上有点伤口,她一洒蛇毒基本上能死一片。 实力能跟汩殷匹敌的存在,基本上四舍五入为零,如果真不小心碰上,那只能说她命该绝了。 汩殷接过她手中的小陶瓶,纵身化作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蟒,獠牙上挤出几滴青色毒液,然后化作人形重新递给她。 安衿看见陶瓶内部都被腐蚀了一些。 蛇毒说白了就是蛋白质和一些酶,虽然会有酸碱性,但没想到汩殷的蛇毒腐蚀性如此之高,居然连陶瓶都能被腐蚀。 安衿嗓音发紧,“要是我不小心没盖好盖,粘上一点儿……” 汩殷轻飘飘瞥了她一眼,红瞳染上几分戏谑,“你是我的伴侣,这些蛇毒对你没用,最多只有一点麻醉效果。” 安衿眨了眨黑眸,这么好? 怪不得她当年给凌泓吸毒的时候,虽然尽力做好防范措施,但肯定免不了染入一点儿。 本来都做好了昏迷呕吐的打算,但没想到她人一点事儿都没有,原来原因竟在这里。 安衿小心翼翼地将小瓶收起来。 也不知道汩殷的蛇毒能保存几天,毒性会不会下降,但如今的条件她也没办法去冷冻干燥。 汩殷穿好针线,继续给她缝制内衣,天色已经开始转白,安衿在他旁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乖,先去睡觉,做好了我叫你。”汩殷卷动蛇尾将她送到床上。 “睡不着。” 汩殷回头看她,关切道,“发生了什么事?” 安衿便将修建城墙时兽人们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对他讲,特别是那个长臂猿部落,似乎也是个很强的大部落,十分不好惹。 如今部落正在巩固期,若那个长臂猿部落真的因此来发难,安衿也只能被迫修改计划。 汩殷吐了吐信子,将手中的内衣放在桌上,眸色变得幽深危险,“你担心他们闹事?” “一个部落而已,如果你不放心,我现在过去杀了他们族长。” 汩殷嗓音平淡无波,好像只是在商讨今晚吃什么一样毫无情绪,“你也可以趁他们人心大乱时收复那个部落……” “不了不了。” 安衿忙摇头,人家部落还什么都没干,就这么贸然去剿灭也太没有人道主义了。 “先看看再说吧。” “好。”汩殷并没有放心上,那种程度的部落对他来讲只是动动尾巴的事。 终于将内衣修改好,安衿换上之后顿觉舒心,还没穿上两秒钟,汩殷却伸手又把她内衣解下来。 “你干嘛!” 汩殷将她拦腰搂在怀里,压在胸膛上亲了亲,手下动作不断,“你说我想干嘛?” 安衿脸红微愠道,“你不是昨天刚……” “雨季是蛇兽的发情期,我的需求会比平常更多一点,衿儿,我已经很克制了。” 正说着话,屋子传来酿酿酱酱的声音,外面的夜幕逐渐滚起鱼肚白。 第119章 凶猛的痛痛蜂(不要跳订阅呀) 这几日淅淅沥沥又下了几场小雨,屋旁小菜园里小青菜的长势十分喜人,棵棵都窜到了小腿高。 安衿采了半篮子小青菜打算用来腌制酸菜。 汐往家里捕了不少鱼,吃都吃不完,全都处理完内脏后冷藏放在仓库了,以后还能用酸菜来做酸菜鱼。 安衿超级爱吃酸菜鱼了。 糯糯的乳白鱼肉,酸酸辣辣的肉汤……饿的时候搭配上一口香喷喷的大米饭,简直绝绝子! “咕咕~” 脑袋一沉,只觉一坨热热的羽毛压在了头顶,小猫头鹰低着脑袋用圆圆的喙去啄安衿的头发。 “你怎么又偷偷跑我这儿来?小心你阿父打你。” “咕咕~” 小猫头鹰幼崽扑扇着短短的翅膀,笨重的飞到她手上,冲安衿歪着毛茸茸的圆脑袋。 小猫头鹰瞪着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可爱极了。 部落的这些小幼崽很多兽父兽母都懒得管,它们又没办法化形,没有足够的捕猎能力,便常常来安衿这里找饭吃。 安衿把圆乎乎的小猫头鹰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早上正好剩了个茶叶蛋,便进屋拿过来剥了蛋皮喂给它。 “咕噜咕噜~”小猫头鹰挪动爪子到她身边,开心地用喙快速怼鸟蛋。 蛋白蛋黄被它捣得稀碎。 “慢点吃,别噎着。”安衿上手揉了揉它软乎乎的脑袋,看了看桌面一片狼藉。 想了想,觉得下次还是喂这些鸟类小幼崽虫子吧,不然收拾起来太麻烦了。 不远处的汩殷看见如此暖心的一幕,顿住脚步,眸光也微微放空,出神地注视着。 他向来冷硬的心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衿儿看起来很喜欢这些小幼崽。 看她对其他兽人的小崽都这么温柔,如果他们以后有了小幼崽,她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汩殷在欣喜的同时又染上焦虑。 蛇兽幼崽并不如这些长毛的东西可爱,很多雌性都害怕,这也是他们蛇兽不被雌性接受的一大原因。 “咕咕~”似乎感受到了附近的危机,小猫头鹰幼崽还没吃完茶叶蛋,便扑腾着短短的翅膀飞到地面上。 小家伙一摇一晃的,像个走地鸡似的快速跑了。 安衿也意有所感,刚想转过头,身后便抵上了一个冰冷结实的怀抱。 男人冰冰凉凉的发丝垂落在她脸颊上。 紧接着唇瓣便覆上一个亲吻。 “正好你回来了,帮我个忙吧。” 安衿轻笑着抬起脸庞,半侧着身子顺势双手勾住汩殷的脖颈,一双澄澈黑瞳闪着动人光泽,“刚刚家里没人,我一个人干不过来。” 汩殷心跳了跳,嗯了一声,便弯下身将她抱在怀里往屋里走,“需要我做什么?” “唉呀,你先放我下来。” 安衿伸着小脚,轻踢了踢他劲瘦腰侧,笑着指了指旁边,“材料都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了,一会儿帮我择择菜叶儿就好。” 汩殷便抱她来到院子在石桌旁,将她放在地上。 两人收拾干净石桌,随即一起将半筐的青菜挑挑拣拣。 舍去那些泛黄或者有虫蛀菜叶子,扔给鸡羊们吃。 只留下小半筐青葱鲜嫩的菜叶子。 安衿去河边洗干净菜叶子,晾干水分,又将其一层层叠好放到几十厘米口径的石缸里,撒上些许粗盐。 在择菜之后,也可以顺便将菜用开水烫一下,烫时间不要长,先烫根部再烫叶,可以更加入味。 安衿将煮好的开水晾了半温,倒入石缸里将盐融化,水量刚好没过青菜即可。 “这是什么?” 汩殷见她往石缸里撒了一些青色小颗粒,担心有毒,便伸手捏起两颗放入嘴里尝了尝,随即面色泛起几分古怪。 有点麻,有点涩。 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奇怪,至少在汩殷看来不像是能吃的。 “这个是入味用的,暂时叫它,嗯,花椒吧!”安衿在汩殷意图阻止的注视下,又忙抓了几把花椒撒了进去。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她那个时代见到的花椒,但味道和模样基本相似,也可以等同粗略成兽世版花椒。 安衿眉眼弯弯地看向汩殷,“需要你再帮一个小忙,有不用的蛇蜕吗?” “嘶嘶~”汩殷不悦的向后退了两步,眸色严厉,明显不想给。 他自然看出来她想干嘛。 蛇兽的蛇蜕对他们来讲很是珍贵,一生也蜕不了十几次,是专门给爱侣制作衣服用的。 但扛不住伴侣的期盼,汩殷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十分小气抠门从窝里摸出一块儿泛旧褪色的蛇蜕,用长长的指甲划一小块递给了安衿。 安衿用蛇蜕裹住石缸密封,又从附近捡了几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压住缸口,尽量压的紧实。 制作酸菜有密封和不密封两种做法。 安衿采用的是密封发酵做法,这种做法相对更简单容易操作些,酸菜密封好了,才能防止被进一步氧化,同时也能防止酸菜的腐烂。 最后找一个阴凉点的地方存放一周左右,酸菜基本上就制作好啦! 汩殷抱着安衿将石缸放在家里的木箱顶上。 “麻烦你了,屋里面有些蒸蛋,现在可能有些凉了,你热一热赶紧吃了吧。” “专门给我做的吗?”汩殷看向面前的雌性,忍不住有些窃喜地开口询问。 “当然啊。” 家里面只有他特别喜欢吃蒸蛋,她自己一直是偶尔做早餐吃,安衿便催促道,“没想到你回来这么晚,早知道我就不做那么早了,你也累了半天了赶紧去热热饭。” “好。”汩殷心口泛上甜意,向来寡凉的眉眼也柔和许多。 没想到衿儿一直记得他喜欢吃蒸蛋,还提前给他做好了饭…… 汩殷下意识捂住跳动的胸腔,唇角染上笑意,忍不住想到,原来,这就是有伴侣关爱的感觉吗? …… 等了五六天后,她忍不住掀起石缸盖儿,偷偷瞄了两眼,酸味瞬间飘入空气。 再看看这菜帮子开始发黄,也有点那么软软的、略略透明的意思,再过两天就差不多可以吃啦。 …… 第1波强降雨之后,晴了两天,随即而来是更加强力的第2波雷阵雨。 等第2波雷阵雨过后,天气又晴了快小半个月。 勤劳的兽人们趁着这段时间,加紧建造城墙,向外扩建领土。 遇见一些小山丘或小河流,便开始在环境允许范围内人为改造地形,挖河推山。 拔地而起的四面护城墙,高耸而坚固,庇护一方部落。 未来的城池已经有了雏形。 周边的不少部落都被这场浩浩荡荡的工程惊动了。 经过几场暴雨与严寒摧残,原本绿意盎然的森林初现枯黄憔悴,大片的枯枝落叶掉在泥泞的土地上。 几道黑影扒着藤蔓快速穿梭,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等他们看见远处捕猎的食肉兽人们便停下了身影。 这几头长臂猿躲在树林里,头顶的毛发十分稀疏,长长结实的胳膊垂在了小腿上。 这些长臂猿紧盯着前方狩猎的几个高大兽人。 其中一头长臂猿摸了摸毛发稀疏的橙黄脑袋,身上的毛发太久没清理暗淡又油腻,萦绕着不少蚊虫,“这就是那个盛安部落的兽人,他们在部落交换可是交换了不少好东西,咱们部落食物不多了,不然去偷一点回来?” 旁边的长臂猿给了他一巴掌,磨了磨牙,“咱们可不叫偷,这个新部落还真是嚣张,居然敢在我们的领地上建造石墙!” “这不是咱们部落领土吧……” 有头猿兽还没弱弱地说完,就便被另一头长臂猿狠狠瞪了一眼,给了他个爆炒栗子,“咱们部落是周边最强大的部落,所有的领土都是咱们的!” “谁不知道咱们长臂猿部落的强大,他们这是在冒犯我的尊严,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喂,前面部落的兽人,把你们今天捕猎的猎物交出来!” 今天是虎彻带队狩猎,带着族人扛了满满当当的猎物,返回途中却见几个张牙舞爪的身影拦住去路。 哦,抢食物? 近5米长的霸气剑齿虎眯了眯眸子,尖锐的利爪在地上刨了两个坑,不屑地看向不远处那几个滑稽身影。 几头三阶兽罢了,居然还敢来抢食物,真是又好笑又欠揍。 只不过虎彻现在可没心思浪费时间,他还赶着回去给伴侣做饭。 “想抢猎物,得看你们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橙黄色的虎瞳散发嘲讽,4阶兽的威压瞬间碾压过去。 那几头猿猴吓得嗷嗷直跳。 但此时跑的太没面子了,几头长臂猿想着它们背后有强大的部落撑腰,顿时底气也足了。 结果打了还没几个来回。 便鼻青脸肿的一溜烟跑了。 “切,就这点本事,还敢跟老子抢食物!”老虎打了个鼻响,雄赳赳气昂昂地摇了摇尾巴,随即便带着族人们快步赶回部落。 但没想到过两天捕猎的时候,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某天傍晚,虎彻和旁边几头兽人脑袋被重物砸了。 余光只撇到几道黑影在丛林闪过。 切,又是那几头臭猴子。 虎彻磨了磨牙,正打算化作兽形扑上去咬他们几口,狠狠给个教训。 身边的兽人们突然发出尖叫。 “是痛痛蜂!是痛痛蜂!快跑啊——” 紧接着他身上也传来一片剧痛,疼得他嗷嗷直叫,眼睛里都泛出血丝。 只见他们身边迅速围上来了一大团拳头大的毒蜂,嗡嗡的刺耳震动着,正凶狠地追逐着他们开蛰。 他们脚边则滚落了几个半空的大蜂巢,还有毒蜂陆续从里面钻出来。 兽世的毒虫个头大的惊人,也更加凶残可怕,它们致命的毒液甚至可以将一头成年兽人毒死。 即便毒不死,兽人们也肯定会鼻青脸肿,毒液积蓄在体内,可能会导致半身瘫痪。 向来强壮凶猛的兽人对这些毒虫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纷纷大叫着跳进附近的河流里面,憋气憋地脸都红了。 等憋得差点断了气儿。 那些毒蜂才终于陆陆续续的飞走了。 兽人们赶紧大喘着气从河里爬出来,地面上溅了一滩水,泥土颜色便深了。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被遮了好几个大包,鼻青脸肿的看起来惨不忍睹,被蛰过的地方都失去了知觉。 “这些阴险的臭猴子!” 兽人们冲着远处大骂。 安衿正在屋里腌野菜,见门外传来大喊,也顾不得收拾忙跑出去,冷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衿不好了,我家虎彻被蛰的毛都掉光了,趴在地上没气儿了!” 椁妮捂着肚子,和几个神色慌张的兽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还有不少族人被那些痛痛蜂蛰了之后,伤势严重的都快死了!” 安衿上前扶着椁妮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先别急,将事情细细讲给我听,他们怎么会被那些毒虫蛰了?” 随行的两个情况还算好的兽人,便将先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安衿。 见雌性的神色很快冷了下来。 “他们现在被安置在哪里?带我过去。”安衿跟着兽人们来到两间草棚里。 五六个被盯得鼻青脸肿、看不出原样的兽人,奄奄一息的趴在使草堆里,出气多吸气少。 按照常理来讲,毒蜂尾部有蜂刺,刺入人体后能射出毒液,毒液含有蚁酸等物质,可引起局部化脓及中毒等症状。 这几个人的情况倒是符合症状,但要比安衿想象中更加严重、更加棘手。 安衿上前两步蹲下来,查看了一番,他们身上的脓包大多集中在裸露肌肤上。 局部伤口还有不少蜂刺或蜂刺折断残留皮内的。 不能贸然用手拔除,否则蜂刺会残留在皮肤内。 【系统商城有售卖无菌针头和手术小刀吗?】 镜镜的声音欢快响起,【放心吧主人,咱们的系统商城应有尽有,随着等级提升,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商城卖不了的!】 【多少钱?】 【一次性无菌针头50金币一枚,普通手术小刀40金币一柄!】 安衿扫了眼面前的四五个伤患,又权衡了下自己两位数的账户余额,在心中默念,【购买一柄普通手术小刀。】 还是手术小刀性价比更高,消毒之后还能进行多次使用,而且使用范围也更广。 【叮——恭喜购买成功,手术小刀(普通)X1,金币-40!】 【账户余额:+32金币!】 安衿看了看兽人们严重的伤势,伤口已经泛起青紫,流出恶心粘稠的黄脓。 她长眉微蹙,没有抬头低声道,“你们先出去,留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期间没有命令也不准其他人进来。” “我需要把他们身上的毒针先拔出来。” —— 我见有小可爱问,为什么一天4更变成一天一更了?其实字数没有变,只不过1000字一章变成4000字一章啦。 第120章 还好有你 兽世的毒蜂毒性强烈,安衿观察这几个兽人的受伤情况,发现他们被刺入身体内的毒针大多还伴有毒腺囊。 如此一来,便不能用镊子夹取,以免挤入毒液而使反应加重,只能用尖细的刀尖或针头挑出毒腺囊及毒刺。 安衿深吸了口气,黑眸渐沉,她轻握着手中白光骤现的刀柄在门口水桶清洗一遍,随后来到伤势最重的一个兽人面前蹲下。 开始小心翼翼地挑出毒针。 兽人半身都被扎满了毒针,伤口处密集着流着浊黄的脓包,幸亏不是兽型,否则安衿看见的就是一头毛都掉光的光溜溜的狮子了。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 兽人身旁木盆里聚集的染血毒针越来越多。 安衿也脸色微微发白,手上的经络微现,这些兽人身上的毒针太多了,她必须要集中精神一点一点万分小心地拔出毒针。 一旦毒针断裂,残留在体内,则更难取出来。 将一个兽人身上的毒针全部拔完之后,安衿已经累得快虚脱,眼前发昏,手指都在发抖。 但毒针在体内积蓄的时间越长,兽人们的生命状况便更加严重,毒针一旦长进肉里就更难拔除了。 时间容不得安衿休息,她快速将小刀再度清洗干净,开始对第2个兽人拔掉身上毒针。 随后是第3个,第4个。 还有最后一个。 门外的太阳已经落到西边,余晖黄昏渐渐变暗,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草棚里面却没有传来一点动静。 门外的兽人们焦急等待着来回踱步。 “……”安衿半天时间滴水未进,精神处于极度紧张谨慎的状态,她抿了抿发白干裂的唇瓣,眨了眨干涸发酸的眼睛。 站起来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不行,她深知自己的精神状况临近极限,再这么下去,万一手抖,会对最后一个兽人的身体造成损伤。 幸好最后剩下来那个兽人的情况,要比前面几个要好很多。 安衿便慢慢清洗干净刀上的血迹和脓液,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脑袋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她打算一鼓作气将最后一个兽人的毒针拔完,没想到中途把兽人疼醒了,疼得他嗷嗷直叫。 安衿摁住他的手腕,冷声道,“别乱动,不然毒针断到体内,我可就真的没办法。” 兽人吓得一动不敢动,看着眼前沉着冷静的雌性,他吞咽了口水,忍着浑身上下万针穿身的剧痛,“族长放心,我、我不会乱动的!” 安衿递给他一根木棍。 兽人嗷呜一口,狠狠将其咬在嘴里。 安衿便松开他的手腕,聚精会神开始了接下来拔针的操作。 期间兽人嘴里的木棍被他咬断了,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地剧烈颤抖,但他却倔强地一声不吭,身体似岩石般顽固不动。 两人都深吸了口气,时间过得极为漫长。 终于。 “好了,最近几天减少运动量,好好养伤,伤口还需要进一步的清理和消炎。” 安衿将小半盆的毒针放在远处,低着头在炭火上给小刀消毒清理,温声叮嘱了一番。 期间也陆续醒来了两个兽人,几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兽人们对于这个雌性族长的尊重感再次升华。 清理完小刀悄然收回系统仓库,安衿迈步来到几人面前,查看一番后,却突然皱了皱眉。 他们身体内的毒针虽然拔出了,但大部分毒液依旧都残留在体内。 兽世的毒蜂毒性太强,吸是肯定不能吸的。 安衿可不能保证像上次对汩殷蛇毒那样好运气。 当年是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初来兽世,对活着也没太大执念,所以才做的冒险之举。 如今她早已见识到了兽世动物的剧毒性。 这种将近死里逃生的冒险之举不可轻易尝试。 拔火罐倒是可以,能够吸出毒汁,减少人体对毒素的吸收。 但是她又没有工具。 正当安衿想询问镜镜,看系统商城有没有拔火罐儿,能不能赊账购买时,门外传来尾音微挑的好听嗓音。 “处理痛痛蜂毒液用的药汁我已经做好了,现在给你送进来?” 是赤离。 “进来吧。”安衿回头看向门口,心下却悄然松了口气。 男人挺拔俊秀的身影还未落入眼眶,视野中便多了一团红白相间的毛绒狐尾。 赤离端了碗微青色的药汁,来到她身边,视线淡淡扫向草堆上躺着的几个兽人,狐瞳下的泪痣有几分惑人,“我以前也遇到过这些被通通蜂蛰了的兽人,便试着调了这些药,效果还不错。” “外用的,将这些药汁涂到他们身上的伤口处,很快便能消肿。” “还好有你。” 安衿接过赤离手中药碗,抬眸与他对视笑了笑,幸亏部落有个SSR级的巫医,不然事情就麻烦多了。 赤离也眉眼弯弯,视线落在安衿脸上,俊秀精致的面容透出几分柔意。 虽绯唇轻抿,没说话,但赤离心里对雌性的依赖很是受用。 两人一起将兽人们身上的伤口涂抹上药汁,速度快了很多。 兽人们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肿,等毒液被逼出体外,身上的青紫色也消去不少。 有两个情况稍微严重的兽人,身上又出现了瘙痒。 安衿便让门外等待的兽人们去冷藏库里取出了些冰石,冷敷在这两个兽人身体上发炎瘙痒的地方。 赤离看向雌性忙忙碌碌的动作,眸中划过深意。 他刚刚当药进来的时候,便首先瞥见了这些兽人的身上被处理的干干净净的伤口。 他从前遇到过这些被痛痛蜂蛰过的兽人,对他们身上那些毒针难清理程度自然心知肚明。 处理一个受伤的兽人便花费了他整整一天的时间。 没想到她…… “累的话交给我,你先去休息会儿,外面的兽人们早就准备好了食物。” 赤离看向她冒着虚汗的苍白脸颊,忍不住出声提醒,眉目也染上几分愠意,“精神紧绷了整整一天,连口水和饭都没吃上,你身体受不了的。” “好。” 安衿倒也没继续强撑,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差自己清楚,左右最危险的毒针已经拔出,便爽快的把剩余事情转交给了赤离。 掀开门帘。 发现天色已经半黑了,兽人们依旧在门口徘徊等待。 最瞩目的便是椁妮,她虽然焦急的要命,但见安衿也是脸色苍白憔悴,连忙上去牵住她的手来到大石块上歇会儿,“阿衿,虎彻那货皮糙肉厚死不了,你可千万别病倒了!” “……放心,我没事。” 安衿失笑,“你这么说,万一让你家那头暴躁的大老虎听见了,他得多心寒。” 椁妮吐了吐舌头。 虽然椁妮话中无所谓,但安衿还是从她焦急万分的脸上,看出了对自家伴侣的浓浓担心,“你放心,他也没事,身上的毒刺已经全部拔出来了,也已经用过药了。” “只不过他身上的炎症还没有完全消退,这几天要记得按时用药。” “给他多吃点好的补补身体,但切记,不要吃辛辣海鲜等食物。” 椁妮细细地记在心里,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阿衿,我会管他那张啥都吃的大嘴。” 在二人的几句对话期间,先前门口守着的那一堆兽人也全都聚集过来,神色是清一色的震惊,“族长大人!那些兽人们真的没事吗?” “痛痛蜂的毒性可是很强的,以前也有兽人都不小心碰到,被活活毒死了好多,我的一位胞弟也……” 说到此处,兽人的嗓音里出现悲痛,仿佛被勾起了从前的回忆。 安衿并没有急着回答,长时间没喝水嗓音发涩,她抬眸看向草棚,“把身体去河里面冲干净,可以进去看一看。” 留下这句话她便离开了。 安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木屋,迎面走来的凌泓正要去找她,见此连忙上前将雌性抱在怀里,往屋里快步走,“怎么虚弱成这样子,我做好饭了,刚好要去找你。” 安衿从男人结实的手臂里,虚弱地扒出毛茸茸的脑袋,黑漆漆的眸子在四处转了转。 “……汩殷去哪里了?怎么没看见他?” 凌泓嗓音顿了顿,没什么情绪起伏开口,“他说有事出去了,别管他了,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 赤离做好最后的处理工作便提前离开了。 涌进草棚的一众兽人,看见受伤的几个族人们早已苏醒。 活蹦乱跳的,甚至还有精力去相互打闹?? 前来的兽人们也是瞪大了震惊的双眸,惊喜地上前问东问西。 安衿说过他们身上的某些东西可能会让受伤兽人们伤口再次感染,他们牢记在心中,便没敢靠几个伤患太近。 确定几个族人真的已经被治好。 兽人们心中又震惊又自豪,这在他们印象中可是不死也半残的绝症,没想到族长大人和巫医居然…… 正在屋里大口吃肉的安衿,脑中猝不及防闪现几道提示音。 【叮——恭喜完成随机支线任务(治疗伤患),金币+61!】 【民心+2,现为71↑】 【个人威望+5,现为132↑】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称号——兽人心目中的完美族长】 …… 兽世的夜晚不同于蓝星,静谧而空旷地可怕。 人一抬头便能看见死寂苍凉的漆黑夜暮上挂着一红一蓝两道巨大的弯月,好似一双时刻在俯览万物的异色瞳,挤压着夜幕将近14的空间。 带来极大的压迫感,与那双巨大渗人的弯月对视,有巨物恐惧症的人能当场猝死。 茂盛的丛林遮盖了那投射而来的微弱月光,还算茂盛的枝叶与缠绕的藤蔓相互挤压在丛林里,投落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几道矫捷的黑影,在丛林里快速穿梭向盛安部落靠近,正是之前那几头长臂猿兽人。 他们极为擅长在丛林里攀爬树藤,隐匿身形。 只是今夜又似乎有所不同。 他们中有一人全身披着大树叶子织就的斗篷,手中拿着长长的木棍,木棍尖端垂着一条很长的藤蔓,藤蔓底部又缠绕着一个半人高的椭圆形物体。 这椭圆形物体用兽皮包裹住。 透过微弱的月光,可以隐约看见兽皮底下泛出粘腻的水渍,似乎有嗡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知道那几个兽人死了没?不死也得半残,哈哈哈,让那个部落知道我们长臂猿部落的厉害!” “一个这两年刚盖起的新部落,居然也太猖狂了,丝毫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必须要多给他们教训!” “教训,教训!” 有几个猿猴在一旁附和。 突然猴群中传来一声惊叫,“奇怪,什么东西在我脚边滑过了,滑滑腻腻的……” 有人大惊,“好像是蛇!” “我滴兽母呀,我的脚上也缠了好几条蛇!下去,下去!快给我下去!”树枝剧烈震动,树下沸沸扬扬的撒了大片树叶。 随着咔嚓几声树枝断裂,有几个猿猴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没想到地上更可怕,是成片成片的的蛇群?!他们不记得这底下有蛇窝啊!! 各种颜色的蛇群密密麻麻的缠绕在一起,吐着鲜红的蛇信子紧紧盯着树上,场面渗人而可怕。 这些长臂猿一摔下树,密密麻麻的饥饿蛇群便瞬间将他们吞没,在兽人们的剧烈挣扎中,毒蛇们被彻底惹怒,纷纷张开獠牙给了他们几口。 被兽皮包裹的巨大蜂巢也摔在了地上。 “嗡嗡嗡——” 大片的毒蜂迅速从蜂巢中扩散。 毒蜂们对拥有坚硬鳞片的蛇们不感兴趣,而是发了狠的去蛰这些身体上染上蜂蜜的长臂猿们。 丛林中迅速爆发大片的鬼哭狼嚎。 一个个长臂猿兽人从地上哭喊着爬起来,他们身上缠绕着十几条蛇,身后是大片的蜂群追赶。 他们打算跳下附近的河里面死里逃生,却不想面前黑影一闪,一股强悍到恐怖的力量瞬间将他们抽飞狠狠撞在树上。 大片的树木应声断落。 两头三阶的长臂猿直接被抽晕过去,嘴中吐出大片鲜血。 阴冷冷的月光下,墨发红瞳的妖冶男人拖着长长的黑红蛇尾拦在了河岸边上,懒洋洋地挡在这群长臂猿面前。 那双刀刃般嗜血恐怖的红瞳,正面无表情地看向这些面色惨白的猿猴,鲜红的蛇信子从男人嘴中吐出,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你、你是谁?!” 兽人们瞬间血液倒流,被那双阴侧侧的蛇瞳盯着,身体僵硬不能动。 第121章 城池系统开启试用 雨季的第3波强降雨来的让人措不及防。 草棚被瓢泼大雨冲毁。 幸好兽人的恢复力强悍到令人发指,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伤口便已愈合,提早撤离那间简陋草棚返回了自家木屋。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哗哗的砸在窗户上,安衿穿着厚厚的绒衣窝在屋里编织筐篓打发时间。 忽觉大腿一沉,一条冰冰凉凉的东西顺势滑了上来。 “嘶嘶~” 黑红蟒蛇抬起上半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鲜红的蛇信子在潮湿的空气中剧烈颤动。 它本能的用蛇尾将雌性腰腹一圈一圈环绕起来,亲昵地蹭来蹭去,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求欢味道。 安衿,“……”假意转过视线,她忙望向窗外的瓢泼大雨。 浓郁的雨雾和黑暗已经将外面的一切景象掩埋,啥也看不见。 “我刚刚蒸了一碗蛋,估计快好了。” 安衿又转回视线,放下手中筐篓,而后轻摸了摸它滑滑的脑袋,“虽然是大雨季,你的…咳,但也要节制一点!” “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你在这待着别动啊……”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迅速消失在蟒蛇期盼的视线里。 她已经被汩殷缠了好几天了,再这么下去,人早晚要被榨干。 兽人的精力都这么旺盛的吗? 安衿简直难以想象,那些拥有好几个雄性的雌性,她们是怎么挨过那么多雄性伴侣的发情期? 安衿简直从来没有如此期盼大寒季赶紧到来,让汩殷好好睡上几个月,她也能好好清静一段时间。 从厨房拿来一大碗蒸蛋,有点烫,安衿便将碗先放在桌上了晾了会。 蒸蛋看上去QQ弹弹的,稍微撒了点盐,她先试温度小尝了一口。 咬起来也软软糯糯。 是这个味儿。 等不烫了,她才将蒸蛋放在了蛇面前,催促道,“快吃吧,你最喜欢的蒸蛋,我这次往里面加了点盐看喜不喜欢?” “嘶嘶~”蟒蛇伸出蛇信子,在蒸蛋碗里小心碰了碰,却就是不吃,而是抬起一双漂亮的红瞳期待着看着她。 “好好,我喂你。” 安衿一眼看透汩殷期待的小心思,便用木勺舀起一勺蒸蛋,刚要递过去,男人便俯下身来用绯红薄唇接住了这口蒸蛋。 心满意足地眯起红瞳。 “很好吃,你做的我都很喜欢。”汩殷将娇小的雌性搂在怀里,感受着胸腔压下来的柔软,他将脑袋歪靠在了她的脖颈上轻蹭了蹭。 他很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伴侣的投喂,甚至不受控的地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这种被雌性照顾关爱的感觉。 这是汩殷从前从没有体验也不敢想象的事。 漆黑的窗外一阵惊雷劈下,瞬间炸亮天际,掺杂着兽人们嘈杂的叫声。 “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安衿从他怀里挣扎起身,来到窗外向下努力看了看,依稀可见几个被雨水浇灌透彻的身影地面上举手晃动。 似乎是在求救? 安衿披上厚重的斗篷,开门欲向外跑,“我下去看看,似乎有其他部落的人在向我们求救。” 汩殷并没有阻止她,刀刃般的红瞳嘲讽看了看窗外,然后跟着雌性一起下去了。 没想到居然是先前那群长臂猿。 只不过他们情况似乎不太好,身上要么鼻青脸肿,要么被扎满了毒针。 部落也有不少兽人被吵醒了,纷纷披上斗篷前来查看。 一看到是这群猿猴,个个怒目极视,“你们来我们部落干嘛?是还想捣乱吗?信不信我把你们脖子咬断!” “我们并不是来捣乱的,只是想要求救你们部落!” 长臂猿兽人们连忙表达来意。 他们畏惧地看了一眼雌性身后那头蛇兽,脸色顿时更加苍白了,嘴唇都在颤抖。 那晚的景象印刻在脑海中,身体内的血液再次逆流而上、冷地渗人。 “对于我们之前的行为,我们十分抱歉,愿意给你们部落赔偿,但还请你们救救我们部落的兽人!” “他们体内的毒针没办法取出来,一直扎在肉里面,快要死了……” “我们听说你们部落的族长,可以清理掉这些毒针!” 其中一个长臂猿便是上次袭击虎彻的那批兽人之一。 他看了看人群中的恢复健康的虎彻,褐色浑浊的眼里重新亮起光彩。 没想到兽世的信息传播还挺快。 安衿并没有否认,而是抬起微褐色的眸子,冷淡而理智的看向其中最年长、也是最魁梧的那头长臂猿,“我是可以清理兽人们身上毒针,但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身上的毒针应该是想袭击我们部落,结果弄巧成拙不小心搞到自己身上了吧?” 被说破心思,这些长臂猿兽人脸上的表情也阴沉而复杂。 他们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分外畏惧地看了看雌性身后那头蛇兽。 碰巧那蛇兽也懒洋洋的转过红瞳与他们对视,薄唇勾起阴冷笑意,身后绷直的黑红蛇尾在地面示威地拍了拍。 扑通几声,有几个猿猴兽人吓得摔倒在了地上,嗷呜嗷呜乱叫着。 身体在发抖,脸色也白地像死尸一样。 “……”安衿不明白这些长臂猿为何反应如此巨大。 她顺着他们视线看向自己身后的汩殷,联想他最近两天经常消失,一时间也猜测出了几分缘由。 这些讨厌的臭猴子用痛痛蜂偷袭部落,如今中了自己的招,居然还敢来求救他们部落,真是臭不要脸! 兽人们化作凶猛威武的兽型,打算给这些不要脸的臭猴子狠狠来上几口,意图把他们驱逐出部落。 却没想到安衿的反应却出乎意外的淡定,她挥手制止暴动的兽人,而后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这些长臂猿兽人。 “我可以帮助你们兽人治疗。” 雌性的嗓音温和而动听,柔软地如云朵花瓣般,让人听起来心旷神怡。 长臂猿们大喜过望。 部落的兽人们则是一脸迷茫地看向雌性,但既然是族长的决定,他们便无条件的支持。 安衿,“但是我也有我的条件。” …… 身上扎满毒针的长臂猿兽人被抬进了闲置的一间小屋里,无关紧要的安衿便让他们先行离开,准备她所需要的“条件”。 这些长臂猿兽人先前偷袭了部落不假,性情也比普通兽人更加贪婪狡猾,并不是冰释前嫌的好对象。 但安衿也看出他们确实极度渴望她的援助。 兽人们的本性更偏向于野蛮直白,他们会将讨厌与喜欢写在脸上,对于讨厌的部落会偷袭攻击,对于有恩的部落也会充满感激。 安衿骨子里是正统的华夏人,在可以和解的情况下,她更偏向于和平外交政策,而不是武力侵占。 长臂猿部落也是个大部落,而且离自家部落很近,如果双方部落真的因为此事交恶,对于未来部落的发展将会是一个巨大的阻碍。 两个部落若能缔结良好的外交关系,对于未来共同发展、互相抵御兽潮、恶劣环境下的自然灾害等等也会有更大的帮助。 但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性,安衿都愿意去尝试一番。 当然前提这个长臂猿部落别辜负她的好意。 若他们再耍这些阴谋诡计,逼地两个部落开打,她将会比谁都更加狠心。 这几天时间,安衿又花了一番功夫,帮助这几个头长臂猿清理掉身上的毒针与伤势。 期间的食物和照顾都按照自家部落的普通兽人待遇。 “这个族长真好,这个部落也很温馨……” 这几头长臂猿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大多数都已经快好了,心中却泛出几许酸涩。 他们对于先前的卑劣偷袭感到无比懊悔。 如果不是这个部落,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半身不遂,变成可怜兮兮的残疾猴了。 治疗期间兽人们需要补充高蛋白的食物,利于细胞增生,以提高身体的修补速度。 安衿便会给他们熬一大锅青菜肉汤。 长臂猿部落也派出兽人来接这些受伤的兽人回去,他们寻着香味儿来到屋前,看着门口冒着香气的大锅肉汤,咽了咽口水。 这些长臂猿兽人们也更加清晰的认出到这个部落的潜力以及强大。 虽然只是一锅美味的肉汤。 但试问,那些在生死线上挣扎、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的兽人部落,怎么可能有充足的食物来研究这些美味的肉汤? 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安衿也抬头看过去,放下手中锅铲,“兽人们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接下来几天好好休养便好。” 这些长臂猿们每人手上各捧着一大罐密封的蜂蜜。 他们恭敬地交给了安衿,“真是太感谢您了,这些是我们部落今年的特产,除去我们部落自家兽人食用,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我们部落周边有好多痛痛蜂的蜂巢,后来偶然情况下,发现这些蜂巢里面有很好喝的粘液,便有意识地圈养。” 随后长臂猿族长又忙将手伸进兽皮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了几棵刺鼻性气味的草。 安衿接过草,好奇地掐了拇指盖儿大小的小尖叶,系统没有提示毒性。 便放在唇里尝了尝,味道又苦又涩,让她产生巨大好奇,“这是干什么的?” 猿猴向来狡诈也聪慧,在雌性向他们索要条件时,他们便看出了安衿未来的打算和心思。 “如果您也想圈养这些痛痛蜂的话,这种草必不可少!” “将这种草在石碗里面捣成汁,涂抹在身上,只要不主动攻击惹怒蜂群,这些痛痛蜂便不会攻击兽人。” 这倒是个好东西。 安衿心生喜悦,她将这种草的模样暗记在心中,然后痛快收下,“希望我们部落未来也能够如此时一般,友好相处。” 这些长臂猿们自然看出了盛安部落的强大,他们胆子小地很,只会恃强凌弱,面对更强大的部落便会抱有敬畏之心。 更别说这个部落不计前嫌,不仅原谅了他们此前的愚蠢行为,还对他们施以了莫大的援助。 是人都会有自私贪婪的心思,这无可厚非,但兽人们的性情还是更加偏向于淳朴直白、有恩必报。 安衿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 “兽神在上,我们愿意与您的部落缔结友好盟约,沃日森林将见证我们的友谊。” 她看向脑袋光秃秃的长臂猿族长,笑容意味深长,模棱两可回道,“我也很希望两个部落可以一直和平相处,不会有其他的因素,来打破我们的友谊。” 长臂猿族长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忙表证自己的态度,“只要我还在族长位置上呆着,我向兽神担保,不会有任何一件事破坏两个部落间的和平关系!” …… 汐这段时间异常忙碌,经常往部落外面跑,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安衿终于将他逮住了一次,“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鲛人面色染上慌乱,他咬了咬唇,着急地看向窗外瓢泼大雨,“阿衿,我可能要离开半个月,海域里又发生深海兽潮了!” “今年的情况比去年还严重,大批水生兽人正在向陆地水域迁徙。” “自我从鱼卵里破出来,还是第1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深海兽潮,希望不会危及到咱们这里……” 安衿心中也染上担忧,“……是有水生兽人向你求救了吗?” 汐点点头,摸了摸自己湛蓝耳鳍,软软地耷拉在发间,“我们水生兽人可以相互传递你们听不见的声音……” 安衿点点头表示明白,不同赫兹的声波嘛,相当于密耳传音。 汐难得一脸烦躁,明明屋里四下寂静,他却紧紧握住了耳鳍,似乎正在忍受巨大的嘈杂声音,“不行不行,我要赶紧赶过去了,再晚一会儿脑子就要炸掉了。” “他们需要一个主心骨来带领……” 身为蓝鲛王族的他是最好的人选。 汐真的整整离开了半个月之久,杳无音讯,仿佛在安衿面前彻底蒸发了般。 雨季的第3波强降雨也终于落幕。 在大寒季降临之前,这片大地将迎来将近半个月的晴朗天气,为动物们提前囤粮做好准备。 城池的基本建设也终于完成。 【叮——恭喜完成城池的初步建设,开启城池系统试用,为期三个月。】 【请在一年内完成初级城池建设指标,部落将正式升级为城池,开启更多福利和玩法】 【初级城池建设指标—— 居住人口≥1000人 民心≥80 总建筑数≥80座 日人流量(平均)≥50人次 城池日收益(平均)≧+10晶核】 第122章 狼的心思和迟到表白 天地间落下茫茫大雪,呼啸的寒风冻得人瑟瑟发抖,不时有硕大的冰雹狠狠从万里高空砸下。 被厚重积雪压弯枝桠的丛林静谧地可怕,大量白雾萦绕在空气里,难见一只动物的身影。 万里奔腾的大江河也已完全冰封,厚厚的冰层之下,时而看见几个游动的鱼影。 兽人们紧紧关好门窗,给雌性们披上了厚厚的熊皮鞣制的兽皮,安衿家也不例外。 但没有特定饲料的饲养下,蚕宝宝吐的丝过于轻薄,做不出暖和的厚绒大衣,在严寒的冬季大多数兽人还是换上了用动物皮毛制成的厚重大绒衣。 部落在雨季前收获的小麦大半磨成面粉放在了仓库里,小部分留作种子,下一年用来播种。 玉米和红薯也全都储存在干燥封闭的仓库里。 像红薯属于高产作物,块根作为繁殖材料,是灾害性年份扩大粮食作物面积的主要途径,在低温干燥情况下可以储存好几年。 为了防止兽人们在大寒季食物不足,从而面临生存险境,安衿在先前种植时便有意识大范围播种红薯。 部落五个大仓库,其中有两个仓库都塞满了红薯。 …… 被白雪覆盖的巍峨城池上,黑红烟火高高燃起。 千米之外,便能看见那一长簇黑红的烟火正熊熊燃烧,直破云霄。 凌泓又向火炉里添了把干柴,烟火燃烧的更旺了些。 天太冷了,他上前将她厚厚的帽檐拉到头上,“真的要在大寒季开城吗?这个季节可没多少兽人。” 安衿将被冻红的手指放在唇边,呼了口热气,她的目光落在城池下白雪皑皑的丛林,“大寒季缺少食物,肯定有不少兽人冒着生命危险在雪地里面捕猎。” “城池便是为了这些兽人开放的。” 安衿还没想着现在就靠城池挣钱。 将城池提前对兽人开放,是为了进行初步实验,才能根据她发现不了的漏洞对城池进行二次建设。 凌泓点点头,见安衿被的鼻尖发红,便不着痕迹地挪动自己炙热的身体向她靠近,挡住了些许严寒。 而后继续往火炉里面添加柴火。 “咦,你看下面,是不是来兽人了?”安衿惊喜道。 “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见雌性上前扒住城墙,凌泓脸色大变,忙将她搂着向后退了退。 而后他才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两人站在城池石墙高处,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白雪皑皑的地面上陆续出现几个橙黄或棕色的小点。 这不是他们城池的兽人。 “确实。” 凌泓脸上也流露出惊喜。 “这是刚建设不久的新城池吗?我去年来这里时,这里还是一片丛林。” “这天快要冻死兽了,刚好进去躲一躲。” “这个城池的原身是哪个部落?” “不知道,没听说过,似乎是个小部落来着?” “正好我缺一些厚绒熊皮,一直没抓住熊,看看能不能顺便采购了……” 的确被安衿猜中了。 虽然因为城池新建没有打出影响力以及寒季的条件受限,兽人的流量规模并不大,但每天却都有个位数的兽人来来往往。 几天下去,人流量居然有隐约上涨的趋势。 这个世界不像互联网时代那么发达,消息封锁很严重,城池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吸引大部分兽人群体。 只有合理利用好这些零碎兽人集体,才能为以后的发展做铺垫。 安衿人在屋里坐,眼前浮现蓝光,出现了一个简化版的城池3D模型。 就好像那种基建小游戏。 城池的每一条道路,每一个商铺,以及来往的兽人都缩化为一个小图标。 随着小兽人们在小3D地图上面走走停停。 安衿的眼前也浮现弹幕——是兽人们在心中对于城池的反馈与意见。 可以帮助建设者更快掌握兽人心愿,对城池进行二次改造。 【这个城池虽然不大,但是物品好齐全啊![笑脸]】 【这里居然还有好多布匹,那种甜甜的石头,食物也做得相当美味[笑脸]】 【物价稍微有些贵,一头上百斤青角兽只能住三天[哭脸]】 【希望城主能够规划一下城池布局,我经常找不到东西在哪里售卖?[哭脸]】 【我太喜欢这个城池了,在寒冷冬季木屋里面居然是烫脚的!想要定居[笑脸]】 【道路有些窄了,而且居然没有铺上青石,每次化作兽型狂奔都会跑一身土,是材料不够吗?[哭脸]】 【……】 安衿也在心中默默收集兽人们的意见,等过完大寒季,明年天气变好时,会根据这些意见逐步调整城池。 …… 到了寒季,天气变冷,汩殷也卷着身子缩进自己的屋里角落打算进入冬眠期。 若换作从前,他向来是独自一蛇找个偏僻隐蔽的山洞盘着,或者自己在松软的泥土里钻一个洞,默默独自过完长达三个月的大寒季。 如今的他却可以守着心爱雌性在温暖的木屋里面冬眠。 因为火窖的存在,屋子里面的空气很是温暖,可以减缓他的些许困意。 但因为去年寒季雌性发情,导致他太亢奋没有冬眠,今年必须老老实实冬眠否则生物钟就乱了。 “我差不多每过小半个月,就会醒来一次。” 汩殷将雌性卷到自己怀里,脸贴着她的脸,亲昵地蹭了蹭。 安衿掰着手指头,点了点头,“那好,我跟凌泓提前帮你准备好食物,等你醒来后就可以直接吃了。” “嘶嘶~” 汩殷化作蛇形,心满意足地将脑袋靠在安衿大腿上,很快血红的蛇瞳上便附着了一层半透明的红膜。 他睡着了。 “我前两天去捕猎,在雪地里挖到了好多红色的块茎,我带你去看看吧!” 凌泓的声音迅速从门外传来。 安衿手指落在唇边,嘘了一声,轻声道,“汩殷刚睡着不久,别打扰他。” 而后才慢慢地从蛇尾里挪动身子爬出来,走到凌泓身边,“什么样子的红色块茎?在哪里发现的?” 凌泓描述不上来,“我直接带你去看看吧。”他余光瞥了眼屋里沉睡的蛇兽,似乎极力迫切的想把雌性拐出去。 安衿倒没注意这么多,而是来到窗边看了看,目光染上担忧。 鹅毛大雪在早上便停了,但地面的积雪已厚至一米,赶上人大腿了。 两人出了门。 她一脚踩上去半个身子都要陷进雪里面。 凌泓化作一头近六米长的银狼,原本的短毛在大寒季来临之前,便提早换成了雪白色的长绒毛。 安衿离得他很近,很快便感受到了银狼身上散发的炙热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凑上去,蜷缩在他毛茸茸的身体里取暖。 银狼将她叼到背上,有些迫不及待的迈动四肢,朝着远处积雪的山林中迅速冲去。 来到了一片平平无奇的丛林里,银狼低伏着脑袋,黑黝黝的鼻子在到处嗅着。 突然之间,它眼睛一亮,“嗷呜~”开始扒动爪子,在雪地里快速的刨了起来。 就在这里! 大量积雪被从洞里挖出来,安衿从凌泓的背上翻身下来,很快便看见狼脑袋扎在雪地里,只剩下半个身子和爪子在疯狂刨土。 “你不冷吗?”她被冻得瑟瑟发抖,身体蜷缩在厚厚的兽皮下,呼一口气都是白雾。 “嗷呜~” 银狼抬起头回了他一下,抖了抖自己长长的绒毛,他可是极地雪狼,在这种严寒的大雪天跑起来如履平地。 “我帮你一起挖吧。” 安衿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工具,从旁边随处折了几根树枝,蹲下身来开始和银狼一起刨土。 黑褐色的泥土逐渐露出视野。 再往旁边挖去,很快便看见了附着着一层冰霜的红色块茎,尖尖的,这不是胡萝卜吗?! 而且还是一大片胡萝卜。 进入寒冷的大寒记之后,安衿外出渐渐减少,身体消耗也随之变少。 在这个季节,人们的食欲相对较好,对于大鱼大肉非常喜爱,虽说这些食物营养丰富,但是经常吃的话身体难免会造成负担,毕竟都属于油腻的食物。 而多吃点水果蔬菜胡萝卜,既可以补充维生素防止皮肤干裂,也能用来熬一些清淡蔬菜汤换换口味。 见雌性通红着小脸,身子趴在地上,艰难地拔下一小块块茎,然后用兽皮袖子擦了擦块茎上面的泥土。 她手捧着萝卜,放在发白的唇上,小小的咬了一口。 “嗷呜~”好吃,脆脆甜甜的,和印象中一模一样! 见她吃得开心,凌泓也忍不住笑了,加快速度给安衿刨出了更多的胡萝卜。 原本他不吃植物块茎,后来见她经常吃植物块茎和一些草叶子,平常捕猎的时候也会留个心眼。 就在前两天,他发现不少长耳兔会在这里聚集刨坑,便不小心瞥见了这些红色块茎。 凌泓试着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便猜测安衿应该也会喜欢。 银狼将周边的雪地刨了个遍。 很快便挖了半个小人高的堆。 幸好安衿来之前带了个大筐篓,将挖好的胡萝卜全装进去,装了个满满当当。 “太沉了,没想到这么多,早知道就多叫几个兽人过来了。”她气喘吁吁的扶着腰,根本就扛不起来。 “有我在,我力气大,扛得动。”银狼化作兽形,健美强壮的银发男人很轻易便将筐箩提在手中,顺便用另一只手抱住了她。 见雌性小手被冻得红彤彤的,泛着冰凉,凌泓墨绿色的瞳眸中染上几许怜惜,“是我没考虑周到,没想到这天气对你这么冷,早知道让你多穿点出来了。” 独属于男人的炙热大手,轻轻裹上她冻得通红的小手。 这是汩殷从来没有过的热度。 “……”安衿眨了眨眼,仰着秀美脸庞,只能看见男人弧度利落精致的下颌。 她有些愣。 心中泛出些奇异感觉。 下意识想将自己的手从男人的大手中抽出来,但现在这鬼天气冷的要死,凌泓炙热滚烫的温度又让她有些舍不得。 他真的只是来带自己挖胡萝卜的吗? 两人刨坑花了不少时间,本来出来时就已经临近下午,路途很远花费了不少时间,此时天色渐晚。 视野里一片白茫茫的,天色也暗了下来,先前留下的脚印很快就被雪覆盖了。 “附近应该有一些山洞,不然…我们找个山洞过一晚上?”凌泓有些纠结地试探,偷偷地看她一眼。 生怕雌性会拒绝,他一颗心脏跳得又快又狠。 安衿又抬起脸,看了看他,“……” 凌泓属于那种冷酷刚正的性格,并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安衿一眼便看见了他脸上挂着的几个大字。 ——“我想跟你独处”。 他这是想干嘛? 安衿看了看天色确实很晚了,走夜路容易遭到野兽突袭,虽然凌泓在她身边有十足安全感,但她也不喜欢招惹些麻烦。 “好,就在附近找吧,别离太远。”她点点头。 凌泓欣喜之色谥于言表,化作矫健银狼驮着安衿跟一筐胡萝卜,飞速朝林间某处山洞中狂奔而去。 山洞里有一些零散的干柴,看来他平常捕猎太晚,没回家时,便是在这个山洞中度过的。 山洞中的篝火明明暗暗,噼里啪啦的响声不绝于耳,炙热的火舌舔着土壁。 见安衿扁了扁小嘴,揉了揉自己肚子,凌泓很快出门捕了两头长耳兔带回山洞。 在对口味挑剔的雌性投喂锤炼下,他的手艺也日益精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三五下拔掉猎物皮毛,内脏处理干净,嫩肉分解成几大块儿,插上树枝,放在篝火里烤了烤。 没怎么加调料,只简单的烤了烤。 凌泓烤肉的火候堪称炉火纯青,两只可爱的长耳兔很快便被他烤的外焦里嫩,肉皮表面泛起滋滋的焦油,引得人食欲大发。 安衿一口咬下去,咦,居然还不错哎! 原生态的烤肉,虽然没有平常撒调料来的惊艳,但胜在烤肉者手艺精湛,肉质也紧嫩爽口。 吃饱喝足后,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不时传来野兽的呼啸声。 山洞很隐蔽,洞口有不少藤条和荆棘,她身边还有强大的凌泓作伴。 安衿倒是不担心危险,她身子缩在厚厚的兽皮里,打了个哈欠,眼中泛起困意泪花。 即便生着篝火,但大寒气的严寒无处不在,山洞里面也冷得渗人。 “我、我抱着你睡吧,我很暖和的……” 银狼乖巧地卧在雌性身旁,庞大而炙热温暖的绒毛身躯紧挨着她。 见安衿冻得小脸泛白,它本能的伸出爪子,将她揽到了自己肚皮下。 第123章 她的选择 安衿实在被冻的不行,便乖乖地蜷缩在凌泓的肚皮下,裹紧身上的兽皮大衣,背靠着软乎乎毛绒绒的大狼取暖。 她现在有理由怀疑—— 凌泓是不是故意挑了个大冷天把她弄出来,然后仗着自己兽型的天然优势,让她不得不依靠他? 也不对啊,凌泓这么老实巴交的一失狼,肯定不会有这么多弯弯道道的心思。 洞里的篝火撕拉撕拉地烧着,吃饱喝足没过一会儿,安衿便隐隐间有了困意。 “我先睡了哦……”她打了个哈欠,手揉了揉泛泪的双眸,将身子在银狼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 银狼点点头,鼻腔里哼出一声轻嗯,而后用湿热的舌头舔了舔她的头发,“嗷呜~你安心睡,这里有我,普通野兽不敢过来。” “好。” 对于他的实力,安衿是放100个心。 睡意波涛汹涌般袭来,她神经完全放松,很快进入梦乡。 银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而后低头看向怀中的雌性,向来狠厉冷酷的狼瞳溢出温柔。 它将前爪轻轻搂在雌性的腰上,几乎将她全身包裹进自己毛茸茸灼烫的身体里,洞外冷风与严寒被它用身体尽数遮挡。 怀中的雌性也早已闭上双眸,长长的黑发披散在银狼身上,她卷翘睫长的黑色睫羽轻轻颤了缠,秀美俏丽的脸颊被热出薄汗。 安衿被暖呼呼一团包裹着舒服极了,她不自觉在梦中轻吟一声,小手揪着银狼胸前的雪白软毛,身子蜷得更厉害了。 几乎将全身深陷进了一大团茂密的雪白绒毛里。 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洞中只有一头大雪狼。 “咦……”睡的正香,安衿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这团软毛怎么变成硬的了?摸起来好像石头一样硬,还有好几块。 她倒吸口凉气,突然惊醒。 眨了眨黑漆漆的眸子,安衿发现凌泓也睡着了,他下意识变成了人类形态。 此时她正手抱着凌泓劲瘦结实的腰身,脑袋靠在他胸肌上,眨巴着长长的睫毛能够扫到他的胸肌。 “……”安衿很快便恢复镇定。 一定是太热了,她忍住脸颊滚烫,想要将手缩回去,却发现自己的腰也早被男人紧紧搂住。 凌泓弓着高大挺拔的身体熟虾一样将她搂在怀里,大手交叠落在她腰后的凹陷处,似乎在吸取她的柔软和温暖。 抱得紧紧的,死不撒手。 安衿咽了咽口水,费了半天劲才把他叫醒,男人刚醒过来,脸上还染着几许懵懵的惑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有危险吗?” 他银白短发贴在冷白精致的脸上,狼耳低垂在发间,碧绿色的狭长瞳眸闪过几许茫然,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把雌性抱得更紧了。 凌泓从来没有这样抱过雌性。 怪不得那条蛇独占欲那么强,原来雌性这么软,抱起来的感觉这么好。 凌泓很无赖地并不想撒手,而是继续用迷茫懵懂的眼神与安衿对视。 这并不是他平日的性格,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装傻充愣。 似乎猜出了雌性接下来的话,凌泓眉眼一垂低声道,“让我抱着你好吗?外面很冷,你会冻着的,而且我不想放开你……” “……” “那条蛇并不是一个好的伴侣,他性情无常,而且还要冬眠,抱起来又冷。” 安衿张了张口,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凌泓,背地里诽谤汩殷却如此一针见血。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安衿对情事再怎么迟钝,此时也看出来了凌泓的不寻常。 他平日的狼瞳冷烈似寒刃,此时却含情脉脉比篝火更炙热地凝视着她,后又将头埋在她的锁骨上,冷质低沉的嗓音微微发软,“我想和你结侣,你再接受我一个好吗?我也想和那条蛇一样保护你……” 声音越说越小,他又紧张地抬头看沉默的安衿,吞了吞口水,炙热结实的胸腔里心脏怦怦跳中。 “……为什么忽然想跟我结侣了?”安衿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洞口,嗓音透出疑惑。 他俩在一起生活两年多了,如果真按时间来算,凌泓是她来到兽世遇到的第1个兽人,比跟汩殷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但这两年多了,她却从来没有从凌泓身上看见过对自己的爱意,他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 兽人天性直白热情,喜欢便会直说,不说就是不喜欢。 安衿便也从来没有多想,一直以为两人之间是类似于某种雏鸟情节的亲情。 就好比突然你亲哥对你说,我喜欢你。 这种感觉让安衿感觉非常怪异,脑袋被搅得一团浆糊,只能瞪大双眸呆滞的看向他。 而且家里已经有一个汩殷,真的要接受凌泓,恐怕那条蛇会疯吧? 男人半眯着眸子,冷硬俊逸的俊美面容,也被篝火染上几许柔和,银白发丝像绒毛一样轻抚到安衿的脸上透出几分洋溢。 他轻声道,“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所以一直在等待观察,直到最近才确定了我自己的心意。” 狼族是十分忠心钟情的种族,即便没有伴侣印记的约束,他们一生也只会用全部热情去追求一个伴侣。 一旦追求不到,他们便会失望至极,选择孤独终生。 这便导致他们对唯一一次的结侣机会分外珍重。 狼族兽人在平常兽人眼里似乎过于冷静寡情,又一根筋,不会用极致的热情去讨心仪雌性欢心 他们会用长时间的沉淀与等待,确定自己的心意以及自己在雌性心中的地位,才慎重地开始下一步追求。 每次安衿和汩殷在一起,凌泓便会新生出浓郁的嫉妒与羡慕,折磨得他心神不宁。 甚至忍不住幻想与她缠绵的雄性是他自己。 后凌泓才终于确定——他想留在她身边。 而且是以伴侣的身份永远陪伴在她身边。 所以才不惜大费周折的将她约出来,两人单独在一起相互取暖,这样或许会更好培养感情。 凌泓用自己一根筋的脑子筹划了好长时间,才终于憋出这个调情办法。 “所以……可以吗?”男人可怜巴巴地问,嗓音带上几分令人怜惜的祈求。 安衿一时语结,她应该是要拒绝的,但碰上眼角泛红的凌泓又迟疑了。 男人那双坚毅冷酷的眼睛,此时却凝聚着满满的忐忑、期盼、以及深藏着的黯然,正目不转睛的深深望着她,渴望得到她的回应…… 安衿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狠下心来,去决然地拒绝凌泓。 她可真是个渣女。 明明前段日子还在质疑椁妮的话,觉得又好笑又奇妙,此时却面临着比当事人更纠结百倍的决定。 “我、我不知道,我想再想想…好吗?”她不想看见面前的男人流泪,为她黯然神伤。 如果真的拒绝他,他可能会疯吧。 但是如果不拒绝…… 安衿想起在家里冬眠的汩殷,似乎两个雄性她根本无法权衡,平心而论,她是更偏心于汩殷,而且她对凌泓的依赖是亲情? 又或者是爱情? 就连她自己也并不确定。 她需要花一段时间确定自己的心意,再看看汩殷的反应,然后才决定是拒绝还是同意。 虽然没得到雌性确认的回应,但凌泓却欣喜若狂,他迫不及待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开心地蹭了蹭。 至少说明在安衿心里,他是有存在感的! “再睡会儿吧,现在才刚到深夜,离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凌泓摸了摸她的头,安衿意外发现自己居然并没有生出反感情绪,顿时心生惊悚,难道她对凌泓真的…… 她可真是个渣女。 安衿又叹了口气,第2次重审了对自己的鄙夷与唾弃。 上帝给每个人都有关门开窗,安衿便是典型的情商低的活例子,她可以在城池的规划与建设上游刃有余,但是一旦遇到感情之类的问题便会犹豫不决。 现在脑子一团浆糊,安衿鲜少心生如此烦躁犹豫的情绪,在凌泓的阵阵安抚之下,她轻叹了口气,“那我先睡了,一会儿困的话你也赶紧睡吧,明天咱们快点回部落……” “好。” 凌泓又变回狼形,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身体里。 反正那条蛇还在冬眠,没个几个月醒不过来,这段时间他可以独占雌性。 冷冽的夜空又刮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一直往洞口里飘,寒凉的冷风将篝火刮的起起落落。 洞口外不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 声音越来越近,情绪越来越激昂,雄性兽人粗鄙的言语中似乎夹杂着对雌性下流的唾骂。 “发生了什么事?是有其他兽人过来了吗?”安衿被这些声音惊醒了。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便被一双毛绒的大狼爪盖住了眼睛和半个身子。 “是流浪兽……” 凌泓化作人形将她搂在怀里,薄唇擦过她发丝,嗓音微微发冷,“而且还不止一头。” 安衿心里咯噔了一下,目光扫过男人手臂上的六纹,生出几份安心。 但一想到流浪兽大多凶狠成性,武力值也远高于普通兽人,听声音数量不少,似乎是那种很难惹的角色…… “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外面应该只是几头四纹兽。”身为骄傲的狼兽,凌泓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底气的。 活了20来年,他唯一没打过的也只有那条蛇而已,其他兽人即便流浪兽在他手里也只有挨揍的份。 “困了就继续睡觉,我一直在你身边,不用担心。” 凌泓低沉冷质的嗓音,让人极具安全感。 但安衿从他结实手臂里探出小脑袋,眯着眸子朝洞口看,想好奇瞅一眼来者是谁? 凌泓也笑了,没阻止她的小动作,而是下意识地用手腕抱着她向石壁角落里后退了些,防止飘过来的雪花把她冻感冒。 黑漆漆、正飘着大雪的洞口,很快便出现五、六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自他们出现那一刹那,浓郁的冰冷刺骨的寒意便瞬间席卷整个山洞,还有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味以及潮湿的泥土味。 来者不善。 有一头流浪兽背扛着一只遍体鳞伤的雌性。 衣衫破烂的瘦小雌性在他背上,疯狂挣扎着踢他、咬他、用尖锐镶嵌泥土的指甲狠狠抓挠他的后背。 流浪兽恼羞成怒,将雌性狠狠扔到地面,破口大骂,“给你脸了,你现在就是我们几个人的奴隶,居然还想着逃走?” 雌性被他们几个人各踢了一脚,像个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蜷缩在地面上瑟瑟发抖,染着血污的嘴里发出呜咽可怜的哭泣。 这是安衿在雌性稀少的兽世从来没有见过的恶劣场景。 流浪兽们那刺耳难听的唾骂骤然停滞,他们阴沉狰狞地看向洞穴深处的角落。 没想到这里居然也还有兽人栖息…… 他们几个其实是普通兽人,因为作风恶劣被部落赶出来成了流浪兽,后来为了生存,几人在机缘巧合下组成了个小队。 实力都在4阶,甚至还有一头是五阶兽人,他们几个仗着实力强横在丛林里无恶不作,到处欺压小部落。 这个雌性,便是他们这附近的一个食草部落抢过来的,打算用来发泄火气。 “好美……” 一个流浪兽身形骤然僵住,他的目光粘在了安衿身上,恶心的口水从他嘴中流出来。 本来只是随便找个山洞,打算来**抢来的雌性,没想到却碰见了更美的雌性。 全身的火气瞬间被勾了出来,齐齐向身下涌去。 只要杀掉她身边的狼兽,他们今晚就能快活享用两个雌性了。 那个漂亮的雌性,他们可舍不得玩死,要好好留着日夜泻火、给他们下崽。 在这些流浪兽恶心猥琐的注视下,安衿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恶心地想吐。 “找死!” 凌泓神色也冷得吓人,当即化作兽型恶狠狠扑咬上去,展露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吼——!” 战局不用多想,几头流浪兽被凌泓直接咬掉脖子,大量鲜血喷洒在洞口,润湿了原本就泥泞潮湿的地面。 安衿抹掉脸上的血腥气,脸色发白,胃中一阵翻江倒海,想找个地方吐两口。 那个雌性更是不妙,因为离得近,她全身都被鲜血浸透。 身体蜷缩成一团,无声地哭泣着。 “……你是哪个部落的?”安衿注意到她身上的青红交加的伤痕。 已经被侵犯过,而且不止一次。 安衿心疼又愤怒,暗骂那几头流浪兽真是禽兽! 同为女生,她想要努力安抚面前这个被折磨得没有人形的小雌性。 却不想雌性受惊般连连向后退,一头血污脏乱的长发遮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泛着血丝的通红眼睛,残留着泪痕。 “别、别过来,离我远点……” 第124章 双方吃醋 她好像是受惊的凶狠兔子,遍体凌伤地蜷缩在洞穴角落里,抱着膝盖让人心疼。 但是神色是被欺辱之后的凶狠狰然,“滚,滚开!离我远些!” 堪称声嘶力竭。 “……”安衿同凌泓对视一眼,一时不该如何是好。 这个雌性精神极度紧张散发出浓郁攻击性,估计是,把他们也当成和刚才那些流浪兽一伙的了。 如果面前是个雄性兽人,她和凌泓也不会多管闲事,大不了拍拍屁股利落走人。 但是面前的小雌性没有丝毫自保能力,如果真的放任她流浪在这个丛林,估计今天晚上就可能成为某个野兽的食物。 “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在哪个部落吗?” “如果近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送回你的族人身边。” 安衿看出来这个小雌性似乎对身为雄性的凌泓敌意更大。 她那双凶狠赤红的眸色似乎想要将他生吞活剥,安衿便忍不住柔了声线,半蹲下身子与她同视,“我身后的雄性是…是我的伴侣,你不需要害怕他,他不会像刚才那群流浪兽一样伤害你的。” 为了安抚雌性尖锐慌乱的情绪,安衿只能这样说。 原本面无表情的凌泓脸上迅速闪过惊喜。 虽然知道这只是她的无奈之举,但是“伴侣”两个字依旧极大地取悦了凌泓。 他忍不住唇瓣翘了翘,低头敛眸,掩下心跳,“嗯,我是她的伴侣,并不会对你怎样。” 过了好半天,雌性的情绪才渐渐缓和,她怯怯地看了眼安衿身后高大挺拔的雄性兽人,脸上很快闪过怨恨。 随后才缩了缩身子,将脑袋藏在膝盖里,泄出来几声沙哑细小的声音,“……花耶,我、我叫花耶·” “很好听的名字,那花耶你的部落在哪里?我和我的伴侣可以将你送回部落。” “不,我不要回去!”她大声尖锐道。 比刚才被那些流浪兽欺负时的反应还要大。 安衿和凌泓皆是脸色一变。 等很久之后二人熟络,安衿才知道——花耶从前的部落是个弱小的兔族部落,连一百人都不到,靠附近大部落的半施舍性庇护生存。 在部落被流浪兽袭击后,他们部落族长为了大多数兽人安全,将部落最年轻漂亮、没有结侣、生育能力最好的花耶献给那几个肉食性流浪兽。 她不想要被带走,她的兽父兽母也不忍心让自己唯一大雌性幼崽被这些流浪兽欺负,一家人打算从部落逃走。 后被那些凶残的流浪兽发现后,他们残忍杀害了花耶的兽父兽母,并把她强行抢走了。 而部落的所有兽人对此都冷眼相对,他们打不过肉食性兽人,便眼睁睁地看着花耶一家子覆灭甚至还怨恨是她自作自受。 说是她害死了一家人,还差点害死部落。 她明明只是想好好活着罢了。 所以就算死,花耶也绝对不会回那个部落,她怨恨部落和自己的弱小,只能被任人宰割。 见雌性沉默地落泪,安衿半弯下身朝她伸出手,“那就跟我们回部落吧,你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在丛林生存,部落也会尽力保护每一个族人的。” 花耶呆呆地看着眼前伸过来的这双手,忍不住眼眶更红了,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膝盖上,脏污的小脸也透出隐隐的清秀白意。 她明白面前的雌性是真的想要帮助她。 哽咽着没有说话,但是在安衿将她拉起来时身体已经没有了反抗,或许是被折磨地没有一点力气,刚一站起来,花耶便腿脚发软要往地上倒。 幸好安衿眼疾手快地将她抱到怀里,身子也随之踉跄了几步。 “她没办法走路,凌泓,你速度快,带我们两个回部落吧。”安衿道。 银狼迟疑地看了看陌生雌性,神色透了些不情愿。 但是顾及雌性是兽世珍贵资源,它便趴低身子,嗓音低沉道,“那你带着她上来,外面的雪开始越下越大了,我用最快的速度应该半个时辰就可以赶回部落。” …… “这个雌性是我们在野外发现的,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 回来时天色已经开始透亮,赤离被大早上敲门声很烦躁地吵醒,但是看见安衿的那一刻脸色又恢复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淡笑。 “受伤?” 他稍后才看向银狼背上昏迷趴着的雌性,脸色微变,“把她送进来,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虽然兽人没有贞操概念,但是安衿依旧下意识说地委婉些,“应该是不小心遇到了野兽袭击,我和凌泓发现时就已经这样了。” 她和赤离一起帮忙将昏迷的花耶从趴着的银狼背上搬下来,送进暖和的木屋里。 打算先给受伤的雌性清洗干净身体,才能再进行下一步治疗。 趴在屋外的银狼低头,优雅仔细地舔了舔身上变脏的雪白毛发,黑漉漉的鼻子上落下几片雪花,随后被它随意一舔便迅速蒸发成水汽。 等把自己身上的污血还有陌生雌性的味道全消除后,银狼才化作高大挺拔的人形,随后来到木屋里。 因为是雌性的缘故,赤离和凌泓都很自觉地退去旁边的隔间。 等到安衿速度很快地帮花耶大致清洗干净身体穿上衣服,他们两个没有听到水声才从隔间走出来。 因为竞争力太低,兽世雌性普遍长的普遍不如雄性。 这在自然界也是很常见的现象——雌性动物普遍没有雄性毛色艳丽、身形修长漂亮。 但是没想到花耶却长的白白净净,巴掌大的脸蛋,血红色的眼睛圆溜溜、微微下垂的很是漂亮,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身上不少伤痕却触目惊心 怪不得那些流浪兽会把她抢过来。 同时安衿也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神色黯然叹了口气,如果她的身后没有汨殷、凌泓、还有这个部落…… 她的经历可能会比花耶更糟。 安衿更觉疼惜,她上前将花耶从兽皮堆里扶起来,开始找话题转移注意力,“你是哪个种族的,你的族人不来找你吗?” 花耶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只轻声回答道,“兔族。” 安衿,“……”还真的是兔子啊,她面相看地真准。 “把这些熬制的草药汁涂抹到她身上的伤口处,每天一次,几天后便会减轻症状。”赤离也端着草药汁从隔间出来。 看见他手中药碗里黑乎乎的粘稠汁液,花耶面色惨白地往后退想要跑,但是身体没有力气,只能一屁股摔在地上。 身为娇生惯养的雌性,瞬间便被疼出眼泪,抹着眼泪呜呜哭泣。 安衿将药碗接过来,扭头看向凌泓和赤离,“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她似乎很害怕雄性兽人,对我的接受度还更高一点。” “好,我在外面等着你。”赤离倒也落的清闲。 两人消失在门外。 等帮花耶涂抹好药汁,安衿找兽人给她收拾了间杂货木屋,屋子不大,但适合她独自居住。 新加入雌性向来是部落大事,单身雄性兽人都十分兴奋,纷纷趴在窗户边上挤来挤去,想要看看新来的小雌性长什么样子。 “让、让他们离开……” 花耶瑟瑟发抖地躲在兽皮被子里,全身又开始了大范围的发抖,只露出头顶对着安衿。 安衿也转头看向窗户边上一个个的挤来挤去的毛茸茸豹子头、狮子头、还有狼兽虎兽……不由地哭笑不得。 下令让他们纷纷离开。 “他们都是我们部落的年轻兽人,没有结侣,看见你会很开心。” “但是他们没有坏心思,放心,不会伤害你的。”见花耶从被子里怯怯地露出小脸,安衿舀了一勺热乎乎的汤药,吹凉了些许后喂到她粉白唇边。 “你如今已经在部落定居,也可以试着在部落找几个强壮年轻的伴侣,他们会好好保护你的。”虽然安衿对于花耶的经历深表同情,但是她也并不想让花耶因此对所以雄性失望。 她在兽世生活了两年多,虽然也见过行为恶劣的雄性,比如蛮多、罗腾…… 但是热情真挚奔放都雄性兽人还是占大多数,他们对伴侣也十分体贴温柔,忠诚专一。 适当找几个符合心意的强壮伴侣,花耶她也能够更好地保护自身的安全。 其实经过花耶这件事,安衿对于兽世一雌多雄的设定倒也没有原来那么排斥了。 毕竟她正是因为没有足够强大的伴侣守护,才会遭受如此大到伤害。 “……”花耶脸色变得古怪,细白手指攥紧碗,但是小脸上却泛起些许薄红,低低地嗯了一声。 随即又朝窗外看了看,确定人都已经走光,疑惑开口,“……他们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明明,你也不是他们的伴侣。” “但我是这部落的族长。” 安衿看见花耶那双灰暗的眸子爆发光彩,“你、你是族长!雌性也可以当族长吗?” 原来雌性并不是弱小到一无是用吗? “当然,雄性可以做的,我们雌性没道理不能以做。” “虽然在很多方面上,我们雌性先天条件并不如雄性兽人们强大,但是只要我们努力掌握技能,不管是帮助部落越来越好还是治病救人,我们也可以赢得兽人们心目中的尊敬。” 见那些年轻雄兽被轰出来,凌泓倒是意外高兴,随便截住了一头狼兽,“怎么,你看上了那个兔族雌性?” 狼兽脸颊泛红,又有几分恼怒,低头踢了踢石头,“还不是老大你喜欢族长,不给我们机会,不然暗地里都要揍我们一顿……” 他们哪里敢跟老大抢人? “不过那个兔族小雌性也好漂亮,眼睛圆圆的向下垂着,好可爱!” “嗯,喜欢就去追吧。”凌泓没空听他废话,随即便离开了。 准备给安衿生火做晚饭了。 原来总是有不少单身雄兽在他和那条蛇兽不在的时候去缠着安衿。 现在又来了个单身漂亮的雌性,确实可以分走饥渴的单身雄兽们不少注意力。 等天色稍暗了些许,安衿将花耶安抚入睡才从屋里走出来,迎面却碰上狐耳少年静静地靠在墙边等着她。 “那碗汤药效果如何。”话虽然在关心新来的雌性,但赤离眼神却并没有看过去一眼,反而笑看着她。 “她喝了之后情绪好多了。” 安衿看了眼屋内,想起花耶睡着时眼角还留着眼泪,让她心生怜惜,“赤离,不然就让她跟着你学习医术吧,部落几百个人你也管不过来。” “她是兔族雌性,对于认识草药应该很有天赋。” 他笑意随即消散,面色古怪地泛起几分凉意,“……你就这么放心让雌性跟着我?” “什么?” “没什么。”见她懵懂迷茫的眼神,赤离气结,鎏金色的狐瞳微微弯起,像往常般轻笑着,“既然你让她跟着,那我当然会好好教。” “看起来那个雌性应该也是个安静的性子,想来应该不会太吵闹。” 回到屋里,凌泓已经做好饭了,劳累了一天安衿食量都变大了不少,怒干了一碗米饭和半只兽腿。 等她吃完后,凌泓身为兽人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将她吃剩的食物迅速解决掉,然后就拿着锅碗瓢盆去小河边拿着皂角清洗了。 “你要洗澡吗,我去帮你烧点热水。”他刚从河边回来,就看见安衿疲倦的脱掉了外套,忙开口道。 他将干净的锅碗放到木桌上,快步走上前,结过安衿有些脏污的外套扔到盆里打算明天去洗。 安衿看了看昏暗的天色,摇了摇头,“算了,今天太累了,还是先休息吧。” 说完从他身旁走过,打算回屋睡觉。 凌泓眸色闪了闪,忽然侧身将她从背后拉倒自己怀里,头低靠在她脸上蹭了蹭,声音低沉地祈求开口,“那今天让我陪着你睡吧,现在天气这么冷,你不是很喜欢抱着我睡吗?” 其实屋里面烧着地窖并不冷,两人脸上却泛出些红意,安衿自然看出凌泓打着什么心思。 这头狼想借机跟她培养感情。 但是…… 她头疼地看了看不远处汨殷紧闭的房门,平常她都会去陪他。 但是,既然她想要确定自己对凌泓的感情,自然不能够躲闪他的回应。 “好,正好我觉得有点冷,那就跟你睡吧。”安衿假意搓了搓手臂。 银发男人脸色流露惊喜。 生怕她后悔,忙抱着她去了自己房间,变成了一头毛茸茸的大银狼像是山洞那次将她抱在怀里。 凌泓也真的就是单纯抱着。 他完全不像汨殷那样,一来兴致就开始动手动脚,让安衿也不自觉安心许多,缩在一大团雪白绒毛里隐约泛起困意。 ……她并不反感和凌泓的亲密接触,靠在他火热结实的胸膛上反而异常具有安全感,让安衿存了几分贪恋。 或许她真的喜欢上了凌泓,更准确说,可能在更早之前她对凌泓的这份依赖就已经存在了其他意义。 只不过因为两人性格和汨殷的缘故,她一直都没能了解到自己真实的心思。 深夜露浓,而在另一家空荡荡的屋里,盘踞在阴暗角落的黑红蟒蛇慢慢睁开了眼前的红膜。 屋内的热气减退了几分他的困意。 “嘶嘶~”感觉到自己身旁的空荡荡,它身子贴在地面上朝门外游动,不安地吐了吐蛇信子。 却没有搜寻到雌性来过的痕迹。 第125章 桀骜不驯的虎鲨兽人 “嘶嘶~”蟒蛇用信子追寻着气味,缓缓游到另一门口。 它静静地抬起脑袋,紧盯着闭合的木门,蛇尾绷紧在地上摩擦。 雌性轻柔的呼吸混合其他雄性的声音一起从屋里传到它脑海里。 “……”血红蛇瞳骤缩宛若细针,瞬间变得阴狠而暴戾。 红蛇上半身化作俊美男人,手指落在门上,拳头一点点曲起,他那双拉缩成细针的蛇瞳几乎看不见虹膜,一呼一吸地彰显震怒。 听见开门动静的那一刻,他瞳孔又缩了缩,迅速化作兽形游回了自己房间。 寒季的夜晚干燥寒凉,暗沉夜幕上静谧地悬挂在高空,两弯巨大月亮将黑暗中的景物剪成剪影。 时不时四起的山风将森林吹的哗啦作响,散落大片大片雪花,露出枯黄断裂的枝干。 木屋里却分外温暖舒适,地窖烫的跺脚,安衿只穿着简单抹胸和短裙也不会觉得冷。 等凌泓睡着后,她蹑手蹑脚地回了汨殷的屋子,推门便看见十几米的黑红蟒蛇还静静地盘在角落里。 它眼前红膜紧闭着,孤孤单单地缩成一团,安衿顿时又有点惭愧地自动爬进了蟒蛇盘成的蛇饼里。 蛇身紧了紧,悄无声息地用尾尖将她搂紧了点。 似乎害怕她又离开了。 “……我知道你醒着。”安衿轻声道,摸了摸蛇身。 她半个身子趴在蟒蛇身上,感受到冰冰凉凉的蛇鳞正在极缓极慢地摩挲过她的皮肤,下意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但是知道面前这条凶狠的蛇却并不会伤害自己,她便不会感到害怕,“伴侣印记之间是可以感受到对方存在的,距离越近,越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波动……” “我知道你刚才去凌泓门口了。” 汨殷终于停止装睡,上半身变成人形,那双暴戾血红色瞳眸冷冷地看向她,“衿儿,你明明知道我才是你的伴侣的,不是吗?” 既然如此,她难道不应该将时间用来陪他吗? 明明他才是她的伴侣! 男人的暴怒与嫉妒恍若潮水般将她湮灭,他俯身凑近她,修长冰凉的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神色变得危险阴郁。 完全暴露了流浪兽真正的作风,他的独占欲极强,不舍得伴侣对自己的宠爱分给其他雄性。 下巴被掐的生疼,安衿眼睛里泛出生理性的眼泪,唇瓣咬出血丝。 见她一副强忍泪花的模样,汩殷连忙惊醒般松手,将她放开,“衿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 害怕她有了其他雄性,就会分走对他的注意力。 他的种族和兽型本来就不要雌性喜欢,他的脾气也不好,堪称恶劣冷血,在她面前只是故意装的温和而已。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她知道他的真面目,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他,而且那头狼兽比他更加温柔会照顾人。 明明那狼兽还没有和衿儿结侣,她都已经对他偏袒到这种程度了,甚至还晚上陪他睡。 如果一旦让狼兽结侣,那他一定会被彻底忽略。 汩殷并不是不能接受她有其他伴侣,但是他无法容忍属于自己的那份爱被其他雄性偷窃,他会愤怒地想要杀人泄愤。 安衿自然能够明白他的惶恐,她将他抱住,双臂落在他脖颈勾住,“不会的。” 她抬眸与他对视,“我永远不会这样做的。” “既然我承认了你的伴侣关系,从那一天起,我的心意就不会改变,我会努力当好你的伴侣。” 如果说一开始,她确实是因为伴侣印记的强行绑定,而不得已接受汨殷。 但是两人共同经历这这么多事,与时间的磨练,这份最初的责任也早就已经具备了它本该有的感情。 她很喜欢汨殷,也会对他很好很好,永远不会抛弃他、忽视他。 但是她也无法对他隐瞒对凌泓的感情,否则对凌泓不公平。 她本来就打算在汩殷冬眠后告诉他的。 “我并不是不能接受他。”说实话,汨殷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嗓音变得平淡冷漠。 早在他舍弃自己的巢穴决定跟随她一起来部落生活,并允许狼兽和他共住一屋服侍雌性…… 从很早之前,汩殷其实早已经将凌泓划分成了她另一个伴侣。 狼兽的实力得到了他的认可,两个雄性确实可以更好保护雌性,否则他早就杀人灭口了。 “但是你第一伴侣只能是我。”他强硬开口,低头看向安衿,眸色透出几分危险。 能接受她有其他伴侣并不代表他能接受她的爱更多地分给别人。 只有第一伴侣才拥有优先交配权,和来自雌性最多宠爱的象征。 如果那条狼威胁到了他的地位和心情,他照样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汨殷这是…同意了? 安衿没想到他会同意地这么爽快。 “我不同意有用吗。” 汩殷神色闪过苦涩,“你是雌性,只要你喜欢,任何一个雄性都无法拒绝你……”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其实他早就看出衿儿对于凌泓的宠爱,谁让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雄兽不是他呢? 汩殷无力改变这个事实,但是心里对凌泓更多了一份羡慕与嫉妒。 安衿低下头,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亲昵地蹭了蹭,低声道,“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等时机成熟了,给你生一窝小蛇蛋好不好?” 空气瞬间静默了许久。 安衿好不容易煽情主动一把,却没有得到回应,尴尬地挠了挠头,“你怎么不说话——” “……什么?” “啊?” 汩殷瞪圆红瞳静默地看了她许久,冰凉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庞,好半天才颤声道,“衿儿,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拧了下他腰腹,“我骗你干嘛,真是的!” 这下汨殷大喜过望,将她紧搂在怀中,他没想到可以从心爱雌性的口中得到这么大的承诺。 他只是一条蛇兽。 “当然啊,我是你的伴侣,自然是要给你生崽子。” 安衿并不是丁克主义。 任何文明的延续都需要种族繁衍,只要不是被当成生育工具一样无止境的以繁衍为目的,她并不排斥。 况且为心爱男人延续下一代、诞下新生命是一件神圣也值得开心的事情。 ……当然生蛇蛋这件事还是比较挑战她的心里极限。 安衿还要花个几年时间,等自己完全融入兽人群完全适应这个世界的设定,她才能够真正接受这件事。 汨殷早已经没有了起初的震怒,只剩下狂喜,他应该是世界上唯一一条得到心爱雌性如此承诺的蛇吧? 雌性向来只愿意和最喜欢的雄性交配繁衍,他刚才居然还质疑衿儿的爱意,真是愚蠢极了。 那条还没结侣的狼兽根本夺不走衿儿对他的爱! 但他脸上的欣喜还没来得及挂上,嗓音又染上几许挫败,看向安衿的红瞳溢出伤心,“衿儿,我可能无法让你怀上蛇蛋。” 如果他的身体真的没问题,都两年了,他缠着她交配了好多好多次,每次时间也很长,按理说应该有十来窝蛇蛋了。 可现实却是,她的肚子却一点都没有动静,这让汩殷感到十分挫败与落寞。 安衿气笑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男人绸缎般冰凉的长长发丝让她留恋不已,忍不住抓了几缕在手里把玩,“你身体没问题的,是我身体太弱,不太好。” “原来那个部落的巫医,在我很小时候就判定我不能留下后代,但相信修养几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事实是她暂时还没有准备,所以一直有采取避孕措施,当然不能让汨殷轻易得逞。 汨殷在她无法生育上只有几分遗憾,听到她身体不好蛇瞳瞬间骤缩。 他担心她活不了太长时间。 汩殷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要勤快点,多给衿儿捕肉质肥美的猎物还有珍贵绿晶,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争取比他活的时间还要长。 “而且吧,我觉得你、你还挺好的……”安衿比较矜持地一语双关。 被雌性变相称赞了自己的能力,汨殷脸上很快流露笑意,蛇尾缠上她的腰肤,长指落在她腰后的凹陷。 薄唇擦过她的耳畔意味深长地开口。 “那不然我们现在开始努力?” 深夜很快破开第一缕曙光。 深蓝荡漾的海域上,浮现了一双双幽冷冷的眼睛,密密麻麻的,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他们从波涛汹涌的海域,日夜奔腾游动,终于地游到了水面结冰的大陆河域。 轰隆轰隆,厚厚的冰层被尽数打碎,一颗颗五颜六色的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 领头的是一条容貌漂亮的蓝色鲛人。 齐齐向陆地某个地点海浪般涌去。 城墙之上,安衿正在和凌泓还有几个兽人巡视,却见远处密密麻麻的一堆人点正在极速靠近,“咦?是兽人们?” 她扒住城墙,眯着眸子身体下意识前倾,城墙有十来米高会摔成肉泥,凌泓将她向后拉了拉,“小心点。” 他也随之看过去,兽人的视力看的更清晰,“……长的好奇怪,似乎不是普通兽人。” 在荒无人烟的寒季,城池平常一天的人流量也不过几个。 运气好的话十几个。 可是远处那波看起来至少好几百了,难道周围有个大部落遭受兽潮被摧毁逃亡了? 随着人群越来越近,安衿这才看清那三四米高、正在地上用八只藤蔓般的触手疯狂蠕动的不是超大版八爪鱼吗?? 还有那周身覆盖海草和碎石块的大石头……不对,是海龟!? 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乱七八糟的生物,安衿都叫不出名字。 其中有一半还都带着厚重的巨壳疾跑。 她还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兽潮。 等到那几个八爪鱼变成几个粉脑袋的秃头兽人,还有佝偻着老腰还带壳跑的海龟兽人,手臂粗大的螃蟹兽人,和身形瘦高纤细的皮肤泛青的龙虾兽人…… 唯一一个见到的长的标志好看的鲛人,有着一头海藻般茂密漂亮的蓝色长发,碧蓝色的竖瞳恍若翡翠。 汐急急地冲门口招手,“阿衿,快开门,这些都是来逃难的水生兽人!” 安衿示意兽人打开城门。 轰隆轰隆,随着几米高的石门放下,地面压开大面积积雪。 这些水生兽人仿佛是找到了新的生存地区,疯狂推挤着,一拥而进。 寒季已经一半,汐才回来,这比他保证的时间要晚了将近两个月,一定是遇到了危机的事情。 她递给他一碗水,目光扫过他带着伤痕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你受伤了。” 随后才将视线放在这群警惕的水生兽人身上。 被雌性关心,汐的心理涌上来一股欢喜,但要事迫在眉睫,他也来不及撒娇诉苦,“我也没想到海里的兽潮那么严重,海里很多大部落都惨遭摧毁。” “我还算好的,来避难的这些兽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我们水生兽人的自身治愈力并不是很好,你快让巫医来看看吧。”汐接过水碗一饮而下,润了润冒烟的嗓子。 安衿自然也发现他们中不少兽人身上还残留着血迹,点点头,招呼兽人去木屋找赤离。 他们的血液是奇异的淡粉色,和皮肤颜色很接近,不轻易看根本看不出来。 其中受伤最严重的是一个蓝灰色头发的兽人,他神色冷峻阴沉,唇角凶狠裂开,半露出一排利齿。 他全身遍布伤痕,隐约可见半退化的长棱形条纹附着在全身,像是种族天然的图腾。 安衿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了深海凶猛生物。 ——虎鲨。 而且他还是一个六阶兽人,在兽世已经是十分强劲的存在,但是看起来似乎极为桀骜难驯,身上也没有伴侣印记。 安衿忍不住留了个心眼,这种带有危险性的兽人并不适合接纳进入部落。 赤离带着花耶和另外两个兽人很快赶到,帮这些水生兽人治疗。 而花耶被恰巧分去治疗那个虎鲨兽人。 还没走进,却不料他将她狠狠推开,花耶被摔了一身泥。 他冷然,“我才不要雌性来治疗,给我换一个,你们这个部落不会让没用的雌性来当巫医吧?” 周围人脸色都很不妙,这个兽人还真是猖狂无理,居然还这么对待娇弱的雌性。 但畏惧他的实力并没有人敢站出来。 花耶更是愤愤不平,不等旁边兽人来扶她便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抹掉脸上的泥土,眼中闪烁着泪光,“雌性才不是没用,我也有治疗过好几个兽人!你凭什么不让我治疗!” 鲨悧脸色微动,似乎没想到这个柔弱没用的雌性居然敢反驳他。 但是下一秒,等他看见她手臂上灰败的破损兽纹,脸色却更冷了,“没用就是没用,只能给依靠雄性的东西。” “怎么,是凭你这张脸和身体找到了更强大的雌性就抛弃了其他雄性吧?” 第126章 难产了 花耶瞬间愣住了,嘴唇剧烈颤抖着,随即捂住脸大哭了出来。 在众人差异的注视下,她捂脸跑开了。 鲨悧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对于雌性柔弱的哭泣更为不屑。 视线瞥见地面上大片泪痕,心中依旧不受控地咯噔了一下。 但他却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估计是雌性的心思被他猜中了,她恼羞成怒罢了。 其他兽人不知道花耶的遭遇,但是她和凌泓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个雄性兽人的嘲笑无异于在花耶心上的旧伤上又戳了一个血淋淋的新伤疤,她身上的兽纹是此前凌辱她的那些流浪兽的,刚好有两个刚成年。 “我是雌性,也是这个部落的族长,如果你看不起雌性对我也存有偏见的话大可以离开。”安衿来到人群,淡声冷漠道。 人群瞬间如摩西分海般褪去,留出宽阔的道路给她。 鲨悧眯眸,凶狠地盯住面前过分美丽的雌性,那双深灰色的眸子难以置信极了,“什么?你是族长?” 他环视一周,将部落的建筑与繁华尽收眼底,皱了皱眉,嘴角裂开冷笑弧度,“这个部落居然让雌性来当族长?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雄性兽人怎么想的。” 虽然水生兽人对鲨悧桀骜不敬的态度万分惶恐,但他们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实际上,他们也十分怀疑让孱弱雌性当部落族长,这个部落又究竟能强大到哪里去? 虽然蓝鲛是深海尊贵的血统,他们的王统领海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但是那条鲛人实在是太弱了,无法让他们完全折服于他所选择的部落。 鲨悧刚要开口嘲讽,措不及防便对上一道冷漠警告的目光,心头蓦然颤了颤。 “……”他抬头看向雌性身后的狼兽,磨了磨尖牙,眸光变得晦暗不明。 没想到陆地上随便来个部落,居然也拥有强大的六阶狼兽。 怪不得他们会让这个雌性当族长,估计也是因为有这个狼兽庇护的缘故吧? 鲨悧自身足够强大,所以也足够桀骜不驯——他瞧不起比他弱的雄性,更瞧不起无法化形的弱小雌性。 深海爆发了大规模兽潮,他独自斩杀了数十头几十米长的凶残海兽,以至于落下重伤。 更别提他如今在陆地上,并不是适合他战斗,鲨悧也并不想与面前这头实力相匹敌的狼兽结怨。 轻哼一声,收回视线,鲨悧拿走自己的药包。 “雌性都是无用又自私的,居然让雌性当族长?这样的部落不待也罢。” 安衿拦下身后想要冲出来的凌泓,握住他炙热攥紧的大手,摇了摇头,“没事,别冲动。” 她抬起黑漆漆的眸子,走上前两步,神色不变地对上那双蓝灰色的阴冷眸子,“虽然我并不知道你对雌性的敌意为什么这么大,但是部落也从来不会强行留人。” “只要留下足够的晶核,你是走是留,都跟我们部落没关系。” 而对于大多数水生兽人的犹豫与质疑,安衿也并没有做任何说明与挽留。 两方心知肚明,各取所需罢了。 他们想找一个安全的邻水居住地。 如今部落已经不缺乏劳动力,安衿也只想单纯赚一波钱而已,很明显大多数水生兽人都跟随那头虎鲨。 …… 但这批逃难的兽人毕竟是部落接受的第一波水生兽人,他们的意见以及生存需要和喜好对于部落未来接收海族兽人,有着巨大的参考价值。 虽然部落还没有完全建成城区,但在初步建设中,已经划分好了城池内各族兽人的居住范围。 安衿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对于城池规划只略懂皮毛,所以去系统里面买了几本书籍,抽空研究了一段时间。 每一门专业涉及的领域都广泛而深厚,外行入门有不少困难。 安衿也勉强参透到入门级,但这点皮毛知识,对于目前的城池简单规划已经足够了。 城池西南一角穿过了大江河下流,环境潮湿肥沃,植被茂盛,十分适合海族兽人居住。 那一边早早便建了十来个邻水大木屋。 此时正好收拾出来,给这群避难的水生兽人们暂住。 安衿并没有在意刚才那件不愉快的事,她定定看着五花八门的巨大版的八爪鱼,扇贝,螃蟹,大龙虾……在眼前蹦达。 某雌性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眼睛亮的吓人,一看见这些美味啊…阿不,稀有的水生兽人,她都舍不得生气。 凌泓随着安衿的眼神看过去,很快察觉到她的心思,“……” 大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无奈极了,想了想提议道,“不然今天晚上做海鲜烧烤?” “嗯!” 安衿狠狠点头,搓了搓手凑过去,果然还是凌泓最懂她。 两人回到家,天也快黑了,凌泓从家里的小冰库中取出早已处理冰冻好的海鲜,很快便操刀拆分成一块一块,最后穿到小木棍上。 等凌泓带着食材和烧烤架走过来,安衿也点燃了木炭,开了点窗户用来通风。 她在兽世还没有发现碳石,但是这里特产一种油性很高的干木柴,和烧烤简直是绝配。 “你都睡了好几天了,肯定饿了,快起来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 安衿把睡得正香的汩殷拉过来一起吃饭,男人初醒身体还有些微弱,血红的虹膜扩张成猫般漂亮的圆形。 他柔如无骨般伏在雌性的身上,双手搂过她的腰,矮下身子将头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嘶嘶~” 蛇信子碰到雌性脸上,察觉到熟悉温暖的气味,汩殷身为蛇的警惕神经才完全松懈。 “有什么吃的?”他将她卷到怀里慢悠悠往客厅游去。 凌泓也已经烧烤了好几大盘了,一口都没动,等安衿过来才收拾收拾脚下的柴火残渣,三个人一起共度晚餐。 凌泓中午出去捕猎,吞了半头野兽,倒是不饿,只粗粗吃了几口。 汩殷对这些烧烤也提不起太大兴趣,调料味太重,他更喜欢血腥味和肉味重的食物。 吃了两口后,他便索然无味的去仓库吞了头野猪,盘在安衿旁边消化了半天。 美味的烧烤主要是为了雌性准备的,所以大部分都进了安衿自己的肚子里。 吃的小嘴边沾了一圈油,她又喝了一大杯花果茶,才解了这些腻感。 吃饱喝足后,汩殷视若无人般,抱着安衿往自己屋子里走。 银狼卧在地上,忿忿地扒拉了好几下地板,留下了几道爪印后才闷闷不乐地回了自己房间。 夜已经深了,陆地兽人已经睡着,而这些水生兽人早已习惯了深海里暗无天日的天气。 黑夜反而会让他们感到更加熟悉与兴奋。 食草部落兽人和这些深海兽人居住的很近,花耶晚上从沙坑里正要回屋,措不及防便看见河边翻滚的的巨浪,以及一双蓝灰色阴冷的眸子。 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尖叫。 “是你?” 鲨悧也化作人形,游到岸边上双臂交叠,仰头朝花耶看了过去。 他没想到还能遇见这个雌性。 “我有那么可怕吗?干嘛露出一张见到流浪兽的表情?”鲨悧极其不爽地眯起眸子。 花耶并不想理他,胸口憋着一口气,她低着头看脚尖,微微下垂的圆眼睛还残留着红意。 随后花耶便一声不吭地就转身往回跑,好像他是恐怖凶兽一般,只给鲨悧留了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哎?”鲨悧修长强壮的尾巴落在水底泥上拍了拍,有些纳闷。 虽然他上次说的话有些伤人,但他说的都是事实,事情本来就如此。 他又没说错。 这些雌性的心理还真是脆弱,打不得,说不得,还总是喜欢无缘无故抛弃雄性。 ……跟他那个兽母简直一个样子。 怪不得他会这么讨厌雌性。 虽然在心里努力为自己辩解,但鲨悧见雌性头也不回地跑掉,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以他的实力和相貌,那些雌性们向来是趋之若鹜,他还是失次被人嫌弃了。 难道、他当时说的真的太重了? 算了,管他呢,鲨悧晃晃脑袋,蓝灰色的竖瞳重新散发疏冷。 反正他也不会在这个部落待太长时间,等养好了伤,就会立刻离开。 鲨悧重新化作一头凶悍恐怖的虎鲨,慢慢潜入了水底,很快便消失了踪迹。 幽蓝的水面上映着粼粼月光,悬浮着大片小片破碎的冰块,水里面荡开浓郁的血腥气味。 这里是水生兽人的捕猎现场。 他们吃不惯陆地食物,部落提供的羊奶也喝了就吐,这些水生兽人便将整片河流的食物扫荡一空当做补给粮。 当然,最基本的可持续发展理念在兽人们的心里根深蒂固,那些小的鱼虾都放掉了,大的老的跑不动的就被他们吃光了。 但即便如此,随着部落人口大幅度暴涨,仓库存粮也极速见底。 大寒季猎物减少,白茫茫的雪地里,半天也难见一头猎物。 凌泓出门捕猎一整天,也只能勉强捕到两头瘦的只剩皮包骨头的大野兽,咬起来都嫌牙疼。 河里的鱼虾也被他们吃地片甲不留。 部落里圈养的公羊被宰的只剩下几头了,还有不到十头母羊要留着产乳给雌性和兽人幼崽喝。 而不到20头小羊崽计划要养着,吃了也没几口肉,不顶饱。 野草鸟在大寒季不下蛋,基本上也全被兽人烤了吃了。 部落的一些老兽人已经分不到粮食了,年轻兽人和雌性也只够吃个半饱,再不找到替补的食物,他们将和周围部落一样面临大饥荒。 这可怎么办? 安衿将族人们聚集在广场,提议道,“部落里的番薯还没动,接下来我们吃番薯。” “我们要吃那种植物根?” 有兽人提出疑惑,“族长,你忘了我们大部分都是食肉动物!” “偶尔吃一点植物用来打打牙祭,但是让我们半个冬季去吃红薯这也太折磨人了。” “这种植物块茎虽然遍地都有,但咬起来却十分难吃,又苦又涩的,好多雌性和幼崽吃多了还会闹肚子,可能会有毒!” 他们本来以为安衿年前搜集、种植这些植物大块茎,是为了明年播种,可能也会种出像小麦玉米那样好吃的植物。 万万没想到,她原来是打算在闹饥荒时让他们啃着吃?! “番薯并没有毒,而且很好吃。”安衿确然。 她经常在家里面烤着吃,凌泓身为肉食兽人有时候肉吃腻了,他也经常来两个吃,觉得味道很不错。 “可是雌性们会闹肚子,这是真的,好多雌性和幼崽都闹过。” 人群中几个雌性害怕地点头,缩在伴侣怀中,表现地十分抗拒。 她们可不想吃这些植物块茎,又难吃又受罪。 安衿想了想,很快恍然大悟,“你们会不会是直接带着皮生吃吧?” 兽人憨厚地挠挠头,“这些植物块茎大家一直都是生吃的……” “放心吧族长!我们都把上面的土洗干净了,皮也削了削,不会得虫病!” “这跟上次的虫病没什么关系。” 安衿揉了揉太阳穴,哭笑不得,倒也没想和兽人探讨淀粉未经高温加热会易引发大量胃酸分泌。 索性一笔带过,“这种番薯需要煮熟了吃,生吃的话会消化不良,当然会闹肚子。” 凌泓也点头,目光落在躁动的兽人群里,嗓音低沉冷惑极具信服感,“我和族长经常烤熟了吃,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他回味的舔了舔唇,“确实很好吃,像糖块一样甜,你们可以自己在家试试。” 自家老大都放话了,狼兽的自然是为首是瞻,当即就各自抱了一大把干柴,扔在清理干净的地方生火,把上百个番薯丢到火堆里。 烤了不过半个时辰,香甜气息便弥漫在空气中,又冷又饿的兽人们都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二话不说,兽人们便冲到残留灰烬的火堆旁,争着抢各扒拉出来两三个番薯,刚剥了半边皮便迫不及待地放在嘴里大口啃了起来。 他们眼前一亮。 “嗷呜~”味道真的不错,熟番薯又甜又糯,跟生吃完全不一样。 还特别顶饱,啃了十几个,跟吃了小半头野猪肉一样。 部落两个大仓库里面可是堆了将近有几千斤番薯! 他们再轮流出去捕猎,凑合着过,这个大寒季倒是不会饿死人。 兽人们正式被香甜烤番薯征服。 比起肉食性的雄性,番薯更得雌性们欢喜,不少雄性还专门相互讨论烤番薯的技巧,如何才不会没烤熟或者烤焦。 渐渐的居然也成为了一种讨雌性欢喜的潮流。 “啊,好疼——!” 还没到清晨,天蒙蒙亮,屋子外面便爆发了一一声尖叫。 安衿被惊醒了,她连忙裹紧厚厚的兽皮,顶着逆行飘散的大雪和冷风朝椁妮的木屋跑去。 等到的时候,发现赤离和几个兽人已经围了过去,虎彻和黑玄则傻呆在门口像俩木头。 每人皆是一头大汗。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赤离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担忧的安衿,红色的长眉蹙紧,“她马上要生产了,状况不妙,肚子里的情况并不安全。” 椁妮难产了吗? 安衿心中大骇,椁妮的两个伴侣更是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向后踉跄数步。 第127章 可爱的小崽崽诞生 椁妮在屋里难受的大叫,叫着叫着又累没声了,哑着嗓子泪眼朦胧地说不出话来。 围着她的几个兽人手忙脚乱。 赤离也一时无措,他更擅长的是给兽人治内外伤,给雌性接生的活还是第1次。 虽然脑中有前辈的理论,但真正实施起来却难免困难。 “你们安静点,不要大喊大叫,会导致椁妮的情绪更激动。” 安衿看向这几个咋咋呼呼的兽人,人群立刻安静了,随即她来到床边握着椁妮的手。 掩盖住脸上的担忧,嗓音平和,“妮妮没事的,第1次生产可能会有一些疼,这都是正常现象,不会危及到生命安全的。” 孕妇的精神状态会影响宫缩以及产生的进展,焦虑紧张和急躁的情绪极有可能导致生产困难。 安衿需要尽快抚平椁妮的情绪。 “嗯……”椁妮咬着牙,虚弱地点点头,圆圆的小脸显得更苍白了,满头大汗将黑黑的头发浸湿。 床旁边的虎彻和黑玄更是心疼的不行,他俩比床上虚弱的椁妮脸还苍白。 没想到生产这么困难,早知道他们就不要崽崽了。 安衿扭头看过去,“有一些可以减轻疼痛的药吗?” “有,我屋里应该有草药,但是要熬制一会儿。”赤离二话不说便先行离开了。 虎彻蹲在旁边给椁妮喂了几口羊奶,没喝上几口,大部分羊奶都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椁妮歇了一会儿,体力也逐渐恢复,“好难受——” 她捂着胀痛的肚子又开始大叫了起来。 如果在宫缩的时候喊叫不安,这样不仅会消耗孕妇自己的体力,还会影响产程的进展。 “妮妮,咬这个。”安衿在一块的兽皮轻塞到她嘴里。 椁妮咬住兽皮,叫声变成了呜咽声,身体在隐约发抖。 虽然安衿也没生过孩子,但是女性生产时的疼痛列于医学最高级的12级,椁妮难受的程度可想而知。 不让她叫是不可能的——人在疼痛时大声呼喊可以有效减轻痛感。 但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抓紧时间,让椁妮尽快平安生产。 否则等最后她喊的没力气很有可能就造成生产困难。 在赤离离开的这段时间,安衿让虎彻他们先离开屋子,在外面等候,防止不相关的外人进入。 很多女性生产时缺乏保护感想要伴侣陪同,但生产过程过于血腥,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承担起的心理强度,即便是内心强大的男人也或多或少会被留下心理阴影。 而生产时也是女性最狼狈的时期,面部狰狞,出血量大,甚至会出现大小便失常等等。 椁妮明显不属于前者。 等虎彻几人离开后,她神情明显放松了下来,泪眼朦胧地扭头看着安衿,捂着快要胀开的肚子,脸色依旧虚弱地让人心疼。 安衿一直蹲在床边,紧握着她的手,面色放松通过有趣的闲聊来尽可能转移椁妮的注意力。 同时她也在一边观察,椁妮并没有出现大出血和羊水破裂的现象,应该只是初次生产宫口过紧导致难生。 心下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试着深呼吸,用双手轻揉下腹部。”安衿帮助她完成动作。 虽然安衿并不是专业的医生,也不是经验老道的接生头,但是最基本的急救知识她上学时在十六年义务教育中便学过。 在安衿所生活的23世纪,教育体系已趋近完善,人们不再追求课本上的长篇大论、纸上谈兵,而是将教育内容真正层次地融入进了所需的日常生活。 时间煎熬的一点点划过,兽皮门帘被掀动,赤离带来了几颗黑漆漆的药丸。 安衿接过药丸,合着提前煮好的温热清水喂给了椁妮。 喝下药后,椁妮脸上的痛苦很快减轻,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 她那双握着安衿、流着冷汗的双手也力道减轻,“呜呜,阿衿……” “我在的,别害怕。” 兽人的接生没有太多技巧,就是让雌性用力生,赤离也随之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安衿陪着椁妮。 屋里屋外的气氛都萦绕着担忧与恐惧。 系统提供了一个常用的助产动作。 ——屈大腿助产法。 安衿大脑中过了一遍讲解,便扶着椁妮靠在墙上,协助她完成一系列的动作。 用双手抱大腿或抱膝,尽力屈曲大腿,使双大腿紧贴腹壁,以减少腰骶段脊柱的弯曲度。 上半身靠着墙壁,缩小骨盆倾斜度,升高耻骨联合以增大出口平面,有助于嵌顿耻骨后的前肩自然松解。 “喵呜~” 终于,屋子里外响起小幼崽虚弱的叫声。 虎彻第1个冲进屋,他看都没来得及看那几只幼崽,一把将虚弱的椁妮抱在了怀里狂蹭。 向来刚毅血性的雄性兽人呜呜地眼里流着泪,“太好了,妮妮你没有事,我在屋外就快担心死了!” 屋子外面都已经被虎彻用爪子刨出两个大坑了,要是屋里再没动静,他差点要把门前的这片地都给掘了。 黑玄虽然性格沉闷,但惨白的脸色也依旧说明他的担心,他紧紧握住了伴侣的手,难过道,“妮妮,我决定还是不要生小鹰崽了,我心疼……” 喵喵叫的小虎崽儿被三人遗忘在角落。 它们还没睁开眼睛,身上附着着沾湿的短绒毛,正挪动着短短的爪子在兽皮堆里颤颤地爬来爬去,耸动湿漉漉的小粉鼻,努力寻找母亲的味道。 “喵喵……”小虎崽开始本能地往椁妮身上爬。 湿湿软软的爪子没有长出指甲,小身体颤抖地爬了两下,便又摔倒在兽皮上。 身为兽父的虎彻这才注意到这三头崽子,忙心疼地把它们扫到一边,这可是他给妮妮做的抵御寒季的厚兽皮,别被这几头臭崽子弄脏了。 虎彻又变成大老虎,再将颤颤巍巍的小虎崽卷到自己怀中,开始低着头用挂着倒刺的大舌头给它们舔湿漉漉的毛。 椁妮嗓音虚弱地笑道,“臭老虎你小点力气,别把它们舔伤了,崽崽们都还小……” “嗷呜~”虎彻舔崽子的力道放轻了许多。 小老虎闭着眼睛,喵喵叫着接受来自兽父的舔舐,似乎极为愉悦。 赤离是最后进来的。 “……”他定定地看了眼一家和睦的场景,薄唇紧抿,不知心中哪根记忆被勾起,俊美魅惑的脸上泛起喜悦又忧伤的表情。 似乎、又掺合着几分怀念? 安衿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毕竟是别人藏在心底的私事,擅自询问太不礼貌了。 二人不忍心打扰一家三口……哦不,现在是六口人的和睦,便悄悄离开了木屋。 到了中午,阴沉沉的空气中还弥漫着白雾,风雪又大了,起来吹得人脸上呼呼发疼。 俩人在分道口互相告别。 “你终于回来了,那边情况怎么样?”凌泓一直呆在门口,见安衿从茫茫大雪中跑过来,忙拿着厚厚的兽皮,将她裹成个大粽子提着抱回屋里。 “有惊无险,椁妮第1次生产还是挺成功的,有了三只可爱的虎宝宝!” “……是吗?”凌泓眼中闪过羡慕,嗓音低低地回了一声。 部落诞生新的幼崽本该普天同庆,但他俊脸上却闪过几缕忧伤,雪白狼耳耷拉在银白发间。 明明是从小玩到大的兽人,虎彻那家伙崽子都有了,可他却还没有结侣…… 半个月后,风雪都已经停了,安衿了寻了个明媚的天气刚刚从丛林里摘了些植物回家。 远远地便听见熟悉的声音。 “阿衿,看我把那几只小崽子带回来了,它们在家可头疼死我了!” 椁妮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冲安衿开心的跑了过来。 脚底下紧紧跟着几只相互打闹的小老虎,喵喵地跟着妈妈跑,稍有不慎差点被椁妮踩到一脚。 “天啊,它们都长这么大了?!”安衿惊讶极了。 没想到不过半个多月,小老虎们已经能够地上撒欢跑了。 小三只黄澄澄的圆眼睛憨态又可爱,身上长着软软的细绒,挥动着胖乎乎的小短腿追逐妈妈。 它们已经生出的竞争意识,相互攀比着、跑着、咬着其他两只兄弟,在地上一切打滚追逐,小身子沾了好多土。 椁妮一脸嫌弃地抱起最小的那一只,拍了拍它的小屁股,“再跑,跑的一身土,就不让你进家门了,把你丢在外面自己睡!” “喵喵~” 小老虎都是兽人,聪明的很,委屈地喵喵着,又腆着一张毛绒的圆脸,开始用脏兮兮的小爪子扒拉着妈妈的脖子胡乱的蹭。 其他两只不甘心地在底下拽着椁妮的小腿叫唤。 “嗷呜!” “嗷呜呜~” [我也想让妈妈抱~] 椁妮和安衿被几只逗激灵的小崽子逗笑了。 椁妮把它们放开,轻踢了踢,让它们自己滚去一边雪坑里玩。 小老虎们精力旺盛,开始互相追逐着对方的尾巴,大有争老大的嫌疑。 结果双双栽在雪坑里,很快没了踪影,再次钻出来,只见它们毛发上沾了一圈白雪,活像三只会动的小雪人。 安衿俩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便在一旁笑看几只小老虎们的囧状,等小老虎长大之后给它们讲。 又顺便一边聊聊最近发生的趣事。 凌泓从屋里给她们拿了几个香甜的烤番薯,还有兽奶,“天气挺冷的,一会下雪的话就在屋子里待着吧。” 他余光羡慕地扫过一旁追逐打闹的小老虎,心中复杂无比,虽然俊脸依旧没太多表情。 等送走椁妮和小老虎,安衿也没闲着,趁着天气难得放晴去了城池的西南区,看看水生兽人的生活情况如何。 结果发现好好的木屋他们不待,就喜欢在河边的沙地上雪地里裹上好几个大包“卧沙”,把自己藏起来。 河里面也被他们挖了十几个大巢穴,晚上化作兽型就钻进潮湿的**里呼呼大睡。 ……合着她木屋白建了。 安衿哭笑不得,幸亏她赶过来看了一趟,了解了水生兽人的习性与喜好。 看来城池未来的建造计划又要临时修改了。 安衿也没想到水里面的空间居然那么大,正好以后不用斥巨资建木屋了,就直接在水里面挖巢穴吧。 这里的土质比较硬,应该也不会坍塌。 …… 大寒假快过去了,这些水生兽人身上的伤大多养好了,不少兽人收拾东西打算撤离部落。 鲨悧也不例外,但他孤身一鱼、无牵无挂,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便自由自在地在水里到处游动寻找食物。 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娇小的身影,正在附近的水域摘什么东西,似乎是草药? 哦,对了,她是个巫医来着。 还真是有缘啊,鲨悧皱了皱银灰色的眉,神色晦暗不明,摆动鱼尾慢慢地朝那边游了过去。 花耶擦了擦脸上的汗,刚要转身,两人对上眼,“……??”她转过脸就要往回跑。 鲨悧鱼尾狠狠的拍起水花,生气极了,男人冷酷不耐地吼道,“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跑?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不满道,“雌性,给我过来,我帮你帮你挖草药,机会就这一次你可别不识好歹。” 花耶,“……” 她默默地转过身,怒气满满地看了他一眼。 天快黑了草药还没采够,花耶便只能来到河边,提起筐篓,对鲨悧道,“就是这几种草药,都在河里生长,你帮我摘一些吧。” 没想到这雌性的声音意外软糯好听,喜欢抛弃雄性的缺点倒是可以弥补一点。。 鲨悧甩了甩尾巴。 虽然他不喜欢雌性,但任何一个直雄兽都无法拒绝这个请求,鲨悧头伸过去,将筐篓里的草药暗记在心里之后才一脸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在石头上坐会,我马上就给你找过来。” 兽人的行动力快的吓人。 花耶刚啃了半个果子,鲨悧便拽着一大把湿漉漉的草药游了过来,暗自嘟囔道,“你们部落还真是奇怪,居然雌性来当族长和巫医,还要雌性亲自来摘采药……” 花耶一直没什么动静,直到鲨悧说到安衿,她才情绪激动反驳道,“才不是呢,族长人很好,她聪明漂亮还很善良,如果不是她,我可能……” 她说着睡着又不说了。 眼角又泛起了熟悉的红意与湿意。 鲨悧头疼极了,“你怎么又哭了,我这次又没说人坏话。” 这陆地兔子真是他见过最爱哭没用的雌性了。 第128章 和狼结侣 “反正不准你说族长的坏话,我们雌性也能干很多事情,才没有你说的那么没用!”花耶红着眼恶狠狠瞪着他,用手揉了揉眼上的泪花。 听着雌性一边反驳一边打哭嗝,鲨悧烦躁中又透着几分诡异的愉悦,鱼尾摆动的频率又快了点。 怎么说呢? 看她眼角红红地凶人,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假装凶狠,鲨悧居然有点莫名的上瘾,想让她哭得更可怜点。 “你的那个族长确实很美……” 鲨悧游在岸边,手撑着脑袋,眯起灰蓝色的眸子仔细回忆了一阵,“她的体内应该有那个鲛人的鲛珠,所以很像我见过的鲛人族雌性,但本身的模样应该也不错。” 即便鲨悧向来对雌性不感兴趣,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部落的雌性族长确实美的无可挑剔。 面前这只兔子虽然没有鲛人族雌性长得漂亮,但小模样哭起来挺好看的,反而让见惯了海底雌性的鲨悧更有新奇感。 “行了,别哭了,搞得好像我真的欺负了你一样。” 鲨悧靠着岸边游近几分,他随手把草药扔在她筐篓里,抬头看了看发暗的天色,“你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可能有凶猛的野兽从丛里窜出来,把你一口吃了。” 花耶小脸发白,害怕极了。 鲨悧倒是笑得很乐呵,“不过你可以求求我,说不定我刚好有空,可以护送着你回去。” “……才不用。”花耶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 族长她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安排了强大的兽人战士在夜晚轮流值班,保护部落族人的安全。 是不可能让野兽进来的!这鱼太坏了,居然想吓唬她。 “哎?”鲨悧有些失望地拍了拍鱼尾。 她胆子不是挺小的吗? “对了。” 花耶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中途返回,她从腰间的兽皮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包药袋递给了迷茫的鲨悧。 “这是你最后一份药包,我、我忘了给你了,现在正好给你。”她眼神放空看向旁边,磕磕绊绊的说道。 鲨悧将她上下扫视一遍,很快反应过来,面色发冷,“怎么,要是我今天不叫住你的话,你是不是就克扣了我的药包?”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花了大价钱在你们部落巫医这里买的药包,你居然敢私藏。” 花耶脸色涨红,“我、我才没有……” 她气鼓鼓道,“谁让你原来说我跟族长的坏话,我不想看见你,所以就拜托其他兽人给你送过去了。” 听见雌性说不想看见自己,鲨悧明显更不爽了,故意开始找茬,“我不管,我没有收到,我说怎么这两天没人给我送药?你就是给我私吞了。” “这一包药钱可价值两个晶核呢,我是那种会吃亏的鲨鱼吗?你必须给我补全,不然我就赖在部落不走了。” “你——” 花耶被面前兽人无赖的举动狠狠震惊到了,她张着小嘴,手指颤抖地指着他,愣是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好半天才小声道,“对不起,但是那些药材很珍贵,一时半会我拿不出来……” 鲨悧大方道,“那就慢慢还,我有时间的,正好我身上还有些伤没有治好。” “那我先回去了?”花耶看了他一眼。 鲨悧随口答了句好。 两人胡搅蛮缠这段时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黑暗笼罩着这片森林和水域。 海洋生物的视力并不好,鲨悧的瞳孔在夜色中扩张成圆形,他眯起眸子才能勉强看清远处渐行渐远的雌性身影。 想了又想,鲨悧还是不放心地悄悄跟在了后面,等把花耶送回部落后他又沿着水路默默离开了。 兽人向来以强者为尊,这批前来逃难的受伤兽人有大半都听从鲨悧的号令。 鲨悧暂时不打算离开,他们也便继续留在部落居住。 安衿对此倒是颇为意外,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这些兽人在部落居住就意味着要付出相应的盐石、土矿、冰石或者晶核。 她正好能多赚几笔。 …… 部落仓库里储存着去年从聚兽成羽族交换来的大量铁矿,却一直没动。 如今积雪大量融化,导致空气潮湿,铁矿一直放在仓库里……安衿担心会不会发锈? 但大半年过去,部落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燃料。 普通的油木头用来做烧火做个饭还行,但如果想要冶炼铁矿是万万不够的。 只有含热量极高的煤矿,才有可能融化铁矿、进行冶炼。 怪不得当时聚兽城交换铁矿倒是爽快,估计真正稀缺的是煤矿等高能量燃料。 煤矿是远古生物死后的化石演变,一般深藏在地下或山体几百米深处,凭借兽世的科技条件想要挖出大量煤矿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如今只能试着寻找有没有同等高能量燃料的替代品了…… 安衿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竹盘,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骨骼处传来几声的轻响。 她看向白蒙蒙的窗外。 大寒季就要过去了,外面白雾蒙蒙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冰雪消融的浓郁水汽,猛吸入一大口便会被呛地咳嗽。 逐渐消融的积雪滋润了大地,露出深褐色的土壤,潮湿泥土里钻出黄绿绿的小草尖,弯腰压着白白的霜雪。 如此原始清新的自然景色,让人心旷神怡。 安衿刚编了两个筐篓,身上就被叮了好几个大包,安衿看见自己腿上正立着一条长腿蚊虫,一巴掌狠狠拍下去,啪的一声,掌心中溢出了一大滩血。 “我天,这虫子喝了多少血?” 安衿去小河边洗了把手回来。 在寒冷的寒季,不少虫子都已经休眠或死亡,但还有一小部分藏在温暖的木屋里开始苏醒,饥饿了一整个寒季的蚊虫开始到处吸血。 兽世的虫子还个个大得惊人,一只小蚊子都有一指长,也不知道有没有携带什么远古病菌。 凌泓叼着一头四肢短小、但足够肥壮的猎物赶回来了,远远地便看见了安衿将半筐野草倒在地板上,细细的小胳膊拿着厚重的木板锤打地面。 “嗷呜?” 他很快将猎物在河边处理完,放回冷冻的仓库里,而后便洗干净沾满血腥的手,来到她跟前蹲下。 “这是在干嘛?” 凌泓低头看她,好奇道,他伸手捏了一点被她锤得稀烂的野草放进嘴里,随即面色变得古怪,“这种野草可不能吃,味道很重,很多虫子都不吃。” “就是因为虫子讨厌,所以我才要用它来做香料!” “香料?”他明明吃起来是酸苦的。 安衿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红疙瘩,叹了口气,“你们兽人皮肤坚硬,这些虫子都不咬你们,就盯着我咬。” “你看,这才刚不过一会儿,我身上就又多了两三个红疙瘩,痒死了快。” 凌泓立刻接过她手中的木板,心疼又着急道,“那我帮你一起做。” 又见安衿累的扶腰喘气,他将她推到一边,“算了,你还先去一边歇会吧,我帮你弄,只要把它捣成碎末就行了是吗?” 安衿点点头,找了块大石头当板凳,“然后再把它晒干,之后放到小食盒子里点燃就可以使用了。” 凌泓用木板锤了两遍,觉得不太顺心,索性将野草全都收拢在一个大石坑里,一拳一拳挥下去,很快便将这些叶子全都砸成了碎末。 “!!”安衿惊讶地合不拢嘴,又被兽人的巨力震惊到了。 正好这几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无云,下了将近三个月的暴雪,天空再也挤不下一滴雨雪了。 两人便没耽搁,合力将这些捣碎的草末铺空在清理干净的地上。 暴晒了两天之后,草末里的水分被彻底晒干,变地柔软而干燥,被凌泓全装在了石缸里。 然后安衿从中取出一部分装在小石盒里,点燃之后盖上盖子。 小石盒的盖子被特地被留了几个小洞。 很快便有一缕缕白烟从小口里溢了出来,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进了整间屋子。 这种野草像极了她前世在书上见过的青蒿草,而且有相似的驱虫功效。 晒干做蚊香,放在小缸子里点燃,驱虫效果极好,方法简单清新无污染 “嗡嗡~” 原本在室内活跃的蚊虫一闻到白烟,便晕头转向地乱飞,很快便纷纷落在了地上,抽搐着腿脚死了一大片。 凌泓皱了皱眉,迅速拿着扫帚和簸萁将这些蚊虫尸体全部清理掉,丢在了房子旁边的小树林。 屋里的淡淡白烟弥漫着似有似无的香气,对虫子是致命的毒药。 这点剂量虽对人体几乎无害,但闻起来依旧有几分呛人 趁着天色还早,两人便离开药味浓郁的屋子,一起在木屋旁边收拾了收拾荒废的小菜园。 凌泓化作兽型,用爪子将泥土刨得松软些,使融化的雪水更好渗透到土壤里。 不小心扒拉出了几条细长扭动的小蚯蚓。 小蚯蚓不小心被弄成两段,蠕动了一会儿,伤口处分泌出脓水,很快又一扭一扭地钻进松软土壤消失不见了。 家里的草棚子里,鸡羊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几只小的传宗接代,此时看着空荡荡的草棚子难免寂寥。 安衿打算等明年开春,让兽人们再去多捉几群动物圈养。 只不过这样一来又要开始重新驯养了,哎,早知道就提前留下几只了。 见天色逐渐变黑,安衿将储存的一个冬季的酸菜石缸从地窖里拿出来,放进屋里石桌上。 掀开盖子一闻。 浓郁的酸菜味儿便钻进了鼻腔里。 酸菜叶子早已经被泡的发白泛软,凌泓给她递过来一双筷子,安衿夹起一根菜叶子放进嘴里,舌头都是酸酸微麻的。 是这个味道! 冰库里还存放着几条鱼,一直没舍得吃,正好今天要做一大锅酸菜鱼。 凌泓在一半给她打下手,将两条肥美鲜嫩的大鱼甩在石桌上,快速利落地用石刃给鱼刮完鳞。 薄薄的黑鱼皮又弹又薄,凌泓很快便处理干净鱼肚子里面的黑膜和内脏。 将鱼骨鱼肉分开,将鱼肉切成一片片厚薄适中的嫩鱼片,清洗干净后放在了大菜叶子上。 安衿也处理好了其他食材,金针菇,豆芽菜,还有一些小白菜之类的。 两人一起搭伙,用特制的调料将鱼片抹匀,添加些许葱白及姜片,静置一会,可使鱼片去腥、鲜滑,增加底味。 在锅中加入果油烧熟,取出罐子里的酸菜放进去炒匀出香,再加入鱼骨、鱼头。 适当炒制后,再倒入调料包,旺火翻炒。 出香后加入沸水小半桶进行煮制,盖上盖子,二人仔细听着锅里面咕噜咕噜的水声。 等快熟的时候,安衿又将腌制好的鱼肉放入锅里,撒上芝麻、葱、藤椒等等。 酸菜鱼的香味很快便弥漫在屋子里。 “好香啊!”安衿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用兽皮去揭锅盖,“啊嘶……”却不料水蒸气将她手猛烫一下。 凌泓握住她的手吹了吹,掩饰不住的心疼,“你离远点,我看看好了没?” “嗯。”安衿去屋外没有消融的雪地上,抓了把雪放在烫红的手上敷了敷。 她顺便将蒸好的大米饭端进正屋。 凌泓打开锅盖一看,只见鱼头已经被煮地软烂,鱼汤色泽浓白诱人,金针菇酸菜混合着奶白鱼片引人食欲大发。 他眼睛也是一亮,吞了吞口水。 两人便就着酸菜鱼配大米饭,吃的津津有味,外面的天也逐渐黑了。 吃饱喝足后,安衿劳作了一天身体黏腻想要洗澡,凌泓便给她烧了一锅开水,顺便把她脱下来的脏衣服扔进了木桶里。 雌性在温暖的木屋里洗澡,淡淡的水雾萦绕在空气中,似乎混合着某种皂角和雌性的体香。 凌泓自觉化作兽型在门口趴着,高耸着雪白狼耳,警惕地看着四周,防止有哪个找死的单身兽人过来偷窥。 “凌泓?还有浴巾吗?” 屋里雌性小声呼唤道。 银狼耳朵抖了抖,连忙化作高大挺拔的男人进屋拿了浴巾,刚打开侧屋的门,看见眼前的景色愣住了。 美丽的雌性不着寸缕地趴在水桶里,湿漉漉的黑发披散在双肩,她一双夜空皎月般的美丽黑瞳也沾染了水汽,正紧张凝望他。 安衿望向门口傻掉的男人,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不少,轻声道,“我们结侣吧,凌泓……” 天气一天比一天了,汩殷估计马上就要从冬眠中醒来了。 如果再不跟凌泓结侣,到时候就困难了,两边估计要打起来,安衿想着快刀斩乱麻。 择日不如撞日。 第129章 蛇的暴怒 男人怔立在门口,高大俊朗的身影透出几分僵硬,深沉幽暗的视线自从落在水桶中秀美的雌性身上那一刻后,便再也移不开了。 火热的胸腔中,心脏通通直跳。 似曾相识的情景只在梦中发生过,虽然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真正来临还是让他欣喜若狂。 凌泓喉结动了动,嗓音格外低哑,“好……”上前用厚厚的兽皮,将全身湿漉漉的雌性包起来,抱到怀中往屋里走。 步伐有着少见的凌乱和着急。 腰际被大手抱到怀中,随即身体一沉,安衿便发现自己被放在了大床上,身下是细腻的雪白兽绒。 她长长的墨发披散在床上,双颊绯红,娇软的唇瓣嫣红似鲜花,流连的眼波透着让人欲罢不能的惑感。 “我没有类似的经验,可能会把握不好力道……” 男人低头轻吻上她的腰线。 安衿双手勾住他脖颈,两人鼻尖蹭着鼻尖,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催生。 随即她腰间一凉,兽皮裙被掀开。 凌泓像真正的狼一样去舔她的后颈和头发,试图来进一步控制她,防止雌性中途逃脱。 或许雄性的本能与繁殖记忆传承,凌泓在此前20年间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黑漆漆的夜幕中,薄薄的云烟被风吹散,横跨半个天幕的星河悠远流淌,倾泻出大片大片璀璨迷人的光点。 在另一间木屋冬眠的蟒蛇,似乎被旁边木屋的激烈动静吵醒,它睁开了半透明的红膜,鲜红的蛇信子在浑浊的空气中剧烈颤抖。 察觉到雌性发情的甜美气味混合着其他雄性恶心的发情味道,蟒蛇原本慵懒的气质陡然变得凌厉骇人。 “嘶嘶~” 它循着空气中纠缠的气味游到屋门前。 刀刃般的血红蛇瞳恶狠狠地盯着门口,近10米长的紧绷蛇尾在地面上轻轻摩擦,大有冲进去决战的怒火。 听见雌性熟悉的声音,汩殷就能想象屋里的场景,滔天的怒火与嫉妒几乎将他仅有理智彻底焚烧。 他气得发狂,红瞳闪着阴蛰残暴的光,这本来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记忆,如今却要跟其他雄性分享。 黑红蛇尾随便卷住了附近一个东西,蜷卷成一团,然后张嘴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尾巴,企图用痛觉麻痹自己的冲动。 蟒蛇卷着那个物件,紧紧缠绕在一起,听着屋里传来的声音,模拟雌性平常在它怀里缠绵的样子。 …… 等到了深夜,安衿感觉自己的脑中一片混沌,被累的感官的敏锐度降到了最低。 趴在凌泓怀中轻声道,“帮我准备一桶热水吧,我想洗个澡……” “好。”凌泓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内心的满足和愉悦溢于言表。 将兽皮被褥盖在雌性身上,细心的掖好被角,他起身离开去给她烧热水。 劳累了一晚上,估计她现在也饿了,凌泓便又去厨房打算给她做点烤肉吃。 安衿感觉肚子胀胀的,喝了不少水,她想要去外面的沙坑解决下生理问题。 一开门便看见了门口的痕迹。 安衿心跳了跳,有股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凝聚,但现在她也顾不得去看看隔壁屋的汩殷醒了没。 从沙坑中回来,还没来得及进门,便感觉到一股粘腻阴冷的视线在黑暗中紧盯着自己。 “……”安衿身上鸡皮疙瘩顿起,全身的汗毛都仿佛竖了起来。 十几米长的巨大蟒蛇冲到她的身前,上半身抬高地面将近四米,巨大的阴影将安衿全身笼罩。 蟒蛇从半空中俯视着她,刀刃般的阴沉红瞳如淬毒液般凝视着她,骇人的尖锐獠牙冲她露出。 “!!”安衿像是被天敌盯上的小白鼠般全身僵硬。 她脑中突然闪过椁妮的警告——占有欲极强流浪兽在愤怒的情况下,甚至可能会杀死伴侣。 汩殷他、想要杀死她吗? 在心底窜升的巨大威胁下,安衿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不等回身急呼,她的身体便被迫抵到了一个冰凉起伏的胸膛。 腰腹被尸体般凉滑的大手狠狠地勒住。 “你身上沾满了那个狼兽的味道……” 汩殷阴森森地冷声道。 他弯下身子,冰凉的长指勾上她黏在脸上微湿的长发,抬在鼻下轻嗅了嗅。 血红蛇瞳骤缩成针状,在她看不见的身后,一呼一吸的彰显滔天愤怒。 自己的雌性满身其他雄性的味道,汩殷气得发狂,紧绷的身体都在轻微颤抖,手臂肌肉彰显出青色脉络。 瞬间便用蛇尾便将她卷到了自己身体里,骇人的力道仿佛要将她融进骨血。 汩殷本以为自己能接受她跟其他雄性结侣,但没想到是他自认为大度了。 他心胸狭隘到只能让她眼里容得下他的存在。 一想到安衿有可能怀上那个狼兽的幼崽,汩殷心中的嫉妒与怒意交织,倒不如让狼兽孩子没怀上之前让她怀上自己的后代。 察觉到男人的心思,安衿瞳孔瞪得巨大,她捶打他的胸口,但这点力道在雄性身上仿佛挠痒痒,“你、唔……”刚出口的一个字便瞬间吞在了喉中。 “你干什么?!” 凌泓从屋里急冲出来,愤怒地盯着与雌性缠绵的黑红蟒蛇。 在空身一跃,瞬间化作一头银白色的雪狼,狠狠的扑咬在蟒蛇身上,银狼愤怒到极致的撕咬划破了蛇鳞。 汩殷身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 “嘶嘶~”蟒蛇窥然不动,蛇身扭动了些许,依旧用下半身紧紧地包裹住雌性,密不透风。 蟒蛇将上半身解放出来,回去反咬狼。 毕竟汩殷七阶的实力摆在这里,虽然大部分注意力和感知力都留在下半身,但凌泓与之缠斗起来依旧讨不到好处。 两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留下了伤口。 雄性交配是最讨厌其他人的打扰,尤其是喜好安静的蛇兽,因为身体结构特殊性...... 强行将两人分离,最受伤的反而会是雌性。 银狼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一晚上耗死了太多精力,身体有些撑不住。 在地上狠狠地磨了磨爪子,黑黝黝的泥土上瞬间留下了好几道爪印。 凌泓恨恨地化作了人性,瞳眸溢出悲伤,他难过地看了眼蟒蛇怀里的雌性,最终是磨了磨牙对汩殷妥协道,“水已经凉了,我再去准备一桶热水。” “你好了就快把她放开了,她晚上还没吃东西……” 汩殷没理他,等凌泓走后,又跟怀里的雌性缠绵了一会儿,心中的愤怒才被慢慢浇灭。 好长时间后他才放开了安衿。 累了整整一晚上,天都已经快亮了。 安衿被密不透风的蛇尾紧紧缠绕,感觉胸腔内的空气被尽数挤压,脸色涨红,人差点就窒息了。 她艰难地睁开眼,生气地瞪着汩殷,却被气的累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汩殷上半身化作人形,长指细细摩挲她酡红的脸蛋,血红瞳眸中染着几分痴迷,“平常如果不是因为迎合你,我可以持续两天,你不需要再找其他雄性。” 安衿,“……” 她气得肺都要炸了,合着这条蛇根本就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以为自己没满足她,她缺雄性了? 虽然如今她身处兽世,面对的兽人们并没有什么礼仪贞洁羞耻观念,汩殷更是毫无道德底线。 但安衿从小接受着联邦的法律熏陶长大的。 不管是不是伴侣关系,这种强行对雌性发生行为的可以直接默认为某种罪名,进行制裁。 虽然她知道汩殷没想伤害她,也没想侮辱她的人格,但安衿还是被气的身体发抖。 这段时间她都不会理他了。 等凌泓烧好了热水,安衿丢下身后的汩殷,回屋洗了个澡。 将全身浸泡在温暖的水中,过了很久很久,她心头的烦躁才被渐渐抚平,面无表情的在桶里面拨撩着水花。 本来的晚饭直接变成了早饭。 凌泓心疼她太累,给她煎了两个蛋,还有一杯热乎乎的羊奶和一大块蜂蜜烤肉。 汩殷被安衿丢下后,整条蛇呆立在旷野的寒风中上了站了良久,咬了咬唇,目光变得有些溃散慌乱。 闻到屋子里传来的饭菜香味,他红瞳闪了闪,变成蟒蛇游进了屋里。 见安衿和凌泓正在进食,气氛异常和谐。 凌泓时不时在给她夹菜,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汩殷没心思听,他只看见雌性的脸上时不时对那头狼兽绽放一个笑容。 心中熄灭的愤怒和嫉妒又瞬间重燃。 凌泓注意到他来了,顾忌着看了安衿一眼,见雌性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叫汩殷一起过来吃饭的意思。 蟒蛇抬起上半身,立在门口期待地看了安衿半天,却被雌性彻底无视,并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嘶嘶……”它红瞳闪烁着晶莹,不甘心极了,又生气又悲伤,最终是落寞地从大门游出去了。 一连好几天都没回来。 好吧,汩殷心里还是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再来一次他还会是那样做。 他反而会认为是安衿更喜欢狼兽,而开始忽略他、遗忘他…… 汩殷离开部落,回到熟悉的丛林,周边没有他的巢穴,他便杀死了一头老虎占领其洞穴为自己巢穴,钻了几个洞。 又要回到从前原始嗜血的生活状态了。 汩殷悲哀地想。 阴暗潮湿的洞穴里,蟒蛇在角落里默默把自己盘成一大团。 蛇头放在盘踞了几圈的尾巴上,刀刃般的蛇瞳呆呆地望着黑漆漆的石壁,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连鲜红的蛇信子吐在空气里也忘记收回了。 它静静地呆着角落里,石头般一动不动,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轰轰、轰! 洞穴外传来大片野兽的踩踏声。 估计是极大规模的兽潮,大地都在剧烈震动,洞穴顶部的岩石掉下来好几块,差点砸到他身上。 汩殷本来就心烦意乱,此时更是显露出极大的杀意,他纵身恍若鬼影般窜出了洞外,开始了发泄般的疯狂虐杀。 没想到这居然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一大群穷凶极恶的饥饿魔兽。 在这个季节可是万分罕见。 但在汩殷近乎疯狂的虐杀下,凶悍强大的魔兽群也抵挡不住这份进攻。 大片的哀嚎和嘶吼声在丛林中响起,天上的行云都被震得飘散。 这片土地很快便血流成河,大片断肢残骸掉进了血色的河里,到处黑气弥漫,空气中充满了腐臭味与浓郁血腥味。 从冬眠中醒来不久,汩殷身体还处于比较虚弱饥饿的状态,当即便化作十几米长的巨蟒,将这些魔兽的头颅一个个吞入腹中,腹部凸出了一座座小山丘。 拥有充足食物的满足感,使蟒蛇眯起竖瞳,愉悦地吐了吐鲜红的蛇信子。 这近百头魔兽的头颅中,一共有十几颗晶核,其中居然还有一颗高级紫晶。 在过于安逸的部落生活,他的实力停滞了很长时间,而通过这场杀戮与进食,汩殷终于感到自己身体中的能量再一次趋于饱和。 虽然还差最后一点,这种临近突破感觉使他产生极大的困意。 “嘶嘶~”带着一身污血,蟒蛇慢悠悠地游进了的洞穴里,卷在角落里开始了再一次的沉睡。 丛林中的树叶无风而动。 地面上的尸体瞬间消融成几缕黑气。 …… 见汩殷几天都没回来,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安衿终于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担忧,派了几个兽人开始寻找。 在距离过远的情况下,她根本感受不到对方的位置与气息,这条蛇不会真的离家出走了吧? 她没想真的和汩殷冷战。 故意不理他,只是想让他长个记性,否则他以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安衿趴在桌子上,想着汩殷生气可能去哪里?突然间,她心头一动,瞳眸愕然瞪大。 “这是……” 脑海中溢出某种神奇的力量,居然在根据她的思路向周围地段延伸?? 在脑海中形成所过之处的空间三维模型。 明明她现在屋子里,四面都是闭合的墙壁,窗户也紧紧关着。 但她却能看见,木屋外几十米处—— 椁妮正在和她的几只小幼崽嬉戏打闹。 几个强壮的雄性兽人正在相互搬运木材,汗水挥洒在阳光里。 小草在风中的挥动的细节都如此清晰。 第130章 精神力与巫力 安衿闭上眼睛冥想,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仿佛凝聚了一颗淡绿色的种子。 光芒十分微弱,也小得可怜。 难道这就是精神力? 安衿突然想起了在半年之前,还在聚兽城交换时凌泓对她说过的话。 ——雌性想要变强,唯一的修炼途径便是精神力。 除去那些数量几乎为0的具有极强精神力天赋的兽人,普通雌性想要修炼精神力,只能够和更多更强的雄性兽人结侣。 怪不得她在和凌泓结侣之后,精神力突然暴涨了不少。 安衿再次闭上眼睛,脑袋放空进入冥想状态,将全身的精神力聚集迅速向外扩展,努力探索自己的精神力范围极限。 5米…… 10米…… 20米,30米…… 以她为中心30米为半径的范围之内可以任意探查,脑海中可以快速形成清晰的三维模型。 但是一旦超过30米,安衿便感觉到头昏脑胀,随着时间流逝,疼痛感越来越剧烈。 等到将要超过50米极限时,她脑中神经嘣的一下断了。 脑袋狠狠抽疼了一下。 安衿骤然睁开眼,手捂住青筋跳动的额头,“呼……”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下沉思。 看来精神力探察极限是50米。 最适范围在30米之内。 几十米的的距离虽然不短,但在兽世还远远不够用,而她却并不知道这种精神力该如何修炼。 难道真的只能通过缔结越来越多的伴侣才能进一步加强精神力吗? 不,一定有其他修炼方法,她晃了晃脑袋。 安衿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人。 他从小就住在繁华城池,所见所闻应该远远超过凌泓他们,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大寒季已经远去,明媚的阳光从云层中钻出来,为这片饱经寒冷摧残的大地带来久违的暖意。 沃日森林里几米厚的积雪也逐渐融化,露出大片大片肥沃黝黑的泥土以及尖尖的嫩绿草。 低矮的灌木丛中陆续出现了各种小动物的身影。 趁着天亮,凌泓便带着队伍早早狩猎去了,汐大半时间都在水生兽人居住那边栖息。 汩殷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一直都还没回来,连她都感应不到。 安衿叹了口气,心中掩饰不住的担心。 虽然知道以他的实力,这片丛林没有任何生物能威胁他的生命,是那条蛇他自己不想回来罢了。 蛇兽善于藏匿,他不想回来,那便没有人能找到他。 …… 家里虽剩下安衿自己,但饭菜不能含糊,她做了两份鸡汤,自己吃完一份儿后便带着剩下的鸡汤去了不远处赤离的木屋。 “给你的,尝尝味道怎么样?我最近可是改良了新的配方。” 安衿打开陶器罐子,浓白软烂的鸡汤映入二人视野,随之而来的是扑鼻诱人的芳香。 赤离尝了一口,眉眼含笑,“很好喝。” 他可不轻易夸人。 安衿将桌上鸡汤向赤离这边推了推,坐在他对面,双手撑在桌子上,长长的黑发披散渐双肩,“我找你有其他事情,你知道精神力该怎么修炼吗?” “精神力?” 赤离诧异挑眉,火红的狐耳轻抖了抖,目光落在她颈后被墨发半遮半掩的雪狼印记上,嗓音透出几分了然,“那你可是问对人了。” 对上雌性那双亮闪闪的双眸,赤离故意拉长尾音,懒懒散散地闲声道,“我确实知道如何修炼精神力,也可以顺便教教你。” “但修炼精神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远远比兽人们修炼兽源之力困难得多。” 赤离是个混血狐兽,即便他的体内有一部分强悍的九尾白狐血统,但体内的普通赤狐血统却占据了绝大部分。 这便导致他的兽源天赋远远弱于普通兽人,很久之前在那个人的帮助下,他便尝试修炼精神力了。 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对于教导刚入门的安衿确实有一定心得和经验。 赤离优雅地喝了几口鸡汤,胃量很小,将陶罐推到桌子一角便没再动了,“想要修炼精神力,首先要有珍贵的血晶在身上画出精神力图腾,方便引导精神力。” “血晶?”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眼神飘忽地转。 “我没有血晶,这种东西我听都没听过,似乎在聚兽城也没有售卖……” 安衿撇了撇嘴巴,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显露出几分失望。 赤离笑看了她一眼,却转身去了隔间,拿出了一个红木小盒子。 打开盒子,柔软的兽皮垫子上,静静放置着一颗血红色的剔透晶石。 这就是血晶吗? “那人当年送了我两颗,本来留下的这颗是要在进阶精神力时使用的,你需要的话,这颗可以可以先借给你。” 安衿有些受宠若惊,不好意思道,“我用了最后一颗,那你怎么办?” “所以说借啊。” 赤离笑意不变,懒洋洋的撑着下颌,火红睫羽长长垂着几乎盖住眼底笑意,“可是需要你来还的。” “不过放心,我暂时还不需要血晶,血晶可远远比你想的更加珍贵难找,许多兽人穷尽一生都没有见过一颗。” “即便你找不到血晶,用其他东西补偿我也行,反正到时候那人也会过来给我送的。” 安衿将血晶从木盒中拿出来,嫩白指尖握着剔透的晶石,将其特征牢记在心,“我会发动兽人们去寻找的,希望会有好的消息。” 下午的这番对话,其实也让安衿对赤离的来历产生了怀疑与好奇。 以他的见识和对手中珍贵资源无所谓的态度,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城池兽人,赤离的身后应该有更复杂的身世吧? 还有他提到的那个人…… 又是谁? 安衿甩了甩脑袋,将不切实际的猜想甩出脑后,想那么多又没用。 回到木屋后,她将赤离给的那几份汤药按每日一次的分量,喝上足足7天之后,便再次去找他往身上画精神力图腾。 只见他将血石放在碗中,手心中散出淡红色的光芒,随即血石融化成一滩粘稠的水。 “把衣服脱了。”赤离头也不回道。 安衿坐在床上,犹豫了一瞬,却还是利落的脱下抹胸,背对着少年露出后背,长长柔顺的黑发散落在肩背,“……这应该可以了吧?” 赤离转头看了过来,目光触及到雌性那片雪白滑腻的雪肤,鎏金竖瞳下意识地颤了颤,指尖发紧。 “……可以。” 他半响才恢复正常呼吸。 以她现在的精神力程度,只需要将精神力图腾画在上半身即可,况且一颗血晶也画不了全身图腾。 赤离用雪白修长的指尖沾染上那抹粘腻血水,坐落到安衿旁边,在她后背上极缓极认真的涂抹着什么。 虽然她看不见,但隐约之间,似乎也“看见”了那繁多神秘的符文图腾。 在他的手指流转下,安衿感觉到自己那片的皮肤仿佛火烧一般,传来炙热的微微痛觉。 屋里的空气安静到极致。 许久才传来少年的声音。 “好了。” 赤离在这份图腾上,倾注了自己不少精神力,此时脸色也有些发白虚弱。 他将雌性脱下的衣物给她递过去,“可以试着催动你身体里的精神力,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在这片图腾上流转修炼精神力,经常练习,精神力便可以变得更加牢固。” “精神力可不只可以用来探测,等你继续向下修炼,说不定能成为受兽人景仰的巫司……” 安衿点点头,利落将衣服穿上,下了床却依旧感觉到后背泛着余烫。 心里却开心极了,真诚实意道,“太感谢了你了,如果有血石消息的话,我会让兽人第一时间来通知你的。” “嗯,好。” 赤离倒显得不太在意。 从他那里拿了几副滋补药物之后,安衿便离开回了木屋,远远的,便看见熟悉的修长蓝影在门口向她招手。 是好久不见的汐! 此时他泪眼汪汪,眼角泛红,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欺负,一把冲安衿扑扑过来求安慰,“呜呜,那群水生兽人嫌我太弱,他们都不听我的话……” “啊?” 安衿将汐拉开,带进了木屋,拿了块柔软的薄布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这倒也正常,毕竟兽人世界强者为尊,而且你只是一条普通的小鲛人……” 不想打击他的信心,安衿转过话头,温声安慰道,“三阶其实已经是兽人中的平均水平,也并不算很弱,只是比较平庸罢了。” 汐撇了撇殷红的小嘴,低着头没说话,湛蓝耳鳍软软地垂落。 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更伤心了。 其实他才不是普通鲛人呢。 他可是蓝鲛王族的后代,还是那窝里颜色最纯正漂亮的那一条,按理说他的天赋应该很强的,可事实却是他是窝里实力最弱的那一条。 空有美貌,没有实力,导致在竞争力巨大的鲛人群落没有雌性喜欢他。 所以他才遵从巫司的提示,打算来陆地上寻找雌性伴侣。 汐自然看见安衿身上的狼兽印记,心中顿时更悲哀了,要是他还这么弱的话,估计在陆地上连最后的竞争力都没有了。 不行,他一定要变强! 某鲛人默默发誓。 汐仔细回忆了自己鱼生大十几年,结果发现自己养尊处优,眼高手低,还懒得一批,从来都没有自发地想要去通过战斗提高实力。 余光又不小心瞥到雌性身上的狼兽印记,汐心绪矛盾复杂到极致,又羡慕又伤心又开心。 反正阿衿都有俩了,不介意再接受他吧?他一条鱼不多又不少。 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实在是太丢人了,他是肯定没有信心去向雌性求偶的。 …… 大地一天天回暖,冰雪消融,潺潺流水的小河流冲破了寒冰,干枯的树叶上抽发出了嫩黄的新芽。 随着风季来临,春风拂面,森林仿佛大片大片的无边茂盛绿海,随着风浪起伏波动。 自然气息浓厚的鸟语花香,给人带来极致的感官享受。 部落里的田地又开始了新一代的耕种,长着牛角羊角的强壮草食性兽人,和一部分指甲尖锐的肉食性动物纷纷在耕地里刨土。 松软土地后,他们将上一年收获的种子或植株经过精挑细选,再次呼哧呼哧地种到耕地上。 “这片耕地去年种植了不少玉米。” 安衿抽空过来视察,蹲下身抓了把土,脑中立刻闪过系统对土壤的元素成分分析,“土壤肥力估计不够了,休养一年,换一片耕地播种这些玉米种子。” 名叫牛蛮的野牛兽人重重地点头,他有黑色的皮肤,浑身肌肉虬结膨胀,声如洪钟般回道,“好的,族长!” “那我带领兄弟们去另一片去年闲置的耕地上种植了!” “嗯,记着拉开距离,不要将种子种得太密集。” 安衿细细叮嘱,手抬在眉骨上远望,在附近游了一圈。 还没到炎热的天气,日头并不是很足,但兽人们在耕地中呼哧呼哧地辛勤劳作,紧绷的肌肉上依旧淌下了不少热汗。 有不少雌性也不惧辛苦,主动给自家伴侣送水喝,用兽皮擦了擦他们身上的汗。 雄性们更是激动地无以复加,顿时腰也不酸了,胳膊也不累了,觉得全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呼哧呼哧地挥着锄头播种。 既然决定开发城池商铺,普通的农作品肯定不够,安衿又派了一部分兽人打算在不远处的小丘陵地段开辟几个蔬果种植园。 眼见到了响午,耕地和捕猎的兽人带的干粮根本不够,大多都要中途赶回部落吃完饭后再回来。 这样一来又要耗费不少时间和体力。 “附近有竹林吗?”安衿四处看了看。 叫羊七的食草兽人忙回道,“不远处便有一片小竹林,族长大人,那竹子可不好吃,特别硬!我啃过几嘴差点把牙磕掉了!” 安衿失笑道,“我不吃竹子,不过用竹子可以做竹筒。” “多做几个竹筒,穿上木藤挂在身上,可以往竹筒里面装一些饭菜和清水,十分方便携带,这样你们干活的时候也不用中途往部落跑了。” 兽人们听的迷迷糊糊,纷纷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竹筒怎么做,但还是领着安衿去了附近的竹林。 漫山遍野的竹子闯入视野,一株株的修竹从黑黝黝的泥土中高楼般拔地而起,高耸挺拔,少说有十几米高。 竹竿一节一节的,棵棵都有锅口般粗大,竹子细细的枝叶和根部还泛着些许枯黄。 第131章 跟蛇的和解+狼与蛇的时间规划 兽人们有着尖锐的指甲和一身蛮力,他们很快便合力将比较老的竹子拦腰砍下来。 林里荡起大量尘土,十几株竹子横列在空旷的地方。 兽世的竹子原本跟不可食用的野草一样,从来没有被食肉兽人开采过,在丛林里野蛮生长。 棵棵都有几十年的历史,甚至有的可高达十几米,二十几段的节位! 魁梧强壮的兽人们按照安衿的指令,蹲在地上,用长长的指甲将断裂竹子的茂盛枝叶全部削去,只留下挺直修长的躯干。 “这里面居然是空的!”有兽人不小心用指甲切段了竹子躯干,发现里面居然跟碗一样是空的。 而且还有黄绿色的汁水流出来。 闻着有股淡淡的清香。 正好他们劳累了半天,口渴了,当即就捧着竹子往嘴里灌水,结果下一秒脸色大变,呸呸的向外咳嗽。 “嗷呜!是苦的!” 兽人们大嚎。 安衿忍住笑意,捡了两颗尖锐的小石子,和兽人们一起蹲下身来清理竹子上的枝叶,“用这些竹子可以做成两面封闭中心镂空的竹筒,竹筒里面可以储存大量的水。” “竹子里的水太苦了,等回去之后,用竹筒给你们装河水喝。” 这种竹汁虽然药用价值很高,但在没有加工的情况下,味道确实不敢恭维,还是乖乖喝日常用水就好。 很快他们便将竹子从竹节处一段段割开,割出来数百个竹筒,个个都有魁梧兽人的小臂长粗。 其中分好装水的和装饭的。 装水的竹筒,只需要在顶部一侧薄薄的竹面上开个一指宽的小孔就好,这样不容易漏水,还可以随时取用。 装饭菜的竹筒,则在侧面开一面,往里面装满饭菜后,再用盖子盖上去,要记着用又细又绑的藤蔓绑结实防止漏饭。 这一个小创新,很快便提高了兽人们的干活效率,受到了兽人们的大力追捧。 从此之后部落里出现一个其他部落都没有的奇观。 出去干活的雄性兽人的身上都挂着两三个竹筒,装满了干净的水源和可口的饭菜,可以随时随地补充体力。 天气暖和了起来,兽人们纷纷换下了厚重的兽皮大夜,穿上了用蚕宝宝们丝线织就出来轻薄衣物。 这种衣料十分贴身轻柔,弹性又好到爆,比厚重硬质的兽皮舒服多了。 穿起来好像没穿衣服一样,丝毫不勒身也不会被束缚行动。 深受捕猎队兽人们的喜爱。 但缺点也显而易见,因为蚕丝的限制,这种衣服无论加厚几层都显得过分的薄,只适合在温暖的季节穿戴。 查阅了系统资料后,喂给蚕宝宝们不同的饲料,可以使它们吐出不同颜色和韧性粗细的丝线。 在屋里静心修炼了半个月后,安衿感觉到自己脑海里的精神力种子有增大趋势,急需实地实验一番。 等下午日头落下些许,安衿带上遮阳用的草帽,腰间别上石刃,穿上凉快的草鞋,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凉水。 随即她便背着背篓来到丛林,一边沿着幽静的丛林小路走,一边慢慢放出精神力,探测周围地形以及潜在的危险。 草鞋落在地面上,踩到树枝和枯树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安衿攀着树枝上了山坡,无比庆幸自己幸好提前穿了草鞋。 这种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地面上铺着许多碎石和尖锐的木头,十分容易划伤皮肤。 但即便如此,手臂上还是不知被某种小荆棘划破了,留下了好几道浅浅的红痕。 在精神力的帮助下,即便不需要系统,安衿也快速找全了制作饲料的原材料。 大半天过去了,天色逐渐变暗,安衿一直高强度地持续输出精神力,虽然感觉到有些头昏脑胀,但脑海里的精神力强度似乎也在与时俱增。 探测的范围也在慢慢增加。 这趟独自出来,安衿除了想找些原材料,她其实还想试试能不能借此发现汩殷的踪影。 但看来似乎希望破灭了。 汩殷心情一不好,就喜欢吃饱就睡,她猜这条蛇此时正不知道在哪个山洞里躲着她酣睡呢。 安衿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收回精神力,发酸的肩背提了提装得满满当当的背篓,正准备转身向部落返回。 嗦嗦、沙。 茂盛的丛林里传来抖动声,她警惕的向后一看,便对上了一双绿油油的阴寒兽瞳。 安衿,“……” 这究竟是怎样的非酋运气。 这双和凌泓十分相近的眼睛颜色,却令她瞬间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是一头野狼! 不对,狼向来不会单独出现,而是成群狩猎。 似乎为了应对她的猜想,林子里又瞬间现出了十几道绿油油的狰狞狼眼,纷纷从林子里窜出来,将一看就很好欺负的她团团包围住。 这十几头野狼仿佛饿了很久,饿的眼睛冒着绿光,浑身的皮毛干枯脏乱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尖锐獠牙上面沾着污秽。 饥饿的狼群正紧紧盯着她,那大嘴里的口水都在滴嗒成线的往地下落,喉中发出饥渴的叫声。 步步逼近的狼群与她对峙不过短短几秒。 其中一条强壮凶猛的狼兽瞬间冲她扑咬而来,张开血盆大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掉她的脑袋。 安衿甚至都能那么清晰的闻见它口腔里浓郁的熏天臭气。 在生死一线下,她下意识动用了精神力,周围的一切瞬间变了。 狼群冲她扑咬而来的这短短一瞬,突然被放慢了数倍,甚至可以说是几百倍…… 慢得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逝。 狼群张着獠牙,像悬空的鸟一般飞腾到半空,久久不落下。 这一幕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安衿脑中阵痛,下一刻时间流逝恢复正常,饿狼猛扑到地面,沉重的身体砸出一道浅坑,飞扬起大片尘土。 “嗷呜?” 它捂住自己锋利的爪子,摊开,却发现只有几颗小石头。 到口的肥肉跑了?! “吼!” 狼王怒吼一声,甩尾转身,紧紧盯着远处疾跑的娇小身影,带着狼群迅速追了上去。 安衿捂着胸口跑,跑的她面红耳赤,被汗水沾湿的凌乱长发粘在脸上,冷风呼呼地往脸上剐。 她还有心思抽空扭头看看身后穷追不舍的饥饿狼群。 说来奇怪。 即便她并没有再大幅度动用精神力,但在她的眼里,这群狼群的速度似乎被削减好几次…… 不对,是它们慢了? 还是她跑得快了? 可恨现在没有参照物,安衿也没法做出正确的猜测。 这群饥饿的狼,似乎就认识了她这块儿好欺负的肉包子,穷追不舍地跟着她跑了半个山头,依旧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 安衿可不比饥饿疯狂的狼群,身为普通人,她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 脑袋充血、眼前发黑、胸口发闷…… 后背的筐篓都被她不知道扔在哪里用来砸狼兽了。 天已经黑到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 “呼……”她双手紧紧抠住旁边的树干,剧烈的喘着气,终于因为体力不支,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感觉到附近的熟悉气息,安衿眼睛一亮,也不打算跑了,视死如归的转身面对这群疯狂逼近的狼群。 狼王用绿油油的眼睛忌惮地盯着她,吐出一口浊气,似乎不理解这个先前还在满山逃窜的兽人雌性为何突然用这种自信嘲讽的视线看它。 “吼!” 狼王的威严可不容嘲笑。 但不等狼群齐齐扑咬而来,从丛林中闪出一道修长强劲的黑红蛇尾,顿时将它们扫飞出几十米外。 这一击的力量瞬间震碎了这群普通野狼的五脏六腑。 毫无疑问全死了。 空气中弥漫出浓郁的血腥味,如果不及时处理,有极大可能性会吸引来周围捕猎的夜视性野兽。 但此时的安衿却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危险。 突然现身的汩殷将她卷到怀里,冰凉指腹挑过她下巴,强迫雌性抬头看向他。 “为什么不在部落好好呆着,大晚上在森林里瞎转?”汩殷低头看她,嗓音低沉冷然。 他似乎比几天前还要生气。 如果不是他恰好在周围沉睡,恰好赶过来,否则她就可能进入这群狼兽的肚子。 “那头狼兽没跟过来?他是你最喜欢的伴侣,你应该让他时刻待在身边。” 安衿从他冷冰冰的嗓音中听出来几分醋意。 “我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没告诉别人,凌泓在外面带队捕猎,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那你呢?你是我喜欢的伴侣,不也没有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吗?”安衿倒打一耙,佯装生气地抬头看他。 汩殷脸色沉了沉,似乎没想到她会反问,一时之间也没回答上来。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一直都感应不到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安衿抬起小脸,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和精致侧脸,汩殷下意识顺着雌性滑嫩的手心蹭了蹭,低声道,“……很担心我?” “嗯。” 小雌性诚恳的点了点头,“我这次自己出来,一直到傍晚都没回去,除了想要挖一些原材料,其实就想找找看你在不在附近……” 汩殷神思动了动,原本冷硬的心脏蓦然间恰似冰雪消融,散发出了丝丝暖意,虽然俊美脸庞依旧没流露太大情绪。 汩殷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周围,地上连个背筐都没有,他抱着安衿越过众多野狼尸体向前游了游,“你要找什么材料?” “给蚕宝宝们吃的饲料,这些原材料做出来的饲料,会让丝线更加厚更加坚韧。” 安衿扒着他修长微垂的脖颈,脸贴在他胸腔上,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地向远处看,“我本来已经找全了……” “可惜遇到了那群穷追不舍的狼兽,不知道把背筐丢在哪里了。” 汩殷吐了吐蛇信子,空气中还残留着雌性气息,他用手臂抱着安衿准确地沿着她逃窜来的路线向回走去。 “现在别找了,还是赶紧回家吧,大不了明天我再采。” 黑夜总是会给人带来未知而浓郁的恐惧感。 安衿迟疑的望了望黑漆漆的天幕,忍不住抱紧了汩殷,将身体整个挂在他结实修长的身上。 “现在天太黑了,而且你刚刚杀死了那么多狼兽,空气里的血腥味道马上可能会引来其他的野兽……” “有我在,你怕什么?” 汩殷忍不住笑看了她一眼。 安衿一想,也是啊,于是点点头,安静地趴在他身上就没再多说话。 汩殷对雌性的依赖很受用,故意将步伐放得很慢,慢悠悠地抱着她漫步在黑漆漆的丛林里。 说是来找背篓,更不如说是他个人的闲情漫步,以及和雌性的难得独处。 今晚的月色格外暗沉,整片夜幕像是被墨水打翻倾洒了一般,俩弯大月亮被大片大片的黑云笼罩,一点光线都逃窜不到她的虹膜里。 安衿身为普通视力的人类,在无边无际的黑夜中,她的视力已经趋近于0了。 精神力枯竭,此时也没法用。 只能依赖身后的男人抱着她四处闲逛。 蛇兽的视力并不好,但它们天然具有红外线感知能力,还可以依靠身体器官以及蛇信子来捕捉生物气味。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视野中的万物,在汩殷眼中却是另一幅清晰到极致的热成像。 安衿感觉到汩殷弯了下腰,随即他手里便多了个沉甸甸的物件,“是这个吗?” 此时黑云散去了些,透出了一小片月光。 安衿努力眨了眨眼,才看清他手中的背筐,里边的原材料掉了不少,但也勉强够用,“对,就是这个!” 找到背筐两人便回去了。 安衿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了,走了半天还没到部落,四面静悄悄的,居然连一头野兽的踪影都没有。 她便跟汩殷搭话。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部落的兽人一直没找到你。” “而且、我刚刚一遇到危险你就立刻出现了,真有这么巧吗?” 汩殷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闻言顿了顿,思索了一番措辞后才模糊不清道,“……睡着了。” “啊,睡着了?”安衿惊愕的眨了眨眼。 好家伙,真被她猜对了,这条蛇就是躲洞里睡觉去了。 透过雾蒙蒙的月光,安衿抬头看见了男人俊美妖冶的脸庞显着几分困意。 一看就是吃饱喝足后,睡得正香沉,被她强制开机了。 安衿和凌泓结侣后,当时汩殷正在气头上,以为她不在乎他,所以才躲在远远的山洞肆无忌惮地一觉睡了过去。 就在刚才,汩殷在沉睡中感觉到伴侣受到生命威胁,才偶然惊醒,二话不说便跑过来救她了。 幸亏他及时赶到了。 如果他晚了一步,看见一地被啃完的尸骸……他会疯掉的。 雾蒙蒙的月光也遮盖不住男人脸上陡然升腾的煞气,安衿发现他有点不对劲,心头也忍不住颤了颤,“……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收敛眸中情绪,疲倦地揉了揉额角,“几天前不小心吃了几头魔兽,应该还没消化完,有点不舒服。” “你直接生吞了魔兽?!” 汩殷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最后不明白雌性为何突然脸色大变,听见她急切道,“当年凌泓被逐出部落,就是因为有人污蔑他被魔气污染,可能会变成魔兽人!” “虽然魔兽晶核在长置后,上面的魔气会挥发变成普通晶核,但是你居然直接生吞了魔兽……” 汩殷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虽然被心爱的伴侣担心让他很受用,但他却并不觉得有什么,笑着在她脸上捏了捏,“别担心,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 “在我还是一条小蛇的时候,森林便经常爆发兽潮,出现大片饥荒,有时候被饿急了就会不要命地去啃魔兽和巨兽。” “偶尔有一次,吃到了一个晶核,发现这种东西可以快速提高身体的能量,从此之后我便会自动去找这些魔兽去吃。” 说来也奇怪,可能是他自身体质特殊的缘故,他的身体可以随着时间自发驱散这些魔气。 所以他的进阶速度要远远快于其他兽人。 安衿手指落在汩殷脸上,借着朦胧的月光,捧着他的俊脸仔细端详了半天。 确定他和往常无异,她才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往部落走的归途上,正巧看见半路急急忙忙找过来的凌泓。 他上前拉住她的手,眼睛都泛着红意,看见雌性身上被划出了些许红痕,自责极了,“我、我刚回部落才发现你不在,然后感觉到你发生危险就赶过来了……” 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她遇到了狼群。” 汩殷冷冷看了凌泓一眼,薄唇勾勒出嘲讽笑意,“我都已经把她单独交给你了,你都保护不好,可真是没用。” 凌泓脸色由震惊,转变成更深层次的自责,面对汩殷的羞辱也缄默着没说话。 是他疏忽大意了。 确实是他太没用了,居然没保护好自己的雌性。 如果她真的因此死去,在巨大的自责与折磨中,凌泓想他自己也会跟着一起去的。 回到部落,大片的木屋都静悄悄,兽人们在辛劳工作的整整一天后陷入沉睡,这件事并没有惊动他们。 汩殷抱着安衿回到木屋,凌泓紧跟在后面,随即便牵涉到了今晚雌性跟谁睡这个严肃的问题。 第132章 剧情大杂烩 安衿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汩殷,又瞅了瞅神色冷峻的凌泓,顿时心里五味杂粮,尴尬极了。 在认定自己喜欢凌泓后,她当时只想着快刀斩乱麻和他结侣,两方都不会为此纠结,可没想到真正的麻烦事都在后面等着。 她不能偏袒任何一个,这在兽世是大忌。 会极容易引起其他方雄性的不满,在心底埋下隐藏的情绪炸弹,甚至有可能会威胁到珍贵雌性的安全。 安衿很明智的保持了沉默,低头看了看脚尖,又看了看旁边的空气。 三人间短短几秒钟的沉默,似乎是长达一个世纪的对峙,最终是凌泓先松了口,“你一天,我一天,我们轮流着陪她。” “嘶嘶~” 汩殷危险地看向他,鲜红的蛇信子频繁颤动,近十米长的黑红蛇尾紧绷着在地板上频繁摩擦。 凌泓吐出一口气,不甘心又委屈地看了安衿一眼,最终是选择了退让,嗓音低落道,“……你两天,我一天,我们轮流陪衿儿。” 汩殷想了想,这才勉强满意,抱着雌性去了自己房间。 强制性地宣告从自己开始计时。 凌泓恨恨地看向汩殷招摇的背影,想到他消失了将近一个月,这一个多月一直都是他陪着安衿,如此一来便又释怀了。 失魂落魄地去了自己房间。 只是拥有过一次雌性之后,便舍不得那柔软温暖的触觉,让他流连忘返…… 自己一头狼反而睡不着了。 关上房门,没有外人打扰,汩殷将安衿抱到自己的床上,蛇尾自然而然的将她缠住,尾尖磨了磨她的小腹。 安衿察觉到他的想法,忍不住用脚踢了他的尾巴,失笑道,“你怎么又来了……” 汩殷轻握住雌性小巧洁白的脚丫子,握在掌心揉了揉,将她反身压在怀里,亲吻上她的眼角,“我们可是一个月都没有交配过了,这次总该有精力,不能拒绝我了。” 他看见她就本能地想要亲近,更深一层地接触,没有其他原因。 清晨很快来临,薄薄的云雾在林间散去,这几天天气逐渐升温,日头一天天严热了起来。 安衿只穿了层薄薄的抹胸和短裙,起床收拾了一下便拿着皂角和刺果去河边洗漱。 回来便发现部落的兽人们在大声吆喝着拉赶货物。 “咩咩~” “哞哞~” 天啊,好多牛羊,安衿揉了揉眼差点看呆了,只见兽人们试图将大批的牛羊赶进草棚。 一头虎兽擦了擦脸上的热汗,小跑过来兴奋道,“族长不是说平常让我们留意这些咩咩兽的动静吗?” “今天真是个大收获!我们本来只是出去像往常一样狩猎,却在大汤河附近发现这些咩咩兽群正在聚集喝水,当即就把它们赶回了部落!” 其中有几头发情期的公咩咩兽性情暴躁,不太听话,就被他们顺便给吃了。 不过剩下来的咩咩兽数量也已经近百头了,比去年的规模大了足足一倍。 回家的路上又发现了十几头哞哞兽,可把他们给激动坏了。 这些哞哞兽也能产崽产奶,而且体型更加魁梧,肉质也更加紧实肥硕,堪比美味的野猪肉,是他们最喜欢吃的肉质之一。 兽人们想着应该也能用来饲养,便一起活捉了回来。 在去年的大寒季,兽人们可是深深领悟到饲养牲畜的好处。 如果不是安衿让他们饲养那么多的咩咩兽和野草鸟,在猎物贫瘠的大寒季,他们真的可能会被饿死。 得到了甜头之后,兽人们今年便开始更用心地寻找这些牲畜,在森林里一旦遇到牛羊群落就活捉回来。 三间大草棚子已经装不下了这些牛羊了。 如今部落的牲畜饲养规模越来越大,安衿抽空去拥挤的草棚看了看。 脸色瞬间变了,捏住鼻子无法呼吸。 简直要命,草棚里被各种粪便和杂草弄得潮湿又难闻,又分不出足够多的兽人去专门打扫清理,各种苍蝇蚊虫乱飞…… 草棚里面简直是灾难现场。 算了,不单独盖草棚了,直接做个大牧场算了。 放牧相对于草棚圈养而言,不仅可以节省一部分饲养成本,而且牛羊抗病力更强、肉的风味更佳。 让小牛小羊们生活地更开心、更舒适,烤出来的肉肯定也更好吃。 说干就干,安衿派遣强壮的兽人去周围砍伐木材,用来制作大批木栅栏。 因为部落的建设,周边不少木材和石料都处于开采状态。 虽然文明进步是一件好事,但是安衿可不想原始自然的兽世环境因此遭受到破坏,变成第2个地球。 青山绿水才是金山银山。 所以早在两年之前,她对于部落兽人特地制定了一个规定——对于自然资源开采量限定。 木材则是其中最重要的自然资源。 安衿规定兽人们砍伐木材每月不得超过一定数量,并且每砍一棵大树,便要相应种植几倍数量的存活小树苗。 这几年栽种的小树木也开始冒出细细的枝叶,抽芽生长,郁郁葱葱,和周围的苍天大树一起随风“沙沙”地抖动枝叶。 三五天过后,兽人们已经将栅栏制作完成了,来到安衿圈出来的大约10亩地边,在边缘处插上高高结实的栅栏。 顾忌兽世的生物物种更加强壮高大,夜晚捕猎的饥饿野兽的跳跃能力也十分强,兽人们制作的这些栅栏目测有三、五米高。 反正以安衿的身高只能够着半个边。 兽人们用拳头在栅栏顶上一砸,栅栏便深深地陷进泥土里,没十头牛的力气都拔不出来。 安衿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兽人们的巨力简直每天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牧场的初步建设,就算暂时完成了。 她又让兽人们在牧场四角盖了几间草棚,用来投放草料和饲料。 牛羊们拉出来的粪便由特定兽人清理拉走,经过一段时间的用草物发酵后,然后再将发酵好的粪便再拉去耕地那里当上好的肥料。 生态资源的合理利用,使能量利用率达到最大,这才是降低对环境破坏的绿色养殖。 …… 汩殷和凌泓大部分时间都在带队伍捕猎,汐这段时间似乎要发愤图强整天不见鱼影。 赤离那边更忙了,部落里三天两头有人生病,什么拉肚子、身体发痒、身上长红痘痘…… 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有他忙活的,经常三两天见不到人影。 安衿则显得悠闲多了,平常闲着没事的时候,她就像个老干部般在部落里转悠转悠。 不长不短的三年内,历经了许多苦难,她看着这个部落一点点变好,在风吹雨打中不畏艰辛地壮大发展。 从当年那个只有几十的贫穷小部落,成长为如今囊括七八百人的一方大部落,在这片山谷地带有了一方威慑力。 看着房屋建筑越来越多、越来越高,放养的牲畜越来越多,耕地的面积越来越大…… 安衿心里满满的成就感与自豪感。 她坚信在未来盛安部落会成为更有影响力的城池。 吃完晚饭,安衿在凌泓的陪同下在田野边上散步,发现耕地边上堆积了大量去年作物的干枯废茎。 有几个兽人将这些干草点燃,将其烧成灰黑色的废渣,然后纷纷扬扬地又撒进了泥土里,和牛羊粪便一样当做肥料。 兽人们虽然不懂科学原理,但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他们与所有植物都生于大地,死后自然也应该归于大地。 “嗷——!” 夜晚的几声凄厉嚎叫惊醒众多兽人。 安衿也从暖烘烘的被窝中被吵醒,长长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也顾不得收拾便从汩殷的蛇尾里爬出来。 急急忙忙道,“发生了什么事?” “嘶嘶~” 汩殷也醒了,上半身化作人形把她抱进怀里,下颌搁在她脑袋上,红瞳向窗外懒懒地撇了撇,“……有野兽突袭了部落养的那些牲畜。” “什么!” 安衿大惊,“我们快过去看看,那可是大家养了好长时间的牛羊,好不容易才驯服的!” 她从汩殷的怀里爬出来,开门发现凌泓也早早醒了,脸色严峻冷酷,正要往牧场那边赶。 她便跟着俩人一起去了牧场。 还没到牧场,便闻见了空气中残留的大量血腥味,安衿整颗心脏紧紧揪在一起,步伐都快了不少。 汩殷直接把她抱在结实有力的手臂上,向着牧场方向快速赶路。 凌泓也化作一匹矫健的银狼,跟抱着安衿的汩殷并肩跑,边跑边安慰她道,“别担心,等这几天我再带狩猎队帮你多捉几头咩咩兽,森林里还有好多。” 安衿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却并没有被安慰到太多,再次重新驯养一批牛羊实在太困难了。 透过黑夜中雾蒙蒙的月光,安衿看见了不远处的牧场前方横七竖八倒着各种野狼和老虎的尸体,还有断裂的羊角和各种被撕裂的牛羊残肢。 地面上是大片大片的干涸血迹。 围栏一角被这群野兽们撞、咬了一个大口,几段破裂的勾栏倒在地上,同样被溅了不少血。 几个兽人们正用魁梧的身躯挡住那个口,防止剩下的牛羊逃脱。 安衿眼睛一酸,愤怒地想流下泪来,早知道就再多加固几层了。 “损失了多少头咩咩兽?”她沉声问道。 几个兽人清点完了,来到安衿面前,脸色悲怆地低声道,“我们原来有103头咩咩兽,18头哞哞兽。” 安衿对兽人们进行了两三年的教学,部落比较聪明的一批兽人,他们已经能够灵活运用百位数进行数量统计了。 “今晚遭受了这群饥饿的野兽偷袭,哞哞兽损失了两头,但咩咩兽却被咬死了20多头……” 安衿沉重地点点头,比她预想中情况要好一点,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这几天再让凌泓他们再捉几十头回来吧。 安衿看了看被撞倒的那片围栏,因为兽世制作工艺有限,她发现这几段木质围栏要更薄更脆一些,“今天晚上加急赶工把这片围栏修补好,还有,牧场的所有围栏再重新加固一遍!” “是!” 兽人们高声道。 “族长您先去休息,把这些事情交给我们来办就好。” 安衿摇摇头,对他们温和一笑,“没事,我现在不困,我跟你们一起在这里,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兽人们感动极了,没想到族长身为尊贵的雌性,居然还甘愿放弃休息时间跟他们同甘共苦。 【个人威望+2,现为+165】 今晚的夜色还算明亮,兽人加紧干活,安衿在一边顺便帮帮小忙,更多地是检查工程质量。 兽世的这些野兽常年饱受饥饿,能活下来部分都狡猾地很。 但凡牧场有一点漏洞,它们便会像今天一样找准时机,伺机偷袭,将牧场里的牛羊吃个精光。 围栏又加固了两层,还用大理石打基。 虽然大晚上在部落外围依旧时不时传来野兽嚎叫,但近半个月内,却再没有发生牛羊被吃的血腥事件了。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 没想到消停了半个月,牧场那边又有牛羊失窃了。 没错,这次是真的失窃,栅栏完好,场地也没有留下丝毫血迹。 但是牛羊数量确每隔两天,就少几头。 因为养的牛羊多,每次失窃的数量都十分少,如果在其他部落发生这事可能根本就没人发现。 但盛安部落有专门兽人统计,他们识数,一数便发现了不对,第一时间便将此事禀告给了安衿。 这肯定不是野蛮凶残的野兽干的。 不然牧场不可能一点血液痕迹都没有。 难道是附近部落的兽人? 必须调查清楚,她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安衿对前来通报的兽人说了几句,便让他退下了,准备接下来的部署。 “我去帮你杀了那些兽人?” 汩殷刚好从河流里游玩回来,在门口听见了这段对话,一些小部落的兽人居然妄想动衿儿的私有物,真是该死。 汩殷生平最讨厌别人动他的私有物。 对于这种偷窃的兽人,他向来是见一个杀一个,极尽残忍与虐待。 “不至于,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肯定会给他们一个教训。” “相信很快便有会有消息传来了。” 安衿自然也不是吃亏的人,她不喜欢招惹别人,但是别人来招惹她势必要付出代价。 “你快过来帮我一下,我头发又打结了……”安衿愁眉苦脸道。 大早上起来刚洗漱完,回来梳头发,悲催地发现又打结了。 汩殷平息心里的怒火与杀意,上前将她搂到怀里,让雌性稳稳坐在他半盘起的尾巴上。 汩殷的手臂落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握住她长长凌乱的黑发,修长手指在她发间随意穿了穿。 头顶传来男人略带笑意的好听声音,几分揶揄道,“头发太长了,似乎需要剪点?” 第133章 汨殷新收了个小弟(中秋节加更,共6000字) 安衿刚穿越过来时,是一头乱蓬蓬的稍长头发,枯黄干燥的像野草,刚好垂落在肩上。 养了两三年之后,她的头发变得茂密而柔顺,像海藻般长长地垂到了腰间。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经常头发打结,每天早上起床打理麻烦极了。 真要剪了啊? 安衿摸了摸自己长长的头发,有些舍不得,踌躇了几秒后在旁边摸了把石剪刀递给了身后的汩殷,“那就剪了吧,平常干活也方便点,不用每天打理了。” 真是羡慕汩殷跟绸缎一样又长又柔顺的长发,从来没见他打理过,却丝毫不会打结。 汩殷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接剪刀,而是用长长的指甲很快将她的头发捋顺,淡淡开口,“留着,很好看。” 他舍不得让她剪了这么漂亮的头发。 随后汩殷在蛇蜕上划出了细细一段,无师自通地给面前的雌性扎了个马尾,“这样就好了,以后每天早上起来,我帮你梳头发。” 外面传来大片的野兽奔腾声,夹杂着亢奋的呼喊声。 “咦?” 安衿竖起耳朵,从汩殷怀里钻出来,好奇地趴在窗边向地面看去。 发现部落许多兽人都在往城池的西南角跑。 “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们这是在干嘛去?”她回头好奇地问汩殷。 “一个月前收留的那群水生兽人最近要迁徙离开,在此之前,他们需要通过战斗来选拔出一个新的族长。” 汩殷淡淡开口,神色厌厌,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兴趣。 安衿却热情高涨,仿佛被屋子外面那群兽人的情绪感染了,她走过去拉住汩殷的手臂晃了晃,“在家里闲着多没意思啊。” “咱们也过去看看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水生兽人的战斗方式呢。” 汩殷闻言笑了笑,宠溺包容道,“好。” 随即他将她抱在怀里,摇曳着长长的蛇尾,很快便去了城池另一角。 其实在到达之前的路上,安衿已经隐隐猜出了这次的获胜者会是谁了。 那个六阶的虎鲨兽人留给她了很深的印象。 等她跟汩殷到达的时候,战场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吼吼——!” 兽人们热情高涨的嘶吼声响彻青云,身体内的兽性和野性被鲜血和战斗刺激得眼睛发红。 河附近被空出了大片空地,染上了不少鲜血。 安衿和汩殷到达的时候,兽人们如摩西分海般给二人让出一条通道。 战局已经由白热化拉向了帷幕。 一头5、6米长的凶猛虎鲨在水里拍出滔天巨浪,尖锐獠牙好似钢铁般锋利,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在几个难解难分的回合纠缠之中,虎鲨骤然发力,居然直接咬断了近10米长的巨大章鱼的一只触手?! “噗~” 巨型章鱼的嘴里面吐出大量墨汁,吓得直接晕倒过去。 墨汁还一直在嘴里面突突地喷着。 虎鲨化作一个身体强壮修长的蓝灰色头发的兽人,嫌恶地擦到自己身上黑漆漆的墨汁。 他的身边横七竖八导致各种海洋生物的身躯,大片的惨叫声响彻在空气里。 这场战斗已经毫无悬念。 ——鲨悧是这群海洋兽人的新任族长。 “哼,真是没用,没一个能打的!” 鲨悧从战败者的身体上迈步走出。 他灰蓝色的竖瞳充血发红,被鲜血和战斗冲刷地凶性尽显,舔了舔嘴角流出的鲜血,裂出尖锐的牙齿发出狂妄之极的挑衅。 鲨悧本身便是强者,便更加崇尚力量与强者,他无时不刻都在追求战斗与死亡带给他的快感。 蓦然之间,他神情大变,用狠厉的视线直直地锁定了人群后方的黑红身影,眼中爆发出疯狂的色彩。 居然是头七阶兽人?! 这个部落还真是被他小瞧了。 说时那时快,被战斗彻底冲昏头脑的鲨悧直接挥拳冲汩殷打过去,压根没想到实力相差悬殊的挑衅,带来的后果会是如何严重。 “……”汩殷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带雌性出来看场戏,却成了戏中人。 他生性散漫,并不喜欢争强好胜。 除了捕猎进食的时候,汩殷平常并不愿意多废体力和其他无关紧要的兽人交手。 但在心爱伴侣面前,任何一个雄性心里都会升腾起巨大的表现欲与胜负欲,无法容忍其他雄性的公然挑衅。 “衿儿,离这边远一点。”汩殷用长长的蛇尾将她卷着送到远处,迅速留下这句话,便化身成一头十几米长的黑红蟒蛇闪电般冲了出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结束地也让人目瞪口呆。 旁边观看的兽人们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声,这场战斗片已经结束了。 快地不过眨眼间。 黑红蟒蛇瞬间便卷住了突袭的鲨悧,如同玩弄猎物玩状将他紧紧卷住,随着他的挣扎越缠越紧。 “啊——!”兽人骨骼间迸发出咔咔的碎裂声,同时汩殷的毒牙穿透他的胸膛,挤出的烈性毒汁极快侵入到他的五脏六腑。 “该死的放开我!” 鲨悧涨红着脸,丝毫动惮不得,只能无能怒吼。 “嘶嘶~” 汩殷看向远处安衿的示意,这才慢悠悠地将鲨悧放开,垃圾一般扔到地上。 汩殷本来也懒得在部落里杀人,况且鲨鱼的肉并不好吃,又酸又涩让他生不起一点食欲与战斗欲。 “真是没用,一个打的都没有。” 汩殷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鲨悧。 鲨悧脸色一阵铁青,从地上弹跳起来,灰蓝色瞳眸怒视着汩殷,恶狠狠的磨着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双拳紧握青筋爆张,胸口处结实的肌肉都在一呼一吸间颤抖,很显然自尊心极强的鲨悧并不想承认自己的首次战败。 “这不公平,我是水生兽人,在陆地上发挥不了我的最强战斗力。” “有本事我们去水里面打一架!”他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句。 汩殷懒洋洋地看着他一眼,似乎极为好奇,这只鲨鱼居然敢一次次在他面前找死。 旁观的兽人们也被惊讶到了,这可是强大到恐怖七阶兽人啊,而且还是以凶残冷血着称的流浪蛇兽,鲨悧还真是想战斗想疯了。 “随便。” 毒液对于汩殷极为珍贵,对于这么一条无关紧要的鲨鱼他只注射了一点,很快鲨悧便恢复了最佳战斗状态。 两人又去了水里。 浑浊的泥土瞬间将河流荡成灰褐色,安衿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战斗场面,但根据河里面如海浪般飞腾的巨大浪花,便已经隐隐猜到了里面的战况多么激烈。 不过一会儿,在数百个兽人紧张诧异的注视下,汩殷视若无人般慢悠悠从满是泥浆的河水地游出来了。 黑红色的长发半湿半干的披在流淌水珠的肩背,他长长的蛇尾上稍微被咬破了几道划痕,但无伤大碍。 反观之水里面浮起来的那个兽人身影,汩殷的这点轻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啊呸呸!” 鲨悧从河里狼狈地爬出来,身上满是伤口与青痕,他在岸上猛吐了一大口血水,双眼狰狞地盯着神色倦懒的汩殷。 “你——!” 咬牙切齿了半天。 他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认了怂,“……你赢了我,你就是我的老大,在我打败你之前,我听从你的任何调遣!” 汩殷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番情景,情绪并没有太大波动,只有伴侣和食物两件事能引起他的兴趣。 反而对这条鲨鱼未来的纠缠感到万分厌烦。 这话说的,似乎打算一直留在部落跟他打?早知道刚刚就直接“失手”杀死了。 果不其然。 鲨悧从地上爬起来,双眼燃烧着满满的斗志与疯狂,斩钉截铁冲汩殷怒吼发誓,“在我没打败你之前,我不会离开这个部落!我就一直在这个部落呆着!” 旁边的数百位水生兽人惊诧极了。 “族长,你难道不带领我们回深海,重新建造部落了吗?” 鲨悧擦了擦脸上的血,面无表情道,“我对当你们族长没什么兴趣,纯属是想打架才参加战斗,你们爱找谁当族长找谁当族长。” “这……”兽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面面相觑,即使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之中的其他强大战士也都给鲨悧打的半残了,此时哪有心情再重新选拔一个族长? 算了,这个部落似乎也不错,不然就在这个部落定居吧。 有一部分比较随遇而安的兽人默默地想。 但还有一部分的水生兽人,却并不满意部落的雌性族长,在他们看来族长应该由最强大的雄性战士担任。 如此才能更好地保护部落,带给附近其他部落足够强悍的威慑力。 兽人们向来强者为尊,这条蛇兽打败了他们中最强的鲨悧,他们可以认蛇兽为首领。 甚至也可以是鲨悧和那头同样强大的六阶银狼。 但部落的族长绝不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雌性,这令他们无法信服。 树林间的风声沙沙作响,斜阳的余晖照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无端生出了些许肃穆。 一名驼背的海龟老兽人饱受尊敬,他站在兽人群最前方,手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拐杖。 他有着一颗光秃秃的青色圆脑袋,青色的老脸上沟壑纵横,像是枯老的树干。 “哎……”老海龟用浑浊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安衿,轻轻摇了摇头,微微扯动的嘴角,连带着脸上的肌肉和皱纹一起颤抖。 除去最前面的那个满目皱纹的老头之外,剩下的几十个兽人似乎都是甲虾族。 他们身材比例极不正常,腿脚胳膊都细的像树枝,但胸腔肌肉却异常强壮,好似装了一层透明盔甲一般,阳光下镀着一层光泽。 海龟老兽人来到安衿面前,右手抚在心口,尊敬地行了个海族特有的礼节。 “尊敬的雌性,恕我们不能接受您作为我们的首领。” “如果想我们留在城池,为城池效力,我们必须要选出一名新的雄性首领进行管辖。” 这不就打算一城两治吗? 安衿眼神泛出凉意,伸手拦住背后想要杀人的汩殷,看向苍老的海龟兽人同样报之以温和笑意,“看来您并不认同我这个族长。” 这老兽人虽然看着挺尊敬她,但开出的条件却丝毫不客气。 她给他们提供居住的城池,结果他们还打算从她这里分出权利和领地。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旁边几个兽人刚要出声附和老海龟,突然间他们脸色一变,声音封在喉中无法吐出。 这、这种威慑力?! 他们惊恐的看向汩殷,不、不是这条蛇兽! 这股威慑力并没有像蛇兽般饱含杀意。 这种包容万物的力量感,虽然并不算很强,但让他们从灵魂深处产生信服与臣服的冲动。 这种熟悉的臣服冲动,他们只在从前的海族大祭司身上见到过。 这个雌性族长居然是巫司?! 兽人们惊连看向脸色温柔的安衿,吓地倒退了好几步,脸色发白,冷汗一阵流过一阵。 这雌性如此年纪轻轻,精神力已经到达了不容小觑的地方,怪不得这个部落会让雌性当族长。 兽人的脸上的轻蔑与不屑尽数消失,转而是极致的敬畏与尊敬,再也生不出与她讲条件的冲动。 “尊敬的雌性,我们收回之前的无礼,愿意加入部落!” 【叮——部落人数成功突破1000!】 【恭喜宿主在任务期限内达成初级城池建设目标,接下来派发丰厚奖励,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奖励:①金币+666 ②气味模拟器X1(SR) ③啥都治金创药X1(SR)】 【派发指令冷却中,三个月后将派发下一主线任务!】 脑海里毫无预兆的接连响起“叮叮叮~”的系统提示,安衿额角抽了抽,脸色却依旧平静。 这次的奖励倒还不错嘛。 气味模拟器?倒是吸引了她的注意,以后应该会有很大的用处。 回去的路上,安衿在识海中查看了下部落的的主页面板,基础属性之下又多了个城池附加属性。 【类型:城池(初级) 面积:2853㎡↑ 居住人口:1128(雌性93↑) 建筑:居住类木屋(105↑)、训练场(7↑)、医药间(3)、仓库(11↑),烧窑(2↑),商业性建筑(11↑) 农田:15亩↑ 畜牧:171头↑ 影响力:B 战力:B 民心:70↓ 个人威望:169↑】 城池附加属性—— 【日人流量:23人次↓ 日营业额:8晶核↑ 兽人职业划分:狩猎者(423),建设者(165)种植者(81),养殖者(67),巡查者(102),海洋资源探索者(231↑),赋闲(59)】 【为了提高宿主赚钱暴富的积极性,开启城池系统后,系统将同时开启特殊的货币转换!】 【晶核与金币可开启1:10任意流通,极速换取,请宿主努力赚钱暴富哦!】 部落正式收编水生兽人之后,这片大陆也迎来最温暖舒适的风季。 安衿便带领兽人们开始了又一轮的城池紧张建设。 如今的城池面积已经足够用了,商业区和居住区都还留着大量空地。 安衿便让兽人们停止扩建城池。 而是将建设重心放在了修建商铺、整顿城池环境以及更合理地规划货物价格。 系统会显示这些来往兽人们对于城池的心里吐槽。 安衿收集了几个月的吐槽,将这些吐槽全部整理规划后,得到了数个重点建设方针。 将城池的土泥道路铺上整齐的青石板砖,并再次细化,将城池道路延伸到边缘地段的商铺,尽可能避免人流堵塞,同时也能带动商业区的全面发展。 同时加紧建造几间布匹商铺、陶器商铺、美味烤肉铺、休息客栈。 这四种商铺是最受兽人们喜爱的商铺,同时也是盛安城池的特色产业。 安衿人在屋里坐,钱从天上来。 虽然她看不见城池内流动的各方兽人们的交易具体,但是看见自己主页上的金币就在一直嗖嗖的往上涨…… 这种满足感与充足感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早日暴富不是梦。 兽人的居住区与商业区分割成两块,所以即便城池的贸易发展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她这边的日常生活依旧平静地和在原来部落一样。 “今天天气真好啊!” 安衿换了一身柔软轻薄的白裙子,长长的墨发披散在腰间,她手提了个篮子要出门。 “我陪你去!” 凌泓从厨房里灰头灰脸的钻出来,放下手中的锅铲,俊脸严肃道,“你一个人出去可能会遇到危险,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来回也更方便些!” 经过上次的意外,他再也不敢轻易放她一人出去了。 “嗯。” 她点点头,兴致依旧高涨。 凌泓这才面色缓和,利落地化作兽型,将她驮到了覆盖柔软皮毛的背上。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丛林。 天气回暖,冰雪融化成水,最近没有下过雨但林照山路却湿漉漉发黑,一脚一个小水洼。 银狼雪白的爪子上沾了不少泥泞。 森林里倒着许多黑黝黝的腐木,腐木上长满了很多蘑菇和木耳。 在这里生活了两三年,安衿如今不需要系统提示,已经能够明确分辨出哪种蘑菇能吃、哪种蘑菇不能吃。 安衿从凌泓背上翻身下来,不过一会儿,她便在周围采了满满一篮子蘑菇。 篮子掂起来沉甸甸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嗷呜?” 趴在她身边的银狼,突然间神情一振,它抬起脑袋在空气中猛嗅了嗅,湿漉漉的黑鼻子一耸一耸的。 “嗷呜~” 凌泓用脑袋轻顶了顶她的肚子,推着她往旁边走去。 安衿被碰到腰上面的痒痒肉,忍不住弯下身子,将银白狼头抱到怀里,用鼻尖蹭了蹭它湿漉漉的鼻子,“哈哈……那边怎么了?好了好了,我去。” 一人一狼一起漫步过去,令人心旷神怡的花香味逐渐变得浓郁,再往前走了走,映入眼前的是一片茂盛梦幻的花海。 只见各种争奇斗艳的花海蔓延了整片山野,大片大片的花海一眼看不到边界。 美丽地犹如梦境一般。 安衿被眼前的美景深深震撼到,猛吸了口沉醉的花香。 “真的是太美了……”她似是被催眠了般,将篮子放在一旁,步步向花海里走去。 美丽的雌性穿着洁白如雪的长裙,雪白细腻的赤足落在花间,大半身子沉沦在了漫天的花海。 她在花海里舞动,旋转的裙边起起落落,蝴蝶随着她舞动的风流在周围徘徊旋转。 银狼支楞起尖尖耳朵,前爪蜷在身下,呆呆地注视眼前的一切。 漂亮的绿瞳满满的都是雌性的身影。 “嗷呜……”它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美景,以至于差点忘记呼吸,火热胸腔内的心口怦怦直跳。 好美。 再多再美的花海,在此时都成为了她的陪衬。 银狼化作高大挺拔的俊美男人,“阿衿……”他忍不住上前将美丽的雌性压在花海里,结实有力的手臂落在她的腰后。 薄唇轻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正好这里没有别人。 …… 两人快到傍晚才回去,吃完晚饭后,安衿经常边散步边喂喂羊,喂喂鸡,捡捡鸟蛋。 有时候还拿着锄头,去翻整翻整菜园子里的土地。 颇有一种开启了佛系养老生活的赶脚。 耕地经常从地里翻出来不少虫子和小田鼠。 “阿衿!快帮我捉住这些臭崽子,它们又在乱吃东西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安衿一抬头便看见不远处的椁妮。 还有…… 我去,这三头半大的小老虎,真的是几个月前那几头幼崽子吗?! 怎么长这么大了?! 经过了半个寒季和半个冬季,三头小老虎如今已经长得跟中型犬一般大了。 黄黑相间的斑纹更加清晰,矫健的身体隐隐附着着些肌肉。 几个月前安衿还能一手抱三只,如今两只手一起用力,连一只小老虎都抱不起来了。 “嗷呜~” 小老虎对安衿很是热情。 因为它们小时候经常从她这里讨吃的,一见面三只小老虎便争先恐后地扒拉着她的裤脚,在她的手心里舔来舔去。 声音还带着几分奶声奶气的稚气。 “诶呀,好了好了,别舔了,你们阿母正在后面追你们呢!” 如今小老虎们嘴里的倒刺已经发硬了,安衿被舔了几口,手心差点破皮。 她连忙把它们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呼呼,这群臭崽子们可让我好追!看我回家不揍你们!”椁妮叉着腰,一副母老虎样。 第134章 带她出去游玩 (中秋节加更,6000字) “嗷呜~”三只小老虎在安衿的手心里亲昵地蹭来蹭去。 结果发现没有香喷喷的烤肉后,它们失魂落魄地一摇尾巴,一溜烟地跑开了。 不远处的田野里,它们互相争着跑,比一比谁跑得最快。 又前后相继跑到不远处的田野边上开始用爪子扒土。 纷纷扬扬的黄土散落在两边,随着它们奋力刨坑,很快便在地上挖出了好几个小洞。 长得最壮的那头小老虎应该是老大。 老二的身形和老大差不多,但毛色要浅一点,看起来最机灵聪明。 老三是三只里面长的最瘦小的,应该是小时候没喝到足够的奶,还经常被其他两只抢食物,看起来谨慎又小心。 “嗷呜~”老大用粉嫩嫩的鼻子猛嗅了嗅,突然精神一震,刨坑刨地更兴奋了。 只见一道黑影从它眼前嗖地下闪过。 老大伸出爪子猛扑过去,“吼呜!”将黑影狠狠扑击在地上咬住,喉咙中发出凶狠的低吼,将咬住的猎物在地上狠狠撕咬。 安衿以为它咬的是田鼠,走上前一步,没想到居然一条半个手大的黑虫子?! 椁妮气喘吁吁的跟得上,揪着老大的圆乎乎的毛耳朵,用手指去抠他嘴里的黑虫子,“傻崽子这个不能吃,这个是虫子!快吐出来,吃了会生病的!” “我平常又没有饿着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跟从小到大没见过肉一样?” “嗷呜~”黑虫子被咬出了肉,老大用爪子狠狠抱着黑虫子,歪着圆脑袋用嘴啃来啃去,最后还是被椁妮强行给扔了虫子。 老大圆溜溜的琥珀色虎瞳可怜巴巴的眨了眨,在自家阿母怀里蹬了蹬后腿,颇为恋恋不舍地发出凄厉惨叫。 旁边的老二和老三也都从地里面挖出田鼠,狼吞虎咽的吃着。 “好像我每天饿着你们一样。” 椁妮失笑,“慢点吃,别噎着了!” 她伸手过去拍了拍老二和老三的后背,“嗷呜嗷呜!” 老三从小就经常被老大和老二抢食物,特别护食,安衿和椁妮的接近,让老三警惕地竖了竖耳朵。 椁妮拍拍老三的后背本来想让它慢点吃,却不了老三吃地更着急了。 用毛茸茸的爪子胡乱地往嘴里塞肉,喉咙里散发出呜呜的低吼声,紧捂着爪子,仿佛怕自己的食物被别人抢了一样。 一得了空,老三便蹬了蹬腿,从两人眼前一溜烟跑开了。 不知道躲到哪个草丛里去吃自己的战利品了。 “你这头崽子有点护食啊?” 椁妮牵起安衿的手,撇了撇小嘴,一脸嫌弃道,“跟他阿父小时候一个样!” “虎彻小时候也是这么点大,特别的护食,一点都不懂得照顾雌性,还经常从我手里抢菜团子吃!” 说着说着,椁妮却忍不住笑了,似乎想到了小时候很多有趣的事情,便忍不住拉着安衿滔滔不绝地讲了好多。 干了一会儿农活后,安衿和椁妮便坐在田垄边上歇着,打开竹筒,饮下一大口凉水。 暖洋洋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雌性之前的话题东扯西扯,也不知道扯到哪儿,但聊的就是很开心,大部分话题都是关于自己伴侣的。 安衿不禁想起了凌泓和汩殷,不知道他们两个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她不比椁妮。 椁妮和她俩伴侣从小在一个部落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对于凌泓和汩殷他们两个的从前,安衿突然发现,她了解的很少很少。 有机会去问问吧。 在这几天里,兽人们也赶工将牧场周围的陷阱做好了,当天晚上便收获了成果。 “吼——!” 寂寥的夜晚中发出野兽的嚎叫。 安衿立刻从被窝里爬起来,从窗外看去牧场那边,神采奕奕,“捉住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偷吃我们的牛羊!” 凌泓带着她去了牧场。 部落的兽人们也大多被凄凉的兽嚎声吵醒了,纷纷化作兽形从屋里蹿出来,怒冲向了牧场方向。 兽人们先前故意保留了一角损坏的栅栏,然后在损坏的栅栏前挖了个大坑。 坑里面铺满了尖锐的荆棘,坑上面则铺满了各种茅草与叶子。 大晚上天特别黑,很容易让人忽视脚下的危机,这些前来偷吃的饥饿兽人们成功偷吃了几次之后,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便彻底放下了警惕心,根本就不会料到前方有陷阱等着他们。 “嗷呜??” 这里什么时候被挖了个大坑?? “吼、吼吼——” 一定是这个部落的人挖的,真狡猾! 这些鬣狗兽人气呼呼地咬着牙,全然忘了自己才是卑劣的偷窃者。 他们身上布满了不少血痕,肌肉紧绷抽搐的四肢像壁虎一样撑在石壁上,尖锐的指甲抠在土块,模样滑稽又可笑。 脚下就是尖锐的荆棘,即便累得要命,他们也不敢松手。 见头顶的洞口上冒出几个兽人的脑袋。 这些鬣狗兽人呲牙咧嘴,“快放我们上去,我们部落可大着呢,到处都是我们的族人!不然我们每天都来你们部落偷袭!” 安衿趴在洞口,和部落兽人们像看小丑一样观摩着洞穴里滑稽的十几条鬣狗。 它们外形略像狼,头比狼的头短而圆,毛棕黄色或棕褐色,有许多不规则的黑褐色斑点,看起来倒真像偷窃成性的滑稽小偷。 “不用等你们族人过来救你们了,我们现在就咬死你们!” 几头虎兽怒吼。 部落的其他兽人也纷纷发出长啸,用威慑性极大的吼声,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与立场。 兽人们极度护食,常年因为饥饿在生死线上挣扎,食物对于兽人来讲比命还要重要。 部落牧场的辛苦饲养的这些牛羊,在他们眼里可是抵御寒气与饥荒时的重要储备粮,对于抢夺自己未来食物的这群低贱鬣狗,他们口中的“咬死”可不是说说玩的。 鬣狗狗们明显怂了。 在兽人们的滔天怒吼中,他们被吓的身体颤抖,腿间流出明黄色液体,差点儿扒不住周围土块掉在身下的荆棘上。 “别、别咬死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们赔偿!” 几只胆小的鬣狗声音颤抖道,“我们给你们晶核,以后绝对再也不抢你们部落东西了!” 他们虽然向来狡猾贪婪,但又不傻,继续跟这么强大的部落作对,对于他们个人还有部落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安衿便让兽人们往深坑里扔了几根坚韧的长木滕,“三颗晶核,让你们部落的人今天晚上拿过来。” “什么?!三颗晶核,你这简直是抢劫,我们只不过吃了你们几头咩咩兽,居然就要三颗兽晶??” 拽着木藤的凌泓的手蓦然一松,嗓音凉凉,“怎么?不愿意?” 为首的鬣狗吓得嗷嗷大叫,努力平衡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用余光害怕地瞅着满坑底的荆棘,声音颤抖,“愿、愿意!我们愿意!别说是三颗晶核,就算是5颗晶核我们也愿意!” “好啊,那就5颗晶核,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安衿道。 这个鬣狗头头简直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把他们拉上来之后,这些鬣狗兽人冲着月亮发出几声嚎叫之后,便像死狗一样趴在草地上,呼呼喘着气。 鬣狗部落的族长和几个长老,听见嚎叫声便迅速赶了过来,安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给族长讲了,并提出索要赔偿。 鬣狗部落的族长对此事是丝毫不知情的,没想到这几只臭崽子为了解嘴馋,居然偷偷去其他部落抢食物?! 当然,抢其他的小部落,他肯定是没什么意见。 但是这几条臭狗崽还真是不怕死,居然敢抢盛安部落的食物?! 族长摸了摸腰间干巴巴的兽皮袋子,从里面肉疼地掏出了5颗洁白如雪的晶核,交给安衿。 回去的路上,鬣狗族长狠狠给了带队的鬣狗头头一脚,恨铁不成钢极了,骂的他唾沫星子乱飞,“都怪你出了馊主意,还带着其他族人去偷窃,害咱们损失了这么多晶核!” “今年的部落交换我们怎么办??” 鬣狗头头摸了摸踹疼的屁股,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部落,他咬了咬牙愤懑道,“哼,不就是几头咩咩兽吗?他们能养,我们也能养!” “还有他们种的那些野草,种子似乎能磨成好吃的白粉,我前几天捕猎也见到过类似的草,我们也去森林里挖出来种在地上!然后带去城池交换!” 族长也神情一震,也顾不得揍他了,摸了摸灰白色的胡须,“没想到你们这臭崽子这么聪明,可不是嘛,他们能种能养,咱们自然也能!” “快!快回部落,咱们把这件事告诉部落的族人。” “从今天开始准备,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害怕大寒季的饥荒了!” …… 这几天天气暖阳阳的,晴空万里无云,风和日丽,兽人们在田间辛勤地劳动。 羊七挥动着锄头在地里松软土地。 兽世虽然有铁矿,但是因为燃料限制,安衿去年交换的铁矿一直储存在仓库没有动过,所以兽人们手里的锄头依旧原始简单。 ——木棍一端绑上一块尖锐的三角形石头。 得亏兽人的力气大,加上安衿教给他们合适的使用技巧和掌控力道,这种原始简单的锄头在兽人手里使出来居然也游刃有余。 “咦?这些叶子怎么被啃了?” 羊七发现最近的植物叶子上多了很多黑虫子。 这些黑虫子会啃食作物的汁叶,吸取里面的嫩枝,甚至他都看见好几颗作物开始枯萎了。 羊七将此时连忙禀告给了安衿。 “带我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田间。 安衿半蹲下身,在被咬了一半的枯黄叶子上用手捏住黑虫子,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这种黑虫子在她原来的世界并没有记录,应该是兽世的一种特有昆虫……啊不,害虫物种。 【我美丽的亲亲主人,这种虫子的名叫黑昆,喜欢吸食小麦的茎叶汁水,咱们系统商城有杀虫剂售卖哦!】 【系统商城里正在打5折促销!只要150金币,便可得到一大桶,足足一升哦~】 【将杀虫剂在普通河水里稀释100倍便可以安全使用,灭虫率高达99%,用过的人都说好!】 “杀虫剂?” 安衿听到这三个字,本能地皱了皱眉毛,摇了摇头。 杀虫剂固然好使,在她原来的世界,智慧的人们便是靠此发明征服了害虫与土地。 但时间一长,缺点便显露出来。 一旦人类依赖于各种各样的杀虫剂,一方面会相应降低杀虫剂的毒性,另一方面也杀虫剂里面的化学物质也会破坏土地原有的营养结构。 在原始自然的兽世,安衿并不想让这种化学用剂进入这片土地,污染健康自然的土壤。 “我前段抽奖得到的那个气味模拟器,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 【啊??】 镜镜迷惑地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现在不是在商量治害虫吗?它美丽的亲亲主人怎么突然间要那个气味模拟器了? 但主人的命令不可违抗。 镜镜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气味模拟器,【亲亲主人,系统内的商品一经使用,概不维修,请主人平日里一定要呵护爱护每一件商品哦~】 【气味模拟器,属于高阶商品,需要太阳能转化成电能驱动,请主人在它的能量耗尽之前,记着平常没事多给它晒晒太阳哦~】 【镜镜已经将气味模拟器的使用方法,输送进了主人的大脑,请主人注意查收哦~】 既然不想要化学防治,那可以生物防治。 安衿刚刚观察到这些黑虫子处在一个极度兴奋的期间,似乎……正在处于发情交配期? 她刚刚便看见一只体型较小的黑虫子,尾随着一只体型较大、正在专心致志啃食枝叶的黑虫子,然后爬到人家身上,尾巴向下一弯。 “嗡嗡嗡~” 安衿,“……” 失敬失敬,不小心就看了一场战况激烈的虫片。 昆虫界向来雌性体型偏大,这种体型较大的黑虫子应该是雌性。 安衿惨无人道地将两只正在激烈交尾中的虫子分开,然后拿到手中,分别观察了它们的双方的性特征。 确定了特征之后,便捉了几只雌虫,挤出几滴它们尾部分泌的液体,这里面富含吸引雄虫发情交配的性外激素。 再将其装进了手掌大小的气味模拟器,浓度设置提升10倍。 然后将气味模拟器随便扔在了一个地方。 从空间里买了一些粘苍蝇的黏板,放在周围,几天之后安衿过来查看,发现粘板上沾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田地里的虫子已经只剩下雌虫。 没了雄虫交配,这些雌虫无法留下后代,等发情期结束后它们很快就会死去。 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今年的虫害,还杜绝了往后几年的虫害。 生物防治才是永远的神。 【叮——恭喜宿主完成随机任务(治疗虫害),奖励金币+21,账户余额+845!】 “啾啾~” 空中盘旋的麻雀拉了一泡屎,差点儿掉在安衿身上。 安衿,“……”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最近田地上方的鸟雀突然间多了起来?盯着快要成熟的小麦和玉米虎视眈眈,怎么赶都赶不跑。 前两年还没出现这种事,今年突然间多了起来,又是虫害又是鸟雀。 可能从前没有兽人种植小麦和玉米,这些小动物也没有发现有这么好的东西,不小心尝过一次之后,便开始成群成群地往田地里跑了。 虽然小麻雀很可爱,但兽人们可不这么想,他们对于抢自己粮食的臭鸟很是深恶痛绝。 “嗷呜~”一些跳跃能力极强的花豹兽人跳到空中,迅速便吞了好几只了鸟雀。 哼!既然你吃我粮食,那我就来吃你。 兽人们化作矫健的兽型,在田野里跳来跳去,一时间场面滑稽又好笑。 小麻雀们被吓得扑腾扑腾着翅膀,抖落了大片羽毛,尖细细的叫着。 但依旧有胆肥的漏网之鸟,凭借着数量众多的优势,趁着兽人们面一不注意,便飞到田地里啄上好几口小麦。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过了几个人,别在那里捉鸟了,咱们编一些网就可以挡住这些小鸟了!” 安衿召集了一些心灵手巧的兽人,让他们找了一些又细又韧的木藤,还有几根高木头。 十几个魁梧糙汉兽人蹲坐在一起围了个圈,眼巴巴地盯着圈中心的小雌性,模样好像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一样。 “先这样,然后这样……记住一定要纵横交错,网口编得小一点,减去多余的藤蔓……” 安衿手把手教他们织了好几张大藤网,然后绑在高高的木头上,插在田地里。 藤口的宽度被安衿严格控制在三厘米左右,以这些麻雀的身形根本飞不进去藤网。 “啾啾~”麻雀们盯着眼前吃不到的美食,不甘心地试了又试,结果好几只小麻雀卡在网口里前后动弹不得,尖细细地叫着。 “嗷呜~” 麻雀的叫声戛然而止。 几只小幼崽打了个饱嗝,用爪子揉揉圆滚滚的东西,在地上惬意地瘫成个“大”字形。 田地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贪玩的小幼崽,各种小老虎,小豹子,小狼,小狮子……全都跑了过来。 它们发现这里有好多好吃的鸟,用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巴,便开心地在田地里面蹦来蹦去捉鸟吃。 还有几头小鹰似乎刚学会飞,不太熟练地空中狩猎。 “啾啾~”小麻雀能感受到天敌的危险,顿时也顾不得吃的了,吓得胡乱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干完农活后,安衿蹲在河边洗了洗手,低头看着清澈的水面,黑红修长的蛇影在河流里冲她的方向快速游动而来。 耳边传来破水声,紧接着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汩殷长长的黑发披散在他冷白结实的肩背,一双宝石般瑰丽浓艳的竖瞳满含笑意地看向面前的雌性。 “衿儿~” 汩殷冲安衿游过来,微歪着头,将脸放在她沾染水珠的手心中乖巧地蹭了蹭,猫儿般愉悦的眯起狭长瞳眸。 还不等安衿反应过来,水面猛然间被拍起滔天巨浪,她被溅了一身水。 修长蛇尾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将安衿迅速缠绕住,一把将其拽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啊呸呸!” 安衿措不及防被灌了好几口河水,扶着汩殷的尾巴,怒视着面前满含笑意的男人,身体却冲他一点点游过去,“你干嘛呀?都不说一声,这河水好凉……” “今天天很热,带你在河里玩玩。” 汩殷抬头看了看灼热的太阳,刺眼的阳光迫使他瞳孔收缩,几乎看不见虹膜。 身为蛇兽,汩殷十分喜欢在水里游玩,既可以抚平他干裂的皮肤,也可以清洗鳞片里的灰尘和沙砾。 尤其是在这种炎热干燥的天气,他最喜欢在潮湿阴暗的洞穴里睡觉,还有在凉丝丝的河里面和心爱伴侣一起戏水缠绵。 汩殷低头在安衿唇瓣上亲了一口,随即将她抱在怀里,两人共沉沦在凉凉的河水里。 蛇尾以肉眼可见的兴奋速度加快摆动,向前迅速游动,清澈的河流里划出两道白白翻滚的浪花。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确实是个游玩的好天气。 汩殷带着安衿沿着大汤河一路向下游动,来到沃日森林更深处的繁茂地段。 各种连绵起伏的参天古树拥挤着映入安衿的视野。 交错纵横的枝叶遮挡住了绝大部分阳光,偶尔泄露了几丝斑驳的光点,投落在黑黝黝的泥土上。 安衿平常都在部落呆着,偶尔外出采集蘑菇和一些野菜和草药,行动范围也都局限在部落附近的小树林里。 这还是她第1次来到偏远陌生的丛林,东张西望地到处看了看,脸上不由得染上真心实意的惊奇。 “好多果子呀!” 真是后悔没带个筐篓过来,安衿有些遗憾地叹气。 汩殷笑着点点头,抱着她缓缓游上岸,黑幽幽的土壤上顿时流下了一道蜿蜒长长的水痕。 他知道她一向喜欢吃果子,所以才特地带她来这里玩。 “我带着你走,周围有不少野兽,别离我太远。” “嗯。” 安衿点点头。 这种茂盛的热带原始丛林,里面估计藏着不少毒蛇和猛兽,傻子才会到处乱跑。 她安静地坐在汩殷的手臂上,双手自然而然地勾住了他修长脖颈,将脑袋懒洋洋地靠在了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靠着跟硬枕头一样,真舒服,让她都有点犯困了。 “嗷呜~”安衿手捂在在嘴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黑润润的眸子里泛出些泪花。 突然间。 一抹青黄色的熟悉物体装入眼底。 她精神一振,睡意顿消。 “哎,咱们往那边走走吧!”她拽了拽汩殷胳膊,惊喜道。 第135章 汨殷和凌泓小时的往事 汩殷也随着安衿的目光朝不远处的树林看去。 他一手稳稳抱着雌性,来到了挂满果子的茂密大树下,“你想要吃这个?” “嗯嗯!” 安衿重重点头,脸贴在他的脸上蹭了蹭,忍不住兴奋地指着树道,“这在我们那里叫做香蕉,是一种非常好吃的果子。” 伸了伸手臂,够不着,她叹气地朝身旁高大挺拔的男人求助,“汩殷,你帮我摘下来吧,我想尝尝看味道是不是跟我以前吃的一样?” 那一串串挂着的青绿色月牙形果子,可不就是香蕉? 只不过比她从前吃的小多了。 怪不得那群长臂猿部落的人经常在这边觅食,感情这边有香蕉,怪不得会这么招那些猿猴们喜欢。 青葱茂盛的香蕉树有5、6米,落下来好几片比人还长的大叶子,四面的风吹过发出沙沙的悠扬声音。 “在这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对于雌性的求助与依赖,汩殷感到十分受用,他将她放在地下,而后迅速化作蛇形,缠绕着树干眨眼间便到了窜树顶上。 青葱大叶子下若隐若现几道黑红色的暗纹。 汩殷用尾巴卷住其中一串香蕉后,又利落的下了树。 “我先吃,可能会有毒。”汩殷却并没有将香蕉给她,而是自己从上面掰了一根,皮都没剥直接咬了下去。 “!!?” 安衿瞠目结舌,手伸到半空来不及阻止,随即忍不住笑弯了腰,“哈哈~这个要剥皮吃啊,你居然连皮一起吃了,是不是嘴里面酸酸麻麻的?” “嘶嘶~” 汩殷吐了吐蛇信子,将香蕉带皮一口咽了,感觉到口腔里麻麻的不正常感,漂亮的长眉蹙了起来,“……没有毒,但不好吃。” “怎么会呢?” 安衿满不在意,接过他手中被咬了一半的香蕉,剥下了半边皮,而后将雪白的果肉送入嘴中。随后她脸色也变了。 “啊呸呸呸!” 她一口全吐了,满脸菜色。 这香蕉怎么这么苦这么涩? 里面咬起来好像还有种子,是因为没有熟吗?还是因为兽世的香蕉没有经过人工选育,并不适合人食用。 地上已经掉了好多熟烂的香蕉。 估计是第2种原因了。 “我说了不好吃。”汩殷将目光落在安衿手中被两人各咬了一口香蕉,向来冷血寡凉的脸上难得染上笑容。 手轻拍了拍她的背,抱着她来到河边漱了漱口,这才终于将口腔中的苦涩冲走。 “实在是太可惜了。”安衿擦了擦嘴巴,眼巴巴的看了看周围的一片香蕉树。 香蕉可是个好东西,富含丰富的维生素和微量元素,食用以后全身的肌肉可以放松,让人感到身心愉悦,并且具有一定的减肥功效。 另外还可以防止高血压、预防神经疲劳、润肺止咳、防治便秘等作用。 安衿深呼了口气,蹲在地上开始挖土,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你也过来啊,帮我一起把这几棵香蕉树的根茎挖出来吧,咱们带部落种!” 汩殷诧异地看向雌性,虽然不理解她的做法,但依旧是毫无怨言地陪她一起挖出了好几块根茎,赶在天黑之前带她赶回了部落。 等傍晚回到部落,狩猎队伍都已经返回了,部落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劳累了一天后估计都去睡觉了。 凌泓早早做好了饭,巴巴地站在门口焦急盼望了半天,正准备去找安衿。 看见不远外雌性的身影,凌泓向来冷酷的俊脸上露出喜悦,忙跑过去将她抱到怀中,眷恋地偷嗅了几口她身上的气味,“去哪里玩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都已经凉了。” 他委屈极了,伸手擦了擦安衿脸上的泥点,同时极其埋怨不善地冷看了眼汩殷,“下次别带她出去这么晚,万一遇到什么野兽。” “我自然会保护好衿儿,不需要你操心。” 汩殷同样冷冷地看向凌泓,血红蛇瞳中透出几分挑衅与嘲讽,长长的蛇尾在地上摩擦,“我可不像某些没用的雄兽一样将她至于危险之地。” 接着他低头在雌性的娇软唇瓣上偷亲了一口,“衿儿,你说是不是?跟我出去玩开心吗?” “哼!”凌泓握紧双拳,气得深呼吸了几口,瞬间炸毛。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去吃饭吧,不是说菜都凉了吗?我现在好饿!” 果然伴侣多了容易打架,安衿脑壳抽疼,将汨殷推开些许连忙拉过凌泓的手臂,故意带着几分撒娇般地晃了晃,“咱们赶紧去吃饭吧!” 凌泓这才心火稍歇,去灶房重新生火,又将凉了的饭菜热了热,才重新端回到木桌上。 今天捕猎队的运气十分好,凌泓带头捕猎到了数头肥硕的大野猪,往家里拉了一头,足够一家三口人吃个饱。 他用最鲜嫩的梅花肉和从菜园摘的一些青菜给安衿做了几个香喷喷肉菜。 至于剩下的部位便随便在火上烤了烤。 两个雄性吃的比较粗糙,直接将烤的半生不熟的野猪肉叼到门外,几口吞了,然后在安衿吃饭出门之前迅速处理好痕迹。 安衿吃完饭后,趁着傍晚最后几丝余晖,指挥着汩殷他们两个一起将带回来的香蕉树块茎给切成了几十小段。 又在附近的空地上挖了不少土坑,将块茎栽到坑里浇上水。 能不能长出来看缘分,安衿不在乎,反正长出来也不能吃,纯粹是为了打掩护。 因为安衿趁俩人不注意的时候,偷拿了五六个小块茎扔到空间里,打算自己培育出香甜的香蕉新品种。 …… 虽然安衿已经成功开始修炼精神力,但是因为入门太晚,体内的精神力不够稳定。 她经常隔三差五去赤离那里拿些稳固精神力的奇怪药汁。 “这几天的月亮都好圆啊。” 从赤离的木屋里出来,晚上快到家的时候,安衿一抬头,便清晰地看见了两个圆圆红蓝大月亮高高的悬在头顶。 忍不住感慨了了好几句。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格外亮,也格外的大。 她眯了眯眼,忍不住抬起手,纤细手指落在眉骨上,挡住了几许过分耀眼的月光。 这还是她来到兽世,头次看见两个大月亮同时呈现正圆,她久久注视了好久,呼吸放得很轻,不知不觉间眼前的情景模糊了。 在她原来的世界,也有个相关的节日。 寓意似乎是……团圆吧? 不过安衿并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收留她的是一个退休后热衷研究古文化的慈祥老爷爷,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学者。 后来那位爷爷寿终正寝,她也长大了,继承了他的衣钵…… 从此之后,这个节日便再也跟她无关了,擦了擦眼里的泪珠,怎么今天她突然变地这么矫情了? 安衿回家后,将上午摘的野果蘑菇之类的做成干,晒在了窗户上,又猝不及防看月亮看地入迷了。 她索性便趴在窗户上,定定地看了半天的月亮,夜晚的冷风把她头发吹得胡乱拍在了脸上。 “……衿儿?” 汩殷从身后将她抱住,将身体柔若无骨般挂在她身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 汩殷随着安衿的视线看过去,再寻常不过的满月落入眼中,他面色浮现几分诧异,“这有什么好看的?外面风大,快回去睡觉。” “你看这个月亮这么圆,是不是像两个眼睛?” 安衿胳膊撑在窗沿上,双手撑着下巴,视若无睹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 “那些离世的家人们,会不会也在像我们看月亮一样,正在透过月亮看着我们?”说实话,这么大的月亮在正常地球人眼里看着会有些惊悚怪异,但她的脸上却出现怀念。 汩殷愣愣地看着她,看见雌性眼里的悲伤,他心脏一抽一疼,竟也变得难以呼吸起来。 他摇了摇头,将雌性轻搂到自己怀里,俊脸在她脑袋上蹭了蹭,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 蛇族血缘淡泊,更别说他从出生就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母,所以汩殷并不能理解安衿眼中浮现的对离世亲人的悲伤。 但汩殷很清楚,他不想让眼前的雌性出现这种受伤脆弱的表情,那颗向来冷硬的心脏忍不住微微抽痛。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我就是你的家人,衿儿。” “等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幼崽,我们就是一个很大的家……”汩殷想到了未来,眼中溢出欢喜,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嗓音变得柔和而幸福。 安衿也逐渐笑开了,头埋在他胸口里,闷闷的回了声,“嗯~” 突然想到了有趣的事情,她从他手臂里钻出来,兴奋道,“今天月亮这么圆,我们做些月饼吧,很好吃的!” “月饼?” 汩殷感慨于她口中经常吐出些新名词,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其实他已经很困了,但难得见她变得这么高兴,便不想扫她的兴致,“好,怎么做?” “前段时间一些卷尾巴鼠兽人不是从树上摘了好多坚果吗?将那些坚果煎过炒过之后做成月饼很好吃!” 想到就去做,安衿摩拳擦掌,便拉着汩殷和凌泓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 兽世资源贫瘠,也没有什么色拉油糯米粉之类的,安衿便努力找了些特性相似的替补。 罐子里的蜂蜜也被她挖出来了半碗,再加面粉倒在羊奶里混合均匀,将搅拌好的面糊放置30分钟,然后放入蒸锅中蒸熟,大约15-20分钟。 将蒸好的面糊搅拌均匀,放凉。 凌泓将各种坚果也都切碎炒好了,将这些碎坚果包进面糊里揉成了团,再将包好馅料的团子放入汩殷刚刚打磨好的月饼模具中,压实。 三个人一直忙活到大半夜,才总算吃上第1口月饼,虽然味道比较单调,但胜在食材新鲜干净,7、8种果仁被煎炒地香酥美味。 安衿咬了大口酥地掉渣的月饼,眼睛蓦然一亮,带给了她巨大惊喜。 太好吃了。 23世纪虽然也有月饼,但是因为自然原材料稀缺,都是食物加工工厂用仿生食材做出来的仿生月饼,味道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你们也尝尝啊。” 安衿把月饼给汩殷他们二人各分了几个。 月饼吃多了会腻,剩下的大部分月饼她打算等明天给部落族人们分分,让大家都尝尝。 “很好吃。”凌泓咬了一口,细细咀嚼了片刻后,发出真挚的称赞。 汩殷也点了点头。 但两人并没有吃太多,尝了个鲜后,便将美味的月饼留起来打算给雌性这几天吃。 “我小的时候,父母都没有了,收养我的老兽人爷爷经常会做这些稀罕的玩意儿给我吃……” 安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晚上变得格外伤感怀旧,发了神经吧,她居然开始向汩殷他们两个说起以前的事情。 或许,她只是想找一个倾诉的对象。 缅怀那位从小收留她的老人。 “奇怪,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俩说自己以前的事情?” 安衿看向面前的汩殷和凌泓。 椁妮和他的两个伴侣都从小在部落长大,青梅竹马,对方小时候乱撒尿的那档子破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安衿也想了解了解他们两个。 汩殷和凌泓都是兽人中的佼佼者,他们两个的从前,应该也十分精彩吧? 却不料面前的两个雄性突然变得沉默了。 汩殷从有记忆起,便没有见过自己的兽父兽母,他是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小洞穴里破壳长大的。 身边一条蛇都没有,兄弟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小时候的汩殷只有一个破碎的蛋壳陪伴着。 像是条被遗弃的野蛇,不知道自己的种族。 汩殷还是小蛇时每天的生活就是在饥饿生死线上苦苦挣扎。 在洞穴里睡觉,被饿醒,然后出去捕猎差点被野兽咬死,吃完了又继续睡觉,然后再被饿醒…… 等成年之后,他又突然想找伴侣,便开始在周围部落物色个顺眼听话好养活的雌性,打算在发情期前抢过来。 在遇到安衿之前,他生活无聊枯燥而单调,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汩殷看着雌性那双正望着自己充满好奇期待的眼睛,如鲠在喉,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从前那么不堪而无趣,并不会带给她丝毫惊喜。 于是他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将话语的主动权交给了旁边的凌泓。 兽世天气夜晚温差巨大,大白天热的好像蒸炉,下半场夜却如同冰窟。 屋里的篝火明明暗暗,凌泓低头用树枝扒拉着篝火,微醺的暖和火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却投出了几分落寂。 他的从前也没什么好说的。 母兽早早抛弃了父兽,跟随更强大的雄性去了其他部落。 父兽终日郁郁寡欢,活着如同行尸走肉,也终于在一次狩猎中意外身亡见了兽神。 小狼崽刚出生几天就断了奶,几个月里又被迫断了所有食物来源,它只能像可怜的鬣狗一样去找被其他兽人吃剩下的垃圾腐肉维持生命。 所以凌泓从小便学着捕猎打架,比谁都更加勤奋能吃苦,最终在狼崽子群里打成了老大。 在没有遇到安衿之前,两人的生活仅仅是为了生存,原始血腥而平淡无奇。 第136章 rua狼耳 见两人都沉默着没说话了,安衿顿觉尴尬。 她抱起汩殷的一截尾巴在身上盖了盖,遮住了半张脸,“……我是不是问到你们两个的伤心事了,对不起,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了。” “没有。” 一狼一蛇异口同声。 汩殷将搭在安衿大腿上的尾巴顺势往里一卷,勒住她的细腰,将心爱雌性卷到自己怀中。 手指在她脸上摸了摸浅笑道,“相反,我很高兴。” “雌性喜欢这个雄性,才会主动去询问他的往事。” 凌泓将手中的树枝扔到篝火里,轮廓分明的脸庞扬起笑,碧绿色的眸底却又透出些悲哀,“如果她不喜欢雄性伴侣,除了在发情期交配几次,基本上从来不会管雄性的死活,更别说肯主动询问雄性从前的经历……” 他的兽父性格过于古板苛刻、不苟言笑,便是他阿母十几个伴侣中最不讨她喜欢的雄性。 甚至在他的兽父死后,他的阿姆都没有回来看过一眼。 估计、她早就已经忘记,还有个被她遗弃的伴侣了吧? 见安衿肯主动关心两人的事情,凌泓和汩殷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胸腔中升腾起炙热的暖意。 只不过他俩的从前都不是什么幸福美满有趣的故事,充满了血腥和战斗,讲起来也太过乏味。 而且天已经很晚,该休息了。 “前几天都是跟你,今天衿儿轮到跟我睡觉了。” 凌泓低头,一脸严肃认真地掰了掰手指,随即眼睛一亮威胁性地看汩殷,雪白狼尾地上甩了甩。 “嘶嘶~” 汩殷鲜红的血瞳冷冷看向他,落在雌性腰间的手指力道加重,僵持了片刻,才终于是恋恋不舍地放了手。 “去吧。” 反正明天就跟他了,忍忍算了,这一晚上很快的。 等过两天出去捕猎的时候,找个空教训下这头狼,让他明白谁才是衿儿最喜欢的第一伴侣。 汩殷阴冷危险地看了眼凌泓,随即便回到自己屋子里,随便卷了个物件蜷成了一团。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斑驳的落在安衿身上,她半眯着睁开眼,伸手挡住了眼前的刺眼的光。 身体被一大团雪白的毛绒包裹,她被闷得热热的,出了不少汗。 “哎?今天没去捕猎吗?” 安衿挣扎着起身,一只手落在凌泓毛茸茸的耳朵上忍不住捏了捏,又顺势在银狼湿漉漉的黑鼻子上刮了刮。 “嗷呜?”对上一双睡意朦胧的绿色狼瞳。 银狼甩了甩脑袋,在她脸上舔了一把,随即化作一个高大挺拔的银发男人,身体朝她这边本能挪动了些许,修长漂亮的手指落在她的腰后,“今天捕猎队换班,轮到虎彻那一队了,今天让我陪你好不好?” “好啊,正好这几天我想去找一些豆子,等我一会儿洗漱完后,咱们都带上几个筐篓去林子里转一转。” 安衿又忍不住在他的毛茸茸的狼耳捏了捏,看见男人高耸的狼耳微微软了下来,耷拉在银白发间,耳间染上几许薄红。 突然感觉到他身体的异常。 安衿连忙收手,大意了,忘了这事,她可不想折腾一晚上又折腾一个早上。 凌泓便陪她一起下床收拾,等洗漱完从河边返回部落,却见街道上几十个兽人挤成一大堆,把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各种各样的嘈杂声,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些什么。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137章 麻草 “族长,有个奴隶受伤,不能捕猎了,我们正打算把他扔出部落。” 兽人们看见不远处的安衿,瞬间静了下来,连忙让开一条大路让她通过。 只见兽人们团团围着的正中间,瘫倒了一个昏迷的雄性兽人。 他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比起其他魁梧强壮的兽人要显得孱弱不少,像是长期得不到足够的食物。 安衿记性很好,一眼便认出来,这便是两年前罗腾部落的兽人。 如今在她的部落是奴隶身份。 像这个受伤的兽人一样拥有奴隶身份的,还有200多号人。 奴隶们没资格得到部落分配的食物,还要干最苦最重的活,是部落最低贱的身份。 一旦受伤,也没有巫医会为他们医治,等待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 ——丢出部落,被路过的野兽分食。 安衿走过去蹲下身来,看了看兽人奴隶碎裂的腿,肉都没了半块,露出了一抹白森森的断裂小腿。 小腿腓骨骨折。 即便兽人们身体强壮,恢复能力也极强,但在如此骨折重伤的情况下,如果得不到医治也只有等死一条路。 “把他带到医疗室,进行治疗。”安衿沉声道。 地上半昏迷的兽人,听到了隐约的动静,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看向面前的雌性,震惊地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腿间剧烈的疼痛迫使他身体发抖,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嘴唇咬出了血。 旁边的兽人们大惊,就连凌泓也朝她投过来诧异的目光,上前拉过她的手,“救助他干嘛?只是一个奴隶,部落草药珍贵并不会给奴隶使用。” “是啊,族长,只是一个奴隶而已,死了就死了,我们干嘛要给他医治?” “他虽然是奴隶,但也是部落的兽人。” 安衿抬头看向嘈杂的人群,嗓音坚定道,“在两年前我便说过,只要他们没有异心,甘愿为部落的建设奉献,便可以得到部落兽人的身份。” 这两三百号奴隶,这几年也都十分安稳,任劳任怨地干着部落最苦最累的活。 安衿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存着属于自己的一套评价准则。 她相信自己的决策与眼光,这群奴隶并没有反叛的心思,可以收为部落兽人。 如果再让他们当奴隶下去,时间一长,是个正常心理的人都难免心生怨气而产生逆反心理,到时候反而会对部落造成麻烦。 所以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打算做给予他们正式的部落兽人身份。 “感、感谢族长……”受伤的兽人奴隶努力睁开因为疼痛充满血丝的双眼,眼中闪烁出泪光。 他本来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没想到他一个奴隶居然能够让族长施以援手进行治疗。 围观的几个兽人也顿觉自己的不仗义,确实太冷血了,虽然两个部落之间有过不愉快,但已经过去了两三年。 如今他们也已经是一个部落的兄弟了。 于是他们动作极快的将受伤的兽人搬进了医疗室。 兽世医疗条件落后,赤离身为远近闻名的大巫医,掌握的医疗知识也十分有限。 对于腿骨骨折,在兽世可以武断为必残,并没有十足有效的治疗方法。 “你那里有一些可以缓解疼痛或者麻痹着痛觉的药吗?” 赤离挑眉看向神色不变的安衿,诧异于雌性此刻的冷静自信。 看出了她想要治疗受伤兽人的决心,赤离遂点头道,“你是说麻草?我这里倒是还剩下一点。” 第138章 兽世版“花露水”+奴隶们的感激 赤离也是在不久前,偶然的一次户外采集中发现了麻草。 他赶回部落的途中,路过了一片茂盛交错的灌木丛时,手臂不小心被一片带有尖锐利齿的树叶划破。 只有浅浅的一道,渗出了一缕血珠,但随即他整个手臂便麻了,丧失了痛觉。 这种近似于瘫痪的症状持续了好长一会儿时间,一直到下午黄昏,他的手臂才慢慢恢复正常。 如果换做普通采集狩猎的兽人,在森林不小心遇到这种情况,只会暗骂一声倒霉,然后火急火燎地赶回部落,不过一会便忘记了。 但赤离向来心思缜密细腻,身为天赋极高的大巫医,他专业的职业素养让他几乎在瞬间便认识到了这种稀有草药的珍贵性。 赤离将周围的一片麻草全部采集回去,带回部落研究了近半个月,才调配出了与水相溶后适合兽人们使用的药液浓度。 听完了整件事来龙去脉安衿不禁惋惜,如果赤离生活在她那个时代,一定也会是位优秀的医疗工作者。 兽世贫瘠的医疗条件太限制他的天赋了。 “你身上应该没什么伤口吧?小心别让这种要直接触到了伤口,出事了我可不管。”赤离笑着打趣道。 “被蚊子叮了一口算吗?” 安衿无辜地眨了眨眼,伸出被咬个大红包的手臂,上面还流了些血。 兽世的蚊虫简直如狼似虎,凶猛得让她挡都挡不住,屋子里的蚊香都快被它们免疫了。 赤离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红肿处,虽然知道对方也在打趣,但他脸上的笑意却减淡了不少。 “将这个涂抹在身上,那些虫子就不咬你了。” 赤离弯身在箱子里倒腾了半天,倒腾出来一个小药瓶递给了她。 打开,瓶里面装着一些淡绿色的汁液,闻着有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兽世版的“花露水”吗? 没想到赤离还有这种好东西。 安衿被狠狠震惊的一把,鬼知道她这几个月被虫子咬了多凶。 快速将药计涂抹在胳膊上,原本瘙痒的疙瘩顿时清凉了不少,而且围在她身边“嗡嗡嗡”的蚊虫也迅速飞走了。 她现在就是个行走的“人形蚊香”。 安衿从此发誓,以后不管有事没事一定要来赤离这里多转转,简直就是兽世宝藏库。 …… 巫医治疗需要相对安静的环境,再清楚不过的赤离退出门外,将治疗间留给了安衿和受伤骨折的兽人。 小腿腓骨骨折。 在数种腿部骨折的情况中,这种还不算太棘手,否则非专业的安衿也不敢轻易下手。 安衿见识过兽人们强大的治愈能力,只要人没死,断裂的骨头都能自己长回来。 但问题在于,她需要将伤口清理干净,缝合好,否则会发炎发脓。 断裂的腿骨也需要用石膏或者外固定支架固定好,否则腿骨在生长过程中长歪,等走路奔跑时因骨骼错位积压产生的疼痛感丝毫不弱于当场骨折。 门口的石缸里装着清水,安衿从里面舀了一盆清水,放在床旁边,然后用从空间里购买了干净纱布、碘伏酒精还有石膏支架。 在脑中认真地过了一遍教学视频,安衿将重要步骤理解透彻之后,深吸了口气,蹲在床边用盆里的水沾湿纱布。 她将兽人腿上的血迹用湿纱布清理干净。 即便选择了刺激性较小的碘伏给他的伤口消毒,但是兽人的小腿直接被野兽咬了一大块,暴露出大面积血淋淋的烂肉。 “啊!” 沾上碘伏那一刻,他便开始大叫。 兽人脸色苍白如纸,他的额头分泌出豆大的冷汗,身后的兽皮床单都湿透了,被他用青筋暴起的手臂紧紧攥住了。 因为剧烈的刺激性疼痛,导致兽人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发抖,眼球充血发红。 “别乱动,放心啊,一会儿就不疼了……”安衿试着转移兽人注意力,很不客气的给他来了点麻草汁。 终于。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 兽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安静的跟尸体一样。 手下没有了剧烈挣扎,安衿对接下来的治疗也更加得心应手。 先是用消毒的手术刀将他腿周围烂掉的肉割下来,用医用针线缝合,最后打石膏。 打石膏的步骤也比较简单。 她先将石膏绷带用水进行浸泡,将兽人的腿部固定好后,将石膏绷带有由上至下,沿着受伤兽人的小腿滚动缠绕,平整着缠绕了八层。 打完石膏后要注意观察肢体的血运,避免由于石膏过紧,影响血液循环,出现神经血管的末梢坏死。 窗外的光线逐渐变暗,安衿见兽人的小腿没有出现青紫现象,便放下心来,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大功告成了,步骤倒是不难。 只是治疗的每一个过程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安衿的耗损的体力有点大。 兽人的不比普通人类,恢复能力强大,只需要在让他接下来一段时间多吃点儿好的,静养少走动,自己恢复即可。 但处于人道主义,安衿还是从空间里购买了一些增强骨质的药物,塞进了他腰上系的兽皮袋里。 ——可以促进骨折的愈合,防止并发症的发生。 但一切尘埃落定,安衿刚打开门,便发现门口聚集了大量兽人。 大部分还都是奴隶? 她回头看了看还在床上躺尸的兽人,这估计还是个奴隶头头。 “族长大人……”奴隶们满含热泪,激动地望着安衿,抖了抖嘴唇,触种复杂情绪的交融激撞在心口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们听说了高石被野兽咬伤,要被兽人丢出部落,便愤怒的想要抗议。 他们虽然战败沦落为奴隶,但骨子里也是个骄傲的兽人战士,怎么可能遭受耻辱? 但随即又听说安衿指挥兽人将受伤的高石抬去了医疗室。 这怎么可能?! 她居然、真的想要救治奴隶?! 这些兽人奴隶们不相信,但真正在这里看到一切之后,他们便被感动地无以复加。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救了高石。 奴隶是最低贱的身份,尤其是战败部落的奴隶最为低贱。 没有一个部落会在意奴隶们的生死。 “那个兽人已经治疗完毕,接下来好好休养就好,你们将他抬出去吧。” 安衿向前走了两步,敞开着木门,温柔沉着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兽人奴隶,“我当年便说过,只要你们真心实意为部落作出贡献,不搞那些歪歪扭扭的其他心思,我便可以赐予你们普通兽人身份。” “部落的每一个受伤兽人,我们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医治。” 第139章 重燃信心+又来姨妈了 “你们这两年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也是时候该给予你们普通兽人身份了。” 安衿接下来念了三四十个兽人的名字,其中便有受伤的高石。 被念到名字的兽人皆是双目涌动狂喜,他们是这群奴隶中最勤奋的一批,干的也都是最累最苦的活。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的努力一直都被族长看在了眼里! 一时间,部落战败的不甘,作为奴隶的耻辱全都一扫而空,他们终于赢得了他们该有的荣誉和身份! 而大多数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兽人眼中显露出稍许失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希望! 安衿给了他们摆脱奴隶身份的盼头,他们接下来将更为努力地为部落工作。 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奴隶群,突然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与干劲儿。 “族长,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待安衿点头后,奴隶们干劲满满地将受伤昏迷的高时抬回木屋之后,便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 养羊的养羊,种地的种地,织布的织布…… 奴隶们激动地干到大半夜都不想休息,只想争先恐后的干活,努力摆脱低贱的奴隶身份。 这一天过得很快,稍纵即逝,天色便完全暗沉了下来,两弯月弧隐隐藏在了暗沉的天幕中。 干瘦枝桠上抓着两只嘎嘎尖叫的黑鸟,红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贪婪地寻找着食物。 告别了赤离,安衿也伸了伸腰回到木屋,心情却依旧沉默。 有件事情萦绕在她心头…… 凌泓已经早早做好饭,在屋里等她半天了。 他从在窗户边上伸了个脑袋,眼巴巴地都快成望妻石,终于看见不远处那抹纤细娇小的身影,绿瞳一亮。 “怎么回来这么晚,饭都凉了,那个奴隶的事情很棘手吗?” 边着急说着话,凌泓边从桌子上扯了件厚重兽皮披风,长腿几步迈出门外。 将安衿一把裹进怀里抱进了屋子。 夜晚的空气很凉,屋子里生着暖暖的篝火。 “呼~”安衿小脸被冻得发白,身上披着细白绒毛的兽皮,蹲坐在篝火前,伸出冰凉的手指烤了烤火。 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这几天的夜晚更冷了,快堪比大寒季了。 等吃饭的时候,汩殷也从屋里慢悠悠地游出来,吞了头青角牛后,便蜷在她旁边不动了。 高强度捕猎了整整一天,导致汩殷神色有些困乏,这并不符合蛇兽的作息规则。 等到晚上安衿陪他睡觉,汩殷的精力这才恢复了些许,紧紧将她卷住抱着睡觉,也懒得动手动脚了。 “今天出去捕猎遇到了什么事?平常也没像你这么累呀。” 安衿脚落在他尾巴上轻踢了踢,笑着打趣,平常总是汩殷缠着死活不让她睡觉,今天也终于轮到她烦他了。 某种报复的快感在心里隐隐生起。 汩殷无奈的抓住她嫩白小脚,按在胸口揉了揉,另一只手臂围住她的腰腹,下颌抵在在她脑袋上蹭了蹭,“遇到了一群魔兽,我追了整整一天,体力消耗有点大。” “……魔兽群?!” 安衿抬起眼睛,震惊地看向他。 “嗯。” 汩殷沉着脸点了点头,嗓音低沉寡凉,并没有包含太多情绪起伏,“说来奇怪,大部分魔兽并不会轻易越界,而且这个季节也并不是魔兽群爆发的时候……” 怕雌性担心,汩殷掩盖住内心的沉思,而是冲她轻笑了笑,“不过那群魔兽已经被我全部屠尽了。” “我顺便搜查了下部落周围,逮到了掉单的几只魔兽,也给我处理干净了,这段时间部落应该不会遭受魔兽突袭。” 怪不得他今天会这么累。 安衿心生惭愧,也顾不得折腾他了,双手环住他劲瘦腰际,抬头心疼地在男人脸上落下晚安吻,嗓音轻柔道,“那快睡觉吧,明天和后天都换其他队伍捕猎了,你也能够多休息两天。” 汩殷却被她彻底折腾醒了,一点睡意全无,开始想竭尽所能地折腾她了。 正当要进行到最后一步时,安衿小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痛。 “啊!”她脸色苍白的捂住腹部,蜷缩在他怀里,咬着牙打颤。 这熟悉的痛感…… 汩殷长眉紧蹙,停下手中的动作,强忍住欲望,“……难受?” “嘶嘶~”他吐了吐信子,闻了闻空气中升腾起的血腥味,敏锐地感觉到怀里的雌性发情了。 拿过桌旁的细绒兽皮盖在她小腹上,又在木屋里生了一小堆篝火,黑红蛇尾向后撤离了些许。 “现在好点了吗?” 汩殷手落在她的脸上,心疼地低声道。 “还是难受……”安衿摇摇头。 她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嗓音透着几分虚弱打颤,“去帮我烧些热水吧,顺便往里面加几块红糖。” 领了命令,汩殷将她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二话不说便去了厨房倒腾了。 不过片刻,他便火急火燎地返回屋里,手里面端着滚烫的红糖水,修长手指都被烫地发红。 汩殷用蛇尾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微微矮下身子,将红糖水吹凉后一口一口给她喂完,安衿苍白的脸色才恢复些许红润。 安衿舔了舔泛着糖味的嘴巴,懊恼地轻拍了拍脑袋,“大意了啊……” 没想到这个月的大姨妈提前了,她都还没做好准备。 都怪这个身体太差了,即便她调养了两三年,大姨妈还是来的不规律。 “汩殷,你去木箱里找找看看,我记得还剩下几片…那种,我发情时要垫着用的布条。”安衿有些尴尬地挪动了下身子。 本来想自己去找,但怕血流成河,只能指挥汩殷。 汩殷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他面色严肃地在她指着的木箱里翻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看来是被她上次全用完了。 “那、还有没有能换的小内衣?”天啊,她感觉到自己身下一片热流,估计内内已经湿了半透了。 汩殷点点头,他提前准备了好几个,每天在家里等着无聊的时候,便靠着给她做小衣服打发时间。 当即汩殷便从床下面的小木箱里翻找出了几个工整叠好的黑白蛇纹小内衣。 刚想给雌性换上去,却不料被她赶紧拒绝了。 第140章 缝制内衣+梦中的神秘男人 安衿接过他手中小内衣,左右看了看,咬了咬唇瓣懊恼道,“直接穿会弄脏的,你这两年也没怎么蜕皮,还是节省着用比较好。” “家里真的没有那种布条了吗?” 汩殷听到雌性珍惜自己的蛇蜕,感觉到万分受用开心,蛇尾愉悦地在地上频率颇高地摆了摆,随即便将她卷到自己怀里。 轻捏了捏她的嫩白小脸,“确实没有了,不过材料还剩下很多,我可以给你做几个。” 安衿迟疑了下,也很快点了点头,“那好吧,太麻烦你了。” “我是你的伴侣,这都是应该做的。”对于心爱伴侣的客气,汩殷感到十分不悦,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磨了磨,留下浅浅的牙印。 虽然是惩罚性的,但一点也不疼。 安衿轻捂着唇,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客气,便眉眼弯弯冲他地笑了笑,“我的汩殷真是心灵手巧,太感谢你了。” 汩殷挑挑眉,依旧是不悦地看她,嗓音幽幽道,“仅仅是感谢吗?” “好了好了,太爱你了,你快帮我做几个吧,不然我真的要血流成河了!”安衿忍住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肉麻地搓了搓手臂。 听到自己想听的两个字,汩殷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从木箱里拿起一把针线和几块布匹,开始低头专心缝制了起来。 安衿捂着依旧有些难受的肚子,稍微挪了挪身子,将身体靠在了汩殷身上,黑漆漆的漂亮瞳眸却定定的朝认真工作的男人看过去。 见他手中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不少。 蛇尾也在地上轻轻摆动,忍不住卷住了她半边身子。 “其实爆发魔兽群这件事,我心中有预感……” 她这两天有时候会做噩梦。 梦里她被浑身缠绕黑气的野兽群追捕,不小心被石头绊倒,狼狈地摔落在地上,差点成为魔兽食物的刹那又被人给救了。 梦中人的模样已经记不清了。 他的周身散发着白光,朦胧而梦幻,看不清面容,似乎有着一头洁白如雪的银发。 和、翅膀? 安衿低头陷入沉思,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从觉醒了精神力后,她总会若有若无地预知一些奇怪的东西。 安衿将目光落在汩殷手中的针线上,瞅着他认真工作的模样,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不知是因为疼痛,又或者是因为心中烦躁,她又皱了皱柳叶般细长的眉毛。 伸手把玩他瀑布般长顺的墨发,转移注意力,喃喃低声道,“部落今天有个人被野兽咬伤,我去给他治疗,却发现他的伤口上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幸好我将他那块烂肉割了下来。” 汩殷手中动作没停,嗓音低沉惑感,“你的意思是,袭击那个兽人的野兽便是魔兽?” “大概是的。” 安衿眉眼间涌出了些许烦躁,抬眸看了看窗外,思绪被延伸的很长,“本来我还持怀疑态度,结果回来听见你说周围爆发了魔兽群,这才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这件事你有告诉过其他人吗?” 汩殷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还没有,我也是刚刚听你说,才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安衿很快便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你不想让族人们知道这件事?” “最好不要告诉部落的全部兽人。” 汩殷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大部分兽人从小到大都安稳地生活在部落,平生都没有见过魔兽。” “但是对于魔兽的存在,他们大多心存在着深深的忌惮与恐惧,如果让他们知道周围爆发了魔兽群,很有可能会造成人心大乱。” 安衿点了点头,这倒是提醒了她,本以为这件事就此揭过。 半个月后的炎热季节,原本青葱森林被晒的蔫了吧唧的,聒噪的虫鸣此起彼伏,难得一阵风吹过带来的都是灼热的烫意。 空气被灼烧的滚烫扭曲,赤脚踩在地面上皮肉都要熟了。 安衿穿着透窟窿的草鞋,头顶着草帽,见远方熙熙攘攘的田地处,兽人们正在收割小麦。 还剩下大半块地。 她正好闲着没事,便也赶到田地,拿着石镰刀弯身开始割麦子,结果还没干一会儿活,身上便刺刺痒痒的。 挠了挠发现红肿了。 天啊,她原来对麦穗过敏吗?去年收麦子的时候她没参与,今年才刚知道。 “族长大人您快回去吧,大热天的,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旁边几个流着热汗的魁梧兽人,看见她身体的异样,连忙凑过来着急地开口道,“我们几个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巫医那里有专门治疗的药物,我带着你过去拿吧。” “不用麻烦你们了,这里离那里不远,我自己能走过去。”安衿婉言拒绝了他的好意,这可是个单身雄性,能不给他们希望就别给他们希望。 她太知道自己如今这副身体的魅力了。 兽人憨厚的挠了挠头,嗓音低落,“那好吧。”便又遗憾地转过身回去干活了。 从赤离的木屋拿了药回来,回去的路上,发现不远处一拐一拐地走来个熟悉身影。 “高石?你的腿伤怎么样?” 迎面而来的高石哈哈大笑,自从脱离奴隶身份后,他一天笑的次数比去年两年加起来起来都多,“放心吧族长,我的身体恢复地挺好的,慢点走路已经没问题。” “等再休养几天,便能和大家一起出去捕猎了!” “幸亏当时有你的帮助,我本来都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没想到…没想到……” 正说着话,高大的壮年男人突然哽咽了起来,眼睛里蓄了些眼泪,触碰到心底最深处的温柔,“我的伴侣只有我一个雄性,去年刚生了一窝幼崽,如果我真的因此倒下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衿也心生酸涩,感谢自己当时的一念之差,拯救了一个家唯一的顶梁柱。 两人正说着话,几个兽人乍乍呼呼地从远方跑过来,身后各扛着一个昏迷的雄性。 看方向,他们本来要往赤离的木屋跑,结果看见安衿,便哼哧哼哧地扛着伤患跑到她身边大口喘着气,“不好了族长,森林里爆发了好多长相凶恶的疯狂野兽,见到人就咬!” “今天出去捕猎的许多兽人都受了重伤,甚至、甚至还有几个兽人,被那群发狂的野兽吃了……” 第141章 赤离的忧虑+所有部落的齐心协力 发狂的野兽? 安衿目光沉沉地落在几头昏迷的伤患身上,贯穿胸膛的撕裂性伤口里,烂肉里隐隐透露的黑气。 只有发疯的魔兽才能造成如此模样的可怕伤口。 半个月前,汩殷已经把周边的魔兽群绞杀完毕的,怎么这么快时间又冒出来了新一批的魔兽? 此事确实有蹊跷。 “快带他们去巫医那里,伤口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魔兽这件事不能公之于众,否则会引起兽人们的惊慌。 安衿扶着其中一名伤患的身体,和兽人们一起五六个伤患抬进了木屋。 本来就要休息的赤离被门口动静轰炸起来,“干什么?大晚上能不能安静点?” 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手指落在眼前揉了揉,蓦然瞥见这么多伤患,一时之间也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赤离目光落在伤患们黑漆漆的伤口处,又侧头看了看安衿,欲言又止。 安衿看透他的疑惑,沉重地点了点头,“大晚上麻烦你了,他们遭受了魔兽群的攻击。” “今天不少捕猎的兽人们回来,都说在沃日森林里,遇见了不少发疯的魔兽……” 天已经很黑了,安衿让捕猎了一天的兽人们回去休息,屋子里的木桌上燃着些油灯,墙壁上也镶嵌着几颗发光的晶石。 两人一起给受伤昏迷的兽人们清理伤口、剔除烂肉、涂抹药水、包扎……时间过得很快,窗外黑漆漆的夜幕中隐约透出几分光亮。 一夜未眠。 等将最后一个兽人的伤口包扎好。 安衿困地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哈气连天,擦了擦脸上的薄汗,头重脚轻,身体都在发软。 转头去看赤离。 他的情况也没比她好多少。 赤离端起桌上的陶杯,口干舌燥地喝了口水,弧度漂亮的唇瓣上染起几许晶莹。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就这样瞒着部落的兽人?” 随即皱眉看向她,摇了摇头,并不觉得这是长久之计,“魔兽们的繁殖速度极快,他们可以通过魔气感染,将其他普通野兽变成魔兽。” “如果不极快清理掉,最多半个月这片森林便会被它们占领,你根本瞒不住的。” 他可是亲眼见过魔兽的可怕。 比起安衿她们这些从小在落后小部落长大的兽人,赤离远远知道魔兽潮所带来的危害可不仅仅是单纯死人。 “这群魔兽必须尽快绞杀。” 赤离嗓音冷然道,手指扣了扣桌子,俊美的脸上失去了往常挂着的玩味浅笑,难得对安衿露出如此严肃冷峻的神色,“这几天时间准备一下,将部落最强壮的兽人们召集起来一起去森林深处剿杀魔兽,我也会为你们配制一些治疗药剂。” 安衿点头,抿了抿唇道,“还要留下一部分兽人保护部落,雌性们都在部落,如果这个时候遭受到魔兽突袭,很有可能会被周边的其他部落趁机而攻。” 赤离也点点头,是他想的太浅了,兽人们对于地盘与雌性的争夺可是十分激烈。 “沃日森林爆发了魔兽群,殃及的不可能仅仅只是我们一个部落。”赤离目光落在窗外,鎏金狐瞳玩味眯起,突然开口说道。 安衿很快便理解了他话中的深意,却笑不出来,神色更加冷了,“我回去找凌泓他们商量商量,需要花几天时间准备出发,你记得多准备些治疗伤口的药,需求量应该很大。” “好。” 告别赤离回到木屋的路上,遇到前来寻找她的凌泓和汩殷。 对上两人担忧的神色,安衿扬起一抹勉强的笑,一手牵住一个往回走,“不用担心,我没事。” “傍晚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受伤的兽人,没想到治疗完已经这么晚了。”安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两人。 尤其是森林爆发魔兽琪的猜测。 “衿儿别担心,我去剿灭。” 汩殷弯身将她抱到怀中,手臂落在她的腰后,稳步往家里走,“应该是我半个月前不小心漏下了一两只,才让它们钻了空子再次繁衍。” 凌泓并肩跟在他身侧,修长结实的大长腿几步便迈出了好几米,替她挡住了夜晚刮起的冷风。 见心爱雌性蹙着细细的眉毛、满脸担心忧虑,凌泓身侧双手紧握,也冷声道,“我带了几个兽人跟他一起去,剿灭的速度会更快。” “我自己就行,不需要别人拖累,你在家里保护衿儿。”汩殷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并不掩饰自己对六阶兽人的轻视。 凌泓沉默着,明明是天赋与实力出众的强大兽人,在此时却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会保护好衿儿的。” 沃日森林在短短几天内爆发了大规模的魔兽潮,突如其来的重大危机,令人猝不及防。 不光是安衿的部落,周边的其他部落也同样遭受了魔兽袭击,且造成的损失更加惨烈。 好几个小部落直接被覆灭了,死得死,伤得伤,流离失所的兽人们挤进了附近强大部落寻求庇护。 虽然每个部落在平常的领地和食物争夺上,或多或少都会产生摩擦,相互间的关系大多都紧张恶劣 但对待如此大规模的魔兽袭击事件,他们却不约而同地齐心协力,打算共同抵御魔兽潮。 周边的各个部落族长和长老,全部来到了盛安部落的用大理石铺成的广场,请求参见安衿。 长臂猿部落、鬣狗部落,还有附近的鹰隼部落和虎豹部落等等。 他们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用无比惊奇的眼光左顾右看着对面高低起伏的建筑,以及来往强大的各族兽人,被看得眼花缭乱。 一时间心绪五味陈杂,皆是感叹于这座部落的强大。 明明在两三年前,这个名不经传的盛安部落也是跟他们部落差不多规模的普通部落罢了…… “如今沃日森林的情况大家都看见了,魔兽群大规模爆发,需要每个部落出力,共同来绞杀这次危机。” 和安衿交好的长臂猿部落族长第1个站出来。 他用垂到小腿的手臂锤了锤壮硕的胸口,神色坚定,声如洪钟道,“您的部落是周围最强大的部落,我们自然会听清你的调遣,请问需要我们怎么做?” 第142章 雌性司巫+多日不见的汐 “每个部落各派遣一部分强大兽人,共同组成绞杀队,三天后准备出发沃日森林深处。” 各个部落的族长们相互看了看,对此并没有异议,皆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如果换做平常,他们可能存在着占便宜的小心思,并不愿意多出力出人。 但大难当头,相互团结合作才是冲破险境的唯一办法。 当天下午,地面传来了众兽奔腾的沉闷震动声,周边各个部落都派遣了最强大的兽人战士,齐聚于盛安部落的建造恢弘的大广场。 安衿站在大广场的最高台阶的中央,身后跟着汩殷和凌泓,她静静地俯览看去。 广场里人头攒动,黑压压地一片,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嘈杂声音和兽吼。 粗略的目算至少有五、六百兽人。 最低的等级都是三阶,甚至还有十几头五阶兽人,这已经是周边部落最精锐的战斗力了。 “为了共同成功抵御这次突如其来的魔兽潮,帮助兽人们渡过危机,盛安部落身为周边唯一的城池,将会为前去绞杀兽潮的英勇兽人战士们提供足够治疗药品与食物。” 得到了最重要的食品与药物的来源保证,广场的兽人们顿时激动起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喧嚣内心的激动。 【叮——个人威望+7,累计+189!】 【个人威望突破+200,将触发特殊剧情,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汩殷沉沉地看向密密麻麻的兽人群,却并不怎么愉快,在他看来,这种低阶兽人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还不如让他自己一条蛇更利于潜伏,可以对魔兽群发出突袭,打它们个措手不及从而歼灭。 但稍微一想,他便想透了伴侣的心思,将目光落在身侧雌性弧度柔和精致的侧脸上,眸底散发出浅浅笑意。 让周边部落出人,共同歼灭是虚。 将他们的最强战斗力找理由弄出来,可以防止在盛安部落出动大量兽人后的空虚期,避免被周边其他部落趁机攻击侵占。 可谓是一举两得。 等赤离送来干粮和药物,汩殷也带着兽人们浩浩荡荡出发,安衿却悄无声息的离开部落,拦在他们面前。 “我跟你们一起去。” 她拉住汩殷的手臂,急切道。 “别闹。” 汩殷沉了沉脸,用尾巴将她卷在一旁,并不认同她的突发奇想。 让孱弱的雌性前去危险重重的森林,无异于虎口送死。 各族聚集的兽人战士也是相当惊讶,停下脚步来,回头看了看。 在他们的心目中,安衿虽然只是雌性,但是在短短几年她却将原本贫瘠的盛安部落发展地如此繁荣强大,是位睿智而令人景仰的雌性。 她怎么会冒出这么幼稚而好笑的想法? 一只攀藤的猿兽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长满灰扑扑毛发的手臂,蹲在地上冲安衿嘿笑道,“这位聪明的雌性族长,你可能并不知道魔兽的可怕,怕是到时候腿软地路都走不动了,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身为雌性,你还是乖乖在屋子里呆着,让我们雄性保护就行。” 他说出了大部分兽人的心声。 汩殷只是冷冷地看了看这头格外嚣张的猿兽,薄唇紧抿,却并没有反驳。 很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在你们心中,雌性就这么没用吗?遇到危险只能等着被别人救?”安衿却并不生气,而是抛出了这么一个令人捉不到头脑的问题。 猿兽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没有眉毛的眉骨快压到了眼皮上,不假思索地厉声回道,“事实本来就是如此,你们雌性又不能化形,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不乖乖待在家里,难不成出去被当成野兽的食物吗?” “万一遇到危险,我们还要分出精力去救——” 话说到一半,这个猿猴突然间咬住了舌头般说不出话了,脸色瞬间发白,身上冒出了涔涔冷汗。 在场的大部分兽人也皆是如此,实力较弱的居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如同面临巨兽般身体发抖。 只有少数5阶兽人,还有汩殷没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影响到。 “这是、巫力?!”在场有几个见识多的兽人,惊恐的看向眼前娇小孱弱的雌性,苍白嘴唇颤抖着发出几个音节。 这个雌性居然是位巫司?! 这下兽人们彻底被征服,再也没有人敢发出异议,以安衿展露出来的精神力来看,她的实力已经不弱于四阶兽人。 一个雌性比他们大多数人都强,他们再发出异议,那相当于自取其辱。 “进入丛林之后不要离我太远,遇到什么动静也不要自己一个人跑过去。”汩殷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内,安衿的进步如此之快,便也勉强放心她跟随队伍一起前去。 但条件是要待在他身边。 “放心吧,我不会拖后腿的,遇到危险你也能感应到我不是吗?” 安衿抬了抬印着黑红蛇纹的手臂,冲他俏皮的歪了歪头,明媚的笑容宛若春风般荡入入人心底。 “嗯。”汩殷目光蓦然变得柔和,冰凉手指轻轻摸了摸在她手臂上的血红纹路,极轻极淡地笑了笑。 是啊,他们是心神相连的伴侣,可以随时感应到对方的危险和处境。 他可是有伴侣依赖的蛇兽。 夜晚是魔兽觅食的时间。 兽人们化作兽型,将庞大或矫健的身躯隐藏在被阴影笼罩的幽暗丛林里,他们将脚步放的很轻,几乎完美藏匿于聒噪虫鸣中。 多年捕猎的警觉本能,使他们警惕地转动眼珠,时刻察觉四周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 黑漆漆的天慕上厚云密布,被遮盖地一丝月光都透不出来,伸手不见五指,安衿不比夜视性兽人,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精神力却可以探测到百米周围的任何一处风吹草动,在她脑海里建造一个比普通人类视力探测地更精细的三维场景。 “那里有动静。” 安衿骤然看向河边。 兽人们精神高度紧张,全身肌肉紧绷成石块,兽形与人形来回幻化切换。 水面哗啦破开,在众人将要发出攻击的紧张注视下,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 绝美鲛人那一头湛蓝长发犹如海藻一般散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浪花而荡漾,湛蓝竖瞳定定看向不远处的安衿。 汐?! 多日消失的他,怎么会碰巧出现在这里?脸上还挂着神秘浅笑。 第143章 汐的异常+蛛网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很是诡异。 不光兽人们没反应过来,就连安衿也愣了愣,手指紧紧扣住树干。 目光沉沉地落在不远处河里魅惑如妖的鲛人身上。 鲛人绝美清澈的目光视若无睹般越过众人,直直地远望向她这边,随即红唇弯起柔笑,美地惊心动魄。 不等安衿开口询问,他便再次跃进河里,像真正的鱼儿般在水里畅游,河水里闪烁着鲛人明明暗暗的蓝色鳞光。 宛若在河床里铺满了幽蓝色的璀璨宝石。 他游动的速度很快,马上便要消失踪迹。 安衿忙回头,冲身后亦或者兽人们开口,“行动矫捷的鹰族和豹族兽人,先跟过去,小心点,前面应该有情况。” “是!” 她隐约猜到汐想向她传递某种信息,但碍于某种阻力,无法与她沟通。 丛林中的脚步声几不可问,他们跟随着鲛人一路来到河流下游,不远处居然是一片高低起伏的山丘。 大山丘里被挖了好多窟窿,像是密密麻麻的小洞穴,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阴冷诡谲的风四处吹来,像是刀子一般刮在人的皮肤上生疼生疼的,四周过于死寂而透出些许诡异。 连在夜晚常驻的虫鸣声都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里像是被声音与光色摒弃的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魔兽气息极其浓郁,应该就是魔兽的老巢了,不过到现在都没有魔兽发动攻击,想来都应该出去觅食了。 兽人们加快脚步,来到山丘中央最大的洞穴前。 远远的便看见纵横交错的白色蜘蛛网将这个大洞穴彻底封锁。 而铺天盖地的大蜘蛛网之上,居然还粘连着十几个兽人?! 他们低着头仿佛尸体一样被困在蛛网上,身形枯槁,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眼窝深深地向里凹陷,身体瘦得仿佛只剩下了一层皮似地挂在骨头上。 他们的嘴唇也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就像是中毒了一样。 走近了看才发现是兽人,远看就像是十几根枯木。 “他们、死了吗?” 前来的兽人们都被面前这副惊骇无比的景象给震慑到了,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汩殷也皱了皱眉,血红蛇瞳中闪过几分厌恶,他虽然也喜欢在吃之前折磨猎物,但绝不会搞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模样。 “不,他们还活着,只不过气息很微弱了,跟死了也差不多。”安衿从汩殷高大挺拔的身影后走出。 她将精神力外放裹在这十几个昏迷的兽人身上,可以探索到微弱的生命气息。 这应该是某种蜘蛛魔兽的巢穴,他们被当成了猎物,缠绕住他们的这些蛛丝可以偷他们的血液,输送给洞穴内的“主人”。 “这些魔兽真是太可恶了!” 几头同仇敌忾的虎兽脸上的肌肉都在愤怒地颤抖,咬出一口凶猛的獠牙,他们指尖暴涨出坚硬漆黑的指甲,从空中狠狠挥爪想要划破这些蛛网,“居然活活将兽人们折磨成这副鬼样子,我们要赶紧将兽人们救出来,不然他们可能就真的死了!” “等等!蜘蛛网上的可能会有毒!” 安衿想阻止他们,但是为时已晚,一头虎兽锋利的爪子已经落在蛛网上了。 随着钢筋般崩了几声,几根白色丝线被他划断了,羽毛般悠悠落在了地上。 听到毒这个字,虎兽也是面色大变,连忙将爪子收回来,在土里疯狂的刨起了坑,爪子疯狂的在泥土上磨来磨去。 “嗷呜!!” 我可不能死,我家里还有伴侣等着我,那头卑鄙无耻的狼兽肯定会趁机抢我第一伴侣的位置,欺负我的幼崽!!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盯住前方疯狂刨坑的老虎,只剩下紧张的吞咽口水声。 等到微弱的月光逐渐从厚重的云层中泻出来几许。 空气死一般寂静,过了许久,见这头老虎并没有出现毒发的症状。 安衿和周边的兽人们也齐齐松了口气,宛若岩石般紧绷到极致的肌肉,也微微松懈了几分。 “这种毒液应该是通过血液传播。” 半个晚上将精神力持续外放,安衿初现疲惫,余光在四周迅速观察了一遍。 嫩白指尖有光华浮现,精神力凝聚成宛若实质般的锋利刀刃握在手中,“身上有伤口的时候兽人暂时不要接近,没有伤口的兽人就跟我一起来清理这些蜘蛛网。” 刚刚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吸引出来那头蜘蛛,估计是出去捕猎还没有返回。 他们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将这十几个兽人解救出来。 “嘶嘶~你没发现那头鲛人不在了吗?”汩殷冷冷看向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毫无波澜的寂静河里。 蛇尾依旧紧绷,将雌性牢牢护在身后,多年在危机重重的丛林里训练出来的狩猎天性无法让他轻易放松警惕。 对啊,汐呢? 安衿停下手中的动作,随着汩殷的目光向河边看去,这才悚然发现汐居然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还未来得及放松的面部再次扬起惊恐,众人身后刮起大股带着腥臭的狂风,以及危险到极致的杀气。 数道黑色身影从丛林中疾风般窜出,迅速将众人团团包围,带着危险的嘶吼声步步紧逼。 这些魔兽们长得奇形怪状,一个比一个丑陋,什么两张嘴,4个眼珠6个眼珠,还有好几个头,像是被强行造出来的生化怪物,毫无下限地挑战人的审丑极限。 这些奇形怪状的组合体生物,唯一突出的特征便是——血红的眼珠,狰狞的面容,以及浑身漆黑、过于庞大狰狞的身躯。 “吼——!”兽人的靠着多年的战斗经验,迅速发现身后危险,逃过一劫,随之便和这群魔兽疯狂地缠斗在一起。 “剩下的交给我,别出来,我可能无法顾及到你。”汩殷将安衿送到高耸的树上。 枝叶纵横交错的层峦枝叶将她的身形大半遮掩。 “嗯。” 她点点头,手指紧紧扣住粗粝树干,目送着黑红蛇影迅速加入了战场。 有了七阶兽人的加入,原本快被击溃的场面迅速扭转了上风,地面上撒满了大片鲜血,空气中都凝聚着散步开的浓郁血腥味和腥臭味。 第144章 隐情+神秘的少年 黑漆漆的夜幕之上,厚重的云层被风吹开,偷偷泄露出了点点月光,被染成黑红色的土地上尸骨堆积成山。 原本清澈的河流里都被冲洒了不少魔兽尸体,也同样被染成了血红色,月光照射下散发着诡谲水泽。 反观兽人们却没有太大伤亡。 汩殷迈步从兽人群中走出,赤脚踩踏着尸骨,强悍健美的身躯步步拔高,一步步向最前方惊慌失措的蜘蛛兽人走去。 薄唇勾起挂着冷血疯狂的笑意,“现在该你了。” 畅快淋漓的极致疯狂战斗彻底释放了他的嗜血天性,汩殷骤缩成针的血红蛇瞳亢奋到几乎看不见虹膜。 他黑红色的长发被血液尽数浸湿了,像是刚从水里冲洗过一般,凌乱地披散在宽阔结实的脊背上。 惨白肌肤的身体上也沾满了鲜血,垂在身侧的双拳沾满污血,刚刚捏爆了一头魔兽的头颅。 整个人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嗜血杀神。 蜘蛛魔兽人已经断了两根节肢,狼狈地趴在地上苟延残喘,大片青绿色的血液从他的残肢中恶心地流出来。 “明明都是被排斥厌恶的流浪兽,你居然帮助他们这些兽人!你忘了他们是怎么驱逐我们的吗?!” 蜘蛛兽人手指深扣在泥土里,面色狰狞地盯着步步紧逼的汩殷,近乎嘶吼,脖颈间的青筋都隐约爆裂。 汩殷脚步顿了顿,眸色变得幽深,居高临下地对蜘蛛兽人轻摇摇头,笃定道,“不,我不是流浪兽,我跟你不一样。” 他有雌性要,而且伴侣很爱他。 “呵呵,就是树上藏着的那个小雌性吗?都是骗你的,没有雌性会喜欢流浪兽!”蜘蛛兽人突然发出狰狞狂笑。 藏在树上的安衿措不及防对上他阴冷疯狂的注视,离得那么远,那毒汁般浓郁的怨恨却直入心髓。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他手指尖分泌出大片蛛丝,绕过骤然惊慌的汩殷,几乎瞬间便冲着远处的树干上爆射而去,“既然你不想放过我,那我们就鱼死网破,杀不死你,那我就带着你的伴侣一起去见兽神!” “衿儿?!”汩殷一尾巴狠狠将他甩飞,瞳孔骤缩,惊慌失措地向树丛窜去。 但蛛丝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生死存亡之际,安衿用全身仅剩的精神力,凝聚了一把尖锐利剑,狠狠划破了半空袭来的蛛丝。 “我没事,快将那个魔兽人解决掉!”安衿大喊道。 “咳咳。” 蜘蛛兽人拖着半残的身体瘫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了,他抬起因受力挤压而变得血肉模糊的脸,更加狰狞可怖了。 发出疯子一般的笑声,“别想着杀死我,大人赐予我的力量是无法被消灭的,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的安危吧!” 突如其来的深海潮气将安衿全身裹挟,男人冰凉细腻的修长手指落在她脆弱的脖颈上,尖锐的指甲刺破她大动脉的细腻肌肤。 点点红痕从她如雪般的肌肤中渗出,宛如雪中盛开的浓艳红梅。 是汐? 他怎么会…… “……”命脉被掌握在其他人手里,安衿皱了皱眉,极其厌恶这种感觉,却明智地选择了静观其变。 汐居然背叛了她吗? 不、不可能,她相信汐,那么纯真烂漫的性格,不可能与这些阴暗地如同臭水沟里的魔兽们同流合污。 这其中一定有哪些细节被她遗漏掉了? 刚刚在河流边见汐的表情便不太对劲。 空间的空气静默到极致,她被迫高昂着头颅,无法看清底下的情景。 但想来汩殷和那头狡猾的蜘蛛兽人陷入了僵持状态。 说来惭愧,她这个不起眼的人质,却成了扭转战局的唯一突破口。 安衿心思微转,悄无声息地再次放出精神力探索每一寸被她漏掉的细节,这才终于发现端倪。 ——汐的头顶连接了一条蛛丝。 而蛛丝那边,便是蜘蛛兽人的手指。 他居然把汐当成了提线木偶进行操控?! 这条蛛丝隐藏在漆黑的夜幕中,以某种夸张的比喻来说,细的仿佛空气一样,极难被人发现。 [阿衿,斩断它!] 脑海里传来汐的声音。 她虽然被鲛人胁迫在手中,他的一只手凶狠地掐着她的脖子,但另一只手却轻柔地握住她的手。 她的体内有汐的鲛珠,两人虽然不是伴侣,却有比伴侣之间更加强烈的心灵联系。 在一定距离之内,可以通过鲛珠密语传音。 [几天前,我在这边捕猎升阶,发现了这群暴动的魔兽群,便观察了一阵,本来想提前告诉你们,却不小心被他发现了。] [虽然我已经成功升到了5阶,但是实力还不太稳固,一不小心中了他的招,虽然脑子还保持清醒,但是身体却不太控制了。] 汐的语气又自豪又懊悔。 知道了他真实的情况,安衿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没想到在短短一个月之内,汐的实力突飞猛进,直接从三阶跳到了五阶。 兽世最有天赋的兽人修炼速度都不会如此迅猛。 应该是在十几年内,他的实力本已经累计到足够升阶的状态,只是缺少一个突破口罢了。 成功威胁到面色铁青的蛇兽,蜘蛛兽人半撑着身体,将屁股蹲在黑黝黝的地上,恶意满满地冲汩殷佞笑,“杀了我,你的伴侣也会死,想让她活着就自己砍断自己的手臂!” 随即对树上的鲛人招手,“把她带过来!” “是。” 鲛人面无表情地来到他身后。 正当蜘蛛兽人想要将雌性搂到自己怀里,故意刺激羞辱蛇兽,他脖子蓦然一凉。 “啊——!” 短促的一声疾呼。 鲛人的手指从他脖子间利落落下,动脉破损的血雾喷洒在两人身上,蜘蛛兽人首身分离。 长满八只眼睛的脑袋“轱辘轱辘”地在地上滚落几个圈。 “嘎嘎——”庞大的黑鸟从夜幕中迅速飞过,鸟背上隐约坐着一抹纤瘦人影,极快便消失于数千米的高空。 哼,又是他,可真烦人。 黑发黑眸的俊美少年冷眼看着地面上的尸山血海,眼角泪痣冷惑,他指尖微动,地面上的魔兽便迅速消散为大片黑雾。 第145章 赶回部落+凌泓生气 成功击杀了这群魔兽后,兽人们分成两拨,如潮水出洞般迅速四散开来。 一部兽人用尖锐利爪清理干净蛛网,将十几个昏迷受伤、快瘦成干尸的兽人们解救下来,扛到宽阔强悍的脊背上打算带回部落治疗。 轰轰、咔! 另一部分兽人直接蹲在地上,用宽厚的手掌直接压碎魔兽们的头颅。 从被碾碎的头颅中挖出沾满着污血的晶核,然后装在了随身携带的兽皮袋里。 兽皮袋被装得满满当当的,目测有上百颗晶核。 今天晚上满载而归,兽人们兴奋的吼叫声响彻天地,沾满污血的脸上残留着亢奋与狂热。 将这些魔兽晶核放置一段时间,等上面的魔气完全挥发掉,便可以当做普通晶核使用——不仅可以用来平常物品交换的通用货币,而且里面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也可以帮兽人们升级进阶。 哗哗—— 低厚的云层挤出雨水,雨水溅落成线从千万里的高空砸下,漂泊大雨般越下越急,随之而来的雷电炸裂苍穹,漆黑的夜幕亮若白昼。 “怎么突然下雨了,这该死的鬼天气!” “嗷呜!” “一会儿毛都沾湿了,又不准被屋了,要舔好久才能舔干净!”被淋成落汤鸡的兽人们浩浩荡荡地跑出森林。 全身毛发被沾湿的狼狈模样,让兽人们十分讨厌,而且还会拖累他们前进的速度。 “嘶嘶~”汩殷对于这种阴冷潮湿的雨天倒是格外喜欢,眯着血红蛇瞳懒洋洋地望向忽昼忽暗的天幕,频繁吐出信子探索空气中浓郁的水分。 他带着安衿,不急不缓地沿着泥泞水坑的雨路游行,很快便被兽人们落到队伍末尾。 用结实的右手臂稳稳抱着雌性,他又随手折了一片类似于荷叶的宽大的树叶挡在她头上遮雨。 “呼~”安衿吐出一口白雾,搓了搓汗毛直竖的胳膊。 见伴侣被冻得有些发抖,汩殷心里一急,这才连忙加急步伐向前赶去。 “等等!”安衿蓦然抓紧他的手臂,瞪大瞳眸向身后渐行渐远的黑暗丛林望去。 “怎么了?” 汩殷伸手轻擦掉她脸上溅落的雨点,将宽阔的树叶向她这边更低了些许,他自己则全身落在雨雾中被浇了个透心凉。 “……” 安衿紧皱着眉,呼吸有些不稳,指尖落在汩殷手臂上的肌肉留下几个红痕,然后才又摇了摇头。 将下巴放在他的颈窝上,蹭了蹭,嗓音倦懒带着几分疲惫,“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刚才似乎有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闪过去了……” 不过连向来警觉的汩殷都没有察觉到,或许真是她的错觉吧,毕竟那股能量波动快地稍纵即逝。 “这两天你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汩殷手臂更紧了紧,将逐渐安静的雌性搂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将冰凉柔软的唇瓣送到她的唇前吻了吻。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的有些难舍难分,但其实只有短短几秒便放开了。 汩殷顾忌在雨天呆的时间过长可能会让安衿生病,便抓紧时间用最快速度回到了部落,这件事情也很快被两人忘在脑后。 这场突如其来的雷暴雨破坏了部落用来迎接安衿他们的篝火晚宴。 但听到了魔兽被成功剿灭的消息,兽人们依旧亢奋地睡不着觉,纷纷冒着大雨在原地开始了载歌载舞。 场面看着颇为滑稽。 “赶快回去休息,等被雨浇的全身湿透了,雌性可就不喜欢了,说不定不让你们进屋了。”安衿笑道。 “嗷呜!” 兽人们这才连忙跑到了房檐下躲雨,二话不说便化作兽形,用长满倒钩的舌头舔身上湿漉漉的毛发。 其他部落的兽人们在部落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后,拒绝了安衿华夏人特有的客套挽留,也加紧时间趁着雨势减小返回了自家部落。 这次获得的晶核十分丰厚,虽然有一半分给了其他部落的兽人,但剩下的一半依旧有五六十颗晶核。 按照平日里的捕猎和对部落的贡献程度分配给勤劳的兽人们,可以极大增强部落的战斗力。 汩殷先回木屋给她准备些饭,安衿便和一些空闲的兽人们一起将沿途救回的十几个昏迷兽人交给了赤离。 “这些兽人是哪个部落的?”赤离回头看她。 安衿打了个哈欠,双手交叠趴在窗户边上,揉了揉泛着雾气的眼睛看向窗外,“不知道,这是我们在魔兽的老巢里发现的,遇到他们时便已经昏迷了。” “等他们醒来之后再问吧。” 赤离点点头,将伤患的伤口处理完好后,一个个扒开昏迷兽人的嘴巴,给他们强行喂了些补血的汤药。 “这些兽人的身体太虚弱,能救回来几个我也不确定。”赤离轻叹了口气,虽然平日里性格轻佻,但身为巫医,他还是不忍心看见兽人丧命。 “我们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 安衿安慰他道,“我们大可以将他们撇下不管,但还是冒着危险将他们救了回来,这份援助对他们来讲已经是相当于救命的了。” “嗯。” 赤离心绪稍散了些。 经过了整整一晚上的折腾,天已经亮了,雷暴雨也已经停了,整个世界被暴雨冲洗得恍若新生。 空气中都弥漫着湿润好闻的泥土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一晚上没睡加长时间使用精神,安衿顿感头重脚轻,告别赤离后脚刚站到自家木屋门口,便遇到开门的凌泓。 就是这么凑巧。 “……”凌泓面色冷峻地低头看她,薄唇紧抿,冷酷俊朗的下颌线条紧绷,眼睛泛着血丝像是一晚上没睡着。 他本来生气地想质问她,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瞒着他偷偷跑了?只留下那个椁妮给他传话。 她都不知道他这一晚上有多担心她。 但见安衿这一幅虚弱困倦的模样,凌泓忍了一晚上的怒火又瞬间被浇灭了,心疼无比地用兽皮将她裹紧抱回屋里。 他在她面前向来温和的脾气,也忍不住生出些责备,“这么累了还不知道赶紧回家?我跟那条蛇给你做好了饭,吃完饭后赶紧去睡觉。” 男人用脸蹭着她冰凉小脸,宽厚温暖的手掌也紧紧包裹住她攥成拳的两只冰凉小手,放到他滚烫结实的胸膛上暖了暖。 第146章 毛绒狼+用胸肌量身高,匪夷所思 “现在好点了吗?” 凌泓几乎把她整个身体都揉进了厚绒兽皮和他自己的身体里。 “嗯~” 安衿蹭了蹭他胸口,双手勾住男人修长性感的脖颈,软声解释道,“救回来了一批受伤的兽人,刚从赤离那里回来,替他帮了会忙所以回来晚了……” 真暖和啊,真舒服啊。 她将全身蜷缩在凌泓温暖的怀里,紧贴着男人炙热结实的胸膛,舒服地谓叹连连,漂亮黑眸也猫儿般愉悦眯起。 好想让凌泓变成兽形,真是个大型的毛茸茸取暖器。 忍不住将脸埋在他结实饱满的胸口上深吸了一口,又蹭了蹭,嗓音刻意放地又娇又软,“我知道你担心我,肯定不会轻易放我出去,所以才没告诉你。” “但你相信我心里有把握的,而且还有汩殷保护我不是吗?肯定不会出事的!” “那万一出事了不就坏了吗?” 凌泓明显情绪更低落了,狼尾垂在腿上,快速的扫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嗓音低沉难过又委屈,“而且明明说好我在家留着保护你的……” 结果还是没想到被那条蛇抢了机会。 “好了,下次不会了,下一次再遇到这种事,肯定事先告诉你好不好?” 凌泓剑眉狠骤,咬牙恶气道,“没有下次!” “好好,没有下次,这次是我错了。”安衿忙回道,认错态度万分诚恳。 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眉眼弯弯地趴在他怀里冲他笑。 “……嗯。”凌泓这才心情稍明媚,俊脸依旧严肃冷峻,但一双狼耳却高竖在头顶,耳尖透着些烫意,身后低垂的狼尾也欢快地摇了起来。 刚好他提前烧了锅开水,篝火也还燃着,便带安衿洗了个战斗澡。 洗去了一身的雨水泥泞,还有满身的疲劳。 给安衿擦干净身体后,他又给她换上套干燥整洁的衣服,这才抱着她来到餐桌前吃饭。 汩殷也端着热好的饭菜上了桌,冷飕飕地看了凌泓一眼,不着痕迹地盘在了安衿身边。 今天两人做了一大盘的蜂蜜烤肉,几碟青菜小肉菜,还有一大锅的鱼汤。 鱼汤是现杀现做的,美味又新鲜,安衿又饿又困一口气居然干了半锅汤。 因为鱼虾这类东西容易坏变质,凌泓便前两天抽空在家门口挖了个大鱼塘,把附近河里的肥硕草鱼弄到家里的鱼塘前养着吃。 可以现吃现杀,十分方便新鲜,深得安衿的心。 因为她一整天不在,凌泓忧心忡忡没心情去捕猎,便在家里闲着把门口用石块堆积的台阶再用黏土加固了一层。 本来还在窗户边上晒干了一些苦菜,但因为昨天晚上那场大雨,又要重新晒了。 吃饱喝足后,安衿就睡觉去了,一觉直接睡到了第2天中午才醒。 期间又做那个银发男人的梦,似乎、在呼唤着她什么?搞的她越睡越累。 睡醒后,她的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双眸无神地望着木头做的天花板,发了好半天愣。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 她从小到大两辈子都没有做过春梦,就算真的做的话,也是跟凌泓和汨殷啊,那个陌生的男人是怎么窜到她脑子里的?? 穿好衣服去去河边洗漱,凉水冲了把脸,这才把她脑海里的胡思乱想赶跑。 前天晚上下了场莫名其妙的雷暴雨后,云层里本来就不多的雨水算是被彻底榨干了,天气一连放晴了好几天。 汨殷还有凌泓今天不用捕猎,两人便跟着安衿来到前段时间新开垦的种植园。 部落并没有遭受魔兽破坏,只不过种植园里前段时间刚刚栽种的小树苗被暴雨拍打地萎靡不振,倒了好几棵。 三人便一起将倒在地上的小树苗扶起来,重新挖坑栽种。 “你俩把这片小树苗加固一遍,我离开会马上回来,不要跟着我。” 安衿随便找了个理由跑路了,随后使偷偷将在空间培育成功的香蕉树幼苗丢在了树后,装作不经意间发现,“咦!这里还有幼苗。” “咱们快把这些幼苗挖出来,分散着种,这样成活率更高一些!” 汨殷和凌泓疑惑地看了幼苗一眼,他们刚刚怎么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被落下的幼苗? 土坑还残留着刚刚挖出来的湿润泥土,安衿抬脚跺了跺,怕被他们俩个看出端倪,忙赶着两个人去干活了。 到了炎热的晌午,种植园的活才干完。 汨殷去附近的林子里给她摘了一些香甜的果子,擦干皮上面的泥土后才递给她。 安衿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起身太快导致眼前一黑,身子微微一歪便撞到了凌泓跟石头硬似的健美胸膛。 他将她抱起来,揉了揉她被装疼的脑袋,突然惊奇开口道,“是不是长高了?” 记得当年救她的时候,她又瘦又小,抗在背上都没有什么重量,个子还没到他胸口。 凌泓和汩殷两个人身高差不多,目测都超过了一米九,两人便开始用自己的身体给她量身高。 “确实。” 汨殷也揉了揉安衿的头,蛇尾化作人形,将手落在她的头顶在自己身上比划,“长高了点,现在在我胸口。” 随即又将视线落在她胸口处,他顶着那张俊美漂亮的脸庞偏偏像个老色魔似地笑着开口,意味深长道,“长大了不少,而且还变软了。” 安衿后知后觉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用脚踢了踢他,“说什么呢,我只是最近吃的好了,也该长个子了!” 别人拿量尺,在墙上画横杠,这俩人居然拿胸肌给她量身高?! 简直匪夷所思。 不远处的河边传来哗啦泼水声,鲛人湿漉漉的蓝色脑袋冒了出来,鱼尾一甩便游到岸边。 汐害怕地看了看汨殷,又瞅了瞅凌泓,随即将惊喜的视线落在了安衿身上,掐着嗓音发出一声甜腻腻娇软软的呼唤,“阿衿~~” “怎、怎么了?”安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迈步朝汐走过去。 “嘶嘶~” 汨殷危险地看向他,对这条鲛人的印象十分不好,经常在衿儿面前露出那种令雄性恶心的表情,而且前几天还伤了他的衿儿。 虽然是因为被控制,但是那只能说明他又蠢又没用,更让汩殷讨厌了。 第147章 鲛人的宝石+苏醒 汐也不傻,瞬间觉察到了来自汩殷毫不掩饰的恶意,顿时被吓得躲在河里不敢出来。 在河底拍了拍蔚蓝漂亮的尾巴,只敢露出一双湿漉漉的蓝色竖瞳,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安衿。。 随着汐开口,水面上浮起陆续破碎的小水泡,只听见他瓮声瓮气道,“阿衿,我感觉这段时间又有了要突破的前兆,所以这段时间我打算去更远处的海域狩猎……” “阿衿不要想汐哦~” 他不要脸道。 汩殷和凌泓冷冷地看着他一眼,特别是汩殷危险眯起红瞳,身后十几米长的黑红蛇尾隐隐绷起,在地面上摩擦着大有将他一把抽飞出去的势头。 汐一下子又往水里潜了几度,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蓝色头顶。 安衿被他这副可爱姿态逗笑了,摸了摸腰间系着的兽皮袋,走到河边递过去。 “这些你拿着吧。” 打开兽皮袋,里面有5、6颗晶核。 “啊,这、这是给我的吗?!” 汐受宠若惊,怯生生地看了地一眼,连带着嗓音都染上几分颤抖。 他向岸边游着离她更近了几分,嫩白绝美的脸颊微微发红,耳鳍微微向下耷拉冒着热气,不好意思地戳了戳细白手指。 安衿扭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汨殷,轻咳了两声,将兽皮袋一股脑塞到汐的手里,“你不是想要变强吗?这些晶核能让你快速增强实力,拿去用吧。” “况且这么长时间你也为部落带回了许多好处,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这次得到的晶核大部分都是分给了部落的兽人战士,汩殷和凌泓得到的最多,但是以汩殷打算要。 以他如今的实力,这点晶核已经对他没有太大用处了,所以安衿便将他这份给了汐。 索性汩殷也没有露出不满。 汐将一小袋晶核收了,随即又一甩尾跃进了河里,消失不见,片刻后水面又重新冒出了个湿漉漉的脑袋。 小鲛人捧着一大把闪闪发光的晶石和大珠子朝她游过去。 “阿衿,这些给你!”雌性们都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她肯定也喜欢。 汐喜滋滋地想。 “这是夜明珠吗?”安衿惊讶地拿起一颗半个拳头大小,通体玉润璀璨,在双手合拢的阴影里散发着明亮的幽光。 “夜明珠,你们陆地兽人都这么叫的吗?夜晚照明的珠子也确实可以叫成夜明珠……” 安衿便又问他,“像这种成色的夜明珠,你那里还有多少?” 这种夜明珠似乎含着某种微量元素或晶矿,在夜晚可以散发出几分强烈的光照,比他们平常用的那些晶石还有油灯都好使多了。 汐瞬间明白了她的打算,小气巴拉地往水里潜了潜,湛蓝沉淀的竖瞳瞪得圆圆的,委屈的大声道,“没有啦,这些是给阿衿你一个人使用的,可是我从小到大辛辛苦苦收集了十几年,才总共找到这么多漂亮的珠子!” “放心,我不会给其他人用的,谢谢汐。”安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小鲛人这才转悲为喜,开心地在河里拍了拍尾巴,清澈的河里溅起了朵朵浪花。 真的如同他所说那般,这几天又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跑到哪片海域去提升实力了。 对于汐的转变,安衿颇有一种诡异的老母亲的行为,毕竟他可是她亲眼见证着从水栖生物变成水陆两栖。 从从前那种娇娇软软的性子转变成已经知道自动去提升实力,他也才能够在竞争激烈的雄性生命中脱颖而出,为他以后结侣能提供很大的优势。 刚回到部落,便看见有两个兽人火急火燎地她跑过来,通红着一张脸,说不上是开心或是迟疑的口气,“族长,前几天咱们救的那十几个兽人都醒过来了,他说他们是聚兽城的兽人!” “看来他们恢复的不错,居然全都救醒了,不过聚兽城的兽人怎么会在咱们这片森林被袭击?”安衿挑眉,心中泛起疑惑,双臂交叠指尖落在手臂上叩了叩。 “我们也不知道,您还是过去亲眼看看吧!” “嗯。” 安衿点点头,随即看向身后的汩殷和凌泓,声音放柔了些,“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过去看看,可能要忙一会儿。” “早点回来。” 汩殷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发。 凌泓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安衿,也很不客气向她地讨要了个亲吻,“那我们先回去,给你做好饭,正好冰库里剩了昨天捕猎的一头青角兽还没来得及处理。” “嗯。” 告别了两人,来到赤离的木屋向前,还没打开门便听见了纷纷扰扰的说话声。 推门而入。 “你们是聚兽城来的兽人,怎么会在沃日森林处被袭击?两个城池间的距离可没这么近。”安衿并没有玩那些曲曲弯弯,而是直击了当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您就是巫医所说的那位雌性族长吧!” 双臂绑着绷带的雄狮兽人显然是这群兽人里的领头,他一双金瞳目光灼灼地看着推门而入的雌性,捂着壮硕的胸口挣扎着从床上起。 因过度用力牵扯伤口崩裂,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最终还是被赤离扶着乖乖的躺回了躺床上。 安衿目光落在他染血的绷带上,点了点头,“我是,请问你们的身份是?” “如你所说,我们是聚兽城的兽人战士,前段时间聚兽城突然遭受大量魔兽的攻击,里面还有许多高级魔兽。” 雄狮兽人断断续续道,脸色浮现几分苍白无力,双拳紧了紧又松开,“不光聚兽城遭受了魔兽袭击,而且周围的其他部落也被魔兽们侵占覆灭了。” “我们是城主派遣出来通告其他地区的兽人部落做好防护准备,却没想到半路被……” 他脸上露出悲怆,“我们这个队伍本来有数百个兽人,如今却只剩下我们十几个了。” “辛苦你们了,部落会招待你们,直到你们养好伤。” 兽人们将右手放到左胸上,感激地行礼,又迟疑而期望地看向安衿,“我们还有一个请求,不知……” “但说无妨。” 安衿隐隐猜到他们想说什么。 第148章 兽人们的请求+血晶 “没想到您居然能从凶悍的魔兽群里救下我们,我们感到万分感激,这个城池的力量也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 类似于游戏里的特定任务NPC,雄狮兽人先狠狠地夸赞了一把安衿的城池,最后才告知自己的目的,“不知你们可不可以派遣强大的兽人战士,帮助聚兽城度过这次危机?” 如今盛安部落以及周围的魔兽都已经被绞杀完了。 但聚兽城还有周边部落却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恐怖凶悍的魔兽从威胁着每一个兽人的生存,令他们苦不堪言。 “这个……” 安衿皱眉,嗓音顿了顿。 随即以万分惋惜的口吻,无奈地看向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雄狮兽人,“很抱歉,虽然我们很想给予你们帮助,但之前为了剿灭周边魔兽我们城池的兽人已经损失了不少。” “我们实在没有精力,再派疲惫的兽人战士们,长途跋涉帮助远方的聚兽城。” 安衿并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她有着入骨的温柔与坚定,愿意向其他人给予自己的善意。 但帮助别人之前,首先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一味的盲目帮助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损失,那她会选择明智拒绝。 “我们明白……” 雄狮兽人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却只能吐出这4个字,长满厚茧的宽厚手掌放开攥紧的兽皮被褥,头颅低了下去,“你们肯从魔兽群里将我们救出来,还给予我们治疗,已经万分感激了。” 在如今的恶劣环境下,最基本的生存已经成了不敢想的奢望,又谈何去帮助其他人? 兽人们想起城池中的伴侣与幼崽,不自觉眼角通红,也不知道她们过得怎样? 那群罪该万死的魔兽们仿佛有指挥般兵临城下,将城池围了个水泄不通,断绝了任何捕猎以及食物进出的可能性。 这么长时间过去,仓库里的存粮吃完了,城池也应该已经弹尽粮绝了吧? 城主挑选了他们这批优秀兽人冒险从魔兽群里突击跑出来,通知其他部落预防即将到来的魔兽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尽可能的想要寻求援助。 否则聚兽城覆灭只是早晚的事情。 随之而来是他们亲人的死去。 屋里的气氛沉默到极致,兽人们皆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头缄默不语,眼角发红,对他们与城池的未来完全抱不起一点希望。 从屋里退出来,安衿余光看见跟着她一起出来的赤离,不由地挑挑眉,侧头看去,“你还有事情?” “你真的不打算帮助他们?”赤离朝她走来。 “你知道城池的情况,就连聚兽城那种数万人聚集的大城池都无法抵御魔兽潮,而我们这个城他只有不到二千名兽人,最多派出去几百名,又能做些什么呢?” “如果只是打打杀杀的话,确实做不了什么,只能给魔兽们多喂几口肉。” 赤离并没有反驳她的想法,点了点头,漂亮魅惑的狐瞳微微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但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援助是食物,而我们现在仓库的食物足够富足,如果不处理掉甚至可能会造成腐烂。” “所以你想要兽人们带着食物前去援助聚兽城?” 安衿听出来了他话中的意思,“但这也有很大的风险。” 摇了摇头,“你忘了他们说聚兽城现在已经被魔兽们围得水泄不通了,想要将食物安全送进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赤离笑道,“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只需要安排好兽人带着食物赶过去,我跟你也要一起过去。” “为什么一定要我过去?” 安衿疑惑地看向一旁懒洋洋倚墙的狐狸少年,忍不住走过去,踮了踮脚。 趁他不备揪住了他一只狐狸耳朵,“我只在治病的时候见你这么好心过,平常都是一副别人死不死跟我没关系的样子,怎么今天这么执着的非要我派人过去?” “……”赤离低头看她,蓬松柔软的赤红发丝散落在光洁额头,少年那双鎏金魅惑的狐瞳闪过几分无措,身体也略显僵硬。 耳朵被揪住,让他一时之间犹如被揪住了命运的后颈肉,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这是他一向的软肋。 她居然…… 叹了口气,他微微侧了侧身,将狐耳从她的爪下逃脱,揉了揉耳朵,“好吧,不骗你,我确实有目的。” “你不是一直想要血晶修炼精神力吗?那就跟我一起去聚兽城,你在这种偏僻贫瘠的地方挖半辈子都挖不出来,那里有人有血晶。” “真的?” 安衿却对这条狐狸的话表示深深的怀疑。 血晶这么珍贵的东西,如果聚兽城真的有兽人拥有,她前几年去那里部落交换了几次,不可能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过。 “我说有就有,我骗你图什么?” 【叮——派发随机任务,帮助聚兽城城度过魔兽危机! 时间:三个月 奖励:暂不明】 安衿,“……” 系统跟这条狐狸是商量好的吧? 这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如今城池扩建,前往巨兽城的路程缩减到了两天半,兽人们将易于储存的食物全都装在了兽皮袋里,扛上了推车。 各种熏制的烤肉腊肉,还有果干果脯,红薯玉米还有不少野菜等等。 甚至还有不少鞣制好的兽皮和衣服。 虽然运载着丰厚的物资,但是一路上却不用担心其他部落来抢。 如今魔兽大肆来犯,各个部落的兽人根本不敢外出,靠着部落仓库里几乎到底的存粮勉强度日。 他们一路上要躲避魔兽,除了沃日森林就是大片深不见底的沼泽,各种凶猛的鳄鱼毒蟾蜍都虎视眈眈地埋伏在沼泽地里等着猎物落嘴。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汩殷却差点将她拦住,并不愿意她去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向来自私又冷血,只要她安全地活在他眼前就行,干嘛要去管其他人的死活。 而且,这一次。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 第149章 蜕皮+死亡沼泽 汩殷平常巴不得黏着她,和她时时刻刻腻歪在一起,怎么这次要把自己丢在家里? “发生了什么事?” 安衿抬脚走过去,担心道。 汩殷将她整个圈到自己怀里,颀长挺拔的身子压了下来,低头摸了摸她的脸,“我这段时间要蜕皮了,需要在家里静养,不能外出。” 所以他才会那么严厉地意图阻止她出去。 他不在她身边,他不放心。 安衿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随即也将右手放在他的大手上,感觉到男人向来紧致滑腻的手掌皮肤此时却泛出些许褶皱松弛。 ——就像是枯老的树干,松弛的旧布。 这是汩殷要蜕皮的前兆。 原来几年每次他要蜕皮的时候,都会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拒绝任何人的探望,尤其是安衿。 在蜕皮的这段时间,他全身的皮肤会慢慢的变得异常松弛,像是行将就木的年老兽人般难看丑陋。 安衿却并无嫌弃之色,而是用嫩滑的双手轻轻摸了摸他泛着褶皱的手掌,拢握在自己的手心中。 贴在胸口上,抬头看向他,“身为你的伴侣,这段时间我应该来陪你的,但是那边的事实在紧急。” “家里的冰库还储存了很多食物,你就不用出去打猎了,记得这段时间多吃点,等回来之后我再给你做点好吃的!” “嗯。” 汩殷修长脖颈微垂,目光落在她紧握着自己的双手上,眸色变的眷恋温柔。 而后反手轻轻一握,便将她的两只小手轻而易举地拢在自己的手掌里,低头吻了吻,“不用担心我,我倒是担心你,遇到危险我无法及时赶到你的身边。” 虽然知道她如今的精神力已经可以匹敌四阶兽人,并不像普通雌性一样柔弱到需要他时刻保护,但汩殷还是不想放她走。 在他的意识,只有将雌性圈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 一旦她离开一秒钟,身影不在他的视野范围里,他便会担惊受怕睡不着觉,忍不住想要顺着气味去找她。 最后还是安衿好歹好说地劝了半天,才让他勉强同意。 不过条件还是有的,如果等他蜕完皮以后安衿还没有回来,那他便会去半路找她。 “既然要离开那么久,那今天晚上就好好陪陪我。” 汩殷手落在她的腰上暧昧地摸了摸,话音刚落便欺身压了过去,挺拔健美的身体散发出淡淡暖意。 嗓音低沉惑感美酒般让人沉醉。 安衿被他抵在了墙上,紧贴着男人结实性感的胸膛,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又磨了磨牙,这条蛇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抓紧时间“钻空子”。 将光滑洁白的小腿放在他微微扭动的蛇尾上踢了踢,她细细的眉毛蹙了蹙,忍不住埋怨嘟囔道,“我明天就要走了,要赶两三天的路了,都不让能让我歇会儿吗?” “不要,你离开这么多天,我会想你。” 汩殷低头,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颈窝,冰凉长长的发丝散落在安衿的脸上。 长指落在她腰后的凹陷,将心爱雌性圈在自己的怀里,不舍得放开,“半个月不见你我受不了,今天晚上不满足我的话,明天可能就不会放你走了。” …… 被魔兽摧残后的森林寂静无声,漫长的旅途平静而无聊,连虫鸣和鸟叫都彻底消失不见了。 如今这个时机已经将临雨季,前几天刚下过雨,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潮湿的白雾,脚下的土地也是湿漉漉的,车轮子一带便带起好几点泥土。 安衿昨天晚上被汩殷折腾得不轻,一直到大半夜,白天便困得趴在推车上一觉睡到了傍晚。 “现在是到哪了?” 安衿打了个哈欠从车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略显惺忪的目光落在光暗的天际,以及周边逐渐稀疏的植被上。 “我们已经到了沃日森林边界,等出了森林之后,便是一段崎岖危险的山路,走完山路又是一段平原,最危险的是最后路过的死亡沼泽。” 凌泓一直守在安衿身边,见她醒来,便递了水袋过去,“先喝点水,饿的话,我去捕猎。” 抬起碧绿色的眸子紧看了看四周丛林,狼耳高高竖起,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这里应该还能抓到猎物,刚好天也快暗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安营扎寨。” “嗯。” 安衿接过水袋,打开塞口,将甘甜的凉白往嘴里灌了小半袋,这才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上的水渍。 放出精神力,在周围方圆数百里探查了一遍。 “往那边走吧,那边有个空闲的大山洞,收拾收拾大家应该都能住进去。”安衿指向远处幽暗丛林。 兽人们应声推着推车,加快速度赶到废弃的山洞,洞口处堆满杂草和木头,差点儿错过。 一部分兽人跟着凌泓出去狩猎,安衿便带着剩下的兽人在周边找了些干燥的树枝和藤蔓将山洞里的石头尘土清扫干净。 洞穴里的空气潮湿,泛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腥臭味,但野外的条件有限,大家使别也没多说什么。 等凌泓带着兽人们扛了七八头头猎物回来,山洞里也已经升起了几堆暖乎乎的篝火,明亮的火光跳动在每一个兽人的瞳孔里。 温暖篝火驱散雨季特有的潮湿阴冷,在四周深褐色的洞穴土壁上印出了几分橘黄暖意。 “今天晚上我给大家烤肉,你们可有口福了!”安衿接过凌泓清洗切好的肉块,毫不谦虚地众兽人开口。 洞穴里过于寂静冷凝的气氛,很快便被雌性温柔欢快的声音破开。 部落的兽人大多是见识过安衿的做饭技术以及一流的烤肉技术,早就眼馋了好久,此时终于能有口福吃上一口了! 外酥里嫩的烤肉上滴落肥油,溅在篝火里发出嘶嘶的燃烧,再撒上她平常都随身携带的万能调料。 咕噜~ 山洞里弥漫着诱人的烤肉香气,兽人们都按捺不住地用爪子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大口大口咽着唾沫。 “嗷呜~” 实在是太香了! 不少饥不可耐的单身雄兽都在暗戳戳的想,这辈子要是能成为族长的伴侣就好了。 温柔体贴又漂亮,烤肉还这么香的勾兽! 安衿让凌泓帮忙一起把烤肉分给了双眼冒着绿光的兽人们,七八头上百斤的野兽,转瞬即逝便被分地连渣都不剩。 从捕猎到吃饭这么长的时间,在兽人们争先恐后的抢肉大赛中,赤离却一直没动静,淡漠安静地仿佛置身事外。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呆着,背靠在冰凉土墙上,单腿弓起,闭着眼假寐。 似乎有什么心事? 第150章 特意留的+沼泽地 “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快吃点东西吧,还有两天的路要赶。”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群饿虎扑食的兽人嘴里偷藏了块烤肉。 赤离纤长的赤红睫羽颤了颤,随即睁开眼,侧头看向她,“特意给我留的吗?” 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她手中,用绿叶子托着的烤肉上。 “那当然。” 安衿点点头,不假思索道,“要不是我特意给你留着,现在你连个肉渣都看不见了,只能饿着肚子赶路了!” “嗤。”他轻笑了笑,接过她手上的烤肉,长长的睫羽在眸底投落半弧阴影,“那真是谢谢你的好意。” 他优雅地小咬一口,给予评价,“味道很不错。” 赤离并没有像部落兽人那样露出过于惊喜的目光与赞叹,只是类似于日常进食般细细咀嚼了几口,优雅矜贵的气质跟这个蛮荒狂野的兽世格格不入。 更让安衿好奇这只狐狸原来生活在怎样的繁华城池? 倒不是安衿自吹,只有经常吃遍甚至可以说吃腻了各种美味的食物的兽人,才能对她的烤肉表现地如此平淡。 夜晚的潮气一上来,丛林到处都弥漫着半个手掌大的巨型蚊虫,不少还带着毒素,一口咬下去简直能要人半条命。 连皮糙肉厚的兽人们都扛不住蚊虫们的进攻,被叮的嗷嗷乱叫,身上很快便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 不少兽人化作兽型,开始在拥挤的洞穴里追着虫子乱咬,一时间上蹿下跳、左撞右碰,场面颇为滑稽。 “将这些药汁擦在身上,可以抵御一个晚上的蚊虫。”赤离早有准备,从洞外停着的推车上一个不显眼的兽皮袋里精准地摸出来几个瓶子,远远地抛了过去。 “嗷呜!” 一头虎兽连忙跳起来用嘴叼住。 他化作人形,用手打开,小陶瓶里面是淡清色的汁液,散发着好闻的草木香气。 兽人们大喜过望,很快便将这些汁液涂到自己身上。 那些被蚊虫叮咬的红肿包顿时变得清凉舒服,也不骚痒了。 身旁围着的一团嗡嗡叫的蚊虫也迅速散去了。 …… 部落这次一共向外派出了近200多的兽人战士。 在夜晚的休息期间,山洞周围都被他们做好了气味标识,用于警示周围的野兽或兽人。 兽人战士们轮流值班,化作兽形,趴在洞口外面懒洋洋地看星星、看月亮,保护装满物资的推车。 兽世的环境温差大得离谱,尤其是在阴暗潮湿的大雨季,用来栖身的这个山洞里更是潮湿阴寒到让人直发抖。 山洞里的篝火已经燃尽了,所剩不多的干柴还要省着用。 “嘶~好冷啊……”安衿搓了搓鸡皮疙瘩的手臂,一溜烟钻到了银狼的肚下,舒服地眯了眯眼。 暖和地她都不想动了。 “……”凌泓抬了抬眸,随即便一爪子把她轻摁到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把雌性裹得严严实实。 将前爪向她这边叠了叠,银狼为少女挡住洞口外的严寒与冷气,远远看去只能看见一团银白毛茸茸的狼球。 以及半截露出来的细腻小腿。 墙角蜷着的小红狐狸抬起眼睛,懒洋洋地冲他们这边看了看。 目光落在银狼能够轻而易举包括住雌性的庞大身躯上,又黯然地看了看自己,眸底透露些许羡慕。 随即它又紧了紧爪子,默默将自己缩成一团,歪着脑袋靠在屈起的前爪上,窝在柔软的兽皮上也很快睡着了。 过了两天时间走出了森林,还有一段崎岖危险的山路,最后才终于来到了凌泓口中的“死亡沼泽”。 死亡沼泽。 听这个名字,便能感觉到浓浓的危险。 果不其然,安衿用精神力一看,便发现沼泽地里潜伏着大片大片类似于石头的巨大鳄鱼头,正长着大嘴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沼泽或荒野中有一些潮湿松软的泥泞地带,称为泥潭,看见寸草不生的黑色平地,就要小心了。 同时,还应留意青色的泥炭藓沼泽,有时苔藓像厚厚的地毯一样满布泥沼地面,这是危险的陷阱信号。 “都给我小心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们以前怎么过去的这次就怎么过!”凌泓冲身后兽人们大声道。 但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下过雨的缘故,原本的沼泽地更加凶险松软了,即便兽人们如履薄冰地小心迈步前进,还是措不及防会踩进沼泽地。 “啊——!” 有人中招了。 这个被困在沼泽里的兽人大叫着想要将大腿拔出来,但是松软的湿地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吸力随着他用力而越吸越紧。 与其同时,几头饥饿的红眼鳄鱼虎视眈眈地迅速游过来,划出厚厚泥浆。 “滚开!”凌泓神色冷冽,手臂肌肉紧绷,轰地一拳便将鳄鱼砸死了。 这一行为震慑到了其他鳄鱼,它们虎视眈眈地望着这边打量,红眼散发贪婪。 兽人被吓得身体发抖,苦着脸哭丧道,“这该怎么办啊,这里面好像是一个无底洞般,一脚踩下去动都动不了、拔也拔不出来,我半个腿都要陷进去了。” 安衿在四处看了看,企图找一些木头石块,安慰他道,“先别着急,你先不要用力,试着把身体后倾,轻轻跌躺在地面上,跌下时尽量张开双臂。” 增大受力面积,以分散体重,这样可使身体浮于表面。 虽然听不懂族长嘴里的大道理,但兽人也只能按照安衿所说,小心翼翼地慢慢调整姿势。 等腿慢慢地从沼泽地里浮出来大半,凌泓和周围几个兽人将他一把拔了出来,还顺便带出来了几块骨头和石头。 看见那类似兽人头骨的骨头。 大家脸色更差了,心里也是害怕到极致,这种暗机四伏的大沼泽可比巨兽群危险多了。 长满苔藓与枯草的死亡沼泽一望无际。 沼泽地平静的表面下危机四伏,对于汩殷这种种族的兽人如履平地,但对于普通陆生兽人堪比深渊般恐怖。 “这该怎么办?” 兽人们苦恼。 安衿将周围地形环视一周,想了想,转身冲他们开口,“咱们应该沿着有树木生长的高地走,或踩在大石块上,因为树木和石头都长在硬地上。” 前方刚好有不少大石块。 再过一段路,石块也没了,就只剩下长满杂草和苔藓的沼泽湿地。 “大家随处捡些大石块,可以向前面的沼泽里投下,试试地面是否坚硬,或大力跺脚,假如地面颤动便有可能是泥潭应绕道而行。” 第151章 汨殷与死亡沼泽+紫色晶核 通过安衿将周边地形全面分析了一遍,兽人们也半知半解地点点头,幻化成兽型小心翼翼地攀着周围的树枝和石头越到沼泽高地。 小狐狸仗着骨架小、身形轻,小肉爪子踩在厚厚的苔藓地毯上如履平地,几个跳跃只让泥潭荡出几许波纹。 它侧头,鎏金狐瞳撇向被落了很远的兽人,随后一登腿便跑没影了。 向来崇尚魁梧壮硕体型的兽人们,此时也不免羡慕起巫医兽型的娇小。 而且周围虎视眈眈的大群鳄鱼看见没几两肉的狐狸,它们压根连鸟都不鸟,就红着眼儿盯着他们这些膘肥体壮的兽人们流口水。 物资还有推车被可以高空跨越的飞行兽人一波波运走。 陆地兽人则化作兽形,互相结伴横渡沼泽。 随着兽人们一波又一波的离开,凌泓和安衿被落在了队伍最后。 虽然渡过沼泽的方法有了,但是她的行动力和弹跳力都不如兽人,安衿看着眼前一望无际、时不时冒着气泡的沼泽握了握双拳。 怂什么怂。 猛吸了口气,刚要抬脚。 “上来,我背着你。” 凌泓半蹲下身,背对着她伸出结实有力的双臂,嗓音低沉冷惑,“这群鳄鱼兽都是欺软怕硬的,你这一脚下去,它们会一哄而散的过来咬你。” “……好。” 安衿吞了口唾沫,也没矫情,旋身便爬上了他的后背。 身子骤然一高,她的视野顿时便宽阔了不少,凌泓正背着她迈着大长腿有条不紊地飞跃远去。 这就是1米9的世界吗? 太妙了。 周边的视野快速移动,两边的沼泽地和树丛都在向后迅速退潮,带着难闻气味的烈风吹地她头发胡乱地拍。 安衿忍不住紧紧地搂住凌泓的修长脖颈,将脑袋趴在了他肌肉弧度饱满的肩上,眯了眯眸,“通过这片大沼泽地需要多长时间?咱们今天晚上能走光吗?” “怎么了?” 凌泓竖起狼耳,听出了她口中的急迫,嗓音顿了顿才续道,“这片沼泽地很大,相当于三个我们城池那么大,如果想要全力跑出去的话,今天晚上大家就没办法休息了。” “你看那些泡泡,那些泡泡会爆炸。” 安衿一手搂着他脖子,低头垂眸,用另一手指了指地面沼泽里正在崩裂的大量气泡。 在沼泽地,通常会有很多气泡冒出来,这种是由甲烷等多种气体混合起来的沼气。 这些沼气易燃易爆炸,一旦兽人们在此休息时起火,便极其容易引发大规模连锁爆炸。 “好,一会我通知他们,就不做休息调整了,咱们直接一鼓作气跑出去!”凌泓点头道。 “嗯。” 在彻夜的长途跋涉中,漆黑如泼墨的夜幕远边逐渐泛起鱼肚白,一抹晨光熹微刺破昏暗云层照亮大地。 死亡沼泽总算看见了边缘。 沼泽地趋于消失,开始转接为平坦硬质的陆地,大片大片的平原与森林映入眼帘。 “嗷呜呜!”兽人们眼睛一亮,彻夜奔波的疲惫感顿时一扫而空,纷纷咆哮着往前冲。 凌泓扛着安衿护着队伍后方,警惕那群时刻想冲上来的红眼鳄鱼。 因为有6阶兽人的镇压,这群狡诈的鳄鱼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尾随在队伍末尾企图找个落单的一哄而上。 却没想到这群兽人训练有素,丝毫没有给它们这个机会,一直到了天亮,这群可怜饥饿的鳄鱼却连口肉味儿都没有尝到。 鳄鱼们彻底怒了。 它们可不是来这当观众的。 顿时鳄鱼们也顾不得六阶兽人的武力镇压了,它们只知道再不吃人就要被饿死了,一哄而上地冲着被落在队伍末尾的两人嘶咬而来。 然而在看见到安衿手臂上的血红蛇纹时,鳄鱼们那双残暴凶猛的红眼睛里居然闪现出人性般的熟悉与畏惧之色,沉浸在泥潭里的身躯顿时僵住了。 居然是那条蛇兽的雌性?! 算了算了,少吃一顿也饿不死,况且这雌性看着也没几两肉。 它们可不想刚吃完一顿就被灭了口。 于是令人咂舌的一幕出现了,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鳄鱼群居然畏惧地看了看她,随即便将巨石般庞大的身体潜入到泥潭里消失不见。 “奇怪,这是发生了什么?” 安衿丈二摸不到头脑,忽然感觉到手腕上的蛇纹滚烫,忍不住低头摸了摸,想起正在家里蜕皮的汩殷。 难道是因为他? 可是他跟死亡沼泽的这群鳄鱼又有什么关系? 凌泓也是相当疑惑,但也来不及多想,怕那群鳄鱼们又去而复返,便抓紧时间带她来到了安全地带。 “最后还剩小半天路程,只要再跨过这片小森林,就可以看到聚兽城的城墙了。” 路还没走一半,天空骤然昏暗下起了瓢泼大雨,把人浇成了落汤鸡。 地面大片泥泞和水坑无法让推车行走,兽人们便只能仓促地找了个山洞,挤在逼仄紧窄的小山洞里躲雨。 雨幕中时不时冒出几头黑漆漆的野兽,成群结伴地,耸动着黑鼻子寻找猎物。 ——那狰狞的外形,猩红的双眼,无疑是让人心生厌恶与恐惧的魔兽。 连城池边缘都冒出了这么多魔兽,看来聚兽城如今的状况确实堪忧。 “嗷呜?”魔兽们似乎闻到了气味,猩红双眼冒出贪婪,围堵在山洞门口步步逼近。 “吼——!” 随着一声凶猛低吼,山洞里窜出几头兽人化作的野兽,凌泓带队与魔兽们在雨幕中混战在一起。 不过片刻,洞口外的混战声便消失不见,凌泓他们几个浑身染着血,全身的毛发也都湿透了。 从雨幕中带着一身潮气走进洞穴,蹲在篝火前烤火。 剩下的大半天路程,他们遭遇的魔兽群越来越多,魔兽的实力与等级也越来越强。 甚至还从一头死去魔兽的脑子里挖出了一颗紫色晶核?! 这种晶核十分稀有难得,里面所蕴含的强大能量远远超过普通的白色晶核,正是如今凌泓升阶急需的能量材料。 这波也是意外之喜。 第152章 突破+疙瘩汤 等他们终于赶到了聚兽城边境,首先看到的不是规模宏大的城墙,而是密密麻麻的魔兽群。 “嘎嘎——!” 如黑烟升腾般密集的魔鸟在高空盘旋,虎视眈眈地寻找落单的兽人,英勇的鹰族战士正在与它们搏斗。 而那些没有翅膀的魔兽们则张牙舞爪地在沿着城墙往上爬。 轰轰、隆! 城池上被扔出大量石头。 巨大的滚石砸落了一部分魔兽,然而还有成千上万的魔兽接替了原来魔兽的位置,络绎不绝地向城墙上面疯狂爬动。 这些魔兽群源源不断地从森林涌出,怎么杀都杀不完,简直是令人头疼而匪夷所思。 “吼——!” 即便凌泓他们藏得再隐蔽,魔兽们也很快便眼尖地发现了众人的踪迹,当即便扑上来与他们打成一团。 浓郁的血腥味很快便弥散在空气中,四面骤起的狂风刮过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只会招引来周围更多的魔兽。 “吼呜!”凌泓化作兽型奋勇上前战斗,以一己之力吸引了绝大多数魔兽们的集中火力,凶悍地咬死了好几头魔兽。 但周围呈包围状的几十头魔兽却趁机冲他扑了过来,围了个水泄不通,远远看去只见银狼瞬间被魔兽浪潮吞灭! 密密麻麻的魔兽们奔腾着爬成山丘,已经看不见凌泓的身体了。 几头狼兽见此双眸赤红,喉中发出愤怒低吼,“老大!” 想要冲过来帮忙却受困于魔兽,无法分出战斗力。 巨大的担忧席卷全身,安衿感到全身血液冰凉,锁骨处的银狼图案骤然发出火烧般的炙热! 紧接而来一声响彻行云的长啸,宛若实质的能量波横扫森林,大片落叶飘洒在空中。 只见那由魔兽堆叠成的“黑色山丘”缝隙中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银狼浑身是血地从魔兽潮里怒冲了出来,一口咬碎魔兽头颅吞吃入腹。 “吼——!!”银狼眼神凶恶,獠牙染满血液,它全身强壮的肌肉凶悍暴起,黑色尖锐的指甲突出,气势无比地骇人强悍! 魔兽们一时被震慑,纷纷向后退,发出猫儿般的呜咽声。 安衿的目光落在银狼前肢上的七道兽纹,心口泛出狂喜,凌泓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到了七阶?! 但即便如此,随着周边魔兽的大量涌进,部落的兽人们还是寡不敌众,开始初现颓势。 趁着大多数魔兽被凌泓他们吸引走,赤离拉着安衿躲到远处,目光迅速向周围扫视。 随即将视线落在了远处一头身形最强壮、足足有七八米、壮似小山高的猿猴魔兽,“那头高阶魔兽是它们的头领!” 高级魔兽已经生出了最基本的灵智,一听见声音,瞬间便冲他们这边阴冷地看了过去。 措不及防对上了一双鎏金深邃的眸子。 “嗷呜?”高级魔兽原本狰狞恐怖的面容慢慢松弛下来,凶狠的眼神变的溃散无神。 他仿佛被控制般发出一声长啸,周边的魔兽纷纷停下战斗,对他俯首称臣。 没想到赤离的精神力居然是这个。 ——类似于操纵人与兽的心智? 安衿惊讶极了,等她再看过去时,狐狸少年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浅赤金色,“这就是你原来说的办法?这还是第一次见你使用。” “我们种族善于蛊惑,我修炼的精神力也带有这方面的功能。” 赤离的脸色略显苍白,向来绯红漂亮的唇瓣也失去了光泽,右手虚弱地搭在她的肩上,“我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一会这头魔兽就该苏醒了,快让兽人们趁着这个时间往城池里跑!” 跑到半路,高阶魔兽也骤然醒了过来,愤怒的咆哮。 他居然被这些弱小的兽人控制?! 可恶,要吃了他们!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眼看着魔兽们紧追而上,天空中骤然冲下来一大群鹰兽,其中一头金鹰口吐真言,“快上来,这群魔兽是杀不完的!” “大量魔兽围城,城池的大门现在没办法打开,我们从空中带你们过去!” 是淞翊! 还有聚兽城的鹰兽战士! 赶来的鹰群以及盛安部落带来的鹰兽加起来一共有上百头,他们纷纷化作兽型,一个爪子抓着一个兽人或兽皮袋,迅速地飞向了城池。 从高空往下看,城池用平整青石铺就的恢弘大广场里,聚集了大量饥饿虚弱的兽人。 见他们带着食物过来,这些饥饿的兽人眼中冒着绿光,比先前的鳄鱼群还要渴望疯狂。 淞翊化成人形,状态也不是很好,他和众多鹰兽拦住涌动过来的人群,厉声道,“其他部落的援助到了,我明白大家迫切的心情,但排好队才能分发食物!” 聚兽城向外派了不少兽人,却只有一个部落肯给予帮助。 兽人们看向安衿他们的目光感激而悲伤,平时其他部落遇见困难,他们城池可是没少帮助,如今大难临头却都跑光了…… 他们本来已经没有希望了,盛安部落的到来又给了他们希望。 往日繁华昌盛的聚兽城如今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兽人。 他们拖着虚弱将死的身体瘫倒在城池街道的每一个角落,苟延残喘,等待死亡降临。 周围的野草和树根都被他们啃光了。 城池里已经饿死了不少兽人,散发腐臭的尸体堵住了道路,不仅污染了空气还会吸引魔鸟们闯入城池。 在极度饥饿的驱使下,他们只能爆发最原始的野性将死去的兽人尸体吃掉。 如此荒凉饥荒的场景也深深刺痛了盛安部落兽人的眼睛,势不容缓,安衿连忙招呼族人将带来的食物袋子打开,将可以立刻吃的果干果脯拍发给了这些兽人。 但这还远远不够。 被饥饿驱使地如同野兽般疯狂的几千名兽人瞬间便将这些肉干一抢而空! 这些食物别说吃饱了,只能够保证他们下一刻不会饿死罢了。 饥饿带来的痛苦使兽人们丧失了最基本的理智和思考能力,他们甚至开始埋怨为什么他们只带来了这么少的食物,根本不够吃。 淞翊冷声道,“如果没有他们的援助,等待你们的只有被活活饿死,甚至还没有死,就开始了自相残杀。” 兽人们羞愧地低下头。 “城池里的水源还能用对吗?”安衿看向淞翊。 他点点头。 “我知道这些食物并不够你们吃,但是最近的日子魔兽环伺,我们长途跋涉而来也只能够带这么多的食物。” 安衿目光扫过众人,嗓音顿了顿,“但是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的面粉和大米,可以做许多顶饱的食物!” 有兽人艰难开口。 “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让我们吃饱?” 第153章 怀孕雌性+她居然如此美丽+传音海螺(3000字,国庆加更) 面粉可以做什么? 这可不得不提到源远流长的古华夏美食了,包子饺子面条馒头等等,简直数不胜数,让全世界的人民都大为震撼。 但如今情况紧急,大把饥饿潦倒的兽人摆在眼前,安衿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道简单还巨管饱的面粉食物制作方法。 ——疙瘩汤! 老少皆宜的土味疙瘩汤,做起来也没什么技巧。 无非就是面粉里加水搅拌成半糊状,然后滚入开水,撒上点随处可摘的野菜叶子和野果,有条件的话再打两个鸟蛋,最后再加上些调料等疙瘩块被煮熟。 安衿点点头,眸色坚定,温柔入骨的嗓音随风送入众人的耳朵,“我和我的族人从百里之外的沃日森林赶到聚兽城,就是为了帮助你们,自然会让你们吃饱!” 兽人们瞬间沸腾了,眼中饱含热泪,虔诚而激动地注视广场上那抹纤瘦却坚定的身影。 一些还有力气的兽人们从墙角挣扎着爬起身来,合力来到在广场中央,架起了五口一人高宽的大石锅。 从仓库里搬来所剩不多的,橘红色的篝火在潮湿的空气中熊熊燃烧着,散发坚韧的生命力。 咕噜~咕噜~ 饱受饥饿的时间过分难熬,几口大石锅在众人的期待下终于沸腾了,滚滚的开水破开水泡。 兽人们迅速拆了五、六袋面粉,按照步骤往石锅里面撒进面疙瘩。 又从地里挖了些被他们快啃绝种的野菜,剁碎后扔进了锅里面,最后撒上调料静静熬。 在整个城池几千名兽人的热烈围观下,安衿拿着隔热的兽皮打开盖子,香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 这下不止是雌性,连更加偏爱肉食的雄性兽人都狠狠吞咽了把口水,眼中冒出绿光。 在这场空前绝后的大饥荒中,他们已经快要被饿疯了。 不管是不是肉,只要给他们送点食物,他们便能彻底化身成野兽般大口吞咽下去。 “你去旁边歇会,我来给他们分配食物。”凌泓的目光落在她被热气熏的流汗泛红的脸颊上,眸底露出心疼,伸手给她擦擦汗。 夺过她手中的大木勺,给她舀了一碗后,便将她送到了附近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歇着。 饥肠辘辘的兽人们在广场上焦急地排起长队。 淞翊边监视着随时可能暴动的队伍,又分配了几头鹰兽给凌泓帮忙。 一碗接一碗,大石锅里的疙瘩汤很快就见了底,在有条不紊的运作下,兽人们很快就拿到了了属于自己的热腾腾的疙瘩汤。 “还没有别的能吃的?我不想喝这些疙瘩汤!我想吃肉!”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尖锐刻薄的雌性嗓音。 安衿放下碗,目光移过去,感觉这道声音莫名有些耳熟。 林夕雪挺着大肚子来到众人面前,嫌弃地看了眼被众人哄抢的疙瘩汤,恶声恶语道,“我可还怀着幼崽呢,这些疙瘩汤一点营养都没有,我肚子的幼崽怎么长大?” 她和城池的兽人一同样饱受了饥饿的摧残,现在想吃肉,就是非常的想吃肉! 结侣怀孕之后,林夕雪变得更加懒惰、肆意妄为,半个月没洗的头发乱糟糟泛着油贴在脑门上,脸也好几天没洗了。 因为怀孕的缘故,林夕雪原本高挑纤瘦的身材变得臃肿,当年秀美白皙的脸颊也被饿出了凹陷泛黄,脾气却是越来越大了,仗着怀孕的特权时不时就发脾气打人摔东西。 如果不是她比同等雌性更加卓越漂亮的五官撑者,亦然已经是一个混迹在人群里不起眼的黄脸婆。 前世的林夕雪平凡而普通,甚至还极其自卑,在面对周围与环境无数次的打压和无视下,心理逐渐变得扭曲黑暗。 而这一世她拥有了无上的身份和美貌后,便开始压抑不住内心的邪念,想要像当年欺负她的人那样作威作福。 对上难缠的雌性,尤其还是一个怀了孕的雌性,雄性们皆是极其为难地面面相觑。 不等凌泓和淞翊发声,同样身为雌性的安衿站了出来,目光凉凉地与林夕雪对视,“你来的太晚了,带来的肉干都已经分完了,没有剩余的。” “这些疙瘩汤虽然营养不如肉,但也可以补充体力。” 这个雌性是当年蛮熊部落的雌性。 听那些熊兽们说,就是这个林夕雪怂恿当年的族长,指挥了那场烧毁了半座森林的火灾。 得亏安衿脾气好,不然非得扔下一句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反正饿死了也不算她的。 林夕雪气红了眼,目光落在安衿姣好白皙的脸上,当年围着她转的雄性兽人现在都在围着这个其他部落的雌性转,更是嫉妒地让她掌心差点被掐出血。 哼,她也很漂亮,而且还是怀孕的雌性,比这个雌性更加尊贵! 人群中走出一个金发碧眸的俊美男人,他狠狠皱着眉,口气中有强压的无奈和烦躁,“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些物资,你就不要像从前那样计较这么多——” 淞珂感到好丢脸,被人群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让他抬不起头。 他刚想伸手去拉像个疯婆娘般发脾气的林夕雪,目光却骤然被另一道白皙秀美的身影吸引,脚步瞬间停下。 “你是……” 淞珂愣愣地看向不远处的安衿,愕然瞪圆了眸子,身体僵硬在一旁。 这个熟悉的气味,还有那双漂亮的漆黑眼睛…… 是他当年抢的那个雌性?! 他当年曾经在她和林夕雪之间犹豫不决,疑惑应该选择谁作为伴侣,因为她的外表最终将她放走,可她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漂亮,比当年的林夕雪还要漂亮?! 不是说她的脸不能被治好了吗?! “你个渣男!居然敢看别的雌性?我才是你的伴侣!”林夕雪狠狠锤向傻了似的的淞珂,尖声怒吼,愤怒的脸更加扭曲狰狞了。 淞珂将目光无神地落在她身上,脑中却尽数被那个美丽的雌性占据了,抿了抿唇,他才干巴巴地低声安慰林夕雪道,“别生气,雪儿,你是我的伴侣,我肯定是爱你的……” “哼,最好是这样!” 林夕雪撇了撇嘴,摸向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冷冷看向他,残忍地威胁道,“淞珂,我可是怀着你的幼崽,你要是胆敢背叛我,你的幼崽也别想要了!” 淞珂脸色瞬间发白,下颌线紧绷,身侧的双拳握紧浮现青筋。 好几个月了,一直就是这样,自从结侣之后她便性格大变,还经常拿肚子里的幼崽威胁他。 淞珂确实爱过林夕雪,不然不可能跟她结成伴侣,况且自从结侣之后,他也确实收敛了风流的秉性全心全意地待她。 但她却总是疑神疑鬼,有时他外出巡逻晚那么一点回家,她便会大发脾气,拿幼崽威胁。 他为什么那么晚回家?她难道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有一次狩猎了条稀有紫貂,满心欢喜地提前赶回家想给她做新衣服,却不小心撞破了向来乖巧温柔、口口声声说只爱他的林夕雪正和石堡中的雄性兽仆在床上翻云覆雨。 雌性和兽仆交配身上不会出现伴侣印记,怪不得她向来只要那些年轻强壮的雄型兽仆。 淞珂气的发狂,甚至开始开始猜疑她是不是经常背着他和雄性兽仆交配,肚子里的幼崽究竟是不是他的? 两人之间一旦有了猜疑与算计,尤其是伴侣之间,那份炙热燃烧的爱意可以在瞬间被冷水浇灭。 …… 安衿没管那边的动静,淞翊深深地看了眼淞珂带着雌性仓促离开的方向,几不可得地叹了口气。 他弟弟这辈子算是葬送了。 “他们也断粮很久了,我去盛一些汤给他们送过去?”淞翊居然在争取她的意见。 安衿眸光微动,而后点头轻嗯了声,“给那个怀孕的雌性多盛点饭吧,她现在正在哺育期间,需要多吃点。” 虽然那个林夕雪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好。”淞翊感激的看向她,盛满了两大碗饭之后,旋即便没了踪影。 随着派粮结束,原本密集大广场上的人们也逐渐走光了。 安衿跟被剩下了的兽人们一起收拾了锅碗,刚要离开,余光瞥见不远处正靠在墙角的赤离。 他不知哪里拿出来了一个大海螺。 海螺通体碧紫,有赤金色的玄奥纹路缠绕其上神圣而典雅,过于吸人眼球。 “西南山地这边爆发了大规模魔兽群,你快过来,这里的兽人们需要你的庇护。”他指尖在海螺上方划了几道,随即低头对着海螺开口。 淡淡的潋滟紫光在海螺周围萦绕一圈后迅速消失不见。 “你不是想要血晶吗,这个人手里有大把的血晶,到时候就可以找他要。”见安衿好奇地凑过来,赤离神秘一笑,随意地将海螺递给了她玩。 “你这么一说,让我感觉血晶好像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 安衿无语道,摸了摸手中细腻冰凉的海螺,指腹抚过表面的神秘纹路染上了几分酥麻感,“话说这个海螺真的可以让远处的人听见吗?” 她看出来这个海螺是一个通讯工具,但是仅凭一个最多看起来有点好看的海螺怎么可能突破物理上的空间限制,向远处的人传递讯息? 虽然知道异世界的事物不能用从前的寻常眼光看待。 但她还是忍不住感慨,这太不科学了! “看见海螺上的精神力纹路了吗,等你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就明白其中玄奥了,现在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 赤离明显懒得跟她解释过于晦涩繁复的符文阵法和精神力,索性一笔带过。 徒留给安衿对于这个神奇世界才初露冰山一角的无限遐想。 第154章 挖土豆+新城主 他们从部落往聚兽城搬运了不少物资,初到的一天就被聚兽城的这些兽人吃了个半。 太恐怖了。 这么下去肯定是不够他们吃的。 幸好安衿未雨绸缪,提前在系统空间的万能仓库里存了不少粮食。 时不时偷偷往城池的储物仓库里补充一点,积少成多,兽人们也没有发现端倪。 但粮食总有吃光的这一天,一味依靠并不富裕的救济粮肯定是不够的。 安衿打算带他们找粮食。 如今魔兽围堵在城外,出不了城,只能在城池的土地里挖粮食。 兽世里很多食物都是未开采资源,在兽人们的观念里是不能吃的,安衿只要向他们普及这些食物的正确食用方法,便可以增加不少存粮。 “您带来的那些大块根茎,就是那些番薯,吃起来美味又顶饱,我们在周围发现了不少类似的块茎,您可以过去看看吗?” 刚从城池外围的山林赶回来的兽人们急急忙忙地找到她,激动地脸都是红的。 大口喘着气,显然是急速狂奔而来。 “快带我过去。” 安衿也是心中一喜,连忙收拾好后跟他们来到了山头,发现了一大堆被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新鲜土豆。 圆润土豆的皮上还带着泥,堆成了一座小山,却没有一个人敢去吃。 “因为遭受了饥荒,城池里能吃的野菜和植物都被我们挖没了,有饥饿的兽人吃过这种土黄块茎但是很快便呕吐死去了。”有一头虎兽担忧开口。 安衿摇了摇头,蹲在地上拿起一小块土豆握在手中,用指腹轻轻擦去上面的泥土,“你们是直接生吃的吧?” 兽人点点头,他们从地里挖出来的野菜和各种可食用植物大多是直接生啃的。 在他们观念里,这些易于咀嚼的食物和果子并不需要再费力煮熟。 “这种块茎…额,我们可以把它叫做土豆,土豆是不可以生吃了,不然会中毒。” 土豆富含淀粉,必须熟吃,不然淀粉粒不破裂,人体无法消化。 而且土豆含有一种叫做凝集素的有毒蛋白质,可使人体血液中红血球凝集起来,人食入后会引起恶心,呕吐,腹泻,严重时可导致人死亡。 将蛋白质高温煮熟之后会发生变性,丧失其功能,所以类似于土豆芋头这种食物通常都要煮熟了才吃。 兽人们自然是不懂这些道理的,但既然安衿说煮熟了就能吃,那他们便开开心心地将这些土豆用兽皮袋扛回了家里。 回家煮熟之后,发现果然没毒,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是却十分顶饱。 很快城池兽人们便开始了去挖土豆的浪潮。 挖着挖着,他们还发现了白萝卜、芋头、山药根等等,这些许多在之前被他们列为不可食用的植物,在安衿的有效讲解下全都变成能吃的了。 仓库里的粮食储量大量增加。 【个人威望+6,现为+195!】 镜镜的声音欢快响起,“马上就要到200了,请亲亲主人再加吧力哦!” 大雨季降临,第一场暴雨来地湍急而剧烈,整个城池都被迫笼罩在漂泊大雨中,树林被狂风吹得歪歪扭扭。 空气中弥漫着乳白色的水雾,吸入一口肺部便难受地咳嗽,兽人们只能被迫缩在屋子里面期待着这场暴雨赶快停止。 安衿也不例外。 “天啊,身上真痒,怎么身上起了这么多红疹子……” 安衿大半夜从草窝里爬出来,全身犯着痒意,开始抓肩挠背。 凌泓将她裹进自己怀里,目光落在她身下的草窝,银白色的剑眉皱了皱,“现在是大雨季,天气太潮湿,这些草窝都太潮了。” “前几天下雨仓库里着了水,他们先前晒的得那些干草也全都湿了,没办法更换。” 聚兽城没有床,兽人们睡觉就是窝在一团杂草上还有兽皮上,保持着无比的原始做派。 不行了,受不了了。 安衿哀嚎道,“再在这种潮湿的草窝上呆下去,我皮肤都要被自己挠烂了,咱们赶紧做张床吧!” 【叮!派发随机任务——教兽人们制作床,并将这种方法在聚兽城普及。 时间:7天 奖励:+35金币】 正好系统这时候也派发了随机任务,正合她意。 说到就去做,等这场暴雨停歇后,安衿就打算就教这个城池的兽人们制作床! 又过了几天,阴沉沉的天幕终于放晴了,在家里被闷了这么长时间兽人们迫不及待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撒欢。 “嗷呜~”他们化作兽形,懒洋洋地趴在门口晒久违的暖和阳光,猛吸了一口富含潮湿泥土气味和草木香气的空气。 听见从城池中央爆发的狼兽长啸,兽人们精神一震,顿时也跟着咆哮着跑向了广场,很快空荡荡的广场便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兽人。 安衿看向黑压压的人群,目测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便将自己打算做床的想法告诉了他们。 兽人们皮糙肉厚,适合于任何艰苦的环境,常年睡在草窝里倒是没没太大感觉。 但是身体素质稍差的雌性们就没他们这么幸运了。 不少雌性身上也出现了和安衿一模一样的红疹子,瘙痒无比还带着几分刺痛,经常抓挠地皮肤都流血了。 雄性们都十分心疼自家雌性,所以对于制作床这件事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十足赞成。 不过他们担心质量问题,毕竟兽人们体格壮硕很容易压塌木头,而且他们和伴侣交配时也经常会搞出很大动静,这些所谓的木床真的可以能够承受他们的折腾吗? “不用担心质量。” 安衿坚定道,“我们部落的兽人们一直是用床来休息的,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塌了的情况,如果你们不放心也可以换成石床。” 从盛安部落过来的兽人们也忙点头,忍不住得意地挺起胸膛,感到万分自豪。 聚兽城的兽人们感到万分震惊。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城池是这片地区最发达繁荣的城池,却没想到,他们已经在睡觉的基础设施上被别人落下太多了。 他们还在睡草窝,别人已经睡起了所谓的“床”。 这个城池要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文明与先进。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聚兽城的兽人们已经见识到了面前这位雌性族长的能力,从一开始的单纯感激变成了更深一层的敬佩。 老城主已经被那群魔兽给…… 唉,如今城池元气大损,无力举办比赛战斗再选拔新城主。 如果可以让她当他们的新城主…… 第155章 为你神魂颠倒+落汤狼 “如今聚兽城老城主死去,缺少一位能够带领它前进的新城主,不知您是否愿意收领这座满目疮痍的城池?”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兽人站出来,目光悲伤地望向安衿。 淞翊神色也略显动容,薄唇紧抿,深邃俊美的眉眼在看向安衿时也流露出几分期望。 他初见安衿时,便觉得她很不一般。 刚开始以为自己是被她的美丽给迷惑了,在她走后很长一段时间,他还忍不住每天回想那水雾朦胧中的惊艳初见。 淞翊并不会暗自鄙夷自己,这很正常,这是任何一个普通雄性对于美丽优秀的雌性都会产生的欲望和想法。 但如今,这份暗藏在心里的炙热,却又加上了更高一层的崇敬。 并不是雄性对于美丽雌性的单纯爱慕,而是更让他迷恋的仰慕。 她很聪明。 漂亮圆润的小脑袋里总是藏着许多有趣而超前的想法,轻而易举说出的话对于他们来讲却如此惊世骇俗,但偏偏又让他们挑不出一点毛病与瑕疵。 强大的兽人有很多,但大多鲁莽冲动,对比他们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兽人,她对于如今急需重建的聚兽城无疑是一位优秀而适合的领导者。 “……让我来接管聚兽城?” 安衿愣了愣,身侧指尖捏紧,对上台下众兽人坚持的目光,她唇瓣抿了抿,“我明白你们现在的困难,急需一个可以带领你们重新走向荣光领导者,但这件事还需要容我考虑考虑。” 她确实有野心,凭空收服一个万人规模的城池谁不乐意? 但安衿也有自知之明。 想要收复一个满目疮痍的万人规模的大城池,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大批兽人的管理,各方势力的平衡,以及对城池的大规模重建,还有粮食补给等等都是让人犯愁的难题。 安衿并不确定经验并不丰富的自己,是否有能力完成这份重任。 更高的权利之上是更沉重的负担与责任 “您放心,我们不会强加逼迫于您,在您离开之前有充分的时间思考这件事。”老兽人抬起浑浊的双眼,悲戚沉声道。 兽人们都明白,如今的聚兽城不比当年辉煌,对于这名雌性族长来讲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她愿意千里迢迢跑来帮助他们,已经是仁义尽至。 “城主这件事情让我再考虑考虑,但请放心,我们来到这里便一定会尽力帮助你们重建城池。”安衿向他们承诺。 兽人们皆是感动的热泪盈眶,哽咽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偌大的广场空荡静默地仿佛荒无人烟。 终于,有人站出来发声,刚毅坚定的声音齐齐响彻在这片广场。 “尊敬的雌性,就算您不当我们的城主,日后若需要我们聚兽城的兽人的帮助,我们也一定拼死相助!” 兽人们也同样对安衿保证。 她轻笑点头,“相信我们两座城池,日后会建立相当友好的关系。” 接下来就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床建造,木床采用了凝聚古华夏智慧的榫卯结构。 考虑到兽人们强壮的体型,木板进行了加厚和曲线处理。 聚兽城的自然条件卓越,三面环绕重峦迭巘的山脉,森林连绵不绝,各种巨石成片堆积。 城里的囤积各种资源相当丰富,丝毫不缺木材和石材的原材料,对于接下来的城池重建提供了有力的资源保障。 保证了食物来源之后,兽人们干活也更加有力气了,不过几天时间便相继建造了上千张木床和石床,并成功掌握了床的建造工艺。 【叮——任务完成,奖励:+35金币,账户余额:+880金币!】 在某次经过了系统利滚利滚利的黑心赊账后,安衿就养成了存好自己小金库的良好习惯。 系统商品卖的东西能不买就不买,拒绝被系统薅一切可薅的羊毛,日积月累,可喜可贺她马上就要有4位数的存款了! 系统欢快的声音接着在安衿脑海里接连响起。 【个人威望+5,累计+200!】 【个人威望达成200奖励—— ①解锁特殊剧情:与上位者的会晤 ②奖励系统抽奖一次,必得SSR奖励!】 与上位者的会晤? “这是什么意思?” 安衿手臂撑在桌上,看向眼前的空气眨了眨眼,询问脑海里的系统,“我要跟哪个上位者会面?” “到时候就知道了,特殊剧情不可泄露哦!”镜镜神秘兮兮道。 安衿心态也放佛了,便也懒得多想,“那就开启一次抽奖吧,好久没抽过奖了,试试我现在的手气如何。” 眼前一道耀眼的金光炸裂。 意料之中的必得SSR。 【叮——恭喜获得特定buff[为你神魂颠倒(一次用,持续时间24小时)]】 【为你神魂颠倒:开启buff后,与使用者对视超过三秒的任意一人便会被buff影响,对使用者产生浓郁的爱意,神魂颠倒,无法自拔!小羊羔一般的顺从听话!】 这个buff加成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 但对于安衿来讲却分外鸡肋,她想要的是力量、速度或者身体强韧程度的各种加成,怎么系统总是给她爆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算了,好歹是个SSR,比较稀有的精神控制类的buff,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处。 …… 聚兽城经过了半个月的浩荡重建,兽人们的生活也逐渐回到正轨。 但城外成千上万的魔兽群依旧没有减退的趋势,而城池里的粮食也在日渐紧缩,也不能尽快解决魔兽,终究逃不过弹尽粮绝的一天。 大雨季降临这片大陆,宛若末日来临,阴沉幽壑的天幕之上厚重黑云滚动扭曲,黑紫的云层交叠堆积起来,挤出巨龙游蛇般恐怖粗长的雷电。 大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即视感。 “轰隆——!” 刺破天际的雷电划破苍穹,瞬间将大片山林击碎成焦黑,一只躲在树下、逃不可逃的长耳兽则瞬间变成碳粉被暴雨冲散。 透过正在渗雨的窗户碰巧看见这一切的安衿直觉心惊肉跳。 “离窗户远一点,会着凉。”男人低醇微哑的嗓音送入耳畔,随即安衿腰间一紧,鼻尖传来湿润的的潮气。 下一秒便被人抱到了床上,凌泓认真仔细地给她盖好被子,连被角也被掖地紧紧实实。 刚从外面冒雨跑回来,凌泓全身都湿透了,亦然成了个“落汤狼”。 在伴侣面前没什么忌讳,他索性直接脱掉了衣服,半果着挺拔高大的上半身,大面积蜜色紧实的腰线在安衿眼前暴露无遗。 第156章 梦中的场景+银发羽翼的男人 宽直结实的肩膀、充满力量的手臂、劲瘦强悍的腰身,男人身体每一处都流淌着力量爆棚的荷尔蒙与欲色。 但偏偏顶着一双高耸的狼耳,和让人无时不刻想rua一把的毛绒绒尾巴。 “快把身子擦擦,地毯都被你弄湿了。”安衿目光从他身上落下,轻咳一声,丢给了他个干燥宽大的毛巾。 凌泓接过干燥毛巾,随意地搭在宽直肩膀上,目光落在安衿脸上染上几分笑意。 他刚想说些什么。 门外突然响起数声兽嚎。 “吼呜——!!” 快跑!魔兽冲进来了,冲进了城池! 凌泓脸色大变,将床上的安衿连着被褥一把抱起,紧紧盯着窗外的动静。 “……发生了什么事?” 安衿虽然听不懂兽语,但也从外面接连响起的嚎叫声听出了惊慌,她的精神力还无法覆盖整座城池,只听见凌泓咬牙低声道,“那群该死的魔兽冲了进来!” “那么高的城墙它们是怎么冲进来的?!”安衿大惊,脸色发白。 凌泓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但如今情况紧急必须要赶紧先给怀中的雌性找个安身之所。 他带着安衿冲入雨幕,遇见了同样逃亡的兽人们,他们皆带着雌性来到了后山最隐蔽的洞穴。 安置好雌性之后,雄性兽人便又冲进雨幕,与前来厮杀的魔兽战作一团。 安衿和众多瑟瑟发抖的雌性们躲在潮湿泥泞的洞穴里,看不见外面的残杀,精神却高度紧张。 赤离等五六个巫医留下来照顾她们。 洞穴里,充满了潮湿到极致的空气,弥漫着潮湿腐朽的压迫感,吸入一口便极其不舒服。 安衿低头缄默,却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洞穴外的激烈打斗声逐渐消失。 凌泓他们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估计为了保护雌性,故意将赶来的魔兽引去其他地方浴血奋战了。 容身的石洞中,遍地都是被暴雨冲刷过的潮湿气息,让人皮肤发痒,浑身不舒服。 有的雌性们唉声载道,有的雌性低声抽噎着哭泣,全身上下都覆盖着绝望的气息。 身为众星捧月的雌性,她们从小娇生惯养,结侣之后也是被伴侣们精心呵护,见不得一点风浪,何时被这种惨烈的景象吓到过? “嗷呜……”向来调皮的幼崽们也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圆溜溜的兽瞳噙着泪,蜷在母亲身边低声地发出呜咽。 它们已经不是初生的小幼崽了,它们也会害怕——害怕自己和阿父阿母会在这次灭顶之灾中死去。 双手紧攥着兽皮裙,林夕雪紧张兮兮地看了看洞外,害怕突然间窜进来一头可怕魔兽,洞穴里死寂悲伤的气氛让她更害怕了。 “你们一个个哭丧着脸,真难看,一个个被魔兽吓成这副样子。” 她想搞出点动静,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还有你,赤离,快过来帮我看看治疗,我身体不舒服!” 林夕雪挺着大肚子,开始故意使唤赤离。 “等会儿。” 赤离没空搭理她,他正在专注地给另一个受伤的雌性治疗,俊美眉眼透着凉意。 林夕雪目光落在那个雌性平坦干瘪的小腹上,不屑的哼了声,唧唧歪歪道,“我可是怀着幼崽的雌性,身为大巫医你应该先给我治疗!万一出事那得是多大的损失!” 林夕雪早就忍不住了,她就是觉得自己比这些扁着肚子的女人高一等,赤离不屑平淡的态度更让她觉得不满。 见所有人都看向她,林夕雪更高傲的挺着挺肚子,丝毫没有被众目观望的羞耻感,反之愈加高傲。 “我身体真的不舒服,你快点来给我治疗吗?当年你对我的态度可不是这样!”她委屈地瞪着赤离,眼角通红,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 赤离侧头,站起身来冷眼看向她,最终是被烦地不行,只能先去帮她治疗。 “你可真厉害,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巫医,如果我有你这么优秀的伴侣就好了……”林夕雪故意软着身子,想借机往他身上蹭。 没有男人会拒绝美丽女人的赞誉与仰慕。 这几年林夕雪早把那些雄性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吊起凯子来也是得心应手。 况且她现在还怀着孕,在这些兽人眼里她可是生育能力极强的完美雌性存在,赤离不可能对她没有好感。 却不了少年侧身躲过,她惊呼一声差点摔倒在地上,气地她差点骂人。 “你——” 看着少年俊秀魅惑的脸,她又骂不出来。 赤离下意识看了眼安衿,想从她脸上得到某种情绪,却让他失望的是没有。 安衿将洞穴里的人数清点了一遍,蓦然站起身离开,“雌性不够,我去周围看看,还有雌性和幼崽没有被接过来!” “外面危险——”赤离根本来不及阻止安衿,她身影便消失在雨幕中。 …… 手臂落在额前,安衿迎着铺面而来的风与向前艰难漫步,抬头看向这片昏暗暴虐的天地。 黄沙漫天,暴雨倾盆,雷声滚滚,风暴肆虐……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世界末日,让人感到绝望而悲伤。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零散着逃难的雌性和幼崽。 她领着她们逃向洞穴避难。 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凭借着外放的精神力,安衿发现不远的某处高大城墙居然被撞出了一个黑黝黝的隐蔽缺口,魔兽们正疯狂地以洞口向城内涌入。 魔兽进城的原因竟然在这里!只要堵住这个缺口,便可以挽救城池! 安衿想要去找凌泓他们。 转身刚要跑开,却被不远处的魔兽发现踪迹,疯狂撕咬着而来,狰狞的血红瞳眸放大雌性惊恐的侧脸。 “噗滋——” 血液喷洒在她脸上,她的瞳眸中倒映了另一抹洁白如雪的身影,熟悉而陌生。 这一瞬间。 梦中的场景与现实骤然重叠。 生有双翼的银发男人悬浮在半空,手中幻化一柄透明刀刃,正刺向魔兽轰然倒塌的庞大身躯,被暴雨冲刷的地面鲜血纵流。 他身披类似于珍贵鲛纱织就的魅紫斗篷,神秘纹路雕印其中,面容不可端详,只露出冷白优美的下颌与几缕银发。 姿态极至挺拔绝伦,袍摆随风恣肆舞,似皎洁的明月,绝冷出尘般高洁不可攀。 一对洁白修长的大羽翼自银发男人背后展开,宛若圣洁典雅的天使,周身似乎有透明的屏障隔绝倾盆而下的暴风雨。 第157章 莫名其妙的心动+兽王泽笙 目光落在眼前瞬间被屠杀的魔兽尸体,安衿眸底褪去惊讶。 不动声色地收下手中凝聚的刀刃,她伸手擦掉溅在脸上的黑血,擦不干净,被铺天盖地的暴雨冲地像个大花脸。 这个男人…… 安衿目光落在他身上,只见男人身上被衣物遮的严严实实,连修长脖颈都一丝不苟地被遮住,生怕被别人瞧见一寸肌肤。 宽大的魅紫斗篷下只露出半截手指,修长冷白,似凝着点点清冷月光,好看极了。 这种莫名禁欲圣洁的画风跟这个原始粗矿的兽世格格不入。 “系统,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别的穿越者,比如说修真世界来的?”安衿脑中蓦然蹦起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个位面只有人家一个系统在执行任务!”镜镜哼哼唧唧道,“按理说是没有其他穿越者的,但是也不排除时空隧道出现意外或者其他原因等等。” “亲亲主人不要多想,这个男人是实打实的兽人,他身上的灵魂力属于这个世界。” 安衿点了点头,垂眸,手落在胸口上,眸底透出几分沉思。 不知为何,自从这个神秘的银发男人出现之后,她的胸口一直跳个不停……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这种小女生的心思见鬼去吧,她才不信,安衿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息,对于她来讲有极大的引诱力。 “受伤了吗?”男人低头,温和询问。 低沉清冷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清透好听,似冰泉消融带着初阳微暖。 安衿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全身被暴雨浇了个透心,她手臂搭在额头颤了颤沾染泪珠的睫毛,抬头看向男人,“没有,谢谢你刚才出现,帮我解决了那个魔兽。” 其实就算这个男人没出现,她刚刚也可以斩杀掉那个魔兽。 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男人飞落在她身边,纯白如雪的羽翼展开挡在她头顶,倾盆而下的暴雨瞬间被隔绝。 似乎觉得太闷了,他伸手摘下雕刻繁盛纹路魅紫斗篷,浩瀚如雪的茂盛银发如瀑般倾洒在腰际,他露出的一张脸简直精致漂亮地人神共愤。 高鼻深目,薄唇优美,眉心中央居然有一道神秘典雅的紫色印记。 男人低头,一双狭长迤逦的紫瞳正温柔注视着她,似乎在打量她的伤势,确定她没有在说谎。 安衿,“……” 完了,心跳的更快了,这张脸简直毫不逊色于号称最美的鲛人族。 现实与梦中重叠交织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 “小心,那边还有魔兽!”安衿匆匆转移视线,只见城墙边被撞破的洞口还在铺天盖地的向前涌动大量魔兽,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银发男人温柔的目光落在大群疯狂残暴的魔兽身上,却并不惊慌,形状优美的薄唇带着浅浅笑意,抬起洁白修长的手指。 下一秒。 炽白的能量光束骤然横扫这片土地。 大片的魔兽瞬间烟消云散,连片渣渣都没有剩下,连一滴血都没有落下。 “……这种力量真的不是修真位面吗?” 躲在男人身后的安衿感觉自己对这原始兽世的武力认知程度碎裂了,以为大家都是物理输出,没想突然间蹦出来了一个法术输出。 …… 而几秒前的聚兽城,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 魔兽来了,来了……数千只,近万只,黑麻麻地宛若潮水一般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的人脸上都浸满了绝望。 魔兽群,乃是这个大陆最可怕的存在之一,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一头普通魔兽可媲美四阶兽人 一只中阶魔兽的战斗力,等同于一个强大的六阶兽人。 而如今的城池里,除了成千上百数不清的魔兽,居然还有十几头高阶魔兽?! 高阶魔兽的战斗力媲美凤毛麟角的高阶兽人。 他们几千个兽人里面也只有凌泓和淞翊两个人是高阶兽人,除非再来十几个高级兽人,或者传说中的王兽降临,否则这个城池逃不过被魔兽覆灭的结局。 可王阶兽人,他们又从哪里找? 尊贵强大的王兽是大陆最强悍的存在,整个兽神大陆加起来也绝对不超过十个,他们大多高傲冷漠,从不轻易现身。 王兽所在之地,统治着一方王城,他们并不会管这些不足轻重的小城池的存亡。 正当兽人们整颗心脏被绝望浸透。 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刺破苍穹,原本灰暗浑浊的天天幕像是被猛劈出了一道光芒,光芒炸裂开来,强悍恐怖的能量波震荡了整片陆地。 “是王兽!” 而且还是传说中的净化之力。 “是中部平原独角王城的那位兽王,那位活了上百岁的强大王兽,他怎么会来我们西南这边的蛮夷之地?!” 昏暗的山洞中,被骤然亮起的光芒刺破黑暗,赤离神色染上惊喜,起身看向洞外,“泽笙……” 他终于来了,世界上唯一能够对魔气造成毁灭性打击的独角王兽,拥有最纯粹的净化之力。 “魔兽已经被消灭了,大家收拾收拾,现在就可以返回城池。” …… 魔兽们被消灭的如此干净,断壁残垣的城池中没有了一点魔气的痕迹,激战过后的兽人们远远地趴在墙角窥探广场那抹圣洁身影。 这就是王兽吗? 他们这辈子连高等兽人都没见过几个,没想到在活着的有朝一日,居然能够见到传说中的王兽?? 淞翊来到他们身后,低声警告,“骄傲的王兽可不喜欢被别人窥探。” 兽人们忙灰溜溜地跑了。 凌泓脱离战场后,第一时间在人群中寻找安衿的身影,根据心中的感应在广场上找到她时,却不料那位传说中的王兽居然也在。 他心底生出浓浓的忌惮。 强大完美的王兽对于雌性的吸引力可谓致命,凌泓虽然向来崇敬强者,但此时心中也不免生出浓浓的挫败。 比起传说中哪位活了百年的王兽,他还年轻,有更多的机会和磨练,以后也会努力成为最强王兽可以保护自己的伴侣。 —— 小说明 ①独角兽的人形为什么没有角? 泽笙:顶在脑门上太沉了,而且也不好看,所以就收起来了。 ②独角兽为什么还有翅膀? 莲子:我不管,小马宝莉上面的独角兽有翅膀,那独角兽就是有翅膀!!! 第158章 喜欢你们的布匹+他有伴侣 “你们城池的城主是哪位?” 泽笙那恍若长辈般视线同样温柔地落在凌泓和淞翊身上,这两个刚成年不久的幼崽都很有潜力,应该是城主吧?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其他人心里被形容为“幼崽”的凌泓和淞翊摇了摇头。 “老城主死了,新城主还没有选举,城池的兽人们都很乐意让她当新城主。” 站在泽笙身侧的赤离第一时间把安衿推了出来。 “……我并不是聚兽城的城主,我来自盛安城池,带着族人们来帮助这座城池重建。”拿她来当挡箭牌的方法实在太不道德了,安衿恨不得揪住赤离的耳朵。 “盛安城池?” 泽笙温柔平静的目光难得略过几丝惊讶,将面前偶然救出的小雌性认真打量了一遍,顿了顿,才轻笑道,“我知道这个城池。” “这个城池会贩卖很柔软轻薄的衣料,我身上的衣服衣料便出自这个城池,我很喜欢。” 怪不得呢,安衿还以为其他城池部落也发明了布料与衣服,没想到原来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被精心织就的布匹流传到了其他更远的地域。 这种感觉可真神奇。 安衿心中蓦然升腾起极大的自豪感。 银发男人身上的衣物应该是由布匹和鲛纱共同织就。 汐曾说过,他们鲛人生产的鲛纱大多是给伴侣用的,另一部分鲛纱会用来销售和换取珍贵物资。 但鲛纱的价格过于昂贵,普通兽人根本用不起。 这个银发男人的身份是? “泽笙,独角兽王,四大天生兽王之一。” 镜镜总算靠谱了一回,开始向安衿普及,“兽王可是遇见概率等同于0的存在,本来以为你这辈子都遇不上,所以就从来没有向亲亲主人您说过。” “兽王是这片大陆至高强大的存在,兽人们的等级划分十分严格,通常被划分为1~9阶。” “大多数兽人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三阶左右,天赋较好的兽人穷尽一生有概率升到五六阶,像您此前遇到的凌泓他们这种天赋十分卓越的在年轻时便可以突破成为高等兽人。” “但即便是他们,想要晋升王兽,机会却也十分渺茫,除非天生具有强大血脉或者因为某种机缘血统变异。” “而这个泽笙则是兽王中最特殊的存在——天生王兽。” “这片大陆只有四个天生王兽,一出生便是凌驾于高等兽人之上的半王,成年时期便可以突破到最强的王兽等级。” “但这份传说被兽神赐予了强大力量的天生王兽们,却面领血脉断承的危机,比起繁衍能力优秀的普通兽人,他们一生却只能培养一个王兽后代……” 镜镜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安衿居然还全听进去了,一边点头一边打量四周。 见赤离和泽笙似乎很熟络,便猜到他就是之前赤离召唤的那个兽人。 “我很喜欢你们城池生产的布匹,既然你是城主,这个东西给你。” 泽笙递给了她一个金紫海螺,跟赤离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欢迎你们来到独角王城交换物资。” 【叮——达成剧情[与上位者的会晤]】 【获得在独角王城的商品销售资格,城池影响力扩大,可销售路径增加】 …… “你不打算回去吗?他不希望你在其他城池继续流浪。” 泽笙无奈地看向赤离,宛若一位极尽耐心的长辈,安慰离家出走的叛逆孩子。 “你确定他真的想让我回去?”赤离反问道。 这下泽笙倒是没说话了。 赤离面无表情,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嗓音更显着冷淡疏离,“如果他真的想让我留在王城,不可能当年将我驱逐,而如今我也有了安家的地方。” “……这个小雌性的城池吗?” 泽笙了然地看向一旁充当背景板的安衿,眸底透出温和。 抬手,轻揉了揉赤离的狐狸耳朵,“好吧,你也不是当年那个小幼崽了,有了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强迫你回去,只希望你在其他地方生活得开心……” 不等赤离拍掉他的手,他又去揉安衿的脑袋,温柔的嗓音透着笑意,“漂亮的小雌性记得照顾好这只脾气不好的小狐狸,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让他跟我说。” 赤离脸登时就沉了,“泽笙!”咬牙切齿。 这个老家伙,总喜欢摸别人脑袋的臭习惯,怎么还是没有改? 凌泓吃醋地把安衿拉到自己身边,她感到伴侣不高兴的心情,便安慰地回握了他的大手。 交代完之后,泽笙说其他地方也爆发了魔兽,便婉拒了众人的挽留,留下血晶后便先行离开了。 安衿深深望着他远去的身影,逐渐消失成一个白点,不自觉用手揪住胸口。 胸口好闷…… 靠,太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会看上了那个老家伙吧?” 赤离阴测测问她,口气不善,“那家伙可是有伴侣的,虽然……” 话音戛然而止。 “你随便喜欢任何一个雄性都没关系,但绝对不能喜欢他,他有伴侣。” 安衿摇摇头,敛眸沉思,“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只见一面的人?只是一见到他,心口就会莫名跳地很快。” 她如实道。 赤离却并不感到惊讶,“传说独角兽一族身上的力量有兽神力量的传承,会引起兽人们的本能亲近,这很正常,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都很难抵抗这股吸引力。” 安衿点点头,原来如此,但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她对泽笙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觉,但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并不认识她? 算了,可能真的是错觉吧。 …… 而此时飞到高空之上的泽笙,远远望向被云层遮盖的陆地,抿了抿唇,紫瞳流转出几分迷茫。 手落在胸口,那种心悸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遇见了。 来到幽暗山脉的丛林,暴雨停歇后地面还是大片的泥泞和水坑,雨水从支离破碎的树叶上滴落到地面,水坑里的水荡起阵阵涟漪。 泽笙悬浮在低空飞行,目光巡视四周,嗓音带着温和,“躲藏在暗处的野兽,为什么不敢现身?” 丛林中窜出大片黑影向他攻击而来。 泽笙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掉,看向不远处出现的黑发少年,笑意减淡些许,“……被遗弃在黑暗森林的那头黑麒麟幼崽?” “是你释放了这些魔兽?” “这很匪夷所思吗?我还知道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呢。” 黑发少年看向虚伪友善的银发男人,同样笑的温柔嘲讽,“向来温和善良的王兽泽笙瞒着所有人,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雌性伴侣,这件事被你藏的可真是深。” 泽笙脸上温和笑意彻底消失不见,薄唇紧抿,眸底翻滚黑云,“……你是从那里听说的?” 仿佛被触碰到了深埋在心底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他的周身涌现出扭曲糟糕的气息。 第159章 两大城池+遍体鳞伤的黑发少年(1+2)+被抛弃 自从魔兽潮被驱退之后,满目疮痍的聚兽城也开始了如火如荼的重建! 人头攒动的大街上,随处可见扛着巨石木材的强壮兽人,忙忙碌碌,热火朝天。 聚兽城具有极佳的自然地理位置和资源矿石优势。 安衿一直都想要发展商业,说实话,聚兽城是要比盛安城池更加适合发展商业的存在。 假如可以将聚兽城重建成当年的规格,甚至是更上一层的规格,它依靠卓越的自然地理位置可以成为联通整个大陆的天然贸易要塞! 所以等德高望重的兽人长老再次询问她时,安衿给出来令人满意的答复。 “我很荣幸可以接管这座城池。” 兽人们大惊又大喜。 心中的野心需要物质基础,安衿打算互通两个城池,形同一城。 聚兽城可借助盛安城池富足的劳动力和粮食储备安心重建,盛安城池也可以凭借聚兽城丰富的自然资源突破自身的建设上限。 系统内的基础信息也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发生变化。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城池,领土扩张,势力扩张!】 【势力基础信息显示—— ①盛安城池(普通) ②聚兽城(要塞、破损)】 脑海中除了盛安城池的缩略蓝图和各项指标信息外,又多了一个聚兽城的。 盛安城池的地理环境明显更适合发展农业和畜牧业,当做坚实的粮食后盾。 这样一来,安衿便将新收的聚兽城彻底当成贸易城,开始设计城池的重建规模了。 ——推翻城池先前的建筑,根据突出的贸易交通功能对道路房屋商铺进行全新更细化的设计,任命兽人们直接根据新的设计对城池进行翻新重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经过了进半个月的城池封锁,先前安衿和兽人们带的食物早就已经被吃没了,城池的粮仓也早就已经见底了。 凌泓便和淞翊共同带领狩猎队,前往丛林里进行长达半个月的大型狩猎。 为聚兽城进行重建后的首次屯粮。 自从几日前的那场特大雷暴雨停歇后,暖阳一直坚挺地挂在天上散发热量,天幕远处泛起霞光无限的橘红色。 原本碧绿葱郁的沸沸扬扬的大片森林绿海,却在雷暴雨的摧残下,染上了几分秋意枯黄。 …… 聚兽城三面环山,漫山遍野的森海,植物资源简直丰富地发指。 挑了个温度适宜的好天气,安衿戴上斗笠,穿上草鞋,全身披上了厚厚粗糙的兽皮斗篷,可以防止灌木荆棘的偷袭。 一切准备妥当后,便带着城池中比较积极的雌性和草食性兽人上山采集了,什么野菜野果,珍稀植株全都挖出来扔筐里。 许多在之前翻遍了整座山头都毫无踪迹的种子、植株都找到了,比如野蒜苗、芹菜,甚至还有可以酿酒的大麦等等。 还有一些她叫不上来名字的兽世特有物种。 全都被安衿偷偷往空间扔了一点培育去了。 等回盛安城池后,将培育好的幼苗种进耕地和种植园,再将作物收获,最后二次加工成兽世没有的商品在两个城池进行出售。 她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以后种田暴富、赚的盆丰钵满的大亨人生了。 “你们在这一块采集些野果野菜就好,最好不要乱走,周围可能会冒出野兽,我再去附近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给采集队的雌性们留下嘱托后,安衿转身便没入了半人高的草丛里,消失了踪迹。 放眼看去,入目皆是青葱繁茂的参天古树,为争夺阳光而拥挤簇拥地一棵长的比一棵高耸。 缠绕在树枝枝干上弯曲垂落藤蔓和呼吸根,细长如蛇,纷纷扰扰地交织缠绕在一起,恍若天然的围墙和绿色喷泉,不计其数的小野花点缀其间。 黄绿相见的足足有半人高的蕨草灌木丛,如同地毯般乱呼呼地铺满潮湿的黑黝黝泥土,地面上铺满了被狂风骤雨摧残的枯枝烂叶。 原始兽世的丛林到处都张扬着狂野纷乱的气息。 穿着草鞋的双脚陆续踩进咯吱响的泥泞土壤里,攀过因树根腐烂瘫倒在湿地上的粗壮树干,安衿那本来在搜寻植物种子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几片被混杂在枯叶中格外显眼的洁白羽毛。 这是…… 犹如手掌般大小的洁白羽毛间流转着淡淡紫光。 那个王兽泽笙翅膀上的羽毛怎么会在这里? 安衿直起身来,抬眸四处望了望,一时沉迷捡种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瞎转悠到了那座山头。 见地面上掉了不少洁白羽毛,附近的枝叶上还沾染了不少干涸变黑的血迹。 安衿心头微动,不着痕迹地放出精神力将周围搜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那个王兽的踪迹和气息,而且那股心悸感也没有出现…… 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就像是一个被食物引诱的小仓鼠一般,每弯腰捡几片大白羽毛,便往前走几步。 等手上抱了一大团可以做个品质优良的鸡毛掸子的羽毛后,她眼前出现了一个仿佛野兽居住的隐蔽洞穴。 大片大片的藤蔓软软地垂落在洞口,看不清里面情景。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浓郁达到了历史最高峰。 用精神力搜查过周围没有魔兽踪迹。 普通的野兽她也打得过。 于是她便肆无忌惮地踏入了洞穴,滴答滴答,石缝间潮湿的雨水溅落在地上,还有好几滴仿佛是毒蛇唾液般的雨水溅落在了她的头顶,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被激了起来! “嘶,有点冷啊,这是什么鬼地方……”安衿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的血红蛇纹。 微微收紧散发灼烫的蛇纹给足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石壁上的矿石散发微弱光芒,属于人类的虚弱喘息声传入耳中,安衿转过一个弯来到洞穴最深处,脚还没来得及落在压实的地面。 “滚开,闯入者!” 安衿抬头,骤然对上一双阴冷黑沉的瞳眸,周身黑暗涌动的气压无声驱散擅打扰他的入侵者。 “……”她的脚步也顿住了。 本来还以为泽笙受伤了,却没想到躲在洞穴中独自舔舐伤口的是一个半大的兽人少年?! 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左右,当然也可能更大一点,毕竟兽世食物短缺大多数孩子都发育不良。 他似乎受了重伤,后背无力地瘫靠在角落,地上的血以他为中心向四处流去。 少年胸口虚弱起伏,半身覆盖着漆黑鳞片,半张脸也覆盖了鳞片,有尾有双角,暂时猜不出来是什么种族。 入眼间,是一双极其黑沉的眸子,冷漠、阴郁,仔细看看还能瞥见厌恶和恶心等扑面而来的负面情绪,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所展露出来的扭曲厌世的情绪。 祁渊紧紧盯着突然闯入他养伤之处的陌生雌性,尤其是她手中一团的白羽,兽瞳骤缩。 身侧垂落的手指紧扣着泥土,全身宛若被激怒的野兽般散发危险与驱逐气息。 可恶,那个该死的泽笙下手可真是狠,不过说了几句他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伴侣罢了,居然恼羞成怒。 哼,该死的,等他成年之后第一个就杀了他! 如今重伤的他可以轻易被任何一个人杀死,即便是陌生雌性都让他神情紧绷。 “……我只是不小心转悠到这里,迷路了,对于闯入你的领地我很抱歉,我马上离开。” 看这个素未谋面的兽人少年受伤如此严重,安衿本来还想救助一番,但是看他一副“你敢前进一步我就杀死你”的危险模样,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走。 前脚刚要离开,还没来得及落脚,身后轰然传来倒地声 安衿,“……” 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半蹲在昏迷的少年身侧,见他紧紧闭着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大半边脸覆盖可怖的漆黑鳞片,另半张脸倒是精致漂亮。 她轻轻拍了拍他,一点反应都没了,估计是失血过多加上力竭昏死了过去。 “系统,你能查到这个少年是什么身份吗?应该不简单,这种阴暗冷漠的气场可不像是普通兽人的孩子。”不然她也不会半路折回了。 安衿的目光落在少年裸露出的皮肤上,交错着一道道伤疤,新旧交替、分外可怖。 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暂时不能查阅非剧情的随机人物。” 镜镜摊摊手,表示万分无奈,“亲亲主人你当年选择的是基建流系统,不是攻略流系统,所以没有可以随时查看人物信息的权限。” “除非将好感度养到友好程度,才可以解锁查看。” 安衿扭头看了眼昏迷在地上的少年,触目惊心的伤痕让她犹豫。 好吧,她确实圣母,直接走掉实在于心不忍,就帮帮他顺便刷一波好感度算了。 看看他是那个部落的,到时候给送回去。 ……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味,祁渊睁开眼,微微转过眸子,阴冷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忙忙碌碌的纤瘦身影上。 他愣了愣。 身体似乎恢复了点力气,他刚想抬手凝聚力量干掉这个不知死活的雌性,手臂上被精细缠绕包扎的绷带却阻止了他的动作。 “……”祁渊深渊般漆黑无光的瞳眸愕然闪过几许惊讶,慢慢的,他试着轻抬了抬手臂,又落下,才确定不是梦。 这个陌生的雌性给他包扎了伤口? 地上的水坑反射洞穴里晶石的光线,他看见全身被缠绕绷带的自己,还有半身的漆黑鳞片,和头顶的双角和垂在地面半弯着的尾巴。 可恶,他居然被那老家伙直接打成不受控制的半兽状态了。 少年黑瞳泛起阴郁阴霾。 “你醒了啊。” 安衿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双手糊满浓绿药汁,她冲满脸冷漠警惕的少年轻笑了笑,“前段时间这里爆发了魔兽群,你是被那些魔兽给攻击了吗?留了这么多血还昏迷了。” “我这里有一些随身携带的药水,应该可以适当缓解你的伤势。” 祁渊没说话,依旧用那双漆黑阴郁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宛若警惕危险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野兽。 他抬头,盯着她拿出药瓶,又打开,随后递到了自己的唇瓣前。 “……” “不喝?” 安衿挑眉,随即自己小抿了半口,再递到他唇边,“这真的就是单纯的治疗药物,我要是想害你,刚刚你昏迷的时候早就动手了。” 他这才动了动身体,像只警惕的猫儿般凑上前轻嗅了嗅小陶瓶。 确实是一些可以治愈伤口的草药,他受伤时经常会啃一点,早就将这股浓烈的草药味印进了肌肉记忆。 他眸底的疏冷警惕散去了些许。 就着安衿的手,祁渊低头喝下药水,微微抿了抿唇,薄软微白的唇瓣染上几分水润,他眸底的阴霾散去些许。 微喘了喘气,才低声虚弱道,“……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为什么要救我?” 果然喝了她的药态度一瞬间就好了,安衿万万猜不到,面前神色骤然温柔的少年只是没力气动手,还暗暗筹备把她当做自己的第一口储备粮准备吃掉补充力量。 意料之外,少年的嗓音清澈稚嫩,又软又奶、很好听,跟他刚刚展露出来到凶狠模样大相径庭 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心。 “刚巧路过,顺便救人。”安衿简短道,“不用多想,就算是随便遇到一只受伤的小狗小猫我也会救的,更何况你还是兽人。” 小狗小猫? 这是什么东西? 祁渊面色泛起古怪,他扶着石壁想站起来,但是因为流了太多的血,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劲。 眼前一黑便要摔倒在地,安衿及时将他扶住重新放靠在墙上,暗叹少年身形单薄削瘦,宛若没有太多重量的细树枝。 “你受伤太严重了,先休息会吧,我这里还剩一些药都给你算了。” 安衿塞给了他一个兽皮袋,随即扭头看了看逐渐暗下洞口,声音染上几分焦急,“我先回去了,这些药直接口服就行,记着不要一口全吞了,分几次吃。” 说完她就走了。 祁渊冷淡地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动了动手,却无力挣脱绷带,只能可惜他今天的口粮有幸逃过一劫。 如果她明天还过来的话…… 天生狩猎者企图以弱者的姿态迷惑猎物,引诱其自动上钩。 不过,看她走的这么着急,她明天还会过来吗?祁渊莫名生出几分莫名其妙的焦躁,这雌性连个食物都没留给他就走了,明天一定要吃了她。 第160章 海带+能源矿+难以驯服(1+2) 安衿刚出了山洞没多久,就迎面碰见了找来的采集队兽人。 “城主大人,您刚刚去哪里了,我们在附近找了您半天都没有找到。” 一名叫花的雌性着急跑过来,绕着她看了一圈,心有余悸的拍了拍饱满胸口,“我们以为您遇到了野兽,急急忙忙的寻着气味赶过来,发现周围的草地上撒了好多血。” “不用担心,我去远处采集物资了,不小心走远了些。” 安衿拿过花手中的一个篮子,和她并肩走,看了看前方崎岖的山路,带前来的兽人们出山,“我刚刚在山洞里发现了一个小孩,受了很严重的伤,似乎和魔兽战斗过,那些血迹应该是那时候流的。” 让她疑惑的是,那里怎么会出现泽笙的羽毛? “受伤的兽人小孩?独自呆在山洞里?一看就是被遗弃的幼崽。”花叹了口气。 安衿脚步顿了顿,看出她欲言又止,便默不作声地继续听她往下讲。 “有很多不负责任的兽父兽母,因为没有食物或其他原因就把自己的幼崽随便抛弃在一个丛林里自生自灭。” 本来安衿以为花这种善良的性子会面露心疼,却见她只是耸了耸肩,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唾弃,“这种事情我都见多了,不过大家自己都吃不饱,自然也没人再去领养那些被抛弃的幼崽。” 正说着,她突然扭头看向安衿,“如果城主你不忍心的话,可以把那个小孩接回城池,不过——” 花抿了抿唇,眉眼低垂下去,看起来颇为无奈。 “这种在从小被抛弃在丛林里长大的幼崽,大多嗜血暴躁,还特别的凶,会咬人!就像是一头真正的野兽一样,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感化的。” ——暴躁,凶,像一头真正的野兽。 这可不就是她刚刚遇到的那个小孩吗? 心中莫名升起些母性悲怜,安衿点了点头,思付一番才道,“那小孩身上受了很重的伤,我明天再去给他带些药材,看看他愿不愿意来城池。” 花也点点头,开心的跟在她身边,一行人迎着余晖斜阳,身影渐渐消失在崎岖的山间小路。 趁着天黑之前,她们回到了城池,千家万户早已升起了炊烟,安衿在回家路上那逐渐恢复规模的小摊位上买了点菜回去。 还没推门而入,她便闻到了萦绕在鼻尖的饭菜香气,劳累一天后被这香味儿馋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凌泓~我回来了!” 开开心心地刚推开门,便撞进一个石头般结实坚硬的胸膛,疼地她摸了摸鼻尖,“不是要大狩猎了吗?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提前回来给你做饭。”凌泓将她一把揽到了屋里,时间掐地似乎一直在门口等她回来。 ——狩猎完目标后提前赶回来,给她提前准备好爱吃的饭。 这是他结侣之后一直养成的习惯。 “今天又去哪里玩?身上沾了一身土。”凌泓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抱着她坐在了桌前的凳子上。 “带着采集队去周围的山头转了转,还别说,今天发现了好多能吃的植物呢!” 安衿也不忌讳换衣服了,饿得她直接拿起筷子,低头扒拉两口饭。 啊,吃饭真是能让人幸福感爆棚的一件事。 今天狩猎队的成果似乎不错,凌泓给她做了大盘大盘的烤肉,涂满蜂蜜或酱料的烤肉被他烤的肥香流油。 但吃多了她觉得嘴巴又有点腻。 安衿从篮子里取出沿途买来的一些海带,让凌泓洗干净后煮熟,然后凉水冲一遍切成海带丝,用筷子夹起来配烤肉吃。 “你怎么喜欢吃这种东西?海里面的草你居然也喜欢吃……” 凌泓回忆自己这段时间应该没饿到伴侣吧,虽然那条蛇不在,但他的狩猎技术也是一等一。 见伴侣吃草吃一地欢快,他银白漂亮的剑眉狠狠皱起,俊美刚毅的脸上也浮现几许迷茫。 “海里面的草?” 安衿被他逗笑了,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才神秘兮兮道,“这种东西我们那里叫它海带,这可不是海里面普通的草,里面富含很多营养,平常吃一点对身体也好。” 海带是一种碱性食品,富含钾钠等人体必须的微量元素,经常食用会增加人体对钙的吸收。 在油腻过多的食物中掺进点海带,可减少脂肪在体内的积存,平常搭配着肉食也可以很好解腻。 凌泓这才恍悟地点点头,她总是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听她时不时冒出讲解科普倒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在安衿吃饭的时间,他又给她切了小半碗海带,撑脸看着她吃,凌泓居然也觉得十分满足。 “嗝~”安衿很快便打了个饱嗝,舔了舔唇边的兽油。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不知为何她最近特别喜欢吃肉,还经常会饿。 食量似乎突然间变大了不少。 见凌泓从隔间给她拿了一件洗得崭新的白裙子,安衿觉得身上黏腻的厉害,便道,“裙子等着明天再穿,反正都晚上了,帮我烧桶开水吧,我一会去泡个澡。” “好。”凌泓便又把白裙子工工整整地叠起来,放在床角,好像有强迫症般连一丝褶皱都不允许落下。 …… 次日的清晨,安衿是被阳光吵醒的,窗外透过来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睫毛颤了颤,洁白如雪的肌肤显得更透明了几分。 她懒洋洋地在床上转了个身,纤细手臂落向一侧,发现自己身体空荡荡。 一下子清醒了。 凌泓已经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之前便外出带队捕猎了,原始兽人们要时刻谋求自身生存,作息时间总是如此紧迫又勤奋。 走之前还体贴地给她做好了早饭,饭还是温热的,看来是刚走不久。 安衿穿好衣服下床,视线挪动到桌上的饭菜,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心头暖洋洋的。 她花了点时间去河边洗漱了一番后,便解决了这些爱心早饭,收拾一番后出了门。 上午去赤离那里取了些治疗伤口的药膏,刚要出城门,按照记忆中的轨迹去找那个受伤的兽人小孩。 几个面红耳赤的雄性兽人冲她跑了过来。 “城主大人!好事,我们又发现了一处大能源矿,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们脸上黑乎乎的,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一样,脸上却都不约而同地洋溢着兴奋明媚的笑容。 能源矿? 安衿目光落在他们黑乎乎的脸上,心头一个炙热大胆的想法升起,那个兽人小孩的事也随之被她抛到了脑后,“快带我过去看看!” “是!” 兽人们开心的应了一声,便领着她去了后山,到处都是在开采能源矿的年轻兽人。 挖出的深坑不知深浅几米,兽人们皆是满脸炭黑地在地洞里上下进出。 洞口处堆了一人高的能源矿。 脚边滚落了一块矿石,安衿弯腰拾起来,握在手里面颠了颠,黑眸浮现几分惊讶。 她原本细腻洁白的指尖也很快染上了几抹灰黑。 这种被兽人们称为[能源矿]长得很像煤炭,但质地要更加坚硬细腻,似临近于煤炭与晶石之间的一种特殊矿物。 一头魁梧的虎兽擦了擦方脸上的热汗,手上的炭黑被抹到脸上,更像个大花猫了。 他开口道,“把这种特殊的矿石扔在火里,燃烧之后会产生大量能量,一不小心还会引发很恐怖的爆炸!” “而且据我们所知,这种神奇稀有的矿石脉,只在我们聚兽城领地发现过!” 兽人们的口气满是自豪。 “辛苦你们了,这几天多找些人一起来挖矿,我想要运回另一个城池,有其他用处。”虽然不是心心相念的煤炭,但可以用替代煤炭冶铁的能量化石总算是找到了! “是!” 兽人们齐声道,开始的如火如荼的挖掘工作,挖出来的大部分矿石都被兽人们装好,加急运回了盛安城池。 安衿随手取了几块能源石,回家扔在篝火里,花了几十金币,得到了一份能源矿燃烧后的气体报告。 比起热量储备高、但污染程度也极大的煤炭来讲,这种能量矿燃烧出来的气体,几乎没有污染成分。 简直是天然绿色的能源矿石! 一直等到下午,安衿在周边的摊位上逛了逛,手摸到腰间的兽皮袋刚想要付账时。 ——蓦然发现袋里面还装有几瓶药剂。 她才想起那个被遗落在森林山洞里的受伤小可怜。 “我靠。”低声懊恼了一句,安衿也来不及接过摊主递过来商品,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去,“我有点事先走了,这些东西给我留着,我晚上再回来拿!” 出城来到茂盛原始的丛林,郁郁葱葱的荆棘和灌木几乎阻挡了全部视野,让人辨不清方向。 安衿也是依靠精神力的帮助,按照记忆中的模糊轨迹,才七转八折地转悠到了昨天去的那片丛林。 黑发少年昏迷在洞穴深处,安衿赶过去时,发现他几乎已经快没了气息。 摸了摸他的脸,滚烫滚烫的,居然还发起了高烧。 情况居然比昨天还糟! 安衿将四周扫了一遍,最终将视线挪动在不起眼的某处墙角里,被丢掉的药上。 “……”这孩子是不是太相信自己自愈能力了? 在如此重伤情况下,他居然连药都不屑于吃。 她敬他是条汉子。 “唔……”身体烫的要命,呼吸困难,胸口仿佛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一样让祁渊难受地微微蜷缩起羸弱的身子。 他口渴的想找水喝。 但偏偏眼皮沉重地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祁渊仿佛又做起那个噩梦。 他被父兽丢弃在黑暗丛林里自生自灭。 “黑色是不祥的征兆,我们麒麟一族怎么会生下黑色的幼崽?” “连血脉中的火源传承都没有,尽是些黑暗邪恶的能量,真是丢脸!” “为了生你出来,她死了,你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 不,他不是,他不想被抛弃在那么冷、那么黑的森林里。 周边饥饿疯狂的野兽对弱小的他虎视眈眈,年幼的他刚开始连保命吃的食物都无法获取,如果没有那个人,他或许早就被野兽吞食了。 他是生长幽深谷底的杂草荆棘,见不得人的不祥之物,永远也窥不得半分光明。 从噩梦中骤然惊醒,祁渊靠在墙上低头,大口大口呼吸空气,微微下垂的幼圆黑瞳散发惊恐与无措,脸上是大滴冷汗划过。 眼角泪痣散发出几分楚楚意味。 鼻尖动了动,他嗅到空气中刺鼻的草药味,还有那熟悉的雌性气息。 “……”祁渊愣住了。 他僵硬地靠在石壁上,眨了眨眼,转头看向不远处逐渐清晰的纤瘦身影。 面前如昨日般熟悉的一幕,让他的表情出现了短暂迷茫。 “……又是你?” 她居然真的又来了。 为什么这么锲而不舍的帮他? 从小没有得到过善意滋润,祁渊心生警惕,整个人宛如可怜的流浪小猫般紧绷住身体,冷冷地紧盯着面前这双对他伸出援助的手。 这雌性一定是想在他身上得到某些东西。 “抱歉,本来是想早点过来看你的,没想到中途被一点事情耽误了。” 安衿如昨日一般将汤药递给他。 这次他只犹豫了片刻,便低头,默默含住了她递过来的木勺。 浓郁刺激的草药味激荡在舌尖,有一股奇异的感觉。 等他喝完后,她收回手。 “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又过来帮我?看清楚,我可不是你的幼崽。”祁渊眯起阴郁的眸子,挪动身子调整了个舒服姿势,虚弱而冷漠地拷问道。 幼崽?? 她没听错吧?安衿掏掏耳朵,整个人都石化了,他才多大?也不过十三四岁?? 她看着有这么老吗? 他们两个之间最多差了5岁哎!! 见雌性脸顿时变得很臭,祁渊也后知后觉到自己刚刚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羞赧低下头,唇瓣紧抿。 都怪长时间的杀戮使他的时间流逝过得如此之快,他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多大了。 不过雌性只会对幼崽和伴侣这么好。 难道她想收他当她的伴侣?祁渊又忍不住想。 他还小,还没有成年,并没有觉醒繁殖记忆,并不会因为她施舍点这点善意便动心。 安衿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少年冷着一张脸,脑中却天人交战、脑补地越来越离谱。 她见他沉着不说话,便也没打扰他,自顾自的走到洞口,“你受了重伤,应该没有捕猎能力,这两天应该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吧?” “我出去给你找点吃的。” 第161章 口是心非+石板烧 祁渊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洞口,而后才垂下眼眸,试着握了握身侧的双手,而又无力松开。 鸦羽般的睫毛透露半弧阴影,遮盖住少年深夜般漆黑眸底的全部情绪。 安衿没让他等太久,便从洞口气呼呼地拉了一头白绒绒的长耳兽,虽然以她现在的实力能够斩杀一头上百斤的野猪,但她小胳膊小腿的,实在拉不过来。 这个世界的长耳兔样貌其实就跟兔子似的,只不过身形要大上许多,能够长到人小腿高度,足够一个雌性和孩子吃饱。 它蓬松柔软的雪白皮毛也很受雌性们的喜欢。 “……”祁渊冷倦地抬头,就这么看着她动作熟练利落地将长耳兔扒皮抽筋、大卸8块,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可真是血腥残暴。 ——他们是同一种人。 这么想着,他看向安衿的态度也松懈许多,这个无法化形的雌性居然能够自己捕猎,真稀奇。 他突然不想杀她了,手中的亡魂并不多这一个,况且杀一个雌性也实在没有没什么挑战感。 鬼使神差的,他还想看看,看看她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陌生人施以援手,至少在祁渊看来,这种泛滥善意的好心是十足愚蠢的。 “你们兽人都能够吃生肉,但你现在是重伤情况,我把这些肉给你煎熟之后吃吧,对身体好。”安衿头也不回说道。 身后没传来声音。 安衿便默许他同意了,她从外面找块扁平的薄石块,在河边冲洗干净后,便哼哧哼哧地搬到洞穴里。 在薄石板下面底下垒了几块凹凸不平的厚石块,简单的搭了个火灶,然后将找来的干柴干草塞进里面开始生火。 生火用的是一种兽世特有的火源石,重重地敲击两下给予刺激,便可以冒出火星。 火星一沾染上引燃用的干草,火势便迅速蔓延。 很快放在顶端的那块儿扁平薄石板,便变地滚烫泛红。 没错,她想做石板烧,捕猎耗费了大量体力后她也饿了,当然要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安衿将切割好的薄肉片,按照不同部位和肥瘦比例进行挑选,然后工整地放在大叶子上铺好。 长耳兽的肥肉不多,只有皮下薄薄一层脂肪,安衿将肥肉片放在被烧的烙红的石板上,紧接着便是“滋~”的一声,石板上顿时溢出来了翻滚的油脂。 爆出油脂之后,安衿再将剩下的肉片和找来的野菜一点点铺上去,等到一面被煎的焦黄流油后,再翻面,去煎熟另一面。 漆黑的石块缝里上流出喷香的油脂,溅落到下面舔舐的火舌上,迸发出更剧烈的火星。 祁渊的视线也不自觉被她吸引过去,喜爱美食是铭刻在任何生物中的基因。 尤其是在两天不进食的极度饥饿状态,没有人能够拒绝香气的诱惑。 祁渊安慰自己是因为无聊,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胶着在她忙碌的身上,小巧洁白的鼻尖耸了耸,闻到空气中流淌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如果不是因为受伤,身体难以动弹,他确信自己早就过去抢食了。 “好了,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等最后一步撒上平日都随身携带的调料,安衿将被煎焦黄流油的肉片用菜叶轻轻包裹住,递到了他唇瓣前。 这下这小子倒是不加犹豫地吃了,比吃起苦涩的药来倒是爽快多了。 “味道怎么样?”她期待地问。 祁渊由最开始狼吞虎咽,变得细嚼慢咽,低垂着黑漆漆的眸子,几分奶气的稚嫩声音却没什么情绪,“多此一举。” 【好感度+1!】 第162章 未来的大反派+向阳而生+试图感化 安衿,“……” 多此一举你还吃得这么香,可真是口不对心的小家伙。 系统提示的好感度已经暴露了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安衿压住唇边的笑,然后又继续给他递着肉片,看自己亲手做出来的美味食物被其他人尽兴吃吃,她的内心也洋溢着十足的满足感。 投喂一片肉片。 【好感度+1!】 投喂两片肉片。 【好感度+2!】 再次投喂。 【好感度+1!】 安衿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我做的饭好吃吧?” 见少年冷一张脸,顿了顿,才冷声道,“一般般。” 于是她又投喂过去几片肉片,好感度再次增加。 安衿,“……”好小子,嘴上和脸上都写着不屑一顾,好感度却一次又一次暗戳戳地上涨了。 只不过喂了几次药,喂了几块肉,好感度在短短两天内已经累积到18了。 这可比她想象中容易多了。 只能说面前的少年虽然看起来桀骜不驯、冷血冷情,再怎么城府极深也终究不过是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孩子。 而且看起来还貌似是个阴郁缺爱的孩子。 这种人就好像扎根在幽深地底的荆棘杂草,只要给予一点点的好,他就会破土而出、向阳而生。 …… 祁渊从小到大捕到猎物,都是直接化作兽型活活吞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熟食烹饪手法。 虽然看起来确实很麻烦,多此一举,但他不得不承认它的口味非常的独特,于是一不小心就吃了大半头长耳兽。 足足有两三天没进食,其实祁渊还能再吃下,直接吞下一头都没问题,不过看安衿在一旁一口都没来得及吃上,他心头动了动,还是勉强从牙缝里剩下了一点留给了她。 “你一直都生活在这个山洞吗?有没有其它亲人或者部落?”见好感刷到了20,安衿便开始询问他的身世。 如果真的是个被抛弃的可怜流浪儿,她到是很想带他回城池生活。 不过想要让少年轻而易举跟她走,肯定要刷到30以上的好感,不然被以为人贩子拐卖就不好了。 毕竟这个世界兽人贩卖都是部落间的常见交易,尤其是他这种被人抛弃的无助少年,最容易被人得手。 祁渊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漂亮的唇瓣轻抿着,没有说话。 只不过对比刚才,他眸底散发的厌恶与警惕已经散了许多,几乎趋近于消失。 等了好久,他低下头,没什么情绪开口,“没有部落,自己一个人生存。” 说完这两句便又闭嘴了。 “那你有同样流浪的亲人吗?一直自己一个人生存,没有其他兽人伙伴之类的吗?”虽然看出来少年不太想进行接下来的话题,但安衿还是想问清楚,万一接回城之后又找来其他麻烦就不好了。 少年圆圆微垂的黑瞳再次散发出了彻骨凉意。 他有亲人,血缘上的亲人,只不过那个亲人对他没有半分亲情,而他也在筹划着那老东西快死了吧。 等着他回去,给他生命结束前的最后一个刺激。 “我讨厌多嘴的人,别再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他眯起黑漆漆的眸子,咬牙冷冷道。 【好感度+1!】 咦,嘴上说着厌恶,好感度却解锁了? “???”安衿不太能理解这波操作。 总不可能会是因为她多问了几句,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关心,然后生了个好感度吧? 说实话她还真猜对了。 祁渊还是从被抛弃之后,第一次放下全身的戒备,跟一个人说这么多话,还得到了对方长时间的注视与聆听。 而且还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异性。 这种感觉让他很新奇,却并不讨厌,至少目前看来,这个雌性对他并没有存在恶意以及其他心思。 两人在洞穴里吃完东西,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天也很快就黑了。 安衿收拾完洞穴的食物残渣骨头之类的,然后扔到了外面的小树林,一路走回去。 按理说食物的香味会吸引很多嗅觉敏锐的野兽,尤其是这种植被繁茂的类热带丛林。 但奇怪的是,她在周围探索了一圈,居然连一头老虎狮子般的野兽都没有发现。 回城池的路上都异常通顺。 这几天的白天,她便经常借着外出采集的名义,来山洞里给少年带一些吃的和药物。 他的伤势也在渐渐好转。 好感度终于累积到30。 安衿提出,要不要跟她去城池生活? “……聚兽城?”他用稚嫩淡漠的嗓音轻轻念出这三个字,细嚼慢咽,神色挂上几分古怪。 原来她就是这个城池的雌性。 如果他没猜错,他前段时间释放的大批魔兽,便袭击了这个城池,居然这么快就重建好了吗? 这可真是超乎他的意料。 祁渊心生出几分挫败,不知道这个城池的统领者是谁?真是耽误他的好事,早晚给杀了。 “不要,没兴趣,我喜欢独自流浪。”祁渊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让他去城池,她会后悔的。 这个雌性敢这么掏心掏肺的救他,估计不知道这场魔兽潮的最终发动者是他,等她知道自己救了个什么东西之后,她那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祁渊忍不住弯起了唇瓣,黑瞳洋溢着兴味,还透着与他那双狗狗般幼圆微垂的眼睛不相符的邪气与阴郁。 但不知为何,他又不想告诉她这一切,这种被人当成普通兽人少年关心照顾的感觉让他有几分贪念。 【叮——恭喜以目标人物的好感度培养到友好!】 【成功解锁目标人物基础信息】 【姓名:祁渊,年龄:14岁,性格:阴郁冷傲,出生于初年的双满月夜晚,人物基本经历……】 一声又一声的机械电子音在安衿脑中响起。 她还来不及开心,听完了脑海中自动播放的人物介绍,又傻眼了。 ——未来的大反派。 她没听错吧,她随便救了个小孩,居然是未来的大反派。 这场魔兽潮的幕后指使者居然就是面前这个小孩?? 见她脸色突然变得冷漠古怪,祁渊莫名心生惶恐,细白指尖忍不住抠紧泥土,呼吸也隐隐发紧。 他居然……害怕自己干的事情被她发现了。 不是应该观摩她的小丑般滑稽的丑态吗?为什么他会感觉到如此紧张无措的? “最近这两天天气太冷了,脑袋难受,刚才腿软的差点没栽下去。”安衿一手扶住墙,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并没有的薄汗,借阴影掩盖住眸底的复杂。 她感觉自己这几天的努力都白瞎了。 早知道就让他在这等死算了,世界未来还能少个祸害,万一以后爆发世界大战,罪魁祸首岂不就是当年圣母心泛滥的她?? 安衿此时心情复杂到了极致,祁渊却默默松了口气。 【亲亲主人不必担心,就算你不救他,按照小反派在逆境中坚韧不拔的生命力,他也不会死在这里的。】 镜镜不嫌事儿大地安慰,【况且您还在他年少时刷了一波好感值,在他最缺爱的年龄留下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笔,就算以后爆发战斗他也肯定不会杀你的!】 “你说照他现在对我的信任程度,我现在在他的药里面掺点毒药,他应该也发现不了吧?”安衿很是无情道。 【兽人的嗅觉可比你想的敏锐多了,主人放弃吧,按照现在的情况,你是杀不了他的,反派可没这么容易死。】 当然她也真的就是说说,来宣泄一下内心的不平,让她真的下毒药去杀死一个瘦弱的少年,安衿还真的狠不下这个心。 【与其费心杀死反派,不试着感化他,我们的系统宗旨可是宣扬真善美!】 安衿,“……” 算了,反正救也不能白救,一走了之等同于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那就试试看能不能感化吧,不过安衿觉得希望有点渺茫,反派之所以能够成长为反派,那铁定受尽了常人无法忍受的挫折与苦难。 跌进了不见光的黑暗深渊,又谈何能被人轻易拽起。 洞外的天也渐渐黑了,等安衿走之后,祁渊慢慢睁开了眼,一双黑眸冷倦阴郁的却又摄人心魄。 眼角下的泪痣染着几分惹人心疼的楚楚意味。 被安衿认定为重伤小可怜的他,手指落在墙上攀起身子,然后扭头看向洞口,黑漆漆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许久又回头,闭上双眼。 覆盖了大半片身体的可怖黑鳞逐渐消失不见,藏进了皮肤里,蓬松柔软的黑发间两只角、还有身后类龙的尾巴也同样消失。 他露出了这具人形身体真正的模样。 蓬松柔软的黑发贴在冷白皮肤上,眉眼绮丽精致,樱唇薄软,脸颊还稍带着一点点的婴儿肥。 特别是那双眼睛十分独特漂亮,眼尾微垂,幼圆漂亮的黑瞳宛如失去星光的黑夜、死寂已久的潭水,透着几分阴郁无神。 漫不经心,懒散颓丧,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与善意。 身上的伤好了四、五分,可以离开了,祁渊又一次看了看铺满月光的洞口。 他低头弯身,捡起脚下的一个兽皮袋,放在掌中,可以清晰看见上面的花纹。 应该是她自己缝制的。 将兽皮袋攥紧手心,他转身,便步出了洞口。 …… 等到次日,安衿再跑回来给他送药时,洞穴中的病弱少年却消失不见了。 她愣了愣,四处查看,确定真的走了。 就这么走了?她还没来得及感化他呢! 话说这个小反派到底长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万一以后碰见了也可能没机会继续感化了。 这几天的努力算是打了水漂了。 她遗憾地想。 第163章 驱逐+蛇兽的血统 在聚兽城待了这么长时间,算算日子,已经快一个月了。 这比当初约定的半个月,已经超期了将近一倍。 不知道汩殷蜕完皮了没有? 蛇兽的每一次蜕皮都代表着实力精进,而兽人实力的每一次提高,都会比上一次困难上数倍,这还是他近两年来第1次蜕皮。 安衿想迫切的赶回去,让汩殷出关后第一眼见到的是她,往年皆是如此,不然这条蛇就该生闷气吃醋了。 正好趁着大雨季的第一波降雨将近结束,会迎来长达一周的晴朗天气,安衿便带着盛安城池的兽人们开始加紧收拾货物,准备离开的流程了。 走之前当然还要运不少物资回去。 聚兽城是临海的大城池,许多盛安城池紧缺的资源,在这里虽不能用泛滥成灾来形容,但也是丰富得让人咂舌。 能源矿,铁矿,海带等海产品,还有盐石和冰晶…… 简直数不胜数。 盛安城池兽人们兴奋地摩拳擦掌,往推车上暗戳戳地塞了不少,纷纷将一人高的大兽皮袋塞得鼓鼓囊囊,直到推车满的再装不下,他们才堪堪停手。 聚兽城的兽人则一副看乡巴佬的样子,脸都黑了。 算了,反正大家以后都是一个部落的,要互帮互助,不生气,不生气。 两个城池是相互补给、共同发展的关系,回去之后安衿也会让兽人们为聚兽城带来足够的粮食等产物,毕竟这个城池遭受重创之后,最缺的就是粮食了。 然而在她临走之前还发生了一件意外之事。 “城主大人!我们发现了个叛徒,那个雌性想要将魔兽人引进城池!” “什么?” 安衿拍案而起,神色冷冽,“哪个雌性?” “就是淞珂大人的那个伴侣,她最近刚恢复了生产期便经常在城池里瞎逛,有人觉得不对劲便跟踪着她,结果发现她想要将一个魔兽人偷偷带进城池!” 兽人战士急忙带着安衿去了广场。 广场上人山人海,她还没走近,便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各种唾骂声。 见安衿一来,兽人群便如摩西分海般退却两边,恭敬地给她留出一条空阔的大道。 而人群围着的那个憔悴雌性,可不就是那个林夕雪? 她狼狈的趴在地上,眼角通红地擦着眼泪,哽咽着哭泣,企图唤醒周边雄性兽人的怜爱与保护。 兽人们固然喜欢美丽的雌性,但他们也无法容忍背叛部落的叛徒。 见没人为他求情,她哭得更大声了,余光瞥见安衿被万众簇拥着而来,林夕雪那流着眼泪的眼中泛出恶毒嫉恨的光芒。 她身边还用藤绳紧捆着一个狰狞凶狠的魔兽人,仿佛疯狗般龇牙咧嘴地,唾沫在石板地上晕染了一大片。 而林夕雪的伴侣,淞珂,他则是脸色阴沉地站在一边,气愤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泛着血丝的蓝瞳怒视着林夕雪,身侧紧握的双拳上青筋浮现。 听见不远处的脚步声,淞珂才收敛了神情,远远地看向安衿,眸底泛出意味不明的悔恨与遗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将这件事讲清楚,我需要知道任何一个细节。”安衿无视广场处投过来的嫉恨目光,侧头问旁边的兽人。 不得兽人开口,淞翊便飞到了安衿身边,通体如流光般璀璨的羽毛变成金羽大衣,嗓音低沉冷酷道,“是我手下的一个巡捕队鹰兽发现。” 在夜晚兽人们都休息的时候,林夕雪自己偷偷出了城门,想要将一个高阶魔兽人带入城中。 如果让她成功,极有可能引发再一次魔兽潮,这座本就满目疮痍的城池可经历不起二次重创了。 这种叛徒理应被直接绞死。 但在兽世处罚雌性会遭受天谴,只能将其驱逐流放。 “淞珂,我不想被驱逐,我不想离开你,我那么爱你,我还给你生下了后代,你帮帮我好不好?” 林夕雪这次是真的怕了,她悔恨到了极点,泣不成声地向脸色铁青的金发男人求救。 淞珂不为所动,身侧的双手却紧捏成拳。 “……城主大人。” 等了好久,他才抬头看向安衿,脸色泛起疲惫,原本俊美深邃的面容却仿佛在一瞬间老去了十岁。 “你想要为她求情?” 安衿不咸不淡地开口,她是不可能同意的,城池中的兽人们也不可能同意的。 淞珂却低头,摇了摇头,牵强扬起的嘴角染上无奈与苦涩,“请城主在驱逐她之前,允许我做最后一件事,与她解除伴侣契约。” 众兽哗然。 “什么?!你想与我解除伴侣契约?”林夕雪也顿时愣住了,她傻眼般趴在地上,扬起蓄满水雾的美眸呆呆地看向淞珂。 她、她一定是在做梦! 她这么漂亮,多少雄兽上来巴结,想要跟她交配,怎么可能会有雄性想要与她解除契约?! 她可是珍贵又美丽的雌性,就算一时头脑发昏做了错事,最终不也是被发现了并没有酿成大祸吗?! 这些人为什么要如此斤斤计较,不能这么痛快的放过她吗?! 围观的兽人们也是震惊到极点,对淞珂的选择表达了深深的同情。 ——即便解除契约,他从今以后也不能再追求其他雌性,注定要孤独终老。 如果连后代都没有留下,那可真是可怜又可悲。 对呀,后代。 林夕雪双瞳骤亮,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再次高傲着一张脸,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淞珂骂道,“我可是给你生下了两个鹰蛋,你就这么把我赶走,你想让它们从小失去兽母吗?” 淞珂的脸色骤然阴沉到极点,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愤怒终于爆发了,一把上前掐住她的脖子,手指用力泛白,“你是说那些不知道哪个雄兽的鹰蛋!?” “……咳咳,你、你在说什么呀?快放开我,我要被你掐死了!”林夕雪艰难地捶打他肌肉虬结的手臂,窒息地白眼都快翻出来了。 “口口声声说只喜欢我,背着我跟其他数不清的雄**配,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淞珂最终是惨淡一笑,松了手,将她丢在了地上,脸色由刚开始的愤怒逐渐归于平淡。 当时是因为喜欢她,所以他可以不计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即便这窝鹰蛋不是他的,他也愿意抚养长大。 但他没想到林夕雪的内心如此的丑恶扭曲,居然还去勾搭那些该死的魔兽人。 他兽品再怎么卑劣风流,也绝对不会爱上这样的雌性。 原来他就知道了,林夕雪惨白着一张脸,被淞珂刚刚的疯狂举动彻底吓到了。 原本她还想死缠烂打不解除契约,可现在她被吓地只想赶紧跑路。 “你以为我稀罕你吗?以我的容貌照样可以找比你强千百倍的雄性兽人,我现在就跟你解除契约,离开这个破城池!”她双手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发疯地怒吼,全然没有了刚开始的美丽温柔模样。 淞珂吐出一口气,却莫名地释然笑了,“……那再好不过。” 这段日子他也想清楚了,其实他并不爱她,刚开始也只是单纯对她的美貌吸引了而已。 当年若是来一个更漂亮的,他也会照样喜欢更漂亮。 他对她根本就没有感情。 怪不得自从结侣之后,他居然会感到怅然若失,这下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而林夕雪也早已厌倦了淞珂,反正解除契约她又不吃亏,只不过身上少个印记而已,再次找个可以傍身的强大兽人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反观淞珂,则是失去了终身契约的资格。 想到这里,她又顿觉扬眉吐气,被驱逐出城后林夕雪冷笑着冲城门大吼,“知道为什么我要去勾搭那些魔兽人吗?你们这些愚蠢的兽人居然认那个雌性当城主,她有什么资格!” 不过是个土着雌性罢了,居然一次又一次地凌驾于她之上。 自从安衿出现后,这些雄兽们的视线再也没有放在她身上,还是纷纷去讨好这个土着雌性! 这是心高气傲的林夕雪绝对无法忍受的! 明明她才是穿越过来的女主,最美好的一切都该属于她的! 所以她会不计一切地破坏安衿的成果。 即便沦落与魔兽人为伍也不后悔。 安衿站立在城墙之上,她的身后簇拥着成千上万位愤怒的兽人,与孤零零被驱逐的林夕雪形成鲜明对面。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趋近于蝼蚁的一个黑点,“我配不配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我所看见的,现在,我是这个城池的城主,得到了兽人们的拥戴与爱护,而你——” 安衿换下了平日的温柔与笑意,黑瞳冷冽,嘴角挂着不屑重申道,“而你则被驱逐出了城池。” 林夕雪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却又哑口无言,她咬牙切齿,脸上的皮肉都在隐约颤抖,终于是狠狠拂袖远去。 【叮——系统升级,探测出其他穿越者!】 镜镜的声音在脑海中骤然响起,【亲亲主人,恭喜你在这几年勤奋努力地完成任务,系统成功升级,系统开启人物探测功能。】 【那个叫林夕雪的雌性是一位穿越者!】 “居然是穿越者。”安衿只惊讶了一瞬,便点了点头,怪不得呢,她总觉得林夕雪跟这个世界的画风格格不入。 不过这跟她已经没关系了。 是不是穿越者,安衿都不在意,大千世界有诸多时间线,两人有很少几率来自同一个时间世界。 即便来自同一个世界,安衿也不会心生出对“同乡”惺惺相惜的情感,她对这个林夕雪的雌性只有厌恶与讨厌。 她在这个林夕雪身上看见了媚男仇女的思想,真是可笑,明明大家都是女人。 …… 而另一边的林夕雪被驱逐之后,她在漫无边际的原始丛林里迷了路,走的双脚泛疼都找不到新部落。 “呜呜……”她蜷缩在地上哭出了声,有机会她一定要报仇! “哟,美丽的小雌性,在这里哭什么?没人要你了吗?那就跟我们两个走吧?” 眼前的地面投了两道魁梧伟岸的阴影。 林夕雪急急抬头,笑容还没来得及升起,便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你、你们是魔兽人……” 这两个雄性浑身暴戾嗜血的气势,被黑色符文缠绕的身体,以及那赤红的眼睛无不在句她昭告他们的身份。 两个魔兽人也认出了她,邪佞笑着凑上来,大手去揉她的身体,“哟,这不就是骗了我们一个兄弟前去城池、结果被杀了的那个小雌性吗?” “落在我们两个手上了,我们让你好好快活快活,那个魔兽人也不算白牺牲了。” 紧接着是雌性的惨叫。 ……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安衿也和盛安城池的兽人们带着行囊踏上了回家的旅程,大家都万分思念留在部落的伴侣和亲人。 聚兽城暂时留给了淞珂跟几个德高望重的兽人长老管理,而淞翊则带着几十头鹰兽跟他们一起回了盛安城池。 杂草与苔藓交织的植被地毯松软地铺在了冒着气泡的沼泽之上。 而沼泽之下刚危机重重。 那些鳄鱼们似乎也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只远远的观望着,并没有上来袭击,甚至在看见安衿身上的蛇纹时还流露出了几分惧怕。 兽人们按照上次的方法快速过沼泽。 看着沼泽地里咕嘟冒着的气泡,安衿突发奇想,这些沼气是否可以当做燃料引进? 如果可以成功的话,便又多了一大能源来源。 等她回去再细细筹划吧。 在兽人们小心地度过沼泽地时,并没有发现周边树干中正隐秘盘踞的黑红巨蟒。 沙沙,纵横交错的枝叶缝隙间隐隐透出布满黑红鳞片的蛇尾,黑红蟒蛇用粗长有力的身躯卷紧粗砺树干,如粗重藤条般静静地盘绕在树干上藏匿气息。 蟒蛇无声而危险地吐着猩红信子,用那双刀刃般的血红竖瞳,紧紧观望着不远处的兽人群。 尤其是那个被兽人们簇拥保护着的美丽雌性身上。 她手臂上的血红蛇纹如此的引人注目,透着让它无比熟悉的气息。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被兽父早早抛弃的蛇蛋居然也成功孵化出来了,居然还找了这么漂亮的伴侣。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没有大老远的白跑一趟。 他的成王之路只差临门一脚。 身为那一窝最强的蛇兽,赤在刚出生不久,使已经将同胞的十几条蛇兽兄弟全吃了。 只要让他再得到——那个还没孵化便被兽父遗弃、也是他最后一条同胞兄弟的蛇兽血统…… 第164章 一模一样的汨殷+她的孩子 “唳——” 群鹰盘旋在高空之上,叫声穿透云层。 锐利的鹰眼警惕地巡视千万米之下的高空,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身为天性相克的捕猎者,淞翊和几头鹰兽很快便发现了极力掩饰气息的巨蟒,陆地上带队前行的凌泓听到空中传来的动静,顿时心生警惕。 他默默将安衿护在身后,薄唇紧抿,不动声色地继续越过沼泽。 一望无际的大沼泽之下,突然翻滚起惊天巨浪,原本远远守望的鳄鱼们突然发了狂的冲他们袭击而来,不要命地张口咬人。 原本平稳过沼泽的兽人们瞬间乱了。 要奋力抵抗疯狂鳄鱼群的进攻,还要防止脚下的沼泽突然深陷进去,兽人们完全被压着打,根本发挥不了全部的实力,节节败退。 “先带走她和货物!” 凌泓冲高空中的鹰兽吼道。 [是!] 数十头鹰兽瞬间俯冲而下,不料鳄鱼们也纷纷飞跃出沼泽,张开大口就要去咬一个鹰兽的脑袋。 尖长的巨颚口还呈着90度大张的模样诡异向上直冲,下一秒便被一道不见身形的刀刃狠狠削下了脑袋。 鳄鱼脑袋重重砸下,溅落在了泥潭里,砸出了无数泥点。 “大家不要慌了阵脚,尽可能地找支撑地,鹰兽们分批来带走兽人!”安衿擦过脸上的血污和泥泞,身躯微微下压,刚要伸手触碰到飞来的鹰兽,不料眼前闪过一抹熟悉的黑红蛇影。 熟悉到几乎篆刻在身体与灵魂深处的气息让安衿骤然愣了愣,脚下的动作也随之慢了一拍。 仅仅这一刹那的时间,蟒蛇的速度快到只剩残影,她瞬间便被蛇兽抢先一步掠到了怀中。 浓郁的血腥疯狂地钻入鼻尖,背后抵制的冰凉胸膛如同鬼魅,安衿脸色发白,被血腥味刺激地更想要呕吐了。 不、不是汩殷,那狠狠掐住她脖子上堪称恐怖的力道,他不可能会这么对她。 蛇兽熟悉的模样与气息也让不远处的凌泓愣住了,身体僵硬发冷,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二人第1次抢雌性的那一战。 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但其实只有短短一秒,凌泓察觉到不对便化出兽形猛扑了过去,下一秒便又被蛇尾扫飞摔在了地上。 “嘶嘶~” 居然是一条八阶蛇兽?! 高空上盘旋的淞翊瞳孔骤缩,金光流转的双翅骤然闪动,冲蛇兽袭击而来。 虽然他对其有天生克制,但是八阶蛇兽的防御力与战斗力简直可怕到了极致,他根本无法夺回被蛇兽单手紧紧禁锢住的雌性。 四面八方扑过来无数条鳄鱼,如爆发的兽潮般越来越多,阻断了兽人们的视野。 等凌泓他们把鳄鱼消灭掉之后,早就已经不见安衿和那条蛇兽的身影了。 “他想要自己独占雌性?” 淞翊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刚刚发生的一切。 “不、不是汩殷,那条蛇兽虽然几乎和他有一模一样的模样和气息,但他的胸口上却没有伴侣印记!” 凌泓脸色阴沉到极致,紧握的双拳之上泛出青筋,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即便两条蛇的气息一模一样,甚至连人形的模样都相差无几,但胸口上的伴侣印记却可以说明他们不是同一条蛇。 …… 视野中的丛林在快速后移,安衿被一双冰凉的大手紧紧捂住了口鼻,连一丝声音都无法溢出 黑红蟒蛇在沼泽地里如履平地,七转入拐,翻越了几个山头,便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 沿途碰见了不少鳄鱼兽人,还有其他流浪兽人。 他们皆是一脸畏惧地盯着蛇兽,双腿颤抖的往后退,“……汩殷,你、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已经去部落生活了吗?” 黑发红眸的男人冷冷看向他们,“汩殷?” 这就是他那个同胞兄弟的名字吗?他果然没找错路,这里便是那条蛇兽当年出生的地方。 刚刚那群鳄鱼们居然出乎意料地帮他,看来也是因为他那位兄弟的缘故,可真是感谢他啊。 呵呵,他已经越来越期待跟那个同胞兄弟相见了,他把他的雌性抢回来的那一瞬间,相信他已经感受到。 赤带着捉来的美丽雌性去了山洞。 他将她一把丢在了地上,眼神带着(qing)略性的炙热。 安衿全身遍布着伤痕,一些是被他尖锐的指甲划破的,剩下的便是被路边的荆棘野草划破了。 “……”她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眼神中泛着冰凉,认出了面前这条蛇兽并不是汩殷。 但、为何两人有着几乎相同的相貌的气息? 连她在第一瞬间都没认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他光滑冷白的胸口上确确实实没有伴侣印记,她会以为汩殷突然间性情大变了。 不,或许并不是性情大变,在没遇到她之前,汩殷和面前这条蛇兽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冷血残暴,两人是几乎相同的互相复制品。 只不过在结侣之后,他在她面前会收敛出暴虐嗜血的天性,露出仅有的温柔与乖顺。 “你到底是谁?” 她低头垂眸,手捂着被勒出红痕的脖子,艰难的哑声道。 “赤。”与汩殷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拖着黑红蛇尾冲她游过来。 他身上的气质更加诡谲恐怖,带着未被驯服的野性与残暴,手臂上居然有8道红色兽纹。 安衿眸底划过惊骇,手指紧扣住地面,全身紧绷到极致。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蛇类恐惧症并不是被治好了,而是仅仅在面对汩殷时不会发作而已。 “漂亮迷人的雌性,身为我那个同胞兄弟的伴侣,你难道感受不到我身上熟悉的气息?” 同胞兄弟? “那条刚出生便一直孵化不出来、被父兽随便抛弃在丛林里的蛇兽,居然拥有如此美丽的雌性,可真定是让我嫉妒!”赤阴森森道。 安衿背靠在石壁上,低着头,神色不变,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了当时汩殷跟她说过的话。 怪不得呢,他说他从来没有见过父母兄弟,原来是从小便被抛弃了。 怪不得他平常会那么喜欢纠缠黏着她,或许是从小被抛弃的经历,让他感到十分孤独吧? “反正那条蛇兽会被我吃了,雌性,不如跟着我,你可真是一个用来交配和生育后代的完美雌性。” 他冲她冷冷一笑,便纵身压了过来,伸手冲雌性充满诱(huo)的身体上(mo)去。 “滚开——”安衿伸手凝聚刀刃,充满情欲的触碰让她恶心的想吐,直接将刀刃从赤的胸口上刺过去。 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胸膛仿佛岩石般坚硬强悍,用精神力凝聚的刀刃在触碰到他的瞬间,居然、居然直接断了?! 这一举动却彻底惹怒了赤,他骤然一把伸手掐住安衿的脖子,手臂上肌肉虬结,将她悬浮在半空中,嗓音危险冰冷,“想死的话,我可以给你痛快点,等你那个伴侣感受到你死亡的气息,一定会发了疯过来找你,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20多年了,翻越大半个大陆才终于找到这里! 男人血红危险的蛇瞳,紧紧怒视着她那双因疼痛而泛起雾气的黑瞳,慢慢的,他原本狰狞的神色松懈下来,紧攥双手也骤然放松。 【成功注视3妙,为你神魂颠倒BUFF生效,持续时间24小时,副作用暂且击知】 “我、我没有想到伤害你,我爱你!我刚才怎么会伤害你呢?!” 他原本阴冷狰狞的神色骤然大变,双瞳中充满着爱意,上前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小心翼翼姿态地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BUFF已经开始生效了。 安衿被迫埋首在他怀中,面无表情地注视旁边的空气,苍白的唇瓣紧抿着,一言不发。 赤被迫饱含爱意的样子让她想起了汩殷,只不过汩殷并不需要任何的外界控制,便会自发地爱她、保护她。 赤以为她被自己刚刚的粗鲁举动吓到了,忍不住惶恐道,“我是真的爱你,我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 “洞穴里面太闷了,我想出去散散步。”安衿侧头看向洞口。 “不,不行!” 男人歇斯底里地大吼,他原本温顺的神情骤然变得恐怖,眸底疯狂涌动着愤怒,“你不爱我,你想跑走,我不会允许你逃走的!你只能是我的!” ——不是说如绵羊一般乖顺吗? 系统商品居然作虚假宣传。 见他发了疯般地瞪着自己,眼睛通红疯狂,安衿手扶在墙壁上,缓缓站起身来,倒也没再坚持出去。 空气中静默了地可怕,赤隐忍的粗(zhong)呼吸清晰可见。 半响。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我饿了,能帮我去找点吃的吗?我不会逃跑的。” 赤的神情渐渐变得松懈,他如毒蛇紧紧盯着她,似乎想判断她话中的真诚实意,“你真的不会跑?” “当然,你看我现在饿的站都站不起来了,而且浑身都是伤,怎么可能会逃出去?”安衿找了点干草铺在地上,又坐了回去。 赤迟疑地看了她一眼。 看雌性蜷缩在地上,状似痛苦般用双臂捂着肚子,他这才肯愿意出去寻找猎物。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个雌性生出汹涌的爱意,但这份爱意猛如潮水般,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 他发了疯般想要(zhan)有她。 控制不住地想把她圈在自己的身边,直到她为他生下幼崽,或许是雄性的本能占有欲在作祟吧。 等赤离开之后,安衿忍着全身剧痛来到洞口,刚探出脑袋,便对上了无数双在黑夜中闪烁幽光的眼睛。 洞口聚集着大量密密麻麻的毒蛇群,正危险地向前弓着身子,齐齐转头看她…… 怪不得赤这么敢放心独自离开。 安衿又回到了洞穴里,现在只希望凌泓他们能快点找到自已,24小时应该够了。 凭借着8阶兽人的强大战斗力,赤不过片刻便带来了一头青角兽,用蛇尾卷着拖回了洞穴里, “吃吧。”他用尖锐的指甲划破猎物脖子,便直接递给了她。 “我不能吃生肉,我需要火,我要熟肉。” 赤瞬间拒绝了她,眼神阴冷骇人,“你会用火来烧我,所以我不会给你火,跟着我就要适应吃生肉!” 安衿低头没说话,她默默注视着那头毛发被鲜血浸染的猎物,刺鼻浓郁的血腥味窜入鼻间想要呕吐。 她突然又笑了。 真是好笑,她怎么会觉得面前的蛇兽跟汩殷一样呢? 他根本连汩殷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不饿了,你拿走吧。”安衿别过了头,将身体靠在墙壁上,疲惫的闭上了眼。 赤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真的不想吃,便自己将整条猎物吞了。 父亲说过雌性这种自私虚伪的生物不能娇养,必须强迫她顺从自己,才能永远控制住她! 吃完猎物之后,他趴在墙角消化了一会儿,大晚上又爬起来冲不远处的雌性游了过去。 感觉到全身被紧紧缠绕住,抵着她腰腹的蛇尾下半部分泛起明显的起伏,安衿瞬间明白了这条蛇兽想干什么。 “我爱你,你要跟我交配,怀上我的后代。” 赤声音染上火气,几乎是强迫性的,将她压在了地上。 安衿被他用力禁锢,全身泛起剧痛,半天没有进食身体也虚弱地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无力挣脱。 只见赤化身成蛇兽状态,黑红蛇头高高扬起,鲜红的蛇信子在她身上试探性地频繁吐出,似乎是在吮嗅她甜美迷人的味道。 蟒蛇离她越来越近,嗅的地方也越来越隐秘。 原本还情绪温和的他,蓦然间眼神暴戾凶狠,全身上下流淌着汹涌的杀意。 “你居然怀了另一条蛇的蛋,竟然敢骗我!” 什么?安衿心头巨骇,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腰腹便传来巨痛,“啊——”她脸上大滴冷汗溅落。 黑红蟒蛇俯冲而来,尖锐獠牙分泌毒液,直接前后贯穿她的腰腹。 “我爱你,我好爱你,但你居然敢欺骗我!” “既然不能怀上我的孩子,那你就只配当成我的食物,跟我融为一体!” 第165章 愤怒+兽神果 洞口外传来的咆哮声吸引掉赤的注意力。 突然窜进来的银狼奋力撕咬那条黑红蛇尾,它浑身炸毛、狼瞳充满血丝,浑身的肌肉也夸张鼓起。 极致的愤怒之下,他狠狠在蟒蛇的尾巴上扯下一大块血淋淋的肉块,银白毛发上血污一片。 “嘶嘶~” 蟒蛇吃痛而被迫放开嘴里的雌性,胡乱地丢弃在了乱草堆上,尖锐恐怖的獠牙沾满鲜血。 它扭过头去,用卷曲的蛇尾愤愤冲洞口抽过去,然而那银狼却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用四肢和尖锐的利齿狠狠粘在了它的尾巴上,死活挣脱不掉。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鹰唳,流光般耀眼的金鹰冲进阴暗宽阔的洞穴,天生为捕食蛇兽而生的利爪在黑红蟒蛇的身上挠得皮开肉绽。 赤万万想不到,大半夜他刚要享受交配,虽然后面演变为了进食……但在如此美妙的时刻居然会遭遇到其他兽人的偷袭。 被打扰了好事让他感到万分愤怒。 粗长滚圆的黑红蛇尾在山洞里仿佛携带巨力的火鞭狠狠地甩来甩去,原本便不太结实的山洞,很快便滚落大片岩石,重重地在地上砸出深坑。 凌泓注意力一直在昏迷的安衿身上,她浑身沾满的鲜血狠狠刺痛了他的眼。 一块硕大的岩石冲她直直砸落。 “吼!”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扑过去。 早有预谋的蛇尾裹挟着开山凿壁的巨力冲他直接抽了过来,连带着银狼和坠落的岩石一块儿抽飞到了洞外。 蛇尾尾尖如同响尾蛇一般重重地拍打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黑红蛇头高傲而危险地弓起了4、5米,鲜红的蛇信子上还残留了血液。 八阶兽人的实力堪称恐怖,即便是身为天敌的淞翊和凌泓联手,也很快落得了下风。 “我们打不过这条蛇兽,先把她救过来。” 凌泓喉咙传来腥甜,他伸手擦掉唇边的鲜血,手指都在发颤,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破碎了。 但是赤哪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被两只7阶兽人重创已经是莫大的耻辱,正当他愤怒地想要将这两个碍事的家伙也一起吃了泄愤,另一股霸道强势的力量与他直直相撞! 近乎于一模一样的外表与气息缠斗在一起。 “你在找死!”汩殷神色狰然地掐住赤的脖子,身体骤然前倾,阴沉的目光触及到两人身后昏倒的雌性,以及她满身的鲜血。 血红狠厉的蛇瞳骤然缩成针状,几乎愤怒地看不见瞳孔,倒映着她倒在血泊中支离破碎的模样。 心脏犹如被千刀万剐,一刀又一刀,疼得他脸色都泛起扭曲狰狞。 “把她带走!” 汩殷将与他一模一样的蛇身男人狠狠砸在墙壁上,紧紧掐住他的脖子,手臂肌肉鼓起,大片岩石滚落。 见自己好不容易狩猎的雌性被那头银狼带走,赤也很是愤怒,不过左右已经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算了,不重要了。 “哈哈,你就是被父亲抛弃的那条蛇兽吗?真是可怜啊,连自己的雌性都保护不了!”赤眼神疯狂的笑。 砰的一声巨响,他被汩殷狠狠砸进了岩石里,尖锐的指甲直接扎破他的喉咙,割碎他的血管。 “除了我,没人能够伤害她!”汩殷全身的愤怒剧烈地犹如爆发的岩浆,脸和蛇头隐约在轮番变幻,恨不得这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从脆弱的脖颈上直接拔掉。 “装得这么爱她干嘛,我们生为同一血脉,你知道的我都知道。” 赤舔掉唇瓣的鲜血,状似回味无穷,“她的血和肉都很美味,如果能够吃掉她,那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我也很爱她,恨不得能将她一口吞掉,与其融为一体,这才是我们蛇兽的本能!” “那也轮不到你,该死的东西!” 汩殷愤怒道,他直接伸出利爪,贯穿了赤的胸口。 “噗——咳咳,你、你比我想象的要强啊……” 赤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却抬眼轻笑,“真是不公平,我可是父亲用了十几条兄弟的性命,还有无数的晶石才供到了八阶,而你一条被抛弃在野外的野蛇,居然也能生到与我同等阶段,真是始料未及。” 笑着笑着,他神色再次疯狂。 “我才是父亲心目中的未来继承者,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 话音未落,他笑容骤然诡异,手臂上的8条兽纹居然骤然暴涨成为九条?! “知道为什么我会再一次进阶吗?” 赤神色一冷,骤然挣脱了汩殷的桎梏,瞬间暴涨一倍的蛇尾瞬间便将他狠狠甩在了石壁上,震落大片岩石。 赤阴沉着眸子,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窟窿,因为疼痛脸色更加狰狞可怖了。 他阴侧侧地来到汩殷的面前,将他一把抓了起来,将方才的折磨数倍奉还,“如果不是刚好吃掉了你的孩子,我可能真的要被你杀死了。” 瞥见对方脸色的震惊与疑惑,赤笑得更开心了,眼神也更加阴冷嘲弄,“真是可怜啊,你连我们种族的基本传承记忆都没有继承,反正你马上就要被我吃掉了,我不妨告诉你。” “你的后代们共同继承你的血统,而我刚刚吃掉了你不少的孩子,这才得以成功晋级,只要再吃掉你,我便可以成功晋级成为王蛇了!” 赤凑到他耳边,鲜红的蛇信子舔过他的脸,意图品味接下来的同胞食物,“看你这个样子,好像并不知道啊,你的那个漂亮迷人的雌性可是怀上了你的种,应该有半个多月大了吧。” “真是太可惜了,不然我也不会想吃了她,说不定她就怀上了我的蛇蛋了。” 汩殷由方才的迷茫与愤怒转而变成心痛与震怒,喉咙里泛出血腥,一口又一口地难以下咽。 他只觉得自己心里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一下一下地用力割着,刨出大片血淋淋的血和肉,疼得他身体都在颤抖。 衿儿怀孕了,怀上了他一直都想要的孩子。 他的第一窝后代…还没一个月就没有了…… 脑中的最后一丝理智在赤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已经彻底崩裂了。 他要杀了他!大不了同归于尽。 汩殷神色骤然阴狠,犹如发疯的野兽瞬间转换为全兽状态,张开了獠牙狠狠咬上了敌人的身体,狩猎般卷起还没反应过来的那具身体用力挤压。 全身的骨骼仿佛瞬间被穿透撕裂,赤脸色大变,想要挣脱这条将他狠狠卷在一起挤压的蟒蛇。 忍不住尖锐怒吼,“我们是同一族的血脉!你是杀不了我的,你的蛇毒也对我根本没有效果!” 然而越吼他的声音越小,赤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声音带着颤抖,他无法忽略身体内正在急速流走的力量。 这份传说中的吞噬力量…… “啊啊——凭什么?!我拼了命才从十几条蛇兽里面杀了出来,成为父亲唯一的继承者,为什么这份血脉能力没有继承在我身上?!” 赤像个疯子一样大叫,黑发胡乱的在空中飞舞,那浓郁到几乎凝结成漆黑毒汁的嫉妒让他恨不得杀死面前的汩殷。 “而你!你只不过是一条被抛弃的野蛇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股力量会在你那里?!” 怪不得父亲一直不接受他,还派他出来寻找同胞兄弟,原来那一刻,他在父亲的眼里已经变成了喂养他另一条后代的食物…… 不! 不会的!父亲说过,他才是他的继承者。 “你要是敢杀死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父亲会替我报仇的!” “嘶嘶~”汩殷已经听不到赤的尖叫嘶吼了,他全心全意地在吞噬他身体的每一寸血肉和骨骼,愤怒已经使他完全丧失理智,彻底化身为一头仿佛在饥饿中一直进食的野兽。 随着蟒蛇挪动粗长的身躯,另一个身影也在逐渐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滩污血。 汩殷感到自己身体发生了某些奇特的变化。 大片的种族传承记忆如潮水般疯狂窜入到他空白的脑海里,但他根本来不及接收,便急切地离开了洞穴。 “衿儿……” 他终于找到了昏迷流血的她。 “怎么会变成这样……”赤离声音哽咽,手指强忍着颤抖着用草药为她暂时止住了大出血,眼睛也微微泛出血色。 他看出来她在最后一刻,有意识用精神力抵抗蛇兽进攻。 但是8阶蛇兽的攻击力强悍到恐怖,不过一口下去,便直接损伤了她大半的腰腹以及器官。 兽人们皆是愤怒地流下了泪,他们后来赶到时,便看见了这令人悲痛的一幕。 这种程度的创伤,别说是发生在雌性身上,就算是身体强健的雄性兽人都免不了一死。 汩殷接过浑身几近冰凉的安衿,将她轻轻搂在怀里,低下身,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 好冰…不如记忆中温暖柔软,只有尸体才会有这种温度吧? 他抱着浑身是血的伴侣,眼角流出泪,哽咽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他这辈子第1次流泪,也是唯一一次如此地痛彻心扉。 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地溅落在她脸上,安衿浑浑噩噩的脑海清醒了些许,她半睁开眼,气若游丝,“汩殷……” 视野中的男人墨发红瞳,漂亮的不像话,蜕完皮后更好看了,眉心处还多了个惑人的血红印记。 她苍白的笑了笑,伸出手,忍不住想摸摸他、亲亲他、擦掉他脸上的泪痕。 然而汩殷还来不及将脸凑到她手前,她却又昏倒在了他怀中。 “……”心脏犹如千刀万剐般疼痛难忍,犹如碎裂的陶片般扎得他满目疮痍。 汩殷只觉呼吸都在发疼,眼睛发红到恐怖。 “她身上的血还在流。” 赤离摇了摇头,强忍住心头的慌张,力求字字清晰,“我刚刚用随身携带的那些草药止住了一点血,但她受的伤太严重了,这点草药根本没法止住,她会流越来越多的血直到死去。” 他将安衿从汩殷的手中抱回来,然后抬眸看向淞翊,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尖锐急迫,“带着大批人马赶回部落最快也要两天,你的速度最快,带我们两个先飞回部落半天时间便够了,我到那里才能为她进一步治疗!” “好。” 淞翊顿时化成兽型,载上两人后,便展翅离开了众人的视野。 汩殷怅然若失,仿佛遭受了极大的打击般站在地面,身形如岩石般静默不动,身侧紧握成拳的指缝中有鲜血流下。 凌泓的情况不比汩殷好了多少,身上大片伤口,他却恍然感觉不到疼痛。 握了握拳,最终是沙哑着声音,对身后不知所措众兽人命令道,“带好货物,返回部落。” 两天一夜,越过了数座高山与平原,等汩殷和凌泓终于带着几百号兽人返回。 这次的部落并没像往常一样举行盛大的篝火晚宴。 整个部落笼罩在阴霾之下,所有人皆是悲伤无比的面容,时不时有兽人趴在窗户上往木屋里眺望。 因为治疗室里不准外人进入,汐只能焦急地在附近的河里游来游去,神色哀伤,湛蓝耳鳍软软地耷拉下去。 “阿衿……”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刚捕猎回来,就闻见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味儿,随即便看见她满身是血地被兽人带回来。 他好担心她。 来到治疗室,木床上的安衿已经大半个身体被纱布包扎,汩殷迅速走过去,轻轻握起她绑满绷带的手。 木屋的地面上扔满了各种泛黄的兽皮书卷,上面记录着一些简单的符号文字,赤离双手紧握成拳放在桌上,魔怔般念念叨叨,“不行,根本不行,她受的伤太严重了,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 “我只能给她止血包扎,喂药,尽量延长她的生存时间,但是……” 但仅凭这些,根本无法将她治愈。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汩殷头也没抬,他用手轻轻磨挲她冰凉的脸颊,轻声间道。 如果她死了,他也不想继续活着了。 “除非有兽神果。” 唯一一个飘渺的希望在脑海中闪过,赤离顿了顿,才继续道,“传说中的兽神果,可以洗涤血脉、重塑身体,不然她即便有幸存活下来,往后几十年也就等同于半残。” 但兽神果的踪迹从来都没有过明确记录,稀少到近乎绝迹,即便连泽笙那里都没有。 一直沉默的凌泓突然发声,“我当年捕猎时和不少其他部落的兽人打过交道,听到了不少传闻。” 两人齐齐抬头看向他,凌泓目光落在安衿身上,强忍住心中的哀伤低沉道,“最近几年,唯一一次听说兽神果现身的地方,是在西部的河谷地带。” “但那里也是荒诞之都所统治的地区,那座特殊的城池聚集了这片大陆上最残暴麻木的流浪兽,相传没有兽人能活着出来” 第166章 回春丸+粮仓 因为的荒诞之都的缘故,西部河谷地带一直是兽人们很少踏足的禁地。 即便身为很多部落交易的关键要塞,但往来的兽人们也是能绕路就多绕路,避免与城池中的凶残流浪兽们碰面。 因为从小到大见识多的缘故,凌泓熟悉前往那边的路程以及方向,汩殷则是部落里的最强战斗力,最后敲定两个人前去寻找兽神果,赤离他们几个则在这种照顾安衿直到苏醒。 他们回来的那几天刚好赶上雨季第1波强降雨的结束,等安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第2波强降雨结束了。 木屋里淡淡的花草熏香萦绕在鼻尖,苍白娇美的雌性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云朵般柔软洁白的被褥将她紧紧盖住,手臂以下还缠着新换上的纱布绷带。 她漆黑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嘴唇发出一声轻吟,努力的睁开眼之后,映入视野的是木质结构天花板。 眼前的情景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赤离很快察觉到她这边的动静,端着刚熬好汤药来到床边,弯身问道。 她眨了眨眼,手指落在被褥上,而后又将视线落在他脸上定情看了许久,张了张粉白的嘴唇,“有点渴,还很饿……” 似乎太长时间的沉睡让她遗失了很多记忆,懵懵懂懂的模样,像个出生不久的可爱幼崽。 赤离也只能苦中挤出淡笑,然后给她准备了新鲜热乎的食物,还有甘甜的凉白开。 她喜欢喝热掉又放凉的水。 赤离目视着她一点一点将食物吃完,明明是日常中在普通不过的场景,却被他专注看了很长时间。 如果平常进食时有外人看着她一定会感到分外别扭,但安衿如今是真的很饿,饿的胃都好像紧紧的揪在一起泛出酸味。 “我这是…睡了多长时间?”她擦了擦嘴上的水渍,而后将目光放在了窗外正在刮着狂风暴雨的昏暗天际。 “一个月之久。” “什么,居然这么久吗?”安衿被狠狠的震惊了一把,她将手落在自己缠满绷带的肚子上,刚碰了碰,便疼地她变了脸色。 “是啊,如果不是用绿晶给你延续生命,你可能早就已经饿死了。” 地面上的晶石碎片都早已经被赤离清理干净,他收拾好碗筷刚要离开,听见身后犹豫了很久才响起的嗓音,脚步也随之顿了顿。 “我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安衿的心情带着几分忐忑。 良久之后才听见他的回话,“恢复的还算可以,只不过你之前重伤太久了,可能需要好几年的时间休养,在伤还没有好之前就不要多走动了。” 狐耳少年的声音很平淡,然而他紧握着石碗的手指却用力的发白,几乎要将石碗扣成两半。 安衿目光落在他如松般挺直修长的背影上,良久后又收回,佯露出开心的表情回道,“那再好不过,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然而她刚刚用精神力探查了一遍,便知道自己现在这幅破损的身体有多么狼狈了。 虽然侥幸没死,但也基本形同于半残。 赤离这么说,是不想让她伤心吧? 在先前的昏迷之中,安衿模模糊糊的听见他们似乎在说什么“兽神果”,汩殷和凌泓他们两个不在,应该就是去给她找这种神奇的果子了。 但找到的希望太过渺茫了,不然赤离的表情也不会如此地隐忍难过,周身的气质也突然变得成熟而低沉了不少。 【亲亲主人不要伤心,系统商场内有贩卖治疗重伤的回春药,可以帮您迅速治疗!】 查看完价格之后,镜镜刚升上来的声调又迅速降了下去,黯然地戳了戳机器小手指,【好像只不过需要2000金币,您现在还差1050金币……】 “没事,金币还可以再赚,左右还有个盼头。”安衿倒是松了口气。 不过按照她三年才存了1000左右金币的乌龟速度来看,她还要再等个三年左右才能购买回春药。 ——当上足足三年的残疾人她可受不了。 单说上厕所吃饭什么的还需要人协助,这让一个两辈子加起来有40年都一直拥有自主生活能力的安衿感到很难堪。 “系统里有没有一些便宜的丹药?可以稍微恢复一下我身上的伤势,至少、能让我正常下地走路吧?”试着用软如面条的手臂,撑着身体想从床上爬起来,然而腰腹部却传来伤口撕裂般的剧痛。 “嘶!”安衿脸色煞白,大口呼了口气,额头上冷汗大滴溅落。 镜镜连忙着急呼喊道,【主人,您这段时间先别乱动,要乖乖听医生的话呀,我现在去商场里给你看看!】 【是有一些修补伤口的简单药,不过也不算便宜,随便一颗都要上百金币,但主人的身体最重要了,金币以后可以再赚。】 【根据您现在的伤势,我先给你买了几颗性价比较高的治愈性丹药吧!】 镜镜的话刚说完,安衿的手心中白光一现,便多出了两个小瓷瓶。 她低头垂眸,抬起虚弱的手,有些无力而艰难地拔开瓶塞,往手心中倒了两颗白滚滚的小丹药。 安衿感觉到身体的无力以及腰腹时不时传来的痛感,无奈地笑了笑,嗓音却透出几分苦涩,“我现在真成了个快没什么用的病人了。” 【才不是呢,明明是个病弱大美人!】颜控加花痴的镜镜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安衿笑了笑,没说话,而是将两颗药丸丢进嘴里。 进入口腔那一刻,丹药便迅速融化为清泉一般的液体,无声无息地流进了食道。 随之便是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的力量感。 腰腹部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只是一旦用力呼吸或者大幅度行走,依旧会让她身体泛疼。 这次重伤,也让安衿明白要赶紧变强,伴侣再怎么心系于她也不可能犹如密不透风的铜墙般随时随地将她保护在身后。 倘若再遇到上一次的情况,没有足够实力的她,就相当于被人任人拿捏的可怜虫。 她根本没有一点方法和退路。 吃完两个丹药之后,再加上赤离这段时间的贴身照料,安衿的情况好了很多,至少下地走路已经没了太大问题。 经常会有部落兽人还有一些小幼崽过来看望她。 床边的木桌上经常放满了篮子,里面装很多美味多汁的果子和烤肉。 可爱的小幼崽们用说不出名字的漂亮小花扎成花环,举着小爪子戴在她头上,有时候扒拉着床边窝到她身边,乖乖地任由她rua一rua。 椁妮和花耶也经常过来陪她聊天唠嗑,有时会带上一些新研究的护肤品,并开心的对她说,现在这种护肤品在城池里的销量很好,很多大部落和城池不远万里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买走几瓶护肤品,等安衿好了之后,她们这些雌性再聚集在一起,好好研究研究! 雨季的第2波强降雨也终于结束了。 天气是让人心情极好的明媚无云。 “我想出去晒晒太阳。”安衿将目光落在投射在窗边的璀璨暖光上,眸底流露渴望,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 “好,那就出去走走,多晒太阳对身体也好。”出人意料的是,赤离这次居然没有拒绝,而是轻笑着点头。 这些日子看见她身体的逐渐好转,他的心情也犹如升起来的暖阳般明媚了不少。 “阿衿,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我在周围捕猎,发现了很多好玩的地方呢!”小鲛人跑过来扶住她,微微带薄濮的五指张开,轻轻牵住她的小手。 赤离留在木屋为安衿调理以后的用药,汐便开开心心的带着她出去转悠了。 因为顾忌安衿的身体,汐的脚步也放得很慢,只带她在部落周围随便转了转。 人的步子一旦慢下来,便会发现周边的花花草草以及平日里其他因为过于稀疏平常而被人忽悠的事物,其实也透着让人心动的可爱。 鼻息间的草木与泥土香气,沾染露水的花瓣与枝叶,吹在脸上微凉的风,耳边的虫鸣与鸟叫…… 转着转着,二人便转悠到了仓库集中地,八间上百平方米的大仓库高低错落的立在地上。 打开门,一眼看见的是平直的通道,通道两侧则堆放着各种粮食或杂物,每种粮食与杂物之间都有木墙分割好。 旁边正收拾粮仓的兽人见安衿过来,连忙急急呼呼跑到她身边,担心地搓了搓手。 “我只是出来随便走走,晒晒太阳,正好走到了这里,顺来看看粮仓储备情况怎么样。”等雨季结束便会迎来大寒季,粮食和其他物资的储备是一定要做好的。 “族长小心点,最近族人们都在忙着捕猎囤物资,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兽人跑到她前方,将一些倒在地上的农用工具摆好放在角落。 他随后便领着她往里走,指着沿途路过的囤满粮食和物资的仓库单间,一一说道,“你放心吧,在你离开的这段日子,部落中的农作物很多都收获了,只不过那些番薯大多要等冬天才能挖出来。” 兽人带她来到了堆满谷物的仓库前,眉目染上喜悦,“像这些小麦,玉米还有稻谷,在收获后我们便按照您的吩咐,在广场上晾晒好了才放进仓库的。” “你们做的很好。” 安衿一一视察,很满意的点点头,鼻间萦绕着满仓库的淡淡谷香。 粮食富足的即视感,仿佛唤醒了她血脉中华夏人的传承,让安衿从内而外都感觉到分外踏实与满足。 小麦已经被兽人们用石磨磨成了雪白的面粉,一袋又一袋地装在兽皮袋里,成山成座地堆在了粮仓里,足足堆满了两间! 玉米也被装起来堆满了半间,用来熬一些玉米粥什么的,幼崽和雌性们都很喜欢喝,也十分有营养。 而收上来的稻谷也颗颗饱满,被兽人们一粒粒地剥掉了皮,因为没有抛光过的缘故,露出的谷粒白中带点翠绿色。 仓库边上还堆了不少稻穗和麦穗,一直都没有扔掉。 兽人们等着安衿回来再处理这些“农产废弃物”。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无所不能的雌性族长那颗漂亮的脑袋里总是有各种新奇的想法,通常在她的指挥下,那些被他们认定为废品的东西都能再度发挥价值。 于是这些稻糠又当做饲料或者肥料,喂给了部落中的牲畜和植物,真正实现变废为宝。 …… 随着部落人口的稳步提升,和生活条件的日益改善,部落中的小幼崽们也越来越多了。 胖乎乎的小幼崽们欢快地在部落的每条道路上跑来跑去,成群结伴、打打闹闹、捉鸟、咬尾巴,玩的不亦乐乎。 这一幅幅明朗欢快的嬉戏场景,给终日为生计奔波劳累的部落兽人们添了很多欢乐气息。 “嗷呜~” 一头小狼崽刚扑翻了一只小鸟,洋洋得意地叼在嘴上,骄傲的小爪子就开始飘乎乎了,同手同脚地滑稽往回跑。 湿漉漉黑鼻子嗅了嗅,它青绿色的眼睛向后一转,看见不远处的安衿,“嗷呜~”立马开心地跑了过去。 它嗷嗷嗷的叫声也吸引了周边不少的小幼崽们。 因为安衿经常会给部落中的小幼崽投喂食物,导致她在幼崽们中的兽缘一直都很好。 “今天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吧,你们一定没见过!”见5、6只小幼崽撒开脚丫子冲她跑过来,安衿也忍不住弯了弯唇。 她想像从前那样抱起一只小幼崽,rua一rua,然后刚弯下腰,便感觉到身体抽疼。 汐连忙将她搂住,心疼极了,水蓝蓝的漂亮竖瞳染上雾气,粉嫩娇艳的嘴唇也微微嘟起,“阿衿,当心身体啊,别看这些幼崽长的小,它们个个都好几十斤了,你抱不动的!” “没事的,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帮我搬一盆稻谷过来吧,我给这些小馋鬼们做点爆米花。”似乎想极力证明自己不是个废人,安衿的态度异常坚决。 汐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也只能由着她来。 于是他便和附近兽人们依言去粮仓搬了两大盆稻谷,还抱来了一口石锅,点燃上了一堆柴火。 石锅被烧的通红。 安衿往里面倒了些细腻沙石,炒的滚烫之后,再将稻谷倒进了锅里面继续翻炒。 “砰~砰~” 伴随着一声接一声的轻响声。 石锅里面的稻谷,很快便爆成奶白色的爆米花,空气中弥漫出淡淡香味。 “嗷呜~嗷呜~”石鼓里爆出一声响,它们便开心的叫唤一声。 小幼崽们觉得特别好玩,扒着爪子往锅里面瞧,结果“嗷——”被弹出来的爆米花崩了一脸。 第167章 巡逻领地任务+鹰兽们的天性 【叮——恭喜完成日常随机任务(给小幼崽们爆米花),金币+5!】 自从知道她受伤后需要用回春丸来修复身体,手里的金币紧缺,镜镜就开始热衷于给她找各种五花八门的随机小任务。 虽然奖励不多,但是积少成多嘛。 汐从仓库里拉了半根竹子,然后便用尖锐的指甲给她剥了几片细竹片,细心磨好边角尖锐的纤维之后便递给了她。 雌性纤细干净的指尖在细长的竹片间快速翻飞,不过一会儿,筛子的形状已经初现,引来周围兽人的接连赞叹。 有了好几年的编织经验,安衿对于用具的编织手法对于已经十分熟悉了,家里的不少竹篮筐篓还有凉席都是她一点点纯手工编制出来的。 有时候无聊了,她便会窝在木屋里多编几个,平常也会赠给部落里有需求的兽人。 “好了,等锅里面的爆米花和沙石冷却之后,倒进在这个筛子里抖一抖,便能将两者分开了。”安衿让先汐用指甲把筛子两边多出来的竹片切下,防止不小心时割伤手。 “这个叫筛子吗?” 兽人们都表现的十分惊奇。 这种东西像是篮子,但是又没有把手,而且还故意漏了很多小洞,确实可以筛选两种体积相差较大的小东西。 “对,我给你们演示一下使用方法,其实倒也很简单,只要把东西装进去,然后稍微用力的抖一抖,抛一抛那些体积小的颗粒便会被漏出来。”安衿边说着边演示。 很快那些细小沙粒便被抖落在了地下,而筛子上则只被剩下了奶白色的爆米花。 将筛子放在地上,小幼崽们早就馋地围了过来,相互挤着围成一团,不过一会儿便将爆米花吃了个精光。 “嗷呜~” 小崽子们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小嘴巴还在无意识的嚼着,露出粉嫩的小粉舌头,和米粒般尖尖的小牙 “嗷呜~”吃起来甜甜的,咬起来脆脆的,吃起来不像肉也不像平常吃的野菜团子,但是好好吃啊! 小幼崽双目灼灼地扒着她腿脚,嗷呜嗷呜,还想吃! “真拿你们没办法。”安衿唇角勾了勾,但她又没办法大幅度弯身,只能轻踢了踢脚,“嗷呜~”幼崽们立刻识趣地从她腿上爬了下来,还十分人性化地帮她扒拉了扒拉裙角。 左右她闲着没事,在屋子里面待了那么久了,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个好天气出来转一转,自然想待的时间更长些。 于是安衿便又让汐和兽人们从仓库取出来半袋儿稻谷,她如法炮制地给小幼崽们做了不少爆米花。 附近的枝桠上栖息着不少鹰兽,时不时歪着脑袋用喙啄翅膀下的羽毛,两侧的鹰瞳却一眨不眨,时刻保持十足的警觉查看四周的风吹草动。 “啾~”什么东西嘣到我脸上? 黑鹰眨了眨眼睛,满是迷惑,却依旧如战士般屹立着石头般的身姿。 它底下的地面上落了几颗爆米花。 “啾~” 旁边的另一头兄弟也被嘣到了。 但是老大教导过他们平常巡查要绝对认真,不准被外物分心,不然会被惩罚的! 所以即便被底下溢出来的香味勾的猛咽口水,但他们也仅仅是注视着前方不为所动。 但是等第4颗爆米花再次蹦到它脑子上之后,黑鹰委屈地“咕咕”叫两声,终于是忍不住在树枝上挪了挪爪子,低头往下看。 “啾啾~啾!”旁边鹰兽的叫声骤然变厉。 [巡查时居然分心,小心老大捉住你,啾啾啾——老大过来了,快站好姿势!] 两头鹰兽顿时如铜像般一动不动。 漂亮修长的金鹰从远处飞来,直接落在地上变成了高大挺拔的男人,他深邃的碧瞳浮起疑惑,迈步冲安衿他们走过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远远的看见这边升起黑烟,还以为着火了。 淞翊看向面色依旧略显苍白憔悴的安衿,她向来嫣红的唇瓣也变得没了颜色,看起来粉粉的,透着股支离破碎的脆弱感。 他剑眉微蹙,忍不住俯身来到她身旁,低声担忧道,“你如今的身体,并不适合在外面行走太长时间……” 察觉到他想把她再送进那个封闭压抑的木屋里,安衿忙摇了摇头,抗拒地向后退了两步,“我现在身体还好,出来散散步晒晒太阳,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不用这么担心——” “嘶!” 刚说完就打脸了。 向后退了两步,她刚好脚底绊到一个小石头,如果换做以前肯定不会出事,但现在她身体软的跟面条,一点阻力便让她控制不住地整个身体往后仰。 鲛人的速度在陆地上受损,汐没来得及跑过来,倒是淞翊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抓回来,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落在了她的腰后。 安衿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谢谢,还好有你,不然刚刚那一摔,这几个月的治疗彻底白费了。” 淞翊心疼中又忍不住浮起淡笑,“不光是刚才,以后出来活动都要小心点。” 两人贴的这么近,雌性的馨香很轻易地入侵到他敏锐的嗅觉,让淞翊恍然之间又回味起了第1次初见时的惊艳。 但此时的她又多了几分让人想要细心呵护的脆弱感。 “如果你真的想在外面逛逛的话,长时间走路对你的身体不好,我可以带着你到处飞着转一转。”不得不说,虽然淞翊和凌泓两人都是不苟言笑的严肃性子,但他的情商明显要高上许多。 “好。”安衿点了点头,倒是没拒绝,这对于她现在而言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汐看了看两人,敏锐地察觉到二人间的气氛融不进他,暗叹一声这条鹰真是狡猾。 便又可怜地对安衿眨了眨水润润的蓝瞳,“那阿衿你先到处转悠转悠吧,正好海族那边也有点事,我过去看一看。” “那条狐狸说你最近能吃海鲜了,你不是惦记了好长一段时间吗?想吃什么呀~我去海里面给你捉!” “我不挑,你随便带点就好,我最近几天胃口不是很好。” 送走了汐之后,帮忙的几个兽人也陆续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肚子撑得圆溜溜的小幼崽们“嗷呜嗷呜~”地成大字型瘫在地上。 它们可爱地眯起懒洋洋的眼睛,用小肚皮沐浴着难得的暖和阳光,躺在地上伸了个大懒腰,爪子都开花了。 系统又派发了随机任务,携带5只以上的小幼崽去附近遛遛弯,美名其曰,饭后动一动才能保持身体健康。 不过安衿衡量了一下自己现在走一步喘三步的体质,还是婉拒的这个任务,系统便又给她派发另一个任务。 【叮——派发随机日常任务,巡视一遍部落[盛安城池]领土! 时间:6个小时 奖励:10金币】 【身为一个合格的管理者怎么可以不经常巡视自己的领土呢?此任务为日常任务,请记着每日积极参与哦~】 每天都能做一遍的日常任务,奖励还不错哦。 10个金币,一年就是3000多金币,这么一算都够她买两个回春丸了。 看来她以后都要麻烦淞翊了,安衿不由心想。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每天都带我在城池上方转一圈吗?”安衿问道。 当然她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淞翊平日里掌管着带队巡逻的繁重任务,可能并没有时间带她出来兜兜风。 “可以。”他几乎是不假思索,便痛快地认下了。 “你是这个城池的城主,掌管着整个城池的运行以及城内兽人的一切,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你?”她还是太有礼貌、太谦卑了,身为城主的她可以直接对他施展任何命令,他绝对不会拒绝她。 “可能会耽误你平时的巡查工作。” 淞翊笑道,“我带来的那些鹰兽实力没你想象那么弱,平常的巡查工作,他们已经能够胜任了。” 言下之意,让她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那真太好了,谢谢你,淞翊。”安衿眉眼弯弯的回道。 淞翊没说话,心下却无比庆幸自己跟过来了。 几个月前离开聚兽城时,因为安衿说盛安城池里的飞行兽人很少,他便立刻带着最忠心的几十头鹰兽兽跟着她一起来到了这座城池。 如今看他当时的这个决策,真是无比地明智而正确。 淞翊化作兽形,一头修长漂亮的巨大金鹰,满身遍布流光溢彩、金子般耀眼的羽毛,仿佛一架小飞机般低落在了她面前。 安衿忍着腰腹传来的微微抽疼,双手轻轻攥着它翅膀上的金色羽毛,淞翊翅膀用力微微一斜,便将她送到了脊背中央。 “啾~” 抓紧我的羽毛,可千万别掉下去了。 安衿居然神奇地听懂了鹰语,点了点头,用力攥紧了他背上更硬更长的羽毛,有些担心会不会给他薅秃一块。 让这么漂亮的一头金鹰秃了块毛,她会很有负罪感的。 身体骤然一轻,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已经来到了千米之外的高空。 地面行走的兽人正在逐渐变小,变成一个黑点,再到消失。 原本广阔辉煌的城池在她眼里,变成了脑海中的缩略图大小。 但两者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当她第1次以这种视角,在千万里之外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的城池。 给人极大的掌控力以及自豪感。 淞翊很快便带她巡视完了一遍城池,想了想,又体贴询问道,“要不要去聚兽城那边看看?我来回最多一天时间。” “不了,先回去,我有点饿了。”最重要的是系统没有发布相关指令。 淞翊掩盖住心底那一点点的失落,他还想跟她再多呆些时间。 “但我还不想回屋,飞低一点,再在部落附近转一转吧,我刚好想看看大家都在看什么。”这次受伤后也有个显而易见的好处,她终于能够静下身心从基层观察兽人们的生活。 这样才能了解到他们最真实的想法以及平日生活里的不方便之处,为城池之后的建设,提供最科学的建造方针。 “好。” 淞翊掩饰住心下的欢喜。 金鹰由高空逐渐向低处盘旋飞行,原本万里之外的城池在视野中骤然拉近,近在咫尺的房屋与农田映入眼帘。 她看见不少兽人们在早就盖好了冶铁场里燃烧能源矿,正挥汗如雨地抡着拳头,开始冶铁捶打了。 她已经把冶炼铁器的方法告诉了他们,相信很快便会传来好消息。 淞翊带着她又来到城池西南部的大汤河下游。 河边则聚集了不少忙碌的兽人还有雌性,用皂角洗衣服、搬着石缸装水等等。 在当年还是个小部落时,兽人便常常在河边和家里两头跑,但如今城池的规模已经远远大于普通部落,跑来跑去肯定要浪费不少时间。 更别说兽人们用水量巨大,家里人口又多,常常半天就要用完一大石缸的水。 虽然兽人们并没有觉得不方便,毕竟在生产力落后的兽世,他们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已经习惯了这种劳作模式,认知里也没有其他更便捷的取水方式。 这种落后的取水方式在邻水居住的普通小部落不会展露弊端,但随着城池规模的扩张,如此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 要尽快解决兽人们用水问题。 安衿心里已经有了初步蓝图。 正想着,原本明媚的天气骤然阴沉了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在雨滴的拍打中,淞翊也开始微微斜飞,原本平稳飞行逐渐变得颠簸。 “羽毛湿了,很不舒服。”要赶紧找个地方避雨,在雨中飞行实在太痛苦了。 云层很薄,而且也只有一块,在持续地向南飘,看来这场雨不会下很长时间。 安衿倒是不担心。 距离城池中心还有点远,淞翊便带安衿来到了自己的巢穴避雨。 说来也奇怪,在淞翊带着几十头鹰兽来到城池居住后,他们却相当嫌弃普通木屋,而是纷纷在城池周围的森林里寻了个符合心意的树木,开始铸造巢穴。 树越大越高,他们越喜欢。 ——可以俯览万物、方便侦查、利于捕猎。 这就是鹰兽的天性吗? 而身为等级最高的领头鹰,淞翊一鹰便占据了一棵最高的参天树丛,十几米高,将近10人抱。 安衿被他暂时安置在几十平的大巢穴。 巢穴被收拾得很干净整洁,缝隙间连一根凌乱的羽毛都没有,四周还摆满了各种鲜花鲜果,以至于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香气。 安衿不由得看向站在洞口正在抖羽毛的金鹰。 ……牛啊,这还是一头有格调、有品位、有审美的鹰老大。 第168章 城主石堡+流浪兽队伍 在安衿的印象中,汩殷和凌泓这一蛇一狼对待自己的窝都十分随意,唯一的要求便是凑合着能睡。 她便以为雄性兽人大多粗犷随意、不拘小节,但如今却见把巢穴和自己都收拾地干干净净的淞翊…… 罪过罪过,是她以偏概全了。 “第3波降雨的时间还没到,外面的雨应该不会下太长时间,你先在我这里待会儿,等雨停了我就送你回去。”淞翊来到她身边安静呆着,宛若不惧风雨的磐石。 在自己的巢穴里,鹰兽们都喜欢维持兽型的模样,于是安衿便感觉自己身边装了个小太阳。 热乎乎的一大团金色羽毛,无论是从温度还是颜色,都让她感觉到十分地暖和安心。 外面的雨下的不算很大,但气温却骤然下降了不少,鸟巢开了个大口,冷风呼呼地往里面刮。 一到下雨天下雪天,淞翊便忍不住会犯困,全身散发的热量以及附着的羽毛为他抵御严寒,并不会感到寒冷。 他像往常一样奶金色的眼皮刚耷拉了一半,便感觉到身边人的瑟瑟发抖,迅速惊醒,张开一侧的翅膀将雌性裹进了羽翼之下。 鹰兽们的羽翼内侧生长着细小轻柔的绒毛,本来是为刚出生不久的幼鸟抵御寒冷时使用的,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却给了她。 真的很暖和呀。 安衿呼了口冷气,眯起了黑漆漆的眸子,待在金鹰的翅膀之下肆意的吸取温度,暖和地都让她都不想动了。 以前她还能抵御这种程度的寒冷。 可自从受伤之后,她一遇到潮湿阴冷的天气,身上的伤口便会发疼发痒,几乎要日日守在火炉旁。 淞翊毕竟不是她的伴侣,安衿对两人间如此亲密的举动有些本能的排斥,但是她实在是冷地要命,便也顾不得想这么多。 “你往巢穴里叼了这么多鲜花香果,虽然很好看,但是腐烂以后收拾起来应该也很麻烦吧?”外面的风声雨声齐齐奏响,巢穴中却却过于安静,安衿便忍不住找了点小话题。 “还好,我基本上每天都会换,漂亮的鲜花可以装饰洞穴,而我平常比较喜欢吃果子。” 淞翊下意识低头看向她,只能看见雌性柔顺漆黑的发顶,便微微俯下身,用倒钩的喙轻碰了碰她的脸。 有些凉。 忍不住将她裹得更紧了些。 “在我们鹰族成年之后,雄性兽人便会跟随心仪的雌性来到新的聚集地,并为她精心筑建爱巢,这些鲜花香果可以吸引雌性的注意力。” 淞翊以前也不是这么有格调的鹰,这也是他最近才开发的新技能。 “……”安衿心咯噔了一下,是她想多了吗?总觉得淞翊在暗示些什么。 她犹豫了下,忍不住道,“那你跟着我一起来到这座城池,你还打算回聚兽城吗?毕竟在那座城池生活了那么长时间。” 多少会留下感情的吧? 淞翊摇了摇头,“我并不是聚兽城的兽人,即便离开之后,也不会留下任何念想。” “我们鹰族是在艰苦的荒凉悬崖上长大的,成年之后便会飞往大陆各方,寻找更加舒适的聚集地、追求更强大的实力以及追求雌性。” “我之所以跟随你来到这座城池,是因为聚兽城已经无法再帮助我达成愿望、提升实力,便想换一座新的城池继续生活。”淞翊的目光落在雌性略显纠结的脸上,斟酌着慢慢说道。 “原来是这样。” 安衿松了口气,要是再摊上一朵桃花,汩殷回来绝对要杀人……啊不,杀兽。 淞翊看着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没有继续再说。 阴沉沉的乌云从这片天际被狂风刮走之后,很快便露出了惨白清冷的光线,空气依旧是又冷又潮湿,但要比刚才好上很多。 安衿从金鹰的翅膀里钻出来,露出一个小脑袋,随即便来到了巢穴洞口,目光落在下方的视野。 她顿时更加体会到了鹰兽们喜欢在大树上筑巢的原因。 这种皇帝般俯览万物疆土的感觉,简直让人心胸澎湃。 大半个城池都尽收眼底,每一处建筑商铺,每一条河流道路,甚至是畜牧场上一头咩咩兽正在细嚼慢咽地啃草,她居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给人的一种极大的掌控欲。 她可是从最初便见证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部落一点点通过她和兽人的努力建设成为聚集四方的城池大片荒地被开垦成领土,越来越多的建筑或良田拔地而起…… 安衿忍不住勾了勾唇,淞翊来到她的身后,也随着她的视线眺望而起,顿时明白了她在感慨什么。 “或许你需要一座足够气派高大的城主石堡。” 他轻笑着提议道。 安衿回头看他,“城主石堡?” “是啊,每一座城池的城主都有拥有属于自己的石堡,这既是统治权力的最大象征,也便于你像现在这样俯览自己的领土与人民,如果发生什么风吹草动也便于发觉。” 他边说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她的眸光染上几分笑意,“你还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与普通兽人一起住木屋的城主,如果不是亲眼见证过兽人们对你的爱戴与尊敬,我或许以为你只是一个美丽的普通雌性。” “如今城池越建越大,以后肯定少不了与其他城池的统治者或者使者会晤,你也不想等他们在感慨完这座城池的繁华之后,却被请进了一个普通小木屋里商量要事吧?” “我明白了。” 安衿被他这么委婉的说辞逗笑了,忍不住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会将修建石堡提上日程的。” “强壮勤劳的鹰兽战士可以在高空为你带来足够的石块与木材,如果你需要,可以尽情吩咐他们。”淞翊算是把这支鹰兽队伍彻底交给她使唤。 雨也停了,淞翊便带着安衿回到了木屋,汐听见动静,连忙抢先一步开了门。 “阿衿~你可算回来了,没想到半路上下起了雨,我还担心这头鹰能不能保护好你呢!”汐开心地牵着她回到屋里。 经过几年的训练,在陆地上已经完美掌握狩猎能力的小鲛人也早已准备好了食物,就等着自家的小雌性回来吃饭呢~ 淞翊身形修长漂亮,如松竹岩石般伫立在门口,目送着她的身影在视野中一点点的离去。 等汐刚想要关门时。 安衿伸手将他拦住,回头看向门外,“淞翊,你怎么不进来啊?天这么晚了,来家里顺便吃点东西吧,更何况你今天还帮了我这么大忙。” “我吗?”淞翊愣了愣,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有些迟疑地开口。 安衿理所应当的点头,“对呀,你今天一直在带我巡视城池,下午又下雨了,都没来得及去外面捕猎,况且你那个巢穴里也没什么存粮。” 麻烦了人家一天,总不能人家还饿着肚子回家吧? 这也太不厚道了。 “好。”淞翊笑了笑,没有拒绝雌性的好意,心中也升腾起淡淡的暖意。 “阿衿~!” 汐不开心极了,他纠结地偷拽了拽安衿的手,又迟疑地看了看门口那头碍眼的鹰兽,“凭什么让他进屋吃饭啊,他又不是你的伴——” 刚要念到最后两个字,汐的声音又戛然而止。 似乎…貌似…好像……他也不是阿衿的伴侣,但还是数年如一日的在她在里死赖着蹭吃蹭喝。 他又有什么资格阻止这头鹰进门? 即便大家同为雄性,都看地出对方隐藏的小心思。 “今天下雨了,我捕的猎物不多,可能不够咱们几个人一起吃。”不想被破坏和雌性好不容易的独处时间,汐耍了个心思,故意迂回道。 安衿看出来了汐在耍小脾气,身为善水性的鲛人,雨下的越大他捕猎能力便会越强。 但麻烦了淞翊人家一天,又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家确实很不厚道。 她便道,“我不用吃太多食物,不是很饿,吃两口便饱了。” 汐见她如此坚定,便只能气呼呼地放两人进来,不甘心极了,暗戳戳地计划着一会儿给鹰兽少舀点食物。 此次捕猎,汐一共捉了两只长耳兔,以及二筐的海鲜。 因为管做饭的凌泓不在家,汐也不善于处理陆地猎物的内脏,于是非常具有自知之明的小鲛人便将两只长耳兔冷藏进了冰库,等安衿回来计划怎么吃。 两筐比较容易处理的海鲜被他做成了一大盘海鲜大咖。 海鲜大咖做起来倒也简单,汐见凌泓做过,并暗自记在了心里。 ——将螃蟹扇贝虾鱼等清洗干净,放完血,然后直接放火上蒸熟,再撒上安衿放在厨房的万能酱料即可。 第1次做,居然也做的有模有样。 整整两大筐海鲜,在等她回家的时候,汐已经往碗里体贴地剥了两碗虾肉和蟹膏蟹肉。 安衿回家后直接就着碗吃,觉得吃的不够尽兴,便又蒸了一锅香喷喷的稻米饭。 三个人就着米饭吃海鲜,居然全都喂饱了。 吃完饭后,被汐用视线暗暗仇视了许久的淞翊便借着理由离开了。 每次下雨,尤其是雷暴雨,为了保证城池的安全,淞翊都要带着鹰兽们去巡视一遍上游河川的涨势。 “天已经很晚了,不然明天再去吧?”她记着老鹰的视力在晚上都不太好。 “我们飞行速度很快,最多也就半个时辰,能赶得及在天黑之前回来。” 安衿便放心的点了点头,目送他出门后,便回到自己屋子里,躺在床上休息了。 翻来覆去却睡不着。 也不知道凌泓和汩殷现在怎么样了?她原来问过赤离西大陆那边的情况,那可是被流浪兽所统治的荒诞之都的领地。 按照任务获得金币,她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攒到足够的金币换取回春丸。 而汩殷他们已经离开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还没传来。 兽神果,这种只在传说中出现,玄之又玄的东西真的能够找到吗? 左右翻来覆去睡不着,安衿便在在大晚上摸黑起来,点上油灯,找到木炭条。 从抽屉里费力抽出一块木板。 昏黄的油灯映射出微弱的光线,依稀可见木板上刻刻画画,记录着她最近打算的日程表。 用木板写字真不方便,安衿想着,在半个月后的日程上又写下了造纸两个字。 兽世早已经发展出了基本的图像文字,只不过数量很少,而且每个部落间的文字也有所不同,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兽皮纸或者木板记录他们的文字。 兽皮纸书写起来接近于普通纸张,但过于珍贵难得,大多只在城池之间使者交流时、简单的书卷时使用。 如果她能够造出好用廉价又可以大规模生产的纸张,往小了说又多了一个商品销售通道,能挣更多的晶核。 往大了说—— 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以及教育程度将会提升一大截! ——冶铁,修建用水工程,沼泽能源,建石堡,造纸,统一文字再发展完善,发展教育…… 木板上都可以画满了。 原来事情还有这么多啊。 安衿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可恨她现在的身体,真是有心无力,只能一件一件慢慢来了。 …… 相比较其他温暖地带的地区,此时的西大陆已经提前步入了大寒季,满目冰雪,万籁俱寂。 因为位于地壳运动剧烈的大河谷地带,这片地带遍布裂谷峭壁,无数座兽牙般狰狞的高山直冲云天,荆棘丛生、怪石嶙峋。 如同从天而降的一把利剑,将垂直陡峭的高山一分为二,奔腾咆哮的江河从给予人视觉十足震撼的大裂谷底部冲刺而去,蜿蜒于四面八方。 即便外表被裹上苍白的冰雪,河流也被大半冰封,但依旧让人感慨于大自然竟会诞生于如此鬼斧神工的神奇地貌。 寸草不生的冰天雪地上,一头修长漂亮的银狼正在四处搜寻,弯弯曲曲的山岩上也正盘踞着一条色彩艳丽的黑红蟒蛇。 从来没有人见过兽神果长什么样,只听说这种果子会散发淡淡光芒,宛若兽神降临。 既然很少被人发现,便可以推算出这种果子一定生长在人迹罕至的地区。 汩殷便和凌泓专挑险峻偏僻的高山寻找。 但一个月来,依旧一无所获。 “嘶嘶~”不远处传来混乱的脚步声,汩殷趴在山崖上停止游动,眯起血红阴冷的蛇瞳往下看。 闯入视野的是一大群由蜘蛛蝎子和蟒蛇为主的流浪兽队伍。 第169章 他的父亲+发疯的雌性 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唤醒了蛇兽基因里的冬眠习性,但得到了全部血脉传承的汩殷已经具有了一定的抗寒性。 一双血红阴冷的蛇瞳紧紧盯着裂谷下方浑然不知的流浪兽们,鲜红的蛇信子无声而危险地吐息。 “嘶嘶~” 黑红蟒身沿着崎岖不平的山岩缓慢向前挪动,紧绷的蛇尾在地上摆动,身上沾满的积雪被抖落下了些许。 这是他即将发动狩猎的前兆。 “别过去,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寻找兽神果,你要是袭击这群流浪兽,有可能会引来更多流浪兽,恐怕会难以脱身!” 凌泓忙将他拦住,目光随之落在谷底,深呼了口苍凉的空气,嗓音透出悲恸,“……衿儿还在家里等着我们,时间不能再拖了。” “衿儿”“家里”两个词语触碰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汩殷这才停下来,将眸底的恨意稍微遮掩些许。 正当两人隐蔽气息想要离开时,却措不及防听到了谷底下流浪兽们的争吵声,脚步蓦然止住。 “你们听说了吗?领主大人在早些年得到的那棵植物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兽神果植株!最近几日它将要开花结果!”流浪兽A惊奇道。 “呵呵,你怕不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吧?”其他的流浪兽在一边起哄。 而其中却有几个兽人神色相当怪异,似乎知道某种不可告人辛密,欲言又止。 最魁梧高大的一个兽人,阴沉着一张黑脸,他握了握石头般坚硬的拳头,嗓音颇带着着几分咬牙切齿沉声道,“那玩意儿是不是兽神果我不知道!但一定是恶魔之果,它的开花结果需要以数百个兽人的血液为养分!”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嗓音都尖锐了。 他走出人群,转过身来,展开双臂对他们大声问道,“难道你们都没觉得奇怪吗?” “首领大人最近几日频繁号召兽人前去他那里,说是要选拔什么仪式,却几乎没有兽人活着出来!” “你的意思是那些兽人都被他杀了?!”流浪兽A大惊道,满脸难以置信,微微发抖的身躯染上惧怕。 “哼!那老家伙当首领这么多年,估计早就神志不清了,这些被他瞒着的龌龊事情早就瞒不住了!” “可、可首领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流浪兽A依旧很是费解,那个从小到大,使在他心目中强大又冷血、万兽榜样的首领大人居然会做出这般可怕的事情?! “所以说他已经是个老糊涂了!他想要用兽神果挽救那个已经疯了的雌性,简直是愚蠢!” 队伍中最强大的唯一一头高阶兽人嗤之以鼻,阴蛰狞然的脸上挂上不屑,他握紧双拳,野兽般凶狠的捶了捶自己健壮的胸口,“那个老家伙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太久了,这个首领之位早就已经应该让给其他有能力的年轻人了!” “炽,闭嘴吧,你看那边!好像是——” “什么东西?就算是丹纳斯亲自来了,我也不怕!” 那个嚣张兽人无比自信地转头,他正是因为知道那个老家伙最近几年很少离开自己的石堡,才敢在城外面的荒郊野岭上大放厥词。 但他蓦然看见不远处逐渐现身的黑红蛇影时,眼眸瞪大,嘴唇颤抖,连嚣张的嗓音都开始结巴了,“首领大人…您、您怎么……” 看清面前蛇兽的面容要更加年轻俊美时。 炽连忙擦了擦脸上大滴落下的冷汗,脚下的雪都被融化了好几块,脸上挂上了媚笑,“哦,原来是许久不见的赤啊,听说你出去历练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好不是那个凶残老家伙,不然他怕是要交代在这冰天雪地里,话说,刚刚赤应该没听见他说的那些胡话吧? 即便听见了也没什么,反正蛇兽向来亲情淡薄,血缘间的父子关系相当无。 更何况面前的年轻蛇兽面无表情,并无指责之意。 “呼……”炽高高悬起的一颗心脏骤然放松,惹来旁边兽人的分外不屑,刚刚不是挺能吹的吗? “赤?”汩殷面无表情的轻轻咀嚼这个字,染上难以察觉的怒气与恨意,最终咬碎了咽在喉中。 被当成那个已经死去的家伙,令汩殷感到分外愤怒,但他却并没有急着戳破。 刚刚听这群流浪兽说,兽神果就在这座荒诞之都的首领手里?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要过去瞧一瞧,不能放过治好衿儿的任何一个机会。 本来汩殷还想杀几个流浪兽,胁迫他们带他入城,如此一来倒省了很多麻烦。 “赤大人,您、你已经升为王兽了吗?这么短时间不见了,没想到你的进步如此神速!”炽等流浪兽看见他眉心中央的血红纹记,皆是大吃了一惊,再齐齐低头一看,果然蛇兽的手臂上已经没有了普通兽纹的标志。 汩殷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是眯眸目视着远方刺目的通白雪景,“带我进城。” 虽然知道蛇兽天生冷漠寡言,但是看见赤今天的态度似乎尤为敷衍冷漠,流浪兽们在心里齐齐打了个冷颤,即便看见他身边又来了头陌生狼兽,也纷纷不敢多说话了。 流浪兽们带着两人去了荒诞之都。 城门口守卫的兽人看见汩殷,脸色顿时变得恭敬惧怕,刚要放门通行,却看见他身边的陌生狼兽。 ——还是个有伴侣印记的。 荒诞之都汇聚了流浪兽、无根兽甚至还有少许隐藏身份的魔兽人,却从来不接受凌泓这样的“正常兽人”。 兽人守卫们迟疑了,“赤大人,这头狼兽……” 汩殷也随他们的视线看去,顿时明白了缘由。 他因为俱寒,便提前穿了件裹住胸口的衣物,而凌泓则因为天生附着茂密毛发、而且散热量巨大,即便在冰天雪地里即便裸体而行也不惧风雪,所以只象征性地穿了条裤子蔽体。 汩殷皱了皱眉,似乎对于“解释”这种过于繁琐的行为感到万分厌烦,想都不带想便脱口而出道。 “回来的路上捡的,他被伴侣抛弃了,想要加入这座城池。” 被伴侣抛弃的凌泓,冷冷地看了面无表情的汩殷一眼,咬了咬牙,却只能低头缄默地跟在他身侧,“……是。” 流浪兽们这才放他们进城。 他们对凌泓态度顿时180度大转弯,还纷纷笑着安慰说,雌性都是一群自私有太大的家伙,被抛弃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早走早解脱。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凌泓真想狠狠反驳他们一番,他的伴侣才不是这样! 她温柔努力又善良,优点多到数不清,每一点都让他着迷又喜欢。 只是一想到她身上的伤,他的目光瞬间又暗淡了下去,一定要尽快找到兽神果。 荒诞之都的城池建设与其他城池大同小异,只不过规模要大上多少,而且来来往往都是各种不受雌性喜爱的流浪兽之类的,房屋的色调也趋近于黑灰二种,单调又寡凉。 整个城池给人一种被流放的阴冷黑暗之感。 “不知道这座城池的管辖者会是谁?”凌泓嘟囔了一声。 “……我的父兽,丹纳斯。”默了半响,汩殷才缓缓回答道,冷漠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悲喜。 自从他成功吞噬了赤,大片的记忆空缺被尽数填满了,他知道了许多关于这个种族的秘密。 以及—— 那个随意抛弃他的父兽。 凌泓面色闪过惊讶,却也没有多问。 在流浪兽将他们二人送到城池最中心的城主石堡之后,汩殷闻见空气中弥漫出来的新鲜血腥味儿,皱了皱眉。 目不斜视对凌泓道,“你先找个地方呆着,我进去看看,有情况再叫你。” “好。” 凌泓点点头,很快便不见了踪迹。 他攀到了石堡旁边隐蔽的树丛中,随时观察可能会出现的紧急情况。 汩殷伸手推开了那座陈旧雄伟的石门,光线照亮阴暗死寂的城堡内部,居住的人也似乎从沉寂中复苏。 “你回来了。” 低沉冷惑的嗓音随着门声响起,掺着几分深不见底的笑意。 丹纳斯撑着下巴,长腿交叠,姿态慵懒矜贵,他温柔地注视着自己胜利归来的唯一后代,“要比我预想中的要快上不少,看来你已经成功吞噬掉了最后一条蛇兽,晋升成了王兽。” 汩殷冷冷看向高座上的蛇尾男人,几乎与他一模一样一样的面容,黑发红瞳,成熟却不显得苍老。 成熟邪气的模样跟那些流浪兽口中的老家伙完全不同。 而他的身后居然还敛着一张黑红色的双翼。 “……”汩殷面色流淌过几丝惊讶,即便提前得到了传承记忆,但第1次看见生有双翼的蛇兽依旧难掩震惊。 这便是至纯的腾蛇血统吗? 自从他前不久吞噬掉赤之后,也隐隐约约间发现了自己身体内发生的变化,却因为伴侣受伤的缘故,一直没来得及去深究。 “既然提前回来了,正好与我一起见证传说中的兽神之果的诞生吧,我亲爱的儿子。”丹纳斯笑容染上几分疯狂。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儿子”已经换了一个“儿子”。 又或者换一种说辞,即便他知道回来的不是同一条蛇,但他也似乎并不在意。 “自然。”汩殷勾唇回道,眸色深沉,随即便跟着游下来的蛇尾男人去了后园。 血腥味的浓郁程度达到顶峰。 遍布着各种被残害的兽人尸体身体,蝎子、蜈蚣、蛇兽、蜘蛛……数不胜数。 而被尸体团团簇拥的正中间,则卧立着一头两、三米高的畸形花植,通体绿色,还没完全合拢的花苞则呈现淡粉色。 花苞里面罗列着数千上万颗细白的小尖牙,疯狂地吞食着脚底下罗列的兽人尸体,一口便将半个兽人吞入腹中。 这种丑东西结出来的,真的是兽神果……吗? 汩殷皱了皱眉,并没有轻举妄动,万一摘回去吃了给衿儿吃了有毒就惨了。 没想到那群流浪兽说的是真的。 ——丹纳斯真的在用活人为祭品,饲养魔鬼般的凶植。 “等它吃完了100个兽人便可以结出传说中的兽神果,可如今已经是第98个了,还差最后两个兽人……”丹纳斯看向汩殷,眸里的笑意不见眼底。 “那我便等着它成功结出果。” 汩殷便打算在这座城堡再待上几日,看看这玩意儿,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兽神果。 某天傍晚,丹纳斯有事离开,汩殷便趁着他不在前往后院,想要近距离观看这头奇特的花植。 却在花园里不小心遇到了一个发疯的雌性。 “啊啊——我恨你!放我走,放我离开!”不知从何处突然跑出来的发疯雌性尖叫着冲汩殷跑过来,面目狰狞地如同从仇恨中孕育的恶鬼。 她火红色的长发乱糟糟地一团,像是被遗弃多年的草窝,她的脸色是那种常年被囚禁不见天日的苍白。 即便她疯疯癫癫,状态糟糕到了如此地步,但也依稀可见年轻时美艳妖娆。 能够在这座石堡出现的雌性,莫非是—— 还不等汩殷猜出来雌性的身份,旁边的兽仆脸色大变,慌慌忙忙地跑过来拽住发疯的雌性。 像是对待牲畜一样将她拖走,“赤大人,都怪我们没有看好她,不小心让她跑了出来,她只是有点怕生……” “呜呜…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了……”雌性挣扎着,但兽人的桎梏力大无比。 最终挣扎无过,她苍白虚弱的身体如同死尸一样被兽仆拖走,直到离开的最后一刹那,她都在流泪看着汩殷,干裂的嘴唇抽噎颤抖着。 似乎在祈求着什么? 而她那双悲伤清澈的瞳眸,却全然不像一个疯子。 雌性被带走了不久,丹纳斯便慌慌张张地赶了回来,面色阴冷到极致,汩殷忍不住问,“那个被关起来的雌性是谁?”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丹纳斯淡淡道。 “是吗,可是她刚刚才喊了你的名字,似乎很想见到你。” “……” “她没有喊,是我故意这么说,看你的表情,那个发疯的雌性应该就是我的母亲吧?” ——“你将她囚禁了?” 丹纳斯冷冷看向他,谎言与秘密同时被戳破,他也懒得继续狡辩,却并不默认自己囚禁伴侣这个事实。 薄唇抿了抿,却压低了嗓音凶狠道,“你管这叫囚禁?呵……对,她从前也骂我在囚禁她,可我明明是想保护她!” “为此,我甚至杀了她的其他伴侣,只为将她安全地保护在这座为她而建的石堡里!” 第170章 变异晶石+杀了他 荒诞之都还有另一个名字——荒诞狱城。 这座毫无道德底线的巨大城池聚集了数10万名兽人。 超过一半是为部落排斥的流浪兽,另一半则是被雌性们抛弃的无根兽,其中近一小部分隐瞒身份的魔兽人…… 不同于兽神大陆的普通部落,这里雌性地位低下,活得如同最低贱的奴隶。 她们全是被流浪兽们强抢而来的,被迫成为他们释放生理需求以及发泄怒气的工具。 几乎每天都有雌性不堪折磨而悲惨死去。 这座荒诞的城池失去了爱与情感,只剩下最低级的欲望狂欢,在没有任何道德束缚的荒诞之都,失去控制的兽人们便会完全化身为最原始的野兽。 肆无忌惮地释放心目中的阴暗面,越是刺激的事情越能引起他们的狂热。 他们仇视雌性,故而竭尽所能的践踏雌性、折磨雌性,雄性兽人不光会强迫雌性交配,他们还会和雄性们轮流交配,甚至还有雄性兽人与野兽们进行杂交……这在荒诞之城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高大俊朗的银发兽人攀到树上,手指勾着树枝,眸子阴沉,看见的便是这般一幕又一幕荒诞无比的场景。 高处的视野被拉伸到极致。 更多不堪入目的画面窜入视野,污染了他的双目,凌泓转过头来,然而大街上到处都是交缠的肉体,不分性别与物种……他只能狠狠闭上了眼睛,感觉呼吸间都是浑浊肮脏的气息。 灵魂与思想一旦堕落,人便会去疯狂的寻求两具身体碰撞的产生的原始快感。 “该死的。”伴随着一阵枝叶间的抖动,树上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凌泓随即便来到了一片空阔的街巷角落。 这里倒是没有那些纵欲的兽人了,然而他还没安顿好闭眼休憩,一阵惨叫声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有好东西居然还敢藏着掖着,不拿来孝敬我们?真是该死!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五六个凶神恶煞的壮硕兽人正围住一个瘦弱兽人,瘦弱兽人蜷在角落,瑟瑟发抖,手中似乎还抱着一个什么东西。 其中一头壮硕如熊的流浪兽从想他手里抢走东西,然而那瘦弱兽人死活不放,流浪兽便直接连同这货物将他的双臂也扯了下来。 “啊——!!” 大股鲜血喷洒在地上,瘦弱兽人尖叫着倒在地上,浑身的肌肉都在痛苦地踌躇。 即便双臂已经离开了身体,但紧紧攥住的双手却依旧让流浪兽难以掰开,最后只能一根根掰断手骨。 那淌流着鲜血的手臂上赫然是一颗赤金色的晶石! “你这个靠捡垃圾苟活的小子,从哪个死人堆里捡出来的?居然捡到了传说中的变异晶石!”流浪兽们眼睛都绿了,眼神疯狂而激动。 只要有了这颗晶石,他们便可以重新洗涤自己平庸的血脉,如获新生,假如洗涤出高级血脉的话,甚至有可能突破成为传说中的王兽! 失去了双臂的瘦弱兽人,像蛆虫般蠕动着满是鲜血的破损身躯,满脸皆是憎恨。 啊啊啊,他不甘心极了,这可是他捡了半辈子垃圾,好不容易从一些死人堆里捡出来的一颗传说中的变异晶核! 只要有了这颗晶核,他就可以彻底摆脱这幅弱小又平庸的身体,成为强大的兽人!然后再把这些欺负过他的兽人都踩在脚底下折磨到死! 然而还没来得及独吞,他便被这些仗势欺人的流浪兽们盯上了,围堵在无人角落开始欺凌。 “还敢用这种怨恨的眼神看老子?我看你是真的想死!” 斩草除根这个道理。可是被荒诞之都的兽人的贯彻地淋漓尽致,只见壮硕凶狠的流浪兽挥拳狠狠砸下,那瘦弱兽人的脑袋便连同着墙壁一起粉碎。 大量脑浆和鲜血以及碎裂的头骨溅在地上。 普通的城池与部落严禁兽人们自相残杀,然而荒诞之都没有法律与道德的约束,在这里杀人就如同杀头野兽般轻松随意。 “哼,真是弱小的家伙,弱小的家伙都该死,连我一个拳头都抵抗不了。”流浪兽嫌弃地在破烂的兽皮裙上擦了擦手,然后还没等他转过身,身后几道冷风吹过。 “啊——!你们居然!!” 暴怒的嘶吼声还没来得及,这个流浪兽便头首分离了。 这里只有一颗变异晶核,而他们有6个兽人。 该怎么做?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有最强的兽人才可以拥有晶核! 很快,原本还和睦融融的流浪兽们转眼便开始了厮杀,他们疯狂的眼睛泛出血丝,双拳的进攻,一次比一次凌厉。 大片的鲜血已断肢被扔在了地上。 藏在高处隐秘身形的凌泓冷漠地观看这荒诞的一切,身侧的拳头下意识握紧,如此血腥而悲剧的场面让他无比反感。 他讨厌这座城池。 讨厌到极致。 “哈哈!晶核是我的了,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场下的厮杀终于落下帷幕,唯一一个存活的兽人疯狂而麻木地大吼着。 树上悄无声息地跳下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啊!你是谁?你也想跟我抢这个晶核吗?该死的东西,我要杀了你!” 流浪兽杀红了眼,直接挥拳便冲着凌泓来了。 然而在先前战斗中已经严重脱力了的他,又怎么会是身为高阶兽人的对手? 凌泓几乎毫不费力,三下五除二便将他摁趴在了地上,手刀飞快地砍向他的脖颈。 流浪兽两眼一翻,昏死在了角落里。 “这就是变异晶核,原来真的存在。”凌泓从他手中夺下沾满血污的晶核,用手指细细擦拭干净,露出了晶核赤金色的外表。 不光流浪兽们对此趋之若鹜,连他也心中生出狂热的占有念头。 或许这座城池有一种天然的魔力,可以无声无息的影响兽人的情绪,一步一步引导着走向地狱。 凌泓晃了晃头,敛下眸底突然滋生的阴暗情绪,快速将晶核收进了兽皮袋里,随即便离开了这处。 汩殷那边好像出事了。 …… …… 见到那个发疯雌性的一瞬间,汩殷便知道她把他当成另一个人。 而在这座石堡,唯一拥有相似面容的,只有他和丹纳斯。 没想到他的母亲居然被丹纳斯囚禁成了疯子,即便蛇族血缘淡薄,汩殷对于这位生下他的“母亲”心生出些许悲哀。 被勾起了极其不美好的回忆,丹纳斯变得如同野兽般暴躁而凶悍,他那双血红的蛇瞳如同烈火般燃烧愤怒,“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根本就不理解我。” 他宛如魔鬼般咬牙切齿的地低喃道。 “我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为什么都看不见?” “我给了她最好的生活,给了她能够保持青春美貌的绿晶,使她在40多岁还能保持20岁的年轻模样!只要她愿意,她便能跟我一起活下去!” “她的伴侣那么多,整天都会有雄性被嫉妒折磨地发疯而伤害她,我怕她受伤,便将她保护在这座专门为她而建的恢弘石堡里。” “即便她之前的那些伴侣就已经被我杀光,可依旧还有不少贪图她美色的雄性兽人想要带她逃去外面危险的世界!这会让我非常难受,忍不住想要大开杀戒!” “所以,那个她和那些兽人的安全,我只能将玛尔丽保护在自己身边,她的眼里也只能有我一个雄性!” 丹纳斯试图为自己囚禁伴侣寻找合理的借口,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他擅自囚禁雌性的事实。 汩殷皱了皱眉,低下头没说话,他并不赞同这种行为。 如果是以前,他相反会异常认同——雌性只有关起来,关到自己身边才是最听话乖顺、最易于掌控的。 但自从拥有了衿儿后,他却明白了,互相给予爱与温情才是伴侣间先维持感情的秘诀。 无止境的囚禁占有只会让雌性更加痛恨厌恶那个雄性。 “她会更加恨你,就如同现在。”汩殷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丹纳斯最惧怕的那个事实。 “不,她只是生病了、疯了,只要得到兽神果便可以治好她!” “你不也是为了兽神果才过来的吗?我最优秀的一条后代,汩殷?”丹纳斯收起那幅疯狂痛苦的神色,再次挂上了虚伪而热情的假笑。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对方念出来,汩殷却并不感到惊慌,心里早就已经猜到了。 丹纳斯这么狡猾的蛇兽,怎么可能不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你想用兽神果干嘛?” “救助我的雌性,她,受伤了。”汩殷嗓音染上悲伤。 “啊,小蛇也有雌性啊,真是了不得。”丹纳斯情真意切地笑了笑,随即便推开了前往后院的大门。 两人再次来到后院的花园中央,那里的兽人尸体已经被吃光了,连一根骨头都没有剩下。 只是地面泛着黑红的不详色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腐烂的臭味。 丹纳斯狂热地注视着那朵畸形异植,目光落在逐渐变得血红泛光的果实上。 开口轻声道,“兽神果啊,它其实只是兽人们单方面给这个神奇的果实起的称号,因为它可以以命换命、让所食用它的兽人死而复生,被误认为是兽神降临。” “但如你所见,兽神果从来不会无条件地馈赠世人,它需要大量兽人的鲜血孕育果实,实则是一场不公平的以命换命。” “而你居然想用它来救助一个受伤的雌性?真是大材小用,让我失望啊。” 丹纳斯脸上笑意还没褪去,脸色却骤然阴沉下来,看上去无比诡异阴冷,“兽神果只有一个,你想带走它,除非打败我,这是荒诞之都的规定!” 他冲汩殷发起了进攻,根本没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儿子,就是像面对一头毫无感情基础的猎物,招招下了狠手。 汩殷虽然也已经成功晋升成为了王兽,但时间太短,境界还不扎实,充其量只能算是半王。 虽然强大的天赋以及20年来从九死一生中学到的战斗技巧,迫使他不会被丹纳斯重伤,但想要战胜机会却几乎为0。 门外冲进来一头雪白修长的狼兽,瞬间便加入了这场混战,场面一度持平。 虽然凌泓的实力稍逊于汩殷,但两个人却可以进行迂回战术、车轮战,大范围地耗损丹纳斯的体力。 蛇兽在战斗时的耐力会损耗地极快。 “真是狡猾的小蛇,这样吧,我不跟你们打了,不然我真的要生气将你们两个全杀死了。” 丹纳斯迅速与两人拉开距离,笑意盈盈地开口,目光却落在汩殷身上,“我们来做一个选择如何?” “成功孕育兽身果,还差最后一个兽人的鲜血。” 丹纳斯极为苦恼道,“可我要是再去随便杀流浪兽,恐怕会引起城池兽人们的不满,不然就你身边的这头狼兽吧?” “他的实力很强,相信孕育出来的果子也会很美味,只要你杀了他,我就把这个兽神果给你。” “……”汩殷脸色更加阴沉,想不通这狡猾的老东西到底想干嘛?又在计划着什么? 凌泓则是一脸震惊,他紧抿薄唇,不安地看向身侧一言不发的黑发男人,浑身的肌肉紧绷已经在计划逃走了。 “难道你不想杀了他吗?”丹纳斯依旧不遗余力的诱哄道,“我的儿子,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头狼兽应该也是你伴侣的一个雄性吧,我是为你好,别犹豫了,杀了他你就可以独占雌性了!” 原本犹豫的黑红蛇尾骤然从地上弹射而起,凌泓脸色大变,紧绷的肌肉瞬间使他窜出了门外,愤怒地大吼,“你居然真的——” 而意料之外的是,那条十几米长的黑红蛇尾竟然直直跃过了他,勾住了他身后一个兽仆,瞬间便拽进了园子里。 凌泓愣住,原本怒骂的话也吞进了喉咙,犹豫了片刻,再次来到了园子里。 见汩殷直接用蛇尾勒死了一个陌生的兽仆。 “用他的血。” 他看向丹纳斯冷冷道。 这个被杀死的兽仆,可是在丹纳斯身边忠心跟了十几年,连他都没舍得杀,这条小蛇还真是会挑人下手。 丹纳斯气极反笑,双手交替拍出掌声,说不出是感慨或是讽刺,“不愧是我的后代,行事作风简直跟当年的我一模一样,我真是后悔当年心急还没等着你孵化,便将你抛弃了。” “唉,你一定恨透我了,是吗?” —— 4000字打卡,今天还有6000字,呜呜呜,作业都没来得及画拼命码出来的。 第171章 她死了+留下来吗 汩殷面无表情,没有说话,恨吗?他还真没感觉。 蛇兽向来亲情淡薄,他对这个抛弃他的父兽,既没有恨也没有爱。 相反,他应该感激丹纳斯,如果不是因为他将他抛弃在那个部落附近,他也不会如此幸运地遇见他的衿儿。 空气中寂静了一瞬,阴冷的寒风四面骤起,刀子般冷冷地刮磨着人的皮肤,墙壁上镶嵌的各色晶石散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辉。 汩殷沉思不语,凌泓在努力消化这一系列的巨大信息量,他还有点懵。 只有丹纳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真是可惜啊,如果当时没抛弃你,把你一直养在我身边,如今的你绝对赤那个平庸的家伙强上100倍。” “汩殷,你很优秀,是足以继承我血脉的后代,不过你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所以我是不会让你把兽神果带走——” 丹纳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便急急忙忙跑来了一个兽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报、报告领主大人,那个发疯的雌性,她撞墙自杀了!” 丹纳斯的笑容骤然僵硬在脸上,他整个人愣住,全身的血液凉地彻底,血红狰狞的蛇瞳骤缩成针。 “你想死么?居然敢拿这件事骗我?!”当着汩殷他们两人的面,丹纳斯上前一把掐住兽仆的脖子,那极度愤怒的模样恨不得将他生吃活剥。 兽仆腿都软了,被吓得脸皮颤抖,哭丧着声音道,“大、大人我真的没有说谎,那个雌性真的撞墙自杀了,就在刚刚……” “她的这场自杀一定谋划了许久,她今天的神色特别正常,说屋里面太闷,想要出去遛弯。” “趁我们不注意她直接撞墙自杀了,等我们过去想要抢救她时,才发现她已经吃了毒草……”救不回来了。 丹纳斯脸色阴沉到极致,用力掐着兽仆脖子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最终他无力的将兽仆扔在地上,踉跄后退了两步,“……滚吧,滚!” 明明已经被她狠心地解除了伴侣印记,但为什么心口还是会泛起钝疼。 我可怜的玛尔丽啊,我想你是永远不会明白的,有些东西一旦留在心中,便永远也消除不了…… 丹纳斯痛苦地闭上了眼。 他活着的信念就是她啊。 “大、大人,在我滚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那个雌性在死之前还说……”虽然兽仆被吓得想拔腿就跑,但是他知道如果这件事不告诉首领,他以后一定会死的更惨。 “她…她说什么了?” 丹纳斯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阴沉,紧握着双拳,心口窒息般地难受要命。 “她、她说…她说……”兽仆欲言又止,脸上浮现出痛苦又纠结的神色。 丹纳斯冷冷看向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更红了,兽仆连忙低下头,颤抖着声音,像是逃命般一溜烟地吐出所有的话,“她说她恨你,她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她再也忍受不了那些暗无天日的非人囚禁,以及您对她每天晚上的折磨……” “她、她还说,她没有疯,就算是疯也是被您给逼疯的,她只能选择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一生。” 兽仆每多说一句话、一个字,丹纳斯脸色便苍白一分,他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痛苦共同煎熬折磨,一瞬间老去了数十岁。 他挥手让兽仆退下,“将她好好埋葬了吧,既然她想死,那我就满足她最后一个愿望了。”他不打算再去看她最后一面。 兽神果固然可以再次将她复活,可是已经没有必要了,她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 “算了,你们将这兽神果带走吧,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丹纳斯惨淡一笑,转身离开,只留下汩殷和凌泓他们两个在消化着突如其来的戏剧一幕。 兽神果已经结出了鲜艳的果实,确实如传说中那样,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芒。 汩殷刚想伸手摘下那拳头大的果子,凌泓却突然将他制止,而是将整个花植连根拔起,“咱们赶回去的路程太远,万一果子在中途腐烂了怎么办?直接把母体连根带泥带走,应该能多保存一段时间。” 左右看丹纳斯一开始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来已经无心管事,等汩殷和凌泓两人带走植株、离开城门,都没有再见他一眼了。 只是到后来才听说,荒诞之都此后大乱,先领主不知所踪,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只剩一具依稀可辨别的巨大蟒蛇尸骨,围绕在了一座突起的山丘前。 但那都是之后的故事了。 …… …… 在汩殷和凌泓加紧赶回的路途中,盛安城池也开始了炉火如荼的冶铁工程。 兽人们成功制作出了第1批铁制农工具。 ——锋利的镰刀、锄头、耙子、钉耙…… 甚至还有犁! 这是安衿注明要重要制造的农用具。 所谓“犁”这种农用具的来源可谓是渊源流长,即便它随着世界科技进步的发展已经逐渐没于舞台,但依旧不可否认,“犁”在古华夏的农业历史上占据了一方天地。 犁是犁圆、犁梢、犁牮、犁盘、犁底等木质部件构成,叫犁架子。 犁底上面安装铁质犁铧,就是一部完整的可以犁田、犁地的木犁了。 在生产力落后、劳动资源稀缺的古代,农民便会把自家的牲畜架上犁,在农田里替自己劳动、耕地。 如今随着部落耕地面积的逐渐扩大,已经将近20亩了,而兽人们的数目增长已经临近瓶颈,分不出那么多劳动力去耕耘农田了。 正好畜牧场里还养了几十头身强体壮的蛮牛,整天让牛儿们被圈养在场地里闷闷地啃草,牛肉也不够精壮紧实,正好让它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养养肌肉。 即解决了稀缺的那部分劳动力,牛肉的品质又上了一个层次。 真是一举两得。 安衿让兽人用铁矿按照给的设计图,给她做了把便于携带防身的锋利小刀,她可不想再遇到上次那种危机情况,却束手无策。 对了,不光她自己要用刀,她还要把刀和弓箭这种冷武器也进行生产,让部落的兽人们都换上全新的装备! 更别说最近这两年一直在爆发魔兽群,尤其是接下来的大寒季,正是频繁爆发魔兽潮的危险时间段。 但兽人们大多只擅长近身搏斗,但是近身搏斗极其容易沾染上魔气,一旦魔气不小心入侵身体,便会让兽人们魔化成为丧失理智的魔兽人。 而弓箭这种远距离攻击的武器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像盔甲这种防护用具也可以制造一些,毕竟部落里也有很多身体脆弱的种族兽人。 安衿发布一系列指令之后,兽人们便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制造。 “城主大人,你要的那些弓箭都已经制造完毕了,一共有50把弓以及2000多支箭矢,你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赶来的兽人挠挠头,神色局促,“虽然有你的设计图,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我怕我们第1次做…做的不符合你的心意……” “做得不好,还可以修改,没事的,我随你们过去看看。”安衿笑着安慰道。 这段时间她身体有恢复了一点,虽然依旧不能走太远的路,不能幅度过大地活动,但是普通的行走活动已经没太大问题。 她跟着兽人来到铁器锻炼场。 刚一脚踏入,扑面而来的便是滚烫的热浪,明明是在湿冷的雨季末期,而这里面的空气却都被热得扭曲了。 哐哐哐,呼哧呼哧,赤膊打铁的兽人的脸上尽是热汗淌流,壮硕的古铜色肌肉上都泛着水色。 “真是辛苦你们了。”安衿擦了擦脸上的汗,全身的皮肤像是被烧红一般泛着不正常的热度,感觉多呆一秒全身都要被融化了。 “城主大人您快出去透透气,把这里的高温可不是雌性能忍受的,连我们雄性兽人都要每隔一段时间出去透透气呢!”兽人们皆心疼的催促道。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你们也不要太过劳累。”安衿倒也没逞强,目光扫过堆在角落弓和箭矢,随手取了弓和几支箭矢便出门了。 出门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打算试一试威力。 开弓搭箭,一气呵成,安衿用右手大拇指扣住弓箭的弦,以拇指力量拉开弓弦,食指和中指则自然地扣在拇指上面,箭尾卡在拇指和食指的指窝处。 微微眯起一只眼睛,将持弓臂与主视眼方向相同,锁定了不远处树干上的一只甲壳虫。 “嗖——” 箭矢出弓,一发击中。 可怜的甲壳虫随着箭矢一起摔在了松软的草地上。 草丛中被惊吓出了一只白绒绒的长耳兽,安衿立刻将箭头瞄准了它,小兔子还没来得及窜出,便被一击射中在了草地上。 世界上流传的射箭方法有很多种,但是安衿比较钟爱古华夏自古流传的射法,不仅是因为家国情怀,其中有具有一定科学道理。 古华夏射法侧重于大拇指发力,因为人大拇指的力量是所有手指中力量最大的,所以用这种方法射箭最省力气。 不然就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如此轻易的使用弓箭。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好处。 ——这种方法简单又实用,射得快,培育新手简单。 最适合教给一窍不通的兽人们学习使用了。 安衿提起长耳兽回家,还没进屋,汐就好像嗅到腥味的猫一样急急忙忙地开着门。 蓝瞳荡起欢喜,他就好像苦苦等待的望夫石终于等到伊人,甜甜腻腻地唤道,“阿衿~” “……”她真怀疑这条鱼在她身上装了监控。 哦,不对,还真有监控,名字叫鲛珠。 安衿弯唇笑了笑,提起手中的长耳兔,“看看我带来了什么?一头小猎物,今天晚上就吃它吧!” “哇!”小鲛人惊讶极了,连忙跑到她身边,接过死不瞑目的大兔子,左看右看难以置信道,“阿衿你现在的身体……你、你怎么做到的?” “就是用我手中的弓箭,你看它肚子上的伤口,就是这个箭尖刺中的。” 安衿便又举起弓箭给他演示了一遍,“嗖——”地将箭矢射到了旁边的树干上,力透苍穹。 汐跑过去,费了半天劲儿,才将箭矢拔了下来。 “这也太厉害了吧……”汐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狗腿地把安衿夸了一顿,不错过一丝薅好感的机会,“这就是阿衿你前段时间吩咐兽人们做的武器吗?实在太厉害了!” “咳咳,不敢当,这种东西可不是我发明的,我只是把这种武器带到了你们面前而已。”她可不敢揽下这声称赞。 “我不管嘛,反正安衿在汐心里是最厉害的,又聪明又厉害,我也想学啊,阿衿你这么厉害,教教我可不可以啊?” “你真的想学吗?”一条鱼学弓箭,怎么想怎么怪异。 “当然啊!” 小鲛人义正词严,低下头,粉嫩娇艳的唇瓣微微抿起,绝美惑人的眉目染上几分黯然。 情绪低落地戳了戳手指,“我因为种族的缘故,不善于在陆地上行动捕猎,如果我能学会这个……这个弓箭的话!我就可以像他们一样捕很多猎物了!” 兽世评价雄性实力的最大准则,便是捕猎的多少。 只要他能捕很多猎物,阿衿绝对会对他刮目相看,说不定就可以…… “好,我教你,现在先去吃饭,我饿了。” 安衿像平常他拉她一样,上前拉住鲛人细腻柔滑的手掌,依然是一副好姐妹的样子,“今天天晚了,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教你,附近的树林里有很多猎物。” “好、好……”汐磕磕绊绊道,脸颊染上几许娇羞的粉红。 目光落在两人相连的手中,雌性柔软温暖的小手让他倍感眷恋,都舍不得松手了。 鲛人红润的唇角勾了勾,讨厌啊,耳鳍又开始发软发烫了,他都快听不清阿衿在说什么了~ 等第2天一大早起来,洗漱完吃完早饭,安衿便带着早早起来等待的汐去了旁边的小树林,开启了一对一专属教学。 “要这样…这样……用拇指拉紧弓箭,然后对准猎物,在瞬间松开,记得不要心急慌乱保护好手指……” 安衿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细讲慢讲,然而汐上手比较笨,试了几次却总是不知道把箭矢是射在了哪里。 反正不在指定的猎物身上就对了。 “这样吧,我手把手教你,这样学的应该快一点。” 安衿弯身来到了鲛人胸前,像是被他整个人用身体圈住,她细白柔软的手指也随之落在了他的手上。 —— 还有2000字。 第172章 我亲手教你+她的身体出现兽化 汐感觉自己脸又开始烫了,不,是全身都在发烫,他身体僵硬地任由她摆动。 “射箭的话身体要放开,不要这么僵硬,不然是射不好的,而且手指也不要勒得这么死,尽量用拇指或者三指发力。”安衿认真教学,一点一点纠正汐的错误。 “听懂了吗?” 她忍不住抬头看他。 她身上被投落大片阴影,安衿这才发现,汐居然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在她的印象里,她一直把他当做妹妹……啊不是,是弟弟! 虽然他的年龄好像比她大,但是因为汐活泼可爱的性格缘故,安衿总觉得他是个没长大的大孩子,需要她更多的关爱与照顾。 刚刚这一瞬,她才猛然察觉。 ——汐已经是一条成年鲛人了啊。 “怎么了?阿衿?不是要教我怎么用吗?”察觉到怀里雌性的身体也僵硬了一瞬,汐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却故做迷茫姿态。 他把她圈到怀里,下巴落在她单薄的肩上,轻轻蹭了下,湛蓝漂亮的竖瞳眨了眨,“我觉得阿衿亲手来教,效果很好,我好像知道该怎么使用了?” “是吗?那你正好来试一试,希望我这大半天没有白教。” “好。” 他笑了笑,随即便握着她的手,瞄准了不远处猎物后齐齐撒手。 猎物应声而倒。 哇,真的学会了呀,安衿惊奇地眨了眨眼。 半天时间便学会了,汐的悟性要比她想象中的好。 她便从他怀里钻出来,“虽然学会了,但并不是熟练了,也有可能睡一觉第2天就忘了,你先在这里勤加练习几次,才能真正掌握。” 怀中的软玉温香一空,汐愣了愣,又扭头可怜地看了看她,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是拿起弓箭又开始了几次练习。 第2次也中了,只不过只射中了猎物小腿,他又射了一箭猎物才彻底死去。 第3次,则不小心射到了猎物旁边的树干上,与它擦毛而过——猎物逃走了。 第4次则更离谱,完全连猎物的毛都没看见,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阿衿,我好像又不会了,你再教教我吧……”汐哭丧着一张脸,忧郁又受伤,像是被王子遗弃在礁石上的忧郁美人鱼。 “好吧,来,我继续教你。”这是初学者基本上都会出现的正常情况,她也没指望他半天就学会了。 安衿便又钻到了他怀里,继续握着他的手,指引着他握紧弓箭。 两人的手指轻轻触碰,然后紧贴在一起,皮肤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落下。 “……”鲛人蓝色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湛蓝眸底投落大片阴影,修长脖颈上漂亮又性感的喉结动了动。 他微微俯下身,用手臂将散发着温暖与馨香的雌性圈在自己怀中,下巴轻轻地抵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顿时就开始心猿意马了起来。 她的教导声他也是听一半溜一半。 “再试试吧,多试几次就好了。” “嗯。”他乖巧回道,嗓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两人便又试了几次,只要她亲手教他,汐基本上每次都能成功,但是她一离开让他自己来射,基本上又把把失误。 没别的办法,只能多教了。 所谓笨鸟多飞嘛。 正好也为她接下来教部落的其他兽人们提前学习经验。 汐出现失误的地方,其他兽人学习时十八九应该也会出现。 “阿衿,我、我有话想跟你说……”他一直埋藏在心里,好长时间了。 如今偌大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雄性干扰,汐觉得这个氛围就非常的好。 不干点什么真是太可惜了。 “想说什么?” 安衿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猎物,可以当做射箭练习的靶子。 然而他刚说一个“我……”,外面便有兽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城主大人太好了!汩殷和凌泓他们回来了,似乎还带来了真正的兽神果!” 汐和安衿皆是脸色一变。 汐一脸幽怨,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来,他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想表白,又被坏了好事。 安衿则是一脸惊喜,她连忙赶了过去,还不等出了丛林便迎面撞上了一面石头般坚硬有质感的胸口。 是汩殷。 “啊……”她摸了摸泛疼鼻子,下一妙便被汩殷抱了起来,贴了贴脸,他低头用唇碰了碰她的唇瓣。 “你醒了。” 他嗓音止不住的惊喜,他还以为这次回来,看到的还是在床上躺着的她。 “嗯,这段时间赤离一直照顾我,喝了很多汤药,有时还会出来走走复健。” 凌泓也很快从后面跟了过来,他手中端了个大花盆,花盆中则被种了一颗长相怪异的……大花? 而花的最中心居然不是花,而是一颗通体血红的果实,即便在晴朗的大白天,也依稀可见可见果实表层萦绕的淡淡光芒。 “……这就是兽神果吗?”安衿感到诧异极了。 没想到凌泓他俩居然真的找来了。 不过这兽神果的模样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仅没有像名字那样神圣,而且还泛着一股诡谲的阴森气息。 汩殷和凌泓两人皆皱了皱眉,并没有打算把这种果实的生长历程说给她听,怕会给她带来心理负担。 从花朵中间薅下那颗果子,汩殷弯身放在她手心,一语概括地简短道,“是兽神果,吃了它,你的身上伤就能好了。” 系统也显示此果确实是兽神果,比起这个人尽皆知的神圣名字,它其实还有一个真正的名字。 ——【生骨花所结之果】 不光是它的果实,它的汁液甚至是一片花瓣,都拥有治疗疾病甚至是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 传说还可以洗涤灵魂与血统。 脆生生的果子含着一股特别的腥味,安衿咬下第1口,大量的果汁便迸溅在舌尖儿,这股莫名其妙的味道让她有些反胃。 不过还是强忍恶心着吃完了。 这果子里面居然连个果核都没有,可真是奇怪,难不成是无性繁衍? 吃完果子不过一会儿,安衿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便发生了显着的变化,腰腹上的那些时不时的抽痛全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也都轻飘飘舒服。 然后最奇怪的是——她开始全身发痒。 “皮肤好痒啊……”安衿皱着细细的眉,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手指触摸到的地方似乎长出了一些细细的绒毛…… 不对。 绒毛?? 第173章 她的种族+不想要蛇蛋了 “好痒啊,帮我过来看看,看我后背上长了什么东西……”安衿皱着眉头道,这种瘙痒感并不像蚊虫叮咬,而是像从肉里面正在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汩殷游到她身后,弯下身,边用手揽着她的腰肢,另一只冰凉手掌则褪去了她的半边上衣,露出了一片雪白漂亮的腰线和半截事业线。 屋里的三只雄性心尖都颤了颤,那一抹洁白细腻几乎勾引了他们三个的所有目光,喉结动了动,呼吸发沉。 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兽神果,将她腰腹上的创伤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连一丝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余光瞥见一狼一鱼正冲他怀里的雌性投过来的火热视线,汩殷眉眼一沉,心生杀意,故意侧身挡住了她裸露出来的大好风光。 “长了一些……细细的绒毛?”汩殷将她的半截衣裙放了下来。 他身为正儿八经的无毛生物,嗓音透着几分不确定。 “……真的是绒毛吗?我怎么会长毛呢?” 安衿被狠狠震惊了。 不是说雌性不能化形吗?为什么她会长出这些小动物式的小绒毛? 身为三个雄性里面唯一一个的有毛生物,凌泓则是紧接着点了点头,嗓音低沉严肃,“后背上确实长了一大片绒毛,就像…像是出生幼崽的那种绒毛,很细很软。” 难道是兽神果的副作用? 然而探测完她身体情况的系统欢快道,【放心吧主人,你的身体不仅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而且还比之前的任何一刻都更加强壮健康!】 传说兽身果有改变血统的功效,她的身体不会被这果子给暗自改造了吧? 安衿这边正百思不得其解,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汩殷那边已经讨论出结果。 ——雌性出现了返祖兽化现象。 汩殷轻揉了揉她的发,以示安心,而后侧头看向凌泓,嗓音蓦然发冷恍若质问,“衿儿是什么种族的雌性?狼族、虎族或是豹族?” 这些都是兽神大陆很常见的陆地种族,而且她之前生活的那个罗腾部落,超过8成的兽人也都是这个种族的。 凌泓却摇了摇头,“这个还真的不清楚。” 虽然他之前和原身生活在同一个部落长达数十年,但是却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身世,但依稀听说过她此前并不是罗腾部落的原住民,而是中途流浪才后被部落接纳。 如此一来,她的身世也就成了迷,自然也不知道了是何种族。 不过按照常理,是虎族狼族虎族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现在她身上的那片毛发像是出生的幼崽,暂时还看不出种族,估计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辨认。 而一旁的安衿低头,沉默着没说话,她刚刚在听到“返祖”两个字的时候,便心里咯噔了一下。 其实她如今的身体状况已经越来越趋近于她前世,跟原主基本上已经没太大关系了,如果真要返祖的话…… 她不会变成一个长满毛的猿猴吧? 脑海里突然闪过长臂猿部落那些整天不洗澡、橙黄的毛发脏兮兮、四周都围绕着蚊虫的猿猴们。 安衿,“……”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这些毛发能收回去吗?我感觉它们还在长,你们平常也不都有兽形和人形两种。”虽然可能即将拥有让她或喜或悲的兽型,但长毛的过程真的是苦恼极了。 “试着凝聚你脑海里的精神力,集中精力,这些毛会随着你的意念收回去。”天生便可以在兽型与人形之间随意转化的凌泓,勉强地思索了一番,试着给了她一些建议。 随着大半年的精神力训练,安衿虽然还无法进行更高层次的战斗,但是掌握精神力已经炉火纯青了,很快便将背上的绒毛收了回去。 磨人的瘙痒感也瞬间消失。 “舒服了。”她叹了口气,感觉全身清爽。 然而面前几个雄性的神情却无比严肃。 “衿儿,你开始幻化兽形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其他人不管多亲近也不可以告诉。”汩殷冷声嘱咐。 兽世大陆虽然确实有雌性化为兽型的先例,但那已经灭绝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至少在最近100年里,他们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雌性可以成功幻化成兽形。 如果这个世界上突然间冒出一个拥有兽形的美丽雌性,究竟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以及会不会引起其他麻烦? 这都是让人忐忑的未知数。 至少整个大陆的单身雄性都会彻底疯狂。 可以化形的雌性,代表普通雌性无法比拟的强大纯正的血脉,更强的生存能力 甚至传说——所诞生的后代也会融合父母间的两种力量,而更加强大,用现代语言来说,天生就是bug的存在。 所以这件辛密必须要吞死在腹中。 至少在他们没有足够力量对抗全大陆的雄性之前,绝对不可以被人发现。 “嗯,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口的。”安衿自然也很快发现了这件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其中涉及了更多的危险与未知。 “你们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有点困了,想要休息一会儿。”吃完兽神果,就像是磕了几片安眠药似的,安衿很快便泛起了困意。 凌泓和汐便没再打扰她,纷纷离开了房间。 等人都走光之后,木屋的门也被关上了,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只有两道呼吸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此起彼伏地交缠响起。 等没人之后,汩殷冷漠的神色动了动,露出了这段时间他一直隐藏的悲伤。 墨发男人缓缓游到床边,俯下身来,温柔而悲伤的红瞳定定地看向床上的雌性,绯红的唇瓣轻抿了抿,“衿儿……” 她将自己大半的身体都裹进柔柔的被子里,屋里的地窖还没到生火的时候,大雨季阴冷潮湿的空气似乎冻到她了,她似乎露出一个小脑袋如同刚出生不久的小兽般清浅地呼吸着。 汩殷忍不住侧身躺在她身侧,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 他吻了吻她的发,再往下移,是略显冰冷的脸颊,让他忍不住回想起那一幕,心脏又开始泛起了抽疼。 “对不起衿儿,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如果我当时可以跟你一起去就好了……” 汩殷低下头,闭了闭了又睁开,向来冷血寡情的红眸却在此刻流露出无可奈何的悲伤与心痛,“如果当时你没有怀孕……” 怀孕。 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泛起阵阵痛意。 安衿其实还没有完全睡着,她知道汩殷一直在屋子呆着没有离开,满是心事重重,便一直强忍着睡意。 她想起在意识昏迷之前,那条蛇兽疯狂的话。 原来…是真的啊…… “汩殷……”她不想装睡了,睁开黑漆漆漂亮的眸子,微微泛着让人心疼的雾气。 两人靠地近在咫尺,几乎肌肤相贴,她一伸手便可以轻易搂住男人紧实流畅的腰身。 将脑袋靠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轻蹭了蹭,汩殷也俯身回抱住她,将放在心口上疼爱的雌性更紧更用力的扣在自己的怀里,仿佛揉进骨血般深情又悲情。 “那件事我知道了,不要再难过了,它已经过去了,忘记这件事好不好?”安衿虽然也难过,在她之前并不知道这些孩子的存在,而且她现在确实也没打算有孩子,那窝蛇蛋真的生下来反而会让她不知所措。 虽然是意外,但事情已经过去了,继续怀念只会让汩殷更悲伤。 “不、不会忘记的!永远不会忘记的,衿儿,那是我们的第1窝孩子。”落在她腰上的长指骤然加深力道。 安衿皱了皱眉,忍住痛意,她仰头看着面前呼吸骤然加重的男人,忍不住伸出纤细白净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紧紧拧起的痛苦眉目。 “我们还会有的,汩殷,我是你的伴侣,我们之间终会有健康又强壮的后代。”她的嗓音放的很轻很轻,漂亮清澈的瞳眸似乎荡漾着夏日最温柔的光线,轻而易举便安抚下他焦躁悲伤的内心。 他低头没说话,又或者是说了,但声音太小她没有听见。 放在她腰上的力道却渐渐的松了下来。 沉默了半晌之后,他才淡声道。 “不了,我不想要了。” 安衿惊愕的瞪大眼,“??!” 不是,走之前还每天缠着她,要她要给他生蛇蛋生小蛇的那条蛇兽是谁?怎么突然转性了?? “自从我将最后一个同胞兄弟吞噬了之后,脑海里便继承了这个种族的全部记忆与秘密。” 汩殷的神色浮上哀伤,然而眸底却毫无情绪,哀伤是展示给她看的,“同一窝后代基本上会生到十几条或二十几条蛇兽,它们会分别继承我给他们的一部分力量与传承记忆。” “但是,只有让他们互相吞食残杀剩下最强大的另一条蛇兽,它才能继承我的全部力量与血统。” “我知道你现在想说什么。” 汩殷摸了摸她小巧挺秀的鼻子,目光落在她美好迷茫的侧脸上,欢喜不受控制地溢满心房。 他伸手勾过她光洁小巧的下巴,弯腰在她唇上亲了亲,浓密纤长的睫羽轻轻扫到了她的脸上,惹得安衿不安地眨了眨眼,“真的不可以吗?为什么一定要吞食?让他们像普通的小蛇一样平安长大不可以吗?” “那样对它们不公平。” 汩殷皱了皱眉,垂眸看她,口气染上几许认真,“衿儿,你以为这样做是对它们好,在关心它们,其实这是对它们最不公平。” “明明拥有最强大的王蛇血统,只能以普通野蛇的天赋生存长大,你明白那是多大的悲哀吗?”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并不想让他的后代再经历一次。 好吧,是她太仁慈了,或许是母性以及正常人类的思维在作祟,安衿始终无法将自己代入到汩殷的角色与感受。 她确实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自相残杀,但她也不会去擅自改变这个世界的法则。 “好吧,我可以试着理解,但需要一点时间。”她沉默地点了点头,却从汩殷的话中听出了另一个关键信息。 “王蛇?”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脑中已经快速在催镜镜搜索相关资料了。 这个世界的兽人种族太多了,她实在记不清。 【已知兽世唯一的王蛇种族,也就是腾蛇,实力是所有蛇兽中最强的!】 脑海里传来镜镜的鸡叫声,【啊啊啊啊——主人你可真是捡到宝了!人家本来还以为你这辈子不会遇到传说中的王兽,我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年就已经碰上两个了!跟去菜市场买大白菜似的,搞得人家差点以为系统资料出错了呢~】 【不过看在对方是你的伴侣的份上,我还是要提醒主人,腾蛇一族的繁衍方式却相当奇葩……】 【一般的王兽一辈子只会孕育一胎,而且后代一出生便是凌驾于所有兽人之上的半王,但腾蛇一族却可以无限制的孕育后代,但血统被分散的后果便是,它们同一窝的蛇兽必须要同类相食才可以继承到最纯正的血统……】 见雌性正和他说着话又在在床上发愣走神了,汩殷惩罚性地俯身在她唇上咬了一下,不轻不重,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嘶~”安衿连忙退出和镜镜的聊天记录,摸了摸泛着肿色的嘴巴,佯怒地看向泛着笑意的男人,伸手摸了摸他眉心中央的红色印记,“这就是王兽印记吗?” 她当时在泽笙的脸上也看见了,只不过两人一个是紫色的,一个是红色的,图案也有些许不一样,应该是种族不同的原因。 “嗯。”他开心地点了点头,真心实意的感到欢喜,变得更强便可以更好的保护衿儿了,“成为王兽后,额头上会出现王兽印记,手臂上的兽纹也会消失。” 安衿摸了摸他附着流畅肌肉的手臂,果然兽纹消失不见了,汩殷就着这个姿势将她伸手一揽,把被子给她拉到脖子上,“好了,快睡吧,兽神果富含强大的能量,吃完之后还需要静心休养几天才可以完全吸收。” 落下轻吻。 ……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雨季第3波降雨也已经结束,这片大陆迎来长达半个月的好天气。 城池里的水利建造工程也已经开始如火如荼地了。 想要从附近河流里取用干净水,首先要做出水管。 第174章 暴躁的霸王花+水管材料与模具 因为全身都是宝,先前被他们挖过来的那朵奇异的大花植被汩殷他们种到了园子里,打算进行栽种培养。 然后还没过两天,园子里的其他植物全都仿佛被吸干了精气般纷纷枯败了,只剩下了一朵耀武扬威的霸王花变得更加花艳叶茂了。 安衿便又让人把它栽种到了圈起来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四周都没有植物,光秃秃的一片,只剩它自己。 霸王花对此安排好像很不满意,经常会去咬那些不小心在附近遛弯的小幼崽们,于是遭到了兽人们的集体投诉。 安衿揉了揉太阳穴,头疼极了,“……”没想到这个丑霸王花还会主动攻击人,要不是没长腿不能到处跑,她差点以为它是个兽人。 于是她便又让冶铁厂的兽人们做了个大铁笼子,把霸王花关笼子里面,它又开始用尖细的牙齿去咬笼子。 开始定期投喂一些新鲜的牛羊肉后,它这才安分下来,哦,原来是饿了呀。 …… 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冶铁场的兽人们已经成功制造了五六千支箭矢,以及一百把弓。 弓弦用的是材料是蚕宝宝的丝线以及一些韧度极高的苎麻皮按照比例混合制成的,足够坚韧,即便是力大无比的兽人的使用也很难崩断。 兽人们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新式武器表达出了极高的热情。 但城池里的人数太多,安衿一个人只有两手两脚根本教不过来,便打算先把自己周围比较亲近的汩殷他们教会,让他们去教下一批兽人,然后一直往下推…… 一高一矮两道人影,踩着地毯般松软的草丛,来到城池外围。 闯入视野的依旧是这片熟悉的丛林,黄绿色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明媚的阳光穿过细密的枝叶,在略显潮湿的黝黑土地上投下细碎的斑驳。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心旷神怡的自然草木气息,清脆或低闷的虫鸣与鸟叫此起彼。 散发着旺盛生命力的原始森林,它总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便可以在视觉听觉与嗅觉中,给人沉浸其中的三重享受。 “沙沙~”低矮的灌木丛与蕨草时不时发出抖动,隐约可见露出破绽的小动物,试图用繁密的野草遮盖住自己的身形。 两人随便挑了块地儿,便停下,安衿举起手里的弓箭,又从背后的木箭囊里挑出一根箭矢一起递给汩殷。 “就这样,用大拇指扣紧弓弦,用力往后拉……”安衿亲手向他示范弓箭的用途。 与了上一次教汐的经验,教汩殷这次明显轻松了很多,当然也有可能是两人的天赋不同。 汩殷上手没两次便已经学会了,蛇兽可不比只有七秒钟记忆的鱼,它们的记忆力是众所周知的优秀。 他拉开手里的弓箭,脸色慵懒冷戾,长指扣住箭尾向后用力拉伸,修长漂亮的指骨微微泛起经络,关节处染上力量绷紧的苍白。 蛇兽强大的感知力让他并不需要多看,便可以敏锐感知到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所有试图藏匿身形的活物在他眼中无处遁形。 “嗖——”利箭出弓,瞬间便射中了百米开外的一头青角兽,伴随着一声来不及发出的短促哀嚎,猎物直接被钉射在了它身后一棵大树上。 箭矢从青角兽的脖子贯穿,又将尖锐的头部狠狠扎进了粗砺的树干,晕染出大片刺眼的猩红。 还没等他们两个赶过去捡猎物,只听见一声清脆的断响声,紧接着是树木轰然倒地的沉闷声。 ——体型壮硕的青角兽连同断木一起在地面上砸出个浅坑。 安衿,“……”这也太逆天了吧,不过是一根普通的箭矢,在汩殷手里用出了大炮的感觉。 这力量悬殊的差距可真不公平。 她撇了撇嘴。 “确实还不错。”汩殷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轻松用黑红相间的蛇尾卷起了今天的猎物,拖着往家里走。 这种猎物脖子处的肉十分鲜嫩爽口,今天晚上又可以给好衿儿做好吃的了。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教法,你可比汐学的快多了,这才刚学了多大一会儿,你的技术就已经超过我了。”安衿叹了口气,但又带着实打实的欣慰。 “嗯?一模一样的教法?” 汩殷蓦然停住步伐,拉着她的手,侧头垂眸向她脸上撇去,下颌线紧绷。 红瞳含着几分琢磨不透的冷意,“那种亲密的姿态,你跟那条鱼也做过?” 这种亲密的距离只有伴侣才能拥有,接受那头狼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最起码凌泓有实力对他也有点用。 可那条鱼除了美貌一无是处,除了时不时会用那种让雄性反感的姿态勾引他的衿儿,其他什么也不会。 汩殷绝对不可能接受汐成为她的伴侣。 “什么?伴侣?亲密的姿态?”安衿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这条流氓蛇又在想那种事情,脸泛起红意,后知后觉汩殷在说她在教汐射箭。 她笑着戳了戳他冷肃的俊脸,“你在想什么呀?怎么到处乱吃醋?”因为他用手臂抱着她的姿势,安衿双手一勾,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勾住他修长漂亮的脖颈。 下巴搁在他凹下去的性感颈窝上,安衿将手指也落在他的胸口上,嗓音娇懒温柔,“我只是在教他射箭而已,我不光要教你们几个,这两天还要教部落里的其他兽人。” “不可以用跟我的这种姿势去教其他人。”明明最流氓的就是这条蛇自己了,偏偏他现在还摆出了一副道德制高点的模样。 “嗤~”安衿被他这副严肃苛刻的姿态忍不住逗笑了,忍不住想逗逗他,细白柔软的手指在他紧实性感的胸肌上轻轻划起了圈。 “怎么,你生气了?” 她好笑地问道,澄澈的眸子眼尾上挑,微微翘起的唇瓣殷红诱人,透着又纯又欲的蛊惑感。 “我、我没有,我从来不会生你的气……”男人的脸色很快泛起红意与热气,他低头攥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气息沉重,胸口泛着不正常的急促起伏。 安衿迷茫地眨了眨眼。 “你现在身体还没好,我还不想……”他的喉结微微滑动,炙热微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嗓音透着几分压抑与隐忍。 落在她纤细腰肢的手指也不安分地轻轻摩擦,他忍不住低头咬住她的唇瓣,一点点研磨,理智却迫使他没有继续加深。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边传到全身,安衿身子变得有些软。 很快便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以及强压制的渴望,于是她连忙停止了捉弄的心态。 再这么折腾下去倒霉的是她。 汩殷的神色再度恢复清明,松了口气,却忽视不掉心中那抹隐隐约约的遗憾。 自从有了伴侣之后,尝过了那食髓知味的快乐,他真是受不了她一点拨撩。 两人带着今天收获的猎物,便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木屋。 通过这几天的努力,安衿成功教会了凌泓他们几个以及其他十几个兽使用弓箭,然后再让他们去教其他兽人。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兽人们的学习能力以及动手能力都很不错,很快大部分人就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弓箭的使用技巧了。 …… 大雨季已经过去了,寒季还有不到10天就要来临,到时候取水会变得异常困难。 修建水管必须要提倡日程了! 这将是在兽世前所未有的创新之举。 “我们自然都是支持你的,但是保不准其他兽人在私底下怎么想。” 趁着饭后闲聊的时间,凌泓侧头对她道,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在一起,“衿,你应该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要修建这个东西?毕竟听你描述,这将是个费时费力的大工程,而大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难免会产生怀疑。” “这也是我这段时间担心的事情。”铸造水管,说起来容易,但是想要在兽人们的心里根深蒂固地安上这么一个新的事物,可并不是一件嘴头说说这么容易的事情。 于是次日上午,她便把城池的兽人都召集在广场上,一方面向他们普及水管修缮的必要性,另一方面也可以集思广益修补她思路上的些许漏洞。 大多数兽人还是表达了赞同。 通过这几年的共进退,他们已经完全领域到了族长的智慧与先知卓见,只要她愿意,他们便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她完成这一恢宏建设。 但还是有一部分兽人心存疑惑,毕竟现在马上到大寒季了,虽然仓库里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存粮,但是他们还是喜欢在这个时间段去外出捕猎存粮,万一到了寒季又遇到了危机该怎么办? 从小大到大都在饿肚子,他们可不想再经历饿肚子的痛苦了。 在兽人的观念里——能多存点食物就多存点食物。 而且他们从小到大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劳作模式,去河边取水也没有觉得劳累费劲,不过是多费了一点休息时间罢了。 修缮这个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水管,会让兽人们觉得多此一举,费力不讨好。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想要跟随我修缮水管的欢迎参与,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可以继续去外出捕猎。”安衿道。 “那个……族长,我们几个还是去捕猎吧,正好试试新到手的弓箭。”有几个兽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嗓音带着迟疑,似乎怕她因此不高兴。 “可以。”安衿却并没有感到生气,“无论是捕猎还是修缮水管都是在为部落做贡献,没有好坏之分,跟随自己的心意即可。” “族长,我们这一群人跟着你造水管吧,家里的存粮已经够多了,再塞仓库都塞不下了。”更多的兽人还是愿意听候她的差遣。 安衿点点头,感到满意,随即便带着愿意修缮水管的这部分兽人去了冶铁厂。 …… 她之所以这么晚才提出修缮水管的方针,是因为前几天一直在找材料。 ——该用哪种材料来制造水管? 她第一念头想到的是竹子。 兽世的竹林高大修长,动辄便是数十米,可以直接砍下来掏空当水管,但是随即她又想到了严重的腐蚀性问题。 首先盛安城池处于半湿地半平原地带,竹资源并不发达,土壤也偏向于潮湿。 并且在每年凶猛可怕的大雨季,暴雨狂风动不动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掀翻地皮,暴露出埋在地下的竹管。 一旦竹管遇水暴露在空气中,便很容易遭到腐蚀,即便皮上涂油保护,在兽世恶劣的环境摧残下它的使用期限也很难超过10年。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在城池修缮水管通道,天生完美主义的安衿便一定要将其做到极致、做到最好! 她要的可不是短短的几年,她要即便在她老去离开之后,这座凝聚她心血与精力的城池也能够继续运行发展。 ——足够坚硬,不容易腐蚀,能扛得住雨季的摧残。 铁! 冶铁厂的铁。 安衿脑海中灵光一闪。 其实那些被她称作“铁”的金属并不是她之前认知上的铁,兽世的物资和蓝星大多数都有差距,只不过因为容易记忆,她便经常用相似的事物名称来代替兽世的东西。 毕竟铁的熔点可是有上千度,而兽世“铁”的熔点却只有400多度,冶炼难度要小很多。 而且普通的铁单质一旦暴露在空气中,便很容易发生氧化还原反应,生成各种氧化铁,也就是平常所见的红色铁锈。 一旦生了铁锈,铁锈会迅速蔓延腐蚀,造成漏水崩坏等情况——这根水管也就基本上完了。 但兽世种“铁”在自然界中的游离态却十分稳定,即便长时间接触空气,也很难被周围环境的其他元素氧化还原。 简直是铸造水管的不二材料。 用“铁”来铸造水管,首先要有个铸铁模具,可以统一水管的长短与粗细,便于连通。 “这是我前段时间画出的图,你们在周围找一块大岩石,最好比人要高,但是也不要太大……” 安衿拿出一张用炭条画好设计稿的兽皮纸,目光在周围搜寻一遍,随即,便落在不远处的一块光滑大理石上,“就那块石头吧!搬过来,然后按照这张图纸雕刻成两个一粗一细的石管。” “是!” 兽人们按照吩咐将沉重的大理石搬过来。 安衿将图纸递过去,又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当天下午他们便做好了,将石管搬到了石屋前,让她查看。 ——两个空心石管,一粗一细,却相同长度。 将两个石管竖起来摆好,再将细石管放到粗石管里面,刚好能留出一个宽度适宜的空隙。 第175章 抽水机+自己跑过来了 直水管的模具已经做好了! “做的很工整,你们几个这个月可以多领些食物和衣物,这是你们应得的。” 安衿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兽人们感激的注视下,紧接着又说道,“按照这个切面的大小,再做一个同样切面的弯曲石模具,可以用来连通两边的直水管。” 兽人们虽然听不太懂安衿想干什么,但还是按照她的指令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制造。 次日上午,第2个模具也已经制作完毕,两个模具全都被兽人们搬到了冶铁厂附近,安衿和凌泓他们也随之跟了过去。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部落不少兽人。 大的小的、老的少的、雌的雄的……只要呆在家里闲着没事干的兽人,便纷纷挤破了头皮跑过来围观。 “族长大人说的那个水管,真的能够做成功吗?让那么远的河里的水自己跑过来,怎么可能?” “只有兽神才有这么大的威力吧,水怎么可能自己跑过来?它们又没有长腿,只能靠我们带着石缸过去接……” 众人窃窃私语,伴随着或大或小的质疑,但他们的眼睛却眨也不眨地远远观望着冶铁厂那边的情况,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冶铁厂里冒着滚滚灰烟,所有人都屏气凝神,观望着这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盛况。 “快!倒进去!”只见十几位身材魁梧、肌肉淌流着热汗的兽人们端着半人高的石缸,将缸里面融化的铁水迅速倒入模具。 赤金色通体明亮的铁水,进入模具的刹那,被兽人迅速浇上冰凉的河水。 炙热的铁水被河水吸走热量,伴随着滋滋的剧烈沸腾声,一大股白烟迅速在空气里蒸腾,遮盖住人的视野。 等白烟散去,通体明亮赤金的铁水转化为银白色的金属单质固体,被模具塑造成为了中心空的圆柱体。 兽人们按照安衿的命令,提前往模具里放了点铸造砂,凝固完毕的铁质水管很容易便被兽人们用尖锐的指甲抠出来,扔在了铺满松软草皮的地上。 然后又如法炮制,再次生产了200多根这种两米长的直形铁水管以及50多根弯形铁水管。 “那边还在干站着的兽人,过来,有活需要你们干。”安衿压根不用扭头看,便感受到落在她后背上那上百道炙热惊讶的目光。 果不其然,身后随即便传来了大片纷乱的脚步声,很快又停下。 “我们是被这么大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实在是太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被发现后,他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显出几分憨厚,“族长需要我们干什么?” 安衿道,“你们跟着大家把这些铁管都运往大汤河那边,咱们到那边还要进行挖坑工程,将这些水管埋在那边的地上。” “是!” 如此浩大的工程,不知不觉便费了大半天的时间,逐渐冷却的骄阳滑落在西边,天幕染上傍晚的余晖。 眼见着天色快要暗下了,兽人们忙每人各扛着数根上百斤的沉重铁管,随着安衿的指令,他们如同蚂蚁搬食般矫健地跑向了河边。 从远处看,只见数百个狂奔的铁管儿,和无数双快速倒腾的大长腿。 “上来,我背着你。”凌泓也用木藤扎了7、8根铁管扛在背上,本来想把安衿扔在背上一起扛着跑,但一想到铁管太咯屁股了,便直接伸手揽过她跑到了河边。 呼啸的冷风刮在脸上,吹得她头发呼呼作响,海藻般漆黑茂盛的头发全都刮到凌泓刚毅俊朗的脸上,留下了几寸余香。 他手腕动了动,落在她腰上的手更紧了几分,本来靠安衿自己走过去要半个小时的路程,直接被凌泓缩短成了七八分钟。 没想到他扛着上千斤的铁管,还能单手抱着她,居然还跑得毫不费力,脸上居然连一点汗都没有落下来。 他的体力还真是……好。 安衿羡慕极了。 等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兽人将背上的铁管扔在了河岸边上,一些体力差的兽人开始趴在地上喘粗气儿。 铁管相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嗡鸣~”声,让人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泛起了鸡皮疙瘩。 在凌泓卸下铁管的前一刻,安衿便从他的怀里跳下来,双脚踩在稀疏泛黄的草地上。 她随手捡了根树枝,放出精神力在四周扫视了一圈,便用坚硬的长树枝在地上画出直线。 “就从这里开始挖,工程量太大,今天一天肯定是做不完,就先挖到——” 安衿拖着树枝来到百米开外,最后选定了一个离城池中心最近的点,“就先挖在这里吧!然后在挖出的长坑里面铺上水管。” “尽量挖的深一点,但要保持深度相同。” 她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番,又继续开口道,“如果遇到没办法移除的巨大岩石,就用那些弯水管改变一下路线,然后再用一个弯水管接回原来的路线。” “嗷呜!”爪子比较锋利的兽人们便化作兽形,开始刨坑,不一会儿便将半个身子钻进坑里。 一些兽型比较弱小的兽人们便从家里面纷纷找来铁铲挖坑。 安衿也没闲着,她从一个兽人手里接过铁铲,便开始跟他们一起挖坑。 虽然她的力量不比强壮的兽人,但是多一分力量也能早一秒收工嘛。 日头逐渐西斜,太阳藏在了远处青紫色的山暮里,宛若害羞的姑娘,手持山峦般的团扇一点点遮盖住通红的脸颊。 兽人的合力将地面挖通通道之后,便将水管紧密排列着放进了坑里,争取不留下一丝缝隙。 “躲远点!这如同岩浆般最热的铁水,可是会把你们的皮肤烧没的!”几个冶铁厂的兽人们搬着刚出炉的滚烫铁水慢步走过来过来,大声吆喝着。 挖好洞的兽人们连忙向后退去,生怕被沸腾的铁水溅在了身上。 铁水吸热快、散热慢,即便被兽人们扛着从冶铁厂到达河边,那滚烫的温度、通红明亮的外表依旧不减半分。 铁水被细细浇灌在了两根铁管首尾相接处,再迅速倒上冰凉的河水,伴随着呲啦几声白烟,通红明亮的铁水瞬间冷却凝结成铁。 两根铁管之间,那原本那肉眼不可见的一点点缝隙,也紧接着被填满了。 接下来继续如法炮制,那原本分散的几十根铁管,被兽人们用此方法变成了一根几十米长的大铁管。 一遇到拐弯的地方,则依旧用这个方法接上弯曲水管,等绕过障碍物后,再重新接回原来的通道。 随着河边吭哧吭哧的劳动声,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原本被染成橙红色的天际也开始逐渐变得昏暗,恍若被撒了一盆泼墨。 囊括了14天幕的两个巨大弯月偷偷从枝头爬上来,闪烁的星光渐渐明亮,辉煌壮美的银河贯穿藏青色的夜空。 今晚的夜色似乎格外明亮漂亮,不见一丝乌云的遮盖,仿佛无数盏亮灯在为辛苦劳动的兽人们释放了光与热。 远处的丛林此起彼伏地响起兽吼声,但畏惧此处大片兽人们的气息,于是便躲得远远的。 终于,他们这边的工程也逐渐落下帷幕。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大寒季还有10天左右才会到,我们只要在大寒季降临之前赶完工程就可以了。”按照这个速度,别说10天,估计5天就够了。 兽人们擦了擦脸上的汗,跳进河里冲了个战斗澡,收拾一番后便纷纷返回了家。 等到第2天,兽人们便又来到河边按照之前的轨迹挖通道,有了第1天的经验,即便安衿不到场,这项工程也能井然有序的进行。 安衿将管道路线给兽人们画好之后,便索性脱离了这项工程,转身投入了另一个工程。 ——抽水机的制造。 光有水管肯定是不够的,水管只是个引流通道,想要将河里的河水真正通过通道输送到每家每户,必然还要借助抽水机的帮助。 兽世没有电能,那便用手摇式抽水机。 如今已知的抽水机有很多种,借助各种各样的科学原理,安衿思前想后,锁定了活塞式抽水机。 结构简单,操作方便,即便在生产力比较落后的兽世也可以制造。 活塞式抽水的原理其实说来也简单——利用大气压强把水压上来。 她连夜赶工了一个手摇式活塞抽水机的设计方案,抽水抽气两用,十分方便。 将设计图交给工坊的兽人后,她便放心的离开了,三天过后便可以来取成品。 经过这几年的训练,如今工坊的兽人的手艺已经愈加精湛了,对于尺寸和大小的掌握炉火纯青,只要她把设计图交过去随便可以得到一模一样的成品。 “这是个什么东西?真奇怪,不能用来睡觉,也不能用它当凳子,族长让我们做这个东西干什么?” 工坊里的兽人们已经开始了窃窃私语。 “想那么多干嘛,族长让我们做东西,自然有她的道理。” 旁边的兽人们催促道,“别废话了,赶紧做,这次的东西有些复杂啊,三天的时间也不知够不够……” 等抽水机做出来之后,水管的铺设也已经结束。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整个城池的兽人们都聚集在广场上,安衿站在高台上,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洗礼。 真的能让河水自己跑到他们家里吗?这是在场兽人们心里共有的疑问。 这种在目前兽世看来绝对不可能完成的荒谬事情,将在未来彻底改变他们的生活。 “大家这几天辛苦了,所有参与工程的兽人们在这个月份可以多领100斤的兽肉和5套衣物。” 安衿边说着,走到水管处,打开了堵住水管的石头。 众人紧张地盯着那水管口,过了一秒…两秒…一分钟…… 然而却并没有水流出来。 “果然还是不行吗?河里的水怎么可能自己跑过来?除非是兽神大人降临,才会出现奇迹吧?”兽人们失望地叹口气,看来即便是无所不能的族长,她也有偶尔失手的时候。 这几天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人群中原本热情高涨的气氛蓦然降低到冰点,灰色的阴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还有几个兽人不死心的继续盯着那不出水的水管口,但随着时间消磨,他们眼中的希翼也在逐渐破灭。 “别急,现在肯定是没法出水的,还差最后一步操作。”安衿却只是笑了笑,她让几个兽人把抽水机搬到水管旁边,然后将两者接起来。 她身后的凌泓第1个站出来,他冷眸扫过底下喧闹的人群,锋利修长的剑眉紧皱,薄唇微启,“我们要对族长有信心,兽神不会降临来帮助我们,但我们自己可以帮助自己。” 男人岩石般结实蜜色的大长腿几步上前,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他半蹲下身,伸手握住摇臂开始挥动。 凌泓的力气很大,动作凌厉迅速,摇臂的挥动几乎快成了残影。 他附着肌肉的结实手臂上凝聚着蓬勃的力量感,却并不显得笨重粗鲁,反而带着十足的荷尔蒙与野性。 随着水管里的空气被抽走,河水迅速冲进水管,紧接着凌泓又拉了几次摇臂,伴随着“砰——”的声响。 管口喷射出河水,浇灌在青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晕染出大片水迹。 “这、这是河水?这是水!水真的自己跑过来了?!”兽人们被这一幕吓傻了。 明明大汤河在数千米之外,河里面的水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跑到水管口,伸手接了一把水,又仰头浇灌在脸上。 冰凉清澈的水流触感迫使他们接受眼前的现实。 ——水真的自己跑过来了?! “族长,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太神奇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就算那些大祭司都没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 “这个不是精神力,这是科学。” “科学?” 兽人们更迷茫了。 “这个科学说难不难,说简单倒也不简单,等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告诉你们。”看来教育必须要提上日程了,至少一些基本的科学道理要让他们知道。 兽人们拖家带口地搬来水桶,纷纷跑到水管口接水,再运回家里。 整个过程来回不过几分钟。 “这可比之前方便多了,跑两步就到了,雌性也不用大老远的跑到河边去洗衣服了。”兽人笑得越发合不拢嘴,内心汹涌的情绪简直无处发泄。 “这还只是初步建设,让你们看看修建水管并不是在做无用功。” 安衿继续道,“今年的大寒季很快就到了,时间不够,等明年水管会直接通到你们家院子里,到时候会更加方便。” 第176章 她为他们带来了文明+去雪地里玩 摇臂一停。 水很快也随之停止了。 再挥动几次摇臂,水又哗哗的流了出来,兽人们简直对这新奇又神奇的玩意儿赞不绝口。 此时正在河里面畅游的小鲛人,突然感觉到河里面有一股奇怪的吸力,他鱼尾一甩游了过去。 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个正在疯狂吸水的管口。 “哎呀!”手指差点被吸进去。 小鲛人被吓地连忙收回手,湛蓝剔透的纤长睫羽不安地颤了颤,平复好心情后,又忍不住走上前看了看。 看来这就是阿衿说的水管吧? 见不少小鱼苗要被吸进去,汐连忙吐出泡泡,裹住乱扑腾尾巴的小鱼苗,“小心点儿,去远处游,你们可别乱跑了!” 小鱼苗可以长成大鱼。 要是小鱼苗被吸走,等以后,他就吃不了阿衿给他做的烤鱼了。 …… 修建完水管这一浩大工程后,兽人们向安衿请求举办盛大的篝火晚宴,这一向是兽人们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的重大节日。 上次从聚兽城回来没有举办篝火晚会,这次就当补上一次吧。 安衿点点头,准许了。 漆黑的夜幕之下,绽放了最明亮美丽的盛大篝火,大部分兽人们都用某种特制的五彩颜料在身上画上自己的兽族图腾,手牵手围着篝火跳舞唱歌。 有的兽人则直接化成兽形,在附近激动地狂奔咆哮、比试打斗,不少族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免费看了一晚上的斗兽比赛。 还有一部分未结侣的兽人则殷勤地围坐在心仪的雌性旁边,热情地为她们制作拿手的烤肉。 所以说什么兽人们喜欢篝火晚宴?在终日劳累紧凑的捕猎生涯中,这既是难得的放松时刻,这可是为数不多向心仪的雌性展示好感的一大渠道。 不少年轻兽人暗戳戳地向安衿这边偷撇,但又畏惧于她旁边的凌泓与蛇兽,只能远远观望,而不敢心急妄动凑上前。 族长漂亮又聪明、善良又温柔,被大家暗地里地称作兽神派来的神女——可不就是他们这些单身雌性心目中的梦中情雌。 但求爱和性命哪个重要? 他们还是分得清。 感受到投落在怀中雌性身上那无数道火热又遗憾的视线,汩殷眯起猩红色的眸子,蜿蜒在地上的黑红蛇尾紧了紧,强忍住将身后那些不知好歹的雄兽们拍飞的冲动。 汩殷默不作声的用尾巴堆了个“堡垒”,将她与身后的那些让人厌烦的视线彻底隔绝,蛇尾向她腰上蜿蜒着卷住半圈。 “吃肉,我刚烤好的。”他用指甲轻轻划下一小块肉块,塞进她嫣红的唇中,染上了些许亮滋滋的油光。 汩殷盯着她的唇看了半天,忍不住唇角弯了弯,他突然明白了那些雄兽为什么喜欢投喂雌性了。 看她像小仓鼠一样欢快地鼓着腮帮子嚼动,黑漆漆的眸子闪出惊喜的光泽,冲他弯起俏生生的眉眼……汩殷心脏跳了跳,这美妙的滋味比他自己吞了半头猎物还要开心。 怕她吃烤肉吃的有些腻,凌泓又体贴的给她几个鲜果汁,安衿接过来仰头喝上一大口,“好喝!” 甜甜微酸的滋味在味蕾中绽放,简直跟烤肉是绝配。 “喜欢就多喝点,我这里还有很多。” 见她开心,凌泓忍不住心中生起欢喜,他继续低头默不作声地给她榨果汁。 见两个人开始专注投喂她,自己一口都还没吃上,安衿摸了摸小肚腩笑道,“你们两个也吃呀,我快吃饱了。” 她又反客为主的给两人一人烤了兽腿,霸道命令,“喏,你们两个也快吃,别一会儿篝火晚宴结束了,你们两个还没吃上一口。” 凌泓和汩殷从她手里接过属于自己的食物。 两人向来平淡无波的心口,仿佛也被这熊熊燃烧的篝火所点燃,迸发出无以名状的炙热与温暖。 ——被伴侣精心烤制的食物撒上特制的酱料和一些青葱菜沫,美味地无以复加。 更别说安衿手艺也是真的好,很快便被两个人吃完了。 虽然他们两个都觉得对方手里的肉更好吃,恨不得一起抢过来,只让他自己一个蛇(狼)享用她的烤肉。 …… 有了弓箭和刀刃之类的武器后,部落里的狩猎量呈直线增长。 先前只有那些身体强壮的成年兽人们才有机会参与捕猎,但是有了武器之后,那些化形还没两年的兽人小孩子、草食性兽人、甚至有一些性格彪悍要强的雌性也有时跟着一起去捕猎。 为了庆祝这次的篝火晚宴,还专门去养殖场里面杀了十几头羊。 今天晚上的食物异常充足,所有人都大块朵颐,吃得无比尽兴。 在兽人们的印象里,只有无数次饿肚子的记忆,从小到大都没有像今天一样吃到撑地想吐。 篝火晚宴还没谢幕,安衿正在烤肉,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道纤瘦的身影偷偷摸摸的跑到外面,然后被一个高大强壮的雄性兽人抱住。 “是花耶,她最近总是这个样子,唉,有了喜欢的人还想瞒过我?”旁边火堆的椁妮连忙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一脸想要找人分享八卦的急迫样。 “花耶?她旁边那个雄性兽人的是谁?”安衿索性顺着椁妮的话继续往下走,故意装出一副晚上的视力不太好的样子。 “是鲨悧!那条脾气不好的鲨鱼!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我还记得他们两个前两天刚吵架来着!那条鲨鱼把小兔子弄哭了,但没想到过两天他们又好上了,真是让人看不透……” 椁妮一副过来人,高深莫测的样子。 安衿也只是弯唇笑了笑,没有多言,不管怎么样,能够看见花耶从之前的事情里走出来,逐渐变地活泼开朗还遇上了喜欢的人,这是一件值得让人欣慰的事情。 不过鲨鱼和兔子…… 唔,尺寸不太对吧? 星月高悬天幕。 篝火晚宴落幕。 兽人们收拾好熄灭的篝火以及食物残渣,便纷纷回了家,在寂静夜服的温柔吹拂下,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 大寒季降临前兆,天气低温与日创新,城池里前来来贸易的兽人数量也逐日减少。 在寒冷的季节散发着香味的烤肉铺里,两两三三落座着各地前来的各族兽人,吃着美味的烤肉和清甜的鲜果茶,大肆谈笑说闹。 而一位穿着藏青色厚绒斗篷的雌性,在这一众强悍魁梧的兽人大汉中则格外显眼。 她周围跟着一条蛇兽和一条狼兽。 蛇兽虽然是流浪兽,但因为这座城池城主的命令——对待所有种族一视同仁,不可随意歧视、辱骂、驱赶。 除非有流浪兽主动破坏城池的安定,才会被兽人们驱离。 但这种事情几乎少之又少,许多奔波了半生的流浪兽也终于在这座城池寻找了属于自己的安身之地。 所以烤肉铺里的兽人们依旧该吃吃该喝喝,丝毫没有在蛇兽身上多落下丝毫关注。 “城——”上肉的兽人老板看清安衿脸的那一刹那,差点惊呼出声。 “吁,我只是来吃烤肉的,你这里的烤肉做的很不错,我很喜欢。”安衿将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唇上,眉眼弯弯,笑地温柔又无害。 兽人的眼睛动了动,立马明白城主的意思,连忙换上一副笑容熟练地开口,“这些烤肉都是先熏制过,然后再撒上佐料,所有的方法都是城主大人教给我们的,您吃的开心我们也开心。” 没察觉到周围兽人的异常,兽人老板将烤肉恭敬地上到她的桌子上,“有什么需要的还可以叫我,这种烤肉一共是5枚兽币。” 兽币是安衿在自家城池内设置的流通货币,一颗兽晶太多贵重、不容易找零,用猎物来充当货币又不太容易计算。 于是她便让兽人们用铁矿专门制作了这一货币。 兽币圆圆的,通身泛着金属光泽,就像她前世国家流通的那些小硬币。 一颗晶核可以换100颗兽币。 货币的设立,极大便利地兽人们的日常贸易与使用,得到了极大的欢呼声。 吃完一顿烤肉,安衿又向兽人老板点了三杯花果茶,一杯给了自己,另外两杯给了两边的汩殷和凌泓。 她百无聊赖的撑着手臂,指尖搭在桌上轻叩,观看着街道上开始稀疏的人流。 安衿突然发现,如今的盛安城池看上去已经跟她那个世界的古代差不多,怎么说呢,在这几年的建设中,这里的兽人就好像是从远古蛮荒时代进化到了农耕时代。 街道上的兽人很多都穿着极具有荒原风的衣服,赤裸着大片胸膛,但身上的布匹却不再是兽皮,而是精心织就的衣料。 他们在心仪的商铺前购买所需要的物资,时不时还会砍砍价,道路中也到处充斥着四面八方吆喝声。 如果不是他们身上带着尾巴和耳朵,安衿差点以为自己在的地方不是兽世。 “你为他们带来了食物与文明。”汩殷看透了她的心思,轻笑着说道,“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恐怕也不会看见如今的这幅情景。” 在没有遇到她之前,汩殷生活中只有捕猎与战斗,生活的地方除了丛林就是沼泽,远远不会见识到如今繁华的一切。 这就像是在做梦。 这座城池的兽人们已经摆脱了饥饿与贫穷,领先其他大陆的兽人,更先一步地踏进了更先进的文明世界。 汩殷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兽神,但如今这一刻,他居然真的开始相信了——他的衿儿就是传说中兽神派来拯救他们的神女。 “我也只是为了让我自己过得更好。”汩殷的追捧多少带着个人情感,让安衿倒是挺不好意思。 她以手做扇在脸上扇了扇,“我充其量只是个推动者,把那些你们没有见过的东西展示在你们面前,但真正让这座城池发展的是所有兽人的努力。” 如果只有她自己在前面拉,后面没人推,那只是白费力气。 “嗯。”两人都理解雌性的谦虚,便默认了她的推辞。 但在汩殷和凌泓的心里,都对自己拥有这么一个雌性而感到无比的光荣和自豪,这已经超出了刚开始的爱恋。 在城池中逛了一圈,虽然蒸蒸日上的发展与繁荣看在眼里,但她也发现了另一件阻碍发展的问题。 ——城池兽人的迁入率达到了瓶颈。 两个月前她察看系统界面里的城池数据,兽人数量是4321,但两个多月过去了,算上死去和新生小兽人,数量却仅仅只增加了100多个。 “可以修建斗兽场,定期举办一些斗兽比赛和狩猎比赛,没有兽人会拒绝这种比赛。”很早便学着开始管理城池与兽人的淞翊,试着给出了她一些建议。 安衿点了点头,目露赞叹,“斗兽场嘛,这是个增大城池人气的好办法。”说来惭愧,她居然还从来没有下过在城池举办过集体比赛的命令。 增加人气是一方面,在日复一日又一日的忙碌狩猎生活中举办一些调节气氛的活动,也可以极大的促进兽人们的身心发展。 不过……看了看逐渐开始冻出冰花的窗户,安衿呼了一口热气,拿出抹布擦了擦窗户。 大寒季快到了。 一切都先推到明年再慢慢建设吧。 ——修建石堡与斗兽场,沼泽能源,造纸,统一文字再发展完善,发展基础教育…… 明年可真是忙碌啊。 …… “衿,下雪了!要不要出来看看?”凌泓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安衿刚在墙上刻完“4”,便放下手里的石头,透过模糊的窗户,她看向窗外站着的高大身影,“下雪了,这么快?我以为还有两天才到大寒季呢……”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厚重绒衣,红红的指尖藏到袖中,领口也被拉高到最顶上。 刚跑到门口,细细的雪花便飘飘悠悠地在她的指尖,随即又消融,化成了一小滩清水。 “现在天气还没那么冷,下的雪也不是很大,还有几天时间能够出去转一转。”凌泓提议道。 那条蛇最近又开始犯困了,他正好趁着这两天带她出去兜兜风,毕竟大寒季一到来,可就是长达三个月的闭家锁城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跟她一起出去玩,溜溜风。 载着心爱的伴侣在雪地里驰骋狂奔——这可是所有狼兽最喜欢干的浪漫事情。 “好啊,好几天都没出去了,正好出去透透风,看看这个季节地里面有没有长出一些好东西。”安衿搓了搓手,兴奋的摩拳擦掌道,“去年咱们可是发现了很多胡萝卜呢!” 等两人的身影一消失,角落里睡着的黑红蟒蛇却慢悠悠地掀起了红膜,它懒洋洋地挪了挪蟒身,扬起头颅盯着门外。 瑰丽血红的瞳眸含着几分嘲讽。 “嘶嘶~” 它也紧随着两人而去。 第177章 占有欲+男人多的烦恼 每次天一冷,凌泓便总是喜欢带着她出去玩,还专门挑汩殷不在的时候。 打的什么主意? 不言而喻。 安衿唇角弯了弯,假装没看出来他的小心思,她将大半个身子向他凑近,感受着身后散发着热量的炙热胸膛,舒服地眯了眯眸,“每次一到冬天的时候就最喜欢靠着你了,就好像靠着一个大火炉一样,暖和的要命。” 她将手塞进他的手掌里,肆无忌惮地吸取他的热量。 感受到手掌心突然多出来的柔软触感,凌泓心跳了跳,垂眸看向两人双手相接处,又将目光移开,轻轻地落在她的脸上。 少女穿着厚厚的绒毛斗篷,但依旧抵不住严寒的侵蚀,她小脸红扑扑的,鼻尖也红红的,身体肉眼可见着在微微发抖,在他怀中缩了一团呼出白雾。 “……仅仅是在冬天吗?” 凌泓用手掌轻而易举地裹住两只小手,另一手臂依旧用力的抱着她,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嗓音却低了几度。 他睫毛颤了颤,抿紧唇瓣,难以忽视心底的那伤失落。 不,他不贪心,只要她一点点的温暖就足够了,虽然只有在冬天才能得到她最多的喜爱,但这也就足够了。 他不贪心的…… 只有一点点就够了。 安衿一抬起头,便能看见男人落寞的样子,像……一只等待垂怜的小狗勾? 一双雪白狼耳低低地垂落在银白发间,他企图更加用力地圈紧她,来多获取几分温暖。 与其说是她在用他获取温暖,不如说是他在她身上寻求温暖。 “怎么会呢?我喜欢凌泓,可不只是在冬天寒冷的时候,而是每时每刻都在喜欢。”安衿不假思索地开口。 他这副样子可怜极了,像是缺爱的小狗勾,让她忍不住母性大发,又喜欢又心疼。 微微踮起脚尖,她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嫣红冰凉的唇瓣轻轻贴上他柔软炙热的薄唇。 时时刻刻都在喜欢…… 凌泓眸色幽深,喉结滑动,心跳如擂鼓,先前在心底肆意蔓延的悲伤被这句话轻易融化。 在心爱雌性的主动进攻下,他再也忍不住,低头,细细吮上那散发着沁香的冰凉唇瓣。 帮她融化那落在唇上的细碎冰雪,两具身体毫无缝隙地相贴,他将自己的热量同时传递给她。 安衿的身体很快就热了起来,明明四周是飞舞的雪花,她却仿佛被四周围绕的熔炉炙烤般严重,“好了好了,停、停下……” 她被吻的感觉有些呼吸困难,然而却无法叫停沉浸其中的凌泓,他双手插入她的海藻般茂盛的柔软发间,压下来肆无忌惮地亲。 因为平常安衿更会依赖于汩殷,凌泓总是会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不动声色,从来不展示自己的悲伤与渴望。 因为他觉得她更喜欢汩殷,所以从来不敢大肆求爱,只敢在他身后捡一些零碎的喜欢,久而久之似乎也已经习惯了。 如今从她的嘴里面亲耳听到——她也是喜欢他的,凌泓向来平淡无波的一颗心都仿佛瞬间被烈火点燃,再也压抑不住这么长时间的爱意与渴望。 他好想亲个够,很想很想。 于是他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一边吻着,一边抵向旁边的树干。 紧实的手臂、宽阔的胸膛、强健有力的腰线……隔着单薄的衣服,安衿都能感受到男人那紧实的肌肉散发出的诱人张力与力量感。 “好了好了,真的好了,再这么下去我要呼吸困难了……”安衿推了推他,皱紧了眉毛,嗓音都带着几分喘不过气来。 凌泓真的是空有力量缺乏技巧的代表,虽然亲地难舍难分,但是像小狗勾啃骨头一样,只会一味地咬舔。 凌泓总算是舍得将她放开,还未褪去炙热的眸光在她泛着水泽的嫣红唇瓣上,像是艳丽的鲜花染上清晨的第1颗露珠,他又忍不住低头舔了舔。 更像小狗勾了。 安衿哭笑不得,等到落在她腰上的力道终于放开,她才终于能从他身上落下。 “这个给你,是我的当时在荒诞之城偶然得到的晶石,颜色很漂亮,或许对你有点用。”他将一颗赤金色的晶石放在她手里。 “你把我叫出来,就是想给我这个吧?” “嗯。”他点点头,回想了想那时的情景,嗓音还带着几分压抑的轻喘,“我不知道这晶石有什么用处,但当时很多人都在抢,似乎是可以变强的,正好他们打的两败俱伤,我便瞬间捡漏拿了过来。” 系统扫描了一遍她手上的晶石,瞬间给出了答案。 【变异晶石(SSR)】 【可以重新洗涤兽人身上的血脉,成为稀有甚至是天地间唯一的变异兽族,注(血脉变异,有可能变好,也可能变坏,看重使用者自身的体质以及意志力,请使用者谨慎使用)】 就相当于开盲盒嘛。 运气好了开出个好血统,甚至有机会媲美王兽,但是运气一差有可能得到比自身原本血统更差的血统。 如今她的身体出现了兽化,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种族,也能勉强算得上是兽人吧?虽然也能够使用这块晶石,但是一向脸黑的她可不敢轻易冒这个险。 “这块晶石对我没有多大用处,而且风险太大了。”安衿又还给了他。 又将这块石头的来历及用处给凌泓细说了一遍,怕他为了追求力量乱用,还着重强调了隐藏的副作用。 “原来是这样。”凌泓点点头,怪不得那么多兽人疯抢这块石头。 即便兽人们知道这个石头有可能会带来副作用,但还是趋之若鹜地用生命哄抢,将自己一生的赌注压在了最后这块晶石上。 他收回了晶石,却不打算丢弃,“我想试一试。” “什么?”安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刚刚难道忘记给他说副作用吗? “即便是这样,我也想再试一试。”凌泓无所谓的笑了笑,他知道自身的血脉太过普通了,只是一个普通的狼兽,比不上那条蛇,甚至连那条看起来没什么用的鲛人都比不上。 七阶的实力是他拼命才打出来,但这还远远不够,这么点实力远远保护不了她,以伴侣的身份待在她身边他甚至会感到自卑。 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机会,他想要试一试,拼上自己的半生去赌上一把。 “好吧。”安衿并没有打算再阻止他,伴侣的心意相通,使她瞬间便明白了他对于力量的渴望。 “等大寒季吧,到时候大家都不出门也没人打扰,你也不用带队伍捕猎,挑个好时间进行突破。”安衿笑道,“我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 心口还没来得及降下的温度,再度燃烧了起来,凌泓揽着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亲,这一次明显要熟练了不少,不轻不重的吮吸力道让她都有点享受。 余光瞥见丛林中一闪而过的红影,他眸光暗了暗,却压低了头颅,不动声色地将这个吻进行到更深一步。 好半天。 凌泓才眷恋地将她放开,抬手整理了下她泛起褶皱的绒毛大衣,将那被他解开的领口再次扣紧,“不远处有很多块茎,跟之前吃的不太一样,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将她抱到树下,伸手擦落石头上的积雪,然后将她放上去坐好,“森林深处的雪太厚了,你现在就待一会儿,我去挖,要是有危险的话大声喊我,我会迅速来到你的身边。” “你跟他偷偷来雪地里玩,玩的开心吗?”凌泓前脚刚走,她身后便传来不含感情的轻笑声。 安衿屏住呼吸,扭头一看。 汩殷神色倦冷地立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你不冬眠了吗?”安衿有点心虚,生怕他看见了她刚才跟凌泓的激吻,忍不住岔开话题。 “等我睡着,你跟他缠绵亲吻吗?”汩殷低低的笑出声,丝毫看不出生气,向来冰冷的红瞳也染上浅浅笑意,“这头狼兽要比我想象的有心机……”手中握着的树干却咔嚓一声,碎裂了一半。 安衿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从摇摇欲坠的树下跑到他身边。 汩殷低头,默不作声地盯着她泛着肿色的唇瓣,神色危险,下颌线紧绷。 这抹红,红的如此刺眼,让他气地全身都在发抖。 他伸手落在她的唇上,狠狠擦拭,意图擦掉其他雄性的气味。 “嘶……”安衿嘴巴险些破了皮。 汩殷停下手中的动作,然而窝在心头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差点将他整条蛇点燃。 他之所以肯接受凌泓,主要是看在这头狼兽老实、容易掌控、还不争宠的份上,如今看来是他自己此前大意了。 身为流浪蛇兽的汩殷,浓郁到堪称恐怖的控制欲和独占欲是天生刻在骨子里的,永远都抹不掉。 即便他可以勉为其难忍受伴侣多一个雄兽,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面目表情地看着那头雄兽夺走他的地位与宠爱,还和她在森林里肆无忌惮地亲吻。 他愤怒地简直想发疯。 安衿默默地想,果然是看见了呀,也不知道汩殷站在暗处看了多久“好戏”,他完全藏匿了自己的气息,连她跟凌泓都没有发现。 “你这么冷的天出来,万一半路上走着走着睡着了,会遇到危险的。”虽然明白并没有野兽能够轻易伤害他,但她还是随便找了个话头,企图混淆他的注意力。 “不冷,我现在心口有一团火在烧着,很热。” 安衿,“……” 她轻牵住他的手,明明还是冰冷地要命,把他冰凉的手掌贴在她的脸上暖了暖,“不对,是冷的。” 汩殷愣了愣,紧盯着她泛出心疼的眸色,心头的愤怒也忍不住熄灭了些许,“衿儿……”他忍不住弯身将她抱在怀里。 他愤怒,只是因为担心她会不喜欢他、不在意他、会因此忽略他…… 他害怕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爱被其他雄兽夺走了。 “那你最喜欢的是谁?”汩殷呢喃着质问道,他紧盯着她的双眸,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情绪,心跳却快如擂鼓。 安衿伸出双手裹住他的手掌,低头呼了口气,轻柔的热气轻轻地撒在他冰冷的手指上。 某蛇垂着的尾巴尖儿无意识地卷起来,肌肉僵硬紧绷着,卷成了个小蚊香。 她不假思索道,“当然最喜欢你呀。” 雌性柔软温暖的两只手心,轻轻地覆盖在他的手上,瞬间便隔绝了寒季带来的酷寒与冷风。 ——当然最喜欢你了。 除了和她缠绵的时候,汩殷这时候的心跳,是历史最高峰。 “嘤嘤,主人你好渣,明明上一秒还说最喜欢那只小狗狗。” “这叫人情世故”,安衿叹了口气,“你不懂老公多的烦恼,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安抚,还有凌泓是一匹帅气的银狼。” 汩殷揽住她的腰,低头狠狠地吻下,极具侵略性的亲吻又吸又咬带着几分发泄的怒意,也带着几分比较的意味。 这么一来二去,安衿感觉自己的嘴巴都被亲麻了,眸中泛起了些许雾气。 远处赶来的凌泓,默默盯着眼前的一切,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曲了曲。 “我找到了那些块茎,那里还有很多,先挖了点过来看看能不能吃?”他视若无睹地走过来,打断二人这场亲吻。 汩殷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放开怀里的雌性,漫不经心地向他手里的那一团看去,“这是什么东西?” “是芋头!”安衿忙抢过话头,从他怀里挣脱。 芋头可是个好东西,富含淀粉,营养丰富,不仅可以做许多美食,而且含有乳聚糖,质地软滑、容易消化,适合小幼崽和老兽人食用。 最最最重要的是,芋头可以当做储备粮,兽世寒季可是最缺这种储备粮了,多多益善嘛。 两人之间的气氛被她这声惊喜化解,齐齐向她看去,“芋头?” “对,就是跟番薯差不多的食物,可以在寒季存放很长时间!”她看向二人,兴奋道,“我们去把剩下的芋头也挖过来吧,一部分栽种到耕地里,一部分则放进仓库里储存。” 既然她发号施令了,汩殷和凌泓也只能放下隔阂暂时和解,一起去帮她挖芋头。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和睦背影,安衿松了口气,刚刚差点把她搞自闭了。 第178章 酿酒+你不相信我 落满积雪的灌木丛传来声响,汩殷和凌泓各捧着一大把芋头来到了她面前。 “你确定这个东西可以吃?”汩殷不解道,“这东西让我的皮肤有些发痒,你不要碰了。” 他握回她伸出来的手。 “正常,生芋头的汁液里面有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可能会让皮肤发痒。”安衿从他手里挣脱,又伸手摸了摸他有些发红的手臂,心疼道,“这些汁液容易让人过敏,回去之后洗干净,然后在火上烤一烤就好了。” 烤一烤? 汩殷皱了皱眉,很显然他对于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一烤这件事,感到十分抵触。 三人刚回到城池,便遇上巡逻的兽人,他们急急忙忙地冲安衿跑过来,“城主大人,您这是出去了吗?现在还正在下着雪,外面可能不安全……” “没事,有凌泓和汩殷陪着我一起。不会遇到危险的。” 安衿招呼两人走上前,将芋头交给几个兽人,笑着开口,“这些芋头是在周围的地里发现的,跟番薯一样烤熟便可以吃。” “可以放在仓库里当做储存粮,等明年的时候可以也能进行播种。” “是。”兽人们目露惊喜,领过芋头便迅速离开了。 三人便空手回到木屋,出门前忘了关窗户,导致冷风穿堂,屋里的温度跟外面一样寒冷。 汩殷伸手拿过一片兽皮大衣给安衿披在身上,又用双臂将她整个人紧紧地圈在了怀里,凌泓则迅速从储藏侧间里抱来了干柴,点燃了火窖。 随着地板发热发烫,屋里空气的温度也快速升腾。 汩殷将手臂放在地窖口稍微烤了烤,烤得红红的,像是熟了的番薯,而后又将滚烫的右手贴在了她冰凉的脸上。 “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的脸要着火了。”安衿一扭头,便看见某条蛇使坏的表情,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去。 “你身体太凉了,我想给你暖暖。”汩殷抱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颈脖上蹭了蹭,眷恋地半眯起了眸子。 凌泓朝两人这边看了一眼,暗淡下神情,默默道,“……我去做饭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安衿连忙举手。 凌泓停步转身,见她朝他跑过来,神色再次明媚,“好。”他想了想温柔询问道,“你想吃什么?我最近又自己研发了几道菜式,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带她往灶房走。 汩殷冷冷的注视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最终是化为了一条黑红蟒蛇,默默的盘旋在角落里生闷气。 …… 又安稳的生活地两天之后,大寒季终于是不负众望地降临了,这片大陆被白雪浸染,入目皆是刺眼的亮白。 安衿一直窝在自己的大屋子里面,吃着早已储存好的食物,烤着暖暖的地窖,窗户表层已经结了厚厚的冰花,外面什么都看不清了。 “又到了最难熬的大寒季,整天在家里呆着什么都不做,时间过得太慢了……”她叹了口气。 “我们可以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汩殷忽然来了兴致,游到她身边,掐住她细腻纤美的腰肢压下,“我们可以交——” “等!等等——”安衿连忙捂住他的嘴,后怕的看了眼凌泓的房间,生怕他说出那两个禁忌之字。 自从上次两人相互吃醋之后,汩殷真是越发肆无忌惮起来,整天想着跟她做一些不符合核心主义价值观的事情,时不时就去刺激凌泓一下。 老实人也是有忍耐限度,搞不好小狗勾哪天就爆发。 安衿可不想让自己面临两边为难的处境。 “话说你今年似乎都没有冬眠,你现在不困吗?不需要冬眠了吗?” 汩殷握住她的手,然后又放在自己的脸上,亲昵地蹭了蹭,“不需要了,自从我晋升成了王兽之后,对于冬眠已经有了抵抗。” 虽然还是季节性的想犯困,但是想到他一睡着,那头狡诈的狼兽便总想趁着机会去勾搭他的衿儿,汩殷瞬间就精神抖擞了。 “这个寒季我可以一直陪着你,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你想做什么我就可以陪着你一起做。”他开心地尾巴都在打转。 瞥见安衿却似乎并不那么开心的神情,他眉眼一沉,抚摸上她的脸,阴测测地开口,“你难道不开心吗?” “没有的事,我是在想如果你寒季不睡觉的话,身体不会出问题吗?”那毕竟是刻在基因里的基因习性,哪有这么容易就剔除。 “我想让你陪着我睡觉,我自己一个人睡不着,衿儿。”他低下头,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边,带来酥酥麻麻的热气。 微微上扬嗓音故意带着几分引诱。 这谁受得了? 安衿脸颊染上几分薄红,她看了眼白地彻亮的窗外,纤细白嫩的手指落在他的唇上口向后推了推,让两人拉开几分距离,“……现在还没到时候。” 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汩殷勾唇轻笑了声,然后在她嫣红的唇上落下轻吻,嗓音低沉冷惑,“那你今天晚上陪我。” “只能陪我一个人,不准想别人。” 他醋味满满道,含着几分冷森森的危险。 “好,但现在还没到晚上,在屋子里呆着有点无聊,咱们去找点其他事情做吧。” 凌泓正在屋子里完成突破,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动静,安衿便只能求助于汩殷,“仓库里不是放着前段时间找来的大麦吗?我想拿它来酿一些酒,冷冷的寒季喝上一口辣酒最能暖和人了。” “酒?” 他唇齿间轻轻咬着这个陌生的字,声线又低沉又勾人,透出几分迷惑。 “走,跟我去仓库里找大麦,做出来就知道了!你们雄性应该都会很喜欢!” 二人从仓库里取出大麦,汩殷虽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还是仔细地按照她的步骤进行制作。 把兽皮袋里面的大麦芽倒入水桶中,再倒入稍放凉的开水,进行泡粮步骤。 因为是初次制作,安衿打算先实验一次,并没有打算做太多,否则可能造成资源浪费。 “现在应该是刚中午的时间,等差不多傍晚的时候,应该就泡完了。”安衿掰了掰手指头,泡粮大约需要6个小时,兽世没什么时间概念,只能根据感觉来计算时间。 等窗外的光线渐渐变得昏暗,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她上前小心地掀开盖子,招呼着汩殷帮她放掉泡粮水。 等沥干后再用清水冲一遍泡软的大麦芽。 “嘶嘶~”汩殷有些频繁的吐了吐蛇信子。 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似有似无的酸味,他皱了皱修长漂亮的眉。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好像是食物腐烂的气味。 但看安衿忙前忙碌,忙得无比开心,他也只能陪着她一起倒腾。 又是蒸,又是闷,然后又蒸,又是摊凉发酵……两人忙前忙后忙了半个月,总算是将传说中的大麦酒密封起来,放在窖子里保存。 “酒这种东西能储存很长时间,通常只要密封好,储存的时间越长,酒味就更加浑厚绵长……”安衿笑盈盈道,“不过我想这个冬天就喝上自己酿的一杯酒,等下个月咱们就把她从地窖里搬出来,看看味道如何,希望不会失败。” 中途制作的时候应该密封好了吧,这种东西一旦沾上杂菌,说不定迎接的她是一堆青灰色的霉菌落。 安衿怀着忐忑不已的心,从床旁边的木箱子翻出了一堆毛线和两根针,然后坐在床上开始织了起来。 冷风从关不严实的窗户缝里偷偷钻了进来,轻飘飘的吹到她脖子上,立马便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要给自己织一块暖和和的围巾。 十几米长的黑红蟒蛇漫游的爬到她的床上,床板立刻咯吱作响,安衿突然发现汩殷比之前又大了一圈,这张床快撑不住他了。 等哪天时间换一个更大的床吧。 “嘶嘶~”蟒蛇游到她面前,血红色的蛇瞳好奇地盯着她手中的动作,自动将自己长长的身体盘成一团,垫在了她的身后充当软软的大靠枕。 安衿便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汩殷的身上织毛巾。 肩膀一沉,她一侧头,便发现多了个蛇头靠在她的肩上,冰凉凉的蛇信子在她脸上亲昵地碰了碰。 “你知不知道你很沉啊?”安衿把他脑袋推了下去,揉了揉泛酸的肩膀。 “嘶嘶~” 蛇蛇很受伤地看着她,它升阶变强了,身体自然会暴涨一大截。 明明更庞大修长的身躯能够给予雌性更大的安全感,没想到却因为这件事情被嫌弃了。 红蛇很受伤地垂下了头颅,将脑袋靠在了她白嫩嫩的大腿上,故意起了报复捉弄的心思,将蛇尾最细长的那一段从她的腿间慢慢滑过。 “……”双手颤了颤,她低头一看,正对向小红蛇扬起脑袋,那双红溜溜的眸子。 它一脸单纯地盯着他,却将尾巴更用力的在她腿上缠了缠,用身体在她身上到处磨蹭……又缠绵,又悱恻,又勾人。 安衿顿时连织围巾的心思都没有了,几年相处下来,她瞬间明白它这种行为是什么意思。 汩殷上半身变换成人形,将她直接抱起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关上门。 手落在她的腰肢上,他低下头来,长长冰凉的墨发垂落在安衿的脸上,惹得她不安地皱了皱眉,随即唇瓣覆盖在她嫣红诱人的唇上细细吮吸,想要更深一步时,却又停了下来。 她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摸上他的脸,“没事的。” “我害怕……”当年那件事一直印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成为他心底里最深的恐怖。 他喜欢和她缠绵,但是不想要孩子。 但交配了很大可能会有孩子。 “我有办法,没事的,我有其他办法。”那一次意外是他时间太长了,结束后她累的直接睡着了,所以吃晚了。 汩殷眼中重新焕发光彩,便不再克制自己的渴望,将她牢牢的锁在了臂弯里,低头吻了下去。 …… 凌泓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动静,就好像汩殷当年蜕皮一样,甚至更安静、时间更长。 安衿每天都会准时在他的房前放上饭菜,但是,每天晚上又会原封不动地收回。 这样不吃不喝真的没事吗? 安衿隐隐有了担心,但是又不敢开门去打扰,镜镜说过要是在此时打扰他,有可能会瞬间打乱凌泓的进度,甚至直接触发晶石的副作用。 趁着一天雪下的小了点,差点埋住木门的厚厚雪层被汩殷清扫干净,安衿收拾了一番后,穿上厚厚的绒衣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汩殷问道。 “去赤离那边一趟,好久没去了,刚刚有兽人过来说他叫我,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着你。” “好。”安衿点点头,便离开了,还没到屋前,便看见了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在漫天白雪中恍若烈火般格外耀眼。 “离你第1次刻下精神力印记已经过去半年了,今天我来帮你进行二次加固。”赤离领她进了屋里,便拿出了一个木盒。 木盒里面放着三颗血晶。 这是当时他跟泽笙要的。 “现在精神力修炼到了哪种程度?平常没有懈怠修炼吧?”赤离笑着问道。 安衿摸了摸鼻子,“前段时间精神力的进展似乎凝滞了,怎么上也上不去,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怎么修炼……” “这很正常,因为当时血晶只有一枚,当时给你画的精神力印记也只有一层。” 赤离示意她像上次一样脱下衣服,“今天我再给你加固一层精神力,因为当时担心你的身体太弱,短时间内再次加固精神力有可能会引起反噬,所以一直推迟到了今天。” “……现在吗?” “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吗?”赤离看出了她的质疑。 “没什么,只是……”她话说了一半,又摇了摇头,脱下了上身的衣服,“没事,来吧。” 赤离目光梭寻过她细腻的肩背,然后不动声色的像上次一样涂画印记,刚进行到一半,他神色一变。 “你身体是怎么回事?” “什么?” “我是说你身上的兽化。” “……” “怎么?”见雌性突然沉默,赤离神色一暗,扯了扯唇轻笑,“这件事情你的伴侣应该知道吧?为什么没告诉我?你不相信我?” 第179章 想要围巾+月狼城池 虽然她的兽化状态被她隐藏掉了,但仅仅是隐藏,并不会消失,他用精神力一查便可以看出。 赤离认真地看着她,双手环胸,漂亮的鎏金色瞳眸中染上了几抹不悦,“你应该相信我的,我并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虽然……” 虽然他不是她的伴侣。 但是在他自己心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跟她比较亲近的人,并不喜欢她对他有所隐瞒,这会让他感到很泄气。 “你也没有问过呀。”安衿穿好身上的衣服,然后侧头用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他,疑惑回道。 赤离愣了愣,随即又一笑,坐落在床边的木椅上翘起二郎腿,“那好,我现在问你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兴许发现了一个秘密。” “就如同你见到的那样,我身上出现了兽化,吃了兽神果后才发生的。” 安衿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瞒着他,赤离在她心里早已经规划成了自己人,“但是听汩殷他们说,兽世雌性已经近百年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他们怕我受到伤害,所以便一直瞒着这件事。” “兽化啊……确实,在我的记忆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没想到兽神果居然还有这功效。” 赤离纤细漂亮的手指落在唇上,随即又抬眸,含着一如既往的笑意撇向她,眉眼舒张,“但是也不必太慌张,说不定你也并不是唯一,知道自己是什么种族的吗?” 安衿摇了摇头。 “如果我刚才没看错,你的兽化跟我们普通兽人的有点不一样,肩背上生出的绒毛有点像是初生幼崽上的毛发,又有点像是羽族幼崽翅膀上长出来的羽毛。” “羽毛?”她感到了惊讶。 “对。”赤离点点头,“确实很像是初生的羽毛,难道、你是一个羽族?” 这确实有一定可能性,毕竟兽神大陆上也有很多各种各样的羽族,但是他从未见过哪一种羽族的绒毛能如此雪白圣洁,除非…… 他心头一惊,连忙将那个荒谬的想法抛除,这是不可能的。 “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再帮你看看。”赤离安慰她放下这件事。 剩下的时间,他帮她画完第二重精神力印记,随即指尖凝起了一场光晕,揉起她的皮肤里。 那些鲜红的精神力印记又瞬间消失不见。 大功告成了。 等送走了安衿,赤离站在门口伫立许久,然后又开门回屋,欲拿起墙上挂着的紫金海螺。 但手指还没碰上去,却又缩了回来。 “……”细白手指轻搓了搓,他眉目染上几许纠结,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答应过她不告诉别人。 算了,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再看看吧,或许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 …… 安衿刚回到自己的大木屋,汩殷便迎了上来,见她发顶飘满了绒绒细雪,小脸也冻得红红的,他忙找了块儿披风将她全身裹起来抱进屋里。 “怎么了?那条狐狸找你说了什么?”见她心不在焉,汩殷给她泡了一杯花果茶递过去。 “也没什么,赤离把我叫过去是为了帮我加固精神力印记,但是在途中他发现了我身上的兽化状况,于是便多问了我一些。” 汩殷点点头,并不担心,“还有呢?”他直觉并没有这么简单。 “他说我身上的兽化状态并不像是普通兽族的,有一点像羽族,但是目前又看不出来是哪个羽族。” “羽族……”汩殷皱了皱眉,他不喜欢羽族,相反很讨厌,但如果是衿儿的话倒也可以改变偏见。 “没事,不管你什么种族,我都会好好保护你的,我也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不管她能不能兽化,是羽族或是陆地种族,其实对他都没有太大区别。 “嗯。”安衿点点头,从兽皮垫上起来,转头看向一间木屋,“凌泓那边还没有动静吗?都已经快半个月了,比你当时蜕皮的时间还长。” “放心,死不了,雄性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汩殷不咸不淡的开口。 “别这么说。”安衿佯怒地瞅了他一眼,起身往灶房走,“你每次蜕皮的时候,我还会让凌泓帮我去给你做些鸡汤烤肉,我去给他做点饭,你在这里呆着就行。” 汩殷目送着她的身影拐进灶房,又无聊地变成兽型把自己卷成一团,“大肉饼”不断的起伏呼吸,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做了份烤肉,安衿这次没将陶盘直接放在门前,而是屈起手指扣了扣木门。 “凌泓?” 安衿试探地小声问道,“你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我给你带了点食物,稍微吃一点吧?” “没用的,他不会回你。”汩殷懒洋洋地凑合在她身边,俯下身来,冰凉凉的墨发扫过她白嫩的脸颊,带来几分痒意。 他无比熟练地拿过她盘子上的烤肉,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随便咬了两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兽人每次面临升阶阶段,便会处于冥想或是沉睡的状态,在这段时间他们不会感到饥饿干渴,也不会听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当然,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要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而定,除了蜕皮时间,我最长的一次是三天。” 他嗓音顿了顿,“我也没想到他需要这么长时间。” “这么长时间了,他会不会出现了什么异常状况?”安衿目光从汩殷手中的烤肉移到他的脸上,有些担心地问道。 如果不是伴侣印记还安安稳稳地待在身上,安衿真的害怕凌泓会出事。 “一般遇上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性。” 迎着安衿焦虑又期待的目光,汩殷忍下心中的那抹酸意,不咸不淡地开口,“要么是兽人在进阶过程中遇到了困难迟迟无法突破,要么是他吸收能量太过巨大,需要更长时间突破,如果是第2种情况,那么他很有可能会跳阶升级。” “希望是第2种吧。” “万一是第1种呢?”他话音一转,俯身挑起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上卷了卷,不悲不喜地开口,“衿儿,别把兽人进阶想的那么容易,我因为血统的缘故升阶速度要快于其他人,或许让你产生了错觉,但其实兽人的每一次升阶都是九死一生。” “有天赋的兽人很多,但为什么高等阶的兽人很少,大部分兽人都在三四阶徘徊?” “因为一旦升阶失败,遭到反噬降阶还算是好的,他们甚至还会死亡。” 安衿心口跳了下,身侧屈起的手指忍不住捏出细汗,汩殷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眯了眯眸,眸色晦暗不明,“衿儿,既然他一开始打算就用变异晶石,应该想到了这个风险,他要承担他选择的这份风险。”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头狼的打算什么,他企图想要靠着变异晶石与他抗衡,真是不自量力。 汩殷勾了勾唇,其实他有办法帮助凌泓,但不想罢了。 要是他一不小心死了,那倒还省了他的力。 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嫉妒心还极强,任何威胁他地位的潜在威胁都想无一例外地拔除。 安衿没感受到旁边蛇兽的异常,只是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色,又将盘中的烤肉索性直接全给了汩殷,“你吃了吧,不然一会儿又凉了,等他有动静了我再给他找点吃的。” 说完这句话,她回到了床上开始织围巾,就当是在打发无聊的时间吧。 汩殷默默吃完盘中的烤肉,突然发现也没那么好吃,又不是她专门给他做的。 “我也想要一个……”汩殷思索一会,才想起那个名词,“围巾,一个围巾。” “你需要围巾?”安衿格外稀奇地扭头看他,平常他连衣服懒得穿,怎么可能还往自己7寸(脖子)上围一条绳? “不需要不代表不想要。”汩殷理直气壮道,他从背后环着她的腰,将脑袋搁在她的肩上,嗓音低沉冷惑,“而且我怕冷,我需要。” 好吧,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理由。 安衿低下头,继续织毛巾,“那我给你织一个,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跟你一个颜色。”他不假思索地开口。 “好。” 汩殷便认真的盯着她看,似乎看她织毛巾也能看出朵花一样。 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能看得很认真很开心。 他见她纤细的手指不停的在针线间翻飞穿梭,眼花缭乱的,但不过一会儿便织出了一块毛茸茸的布,这可真是神奇。 “这似乎跟城池中售卖的那些布不太一样?” 安衿点点头,忍不住弯了弯唇,“因为吐出的丝线不一样,这种厚厚的毛线是我用另一种特别的饲料喂养蚕宝宝得到了,所以它们吐出来的毛线会特别粗,而且还带有细绒,用来织一些围巾毛衣会特别暖和。” “今年这一批只有几只蚕宝宝,是用来实验的,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的,所以明年我打算再多养一批蚕宝宝,多吐些毛线,到时候也可以在城池中进行销售。” “如果不够,我可以帮你抓。” “嗯!” 意识到她胳膊可能会有点酸,汩殷低头在她唇上偷亲了一口,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从她身上滑了下来,变成兽型趴在了她旁边卷起来。 似乎有点不舒服,又将蛇头趴在了她软乎乎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体位,很快便睡着了。 蚕宝宝吐出来的线都是白色的,但她从空间里买了三原色染料,可以混合出各种五花八门的漂亮颜色。 安衿给自己织一件橘黄色的围巾,给汩殷织了一件玫瑰茜红的围巾。 好吧,她还是觉得他适合红色,像个艳绝天下的妖孽,特别好看。 “看,这里还有条小蛇,像不像你缩小版的兽型?”安衿颠了颠脚,把围巾给他带到脖子上,细心系好。 汩殷摸了摸围巾上的小蛇,手指感受着云朵般轻柔的触感,一颗心也仿佛融化了,唇边忍不住染上浅浅笑意。 “喜欢。” 她亲手给他做的,他都喜欢。 余光又不小心瞥见桌子上一条墨蓝色的围巾,围巾两端还被精心缝制了雪狼图案。 汩殷脸上的笑意减轻些,薄唇紧绷。 “喜欢就好。”安衿拿出了十来个毛线,好几种颜色,都没得重复,“我这里还有好多,正好在家里闲着没事,打算给你们每个人织一件围巾,我想想啊,汐的话就是蓝色吧,然后……” “我以为,我会是唯一的。”汩殷侧头看她,嗓音低落。 安衿很快意识到他吃醋了,想了想,笑道,“我本来就打算给你们每个人织一件围巾的,一共有5件呢,第1个就先给你织,想让你第1个戴上我织的围巾哦。” 汩殷心情这才好点,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盘在地上的尾巴很明显地欢快摆了摆。 “可惜今年的丝线不够,明年我还能给你织一件衣服,好不好?” “好,第1个还要给我织。”他从身后将她抱住,带着几分撒娇地命令道。 还没等她说话,门外突然传来大片翅膀扇动的声音、落雪声以及摔倒声,安衿连忙开门去看,迎面撞来了淞翊。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这么多人跑过来了?”安衿下意识扶住了他。 “不,不是我们,是聚兽城出事情了。” 淞翊紧锁长眉,他侧头,沉沉看向几个浑身是血的鹰兽,“他们是我先前留在聚兽城的鹰兽,城池遭到了月狼城池的袭击,他们便打算飞过来向我们传递求救信号,但……” “没想到半路被那些狼兽截胡,死了好几头鹰兽。”他嗓音染上悲伤。 “月狼城池?他们为什么要袭击聚兽城?” 淞翊面色冷峻,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下意识想抚平她紧蹙的眉毛,但手指只是动了动,“月狼城池和聚兽城相隔不远,从很早之前便是竞争对手,埋下了不少仇怨。” “而且之前大片魔兽涌进大陆,它们不光袭击了聚兽城,还袭击了附近的月狼城池。” “如今虽然魔兽潮早已退去,但是他们城池却因此粮食短缺,很难挨过今年的大寒季,所以他们便将主意打到了聚兽城的粮仓里……” 第180章 变异狼兽+这条鱼真好看 “那些外来的狼兽见我们聚兽城能够那么快地重建,还得到了其他城池的援助,眼红了,所以才搞那些下流的偷袭!” “哼!他们月狼城池的情况也多日不见好转,这次他们估计想拼个鱼死网破,竟然直接偷袭攻入了城里!” “这些卑鄙的兽人抓住了好几位兽人长老,想要借此威胁我们,意图融合两个城池!!” 鹰兽们即便受伤也身板挺直,他们松竹般站到安衿面前,握紧拳头,悲愤低声道,“恳求城主大人尽快派兽人援助,我们的粮仓与水源被那些狼兽们占领,聚兽城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安衿沉声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他们,“放心,人力物资一个也不会少,我会让兽人们全力援助聚兽城。” 在她的脑海中,系统上显示的【聚兽城·重建程度】本来已经达到了98%,马上就要到100%,结果一夕之间却又退为了72%。 她的城池与领地,绝对不能落入其他人的手里! “这件事交给我吧。”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低沉嗓音,安衿精神一振,扭头看去。 “凌泓!” 汩殷和淞翊,以及现场的鹰兽们,都诧异地朝他望过去。 “刚醒不久,让你担心了。”凌泓将她拥进怀里,低头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芳香,而后又松开,目光扫过众人,“我刚刚听到你们的谈话了,这件事交给我吧,正好很长时间没有活动筋骨了。” 安衿抬头看他,一时说不出来话。 他变得……跟之前不一样? 虽然还是那个人,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似乎五官更加立体俊美,眉目更加刚毅冷酷,一双深邃狭长的瞳眸中似乎有闪电流动。 【是雷属性的变异狼兽!】 镜镜的欢呼声在她的脑海中乍然想起,【主人你真是欧皇呀,又捡到了一个宝,高质量的变异兽可是跟王兽同样稀缺的存在,而且这还是一只雷属性的变异狼!】 “雷属性?就是他眼中的那些隐隐约约流动的闪电吗?” 【是的,在这里就不得不向主人您普及另一个知识点了,因为太稀少的缘故,被我都给忘记了。】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色又正经起来,边快速查阅资料边向安衿口述。 【成功觉醒的变异兽和王兽一样,将会彻底从普通兽人的行列中划分出来,他们会继承这片大陆与兽神的意志,得到战力领域与神源力量!】 【神源力量分别有水火土雷冰等等,还有一些比较稀缺神秘的。】 【比如你之前见过的王兽泽笙是净化力量,这是专门克制魔气的力量,极其温和、还带有治愈功效,而凌泓身上却变异出了破坏力极强的雷电力量,这在系统资料上还没有记录,应该是变异出的新种族……】 没想到这片大陆和兽人们要远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神奇。 听完镜镜的讲解,安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余光突然瞥见旁边面色泛冷的汩殷。 奇怪,她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汩殷的力量,他不是王蛇吗? 【很简单,因为他一直瞒着你啊,几乎没在你面前动用过自己的力量。】 镜镜撇了撇嘴,摊了摊手,【虽然按照系统现在的等级还无法窥探所有种族的秘密,但、似乎腾蛇种族的神源力量十分古怪…或许这就是他一直瞒着你的原因吧……】 汩殷柔弱无骨般斜看着屋门,目光落在凌泓身上,又落在了他牵着安衿的手上面,轻勾了勾唇,“没想到啊,你居然还真的成功吸收了变异晶石的力量,变得比原来强多了,可真是幸运。” “自然,如果不努力变强,怎么保护好她?”凌泓也冷冷看向他。 “这点力量还远远不够,等你什么时候到达王兽等级,再跟我说保护这两个字。”汩殷这话从里而外透露着“你还不配”4个字。 凌泓却并没有生气,而是淡淡道,“早晚会有那一天的。” 汩殷冷冷看向他,唇瓣轻抿,没有再接话,内心却生出了一股危机感。 从前他从来没有把这头狼兽放在心上,所以也勉强可以接受他和衿儿偶尔的亲密举动,因为汩殷知道,她最信赖和依赖的人也只会是他。 但如今却不一样了,变异兽的血脉强度丝毫不弱于王兽。 虽然他对于自己的力量有信心,但是如果放任凌泓成长下去,安衿的注意力一定会被那头狼兽一点一点拉走。 如何才能兵不血刃地干掉一个人,这倒是一个不简单的难题。 如今情况紧急,可不是两个人吵嘴干架的时候,凌泓迅速向安衿领了带队出发的命令。 “聚兽城那边情况紧急,你先带人出发,稍后我会让兽人们带去物资和粮食。”回到屋中,安衿取出围巾,也将系着白狼印记的围巾给他系在脖子上边,边细细叮嘱。 “一路小心。” 她轻声道。 他伸手摸了摸脖颈围着的围巾,柔软的像是云朵,明明两人一起站在冰天雪地中,他却觉得身体又热又暖。 忍不住再次将她拥进怀中,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会赶快回来的,帮你平定那个城池。” …… 安衿和淞翊将受伤的鹰兽战士们送往了治疗室,随后等雪下得小一点,将兽人们召集在部落广场上。 “唳——” 天空徘徊的鹰兽传递族长的命令。 “吼吼!”被清扫干净积雪的大理石广场上,聚集了上千个兽人,人头攒动,一眼望下去皆是黑压压的一片。 兽人们知道了城池被侵占的消息,皆是义愤填膺,纷纷请求上战场与敌人厮杀。 “安静。”安衿轻柔却坚定的声音穿透人潮,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凌泓已经带着上百名兽人战士先行赶去了,大家都知道聚兽城遭受了其他城池的破坏,如今正急需大量的物资以及食物。” 团结的兽人们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纷纷前往仓库装粮食,还有烧窑里的砖瓦,冶铁里的武器和护甲。 数百上千个兽皮袋被装地鼓鼓大脑,小推车上也满载物资,现在只等着她一句话。 ——“全线支援聚兽城!” “是!我们的领土不容侵犯!妄想侵犯的敌人都将被我们狠狠打回去!”兽人们热血沸腾,凶狠的眼神透露着势在必得的决心,转身便带着物资离开了部落。 等前去支援的兽人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之后,城池又恢复了大寒季该有的宁静。 边等待着聚兽城那边的消息,安衿又在这段时间织好了三条围巾,打算分别送给了汐、赤离和淞翊。 见她打算给其他雄性送礼物,汩殷对这三个人表现出了极大的敌意。 那头狼也是她的伴侣,他还勉强能接受。 但这三个雄兽连她的伴侣都不是,他才不想让她亲手织的东西送给其他雄性。 “咦,我织的那围巾呢,我明明记着放在桌上了,怎么不见了?”安衿从里屋找到外屋,把房子搜了两遍,愣是没找到那三个围巾的下落。 正当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余光突然瞥见了正瘫在兽皮垫子上的蟒蛇腹部露出蓝色的一角。 她悄悄走过去,伸手一扯。 她攥紧手里的蓝色围巾,好家伙,汐的围巾被汩殷藏在这里了。 安衿还来不及生气,低头一看,发现在她扯出蓝围巾的时候,又不小心将蛇腹更深处的围巾又扯出来了一个金色的布角。 拿出来,又一个好家伙,是淞翊的围巾! 这下不用猜了,她直接蹲下身来,将手伸进蟒蛇柔软的腹部细细摸索了一阵,将最后一个围巾也扯出来。 三条围巾,不多不少,全被他藏起来了。 “嘶嘶~”汩殷懒洋洋地醒过来了,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三个围巾上,顿了顿,又将脑袋缩进了尾巴缝里。 “你藏着三个围巾干嘛?”她哭笑不得,卧在它身侧,摸了摸蛇脑袋,“别乱吃醋呀,这围巾只是一个心意,他们三个都为部落做了很多事,身为族长我总要送点心意吧?” “如果没有赤离,部落中可能会死很多生病的人,而淞翊每天都不辞辛苦地带队巡视周边的环境,有时候一巡查就是一整天,而如果不是汐,部落中也不会涌进这么多水生兽人……” 汩殷很想说,一个雌性如果送其他雄性食物或者礼物,那便是喜欢他、想要收他做伴的意思,但是—— 但当他对上她清澈不含杂质的双眸,声音又咽回了嗓子里。 只能忍下心中的浓郁的嫉妒与醋意,慢悠悠开口,“那你去吧,外面有点冷,记得多穿几件衣服。”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是个小心眼的雄兽,虽然他就是小心眼极了,还疯狂地喜欢嫉妒别人。 于是安衿便趁着雪小的时间段出了门,道路两侧被勤劳的兽人扫开积雪,她一路畅通无阻,将围巾挨个给赤离和淞翊送了出去。 两人皆是感到万分惊奇,开心地收了,赤离直接系在脖子上用了,而淞翊则是仔细叠好放在了木箱子里。 回家的路上,她正好遇到从河里面游玩回来了的汐,见他脸蛋被冻的通红,便顺势将毛巾给他围在了脸上,“河里面没结冰吗?” “结了呀,厚厚一层,我拿石头砸了好大一个洞!才进去玩的!”汐不以为然道,嗓音闷闷的,他将围在脸上的围巾向下拉了拉,刚好围住脖子和下巴。 “咦!这个东西上面还有条小鱼!这不会是我吧?” “对呀。” 汐刚想吐槽这鱼缝的真丑,不及他美貌的1%,又听见雌性开心道,“你喜欢吗?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围巾,专门给你的!” 一听这话,他微微瞪圆了湛蓝的瞳眸,连忙将围巾无比宝贝地摘下来,轻轻拂去它表面染的几片雪花,“太喜欢了,太漂亮了,这个围巾上的小鱼简直跟我长得一模一样,阿衿你真厉害!” 汐拍起彩虹屁来简直不要太熟练。 安衿也只是笑了笑,没放在心上,然后拉着他冰凉通红的手塞到了自己的衣兜里,两人一起回了木屋。 这段时间雪越下越大了,温度也在急速降低,到达了零下几十度,大部分兽人都乖乖的缩在屋子里不再出门了。 水缸里的水用完了,安衿和汩殷一起去水管处接水,发现水管冻住了,水滴状的冰块从管口向下垂落状。 不少兽人本来也要来水管这里接水,结果发现滴不出来水,便只能忍着零下几十度的严寒扛着石缸往河那边跑。 “族长,这是怎么回事啊?水一直流不出来,我们几个人一起摇这个摇臂都挤不出来水。” 兽人们担心水管是不是坏了?一个个皆是诚惶诚恐,纷纷小心翼翼地回忆是不是自己之前摇臂用的力气太大了。 “别担心,只是天气太冷,水管被冻住了。” 安衿解释道,“河流内部的水一直在流动,是不会冻的,大部分水管都埋在土地里面,土里的温度要高于空气,所以埋在土里的水管部分应该也不会冻结,所以整条水管冻住的位置只有——” 她让汩殷找来了几块能量矿和火折子,放在水管口,点燃,“冻的应该是水管口这一块,只要把管口处的冰化掉就行了。” 果不其然,随着水管口内部的冰块被高温逐渐消融,又有水流哗啦哗啦的滴落在地上。 安衿招呼旁边停留的几个兽人一起接了水,让他们找来了一些干草和兽皮,“最近几天温度太低了,水管容易冻裂,可以用这些保温材料将将水管口多包裹几层。” 她随即又想起了畜牧场的那些牛羊,听管理饲养的兽人汇报,最近出生了不少小羊仔、小牛仔。 在温度继续下降的严寒环境下,这些小幼崽极有可能会夭折冻死。 安衿忙赶去畜牧场看了看情况,还没走进,便发现畜禽舍有多处出现了破损。 前天刚下过一场冰雹,砸坏了不太结实的畜禽舍屋顶,不少积雪砸进了屋子里。 “咩咩~”牛羊们被冻得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毛还没长全的小幼羔们更是被冻得通红可怜。 有好几只已经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管理畜禽舍的兽人呢?这么大的情况怎么不跟我汇报?房顶漏雪了不知道补一补吗?” 让兽人将管理畜禽舍的人找出来,他便受到了安衿的迎面批评,脸红的低下头,羞赧道,“天、天气太冷了,我也好几天都没有出来了,不知道这件事……” “这个月的粮食扣除一半,希望没有下次。”安衿虽然平常对待兽人的都是温温柔柔的,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底线。 她可不喜欢懈怠职务的兽人。 奖罚分明,是上位者必须的统治手段,也是稳固人心的一大保证,安衿向来公平公正。 第181章 预防措施+预言加水难 “以后若再发生这种事情,你也就不必在这里干了,天很冷不是吗?”她淡声道。 兽人不敢看她,一颗心脏紧张地遏制在胸口剧烈跳动,不知为何,明明她的声音依旧是清清淡淡的,但他却面临着说不出的巨大压力。 这种压力仿佛是天生的臣服欲,使他不自觉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我保证,这件事情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兽人小声道,紧张的攥紧了手指,这份工作比起狩猎冶铁等等已经很轻松了,他可不想让给别人。 “去周围叫几个空闲的兽人,去仓库拿一些木材一起把房顶修补好。” “是!”他转头就跑去找人。 几个强壮的兽人很快被叫了过来,聚集在一起,等待她发号施令。 天空依旧飘着鹅毛大雪,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冻地人手心发寒,人们呼出的每一口热气,都在接触空气的片刻升腾为浓郁的白雾。 但是兽人们丝毫不敢懈怠,扛着木材攀到房顶上进行修补加固,雪花落在他们头发上几乎将其染成雪白色,落在皮肤上的雪花则迅速便被兽人滚烫的体温蒸发。 哼哧、哼哧。 他们将木板钉进破损的屋顶上,不过一会儿,那正在漏风漏雪的屋顶便被修补完毕。 “咩咩~”牛羊听见房顶上咚咚的声音,抬起了圆溜溜的眼睛瞅着屋顶,好几只小幼崽被惊地发出了叫声,不安地相互挤来挤去。 “将混养的这些咩咩兽和哞哞兽各自分开,公母也要分开,小幼崽们和母亲一起住,这么一来只需要4间畜禽舍,剩下的畜禽舍暂时关闭。” “只留四间畜禽舍吗?”兽人们惊讶地抬头看向安衿,有几人从房顶上跳下来,朝她走过来。 “只留四间,会不会……太少了?” 兽人小心翼翼地看向她,想了想,迟疑道,“这样一来,一间屋子里要挤上七八十头牲畜,数量一多,它们很有可能会打架斗殴。” “所以说我让你们把哞哞兽和咩咩兽分开,把公的母的也分开,就是为了防止它们打架,至于为什么我要增大屋子里的种群密度,也是为了减少这些牲畜的冻死数量。” 增加屋子里的牛羊数量,也可以增加屋子里的二氧化碳含量,二氧化碳具有保暖功效。 “以前没有地窖的时候,每到大寒季发冷,你们会不会好几个人聚集在一起?依偎着发暖发热?”安衿几句话点醒了众人,他们连忙按照她的吩咐去分配牛羊了。 等一下活都干完了,安衿也感觉到自己被冻的全身发冷,对他们点了点头,“好了,可以去休息了,不过要谨记,屋顶上房子的积雪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及时处理,不管是自己居住的房子还是畜牧舍。” “族长请放心,这次记住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再绝对发生了……”听出她的言下之意,管理畜牧舍的兽人心里更羞愧了。 当着众人的面,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的寒潮要比以往几年来的更加剧烈,你们平常一定要做好防寒措施,另外畜牧场这边记着调整一下给牲畜们喂的饲料。” “用热水冲饲料,而且在原饲料的基础上适当增加一些碾碎的玉米小麦,可以增加它们的抗寒性,唔……暂时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等有情况我再通知你们。” 幸亏兽世还没有普遍纸张,兽人的认真的表情就差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了。 安衿裹了裹身上的兽皮斗篷,推门来到屋舍里,她看向已经冻僵死透的小羊崽,又扭头对身后的几个兽人开口,“这些死掉的就杀了,当做储备粮吧,别浪费了。” “是!” 从畜牧场那边往回走,正好路过种植园旁边的空地,她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抹扎眼的翠绿,脚步蓦然停下。 零下几十度的寒气低温早已不适合大多数植物的生存,枯败的土地上积满了厚厚的冰雪,然而这朵霸王花依旧在笼子里长得生机盎然。 真是顽强的生命。 说起这朵霸王花,她就有点头疼。 明明是个植物,却像是一个扎根的动物,见人就咬,不得已才将它关在铁笼子里。 安衿刚抬脚欲迈步离开。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淡淡的“哼”,一溜烟便随着寒冷刺骨的空气飘走,快的仿佛是错觉。 她的脚步又蓦然止住。 如果她刚刚没听错的话—— “镜镜,能查出这霸王花是什么品种吗?我怎么觉得有点渗人,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鬼怪设定吧?” 【生骨花,系统描述上除了这三个大字,还有一些你都知道的基础介绍,再多就没有啦。】镜镜安慰她道,【咱们穿越的是兽人世界又不是惊悚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鬼?】 “好吧。” 安衿安慰自己是错觉,不过人已经走到了铁笼子面前,她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细绒斗篷,半蹲下身来。 走近了才发现,虽然大霸王花看起来生机勃勃,但是花朵和叶子都丧丧地垂着,看起来蔫了吧唧的。 有点……可怜? 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心口莫名染上些悲哀,下意识开口,“你很无聊吗?” 刚说出这句话,安衿便咬住了舌头,她觉得自己傻极了,居然试图一朵花对话?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这朵花居然还真的抖擞抖擞了枝叶,她裸露在空气中的手指握了握,刚刚明明没有风啊? 心里的好奇突然被勾了起来,这个世界这么神奇,再多一朵有灵智的花应该也不足为奇吧? “好吧,把你就这么扔在冰天雪地里,我也于心不忍,这样吧,我给你重新找一个舒适的居住地好不好?” 小花朵开心地摆了摆。 让她的手刚想要穿过铁笼去触摸它,猝不及防引来了一个血盆大口,幸好她收手的快,不然这只手就没了。 安衿,“……” 霸王花,“……”本能进食反应,没忍住。 “你要是再敢咬我,我就把你扔在这个地方,再也不管你了,食物也不给你喂了。”她淡淡开口威胁道,不知为何,她莫名坚信这朵花能听懂她说话。 小丑花又轻轻地摆了摆身子。 有了前车之鉴,安衿在地上随便捡了只枯树干,捅了捅它,没遭遇到攻击后,这才敢伸手摸了摸它。 被雌性柔软的双手摸了摸,它的身躯蓦然发出些轻颤,枝叶柔软地垂下。 安衿因为它真的被冻坏了,你瞧,冻的都开始发抖了。 她便连忙从附近招呼了几个兽人一起把它挖出来,再找个地方栽种。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深的根基,而且还延伸的这么广!比生长了上百年的大树扎根还要深!”兽人们拿着铁铲,掘地三尺,结果还没有完全把这朵花的根系挖出来。 因为安衿想保护这朵花的完整性,一旦少了根系,移地栽种有可能会死亡,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朵花在她心里面已经有了灵智,她可不忍心让小丑花断胳膊少腿的。 几个强壮的兽人费了半天劲儿,才总算把它挖了出来,按照安衿的命令送到了赤离那边。 生骨花全身上下都是宝,医中圣品,尤其是所结的果子更是有活死人的神奇功效,固然被兽人们称为传说中的兽神果。 故而身为巫医的赤离一直对它很感兴趣,相信把小丑花送到他那里,他也会好好照顾它的。 …… 这几天安衿一直睡得不太安稳。 睡梦中,她站在大海的边域,空气沉闷无比,天际如黑夜般压抑,如潮水般涌动的厚重乌云就仿佛正压在头顶上,呼啸的冷风刮乱她的头发。 一望无际的黑色海面波涛汹涌,海底下仿佛藏着无数头恐怖的巨兽在奔腾咆哮。 铺天盖地的海浪有几十米高,如咆哮的疯兽般气势汹涌地朝她扑打而来,瞬间便连同着她和周边的部落一同淹灭了。 睡梦中,仿佛有一只胳膊在掐着着她的脖子,窒息般让她无法呼吸,那感觉就仿佛真的溺水了。 “呼……”她猛然睁开眼,一手落在脖子上,身后的被褥已经湿透了。 她怎么突然间做了这样的噩梦? 但那股恐怖到真实的感觉,又不像是一场简单的噩梦。 赤离曾经对她说过,精神力可以与这片大陆命运、兽神遗留的意志相连接,产生类似于“占卜”的神奇能力。 这也就是兽人们为何如此敬重大祭司之类的。 如果说她当时觉得他的话有些夸大其谈,但此时此刻,却不由得往这方面想。 “汐,你能够跟你们海里的族人联系吗?看看最近海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件?”她记得他之前说过,这几年海里一直都不太太平,否则鲨悧那些水生兽人也不会急于在陆地落脚了。 小鲛人眨了眨眸,见她表情严肃,便也来不及多问,迅速建立了与族人之间的声波联系。 片刻后,他脸色苍白,虚弱地看向安衿,“阿衿你……”他动了动唇,低下头,“怎么会这样?那些海兽又开始发疯了……” “这次它们不仅在海里面翻天覆地,甚至还带着海浪冲上陆地,打算淹没陆地……” “父兽说,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海难,族里的祭祀占卜说最多不过一个月,它们便要水淹了大半陆地——” “祭司预言,到不了一个月,不!最多半个月——暴雨海浪将会同时席卷大陆,将一切都淹没了,海啸将人都冲走了,到时会失踪好多兽人……” “海难……”安衿低头沉思,没想到事态真的和梦中一样严重。 她拿出此前制作的地图平整放在桌上,用碳条将海域与两座城池连线起来,顿了顿,才冷声道,“如果这是真的,临海的聚兽城一定会被淹没……” “盛安城池虽然距离海域较远,而且有地势高的优势,但是这场海难波及的范围太大,即便城池幸免于难,但那几十亩良田绝对会被摧毁……” 而周边的那些小部落更不用多想。 他们为了方便,大多都将部落建在平底的洼地里,海难一旦发生,这些距离海域最近、地势最低的小部落会被瞬间冲入海里。 ——又是寒潮,又是城池侵犯,又是海难……今年的寒季注定要更加艰辛。 本来她还嫌弃无聊,没想到突然间涌过来这么多事情,一件比一件严峻。 当天下午,安衿向周边发号施令,将城池中的兽人以及周边部落的兽人族长全部聚集在部落广场上,商讨如何解决接下来的海难。 狂狮部落族长大惊,“怎么可能会发生海难?而且现在还是寒季。”他向来是个直性子,直接道出自己的疑惑,此前从来没有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 “从来没有发生,但并不代表不会发生。”安衿皱眉,目光越过众人直视着他,莫名带上了一股压迫,“海难加寒潮最为可怕,所以我才会将你们全部召集而来,商讨这件事的应对措施。” “那、那该怎么办?”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啊。 平常一场普通的海难和寒潮就会让他们损死很多兽人,如今两个bebuff叠加,这不是要灭族的节奏?! 几乎所有人将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安衿迎着台下万千兽人或忧虑或希翼的目光,思索一番,坚定开口,“在自然灾害下,我们的力量太过渺小,或许难以应对,但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也要尽可能地努力减少伤亡。” 兽人们听懂她的意思,心头皆是染上悲哀,在不可逆转的自然灾害下意图保全部落,实在是太固难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尽可能减少伤亡。 “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请直说吧,我们会全部听您的吩咐。” 等到了她想要的回答,安衿目光巡视过众人,这才又淡声开口,“海难确实可怕,但并不是不可逆转,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必能以最小伤亡度过这次灾难。” “我需要所有人团结起来,每个部落都派出飞行兽人巡视周边的海岸线,密切关注海域的动静。” “我们要防患于未然,从今天开始便派出兽人寻找高地,挖掘山洞,将生存能力较弱的雌性和幼崽还有老兽人提前迁移过去!” “还有……” 她将计划一步步部署,大部分部落都并无意议,愿意上缴自家部落的劳动力。 原本寒冷安静的冬季再次进入了如火如荼的抗战阶段。 木屋中,汩殷见她在收拾东西,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衿儿——” 第182章 海难的秘密+新狼王 安衿手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温声询问,“怎么了?” 汩殷低头,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脸上,喉咙滑动,“我……” 只吐出一个字,嗓音又顿住了。 他手落在她秀美白净的脸上,却只是温柔地替她弯去耳后的碎发,“没事,只是有点担心你,如果半个月后真的发生海难,我怕我保护不好你。” 他其实想说“我可以带你走,去更远处的内陆,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汩殷明白,这个城池是安衿的心血,她不可能会将其丢弃。 “你现在就要启程迁徙吗?”他见她在这里收拾半天了。 “是要离开,但不是去安全地方迁徙,我要去深海。” “什么……深海?!” 汩殷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手一抖,紧紧地锁住她的双肩,压下来的眉目冷冽幽深,“衿儿,你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你知道海底现在有多危险吗?更何况深海可是海难的发源地……” 他简直不可思议极了,甚至认为她在开玩笑,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在开玩笑,汩殷,我认真的。”他的手紧紧扣她的肩,她又将手覆盖在他的手骨上,那双漆黑漂亮的眸子认真与他注视。 “汐说,他们的祭司预言这场海难是由海兽引发的,不管我们再怎么做好防范措施,在这场前所未有的海难之下注定会有人牺牲,但如果我们能够阻止海难的源头——” “不行,我不同意你去,太危险了。”汩殷直接打断了她,他从来没有过这么生气,低沉的嗓音都压抑着四溢的怒气。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我当然知道啊,深海很危险,我说不定会死在那里。”安衿无奈地叹口气,却是扬起了笑,伸手轻轻抚摸上他冷峻的侧脸。 本来她也是打算按照原计划,前往避难所避难,但没想到狗系统突然发出新的主线任务——【探索海难的秘密】 安衿几乎在系统发出的那一瞬间便注意到一点——系统发出的是主线任务,而并不是随机的灾难解决类别的普通任务。 而且任务的名字是【探索海难的秘密】,而不只是【抵御海难危机】。 这说明了什么? 要知道系统对于主线任务的发布要求十分严格,凡是能被称为主线任务的,每一步都会影响着她未来的命运。 更何况从她被拉入这个世界、绑定了这个系统那一刻开始,她的命运便跟系统彻底绑定在一起,像是某种冥冥之中的指引似的,她根本无法抗拒系统发出的指令。 更别说这次的任务名称里有【秘密】二字。 从任务指令上察觉到这两处的不同寻常之后,安衿便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了起来。 她隐隐约约觉得其中有一些等待她发觉的辛密,类似于世界上的几大未解之谜,很有意思不是吗? 所以这场深海旅程她必须要去。 窗外的风雪依旧无声地落下,屋里的气氛安静到几乎凝滞,只剩下两道呼吸此起彼伏地交替响起。 汩殷眉眼沉沉,深深注视着她坚定的双眸,下颌线紧绷,“……你、真的要去?”他紧握在她肩上的双手用力发紧,擦出了红痕,胸口的起伏也粗重发沉。 安衿点了点头,“我必须去。” 沉默了好久,他才松开她,闭上眼叹了口气,又睁开眼看她,“好,你可以去,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但是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当然要跟我一起去啊,从一开始,我就打算让你陪着我一起去的。”她理所应当道。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汩殷愣了愣,目光落在她活泼狡黠的脸上,随即又无奈地轻笑一声,“……原来你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故意把自己变成诱饵,引诱他也一同去深海,想要借他之手去剿灭那群海兽。 不然以他冷血懒散的性格肯定不会管。 被猜出小心思后,她也没再藏着掖着,大方告知,“虽然是这样的,但是我刚才说的也都是真的,一味的迁徙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想要解决这场海难必须从源头解决。” “而且我相信我的汩殷这么厉害,可是王蛇,肯定能保护好我的吧?再顺便杀几头海兽吧?”她崇拜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个所向披靡的兽人勇士。 毫无意识地被自家小伴侣道德绑架的汩殷开心地扬起了尾巴尖,将她抱在怀里亲了口,喉咙低低地压出声音,“嗯哼,我当然会保护好你,不管你去什么地方,我都能够保护好你。” 不得不承认,雄性都是虚荣心加自尊心爆棚的生物,只要被她随便夸了两句,他便觉得自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身体也随之变得轻飘飘的……至于这场海难,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如今的实力已经稳定在王兽阶段,已经是兽神大陆上战斗力顶尖的存在,除了比他活得更老更久的王兽,基本上没人能够对他的生命造成危险。 至于在水里的生存问题……身为蛇兽,对于氧气的需求量很少,而且他的身体内生有水囊,可以储存氧气,在海洋里一天换上一次气便可以让他保证生存。 只不过因为水的阻力,他在水里的攻击速度可能稍微下降,假如真的遇上了海兽群,即便不能够全部杀死,带她全身而退也是没有问题的。 将整件事情捋过一遍之后,汩殷最终是同意了和她一同前往深海,去斩杀翻天覆地的那些深海巨兽。 如今兽人们早己人心惶惶,所以这件事安衿并没有昭告部落,而是只告诉了赤离他们这几个人。 和汩殷刚开始的反应一样,赤离他们也是担心她的安危并加以阻止,但最终是没扛住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也只能将担心吞到肚子里。 “我们两个会替你照顾好部落的。”赤离和淞翊留了下来,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监督兽人们对于原计划的执行力度。 “等凌泓回来了,先别告诉他这件事,我怕他担心。” 安衿想了想,又改口道,“算了,还是告诉他了,按照他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要是不告诉他,他肯定会更担心。” “就告诉他我去深海办一些事情,有汩殷和汐跟着,不用担心我,让他在部落里安心休整等我回来。” …… 寒季的暴雪依旧在下,本该人迹罕绝的漫漫雪地上,却留下了大片凌乱的脚步。 远处巍峨的城墙变得破败不堪,断壁残垣,不少兽人站在破碎的城墙之上眺望,目送着那渐行渐远的队伍逐渐离去。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七阶的狼兽,他可真是强大,一瞬间便杀死了那头恶狼首领!” 兽人们崇拜地看着带队远去的银狼身影,想到刚才的战斗,更是觉得热血沸腾。 一些小幼崽们爬上城墙,眺望着远方,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唔…长大……长大窝也要这么厉害,保护阿父和阿母……” 成年兽人们皆是哈哈大笑出声,揉了揉自家毛还没长齐的小崽子,“想的不错,等你们什么时候长大,能打过阿父,再想着成为强大的兽人战士吧!” 时间退回到几天前,聚兽城遭到了月狼城池的侵犯。 猝不及防的疯狂进攻,一瞬间便让正在重建中的城池再次变得伤痕累累。 原因是城池中出现了叛徒。 那个叛徒在兽人们休息的大晚上偷偷放进了月狼城池的兽人,聚兽城很快沦陷,几头逃出的鹰兽飞往了盛安城池寻找救兵。 “交出仓库里的所有粮食,归顺我们月狼城池,我还能勉强赐给你们一个奴隶身份当当。”身为城主的那头苍狼冲被俘虏的兽人们狞笑。 迎着无数道仇恨的目光,他笑地愈加猖狂,宛如偷窃了胜利果实的恶人。 他挥手让狼兽从被围住的人群中捉了几个小兽人,扔在自己的脚下,踩住一只蹂躏,“我看有谁敢反抗?来一个反抗的,我就杀一个兽人幼崽,真是可怜啊,希望不会碰巧伤到你们的孩子。” 人群中有不少雌性在捂连痛哭,“我…我的崽崽们……”她们哽咽到不能说话,哭的眼睛都肿了,更是有不少雌性哭吐、哭晕倒过去。 她们的兽人伴侣则将她们护在身后,愤怒地盯着那头笑的猖狂的苍狼城主,全身青筋暴起,宛如愤怒的凶兽,“你要是敢伤害我们的幼崽,我们就是死也会咬下你的脖子!” “呵,大言不惭,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占领了这座城池!这座城池终究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苍狼族长脸色一沉,瞬间来到兽人的身后,兽化的利爪穿透他的胸口,挖出来血淋淋的心脏还在沾满污上的手上跳动,“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胆敢反抗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人群瞬间慌乱地后退,脸色大变,“是、是七阶兽人!” “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反抗我,来人,把那几个幼崽也给我杀了,让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好好给我看看!” 小幼崽们吓得哇哇大叫,纷纷蜷缩在一起想要往后跑,然而双腿双脚被树藤绑住,根本动弹不得。 一头小狮崽被一个狼兽兽人从地上拖出了长长几米,他拼命挣扎,泪眼朦胧的往人群中某一处呼救,“呜呜,阿父救命呜呜…我不想死,我还没有长大……” 声嘶力竭地呼救,然而没有人能够救他,那个从小被他视为英雄的阿父也只能绝望地嘶吼。 小狮崽拼命在地上用爪子抓挠,碎裂的指甲片上染着血,像厉鬼般在地上长短不一地画出了十道猩红血痕。 正当苍狼的利爪将要穿透他的身体,却另一道携带着雷霆之力的手臂将苍狼狠狠地砸在地上。 轰隆!来人的力道大的惊人,整天地面都为之颤抖。 他紧扣住苍狼狰狞吐血的脑袋狠狠砸在广场的大理石,砸出了一个深坑,那片地基瞬间碎裂成数块。 “这座城池属于谁?知道吗?你居然敢打这个城池的主意?”凌泓注视着手下那张面目全非的狰狞面容,碧绿色的瞳眸淬着杀意,尖锐的指甲恨不得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碎裂石块的利口狠狠扎上背后的血肉,苍狼城主全身的肌肉被疼地狠狠抽动了几下,“呕——”嘴里面大口大口的吐血。 他四肢全都被凌泓卸了,软塌塌的垂在地上,像个被宰的牲畜般毫无反抗之力。 “你、你是——”苍狼脸趴在地上,他那双通红狰狞的眼珠子诡异地转到他身侧的手臂上,注视着来人手臂上的七道手腕,难以置信极了。 为什么这头狼兽如此年轻便能够成为七阶兽人,而且同为七阶,他居然轻而易举地便被他制服了?! 不过这个问题他永远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伴随着凌泓手腕用力,咔嚓一声脆响,这头苍狼彻底头首分离。 兽人们无比震惊的观看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无论是苍狼城池的人,还是聚兽城的人,都震惊到忘记呼吸。 “他!他杀死了城主!”一头狼兽反应过来大呼道。 狼群通常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公狼们会虔诚的跟随最强的狼王,但一旦狼王更迭,它们便又会毫不犹豫地臣服于新任狼王。 于是让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凌泓还以为有场硬战要打,提前让天空盘旋的鹰兽纷纷带着弓箭过来镇压,但没想到这些月狼城池的兽人瞬间便变幻成兽型,趴在地上对他表达臣服。 …… 等凌泓带着兽人们返回盛安城池,便发现安衿不见了,问过赤离他们之后,他才知道她和汩殷还有汐离开去了深海。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深海,但凌泓一向相信她的选择,虽然也想过一起过去,但因为种族限制,他并不能在深海生存。 左右那头蛇兽在她身边,凌泓虽然不喜欢他,但对于他的能力还是认可的。 “那就按照她的计划,继续执行接下来的任务。”她不在的日子,他就帮她治理这些繁琐。 …… 而此时,安衿他们几个也来到了海岸,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心中皆是震撼无比。 大陆上的很多河流已经结冰,但辽阔无边的海面依旧平静缓游,雪花落在海平面的那一刻,便瞬间被海水吞噬。 在惨淡日光的照耀下,广阔平静的海平面上荡漾着粼粼的白浪,根本没人能想象到,在接下来的半个月这里将会发生吞灭一切的巨大海难。 “阿衿,不要担心哦。”汐见她定定望着海面,怕她产生深海恐惧,遂软声安慰道,“你体内有我的鲛珠,可以像鲛人一样在海里面呼吸游泳,放轻松啦。” 汩殷眯眸看向汐,旋即又将目光落在安衿身上,轻勾了勾唇,“怪不得呢,我本来还在想怎么把你带进海域,没想到他的鲛珠原来就在你这里……” 第183章 瑰丽神秘的深海+这就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 “是因为当时有人要害阿衿,把她推进了水中,如果当时我没有把鲛珠给她,阿衿可能就死了!” 汐抢先她一步回答道,安衿简直想给善解人意的小鲛人竖个大拇指。 “是谁?”汩殷愕然地看向她,甚至都忘记吃醋了,只余下满满的心痛。 原来她之前受到过这种虐待吗?真是该死,他现在就去把那个人挫骨扬灰! “很久之前的事,不说我都快忘了,是之前部落的一个兽人,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安衿淡声道。 见她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汩殷心里更难受。 是他遇见她太晚了,没有在她身边保护好她,太生气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比他遇见她要早? 经过这么一闹,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又很快沉默了下去。 汩殷目光落在广阔平静的海面,拉住她的手,却并没有急着带她入海,“我还没成年的时候,无聊时经常会去海里面游着玩一玩,下面的温度太低了,即便你身体内有鲛珠可以正常呼吸,但是也忍受不住寒冷的水温。” “我我我……我可以吹泡泡!” 终于等到自己有用的时候了,汐把手举得高高的,眉眼弯弯地笑道,“我吐个泡泡可以把阿衿包进去,可以隔绝水温,而且里面的氧气也可以随时换!” 说是迟那是快,扑通一声溅起浪花,他立马钻进了水里变成了一条蓝尾鲛人,吐出一个大泡泡。 “阿衿,快进泡泡里面,我可以抱着泡泡一直推着你走!”小鲛人抱着大泡泡对她期待地眨了眨眼睛,湿漉漉的蓝发和湛蓝的尾巴在日光和海面的反射下,映出蓝莹莹灿然的光芒。 “去吧。”汩殷轻轻将她推了一把,显然他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钻进泡泡之后,不仅隔绝了海水与空气,甚至连声音也隔绝了大半。 她见汩殷和汐二人说了些什么,互相点了点头,随即便由汐抱着她进入了汪洋海洋,汩殷紧随其后跟上。 进入海水的那一刹那,光线便瞬间幽暗了下来,汐掏出了一颗夜明珠塞给了她,泡泡居然没有破。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也不知道游到哪里,透过夜明珠散发的幽幽蓝光,安衿看见大片形状各异的鱼群从她头顶、身边游过,周围错落有致的珊瑚丛颜色瑰丽而梦幻,无数的浮游生物荡着半透明色的衣裙。 她看见了不少鲸鱼、鲨鱼,和五颜六色的人鱼……数不清的海底生物,它们在海洋里肆意穿梭游动,时不时有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他们三人身上,但是感受到汩殷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之后,又很快地甩着尾巴识趣游走了。 随着潜入的深度越来越深,深海的光线已经趋于黑暗,水温也越来越冷。 安衿将手放在泡泡壁上,感受到深海里的温度已经到达了零下几度。 但神奇的是,随着他们再往下潜入,深海的水温受地热影响又开始逐渐回暖,大概有十几度。 她将手中的夜明珠往下举了举,看见他们已经到了海底,来到了类似山丘的地段,地面上铺满了大片的黑褐色岩石,大大小小的岩石密密麻麻的叠在一起,连一跟杂草都看不见。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里仿佛隔断了鱼群和其他海底生物的气息,安静的几乎有点可怕。 “等等……”她让汐停了下来,放出精神力,“这里有些古怪,明明没有其他活着的生物,但是我却感到了被某种目光锁定……” “这里就是一块普通的小山丘啊。”汐摆了摆尾巴,从小到大他经常在海里面玩,这样的山丘他见过无数个。 汩殷倒是顿住了身体,在四周查看了一番,拧了拧眉,没有说话。 前面是一道阴暗的隧道,汐尾巴摆动的弧度减缓,他疑惑地抬头,“咦,我为什么不记得这里还有个大隧道?” 难道是太久没回家,记忆错乱了?不过海底经常会发生地壳运动,偶尔改变一些地形倒是也正常。 “等穿过这个隧道,然后一直往前游,就到达我们部落的地方了。”汐一边开心地说着话,一边推着她的泡泡往前游,“到时候我们再问问大祭司关于海兽之类的事情!大祭司可厉害了,他什么都知道!” 刚要穿过隧道的刹那,安衿却神色一变,突然戳破了泡泡,立刻反身扑住了懵逼的鲛人往后游去。 “估计不用劳烦你们部落大祭司了。”她道。 “啥?!” 汐整条鱼还没反应过来,他愣愣的看了看扑在他身上的安衿,随即这片海域开始剧烈的抖动,汹涌的海水卷起无数块岩石与尘土。 只见那原本幽暗的隧道突然间合上,布满岩石的“隧道”顶部张开了一双猩红巨大的瞳眸,他和安衿就站在这双眼睛的前面,这双巨大的红眼睛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大。 这居然是一条海兽?!汐整条鱼都傻了。 这头海兽怎么这么大?! 以前见过最大的也不过是几十米,而这一头至少有上百米长。 这头巨大的海兽全身覆盖着岩石和海岛,远看像是深海里的山丘,而刚刚那个长隧道就是它的大嘴?! 好险,差一点,他就要带着宝贝阿衿直接往别人嘴里送,成为一道丰盛的晚餐了。 “吼——!”愤怒的海兽从深海底部拔起自己庞大的身躯,它全身覆盖着紧密的岩石,四肢像是通天石柱。 它像是栖息在深海里的古老生灵,在悬崖岩石的底部沉睡了上亿万年,每走一步,整个海底都抖上三抖。 海兽的身躯笨拙而庞大,行走的步伐也像是蹒跚学步的婴儿般摇摇晃晃,但也胜在身体庞大,随便两步便瞬间追上了拼命逃窜的两人。 黑红的蛇影瞬间挡在二人面前。 “打它的身体没用!这些海兽的弱点是脑袋,尤其是他们的眼睛,把它们眼睛戳瞎了它们就走不了路了!”抓住这个机会,汐瞬间抱着安衿窜出了数百上千米,对远处的汩殷大声呼喊道。 汩殷手中变化出尖长的指甲,直直扎进了海兽狰狞猩红的眼里,白刀红出,迸溅出了大量血水! “吼——!”海兽如山岳般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不过片刻,便变成了真正的山丘。 四溢的血水将这片海域染红,汩殷侧头对汐道,“保护好她,带她去你的部落,我断后,一会儿就来。” 这些海兽杀起来不难,但数量一多,他杀起来有点费时间。 四溢的血气吸引了附近其他的海兽,汐带着安衿刚跑出这片海域,便听见身后传来的巨大动静与嘶鸣,不回头看也能想象出身后过于血腥的虐杀场面。 汐轻捂住她的眼,冰凉带濮的长指落在她的眼睫上,“阿衿,抱紧我,我要开始加速了。” 他向来欢快的嗓音此时变得低沉冷惑,透着几分冷静与成熟,别有一番风味。 泡泡已经破了,汐没时间再给她吐一个泡泡,安衿依言紧紧环住了他劲瘦纤细的腰身,隐约摸到鱼鳞与皮肤相接触那薄薄的几片软鳞。 安衿忍下心头那抹悸动,抬脸,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刚才那些就是你说的海兽吗?” “对!”汐立刻低下头,湛蓝绝美的眉目染上悲伤,握紧她的腰,轻叹了口气,“其实海兽们从前是非常和平温顺的生物,它们跟普通生物不一样,是从岩石中诞生的生命,一直守护着我们生活的这片海域。” “说来也奇怪,它们平常都会安静地躺在海底,就像是普通的岩石和山丘一样,但这几年不知为何性情大变,开始频频袭击周围的部落和兽人……”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头疼,我还是带你去见我们部落的大祭司吧,他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好。”安衿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眼前的景物飞速变化,耳边的海水如狂风般呼啸,她索性闭上了眼,脑袋躺在鲛人紧实的胸膛上。 不过一会儿,察觉到汐的游速变慢,她才再次睁开眼,耀眼的明亮差点灼瞎了她的双眸。 “这是……”安衿揉了揉眼,等眼睛适应眼前的光线后,才敢重新睁开眼 她惊讶地看着二人下方巨大的海底城池。 成群的巨石堆叠成了无数建筑,数不清的人鱼和各种海底生物在城池里游动,无数发光的浮游生物为这片幽暗的海底带来恍如白昼的光明。 汐轻轻牵住了她的手,二人手拉着手向下游去,身边围绕着无数壮丽庞大的各色鱼群,带给了安衿极大的视觉震撼。 “这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很美吧?这可是海底最大最漂亮的城——”汐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挂上,又很快黯淡了下来。 一相到这么美丽的地方,接下来要发生海难,一切都会被摧毁。 “只要控制住海兽,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海难。”安衿安慰他道。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又重新扬起了明媚的笑容,“我带你去找祭司大人吧,他什么都知道,就连当年……”当年他遇到她都是祭司大人预言的。 不过这句话汐肯定不会说,他要让阿衿觉得两人之间是美丽奇妙的邂逅,可不是他自己别有心思的提前预谋。 他带着她来到城池门口,巨大的巨石拱门映入视野,门两边有几条人鱼守卫,手中拿着巨大的骨矛。 “殿下,你居然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去陆地上变成泡泡了呢。” 一条红色人鱼转身便要往城里跑,“这件事要告诉王和王夫,他们一定开心极了!” “哎!别去,我怕我兽父打死我!”汐连忙将那条人鱼拉住,“我兽父高不高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肯定会死的很惨,你直接带我去找祭司就好了,我待不了几天就会走。” “哦,好吧。” 人鱼便听话的带着两人去找祭司了。 安衿惊讶地扭头看向身边绝美漂亮的小鲛人,“殿下?” “嗯哼~我可是最珍贵的蓝鲛,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我尾巴的颜色是最漂亮的!也是母王最喜欢的后代!”鲛人族是以漂亮程度定地位高低的,他当然是最尊贵的小殿下啦! 安衿确实没想到在她身边黏黏糊糊的小鲛人居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消化了一会儿,便也接受了。 这座海底城池十分繁华,无论是规模还是繁荣程度都远远超过了当年的聚兽城,让她大为观止。 巨大的岩石建筑栉次鳞比,错综复杂的街道和长廊,都被打扫的异常干净,每间房屋旁边都栽种着瑰丽漂亮的珊瑚丛和各种水草,圆润的鹅卵石点缀其间。 无数发光的水母等浮游生物照亮了这座繁华的城市,巨大的鲸类和鱼群从两人的头顶游过,恍若浮云遮日般投落落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这里的一切实在是太美丽了。”虽然过来的任务是拯救世界,但是安衿实在忍不住感慨眼前的奇观。 “是很漂亮吧!这可是海底最漂亮的城池,很早之前我想带你来这里玩,不过路程太远了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红尾人鱼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宫殿,“祭司就在这里,不过他这几天就在闭关,似乎预言出了一些灾难,要不要我前去通告一声?”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去找祭司阿翁就好了。”汐挥手让他退下。 两人进入宫殿,迎面而来的便是几根漂浮的大石柱,绕过石柱,进入最里面的屋子便见到了传说中的海族大祭司。 他也是一条蓝色鲛人,不过因为上了岁数的缘故,原本俊美深邃的面容留下岁月的皱纹,鱼尾的颜色也变得更浅了些,像是洗旧的衣服。 “我占卜到了你的到来,不过比我想象中的要早了两天,你还带回了一个雌性?”祭祀睁开眼,看向门口的汐。 “祭司阿翁,我们是因为这场未来的海难而来的,那些海兽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发疯了?” 大祭司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有陆地的闯入者动了秘境的圣物……” 第184章 黑色鳞片+不想被当种鱼 在很小的时候,汐就听说过秘境的存在,那是相当神秘的存在,被他们一族守护了千万年,相传里面有兽神大人赐予他们一族的圣物。 而密境只有他的母王、兽父们还有一些位高权重的长老才有资格进入。 “怎么会这样?查到是谁进入秘境了吗?”汐着急地在大祭司周围转圈圈。 还不等祭司开口,门外便传来了激烈的水流波动声,只见伴随着几道怒声,水帘中慢慢破出几道鲛人身影。 为首的鲛人也是条高大俊美的蓝鲛,要比祭司年轻些,要比汐成熟些,而他和汐的面容竟然有几分相似。 来人气冲冲道,“祭司,果然如同你所说,就是一群可恶的陆地兽人闯入了秘境,偷取了圣物!怪不得海生们会发疯!” “我还在现场发现了——” 看见汐和安衿的那一刹那,蓝鲛的声音戛然而止。 “哎?崽崽?”他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游过来绕着两人转了一个圈。 “你还知道回来呀,消失了4年,我以为你在陆地上化成泡泡了,正准备跟你母王再生一窝幼崽玩呢。” 汐抽了抽嘴角,尴尬道,“阿、阿父,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是因为……” “别说了,我不听你狡辩,你的鲛珠拿回来了没?我不是说过拿不回来鲛珠,你就别回来了。”看见自己傻儿子表情有些怪异,沂月才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的话头,而是将目光落在安衿身上。 “你是……”他看见汐倒是不意外,而是多看了几眼安衿。 沂月几乎瞬间便察觉到这个雌性身上散发的陆地气息,刚刚熄灭的怒火瞬间又升了起来。 “阿父,这是阿衿,是我主动带她一起过来的。” 汐知道自家爹对陆地人的偏见,立马将他拉到一边,小声补充道,“我的鲛珠就在阿衿身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沂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恍然大悟。 他看向汐,“这么说来,你是想找她当伴侣?” 那个小雌性长得倒是不错。 沂月又余光瞟了眼安衿,心中对于陆地人的偏见顿时被颜值折服,随即又将目光落在汐白净净、空荡荡的胸口,“这个倒是可以,你眼光不算差,不过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没搞到手?” “……阿衿好像不喜欢我这种样子的。”汐挫败道。 “哪个雌性会喜欢黏黏呼呼的小鲛人?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在雌性面前你要学会要硬气一点,算了算了,这几天你在部落里好好呆着,我教你怎么搞到手……” “阿父!”汐脸红极了,明明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他害怕沂月的大嗓门让安衿听见。 汐连忙掰回沂月越来越跳脱的话题,“不是说秘境被其他人闯入了吗?你找到了什么?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哦对对!”沂月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大事。 他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来,跟话剧变脸似的,恶狠狠咬牙道,“那些该死的陆地兽人,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居然闯入秘境抢走了圣物!” “别怕啊小雌性,我没说你,刚刚汐跟我说你们来的目的了。”他冲安衿温和一笑。 “正好你也是陆地人,帮我们看看这个东西,这是我们刚刚在秘境里发现的线索。” 沂月来到安衿面前,张开手掌,里面赫然躺着一片黑色鳞片,“我们这里可没有黑色人鱼,也没有有黑色鳞片的生物,而且遗留在秘境里的气息也不像我们这些海族兽人,你知道你们陆地哪个种族的兽人有这种鳞片吗?” 在看清鳞片的那一刹那,安衿就想起来了——那个之前被她救的那个小反派。 毕竟他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有黑色鳞片的兽人。 而且按照他的反派设定,也确实能干出这种事。 安衿抿了抿唇,迎上沂月探究的目光,略加思索后,淡声回答道,“我有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能够在秘境发现这个黑色鳞片?” “当然是那个可恶的偷窃者不小心留下了呀!”沂月疑惑地看向她,觉得自家儿子挑的这个小雌性似乎也不太聪明。 “如果说那个偷窃者遗留了一些毛发之类的,或许更有说服力,但他遗漏的却是一片完整的鳞片。” 安衿指着那片黑色鳞片,继续道,“你看,鳞片的尖端平整而光滑,没有一丝和血肉粘合的痕迹,说明这片鳞片并不是自然脱落,而是被拔下来放置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再被人为故意丢在秘境里。” 她这么一说,现场的气氛顿时又凝重起来,鲛人们面面相觑。 是啊,鳞片又不比普通毛发,一般很难脱落,怎么可能会“不小心”遗落在秘境? 安衿抬眸看向他们,“除非那个人故意给我们留下了这个线索。” 鲛人们纷纷觉得脑子不太够用了,他们的脑容量本来就不大,被这么一来二去地搞了搞,顿时更加迷糊了。 “那那那……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沂月挠了挠脑袋,陆地生物的思维真是奇怪又狡猾,偷完东西干嘛还要故意留下线索?? “按照正常情况,通常有两种原因。”安衿摸了摸下巴,“要么是真正的偷窃者想要借其他兽人的鳞片转移你们的注意力,要么是偷窃者故意留下这个鳞片引导你们找到他。” “方便带我去你们的秘境看一下吗?”她询问道。 “不行!秘境是我族的圣地,只有王族的鲛人才有资格进入!” 人鱼们顿时警惕地看向她,尾巴上的鳞片微微炸起,“而且你也是陆地兽人!说不定你跟那些偷窥者是一伙的,想要借此得到些什么?” “阿衿是我的贵客,不准你们说她!”汐对那些炸毛的鲛人们凶狠道。 人鱼们顿时偃旗息鼓,颇有些畏惧地向后退了退。 汐立马扭头对她道,“阿衿,不然我帮你去看一看吧,我可以进入秘境。” “好。” …… 知道两人要在城池暂时定居几天,沂月便给他们安衿和汐安排了二个房间,别有心机地把自己儿子安排在了她隔壁,方便随时随地沟通感情。 “祭司还正在占卜中,这段时间不宜打扰,相信很快便会有其他消息,远来的贵客就请在这里暂时居住。” 人鱼仆人带着两人来到一个宫殿里。 有了汐这个大后门,安衿的居住条件直接升到五星级酒店。 “有什么需要,可以尽情呼唤我们。”人鱼恭敬地给了她一个传音小海螺,随即便退下了。 因为她陆地种族的原因,屋里的房间外裹了一个超大的泡泡,完美地隔绝了海水。 屋子里也都已经被勤劳的小人鱼们收拾的整整齐齐,不需要再添其他器具,安衿居然还见到了熟悉的布匹和陶器。 只看一眼,她就认出这些布匹和陶器全是他们城池出产的,没想到这些商品已经流通到了海里的城池。 鲛人们的床是一个两人长的大贝壳,贝壳里面铺着柔软的洁白布匹。 安衿坐到贝壳里面,手撑着贝壳,半个身子深陷在柔软布匹,居然觉得还挺舒服。 “阿衿喜欢这里吗?”汐从门口探出的半个脑袋,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湛蓝眼睛,冲她眨呀眨。 “喜欢啊。”她毫不犹豫道,说的是真心话。 汐开心的从门外冲她跑了过来。 “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随便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安衿笑了笑,婉拒了他的好意,而是从身后掏出来一个被红绳系着的“石头”,塞到他手里。 “这是?” 她身体微微前倾,汐几乎瞬间便微微弯下身子,她贴着汐的耳鳍,说着悄悄话,“等进入秘境的时候,你把这个石头挂在你的脖子上,我就可以看见秘境里是什么样子了。” 这可是她在系统商城里花了500金币淘过来的小型“监控”,直接连接她的脑海与神识。 没有了海水了阻挠,雌性吐出的热气很轻易地便喷洒在他的耳鳍上,酥酥麻麻的。 汐白净漂亮的脸上瞬间升腾起薄红,感觉半个身体都软了,他低下头,她便将这个小石头绑在他纤细漂亮的脖颈上。 他手指捏着石头转了转: “这个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安衿莞尔一笑,“你带着进去就知道了。” 等汐进入秘境之后,安衿心神一动,脑海里便出现了他眼前的情景。 传闻中的海族秘境在这个大石窟里面,四面八方都被山石围着,只留有一个小口可以放一个人鱼通过。 跟普通的石窟都是没什么区别,充其量就是大了好几倍,石窟中中间有着一个大石台。 看起来人鱼们说的“圣物”本来被放在这个石台上。 然而此时的大石台却空空荡荡的。 汐在四周转了转,突然停在了一处石头上,“这是……”石头上沾了一些黑乎乎的粘土。 他认得这种粘土。 这种粘土十分稀有,只生长在西南海域,怎么会出现在石窟这里? “看起来这粘土和这个黑色鳞片都是那个人故意留给我们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顺着他留给的线索找,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安衿道。 于是汐将这件事告诉了沂月,当即沂月就勃然大怒,派出了一众人鱼前去搜查偷窃犯,势必要将其千刀万剐! 这期间安衿便在海底城池暂时居住下来,等着鲛人祭司还有搜查队的情况。 汩殷那边估计也快处理完了,她感觉到他正在向她这里靠近,这两天汐就陪着她说说话。 海底城池最大的宫殿,高座上坐落着一位蓝发女人。 她眉目绝美,身段婀娜,全身上下只有几块布料披着,长长的蓝发遮盖住了她身上的部位。 她身边围绕了几十条各色人鱼,汐的父亲沂月是其中最漂亮的一条,也是最受她宠爱的一条。 鲛人部落是母系氏族,由雌性当权,伴侣最多的雌性则可称王。 娜尔沙已经过百岁了,但因为有成千上万的伴侣为她狩猎绿晶,故而一直保持着年轻美貌。 汐开心在她身边转圈圈,“阿母~” 娜尔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崽崽,你可终于回来了,阿母想死你了!” 她想起下午说的沂月说的那个陆地小雌性,“崽崽是找到伴侣了吗?听你阿父说那个小雌性长得很漂亮,改天记着叫过来让阿母看看!” “还没有……” 汐顿时又失魂落魄起来。 “这可不行啊,你已经成年好几年了,如果再没有雌性跟你结侣,我就不得不向你安排雌性了。”娜尔沙严肃道。 汐整条鱼都傻了,万万没想到回家第1件事,就被“催婚”。 娜尔沙捏了捏他漂亮白净的脸蛋,心想不愧是自己从小到大都看好的鱼崽崽,真是越出落越水灵,“你这么漂亮的血统可不能浪费,要是在今年再找不到雌性跟你结侣,我就给你安排几个漂亮的雌性,给我生几群漂亮的小鱼苗。” “这、这不就是种鱼吗?阿母,我不想被当做繁衍用的种鱼!” 娜尔沙耸了耸肩,“这是为你好啊崽崽,你都成年几年了还没有找到雌性,等以后不漂亮了就更难找到雌性了,所以才给你提前安排雌性。” “你长得这么漂亮,就破例给你多安排几个,多给部落生几窝漂亮的鱼苗苗。” “不要!我不要,我只要阿衿!”汐从娜尔沙怀里逃了出来,一脸认真地与她对视。 娜尔沙叹了口气,“只要你能在今年找到雌性,我就不给你安排。” 她不得不为鱼崽崽的终身大事提议道,“正好她现在在咱们部落居住,你就趁这几天把她拿下,希望在走之前,我能看到崽崽你身上多一个伴侣印记。” …… 正当安衿在屋子里无所事事的等待,汐给她送了点海里的特产美味。 两人一起对座吃完后,汐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安衿见他一脸拘束,紧张地揪着手指,从刚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了?” 她凑在他身边,关切地摸了摸他酡红羞涩的脸,有些烫,“你发烧了?” 第185章 想要亲你+魅惑 “你们部落的巫医在哪里?我去给你找点药?”安衿起身就要走。 汐反手将她拉了回来,紧紧地锁在怀里,压下声音低喃: “我没有生病。” 安衿措不及防跌落在他的怀中,双手无意识勾住他微垂的脖颈,抬起头,微愣地看着他,“那你这是……” 面前的鲛人清冷绝色,湛蓝色的竖瞳定定地看着她,睫毛又长又卷,平日染上几分魅惑。 “阿衿,你喜欢我吗?” 他突然开口问道。 这不是他第1次这样问,他经常会缠着她问“喜不喜欢我?”“阿衿喜不喜欢汐?”,像是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在四处寻求喜爱,安衿每一次也会给他满意的答案。 但这一次却不一样。 无论是认真的口气还是严肃的神色,都跟此前无一相同。 安衿很快便反应过来,他问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或许是因为汐的性格摆在这里,安衿一直把他当做一个活泼可爱的弟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喜欢”,但如今…… 她盯着眼前的绝色魅惑的小鲛人,指尖细细描摹着他的脸,后知后觉地发现记忆中的小鲛人已经长大了。 男人面容深邃清冷,身形高大修长、肩宽腰细、肌肉线条流畅,认真起来的模样带给人隐隐的压迫感…… 怎么可能还是那个从前的“弟弟”呢? 喉结微微滑动,汐低下头,蓝瞳变得深邃如汪洋深海,落在他身上嫩滑小手正细细地抚摸他的敏感的皮肤,所过之处撩起点点火星。 身上某一处的火气正向四处散发。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我也不知道,喜欢啊,很喜欢,但是…似乎也不是那种喜欢……”安衿如实回答道。 她真的很喜欢汐,谁能抗拒一个貌美声娇的小鲛人呢?但是似乎也没有达到和汩殷他们那种喜欢。 察觉到落在他脸上的那双小手将要落下来,汐连忙急急地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再摸一摸汐嘛……” 他好喜欢被她抚摸的感觉,简直销魂到让他整条鱼都发软。 “说不定摸一摸就喜欢。” “阿衿,汐真的好喜欢你,想陪你一起在陆地上生活,一直一直在一起。” “你看见了吧,我其实并没有被族人赶出来,我当年是故意找理由留在你身边的。” “阿衿,汐真的好喜欢你,想跟你一起生鱼苗苗的那种喜欢……” 汐拉着她的手,双手交叠,落在他的脸上,让她细细抚摸他的肌肤。 从精致漂亮的眉眼,再到骨感分明的下颌,然后是性感微突的喉结,再然后是手感超好的胸肌、腹肌……另一只手又将她带到他深凹的后腰口。 线条流畅的深凹腰线简直性感到让人色令昏头。 手下的肌肤逐渐变得滚烫,安衿愕然惊醒,想赶紧收手。 然而手腕被他紧紧反扣在手中。 小鲛人一口一个娇娇软软的“阿衿”“阿衿”,下巴放在她的颈窝,时不时在她殷红的唇上啄上一口,再用那双澄澈无辜的蓝瞳深情的望着她……好吧,她缴械投降了。 镜镜,【主人,我似乎应该提醒你一件事,鲛人的眼睛天生自带魅惑能力,这是他们在千万年的斗争进化中获得的引雌能力】 安衿,“……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现在晚了呀。 她简直完全溺毙在那双含情脉脉的蓝瞳中,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溺水般此起彼伏,随着他的眸光流转而心跳加速。 汐已经被刺激地完全兽化了,耳鳍和鱼尾都露了出来,她的手正落在他的腰后往下一处,微微发软的鳞片轻轻刮磨着她的指尖。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又软又弹又翘的位置是…… “阿衿,你可以试着再往前摸摸……”汐咽了咽口水,脸红地更厉害了。 他试图带着她的手往前摸。 安衿缩了缩发烫的手指,“……” 那是什么位置的?别以为她不知道。 没想到平日里活泼单纯的汐真实模样是这样的。 鲛人微烫的吐息倾洒在她的耳后,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安衿被他紧锁腰肢,反手搂抱在怀里压着亲。 眉毛、眼睛、脖颈、耳垂……一路向下,所过之处同时燃起火星,以及湿漉漉的旖旎水气。 “原来雌性的味道这么甜,这么软。”怪不得那些人鱼们一成年就急着找雌性。 汐完完全全地沉迷于这种感觉了,恨不得早点下手,早知道就不在她面前故意装成那副样子博好感了。 “我又不是糖,怎么可能尝起来是甜的?”这种玛丽苏小说里的话,没想到居然从汐的嘴里面吐了出来。 “我不管,真的是甜的,我就是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亲你……”小鲛人迷迷糊糊地撒娇道,低头亲地更厉害了。 他将她压在地上,双手撑在她身侧,撒娇的样子无赖极了,安衿根本顶不住。 汐感到自己身体里出现了未有过的异常,他眼中闪过几分迷茫无错,传承的繁殖记忆正在飞速在脑海里解锁,无数部限制级大片在脑海里一幕幕上演。 下一步该是—— 汐抿了抿唇,低头看她。 全身更烫了,鱼尾轻轻卷起,鳞片上散发着粉意…… 整条鱼犹如刚出锅的红烧鱼。 他正想着一步步向下探索,然而安衿却抵住了他压下来的胸口,轻声道,“我还不想,再等一段时间,好吗?” 她真的还不确定自己对汐的心意。 在魅惑的作用下,固然可以天雷勾地火,让汐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接受汐,即是对汩殷和凌泓的不负责,也是对汐的不负责。 所以她想再花时间确定一下自己的心意。 ——到底对汐是个怎么样的态度。 而且要是真的结侣了,安衿甚至都能想象等汩殷回来是个怎么样的情景。 汐在他手里绝对活过三天,说不定哪天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汐暗搓搓搞死了,她可不想看到小鲛人几天后香消玉损的情节。 窗外突然传来大量的争吵声,两人的思路被拉了过去,汐看了眼窗外。 后将她放开,温柔抱起。 他深呼了口气,强忍下心中躁动,又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好,那我等着阿衿接受我,我可以一直等下去……” —————— 我似乎没有说过他们这些人鱼等级划分,正文中插不了,我就在这里说一下。 反是有鱼尾巴的都是人鱼,什么颜色都有,海里大部分的兽人都是人鱼。 但是只有汐他们这一族的蓝人鱼才可以被称为鲛人,也是唯一能够织布(鲛纱)的人鱼,是人鱼中最珍贵的存在。 其实鱼尾巴也有一些不同,要更加漂亮(等以后我画技上来了,可以给你们画一下hhh) 第186章 雄性的自尊+叛徒 左右终于告白成功了,汐心中那块高高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他看得出来阿衿喜欢他,结侣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汐摇摇头,牵起她的手,“我带你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城外,便看见全城的人鱼倾巢而出,密密麻麻的围住一个外来兽人。 “他是陆地来的兽人,一定就是他偷窃了我们的圣物,大家一起抓住他!” “你们看他尾巴上的黑色鳞片!他一定是那个偷窃者!把他抓住交给祭司和王!” 汩殷跟随伴侣印记的感应来到这里,刚来到城外,便被无数的人鱼团团围住,阻挡了他寻找伴侣的前路 他顿时心生杀意,想把这些该死的人鱼全都杀了,游荡在海水里仿佛海带般轻轻漂浮的蛇尾慢慢绷紧,正打算挑一个方向下手—— “汩殷!” 他微微愣住,抬头向前看。 只见原本密集的人群中破出一个大口,汐驱退众人鱼,安衿则顺利地游到他面前,将他一把抱住。 “身上有没有受伤?我在这里一直等着你,你总算过来了!”她开心道。 汩殷低头,紧抱着怀中的软玉温香,刚想来一场“小别胜新婚”的亲吻,目光突然落在她的殷红微肿的唇上。 手指鄂然僵住。 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口器咬了? 汩殷目光沉沉的落在不远处的汐身上,身侧的双手攥起,蛇尾绷得更紧了,心中生出某些阴暗想剁鱼的想法。 汐本来在驱退这些密集的人鱼群,突然后背一寒,顿感不妙。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粗长的黑红蛇尾抽飞了十几米。 如果不是水的阻力在背后拖着他,他估计要被抽到石壁上吐血三尺,造成个内外俱损。 “你——”安衿只看见一道黑红蛇尾从眼前飞快闪过,她都来不及阻止,下一秒便是汐的痛呼。 汩殷冷冷的哼了一声。 汐摸了摸嘴角,血絮从水中飘走,他硬气道,“阿衿你别管!” 这是雄性之间的斗争,也事关雄性尊严。 他技不如人,就必须忍受其他雄性的欺压,这是大自然的规定。 如果在没表白之前,他还能像之前一样哭唧唧委屈地向她寻求安慰,但汐现在只想在她面前表现自己硬气雄气的一面。 安衿无奈的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两块都是自己的肉,偏心哪一个,另一个都会心里不好受。 “干嘛要阻止我们?虽然你是殿下,但也不要想着包庇陆地兽人,他可是偷窃者!” 人鱼们不甘心道,“他是陆地来的,这么厉害,而且还善水性,肯定能悄无声息的进入秘境偷走圣物!” “而且他还袭击了你,肯定是做贼心虚,想要杀人灭口!” 安衿拉住汩殷的手,另一只手拿出黑色鳞片,上前对暴走的人鱼们道,“你们可以仔细看看,这个黑色鳞片和他身上的黑色鳞片并不一样,无论是色泽还是形状大小都有差别。” “这个偷窃者的黑色鳞片更厚更硬,而且是通体漆黑,而汩殷身上的黑鳞片偏向于黑红,而且薄刃如刀,更加锋利,也更加大上一点。” “沂月大人居然把这个鳞片给了你?”人鱼们纷纷震惊极了。 还不是因为有汐这个大后门?安衿默默想。 原本暴怒的人鱼们纷纷平静下来,他们一波一波地上前看了看,确定她此言不虚,这才放下警惕心。 “但他一个陆地的蛇兽?为什么会来到深海?还是有很大嫌疑!” “他是我的伴侣,这次是陪我一起来的,因为前两天遇到了海兽,这才耽误了行程。” 安衿转身伸手,将汩殷胸口上垂落的长长墨发,向后微微拨了拨,露出了半个伴侣印记,“这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吗?” “好吧,既然您是我们的贵客,那您的伴侣也是我们的贵客。” 人鱼们这才放松警惕。 将他们三个人送回城,沂月听说了汩殷的存在,连忙好奇地过来瞅了瞅。 他看见蛇兽额头上的王兽印记,鱼尾僵了僵,那群人鱼们真是没见识,居然还试图攻击王兽?!幸好这条蛇兽没有下杀心,否则他们就要重新繁衍建造部落了。 怪不得这个小雌性说要来阻止海难,有这么一个王兽伴侣在,确实不是夸口而谈。 不过…… 沂月看了看自己不成器的鱼崽崽,又看了看神色泛冷的汩殷,忽觉自己崽崽的结侣之路漫漫无期。 …… 海底的大祭司闭关结束,汐跟着沂月和其他长老们一起过去旁听,下午才回来。 在海底城市中心最大的宫殿里,威望的人鱼们聚集起来,安衿和汩殷身为尊敬的陆地来客,也得到了旁听之席。 “根据我们之前找到的线索,这个偷窃者身上有这样的黑色鳞片,而且是从西南海域过来的,我已经派人鱼们前去搜查了,相信很快他们就回来了。” 沂月继续道,“根据大祭司占卜得到的情况,我们人鱼中出现了叛徒!” “怪不得呢,当年我们祖先故意把秘境安置在了如此隐秘的地方,怎么可能被其他种族的人轻易找到?” “祭司说,那个叛徒就是——” 沂月巡视冷酷的目光扫过众人鱼,其中一条紫尾人鱼垂下了目光,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退了退。 黑红蛇尾骤然卷过那条想逃的人鱼,勒断了他全身的骨肉之后,再狠狠摔在了地上。 “是他。”汩殷薄唇微启,神色冷血。 这条人鱼顿时吐血三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科尔!怎么会是他?” “他平常一直都挺老实的呀,干的活也挺多,不像是会背叛我们的人,是不是搞错了?” 人鱼们难以置信。 沂月也是略显愕然,其实祭司根本没有占卜到准确的嫌疑人,他刚刚故意那样说,就是为了试探众人鱼们的反应。 “科尔,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科尔突然抬起头来,原本紫色的眼睛变成了黑色,眼白眼球全是诡异的黑色,如同涌动的深渊。 “啊啊啊——”他厉声嘶鸣,高频率的声波震碎众人耳膜,原本修长标准的身形突然间兽化地魁梧扭曲。 正当他想要冲破房门,汩殷神色一冷,几乎瞬间便在他摁倒在地上。 “已经丧失理智,魔化了。”他淡淡道。 第187章 汨殷的秘密+黑衣人 “怎么会魔化……” 沂月愣住了,下意识看向汩殷,“这该怎么办?本来还想通过他知道背后人是谁,这下线索又断了。” 汩殷没有说话,而是化作兽型,用獠牙穿透了人鱼的脖颈。 只见那个叫科尔的人鱼身体仿佛如破损的气球般迅速变得干瘪。 众人鱼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骇场面吓呆了,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脆弱的脖子,好像以为在蛇兽嘴下的是他们自己。 看这利落的杀人(鱼)过程,安衿居然莫名有点诡异的欣慰。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以为把汩殷养成温顺宠物蛇了,还是动不动就往她被窝钻的那种。 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残忍程度丝毫不逊于当年嘛。 只见庞大的黑红蟒蛇将那头破败的人鱼身躯吞入腹中。 【主人,窝窝窝……窝终于检测出来!汩殷的王兽技能就是吞噬!】 【可以吞噬弱于他的兽人和巨兽的力量,甚至是记忆,怪不得他升阶那么快,平常应该吃了不少人……】 镜镜啧啧道,【怪不得他们王蛇被其他王兽驱逐,这个技能也太变态太逆天了,简直是现实版本贪吃蛇呀!】 安衿神色动了动,随即将目光落在腹部凸起的蟒蛇身上,她游过去,搂住它的脑袋摸了摸,“没有消化不良吧?” 众人鱼,“……” 害怕JPG. 这是关注的重点吗? 镜镜作震惊状,【亲亲主人啊,难道您不害怕吗?这条蛇吃人了,估计吃了不少人?】 “早就知道了啊,我都已经过了害怕的阶段了。” 安衿叹了口气,麻木了,“当年他升阶时,就告诉我他吃过兽人,回想那时候我还觉得挺害怕的……” 不过跟在她一起之后,汩殷已经收敛了本性,至少在她面前从来没有再吃过人,安衿倒也觉得还好。 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条人鱼的紧张注视下,蟒蛇轻轻挪动了下身子,在她的手心中轻轻蹭了一下脑袋。 “一个黑衣人。”将那条人鱼消化完之后,汩殷又重新变化成人形,淡淡开口。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偷袭犯是个黑衣人?他现在在哪个地方?”沂月下意识信任于汩殷,这是对强者的本能敬畏。 “西南海域。” …… 而此时的西南海域,漂浮着大片翻着白肚皮的人鱼,海水漂浮着血絮,场面十分诡异。 祁渊漂浮在海水中,感到十分不适应,他回头看穿着黑色斗篷的兽人,“……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来寻找一个东西。” 黑衣人的声音沙磨难听,宛如铁锈与砂石相磨。 祁渊皱了皱眉,沉着脸没说话,目光扫过眼前死去的众人鱼,屠杀过的双手微微颤抖。 好半天才淡声道,“我要走了,我讨厌这里。” 当年他被父兽遗弃在无边无际的暗夜森林,就是这个神秘的黑衣人救了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一直跟着他生活到了现在。 而前一段时间,他突然带他来到了海里,说是要寻找什么东西。 黑衣人让他在这里等候,自己却不知所踪,而今天突然杀过来一堆人鱼,还骂他是什么“偷窃者”“罪恶的黑鳞”“抓住交给祭司斩杀”…… ——“居然是罪恶的黑鳞,你为什么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你本来就是不应该出生的罪恶之体,我将会把你交给祭司,遵从兽神的指引,将你斩杀……” 记忆中父兽的谴责以及这些人鱼的唾骂交织在一起,几乎瞬间便勾起了祁渊的仇恨,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 等理智恢复之后,便是这群人鱼死去的情景。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血水已经被海水冲淡,完全看不出虐杀的痕迹。 而站在他背后的黑衣人,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张没有皮肉的骷髅脸,和一双通红的眼球,“好,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就离开。” 左右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拿走那件“圣物”,以及激发祁渊的恶念。 然而两人前脚刚要离开,另一股逼人强悍的力量却瞬间席卷了这片海域,整片海域如同被一道看不见的结界所囚禁,变成了上下六面的正方体。 两人急速冲出去的身影被一道屏障瞬间弹回。 “居然是王兽领域。”黑衣人饶有兴致地缓缓道。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过天赋出众的新生代王兽了。 祁渊转过身来,阴沉着脸看着面前的黑红蛇影,稚嫩的脸上满是仇恨与恼怒,“怎么又是你?” 当年他诱发过好几波魔兽,结果全被这条蛇兽吃了,当成了他提升实力的饲料。 这条蛇兽还吃了他一个精心培养的魔兽种。 “你见过我?”汩殷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啊,熟悉的不得了,一而再再而三阻挠我的家伙,如果不是我的魔兽种,你也不会成长的这么快。”一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魔兽种全被这蛇兽当成饲料吃了,祁渊就生气的不得了,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 汩殷却没有要和他探究前尘往事的兴趣,目光落在黑发少年身后的黑衣人身上,手指幻化出刀刃般锋利的利甲,“交出你偷走的圣物,不然就去死。” “哈哈哈……”黑衣人狂笑,沙磨的声音更是尖锐刺耳,像是有人用铁锈的针头在你耳朵里抓挠,简直要把人逼疯。 “已经好久没有人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了。” 他停下笑,冷然注视着面前的汩殷,“没想到一个出生几十年的蛇兽,居然有这么大的胆量——” 话还没落,他便伸出骨瘦如柴的双手冲汩殷攻击而来,漫天的海浪随之翻涌,齐齐涌向目标正中心。 没有了皮肉的缓冲,黑衣人削瘦的双手并指如刃,直直插向他的心脏! “轰——”却不料黑红粗长的蛇尾先他一步空袭而来,迅速将他卷起,紧实的尾骨间蕴藏着强悍恐怖的力量,直接向他甩向了周边的石壁。 海底巨大的石壁轰炸碎裂。 祁渊惊愕瞪大了眼,迅速游过去,将埋在大片碎石中的黑衣人拉起,“……你没事吧?” 毕竟是从小将他救出来养着的人,祁渊对他还是有很深的情谊的。 ———— 其实这本兽世文我的私设比较多,严格意义并不算是种田文,也不是单纯的恋爱生崽文……我是实实在在想写一个属于我自己风格的兽世文。 这本书的设定之类的完全继承上一本书,剧情也跟上一本书相接,分别是200年前,200年后,小可爱们可以看一下上本书(全文免费)或许更有利于理解剧情哦。 当然不看也没事,到后面都会讲的~ 第188章 锁与钥匙+成功存活20年 “不碍事,果然是死去了太久,没想到这具破损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这种程度了,咳咳——” 祁渊连忙道,“您不要再说话了。” “……我们走。” “交出偷走东西,不然你们两个谁也走不了。”汩殷瞬间便挡在了两人面前,冷冷睥睨着手下败将。 本来以他懒散冷血的性格,是不会管这种破事了,不管水淹了哪片大地,只要没淹死他自己和安衿,他就懒得多管。 但如今已经被她半骗半诱地拉入了这场漩涡,他可不想白来一趟,更不想让她失望。 身后传来大片的水流急流声,想来是人鱼援军将要赶到,黑衣人略加思索,便冲他扔出了一个东西。 “给,你要的东西。” 汩殷接过东西,再抬头去看,却发现那两个人已经不知道踪影。 他手心中躺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白石,似乎被人为雕刻过,石头中心有一个细细的凹陷。 等沂月他们赶到的时候,汩殷便将这块石头交给了他。 “是我族的圣物!你居然真的找回来了,找到那个偷窃者的吗?他长什么样子,我要向全海底通缉!” “没看见正脸,他身上披着斗篷,不过并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另一个是一个不大的兽人少年……” 汩殷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又补充道,“黑头发。” “哼!我现在就像全海底下通缉!我就不信提不到他们!”沂月恶狠狠道。 安衿听到汩殷说“黑头发的少年”时,十有八九猜出来是谁了。 不过除了那个小反派,怎么还有一个人?系统没说两个反派啊? “现在先不说这么多,要快把圣物归还到秘境,这样便可以阻止海兽发疯!未来的海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然而等沂月终于静下心来,能够好好看清手中的圣物后,却又愣住了,“咦……不对呀,怎么只有锁?钥匙呢?” 安衿好奇道,“钥匙?” “对,我们的圣物有两个,一个是锁,一个是钥匙,现在只是得到了锁……” 沂月懊恼道,“唉,都怪我,没提前给你们说清楚,不过得到锁已经够了,那钥匙其实也没什么用……”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城池,将圣物“锁”放在了秘境石台上的凹陷处,正好填满了凹陷。 无形的能量波瞬间横扫整片海域。 而正在与那些海兽们战斗的海族勇士们,突然发现面前暴躁的海兽们纷纷平息了怒火,那双猩红色的兽瞳也变成了正常的蔚蓝色。 在众兽人惊讶的注视下,海兽们垂下那巨大的头颅,发出悠扬缓和的神奇声波,宛若千万年之前穿透了历史长河的吟唱。 庞大的身躯缓缓下沉。 它们再次潜入到地下,与岩石表层融为一体,与这片海域融为一体,守护这片海域。 等待着下一次入侵者的侵犯,它们才会再次苏醒而来。 …… 虽然沂月对着这个所谓的“钥匙”表现地极为无所谓,既然是传说中的兽神留给他们一族的圣物,绝对有其的道理与意义。 而且明明已经阻止了海难的发生,但是系统任务却一直没有完成的提示。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安衿便寻了个空闲时刻,前去询问沂月关于“钥匙”的事情。 同患难了一波,再加上来者是自家崽崽的贵客与心仪雌性,沂月正愁着怎么替自家崽崽刷刷好感,此时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根据我们鲛人先祖留下来的遗训,这两件圣物分别拥有不同的职责。” “[锁]稳定海洋,守护海洋的所有兽人,我们正是因为有[锁]的存在才会在如今的居住地安稳地繁衍生息,建造了如此辉煌的部落与城池。” “相比之[锁],[钥匙]的存在就可有可无了,当然这只是对于我们来讲而已。” “根据先祖的遗言,[钥匙]是开通一个神秘禁地的钥匙,听说里面封印着巨大的怪物,那个该死的黑衣人估计就打着这个主意……” 见安衿神色严肃,沂月却依旧乐呵呵道,“不过不用担心,这个禁地已经被当年的王兽们封印了,没有人能够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禁地。”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们拿到了钥匙,也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禁地,但是也不可能打开!” 安衿,“为什么?” “哼,明智的先祖们怎么可能没想到这层?他们为了预防这些别有用心的邪恶兽人,合力设下了一层封印!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有人打开封印!” ——这个世界? 安衿微微瞪大眼,在沂月随意吐露的话中,她似乎找到了另一层意思。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那她可以打开封印吗?” “你在说什么呢?小雌性?”沂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满是迷惑。 “算了,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又找了另一个话题,引开了沂月的注意力,随即便离开了宫殿。 她穿越过来,或许不是这么简单,冥冥之中似乎又有另一番天意? 安衿抬头,望向幽深的海平面,并拢的五指搭在眉骨上。 无数的鱼群在她头顶徘徊,近得仿佛触手可及,然而伸手才知道与海面相聚着千万里。 她也该返回城池了。 【叮——成功通关主线大剧情!解锁宿主最终任务目标!】 【任务(生存)目标:成功存活20年(完成进度420),阻止20年后的大战! 任务(建设)目标:成功建设一座S级王城,带领兽世文明更前一步,拥有成千上万的民众,以及更多强大的兽人战士!】 安衿忽地了然了。 本以为是个建设游戏,没想到是个生存游戏。 她终于明白镜镜一开始就说的——本系统的最终宗旨,使您快速成长,更容易地在这个险恶的世界存活! 系统发布的所有任务,无论是规划部落、建造城池、引入居民或是其他,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 更好地保障她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地更久。 成功存活20年,以及阻止20年后的大战。 第189章 永远的贵客+等待 “感谢陆地远道而来的贵客,幸好有你们的帮助,我们才可以携手度过这场海难。” “这不仅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安衿轻笑道,“不过来这一趟,实在收获颇多,见识到了海底城池的繁荣以及丰富的物资……” 沂月怎么可能没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忙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两个城池之间可以缔结贸易,很多珍贵的资源只有我们才有,我们可以向你们便宜出售!” 于是两方正式缔结贸易,也正是这时候,沂月和众人鱼们才知道安衿他们来自【盛安城池】,当即鱼们就都傻眼了。 这可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城池啊! 虽然它规模并不是很大,与其他大城池相比来讲平平无奇,但是胜在拥有许多珍贵且特有的资源。 ——比如布匹、糖块、美味的面食等等。 这些东西别说是海洋,就连大陆上其他种族和城池的人都没有! 所以每年他们城池都会派出不少人鱼前去盛安城池进行交换。 本来沂月还觉得自己亏本了,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这才明白赚的是他们呀! “崽崽,没想到你这么有出息,你一定要努力成为这个雌性的伴侣!成为不了她的伴侣你以后就不用回来了。”沂月第1次觉得自家傻崽崽如此有眼光。 汐无奈的看向他,对于自家傻阿父见风使舵的态度变化十分不屑,但还是点了点头,弯唇笑道“我当然会努力成为阿衿的伴侣!” 沂月凑到他耳边,悄声道,“你阿母也见过这个小雌性了,她偷偷在窗户外面看见的!她说她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雌性,相信你们两个一定能给他生一波漂亮的鱼苗苗!” “阿父……”汐又害羞了,脸红地像红烧鱼,一想起生小鱼苗之前要先—— 先先先……先做那么亲密的事情! 汐捂住脸,顿时不敢往下想了,甩了甩鱼尾在沂月面前跑开。 …… 在城池里歇息了两天后,安衿便提出要离开了,沂月当机带领全城的人鱼们亲自送他们离开,那庞大的类似于巨型“鱼群迁徙”场面可谓是相当壮观。 哗啦的一声破水声。 浅海区域的水面相继钻出来三个湿漉漉的脑袋。 “好久没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安衿喟叹一声。 她万分怀念陆地清新沁凉的氧气,满足地猛吸了一大口,差点儿没喘叉气儿。 汩殷笑着给她拍了拍背,“慢点,现在空气还凉,不要吸那么快。” 从海面游出来后,一眼望去便是白雪茫茫的地面,堆满积雪的森林里荒芜一片,这才想起陆地现在还处在大寒季。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在三人的头发上、眼睫上、还有皮肤上……不过刚几分钟,就已经快变成三个雪人了。 汐和汩殷先从水里面游了出来。 安衿被腰间粗长黑红的的蛇尾带出水面,随即汩殷弯腰在她抱在怀里,在附近林子里粗壮的古树上抠下一大块儿树皮挡在她头上。 “回去的话,满打满算,至少还需要一天的路程。” 见雪下地越来越大了,汩殷将手中的大块树皮往下压了压,挡住她的脑袋,关切道,“饿吗?” 汐忙道,“阿衿你要是饿的话,趁现在离海边还近,我去下面给你做一些八爪鱼扇贝鱼虾之类的,还能垫一垫肚子。” 如今这个季节已经很难在森林里面捕捉到猎物了,接下来的一天路程,有很大几率无法进食,想吃东西的话,只有现在这个机会。 “其实还好……”安衿摸了摸肚子,走之前,她已经在那个人鱼城池吃过饭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吃一点再上路,她可不想饥肠辘辘地回家。 …… 而另一边,盛安城池,高耸的城墙之上有几十名兽人如松竹般站立巡视四方,手中拿着弓箭。 城池上方的高空也时常徘徊着训练有速的鹰兽。 高大挺拔的银发兽人,站在城墙之上,眺望着远方,企图在白雪皑皑的丛林里看见一抹熟悉的颜色。 凌泓已经连续在这里等了10天了。 从安衿离开那一天开始计时。 他没事就在门口城墙等着,一天又一天,等着她回来,然而每次都会失望而归。 10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每次出城带队进行大范围狩猎有时就要半个月,但他却偏偏觉得这10天过的比一整个大寒季还要漫长。 “今天又没有回来……”他喃喃道,深邃冷毅的脸上流露出失望,但很快又被掩饰住了。 屋里每天都会按时给她准备好的饭又要凉了。 正道他转身要走,余光却突然瞥见远处熟悉的身影,当即又惊喜地转过身来。 “开城门——” 他高声道。 站岗的兽人们这才后知后觉的看清远方的身影,当即开心地大喊,“城主大人她们回来了!快开门快开门!通知食坊的兽人们准备好食物迎接城主!” 离城池还有好几百米的距离,她甚至还没打算招手呼叫,便看见城池的大门自己开了。 安衿,“……” 一抬头才发现凌泓也在,怪不得呢。 还没走近城池,凌泓便跑过来将她一把抱住,手指擦了擦她脸上的小雪花,低声落寞道,“在外面这几天都过得怎么样?我总担心你会遇到危险……” 安衿的脸本就白皙雪腻,平常的脸颊会染着几分粉色,看起来娇嫩可人,而此时被严寒冻得脸都白了好几次,白白的雪花落在她脸上更显得苍白柔弱。 凌泓顿时更心疼了,没在她身边的这几天,他一直在担惊受怕。 还不等在安衿开口,汩殷便挥去他的手,淡声疏冷道,“我会将衿儿照顾得很好。” “这就是你说的照顾的很好?”凌泓气笑反问。 “换做是你,你不一定会比我照顾的更好。” 汩殷眯眸,他极其讨厌被人挑衅,尤其是近日他越发看不惯的情敌,言语间已经隐隐透出杀意,“我自己的伴侣我当然会照看好,让开,别逼我动手。” 第190章 劝战+哄睡着了 看两人间又隐隐约约又燃起了战火,火药味儿呛人十足,这么大的雪都熄灭不了双方越烧越烈的怒火。 汐左看了看、右看看,突然觉得置身事外是一件好事,毕竟这两个他谁也打不过。 安衿硬着头皮上前,拉住凌泓的手,将其裹住了自己的手,温柔道,“汩殷将我照顾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凌泓轻哼一声,这才熄灭怒火,放下心来。 汩殷目光凉凉地落在二人双手相接处,身侧的双手紧紧攥住,神色越发阴冷危险。 “汩殷这段时间辛苦了,要不是有你,不可能完成这次的任务,咱们先回家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好不好?”安衿又用剩下的另一只手拉住他的手。 纤细白嫩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指,撒娇式地轻晃了晃,带着几分雌性特有的骄憨。 汩殷脸色略微动容,忍下心中的躁郁,抬头看向她担忧心疼的脸庞,这才发现她的脸被冻得更加苍白柔弱了。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好凉。 他脑海中猝不及防的闪过那次的情景,整条蛇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呼吸都在难以抑制地发痛。 不假思索地将她一把抱起,往城里赶。 “回去再说。”汩殷道。 凌泓和汐则紧跟其上。 回到城池,兽人们已经准备好了食物,三个人吃饭之后并没有急着回木屋。 安衿让他们几个先回去休息,她自己留下来,听兽人们在她不在段时间的各方情报汇报—— 前段时间临海的潮水越来越大,已经漫上岸了,突发的洪水淹灭了不少建造在低矮洼地的小部落的房屋。 城池的兽人们便按照她走之前留下的命令,将这些遭受洪水海难的难民们聚集起来,送到被他们早就提前准备好、收拾干净的避难山洞里。 城池如今已经粮食富余,他们便也会自发地为这些难民们准备一些食物。 这一发救济粮的慈善行为,感动了不少部落兽人,于是这次落难的兽人们纷纷提出想要加入城池。 本来连盛安城池本地的兽人们都已经要按计划往避难山洞里迁徙了,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前两天!这些洪水突然间退了?! 众人们只记得当时,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随即那冲出海岸的漫天洪水便瞬间退去了。 这种奇特的情况简直闻所未闻。 大多数不知道内幕的兽人们,纷纷以为是兽神显灵了! 听到这里,安衿突然忍不住笑了笑,汇报的兽人连忙狗腿道,“凌泓都跟我们说了!这一切都是城主大人和伴侣的功劳,知道这些事后,那些部落的兽人们都想加入城池呢!” “是吗?”没想到这件事还引发了这么一个连锁效应。 兽人们连连点头,“是啊城主大人,您或许不知道,其实大家都在暗地里将你称为兽神派来的神女!” “不少外面的部落都将您传地神乎其乎,你已经成为图腾信仰般的存在了!” “大可不必将我如此神化,等见到我本人之后,他们或许要失望了。”安衿笑了笑,又问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别的事她要回去睡觉了,安衿默默地想,忍住打哈欠的冲动。 她可不是传说中的神女,长途跋涉这么多天后,她一个凡人是需要正常休息的! 看出了她眼中的疲惫,兽人们也不再废话,简白指明道,“最后一件事就是那些兽人的安置问题。” “有一些兽人的部落或者房屋被冲毁了,他们想要留在城池,我们要将他们全部留下吗?虽然城池里的粮食也够吃,但是……” 但是那些兽人里面有很多老幼病残,强壮年轻的劳动力只有一小部分,全部留下的话……会不会太浪费城池资源了? “留下来呀,为什么不留呀?” 安衿看出他们的顾虑,却乐呵呵地笑了笑,不以为然道,“城池已经养了几千个兽人了,再多养几百个也不成问题,至于你们说的那些老幼病残……放心,留在城池里的兽人,没有人可以不干活。” 年轻气壮地去捕猎,捕猎不行的去搞建筑,身体弱一点的可以去养殖,养殖不行的去种地……再不济地去摘野菜摘果子总行吧? 只要在她这个城池生活,真.冷血.资本家.安衿会一视同仁的压榨所有人的劳动力,韭菜割了一波又一波。 “海难已经结束了,那些挖掘的山洞还要留着吗?还有一部分山洞还没挖完,还要继续挖吗?”兽人们又问。 “当然要留着,没挖完的继续挖!”海难虽然已经解决,但是计划不能停。 万一未来又发生海难怎么办? 毕竟谁也不能确定以后会不会发暴雨、发洪水,尤其是大雨季,有备无患嘛。 …… 回到屋里,她关上门,瞬间隔绝了外面如厉鬼嚎叫般的冷冽寒风。 暖和烫脚的地窖简直让人怀念地想落泪。 安衿发誓这个这个大寒季再也不想出门了! “你怎么在这里睡觉?”余光瞥见墙角里一团黑红蛇影,安衿笑着走过去,蹲下,摸了摸蟒蛇滑溜溜的身体。 这段时间辛苦他了。 本来大寒季汩殷是要休息的,结果被她硬抓着过去做任务了,回来就瘫在这里不动了。 “嘶嘶~”在等你。 蟒蛇挪了挪身体,看起来是醒了,将脑袋放在她手心蹭了蹭。 一双血红蛇瞳静静地瞅着她,像是在等待属于自己的奖励。 她在它脑袋上落下一吻。 “乖,别在这里睡,去屋子里睡。” 安衿试着抱了抱它,不行,太沉了,根本抱不动。 一阵轻笑声传到耳中,她身后抵住冷硬结实的胸膛,男人冰凉纤长的墨发垂落在她的脸上,随即腰身一紧,她便被汩殷抱了起来。 “回去陪我睡觉。”他嗓音中透着愉悦,想来是忘记刚刚和凌泓的不愉快了。 安衿很明智地选择了没说话。 回到屋里面后,汩殷便又作蛇形将她整个围了起来,围了整整三圈,然后将脑袋惬意地放在了她软嫩的大腿上。 蛇尾伸展发松,还时不时沿着她的身体轻蹭一下,这是汩殷神经与身体同时放松的表现。 把汩殷彻底哄睡后,安衿才蹑手蹑脚的从盘起的蛇尾里小心爬出来,轻手轻脚地开了门离开。 刚出门便撞见凌泓。 他似乎有话要说。 第191章 你啊,还是不明白+醉酒了 “怎么啦?”安衿主动过去牵起男人的手,关切问道。 她抬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翕动,一双黑眸清澈温润犹如剪水秋眸,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在火气的熨烫下逐渐变得如花骨朵般红润娇嫩。 凌泓心神微动,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小啄了口雌性散发着芬芳的软唇。 “是关于之前那个月狼城池的事情。” 凌泓将她松开些许,思索了一番之后,才斟酌答道,“他们似乎打算归顺于我了,所以当时……我并没有进行剿灭,如今你回来了,该怎么处置?” 男人的口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性,似乎是怕她因为自己的擅作主张而生气? “那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安衿笑着点了点他挺直的鼻梁,不问反答。 “……”凌泓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或许是种族遗传的天性以及从小到大的部落生活所至,他是一个优秀的执行者,却并不是一个良好的决策者。 “……按照兽世的规定,这些入侵者可以直接就地坑杀。”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执行?”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需要劳动力,所以在想要是直接杀了,会不会很浪费?” 安衿张了张口,黑瞳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旋即又忍不住笑了,“原来你想的是这一层。” 没想到她当时不经意的随口一提,被他暗暗惦记了这么久。 本来她以为凌泓是因为怜悯。 毕竟那些狼兽都已经打算投奔于他了,再下杀手会不会有些残忍? “我可不会怜悯那些入侵者。”凌泓不服气极了。 虽然他没有汩殷那么喜欢虐杀,但是对于入侵者可绝不会手软。 这可是狼兽对于自家领地的守护天性! “好好,我没有说你心软的意思,你最硬气最厉害了。” 见俊美冷酷的男人面色发沉,安衿忍不住垫了垫脚,在他毛绒的耳朵上rua了一把,双手顺势勾住他修长脖颈。 她点了点他鼻尖,抬头含笑问道,“那现在你把那些人安置在哪里了?” 他脸色微微发红,“俘虏的大部分狼兽留在了聚兽城里,地位高的那几个兽人长老被我关进了盛安城池的牢房,你要过去看看吗?” “带我过去看看吧。” 瞥见窗外的雪势已经开始减少了,可以勉强出门,凌泓便找了件厚厚的衣物给她披在身上,带着她去了牢房。 虽然说是牢房,但其实是一个空旷的大屋,专门用来安置那些俘虏,四周有几个兽人战士巡逻。 兽人们见到她来,立刻尊敬的高呼道,“城主大人!” 安衿点了点头,慰问了两句之后,便跟着凌泓进了牢房。 昏暗的牢房里,铺了一地简陋的干草,墙角围坐着十几个兽人,正抬着阴冷的眸子看向打开的木门。 然而在他们看清凌泓后,原本狠厉的神情瞬间变成了谄媚与讨好,周身散发着敬畏崇拜的气氛,几头弱小的狼兽居然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咦……”安衿看了看这十几套缩头缩脑的狼兽,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凌泓,有点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强大的狼王,您终于同意收留我们了吗!”这些狼兽高兴地喊道,神采奕奕,丝毫没有一丝被囚禁的样子。 这殷勤讨好的模样……就仿佛是一群等待被收养的小野狗。 凌泓下意识看向安衿,正好对上她疑惑的视线,忍不住弯了弯唇,“等出去再详细给你说。” 两人便先出了门,随便找了个屋檐下躲雪。 确定那群狼兽们听不见后,凌泓使将之前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你确定那群狼兽是真心实意想投靠你?那副样子不是装出来的?”按理说被打败了,像这些心高气傲的兽人们肯定会不服气,不暗地里报复就是好的了,怎么可能会这么殷勤地巴结凌泓? “如果是其他种族的兽人,或许可能是装的,但他们不会。”凌泓认真地看向她,“衿,你不懂狼兽的服从本能。” 说实话,刚开始他也不明白,毕竟凌泓从小到大都是狼老大,从小时候他的屁股后面就跟着一群屁颠屁颠的小狼崽小弟。 后来他将自己代入到这些狼崽的身份中,才终于记起了狼兽的服从本能。 在自然界的任何一群狼群,公狼们对于最强的狼王有着绝对的服从与臣服意识,但一旦旧狼王被新的狼王取代,公狼们又会将这份臣服欲丝毫不差地转移到新的强大狼王身上。 而凌泓遇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在没有遇到比我更强的狼兽之前,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变心,所以你想要收复他们吗?”凌泓将一切的决定权交给了她。 她的意志便是他的执行意志。 抬头看了看屋檐上凝结的尖尖冰棱,安衿并没有急着下结论,思索一番才问道,“月狼城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跟当时遭受重创的聚兽城差不多情况,经过这一波偷袭失败后,要比之前更糟糕了,如果现在不下手收复,他们很快就会被周边的其他大部落或者城池趁机攻占……” 系统的最低指定是建设S级王城,一座S系王城所具有的规模是麾下至少有五座大城池,总人口数量超过百万…… 这个可是送上门的领土与人口。 “收!”不收白不收。 她刚说完这个字,脑海中便出来了系统提示音,随即面板主页上的两座城池便变成了三座。 多出来的那座城池便是月狼城池。 【类型:城池(中级.重创) 面积:㎡ 居住人口:6980↓↓(雌性459↓)(重伤与饥饿人口4258↑) 建筑:居住类建筑(352↓)、训练场(16)、医药间(3),仓库(16),商业性建筑(0),冶铁场(0) 农田:0 畜牧:0 影响力:B(↓) 战力:B(↓)】 虽然遭到重创,但综合条件倒是过得去,毕竟之前可是比肩聚兽城的大城池。 “这座城池我打算交给你掌管,怎么样?” 凌泓略显愕然,他刚要开口,却见她的手指落在他的唇上,止住,“你也看到了,这群狼兽可并不愿意服从我的管教,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而她也确实想的锻炼他的领导能力。 凌泓太过善于服从命令,长久的这样下来,使他在很多具有决策意义的大事上缺少了自己的主见,而下意识的听命于她。 如今他已经越来越强,也是接近兽世顶尖战斗力的存在了,怎么可以只屈膝当一个执行者呢? 伴侣之间的感应,使二人心意相接,凌泓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这是你的命令,我一定会努力执行的!” 安衿又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他的脸,“你啊,还是没明白。” 凌泓迷惑地眨了眨眼,雪白狼耳落寞地垂在发间,难道他理解地不对吗? “算了,你以后会明白的,现在天色也不晚了,咱们回家去吧。” ……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储存,算算日子,她放在仓库里的大麦酒应该已经发酵完了。 汩殷还在睡觉,她便招呼凌泓和汐一起把藏在仓库里的酒陶罐搬了出来,放在了屋里的地上。 “阿衿,这是什么呀?是水吗?”汐将鼻尖放在酒罐上细细地嗅了嗅,奈何鲛人迟钝的嗅觉并不能告诉他答案。 不过刚刚搬运时候,他似乎听到里面有哗啦啦的水声? “不是水,额……也算是水吧,不过是一种有味道的水!” 安衿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汐形容,原来酿酒的时候他不在,只能含糊道,“我把他叫做酒,一会你尝尝味道,就知道了它和水的区别了。” 打开罐塞,浓密的酒香瞬间便侵袭进鼻腔,安衿深深的吸了口气,两眼泛光。 她自己先倒了一碗,小尝了一口,浓烈的酒味带着几分苦涩和辛辣,身体瞬间便火热了起来。 这种太于烈性的酒并不太受雌性喜欢,至少她不喜欢,但用来暖身子还是不错的。 但雄性们应该会喜欢这种口感吧? 安衿看了看几人。 “差不多了,你们尝尝,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她分别倒了几碗,递给了他们。 汩殷也被她强行叫醒了,他已经睡了整整5天了,该到进食的时间了。 木屋里的三个雄性各端着属于自己的那碗大麦酒,新奇又烈性的气味让他们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催生出了兽人本能的警惕心理。 汩殷皱了皱眉,变换出蛇信子,在酒水表面轻轻地卷了一层酒送入唇中。 凌泓拘谨地小抿了一口,然后又是第2口,第3口,辛辣的味道弥散在舌尖逐渐变得可以接受,小口便变成大口了。 汐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两人没什么事,似乎还喝地还挺尽兴?便也一口饮完了。 安衿看平日里最柔弱的小鲛人,仿佛个魁梧大汉般一口干了一整完酒,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她差点没瞪出眼珠子。 “你你你……你感觉怎么样?”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 从来没有喝过酒的人,一下子干了一大碗烈酒,酒精中毒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汐迷茫地看向她,湛蓝的竖瞳水润润的,如远山隔着秋水般含情脉脉,殷红的嘴唇也微微张开,“阿衿……” 安衿以为他要醉了。 却不料下一刻,他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笑盈盈的开口道,“我还是没什么感觉啊,这不就是水吗?喝起来有点酸酸的,不过还好!” 咦?怎么会是这个反应,不应该呀? 喝完酒的汩殷和凌泓脸色泛起红润,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趴在桌子上,很快便不省人事了。 安衿瞅了瞅他们两个人的反应,又看了一脸笑盈盈、没事人一般的汐,又忍不住喝一口自己碗里的酒,确实是烈性啤酒啊。 “他们几个都醉了,怎么你没有事啊?”百思不得其解,不如直接问。 “你是说这些酒呀?它会让人醉吗?” 汐目光落在不省人事的一狼一蛇,试着理解了一下,尝试解释道,“可能是因为我体内储存有很多水吧?这些酒融进我身体里的水里面,嗯…就变得少了,所以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酒被他身体里的水分稀释了。 安衿点了点头,这算是一种种族特殊本领,没想到平日里柔柔弱弱的汐居然是天生千杯不醉的体质。 而凌泓和汩殷他们两个居然一杯就倒? 果然啊,人不可貌相。 安衿做了两杯橘汁,分别给了半昏半醒的汩殷和凌泓解解酒气,等到晚上的时候,他们两个才彻底醒过来。 “我也没想到大麦酒的酒性这么烈,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给你们喝这么多了,不过在冬天的时候暖暖身体还是挺顶用的!” “确实。” 汩殷这位当事人发表感言,简短而又一语中的,“身体很热。” “在大寒季,城池里有许多需要在雪地里巡逻驻守的兽人,不少兽人会扛不住严寒,他们应该也很需要这种——” 凌泓思索了一番,在脑海中搜索名词,随即轻笑道,“这种会让人身体发热的酒。” 安衿点点头,“我正有此意。” 第1批是实验品,她只做了十几罐,一罐差不多有两升吧。 她把这些大麦酒分发给了需要的兽人,每个人只发放一定量,叮嘱不能多喝。 这种烈酒很快便得到了雄性兽人们的喜爱。 安衿便开始加大生产,她仿佛又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在向她热烈招手,财源滚滚,暴富就在眼前! 不过光有雄性们喜欢的烈酒可不行,安衿还打算制作一些果酒,供雌性们和幼崽们饮用。 随着时间的延长,大寒季逐渐远去。 寒冬消融,冰封的大地迅速冒出嫩绿绿的尖芽,河边的树叶没入黄嫩柔软的树叶,在凉凉的微风中摇曳生姿。 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初晨的阳光惨白而毫无温暖,空气中吹拂着凉凉的清风与朦胧雾气,初展枝叶的森林中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薄纱…… 等到响午的时候,天气才变得暖和起来,从寒冬中苏醒动物们纷纷从泛潮的洞穴中爬出来觅食。 “嗷呜~”修长漂亮的银狼趴在木屋门口,正懒懒地晒着太阳,漂亮的尾巴时不时地扫一下洒落灰尘的地面。 门口还盼着一条黑红蟒蛇,享受着寒冬远去、初春降临的暖意,它惬意地伸展了长长身躯。 小鲛人则在附近融化的河水里开心地吐泡泡。 木屋咯吱两声打开了门,安衿手中拿着洗漱用品,正打算去河边洗漱。 她一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被明媚的阳光刺地只能半眯着眼,半感慨道: “真好啊,风季到了……” 滞停多日的基建事业终于能够开始了! 第192章 心仪的大石堡+制造玻璃 天气一好起来,勤劳的兽人们便闲不住了,纷纷开始了一系列的劳作。 ——修整自家的菜园花园,修建剩下的水管路,以及建造安衿下达命令的城堡、斗兽场等等一系列的大规模建筑! 而月狼城池那边的重建,安衿就全权交给凌泓去操办了。 左右有了聚兽城重建成功的先例与经验,她还是很放心他的领导能力的。 城堡与巨兽城的设计则是由安衿亲手操办的,像城池内这种大规模建筑也通常都是由她亲自监工。 ——力求完美,一丝不苟。 初到的风季温柔而舒适,刮起的卷风扫尽寒季留下的余凉,带来勃勃生机的绿色与生机,鸟啼与虫鸣萦绕在耳边,使人不自觉心情舒畅。 到晌午的时候,天气又变得开始热了,兽世的温度巨变,快地离谱,明明前些日子还在下着雪花呢。 安衿一边蹲坐在树荫下监工,一边伸手忍不住给自己扇了扇风,袖子和裤腿撸的老高。 汩殷完全化成兽形将她围成一团,叠吧叠吧蛇尾放在她屁股下面,又一次get到了自己“凉席”的身份与功能。 “等等,先停下。”安衿冲不远处高墙上修垒石块的兽人们高呼道。 立马有个兽人头头从墙上利落跳了下来。 他几个大跨步来到她身边,低下头,不安地看着她,“城主大人……是我们修建石堡出问题了吗?哼,肯定是当时打地基的时候有兽人偷懒,不小心量错了尺寸!” “地基没有问题,问题是窗户。” 安衿指了指他手中用兽皮纸制作的设计图,“你打开,再好好看一看你们修建的这个窗户,和我设计图上的窗户有什么不一样?” “呃,好像是小了。”兽人依言打开设计图,观望了一阵之后,才犹豫着说道。 “对,太小了。”安衿想要的是亮堂而明亮的大落地窗,可不是这种小窗子。 因为环境恶劣以及制作条件有限的缘故,兽人修建居住类屋子的标准通常是墙体越厚越好,基本也都没有窗户。 即便有个窗户,也只是个差不多是摆饰作用的采光小窗户,形同虚设。 但长时间居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屋子里的环境会十分潮湿闷热,如果清扫不到位,容易滋生细菌等微生物—— 最重要的还是采光太太太太差了! 即便在兽世居做这么多年,期间换了两三次房子,但安衿一直都忍不住很想吐槽这个问题。 每次门一关,屋子里就仿佛瞬间变成了黑夜,伸手不见五指,她动不动就很容易撞墙撞桌子。 而像凌泓他们这些兽人大多都是夜视性的,能够不被黑暗困扰,但她不行啊,她是真的会“瞎”的。 虽然自从开启了精神力之后,精神力也可以帮助她在黑夜里探索事物,但每一次开启和使用都需要耗损不少的精力,她常常会感到虚脱犯困。 所以除了一些大事件之外,安衿并不会长时间地使用精神力。 这样一来,她别的可以都不要,但要求房屋里的采光性必!须!好! 她理想就是做个一人高的大落地窗。 脑补一下,等每天工作困乏时,她喜滋滋地坐在几层高的石堡里,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还能看一看外面原始粗犷的自然风景以及兽人们的劳作情况。 那种俯览万物帝王般的即视感简直不要太赞。 “所以窗户要扩大,按照我的图纸分毫不差的进行,知道了吗?” 兽人忙点了点头,然而刚转身走了两步,又迅速折步返回了,“城主大人,如果要做成这种大窗户的话,咱们并没有足够大的遮挡材料……” 安衿下意识张口要说“玻璃窗”,然而下一秒又硬生生地咬住了舌头,她差点忘了,如今的兽世还没有发明出玻璃。 之前挡窗户的是一些昆虫的翅膀,兽世的昆虫都大的离谱,有一些巨型昆虫的翅膀透明而带着一种漂亮的花纹,用来当做玻璃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昆虫再大,也很难达到落地窗的大小,这样一来,她难道就要居住在一个漏风的屋子里了吗? “我们制作玻璃!” 她高声道。 “玻、玻璃?”兽人又挠了挠头,头发又掉了好几根,怎么办?越来越听不懂城主在说什么了。 “嘶嘶~?”汩殷也抬起头来疑惑地看向她,将脑袋趴在她肩膀上,吐了吐蛇信子。 安衿冲一人一蛇莞尔笑道,“这个东西呢,就好比是咱们之前用来挡窗户的昆虫翅膀,只不过要更大更透明,嗯,等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吃过了许许多多甜头之后,她每次的奇思幻想都会被兽人们迅速接纳,他们转头便按照她的指令投入生产与制造。 兽人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图纸,怕捏坏,又迅速减轻力道,“城主大人你就直说吧!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去找什么材料?” 又有几位兽人从墙上跳了下来,纷纷围了过来,他们摩拳擦掌、雀雀欲试。 玻璃是由自然界中的无机矿物烧制而成的硅酸盐类非金属材料,通俗点来讲,也就是用石英砂之类的沙子烧出来的,和陶瓷的制作有异曲同工之妙。 既然兽人们能够成功烧出陶瓷,想来玻璃也不会太难。 烧玻璃所用的石英砂,熔点十分高,而苏打可以降低熔点,所以生产玻璃通常是由苏打和石英砂按照一定比例进行混合烧制,然后凝固定型。 而苏打和石英砂都是在自然界中天然存在。 只要她能找到两者,让它们邂逅相遇,不就出现玻璃了吗?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搜索资源的人力。 几个城池加起来上万的兽人,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便找全了她所需要的材料。 于是不久之后,冶铁厂与陶窑的旁边,又增加了一位新成员——玻璃窑。 轰轰烈烈的玻璃烧制就此拉开了序幕。 安衿对于玻璃的烧制抱有极大的期望。 现世界的人类,因为早已熟悉了身边随处可见的玻璃,而忽视了它对于对于人类文明发展的巨大贡献。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浩瀚几千年的人类文明历史上,玻璃的发明为人类文明带来了巨大的转折点,是人类文明历史上的发动机! 如果能够成功生产出玻璃,对于如今的兽世文明将会产生不可估量的深远影响。 便利的玻璃有好处也有坏处,比如玻璃虽然硬度很高,但却很脆,属于脆性材料,有时候由于受热不均匀,也会发生破裂。 如果一些喜欢到处乱跑的小幼崽不小心踩到了玻璃渣…… 一定会哭得很悲伤的。 于是安衿又翻阅了不少系统文献上记录的各类材料,最终锁定了一种矿石,派遣兽人出去寻找。 只要往石英砂里面加一点这种稀有矿石,再进行烧融,烧制出来的玻璃便会坚硬而有弹性,难以碎裂,即便碎裂也不会产生尖锐的棱角,类似于现代建筑常用的钢化玻璃。 将一切的风险排除后,安衿将玻璃的烧制工程安排的苛刻而完美,在她的指导之下,后续的烧制工作也进行的异常顺利。 ——烧融的玻璃出窑,用石质的滚筒进行压平,暴露在空气中的液状玻璃会迅速凝固软化,在进入控温区,持续冷却,在进行人为切割成所需尺寸…… 一张张大面积的合格光滑玻璃垒叠在一起。 玻璃窑外聚集了不少过来看热闹的兽人,比当年烧窑和冶铁的时候要多得多。 见一张张从未见过的玻璃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些兽人的眼都直了。 他们纷纷揉了揉眼,面面相觑,难以置信,“这个、这个就是族长所说的玻……玻璃吗?它居然是透明的,没有颜色……” 离远了看,一张玻璃摊在地上,透明到近乎一点杂质都没有,仿佛空无一物。 他们差点就要直接踩过去了。 有一些比较调皮的小幼崽,还专门上去踩了踩,这种看起来异常脆弱的玻璃竟然十分结实,硬的跟大薄石板一样。 如果真的用这种“玻璃”来当窗户……他们将会有一个明亮温暖的大房子。 试着想想看,每天醒来的时候,清透温暖的阳光投落在他们的脸上,将他们温柔地唤醒。 他们第一眼看见的是爱人的恬静的睡颜、金灿灿的阳光、大窗户外绿意盎然的森林与鸟兽……与而不是一个昏暗到不分昼夜的逼仄空间! 在这一刻,这些原本还疑惑多此一举的兽人们终于明白,安衿之前对他们说的那些美好畅想是什么意思了。 …… 第1批玻璃的烧制顺利到出乎安衿的意料。 成品的质量也十分不错,虽然依旧有些小瑕疵,不过在如此落后的条件下生产出这样的成品已经实属难得。 第1批依旧是试验品,不多不少,刚好10块1.5米×1.5米的平面玻璃。 边缘裁掉的多余玻璃则重新碎成渣进行二次回收烧制。 安衿又专门往玻璃窑拨了几十个心灵手巧的兽人。 在之后的时间,兽人们又不负众望地烧制了许多成色不错的玻璃。 且随着兽人们经验与手艺的积累,玻璃上的瑕疵也在逐渐减小,逐渐趋于完美。 生产的玻璃一部分用来建造房屋,多余的部分则运往了城池里进行销售,毫无疑问,又引爆了一次销售狂潮。 不少附近、远处,甚至是其他大陆上从未听过的大城池慕名前来进行贸易,经常一“玻璃”难求,每一批次新玻璃的出窑都会遭人哄抢。 安衿个人账户上的金币也在与日俱增。 她还特别设置了一个金币到账的提示音,时不时来一阵金币哗啦啦的流动声,还有一句“您的账户已到账**金币!”,听起来简直不要太爽。 账户那个金币留一半备用,另一半则被她兑换成了晶核,还有其他的大用处呢。 …… 巨兽场的修建已经过半,而石堡已经修建完毕了。 在风季将近尾声时,安衿一大家人收拾好行囊,终于成功入住崭新的“城主石堡”! 石堡的设计是总体呈尖塔造型,一共有5层,越往上越窄,通体设计比较偏向于美感敦实,既有美学效果,又力求力学稳定性。 最低层分为了三个大房间,加起来有几百平方米,当做接待用的议事厅。 而最高层则不到80平,用来当做储物间。 中间的三层就随便住了,全凭自己喜好。 安衿暂时把第2层定成了餐厅和厨房,然后在第3层选了一间采光最好的屋子当做卧室。 凌泓和汩殷就紧紧的跟在她旁边选房,一左一右。 汐没房间了,只能灰溜溜的去4层随便选了个房间,正好在她屋子上面那一间。 小鲛人心里悲伤极了,有苦但又说不出口,看来他以后要勤奋地上下来回跑了。 搬进城堡的第1件事—— 凌泓就急着去看他心爱的小厨房了。 汩殷去自己房间里熟悉环境。 汐则开始来来回回地往自己房间里搬水桶,4层楼梯把他累的直插腰,脸红地直喘气。 这么一对比,安衿比较悠闲了,她站立在明亮宽敞的落地窗前,闭上了双眼,伸展了双臂,明媚的阳光巨细无遗地投落在她身上,勾勒出耀眼的金色边线。 被暖洋洋的光线全身照耀的感觉太舒服了。 “呼……”她叹了口气,睁开眼,走到窗户边,将双手贴在微凉细腻的玻璃窗上,遥望远方。 窗户外面还细心地围上了一圈石护栏,三层差不多有10米,她可以将附近的大半景物一览无遗。 欣赏完窗外的景象之后,响午的阳光太过刺眼,她便拉上了一半的窗帘。 走到了书桌边坐下。 没错,她这间屋子足够大,被她分割成了两部分。 一半是休息用的卧室,一半是工作时的书房。 房间的地上铺着如白云般柔软洁白的地毯,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桌子还有凳子上的边角也被细心地包住,防止不小心磕伤。 高大干净的石墙上镶嵌着散发着微光的各色宝石,既具有修装饰作用,在晚上的时候也能散发五彩斑斓的、仿佛星空般的漂亮光芒。 天花板上也悬吊着“灯”,是汐送给她的几颗拳头大的大夜明珠,这可是他从小到大的珍藏。 看了会书之后,有些累了,安衿整个人仰躺在了又大又软的床上。 瞬间在柔软的蚕丝被褥间凹陷进了半个身子,她海藻般的黑发散落开来,手臂懒洋洋地搭在额前。 怎么说呢?安衿现在满意的简直要飞起,私人大别墅简直不要太爽。 她差点以为在兽世的这几年只是个梦,梦醒了,她在自己的海边大别墅醒来了。 第193章 编小辫子+又吃醋啦 伴随着门口轻响,汩殷懒洋洋地走进屋里,目光落在床上柔软娇美的雌性身上,忍不住侧躺在她身边半撑住下颌细细瞅她。 “干嘛呀?”安衿侧了侧脸,因为心情好,脸上也带着元气明媚的笑容。 她一只手自然而然搭到汩殷脸上,捏了捏他漂亮的脸蛋,姿态娇懒如猫。 又用细细的手指勾住男人长长的黑发,在手指上卷成好几个圈,汩殷头发的手感简直好到爆,她忍不住开始给他编起小麻花辫。 汩殷没说话,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从此至终都只是那种温柔又宠溺的目光看着她,形状优美的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看,两个麻花辫,好看不好看?我的手艺不错吧?”安衿乐呵呵道。 汩殷也乐意恭维她,轻勾着唇角,“好看。”虽然他压根没有低头看一眼。 “这样或许会舒服一点。”他给她拿了个稻糠枕头,垫在她脑袋下面。 枕头里面填充的是稻谷剥下来的外壳,然后包裹在缝好尺寸的布包里面,布包外面再裹上几层细软的蚕丝。 稻谷的清香使人心旷神怡,不软不硬的枕头枕起来也十分舒适催眠。 “嗷呜~”安衿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困意。 她自然而然地用双手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身,将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胸口上,蹭了蹭,“那我先睡一觉了,午安,汩殷。” 现在正是午睡的时间,她一直都有午睡的习惯。 汩殷轻声道,“好。”随手扯过旁边的蚕丝被盖在两人身上,下身变化出长长的蛇尾滑下床,勾住半遮的窗帘将其彻底拉住。 整个房屋陷入黑夜般的静谧。 雌性轻浅的呼吸声很快便响起,汩殷却毫无困意,就这么半撑着脸,垂眸看着她睡得香甜。 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又长又卷,时不时轻颤一下,白皙粉红的脸颊美好地犹如初绽地花骨朵,眉眼的每一个细节都勾勒着让人陶醉的美好。 又长又柔顺的黑发恍若茂盛的海藻般在雪白的床铺上散开,散落在他的手臂上、胸口上,随着她睡梦中下意识的微小动作的轻轻地扫过他的肌肤,带来舒适麻麻的软意。 汩殷忍不住地低头,在她脸上偷亲了一口,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见怀中的人依旧睡得香甜,没有发现,他像是偷到了糖果的幼崽般按捺不住恶劣的捉弄心思,又在她殷红饱满的唇上啄下的第2口、第3口…… “唔……”好吧,她终于是被他弄醒了,揉了揉泛着雾气的双眸。 “你再吵我睡觉,我就把你踹下去了。”某雌性毫不留情道。 “你想不想试试这个床结实不结实?”他冒出这么一句前后不搭的话。 “啊?” 等快傍晚的时候,安衿气呼呼地把他踹下去了,紧随而后的是一团的床单和被褥。 “把这些都给我洗!干!净!”这个可是她刚换上的新床单被褥,又又又又被他第1天就给糟蹋了。 安衿又想哭又想笑,这条蛇太不听话了,现在扔还来得及吗? “还有,从顶楼的木箱里再给我找一些新被褥,我要重新换上。” 安衿把自己蒙在仅剩的一个小被子里,气地不想看他,扶着泛酸的腰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我会洗干净,我马上就回来。” 汩殷勾了勾唇角,心情大好,懒洋洋地出了门,迎面却撞上面色发沉的凌泓。 两人脸色皆是一顿。 所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理就是现在这个情景吧? 凌泓见汩殷一脸餍足开心,刚从安衿的屋里出来,不用猜,就知道他刚刚去干什么了。 这可是白天!这条蛇居然…居然……还有,今天可是他的日子,没想到却被这头条狡猾的蛇偷香窃玉了。 两人目光短暂的交接过后,皆是不约而同地无视了对方,凝固的时间再次融化,心有灵犀地擦肩而过。 听见门响的声音,安衿以为汩殷这么快就回来了,便从被子中露出一张微微泛红的脸蛋,眨巴了眨巴泛着雾气的漆黑眸子。 “咦,凌泓?”她下意识向他身后看了看。 凌泓上前掰过了她的脑袋,坐在床边,将她抱在怀里,垂眸,目光微沉地落在雌性嫣红肿色的唇瓣上。 他抿了抿唇,强忍下心中的醋意与酸味,然而却在雌性馨郁的体香与蛇兽发情气味的纠缠刺激下胸口却更闷了。 他扫过她露出的单薄双肩,被子随着她想要起身的动作微微滑下,露出了锁骨与其他更多的白皙部位。 “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他又握住她的双肩,将其摁在了自己怀里。 “是关于月狼城池的事情吗?” 凌泓点了点头,原本紧绷的神情松懈些许,犹如浅浅的春风融化了寒冰。 他低头,将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随后才低声开口,“我前段时间一直待在那里,如今那个城池恢复的还算可以,相信过不久就能正常运行了。” “不愧是我的凌泓,我就知道把这件事交给你,肯定没问题的~” 他低低地轻笑出声,原本阴郁的心情被她两三句的夸奖一扫而空,忍不住弯身将脑袋靠在她胸前,“……那我也可以得到奖励吗?” “什么?” “刚刚他都得到了奖励,我也能得到奖励吗?”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委屈。 “……”安衿眨了眨眸,愣了片刻,才反应出来凌泓口中的“他”是汩殷。 这怎么一个两个都、都……都这么的馋她身子。 “咳咳——”她脸色微微泛红,对上男人期待又炙热的视线,根本狠不下心拒绝,顺势勾住他修长的脖颈,“那…那今天晚上吧,好不好?” …… 随着冰雪消融,春风吹拂这片土地,一望无际的大片田垄里嫩芽也都纷纷从从地里冒出来,在微凉的风中摇摆着黄绿鲜活的身影。 田地间无数个耕作的身影再次变得忙忙碌碌。 在劳作兽人们时不时的交谈与吆喝中,夹杂着牛羊拉犁的闷叫声,田鼠从土坑里钻出脑袋,蚯蚓与昆虫在土地里爬行…… 依然是一幅充满着原始又和谐的田园耕作画卷。 第194章 慕名前来求助+开设学堂 融化了积雪的田地被翻新变地松软蓬松、更加适合作物生长。 经过长时间发酵的生物粪便肥料已经挥发了臭味,成为田垄间作物茁壮生长的催发剂。 安衿拿着锄头来地里面,翻松四周土地,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兽世又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正好来地里干干活还能锻炼锻炼身体。 “我帮你吧。”汩殷主动请缨。 自从知道上一次又不小心把她惹恼了之后,便开始做小伏低在她眼前狂刷好感。 “看见那边袋子里的种子吗?帮我拿过来,然后我一边挖坑,你就在挖好坑里面撒两颗种子。”安衿指了指这不远处倒着的一个兽皮袋。 汩殷立刻听话地拿了过来,跟在她身后开始兢兢业业地撒种子。 一个坑里面标准两颗,一颗都不敢多。 好像多一颗她会生气似的? 安衿被他这么一副认真苛刻的模样逗笑了,但依旧强忍住脸上的笑意,冷着一张小脸,指挥他做这做那。 估计在整个兽世敢把万兽尊崇的强大王兽当成免费劳动力、拉过来种地、随意使唤的也就她一个了吧? 在全心全意投入的劳动中,时间总是流逝得异常的快,天色逐渐转暗,原本挂在头顶上的骄阳便落到了西边萦绕着薄薄雾气的紫灰色远山后面。 “有点饿了,咱们回去吧。”安衿摸了摸肚子。 汩殷接过她手中的锄头,“好,那咱们就回去。”从算如流地弯身将她抱起,让她坐在他结实的手臂上便开始往家里赶路了。 田地在城池边境,而石堡则处在城池的正中心,赶过去要费不少时间。 半路上突然遇到通报的兽人守卫,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附近部落的族长。 看见她的那一刻,这些族长原本皱巴巴的苦脸上齐齐爬上欣喜若狂,一溜烟似地跑到她跟前。 不等守卫开口,这些兽人族长便抢着开口,“先停下,一个一个说。”安衿一句话也没听清,便指名让猿猴部落的族长先开口。 安衿皱了皱眉,“发生了什么事。”目光巡视过众位族长,“你们怎么一起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了,是又遇到什么困难了?”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困难,就是吧……” 猿猴部落族长挠了挠锃亮脑门上稀疏的头发,抬头偷偷的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道,“就是前年的时候,我们几个部落见盛安城池里能种出这么多粮食,就、就眼红了,也不知道谁提议,反正之后我们也就开始学你们开始种粮食了,结果没想到……” “没想到颗粒无收,可怜了我们大半年的努力,还耗费了那么多的人力和物力,哎……”旁边一个族长接口回答,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紧锁的眉毛好似能夹死两个苍蝇。 “刚开始我们以为是我们找的植物不对,所以经过了前年的惨痛教训,去年就专门从你们城池买了许多的粮食种子开始播种,本来以为这次会有个好结果……” 他的目光扫过田垄上茁壮生长的幼苗,又不禁想起自家部落光秃秃的地皮,心中更是悲凉无比,“却没想到比上一年还要惨,是真的颗粒无收,连一株幼苗都没有冒出来!” “我们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才想过来请求您……” 众人小心翼翼地地瞧着她的脸色,咽了咽口水,又诚惶诚恐道,“当然您要是不愿意说,我们也不会强求,更不会背地仇恨,毕竟这是你们部落的秘密……” “你们想要学,我可以教。”在听到他们居然拿晒干剥皮的谷物直接洒地里种,安衿便忍俊不禁了,怪不得那段时间粮食的购买力度突然暴涨。 “好,不教也……什么!您说您愿意教我们?!”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在她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后差点没惊掉下巴。 “我要是不教,岂不是对不起你们大费周折地亲自跑过来?” “不不,我们没有要胁迫你的意思,实在是难以费解,所以才过来请教。”众人皆是脸红道。 “不过您真的愿意教我吗?毕竟…这可是你们城池的秘密……” 这种“秘密”大部分部落都不会想要分享,一个专属的“秘密”甚至能够保证一个部落几十年的的生存,也可以借此大量敛财。 他们想到的这层,安衿自然也想到了。 其实将基本的农业种植技巧传授给兽世的其他部落,是她早就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即便她不教,再过几年,其他部落也总有办法得到情报,这是根本瞒不住的。 虽然她可以依靠专属的粮食供给链得到大量兽晶,但其实安衿一开始就没有独自敛财的打算。 她的目标是发展兽世文明程度,那么农业将是最稳定的发展基石。 至于这些兽人们所说的,盛安城池将就此失去了唯一的粮食售卖渠道,可能会使城池赔本的情况也根本不存在。 没有粮食,她还有布匹、糖块儿、铁具、玻璃等等,亏本是绝对不可能亏本。 “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这些族长们个个激动的脸都红了,说话都开始结巴,“我们可以向你提供猎物……哦不,兽晶!但是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小部落里兽晶的储存量并不多……” “免费。” 她轻飘飘的两个字,让四周的空气顿时鸦雀无声。 族长们震惊地看向她,嘴唇抖动着,“免、免费,您是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 “怎么你们看起来不是很开心,那不然就——” “不不!我们很开心,只不过一时之间难以相信!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哪一个部落会把秘密免费传授给其他部落……” “虽然是免费,但我有其他条件。”她弯唇一笑,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 他们连忙道,“您请说!” “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向你们免费传授种植的技术,但你们也要向我提供足够多的学员,也就是学习的兽人,他们需要长时间地在城池里学习,一年甚至是更久时间。” 建设学堂,普及文字,向兽人们传授相关的知识与文明,是安衿很早之前就有的想法。 她想要尽可能多的种族与兽人加入她的学堂。 第195章 占便宜+纸张的奥秘 “在城池学习的外族兽人,只要认真学习学业合格,城池便可以包揽他们所有食宿费用,怎么样?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 这些族长心中简直激动到难以言语,心中的小兽在疯狂欢呼。 ——又能解决一部分族人的吃穿用住,还能白嫖到免费的种植技巧,这怎么想都是他们占便宜吧? “您想要多少兽人……啊不,学员!只要您不介意,我们可以把部落中的所有兽人全送过来学习!”不嫖白不嫖,他们当然是愿意越多越好。 安衿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如今正在欢呼的兽人们绝对想不到,这将是未来他们“苦难”的开始。 安衿,“前段时间城池刚完善了两个大工程,所以没有腾出时间与人力来修建学堂,等再过几个月,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再派人通知你们。” 于是她便派兽人守卫们送几位族长出城了。 这个真是送上门的机会,她原本还在苦恼着怎么去窜动这些兽人们来参加她的学堂,如今生源方面是不愁的。 接下来就要开始学堂的建设了。 房子,桌子,板凳……这些最基本学堂设施的都要有,其他的先都不着急,等以后需要时再添置。 在她这几年的有意培养中,城池中已经涌现出了一大批能工巧匠,安衿将建设方针向他们说明之后,便可以直接放心地撒手不管了。 因为她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造纸。 想要学习,文字是必须的,而纸张则是承载文字与文明的工具。 造纸术是古华夏的四大发明之一,身为华夏人的安衿从心底里感到骄傲。 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地区,造纸所使用的原料也都不尽相同,做出的纸张质量也不尽相同。 从去年开始,安衿就已经开始构想造纸工程了,早就开始四处搜寻相关的造纸材料,最终锁定了在森林里随处可见的桑树皮和一些韧性不错的稻草。 采集队的人们接了她的指令去采集制作纸张所需要的原材料。 三天后,第1批桑树皮和稻草送到了刚建好的造纸坊里,将两者按照一定比例进行混合。 在安衿的指导之下,这些混合品被工坊的兽人们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浸泡、清晰、蒸煮晾晒等等,每个环节的过程还要将不合格的皮草剔除出去。 …… 如今已经到了热季初期,天已经热得人发呴了,不大的造纸坊内挤进了将近100个兽人,安衿也在其列。 空气中混合着热气与汗味,闷热的空气微微扭曲,众人皆是被热得大汗淋漓。 “把四面的窗户都打开到最大。”安衿道。 靠近窗户的那几个兽人立马去开窗户。 虽然室外面的风也是热的,但是要比屋里面凉快,为这间闷热粘腻的屋子里带来一丝清爽。 众人都欣慰地在心底里暗叹了一口气,其幸好有大窗户可供开关,不然他们真是要闷死了。 前几周的时间,他们已经把混合的草堆进行了多次浸泡蒸煮,稻草纤维也已经软化。 紧接着兽人们就开始将其人工剁碎,剁得越碎越好。 安衿退到墙角到凳子上监工,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修长冷白的手,端着一碗水,凑到她嘴边。 “歇会儿吧,不用这么着急,他们自己能做好的。”汩殷边喂她喝水,边将她抱到自己交叠的尾巴上。 “不行,我不放心,造纸是个非常繁琐的工程,一不小心就可能让整个池子的纸浆毁了。”安衿将喝完水的碗放在他手中。 “那也不许累到自己,你是最重要的。”汩殷冰凉的手指落到她额前,试了试温度,有些烫。 虽然知道是室内的高温带着她体温变高,但他还是忍不住心生担忧,便带着她去外面透了透风才回屋里。 又过了几天,兽人们将踏碎的纸浆装进粗麻布口袋,将袋口扎紧之后,来到附近的河流边反复冲洗干净麻袋里的杂质,再拉出水面。 挤去麻袋里的水分,使麻袋里只留下了一大块均质的纸浆。 兽人们提着麻袋回到造纸坊,打开袋子,将成品给安衿看,“族长,还需要再洗嘛?我们也是第1次做这个,也不知道做的好不好……” 安衿伸手捻了捻发软的纤维,眉眼弯弯道,“做的很好,比我预料之中要好很多,接下来就按照我之前讲的步骤继续干活,每完成一个步骤再让我看。” 得到了她的肯定与鼓励之后,兽人的明显热情高涨了不少,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撸起袖子就开始埋头苦干。 等休息了一会儿,安衿也起身加入了忙碌的造纸工程。 椁妮在家里呆着没事过来帮忙了,两个人并肩挨着,边说说笑笑边干活。 这次的造纸不比当年冶铁那些重活,整体要轻松不少,不少雌性们都过来帮忙了,雄性们明显干活也更带劲了。 雌性们将清洗干净的草料装进细腻的纱布袋里,雄性们便将这些沙袋扔进装满清水的大池子,在水池中来回搅动。 这一步骤可以将让原料中的“纸浆”,经过纱布的过滤,流入水中。 伴随着纸浆逐渐融化进水中,原本清澈的池水变得浑浊,可以看见明显的小絮状纤维。 兽人们从墙角拿出早就编织好的长方形、三层大竹筛。 他们把筛子小心翼翼地放入混合的纸浆和水的水池里,在安衿的指导之下,将筛子拔离水里面的刹那快速左右摆动。 筛子的底层很快便形成一层薄薄的纸浆。 “天啊……” 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 “这还只是刚成型的纸浆,接下来还需要晒干,来,你们小心抬着筛子往我这边走……” 她带着兽人们来到空阔的室外。 外面空气干燥,烈阳高悬,不远处有一大片被收拾干净的水泥空地。 等将多余的水滤干之后,兽人们就将筛子翻转过来,把那层纸浆小心翼翼的倒在水泥空地上。 第2层纸浆则盖在第1层。 如法炮制第3层、第4层、第5层…… 不过一个下午,原本空阔的水泥地上便堆了半人高的纸浆,地面上晕染出大片水迹,在骄阳的炙烤上逐渐变干。 第196章 这是你们的名字+教我写字吧 等将水池里的纸浆全都弄出来之后,兽人们便将水泥地上的纸张再此一层层揭下来,搭在四方形的木架子上任凭阳光暴晒。 等过上两天,这些宣纸就被晒干了,被兽人们收起来磨整好边缘后送到安衿的面前验货。 “城主大人……这些可以吗?”众人惴惴不安。 这毕竟是他们第1次做纸,以前都也不知道纸长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做出来的能不能让城主满意。 白皙的指尖一寸寸触摸平整光滑的纸面,安衿紧皱的眉头一步一步舒展,喜悦爬上眉梢,唇间溢出赞叹,“……堪称完美的纸品。” 桑树皮韧性好,做出来的宣纸纸质绵韧,软的像薄布,手感润柔,纸间透着隐约的竹帘纹理…… 品质超出她的预想,堪称工艺品了,用这种纸来教写字她突然又有点舍不得。 “按照这批的生产标准,继续生产,越多越好。” 两三个月过去了,工坊的一共生产出了数千纸张,经过边角裁剪后每张纸的规格都是标准的1×1.5米,可以继续向下裁剪成各规格所需纸张。 学堂的建设也已经基本完工,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在学堂开业前的这最后一段时间,安衿便将自己关到屋里面,开始了对文字统一工作。 重新编排文字太麻烦了,而且她自己也不一定能记得住,所以她便直接使用了自己前世母国的通用文字。 说来也真巧,兽人部落中诞生的那些文字大多是简化的图像,而她母国的文字也是图像文字,让兽人的学习起来也更加通俗易懂。 石堡里,书房,安衿在木桌前提笔挥作,身边守着三个高大俊美的男人。 微黄的宣纸上晕染出墨痕,经过几笔短促的勾画,变成了似景非景的几个大字。 “这是什么字啊?”汐在一旁为她细心研墨,一边抬头凑过来询问。 汩殷和凌泓也好奇地看过来。 “这是我们几个的名字哦。” 太长时间没写字,用笔都不流畅,安衿又提墨在边角处补了几笔,笑着回头道,“你们看,这是我的名字,这是汩殷,这个是凌泓,然后单字的是汐!” 她给三个人仔细指认他们自己的名字。 长这么大,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名字长什么样,如今看见自己的名字从心爱的雌性手下变出来,心中顿时荡起一抹奇异的感觉。 汩殷目光在自己名字上短短一秒后又收回,看向了另一个名字,[安衿],注视了很长时间。 “我想试试。”他突然道。 “好呀。”好不容易遇到个主动学习的,安衿十分乐意的把笔递给他,“这种是毛笔,跟我之前用的炭条不太一样,我教你握笔的姿势。” 初学者用毛笔写字很容易歪歪扭扭,安衿便手握着教他写字,旁边的凌泓和汐羡煞不易,暗自琢磨着一会也要她亲手教他们写字。 等写完之后。 安衿才发现汩殷写的是她的名字。 “我以为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呢。”她诧异道。 汩殷学着她的模样,提墨又在字上面又添了几画,不像是写字,更像是模仿着画“字”,力求跟她写的那个一模一样。 等终于达到他满意程度之后,他又再次提笔,在[安衿]的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汩殷]。 “这张纸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开心道,唇角弯弯,妖冶俊美的带着几分温柔笑意。 赤金色的明媚光线穿过宽敞明亮的落地窗,投落在男人绝色妖冶的侧脸上,为他细细地勾勒出耀眼的金边,抚平了深邃眉眼间的阴冷郁气,温柔地简直让人心动。 伴随着一身轻响,男人修长冷白的手指放下笔,汩殷回头看向她,宝石般瑰丽的红瞳与她四目相接,望眼欲穿。 “……”安衿心脏措不及防漏了一拍,眨了眨眼,晕染了浅浅光晕的睫毛轻轻翕动。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空气开始升温,凌泓和汐顿时坐不住了,喜欢作死的汐直接再次拿起毛笔在那张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是三个人了哦,阿衿你看我写的字好不好看~?” 汩殷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多了几滴墨水和一个名字的纸上,额前的青筋跳了跳,眉眼顿时阴沉了下来。 凌泓又跟着挥手写了两个字,挑眉看向四溢着杀气的汩殷,笑着开口,“现在是4个人。” 汩殷,“……”碍事的两个东西,早晚收拾了他们。 安衿,“……”救命,她要被这三个人之间小学鸡的互啄笑死了。 实在没忍住,她掩唇扑哧一声笑出声,屋里充满杀气的死寂空气被她打破了。 一蛇一狼一鱼顿时齐齐冲她看过来。 “好了好了,我一个人给你们写一张不就好了?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和事佬什么的她最擅长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可是雄性的尊严! 三个人默默想,但心有灵犀地都没有开口。 等安衿把写着自己名字和他们其中一个人名字的三张纸齐齐拍到他们怀里时,这才闹剧才终于做罢。 ……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学堂开业。 周边部落的族长们按照之前的约定,送来了不少闲赋在家的兽人,安衿负责教学。 课程分为专业课和必修课。 专业课因为时间紧,没有准备充分的原因,暂时只开了兽人们如今最急需的种植课。 必修课自然就是文字了。 只有将文字普及,才能够更快更好地普及其他知识,将兽世文明提上一大进程。 于是安衿每一天的行程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上午她带着兽人们在学堂里面辩识文字,下午便又带着他们去田地里进行实践教学。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问题来了。 第1个问题是只有她一个老师,而送来学习的第1批兽人就超过了百位,没有三头六臂的她根本没有精力同时兼顾这么多的学员。 第2个问题就是,精力充沛的兽人们在课堂上根本坐不住,别说让他们静下心来学习了,让他们都在板凳上安静地待5分钟就开始浑身发痒。 —— 看见宝子们的票票和豆豆啦,每一个都抱住亲一个,mua~ 新开始的一个月也要继续加油呀。 第197章 我帮你吧+等级压制 时隔俩世,安衿终于有幸体会到当老师的辛苦与无奈了。 每次一看见交上来作业上那歪歪扭扭的字,哦不,这都不能称之为字,那简直是大写的涂鸦。 救命,她被气得呼吸都不畅了。 汩殷被她气呼呼的反应逗笑了,慵懒地半撑着侧脸,撩起眼皮看她,“不然你找几个帮手?”目光落在她书桌前上那半摞高的作业上,“太多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有时候连饭都来不及吃上一口,脸色明显削瘦憔悴了不少,他看着都心疼不己。 “哎,是我大意了,没想到教人识字这么难……”真的就好像是在教刚出生不久的小孩一样,一笔一笔地教着写。 一个教室100来号人,简直要了她的老命。 汩殷轻笑了一声,思索了一番后,提出建议,“你可以先挑几个聪明的教,然后再让这几个人去交剩下的人。”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她摇了摇头,生无可恋,“问题就是没有啊,可能是因为第1批学员的缘故,他们基本上每个人都学地都很慢,今天好不容易教会他们写几个字,明天复习时发现他们又忘了。” “我可以帮你。” “咦?” 他歪了歪头,狭长瑰丽的眼瞳中溢出笑意,从桌上拿起两张作业看了看,又随意扔开,“你可以试着先教我,看看怎么样?” 汩殷自认为记忆力挺好的,尤其是记仇的时候,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再适合不过了。 左右也没别的办法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安衿便教了他几个字,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全都记住了。 “怎么样?”他洋洋得意。 “简直是天才!” 汩殷不置可否,妖冶俊美的脸上虽然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蛇尾却开心地卷了卷。 “我去找找凌泓他们在哪里,我想起来当时教你们写字的时候,你们几个人学的都很快呢!” “……”汩殷眉眼又沉了下来,抿了抿唇,没说话。 经过测试之后,凌泓和汩殷的学习能力都很强,基本上教过一遍就能记住了,等睡一晚上,第2天早上起来复习时也能记住七七八八。 相比之下汐就比较逊色了。 鲛人的脑容量不大,他拼死拼活只记住了她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还有几个简单的日常词汇,其他的死活也记不住。 “呜呜,我是不是很笨,这些文字好难呀…我怎么学都学不会……”汐怕安衿嫌弃他。 “不会呀,每个人的学习能力不一样,这很正常。”安衿安慰他道,“况且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鲛人了。” “真的吗?”他好像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般两眼放光。 “对啊。”她真诚极了。 毕竟她熟悉的鲛人也只有他一条,这么说也算是实话吧? 得到了自己不傻的保证之后,汐这才放下心来,开开心心的去河里面玩了。 …… 教学任务分为一周一周进行。 跟她之前的国家制度一样,前5天是工作日,后两天则是她的休息日。 安衿就在休息日里教汩殷他们两个接下来一周的学习任务,把他们两个教会之后,就让他们去教其他人。 于是三个人轮流上课,她的负担顿时减轻了不少。 学堂里,原本懒散的兽人看见凌泓从门口大步跨过来的时候,顿时神色一紧,正襟危坐。 兽人是崇尚强者的存在,这是他们潜意识中挥之不去的等级压制和血统压制。 第2天换成汩殷来上课。 学堂里的兽人们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们整个人仿佛被凶猛的冷血野兽盯上般如坐针毡,额头大汗淋漓,脑子都不敢转了,笨拙握笔的右手都在微微颤抖。 …… 大部分兽人对刚开始的学习还报有极大的热情,但是没过两天热情一消退,他们便感觉到无比的枯燥与无聊。 不少吃不了苦的兽人们纷纷想要退学。 “退学呀,可以呀。” 安衿的头从书里冒出来,十指合拢撑着下巴,冲来人们莞尔一笑,“来之前我就对你们族长说过了,连吃饭住宿费用的前提是考试合格,你们这才刚学了两天就退学……嘶,也不是不可以,把兽晶补齐就行了。” 这些兽人们顿时傻眼了。 “我替你们算算啊,一天的住宿费是20兽币,一天三顿饭,一顿饭是5兽币,三顿饭也就是15兽币,你们在这里一共住了5天,也就是165兽币……” 兽人们嘴巴像是塞进了一个大鸡蛋,久久合不拢,安衿继续掰着指头给他们送刺激,“那还只是基本的食宿费,你们学习时用的笔和纸也都是我们城池提供的,算个友情价吧,100兽币” “这么算起来,你们要是想要顺利退学,每个人只要支付我,喔,265兽币,直接算你们两个兽晶吧?如何?” 全天下再也找不到像她那么大方的人了。 兽人们把塞了鸡蛋的嘴合下去,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尔康手达咩,“不不,我们想要学习,我们不想退学,我们爱学习!”话罢,像是逃命似地离开了。 安衿满含笑意地目送着他们离开。 想从她这里占便宜,不可能,来了就给她好好学习!她这里可不是白吃白喝过来度假的! 教导主任·严格·无情·安衿默默地想。 “这个字我已经教过了5遍,怎么还是出错了?罚抄5遍。” “这个句子罚抄三遍。” “上课不准走神,要是一个月后的考试无法合格,你们还要继续学下去。” 一时间,整个课堂哀声载道,每次路过学堂的兽人们都要带着瓜子凑到窗户边看看好戏。 安衿也考虑过,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学习的那块料子,所以特地设置了一个月后的考试选拔,选拔合格前且有意留下的兽人,则可以进行更深层次的学习。 一个月后的考试,淘汰了一半兽人。 留下的另一半兽人要么是真的热爱这个学科,要么是真的天赋高,要么单纯想继续留下来蹭吃蹭喝……不管怎么样,留下来的兽人肯好好学习,她的教学难度要比之前简单了不少。 几个月下来,不少兽人都掌握了日常用语的文字,有时还会相互攀比谁的词汇量掌握地更多。 第198章 完全兽化+他的瓦蜜娅 为了鼓励兽人们积极学习,安衿特地设立了一系列奖罚制度。 比如说学习考试不通过,你需要继续学习一个月,或者补交食宿费。 但如果考试排名在前几名,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兽币食物布匹等等,最高级别则是一颗众兽哄抢的珍贵兽晶。 她之前换取了大额兽晶的目的就在此。 这么一系列措施下来,兽人们学习的热情空前高涨,城池中的学习氛围也愈加浓厚,不少兽人在闲暇时还围坐在一起相互讨论。 前来学习的兽人也越来越多,教学班级从一个变成两个,再变成三个、四个……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安衿又专门培养了一批老师,平均地分给每一个班级。 在原本的计划中,安衿在学堂设置了多个学科,除了必修的文字课之外,专业课除了种植课,还有冶铁班,草药般,美食班,织布班等等。 后面的专业课学习就有条件了—— 本城池的兽人可以凭借意愿免费学习,而其他城池或部落的兽人则需要额外征收学习费用。 她会亏本?开玩笑,赚钱方法多着去呢,黑心小商人安衿在挣钱的康庄大道上越走越远。 “嗷呜~”每次一上课,窗户外面总会暗戳戳地凑过来许多小幼崽。 小幼崽们好奇又羡慕地探着脑袋,将毛绒绒的脸趴在窗户上,眼巴巴地往里面看。 清晰的玻璃窗上透出一双双浅浅的爪印,仿佛是天然的雕纹,令人忍俊不禁。 一看见安衿往窗户这里瞥,原本蔫了吧唧的小幼崽们顿时锃亮了眼睛,“嗷呜嗷呜!”争先恐后地挥着粉嫩嫩的小肉爪,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 很多兽父兽母只管生、不管养,这些小崽们便经常会饿肚子,它们只能捡成年兽人吃剩下的骨头残肉啃,每当这时候,安衿就经常会带着香喷喷、热乎乎的食物来投喂它们。 所以在许多被她养大的小崽崽心里面,她就是它们的阿母……啊不!阿姐! 等下课的时候,安衿才把门打开。 “嗷呜……”小幼崽们拘谨的往屋子里面探了探头,圆溜溜的眼睛左看右看,低下湿漉漉的鼻子在地上嗅了嗅。 “你们怎么过来?”她随便抱起了一只小狼崽,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小狼崽将粉嫩嫩的两个小前爪落在她肩膀上,又用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她怀里蹭了蹭,再用粉嫩的小舌尖舔了舔她的脸。 其他小幼崽们也跑到她腿边转圈圈,求抱抱。 虽然听不懂兽语,但安衿亦大致猜出它们现在很无聊,不然也不会无聊到跑到学堂外面来“听课”。 所谓学习要从娃娃抓起,她应该给这些小幼崽们建一个幼儿园!设置合适的学习、玩耍和训练等等项目,全方位呵护幼崽们的成长。 于是安衿默默在心里的计划表上添上幼儿园。 有了幼儿园,养老院也要提上日常。 在没有珍贵兽晶的滋补下,兽人们的衰老速度是很快的,大部分兽人只有四五十岁的年龄。 如今四五年过去了,城池中已经多了许多中老年,而年轻兽人们却大多没有养老的概念,这些老兽人只能领部落中的救济粮苦苦度日。 这些失去的狩猎能力甚至是自理能力的老兽人年轻时拼死拼活为部落奋斗,如今老了也应该被规划进养老院,幸福地颐养天年。 她又在心里的日程提上养老院。 当傍晚下课后,她便颁发了这两个项目计划,交给了相关兽人进行建设。 ……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安衿一觉睡到了响午,揉了揉泛酸的肩胛骨,起床去洗漱。 “怎么这两天肩膀有点难受,也没侧着身子睡觉啊……”好久没有去赤离那边了,安衿便准备过去看看病。 还没走到木屋前,她便看见了一大团绿油油的东西在风中欢快地舞动,走近一看,才发现是那株生骨花。 一个寒季加一个风季过去,它已经长这么大了呀。 安衿不自觉睁大了眼。 “早上好啊……哦,不对,中午好啊!”她冲大花朵挥了挥手。 大花朵冲她欢快地摇了摇绿翠翠的枝叶。 赤离听到动静,刚打开门,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情景,笑意染上眉眼,“你跟一个植物打招呼?” 小幼崽都没这么幼稚。 “你可别小看它,它可是能听懂人讲话的,我可以证明!”安衿扭头看向他。 “是吗?”赤离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却还是走到她跟前也对大花朵挥了挥手,结果某花就开始装死不动了。 哼!这只狐狸整天在它身上薅叶子,它才不想看见他。 “你瞧,它没有意识的,它都没回应我。”说着话,赤离又在它身上薅了几根叶子,“不过它的药用价值确实很高,我用它的枝叶融进普通的伤药,居然前后治好了三位濒死的兽人,这在之前可是见所未见的。” 被拔下叶子的刹那,小花朵身子抖了抖,但当是恰好一阵风吹过,所以赤离和安衿都没有发现异样。 “话说,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两天感觉肩膀有些难受,所以找你来看看。”安衿直接道明来意。 “进屋看看吧。” “好。”她点了点头,提步跟着他走进屋里。 检查完毕后,赤离却并没有发现病因,她健康的像是一头茁壮成长的小鹿。 “肩胛处疼痛……”赤离思索了一番,抬眸看她,漂亮的眉宇间泛出浅浅的折痕,“应该是你的兽化状态即将长成了……” “确实,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这几天你注意点,一有情况就来找我。”离开之前他这样嘱咐。 安衿也一直谨遵他的嘱咐,时时刻刻关注自己身体的状况,某一天晚上,她被剧烈的疼痛给疼惊醒了。 “啊……”全身上下仿佛是火烧般,嗓子又干又疼地发不出其他声音,额头大汗淋漓,呼吸变得虚弱几近消失。 汨殷他们几个人都被惊醒了,纷纷守到她床边。 “衿儿,发生了什么?” 然而她现在已经没力气回答他们。 汨殷心疼到难以呼吸,他忙将身体被痛地抽搐的她抱在怀里安抚,凌泓和汐则一人握住她的一只手。 安衿身体疼的要命,但脑子却莫名的清醒,比任何一个时刻都清醒,她甚至能感觉到所有的痛感在身体内轮回了几圈之后,汇聚到背后的某处。 那里仿佛被利刃捅出两个血窟窿,破败的肉芽里正在疯狂抽长出一个东西。 …… 而此时,独角王城,比任何一座石堡都更加恢弘高大的城堡里,遍布着雪白的奇异鲜花和最耀眼的晶石。 高大的王座上,一头有着如月光流淌般银发的俊美男人正单手撑着脸,闭眼小憩,雪白修长的羽翼乖巧地竖收在背后。 无数的兽仆无比恭敬地服侍于他。 骤然间,银发男人睁开了那双淡漠如雪的魅紫瞳眸,他怔怔地看向了不远处的空气,落在王座上的双手无意识收紧,指骨泛起惨白。 “瓦蜜娅……” 他的瓦蜜娅。 第199章 王宠爱的雌性+到底是谁 男人淡漠的眼中翻滚出惊天海浪,呼吸联动着心脏都在发紧,但只短短一瞬,那熟悉又奇怪的感觉又消失了。 泽笙手抵在额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不对,他的瓦蜜娅应该在…… “王,那位美丽的雌性一直想要来见你,让她进来吗?” 泽笙目光落在门口前来通报的兽仆身上,点了点头,淡漠如雪的眉眼中融化出浅浅的温柔,形状完美的唇角也轻轻勾了勾。 不过一会儿,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被兽仆们簇拥着的黑发黑眸的雌性。 少女眉眼偏于漂亮温顺,长长的黑发垂落在腰际,她穿着柔软雪白的精美衣裙,衣裙上坠着漂亮的小碎花,雪白的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和兽世的其他雌性比起来她美丽地宛若是遗落雪山的神女。 然后看见她之后,泽笙眼底的期望又重新归为了失望,不,瓦蜜娅没有回来。 难道真的是他过于思念,产生了幻觉? “大人,你都好久没有看过我了,最近是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林勺雪委屈道。 她眼巴巴地望着高座上俊美如神祗的男人,银色头发,紫色的眼睛,就连睫毛也是银白色的,就好像她当年在新闻上看到的绝美白化病人,俊美地让她心动无比。 想到第1次遇见他的情景,林勺雪低下头,羞涩地咬了咬唇,眼中闪过得意与喜悦。 心想她不愧是女主,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当年她差点被那两个丑恶的魔兽人玷污了,却没想到在附近斩魔的他把她救了,并一下子就斩落了那两个魔兽人的头颅! 他一定是对她一见钟情了,还把她接到了这座无与伦比的宫殿里圈养,给了她一个又大又长的屋子和无数的仆从。 这座宫殿里什么都有,五颜六色的布匹,穿不完的小裙子,美味的面食,甚至是画画写字用的纸张……林勺雪都忘记自己身处险恶落后的兽世了。 他是她两世加在一起见过最完美的男人,还是令人尊崇的王兽,无论是容颜财富性格地位,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他简直厉害地让人不可能不心动。 “抱歉,我这段时间有其他事,恐怕没有时间去陪你。”泽笙温和地笑道。 他温柔地像是毫无杀伤力的春风,然而温柔中浅藏的疏离冷漠却让林勺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从脊背上迅速窜上了一股寒意。 她哆嗦了哆嗦嘴唇,“那、那好吧……”低下头,双手攥住了泛出折痕的衣角,透出小女生的羞涩,“等你有空了,我再来找你……” 说完兽仆便带着她下去。 泽笙眸底的温柔消失不见,慵懒的撑着侧脸,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若有所思。 “王。”旁边的兽仆低下头颅,恭敬道,“这位美丽的雌性,最近一直都很喜欢一些布匹,还有五颜六色的宝石之类的……” “无论她想要宝石,布匹,或是其他,都尽力满足她。”泽笙不假思索地淡淡道。 宫殿里的兽仆们都震惊极了,却没人敢说话,他们不明白向来心性淡薄的王为何突然间性情大变?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王对一个雌性如此宠爱,简直是毫无理由的宠爱。 说来也是奇怪,在失去了……唔,那是个不能被提及的禁忌名字,但自此之后,他们尊敬的王就一直郁郁寡欢。 直到几年前的一场神秘的仪式后,那位高傲矜贵的王兽才再次回归。 他派他们在大陆各地大肆搜寻什么东西?直到一年前,王从外面抱回来一个遍体鳞伤的雌性,这场浩浩荡荡的搜寻才就此终止。 王的意志不是他们有资格随意揣测的,兽仆们摇了摇头,在泽笙挥手遣退后,兽仆们便恭敬地退出了宫殿。 等宫殿的人走光,泽笙又睁开了眼,拿出一张柔软如布的纸张,随手在自己漂亮的翅膀上拔下来一根漂亮雪白的鸟毛,沾上墨水,开始作画。 时间过得真久啊,久到他已经忘记她离开多久了。 ——如果再不将在脑海中你已经变得模糊的模样记录下来,我真的将要遗忘你了啊,瓦蜜娅…… 刚才那一切真实地像个幻觉,他真的以为她回来,但落入眼中的,却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雌性躯壳。 他耗费了几十年的时间,以及无数的晶石,还有他的一颗心头血,才终于将她破损的灵魂从不知名的异世界召回,连同着那个雌性的躯壳一起留在身边细心呵护。 但等到她真正苏醒,又需要多长时间呢? 他已经快等不及了。 刚落笔没两下,比刚才那个“幻觉”更加巨大的能量波动在脑海中传来,他神色骤然一紧,几乎瞬间便从王座上站起身来。 “瓦蜜娅……” 他喃喃道。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明明她应该…… 行动快过思绪,几乎是一阵风旋过的时间,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便瞬间失去了踪迹。 …… 而此时的盛安王城,成百上千的兽人正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又忙碌又充实的干活,又是寻常的一天啊。 城池中央的石堡骤然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悍的能量波横扫一切,无数的玻璃被震碎,等级低的兽人们直接被掀翻在地。 这是……又有新的王兽诞生了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张地望向城池中心的城堡,却无人敢迈动步伐,那股力量让他们产生从内而外产生无可压制的臣服欲。 而此时的城堡里,更是一片狼藉,无数的陶瓷和玻璃,还有家具摔碎在地板上,好像是被抢劫犯闯入室中。 在场的人,除了汨殷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收到了这股能量冲击。 后面到来的赤离和松翊也没能幸免于难。 床上的雌性,背后长出了一双洁白的羽翼,稍微沾染了一点血迹,却更像雪地落红梅般漂亮的让人心惊。 “你们……没事吧?”安衿小心翼翼地看向面前一众难色的男人,他们的表情告诉她,他们很有事。 雪白的大翅膀翅膀下意识向里拢了拢,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的漂亮眼睛,冲面色古怪的几个男人眨了眨。 第200章 秘密+ 没有她的气息 在一众面色震惊的雄性里,只有赤离满脸震惊,他听到松翊轻声嘀咕,“原来是羽族吗?我怎么不记得有哪个羽族有这么洁白的翅膀……” “当然不是羽族……”赤离神色复杂,身侧攥紧的双手捏出细汗,泛出骨白。 雌性能够幻化兽形,而且兽形是如此洁白的大翅膀,在他的印象中,只有那个雌性—— 泽笙的伴侣,瓦蜜娅。 但她不是早就已经…… “听你的意思,你知道这是哪个种族?”汨殷神色泛出危险,骤缩的血红蛇瞳冷冷地看向他。 其他人也是满脸好奇地看向赤离。 他却突然侧头对他们笑了笑,掩盖住眸底复杂,轻松玩味道,“我不知道,刚才的话产生歧义了吗?让你们产生这种错觉,我只是随便感慨了一句而已。” “我感觉好神奇啊,刚刚疼得要命,突然间长出这个东西,然后就不疼了……”安衿试着扇了扇自己的大翅膀,还有点不受控,“而且我感觉自己现在身体好轻,就像是鸟儿一样” “我想试着出去飞一飞!” 松翊道,“我可以带着你飞,刚开始飞可能有些不习惯,会撞到在树身上。” “不行。”汨殷将她拦住,“衿儿,你忘记我之前说的了吗,兽型雌性的存在太过于稀有,我不确定能不能保护好你,所以……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他性格向来随心所欲,很少会这么瞻前顾后,处处谨慎,因为他不想让她有任何受伤的可能性。 成功兽化的兴奋仿佛被泼了盆冷水,安衿眸底的兴奋很快便冷却了,她试着抬了抬蔫巴巴的翅膀,“那要是这样的话,我要它还有什么用?好像长了跟没长又没有什么区别……” “这只是暂时的。”汨殷揉了揉她脑袋。 【主人,汨殷说的没错,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你的身份在系统各方面数据的精密计算下,最好不要暴露,否则会为你引发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 安衿瞬间精神抖擞了。 【成功兽化后,你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改变,商城内有可以掩盖气息的药水,一瓶500金币,可以使用5~8个月!】 【500金币,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真正的物有所值,买啥啥便宜……】 搞来搞去原来是推销产品的。 安衿无语了下,又点了点头,在心中默念,“购买。” 伴随着成功购买的提示音,因为人多不方便的缘故,药水暂时储存在空间的仓库里。 安衿也把翅膀收起来了。 昨天晚上她疼得忍不住嚎叫,把他们几个人都惊醒了,此时看见他们眼里的疲倦以及困色,忍不住心生抱歉。 “要不然……你们先去休息吧,太不好意思了,我也没想到昨天晚上会突然……” “没事,我留下来照顾你吧,你现在脸色还是很差。”凌泓体贴道,又从侧屋端过来一碗热腾腾的红糖水,喂她喝下。 汨殷也沉着脸点了点头,心绪却飘到了十里地外,同为王兽的他能感受到,衿儿刚刚爆发的那个能量波动是王兽级别的。 赤离身为巫医,也理所应当留下来,查看她后续的身体情况以及恢复情况。 左看右看没自己什么事,松翊听到城堡外面的嘈杂声,便沉声对安衿道,“刚才的能量波动太过突然了,现在城里的兽人们估计都乱了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去疏散他们。” “等等。” 安衿叫住他,“要想个合理的理由,不然肯定有人生疑。” “就是我在吸收兽晶的过程中发生了点意外,不过已经恢复正常了。”汨殷紧接着道。 松翊点点头,离开了。 不过片刻,城堡外面的嘈杂声便消失不见了,想来人群已经被成功疏散了。 查看完她后续身体状况没什么意外,但身体依旧有些遗留的虚弱,开了几味药之后,赤离便也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那条狐狸有事瞒着我们。”汨殷冷冷道,丝毫不掩饰自己揣测的恶意。 凌泓也轻轻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说,就不要强求了。”安衿对赤离还是很信任的,她相信他不会害她。 汨殷也旋即放下自己的疑心病,轻轻点点头,目光担忧地落在她身上,“这段时间就在家里面好好休息吧,学堂那里也不要去了,有我们两个,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告诉我。” “你们两个先去忙吧,我真的没什么事情!”安衿眨巴了眨巴眼,还跳下床蹦了蹦,力证自己身体情况真的很棒。 汨殷和凌泓都笑了笑,心里的担忧因为她这元气活泼举动而减轻了不少。 但汨殷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不管怎么样,这几天先休息,毕竟你前段时间太累了……” 他们给她留了充足的休息时间,很快便离开了,做饭的做饭,出去处理杂事的处理杂事。 躺在床上的安衿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全身上下仿佛汇聚了无尽的力气想要发xie,,精力充沛地她想要出去飞上几圈! 唔,不能飞的话,出去走总没事吧? 于是安衿就爬下床,去旁边的林子里转了转,碰巧遇到了一只野猪,一拳打下去,野猪直接晕了。 本来只是想借这个野猪练练反应能力,等打不过的时候,她再叫汨殷他们过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一拳就把野猪解决了?! 安衿稀奇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她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而高空中,藏匿了身形与气息的泽笙在这一片搜寻了半天,那股力量消失地快的出奇,连一丝痕迹都舍不得留给他。 搜寻无果后,他最终将目光落在森林里,一拳打死了一头野猪的雌性身上。 他眸色露出诧异。 无法化形的雌性不可能有这种力量与速度。 但她的身上气息很平常,只是个普通的兽世雌性,既没有异世界灵魂的气息,也没有瓦蜜娅的气息。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抽身离去,但当他看清楚雌性的脸之后,又愣了愣,居然是那个城池的城主小雌性。 “这头野猪,是你猎杀的吗?” 安衿正非常不雅地拖着野猪腿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清冽好听的轻笑声。 她下意识扭头。 第201章 瓦蜜娅已经死了+他和她的过去 她还来不及回头看,鼻尖便充满了清冽的霜雪气息,等反应过来时,面前出现了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 她全身被阴影笼罩,不得不退后几步,费力地仰头看他。 “……泽笙?”她万万没想到,能在这座城边境的小森林遇上他。 换一种说辞,她以为以他这种身份的王兽,她这辈子能打一次交道已经足够幸运了,根本没有第2次见面的机会。 看她刚要张开的嫣红唇瓣,泽笙已经猜到她想要间什么,颔首轻笑开口,“找人,恰好路过。” “您要找什么人?在这附近吗?或许我可以帮助到你。”她眉眼弯弯道。 独角王城每年都会从盛安城池进购大量布匹和其他物资,是名副其实的大金主,她对于泽笙十分有好感。 “不知道。” “咦,不知道?” “嗯。”泽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知为何他会有种想继续、一直看下去的渴望,顿了顿才淡声道,“一个离开很久的故人,估计,应该已经找不到了……” 明明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似乎只是陈述事实,但她却听出一种莫名的悲怆。 嘴比脑子更快一步,“离开很久?咦,她是去哪里了吗?” 问完才发现这似乎在窥探对方隐私。 而且“离开”的含义很多…… 她目露抱歉,抬头,却发现泽笙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又或者说,她从来没有见他脸上有过生气恼怒等负面情绪。 “你自己一个人杀了这头野猪,要带到城里吗?”他跳过刚刚那个话题,将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野猪,脸上更加浓郁的笑意掩盖了眸底的深思。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森林突然窜出来一头野猪,我跟它搏斗了半天,才终于将它制服。” “真厉害。”他如果记得没错,明明是一拳撂倒了。 “我记得赤离当天向我要过血晶,似乎是为了你,你是精神力的修炼者?”他似乎只是随便找了个闲聊的话题。 安衿点了点头,然而很快又觉得不对,余光疑惑地看了一眼他。 一个王兽怎么有闲情雅致跟她在这里唠嗑。 更何况他不是要找人来着吗?她怎么感觉他悠闲地像在闲庭散步? “精神力当年我也修炼过,小有成就,不知道你修炼到了哪种地步?或许我可以稍微指导你一下?”男人俊美清冷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温柔的像是春风,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下。 “唔,谢谢您的好心,不过暂时不用,我现在需要赶快把这头战利品拿回家,然后去吃晚饭,不要我的伴侣们就该出来着急寻找我了。”安衿总觉得有点不对,已经想远离他了。 她总感觉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虽然被藏得极深,但是会让她忍不住脊背发寒、心里发怵…… 突然间,安衿又想起来,汨殷和镜镜都告诫过她身份隐藏的重要性,一旦被发现,极有可能引发杀身之祸。 她微低下头,闻到了自己身上浅浅的薄荷香味,这是系统药剂的附带香味。 很好,看来她的气息被掩藏的好好的,生命安全暂时不会受到威胁。 拖着满载而归的猎物向前赶了几步,突然间她手中一松,扭头一看,发现手中的野猪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这是……”她看向旁边的泽笙,不用想,绝对是他搞的鬼。 “太沉了,我把它收进了王兽空间,帮你拿一会儿,等你回城之后再还给你好吗?”不知为何,跟她待在一起,他的心情便会不可以抑制的变好,想跟这个孩子多待一会儿。 “……”安衿脸上没太多表情,然后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对方这么反常的态度,让她不自觉恍惚以为,自己的身份是不是被发现了? 茂盛翠绿的森林里,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慢慢的往前走,斑驳的树影缝隙中透露浅浅的金色光晕,五颜六色的小碎花点缀在半人的蕨草灌木间,山路间落满的树枝树叶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幕美好的宛如一张色彩浓稠饱和的油画。 还没走到城中,安衿便碰上了迎面而来的赤离,“我有件事……”然后在看见她身后的泽笙,狐耳少年的脸色顿时变得惊愕。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赤离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想要将她从泽笙身边拉走,“你先跟我走,我……城里发生的一些事,需要你过去处理。” 凭借那只紧紧抓住她的手,安衿感觉到少年的神经绷地极紧,鎏金色的眸底如淬寒冰,向来淡定玩味的赤离什么时候露出过这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你慢慢说——哎,怎么回事?” 赤离的步伐突然顿住,反而被她甩在了后面两步,安衿疑惑地回头,另一只手却被泽笙牵住,他眸底的温柔也尽数消失。 他淡淡地看向赤离: “你有事情瞒着我?” 接下来他还说了一些话,但是安衿的眼睛还有耳朵上都仿佛被蒙了一层白雾,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全身的感官和精神力都为一股无形的能量压制住了。 她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泽笙使用了王兽领域进行隔绝,刚刚赤离突然间停下步伐不动,估计是受到了王兽等级的压制。 …… “咳咳——”赤离擦了擦唇角,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然而背上却仿佛抵上一面透明冰冷的空气墙。 他无法逃脱王兽领域。 “为什么刚刚见到我一脸警惕?小赤离?”泽笙眸色微动,唇边依旧勾着浅浅的笑意,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身旁的安衿身上。 不过她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跟这个雌性有关?”泽笙不自觉抿了一下唇角,“刚刚我使用王兽压制,她却并没有受到影响,你……明白这代表什么?” “她不是她。”赤离有些恼怒地看向神色温柔的男人。 泽笙从来都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温柔随和,天衣无缝的温柔伪装之下,是更加冰冷压抑的黑暗与阴郁。 左右已经被他猜出来了,赤离也没有打算隐藏,索性一语道开。 他沉下眉眼看下脸色骤然冰凉的泽笙,虽然心中也存在疑惑,但他更不希望她成为他心中的替代品。 “泽笙,我知道你还在想她,但你明明早就知道瓦蜜娅早就已经……” “我不喜欢从别人口里听见这个名字。” “好,那我不说。”赤离放下姿态。 他能明白泽笙的感情,好不容易找到一根稻草,即便有只一丝希望,也不想轻易撒手。 “在这件事情之前,我想问你另一个问题,那个传闻、是真的吗?”他之所以第一时间反对了她和她关系,便是因为之前那个可怕的传闻,虽然他直到现在都不觉得是真的,但心中依旧会有顾忌。 泽笙嗓音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忧伤,嗓音也低沉了不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但她已经离开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不是吗?”赤离目光真诚,“只有一点点的相似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瓦……她还在,一定不希望你找了一个替代她的人。” 泽笙沉着脸没说话。 确实,他对那个雌性凭空生出的好感,会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了瓦蜜娅,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虽然将她残缺的灵魂从异世界召回,也成功找到了那个拥有异世界灵魂的雌性,但他却对她生不起任何感觉。 如果在之前,他还能安慰自己,这只是因为瓦蜜娅还没有彻底觉醒的原因。 但他为什么会从面前这个雌性的身上看见熟悉感?以及……忍不住想要陪在她身边。 在两人第1次见面时,他可没有这种感觉,但这次见面她给他的感觉却浓郁地让他心惊。 “我会将这件事查明的。” 王兽领域被撤除。 安衿眼前还有耳朵前的烟雾也消失不见了,她左右看了看脸色发沉的二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刚刚谈论什么了,看起来交谈似乎不太顺心? “你先带着这个离开,我有事要跟这个小雌性谈一谈。” 一道流光闪过,草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头大野猪,“……”赤离额角跳了跳,然而却不受控制地迈开双脚,半蹲下身,提起野猪的前肢转身就往城里走。 王兽的[命令]可真是讨厌。 森林里顿时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衿不安的抬头看向泽笙,捏了捏出了冷汗的双手,稳住心神问道,“您…还有什么事吗?” “你想要血晶是吗?”他温和道。 “啊……啊?啊对,因为我在修炼精神力,血晶是必需品。” 于是下一秒,他从王兽空间拿出了几个盒子,交给了她,“如果不够的话,你可以再找我要,我宫殿里还有很多。” 安衿,“……??” 她震惊极了,愣愣地看向面色温柔的银发男人,听说他已经活了将近100岁了,王兽应该不会得老年痴呆吧?毕竟他看起来这么年轻。 “不不,这个太珍贵了,我不能接受。” “珍贵是基于它的价值来衡量的,如果没有人使用,它跟一块烂石头也没什么区别。”泽笙说这话时,俊美清冷的脸上含着浅浅的笑意,狭长漂亮的紫瞳中映着细碎魅惑的光芒,简直令人无法不心动、无法舍得拒绝。 当然他也把她拒绝的路完全堵死,连一丝小缝都没能允许留下。 安衿咽了咽口水,只能巴巴地接过木盒,觉得更烫手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无事献殷勤…… 咳咳,但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能让他惦记的东西啊? 无论是地位财富还是权力,身为王兽的他都有了,他还缺什么? 安衿有点想不通,觉得脑壳疼。 只见他又从自己翅膀上拔下来一根漂亮的鸟毛,递给了她,莫名接受这个设定的她下意识接了过来。 “……这个是干嘛的?”她越来越不能理解他这一波又一波的迷之操作。 “似乎、没什么用,或许是个不错的装饰品?”泽笙有些惋惜道,“本来可以送你个更珍贵的东西。” 但是全身上下唯一的精血已经在几年前的召唤仪式上用完了,再凝聚下一颗,又要耗费不少时间。 收了他这么多好东西,虽然不知道原因的,但无功不受禄,安衿内心怀揣着极大的不安,“等下一次你们的商队来城池购买商品,我给他们低价销售。” “我不缺那些兽晶。”泽笙轻笑道。 “不行,那会让我觉得很不安,就这么说定了!我不能白白占你这么大便宜吧?” “好吧。”他点点头,也没拒绝。 低头垂眸,看见她高兴的侧脸,泽笙感觉胸膛中的呼吸发紧,眼睛也有些泛酸。 一时间现实与脑海中的两张容颜交叠,记忆中已经逐渐模糊的那张脸仿佛浮云拨日般再度清晰。 他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突然无法抑制心底升腾起来的渴望,他想要摸摸她的脸,看看是不是和回忆中一样的柔软温暖与鲜活? 天色渐晚,安衿道完谢之后,转身便欢快地离开了。 没看到身后,俊美清冷的银发男人一直眷恋地注视着她,目光里透着隐忍与克制,还有藏不住的……歉意、自责与害怕。 “还有,我给你的那个海螺,你需要帮助时可以告诉我。”泽笙眸色微动,嗓音轻到仿佛一阵风就可以被吹散,“无聊时也可以用来呼唤我……”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她没有回头,背对着对他欢快地挥了挥手。 等人已经走了,泽笙还没有离开,他闭上眼,脑海中回忆到了从前。 如潮水般流淌的明亮月光下,如同超大蘑菇般蓬松茂盛的苍天古树下,一个三岁大的小奶娃娃抱着一团雪白的“毛茸茸”靠树睡觉。 她如莲藕般、肉乎乎的两节小圆胳膊下露出来一个小白脑袋,正一扭一扭,费力地从她怀里钻出来。 “毛茸茸”酷似一只小白奶狐狸,漂亮潋滟的紫瞳,但是脑袋上却有一截小小的白角,背上也长了成人手掌大的小短雪白翅膀。 它轻轻叼住小奶娃的手臂,开始熟练地往家里扯,瓦蜜娅又不小心在外面睡着了,会着凉的! 场景又再次转到他们长大后的几年。 第202章 回忆+扔掉它 无边无际的夕阳余晖落在这片森林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映出一片暖橙色的光晕,万物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天地静悄悄的,一头猎物的气息都发现不了,真是难搞。 森林中或奔跑或飞翔着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女孩,他们在丛林里转了半天,似乎是在觅食。 两人都拥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睛,以及洁白的翅膀,赤果的双足踩过林间的泥泞与碎石,羽翼穿过交织缠绕的树枝时时不时洒落几根羽毛。 “看,我捉作了新的猎物,一头膘肥体壮的野猪,今天晚上我们又有吃的了!”少女力大无比,一手提起被打死的野猪飞上天空,冲地上俊秀青涩的少年得意洋洋的笑道。 “真厉害。”少年时期的泽笙冲她微笑,眼中藏住了万千柔情,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切,你只会说这个,从小到大我都听腻了。”虽然嫌弃的说着,但依旧掩盖不住瓦蜜娅脸上朝气稚嫩的笑容。 她扇了扇比他小一圈的翅膀,踩到平坦的地面,提着野猪向他走去。 少年泽笙立刻熟练地接过,追上她轻快的步子,轻声道,“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烤肉好吗?” “别的你也不会做呀,自从阿母离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每天都在吃你的烤肉。” 生怕被她嫌弃,泽笙心中生出几分惶恐,漂亮的眉眼生出几分暗淡,银白睫羽轻颤。 却不料下一秒,她一把扑到少年尚还单薄的背上,纤细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肩上,眉眼弯弯道,“不过我喜欢吃你做的烤肉!永远也吃不腻!” 夕阳照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拉出一道长长的距离,伴随着一阵阵的欢声笑语,直到身影完全消失。 画面再一转,转到了少女十三四岁的脸上,她被青涩掩盖的美丽已经初现锋芒。 瓦蜜娅躺在平坦的草地上,身后的羽翼是最柔软的垫子,她胳膊搭在额头上,定定地看着遥远的星空。 月光流淌般的银白微卷长发,明亮清澈的紫色眼睛,白嫩桃红的脸颊,总像是在撒娇似微嘟着的嫣红唇瓣,初现玲珑的身体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旁边的古树后面走出来一只银白色的大狐狸,生有美丽的双翼,眼睛是奇特的魅紫色。 没错,当年的小奶狐团子变成大狐狸了,它低下头,用尖尖细长的独角拱了拱她的背,让她靠在它的身上,随之便乖乖地低趴在了草地上不动了。 “泽笙,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拿回阿父阿母的城池啊。” 瓦蜜娅叹了一口气,嗓音透着忧虑,“……我们不会一直要在外面流浪吧?我想我的大窝了,它可软和可柔软了呢!” “会有那一天的,相信不久就快到了。”狐狸轻声开口,低头蹭了蹭她的脸。 少年似乎到了变声期,原本清澈稚嫩的嗓音变得有些低哑冷惑。 “好吧。”她撇了撇嘴,反手拉过他的翅膀妥帖盖在自己身上,就算是当盖被子了,“你从小到大都这么说,希望那一天真的会到来吧……我相信你!” 月光下,狐狸变成俊秀人形,他将少女搂紧怀中,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银发像是月光般洒落在她身上,“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达成的。” 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是注定的天生伴侣,他会自发地爱她、护她、满足她……她想要的一切,便是他要完成的心愿。 再后来,经过了无数的困难与追杀,他终于成功蜕变成为了顶尖战斗力的王兽。 额心多了抹紫色印记,随之而来是使万兽臣服的战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他也终于可以完成她一直以来的心结,为她战斗到永远,从其他兽人手里夺回遗失已久的王城! 临行的前一天夜晚,他和她相吻在月色之下,少年时期的爱总是炙热、大胆、而汹涌,毫无遮掩,互诉衷肠。 伴随着一阵轻响,满头的银丝相缠散落在草地上,惊动了害羞的月色,拽来薄云拂面而去。 夜色渐浓,他抬起蕴着强烈情爱的眼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雾气朦胧的眸子,又不够地低头吻上她眉眼,索取贪念许久的温柔。 “别,我、我还没有发情……”她有些抵触道,眨巴了眨巴湿漉漉的眼睛。 他轻嗯一声,尾音撩人,低头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漂亮的眼眸里流转着隐忍的索求,“我不会强迫你的,相信我,瓦蜜娅,我会等你长大。” “别总是这么老成,我明明和你一样大,我在等几天就成年了哦,很快的。”她喜气洋洋道,目光热切像是邀请。 少年被她看的心脏狂跳,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被理智掩盖住心底的惊喜,他眸底流转着浓郁的热爱与期盼,“我很快就回来,帮你收复那座王城,再等几天,等我回来我们就结侣。” 他摸了摸她的脸,又亲了亲她的眼睛,像是永远也看不够似的注视着身下美丽的少女,眸底藏不住的柔情蜜意,轻声呢喃道,“等我回来,瓦蜜娅。” 再后来…… 泽笙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被迫终止。 他蓦然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欢喜的眸底流转着几分郁气,直到看向安衿离开的方向,神色才再次温柔起来。 不过…… 他又有些烦恼。 想起了一年前带回宫殿的雌性,还有刚刚相遇的雌性。 为什么会出现两个“瓦蜜娅”? 难道是因为在被他召回到这个世界上的灵魂,因为某些不可控的原因分裂成了两块,又或者两个人里面只有一个是她? 但不论是那种,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祭祀仪式按理说很难出错。 而另一边,安衿满载满归地走出丛林,四周看了看,没有看见赤离,想来他应该已经走远了。 “你去那里了?”耳边突然传来低沉担忧的询问。 安衿一回头,便看见了走到她身侧的汨殷,刚想跑过去抱他,但又发现自己没有空着的手了。 汨殷笑了笑,把她怀里的一堆“杂物”接到了自己怀里,他的手臂更长,还能空出一只手拉住她往前走,“不是在屋子里休息吗,怎么跑出来了,还有……这一堆盒子是从哪里来的?” 第203章 她的至亲至爱+谢谢你 他刚刚不仅感受到了她的气息,还感受到了一股异常浓郁又陌生的王兽气息,心底顿时生出来了莫名的慌张与戒备。 然而等到他急急忙忙赶过来时,却看见她抱着一堆不起眼的木盒从森林里没事人似的走出来,身后并没有跟着可疑的陌生人。 “我遇到了泽笙,这些都是他给我的。” “泽笙?”汨殷皱了皱眉,这像是个讨厌的雄性名字。 安衿这才想起这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 其实她跟泽笙也不是很熟,但怕家里的小蛇吃醋,还是耐心解释了一便两人之间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简短的相识过程。 他点了点头,然而心中刚刚冒出来的顾忌依旧没有消除,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怀里的木盒上,“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血晶。” “……”他沉下眉眼没说话,随便挑了一个盒子打开,果然是一盒子的血晶。 鲜血般浓郁耀眼的红晶石,密集地排列在木盒里,连一丝缝隙都没舍得给空气留。 可真是大方啊。 汨殷知道这种珍贵的晶石,和绿晶一样稀有,但因为采集条件苛刻的原因,更加难以寻找。 他平常会给安衿搜集绿晶,那是因为他是她的伴侣,没想到这个泽笙居然舍得赠予一个只见过两面陌生人同样珍贵的血晶?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结侣了吗?”汨殷突然开口问道,遇到兽潮他都没有如此正色严肃,手指微微攥紧。 “当然啊,他活了很长时间,应该有一百多岁了吧,赤离似乎跟他很熟悉,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安衿如实回答道。 这也是令她疑惑的地方,在兽世,很少会有一个雄性对除了伴侣以外的陌生雌性如此关照。 汨殷原本阴沉的表情这才松懈,哦,原来是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家伙啊,对他毫无威胁。 逐渐西去的夕阳洒落了淡淡的光辉,给整片森林染上暖黄色的光晕,所有事物的影子都变得又长又淡,丛林中的野兽们也都带着狩猎成功的猎物回到了巢穴。 泽笙收敛气息飞到高空,刚要离开,就看见安衿和另一个雄性手牵手逐渐离开的画面。 他愣了愣,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向那边打量着看去。 即便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已经不是她了,至少现在不是,但整颗心脏却还是忍不住被这幅和谐美丽的景色微微刺痛。 似有预感般,汨殷侧头冷冷看向半空,血红蛇瞳呈现危险的刀刃状。 “嘶嘶~”奇怪,刚刚闪过去了一个什么东西?居然激发了他兽性天生的杀意与警戒。 正当他收回疑惑的视线,余光却猝不及防地瞥见脚边飘落的一个银白羽毛是刚刚走路不小心掉的。 羽毛间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充斥着陌生雄性的讨厌气息,居然也是一个王兽。 他面无表情地捡起来。 “咦,这是泽笙的羽毛,怎么掉在地上了?”安衿小跑了过来。 “泽笙,那个老雄性?”他转了转修长手指,羽毛也随之转了转,奇怪,看上去不像个老的。 “……”安衿嘴角动了动,心想泽笙跟你看起来一样年轻,但岁数摆在那里,她也不好多说。 “把这个羽毛扔了。”他直接付诸行动,将羽毛再次丢在了地上。 安衿来不及捡回,又被他一把扯到了怀里。 他全身骇人的气势骤然淋漓地压向四周,周边的一切事物无处遁形,红瞳危险地半眯起,“那羽毛里面有追踪定位的功能,跟那个鲛人的鲛珠差不多,你还想留着?” “……??” 汨殷回头,对她莞尔一笑,然而神色却是一片冰凉,“这些事情,那个老东西不会没告诉你吧?” “他说这只是个普通的羽毛,没什么其他用处。” “呵,还是个有心机的老家伙,有了伴侣还惦记其他的雌性。”汨殷冷冷道,“下次见到他,我会杀了他。” “……” “那你现在你还想留着这个羽毛吗?”他看似在询问,然后神色中隐隐透露的威胁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安衿低着头,没看见他表情,但是在听到他说这个羽毛具有监视功能时,已经在感慨人心险恶了。 汐的鲛珠当年是意外,而且本意是为了救她,更何况因为时间太长,鲛珠已经跟她的身体融合取不出来了,更何况他也基本没有动用过鲛珠的监视功能 但是陌生人的话,就算了吧,她忙摇了摇头,“不要了。” 汨殷眼底难得透露出几分笑意,然后勾了勾唇,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项链,仔细地戴在她脖子上,“这个给你。” “咦,我说你最近怎么忙里忙外的,大晚上也不睡觉,难道是在做这个?” 他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看见自己亲手打造的项链戴在她嫩白的脖颈间,简直漂亮的不像话。 她锁骨下方微微摇晃的血红色晶石,晃得他心口发烫,呼吸发紧。 “这个项链上有我的一颗心头血,我将其取出制作成了血精。”他垂眸,看向她惊愕瞪圆的双眸,勾了勾唇,伸手将冰凉指腹落在她唇上轻轻摩挲,“是唯一一颗,送给你的。” 精血只有王兽才能凝聚,可以抵抗一次超过王兽级别的致命攻击,用得好的话,在一定意义上相当于拥有二次生命。 每次精血的凝聚都要损耗数月数年、折损主人大半的战力,大部分王兽都是在遇到强敌时,用作最后保命手段,绝不会轻易送人。 除非那个人是他的至亲至爱,他把她的性命与安全看得高于一切,甚至远远高于了他自己的生命。 “……谢谢。”想通了来龙去脉后,安衿不自觉有些眼眶泛红。 “那奖励呢?” 安衿踮起脚,他正一手搂着她的腰,微微弯下身,使雌性柔软泛香的唇瓣刚好能稳稳地落在他的脸上。 这一瞬间,汨殷突然觉得,这段时间的辛苦都值得了,他还愿意为她做上无穷无尽的事情。 两人携手回到家,房外面飘荡着缕缕炊烟和饭菜的香味,推门一看,没想到不光有凌泓在家里等,赤离居然也来“蹭吃蹭喝”了? 第204章 需要关爱的“空巢老人”+斗兽 “哼,帮你大老远的提了个几百斤的猎物,还不能蹭一顿吃的吗?”赤离懒洋洋的仰躺在座椅上,撑着脸,翘着腿。 “那头野猪的血溅在我身上,味道难闻死了,我还专门回去洗了个澡。”磨了磨牙,看上去颇为气愤。 那个老家伙居然敢用精神力压他! 安衿掀落门帘,挑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感觉这条狐狸今天的气儿怎么这么冲? “又不是不准你蹭饭,要不算算,这是你这个月蹭的第几顿饭了?” 把他噎住之后,她便和汨殷落座了,5个人围着一个大圆桌。 面前是一大桌子的美食,扑鼻的香气勾地人食欲大发,这些都是凌泓的杰作,真真是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堂的完美煮妇。 安衿面前的几个陶盘里放着焦黄脆皮的香肠,她大大的咬上一口,唔,肉和淀粉都有!混合的特制香料的底味,实在是太好吃了! “就是用你下午捉的那个野猪和家里的淀粉做的,好吃吗?”凌泓挽上自己胳膊上的袖子,露了一结有力结实的手臂,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竹筷。 经过几年的训练,他们几个人现在吃饭也早已学会用筷子,而不像个原始人一样直接用手拿、吞生肉了。 见安衿吃得开心,他便不由得笑意渐深,又不动声色的给她加了几片蔬菜,老父亲般叮嘱道,“前两天见你做隔壁也想试一试,没想到还挺成功,多吃点蔬菜,别光吃肉肠……” 汨殷则给她称了一碗汤。 是香菇豆腐汤,汤色奶白奶白的,上面飘着几片绿翠翠的叶子,色香味俱全。 安衿咕噜咕噜地了喝了好几口,嗷呜,实在是太好喝了。 凌泓如今的手艺连她都比不上了,简直是绝绝子!被养刁了胃之后,她简直已经离不开他了。 她打算以后再教他做一点包子蛋糕之类的,嗯!相信以狼狼的绝高天赋和悟性,绝对能够完美复刻出来! 饭桌中间摆着一大盘子的海鲜大咖,都是汐在水里面捞出来的,他经常会去附近的水域里游泳,每次戏水游玩回家都能带来满满一筐海鲜。 “喏,阿衿吃这个,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了吗?我特意在水里面捉了好多!”汐给她殷勤地剥虾,已经剥了满满一碗了。 自己一点都没动,全推在她面前。 这是这个家里吃饭的日常场景,被“隔绝”在外的赤离左右看了看,感觉自己和这幅融洽的气氛格格不入。 算了,管那么多干嘛,他是来蹭吃蹭喝的,不得不说这饭做的是真的好吃。 “对了,泽笙……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说一些奇怪的话?”赤离没忘记自己掩盖在蹭吃蹭喝之下的真正目的。 “啊,泽笙啊,他没说什么,不过是有点奇怪,但是我看出来了,他人还是很好的!”一下子送了她好几盒珍贵的血晶能不好吗? 对于收买人心这块,泽笙已经完全把她收买了。 “哦,那就好。”赤离松了口气。 低头挑了两波筷子,他其实食量不大,吃了两口就饱了。 吃完饭后,天色渐晚,凌泓提前去给她暖被窝了,留下汐和汨殷收拾餐桌洗碗刷盘。 安衿把赤离送到家门口。 沿着铺满鹅卵石的门口小道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她,对于那件事始终不放心,忍不住再三解释道。 “泽笙他、他可能是把你当成死去的一个朋友,所以举止或者说话有些奇怪什么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嗓音顿了顿,赤离将视线落在她脸上,透亮的月光温柔的吻上她脸上,透露出几分朦胧清冷的美感,黑色的发丝边缘也被染上几分银白。 他的脚步突然停止不动了,身形僵硬,愣愣的看向她,“瓦……” 怎么会这样,连他也忍不住将她认错,明明是不同时空的两个身影,在此时却突然间重叠在一起。 哼,一定是被那个老家伙影响到的缘故,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觉得。 她是活生生的安衿,而不是死去的瓦蜜娅。 “怎么了?”她见他面色古怪,神色挣扎,以为遇到了什么事情,忙上前小跑几步来到他跟前。 “没事,就是刚刚突然间想起了一个人,唔,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对我不错。” “透过我……看见另一个人?”安衿对着他稍显慌乱的表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幽幽开口,“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泽笙的朋友吧?”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把你当成另一个人,你要相信,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即便面前的雌性笑得温柔,但他已经看出她有点生气了,抿了抿唇轻声道,“你也知道的,泽笙活了那么长时间,身边肯定会免不了离开很多人,你可能、跟他一个朋友长得有些像。” “……怪不得呢。”安衿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 明白,需要关爱的孤巢老人嘛,那她就不计较了。 “那他的伴侣呢?”问完这个问题她就愣住了。 她也不知道为啥问这个问题,可能下意识觉得,被认错的“她”对于泽笙应该不像普通朋友。 原本活泼的赤离突然顿住了话头,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手指捏了捏内衣袖,犹豫道,“离开了……” 离开的含义有很多。 看得出来他似乎不想多提,似乎是一件伤心事?她也识趣没多问,送他离开后便回到了家里。 ……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结果没想到,没过两天独角王城便派了不少商队前来贸易。 不管是比较火爆的布匹和陶瓷,平常吃的肉干肉脯和果茶,又或者是其他滞销在仓库中的一些不受欢迎的货物,全被这些财大气粗的商队轰轰烈烈地收购了。 这下独角王城真的成为了她口中的“大金主”了。 “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她其实更想说独角王城是被其他城池联合打了吗? 这采购的疯狂劲就伤佛是给她送钱的,当然,这绝对不可能,她唯一能想象到的理由就是独角王城遭遇到了某种大危急,需要大量地补充城库。 领队的白狐兽人挠了挠头,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王突然下令,让他们来这个城池大量采购根本城内不缺的货物。 但防止其他城池的人过度揣测自家王城,兽人还是给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王圈养在宫殿的美丽雌性十分喜欢你们城池的布匹还有陶瓷,还有其他一些新奇的小东西,所以刚才特此命令过来采购。”事实应该就是这样吧,兽人心里不确定想,但是狐狸天生狡黠诡辩的天性使他将这猜测说的好像事实。 反正是来送钱的,安衿便也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 看来赤离说的离开并不是死去,应该只是其他意思吧? 被王圈养在宫殿的美丽雌性,泽笙还愿意花这么多兽晶讨她欢心,这应该就是他的伴侣了。 …… 斗兽场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建造完毕了,规划在城池外围的空阔地段,占地面积接近50亩,能够同时容纳上万兽人。 辉煌壮美的斗兽场类似于罗马斗兽场,硕大的灰白大理石堆垒而成的巨大椭圆形,由一系列数层的环形拱廊组成,层层递进,最高层是私人高阁。 整座建筑的设计给予人力量与美感的双重享受。 自从再次加固了精神力之后,安衿甚至可以预知近日的天气,成为了一个行走的天气预报,为田地里作物的健康成长做出了巨大贡献。 众兽人热烈地要将她请上大祭司的神坛,但被她拒绝了。 她有自知之明,“天气预报广播员”离大祭司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 “后天是晴天,而且往后几天都没有雨,阳光和风度也刚刚好。”安衿闭着眼睛假寐,好像一个老神棍。 半响后她睁开眼,看向面前的众兽人头头,幽幽开口道,“斗兽场正式开业就定在后天,为期一周的斗兽比赛,接下来向周边部落和城池通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兽界不像现代社会那么信息交通发达到几近膨胀,消息封锁很严重,城池无法在短时间内吸引大部分兽人群体。 只能通过一天天的人脉积累,一次次的斗兽比赛或者其他大活动来积累城池人气,逐步向王城标准靠拢。 经常举行斗兽比赛不仅可以用来增加城池威望与人气,也是那些急于提升自身威望新部落的首要选择。 “是!”兽人们领了命令便火速离开了。 等到后天,斗兽场正式开业,黑压压的人群顿时从城门口涌进了城池,不约而同地涌进了从能包囊一切的斗兽场。 虎族、狼族、狮族、象族……各种种族的兽人,实力从一阶到7阶都有,鱼龙混杂。 有来看热闹的,有来赢比赛,还有来窥探城池实力,其中也不乏有其它打着各种心思道道的。 浩浩荡荡的队伍前,不少高阶兽人站在前方领队,他们手里面还用铁链子牵着各种狰狞凶猛的野兽,什么巨大的八足蜈蚣、毒蜥蟾蜍、泰山人猿……个个看起来都是一口能吃掉好几个兽人的可怕凶兽。 坐在斗兽场最高层楼阁的安衿站在巨大落地窗前。 低头往下看,透过明亮清澈的窗户,斗兽场底下的一切动作在她眼里都一览无余。 她甚至看见了一条巨大的蝎子骤然掐断了自己身上的铁链子。 举起鳌足和毒尾,速度快的出奇,它瞬间便用巨大锋利的鳌足夹断面前那个兽人的脖子。 “啊——” 鲜血与尖叫齐飞。 紧接着,又有无数的兽人扑向那个凶残的蝎子身上,他们在半空中便化成兽型,利刃般尖锐的利爪和獠牙将将那个蝎子瞬间咬成了碎片。 第1场斗兽比赛已经打响了。 剩下的几天,斗兽场里的战斗愈来愈火热化,越来越多的兽人与凶兽投入了战斗,原本新落成的、宛如圣殿般洁白的斗兽场被鲜血浸染。 战斗用的场地中心已经变成了黑色,红黑色,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那是血流干的痕迹。 看不下去的安衿每天晚上都会让兽人们前来清理,但永远也擦不干净,血流的太多了,每天都有无数的兽人与凶兽在此丧命。 兽人们天生嗜血、好战、暴虐,多年的驯化劳作生活使得他们在日常生活中隐藏了自己身体中的野兽血统,但在血液中无时不刻在欢快流淌的残暴兽性永远不会消停。 而斗兽场的存在则成为了他们在不多的娱乐活动中唯一可以放纵天性的圣地。 “杀了他,杀了他!” 战斗、鲜血、死亡……会引诱出兽人血脉中潜伏的野蛮因子。 “砍下那头人猿的脑袋!” 观战的兽人们双目赤红,全身奔腾的血液在亢奋的高呼,粗红的脖子和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睛都泛出血丝。 仿佛在台下厮杀的是他们自己。 “我再赌一颗兽晶!那个狮兽会撕咬掉那个蜈蚣的所有腿!”一个兽人在石桌上重重一拍。 对,观看者们的首要乐趣在于押注——给自己看好的一方压注。 猎物、粮食、种子、兽皮、兽晶等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成为押注的赌物。 赌注赢的一方将可以获得一切! 伴随着台下兽人们在疯狂压注,台下的挤命厮杀还在继续。 “杀!杀!杀了他!!” “咬碎他的肚皮,就是这样继续!!” “拧下他的脑袋,血!我看见血!那个家伙死了!!哈哈哈哈,我的赌注赢了!” 随着越来越高亢的呼喊声,台上不少神智已经被鲜血冲击的溃散的兽人们也纷纷化作兽形,飞扑进了密密麻麻的战斗场地。 血流成河。 死亡的兽人、猛兽尸体被负责场地的兽人扔到了一起,垒成了一座小山,越垒越高。 隐隐约约间,似有尸臭腐烂的味道耸动着鼻尖,猩红的视觉冲击,胃里翻江倒海。 不明生物的内脏,肠子、肝脏,全都被掏了出来了,胡乱地撒在了场地上,被众人践踏。 离安衿最近处,她甚至看见了不知名的内脏被掏地上,下一秒便被汹涌的人群直接踏碎了。 “……”安衿有些看不下去了。 即便有玻璃和墙壁的遮挡,她却仿佛闻到了那刺鼻的血腥,胃里面涌出强烈的呕吐欲。 她忽然间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想看的是强大雄性兽人之间的荷尔蒙撞击,又或人与兽之间刺激的竞相拼搏。 而不是……这种大型屠宰场? 身侧的汨殷看出了她的不适。 第205章 我不明白+她可舍不得 汨殷软着身子懒洋洋地斜靠着墙,他的目光落在场外的那些厮杀里,半眯着眼,瞳眸中闪过几分诡谲红光与兴味。 但随即,他感觉到旁边安衿的不适,回过神来,上前轻声询问,“你不喜欢看?” “……”安衿紧紧盯着眼前不远处被踩烂的“东西”,苍白着一张脸,抿紧唇瓣没说话。 眼前忽然一暗,紧接着腰间一紧,她愕然抬起头,才发现是他用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不喜欢就不看了,没什么意思,我带你回去吧。” 他揽住她的腰,蛇尾破开了门,欲带她往回走。 “我有点不明白……” 她将整副身体依偎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里,无力地叹了口气,“这跟我想象中的斗兽场不一样,我就感觉、感觉他们像是突然疯了,甚至还有不少兽人和兽人在一起战斗,不,是自相残杀……” 这就是雌性和雄性的不同啊,汨殷笑了笑,抚摸过她柔软的发,像是在细细安抚一个炸毛的猫。 “没什么不明白的,这就是兽人,我们血统里残留着野兽的本性,千百年来就是如此。”所以说他们平常捕猎或者残杀的时候都会避着雌性,就是怕她们会因此畏惧害怕。 “斗兽场之所以如此受兽人欢迎,有些人想要靠它来提升威望、扩大势力,有些人只是惦记上了获胜的奖励,更多人则是为了战斗、提升实力、获得战胜的快感……” “而那些死去的……”汨殷斜眸向窗外的斗兽场淡淡地睥了一眼,浓稠艳丽的红唇轻轻勾起,漫不经心道,“那是因为他们太弱了,即便没有死在斗兽场,在日后的某一次捕猎中,他们也会葬身在野兽的腹中。” 所以说,弱者结局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好可怜的。 “你不看了吗?”她见他要带着自己离开,眨巴眨巴眼问道。 她见他刚刚看的挺投入的,大有一副跟着其他兽人一起跳进去炸鱼塘的冲动。 “……看多了挺没意思的。” 汨殷收回窗外的视线,意兴阑珊,无所谓道,“我见过比这更残酷的,这些小打小闹已经勾不起我的兴趣了,很无聊。” 他看向她,揉了揉她的发,“而且你不喜欢看,那我带你回去,做点你喜欢做的事情不比这个有意义?” “说的也是哦。”她任由汨殷将她拦腰抱在怀里。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悄无声息地扫过,这是汨殷提前安放在斗兽场上方、并覆盖整片场地的王兽领域。 本来是为了预防一些杀红眼的兽人闯进高阁,可能会伤害到她而提前做的安全措施。 “衿儿,等一下。” 收回王兽领域后,他神情蓦然一动,皱眉,又带着她返回屋里,来到明亮的落地窗前,“你看,场地中的一个兽人,那头瘦弱的豹兽。” 安衿寻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汨殷所指的那个兽人,是个普通的4阶中年豹兽,黄毛,三角眼,容长脸,身形偏向瘦弱修长。 无论是资质还是长相,都没什么突出的。 安衿不明白汨殷的意思,但见他看得出神,便也提着浓郁是疑惑,耐心观看这场让人不适的战役。 与四阶豹兽对擂的是一头五阶熊兽。 两人的身形差距犹如天堑鸿沟,豹兽细胳膊细腿的看上去不堪一击,而那头壮熊像是一座两三米高的小山,身材魁梧,拳头大的像石锅,全身的肌肉与青筋狰狞爆起。 大汉宛若恶霸般扭了下粗短脖子,双拳紧握,身体的关节咔哧作响,“我的对手就是你?”他不屑的冷笑道,“弱小的种族兽人,你看上去像是路边的稻草一般不堪一击,我一个手指头就可以将你碾碎!” 四阶豹兽在他的对比下,仿佛一根儿羸弱的稻草般,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毫无悬念,这场壮熊大汉必赢。 唉,实力悬殊过大,这就没有意思了。 不少兽人失去了观战的欲望,但也有不少兽人双目赤红更加亢奋了,想要看着这个年轻兽人被揍成肉泥的全过程。 成千上万双泛着红血丝的疯狂眼睛死盯着场地,或屏息凝神,或低吼阵阵,观战的人群躁动不安。 在这种高昂紧迫的气氛带动下,安衿也不自觉揪住了整个心脏,忘记了刚才的血腥,视线紧紧跟随着场地上相互博弈跳动两个兽人。 简要概括战斗,无非是你咬我一口,我给你一爪子,豹兽凭借着自身敏捷的跳跃力,看看躲过几次致命袭击,但终究扛不过等级之间的沟壑,最终是被壮硕的灰熊扣住脑袋一巴掌拍倒在了地上。 轰隆,整个场地被炸碎了一小块,豹兽身陷在破碎的石块中,口中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 人群小小的激动了一下,但更多人却是索然无味,纷纷叫喧着“快下一场吧”“这场比赛太没意思了,我还以为后面会有反转”“虽然压对注了,但是看的不尽兴……” 在众人的不屑声中,场面的局势却骤然逆转,之前那身陷在石块中的破损身影被一股无形的丝线(力量)拽了起来,紧接着他挥起拳头,重重地砸向熊兽。 那犹如城墙、钢铁般坚不可摧的熊兽,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拳便被瘦弱的兽人撂倒在了地上。 又一击重拳,大汉晕了过去……晕了?被直接打晕了?! 人群哗然。 豹兽得到了晋升的资格以及奖励,在众兽人的簇拥之下,他像个合格的胜利者般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 “我看见了,那股黑色的丝线。”安衿眯起眸子,淡淡开口。 那股丝线细的跟空气一样,普通人根本就察觉不了,但遇见了汨殷和安衿,那被兽人小心藏匿的黑色丝线却仿佛个大号毛绒线似的吊在他的身体四肢上。 不用多说,汨殷明白她的意思,“我去把他捉回来。” 开门闭门的声音响起,她身边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了,安衿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心想城池中居然出现了魔兽人。 无论是普通兽人还是流浪兽,对于魔兽人的存在都是深恶痛绝,遇见便是当场屠杀。 所以他们只能像地沟角的老鼠一样藏在阴暗的角落里。 这个豹子看起来不怎么聪明啊,居然敢光明正大的来到斗兽场,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放开我,你是谁?!你个流浪兽居然敢在城他中随意绑架人!” 不过片刻,门口便传来嘈杂的嚷嚷声,以及破口大骂,“可恶的流浪兽,你信不信我告诉这个城池的城主把你抓起来!” “她可舍不得。”汨殷冷冷一笑,扬起蛇尾将豹兽狠狠地甩进了屋里,紧接着自己懒洋洋地游进来了。 第206章 精神力预知+为她作画 豹兽狼狈在趴在地上,浑身的肌肉疼的抽搐,额头上被坚硬的石砖砸出了血口。 他看清了屋里对他审视的蛇兽与雌性。 “你们想干什么?这个城池可是明确规定了,不准随意斗殴以及绑架兽人!” 豹兽一边在脑中飞快的思索现在的处境以及面前两人的身份,一力将身子向后退,恶狠狠地开口威胁,“等我告诉城主,你们就等着被驱逐吧!” 安衿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汨殷的神色则是危险又嘲讽。 死到临头了,他还恍然不知,眼神留恋地在安衿美丽的脸上划过。 实在是太漂亮了,兽人顿时感觉身体一阵邪火,上下齐往一处涌。 豹兽咽了咽口水,神色狂热,他不甘心道,“小雌性,你跟着一个流浪兽有什么前途,不如跟着我,你也看见了,我可是刚才那场战斗的获胜者,不仅强大还能在床上伺候好你……” 那令人恶心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汨殷便把他一尾巴拍飞了,要不是安衿特别吩咐过,他想把这个觊觎他伴侣、不知死活的恶心玩意儿直接活活抽死。 “不用去找我了,我就在你面前,还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 安衿蹲到吐血不止的豹兽面前,右手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扬起脑袋看她,“还有,城池是不准兽人在普通场合下随意斗殴,但你是魔兽人,排除在外。” 男人惊愕地瞪大眼睛,不仅是因为她刚才一番表明身份的话,更震惊地是她居然如此轻易地看破了他的身份。 “你……” “我便是盛安城池的城主,你不是要找我讨个说法吗?说吧,我给你机会。”无形中装了把逼的安衿心情十分好。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不说出背后的人,我直接拧了他的脖子。”汨殷无时不刻不在彰显自己流浪兽的凶残本性。 兽人吓得脸都白了,惨白如纸,“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放我走好不好?我可什么都没干!”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粉,直接扬到她脸上。 “衿儿!”黑粉散落的速度极快,汨殷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满天的黑粉落在她脸上,却仿佛被某种贴身的屏障隔绝开了,安衿一点事都没有。 说来可能令人不相信,自从她精神力提升之后,她甚至可以遇到等级较低兽人的心理路程。 比如说刚刚,这个兽人假模假样的想要暗地里害她,而她却早就在上一秒知道他的想法,而动用了精神力屏障。 “该死的东西!”汨殷对他直接下了杀手,只留下了一口气。 “说说吧,你要是说出进城的目的,还有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 豹兽只是个普通魔兽人,只想苟活,在知晓自己无法对抗两人之后,他绝望的闭上眼,咽下一大口腥血,“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但你们不要杀我……”然而话刚吐出喉咙,他却突然间用双手狠狠掐出了自己的脖子。 一张脸被憋的紫青,脖子粗红的像是烙铁,他口中开始吐白沫。 “啊啊啊——” 他想说什么,然而自己手却已经兽化出尖锐的指甲,狠狠扎进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 他被幕后人控制了! 安衿想要动手去扯开他和他不受身体控制的双手,然而已经晚了,件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只见这个豹兽居然自己拧断了自己的脖子。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房间中两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幕后人居然有隔空控制其他人精神的能力? 不,不是精神力,安衿目光落在冷却尸体上逐渐消失的魔气丝线上,心随一动,一小股丝线轻飘飘地落在了她手中漂浮。 “是一个穿着斗篷的黑衣人。”她开口道,扭头看向汨殷,“不要惊动城池里的其他人,你尽可能的将王兽领域覆盖到整个城池,看看有没有可疑的黑衣人。” “好。”他依言点了点头,想起了上次在海底遇见的那个骷髅黑衣人,大概率就是那个人了。 但他为什么要派魔兽人混进城池? …… 独角王城,宫殿上的王座,泽笙添完画中的最后一笔。 看着画中已经清晰了眉眼的少女,男人清冷温柔的脸上浮现几分满意,眸底也染上淡淡笑意。 他手执着画卷,出神了地看了很久。 画中,美丽的少女背靠着大蘑菇一般茂密繁盛的苍天古树,抱着怀中的小白狐,闭眼睡觉。 清冷温柔的月光温柔地吻上她安静秀美的容颜上,透着几分岁月静好的脱尘遗世感,让他早已死寂的一颗心再度燃烧。 “不是说好今天来看我吗?你怎么还没有来?刚开始你对我可没有这么冷淡……”林勺雪委屈地来到他身边。 因为整个宫殿都知道他宠爱她,所以没人敢阻止她进入他的寝室,林勺雪心中更是得意了。 泽笙原本温柔的神色骤然变凉了几分,薄唇轻抿,除了真正的瓦蜜娅,他不喜欢在自己的时间被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打扰。 林勺雪视线落在他桌前的画上,偷瞟了一眼,原本喜气洋洋的脸骤然一僵。 ——是一个陌生的雌性,还比她长得好看?五官怎么有点熟悉? “哼!”林勺雪攥紧了手指,忍了又忍,却还是忍不住指着画怒气冲冲质问,“她是谁!你为什么要画其他雌性的画?” “把她送出去。” 泽笙将珍爱的画作细心收起来,这幅画只允许他自己观摩欣赏,他看向门口的兽仆,淡淡开口,“以后,没有我的允许,我不希望看见其他人闯进我的寝室。”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在他心里,她连一幅画都比不上吗!? 林勺雪十分不情愿地被兽仆弄了出去,她心中怨恨极了,一定是有其他雌性勾引了泽笙! 怪不得她每次提出想和他结侣,他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即便他给了她无尽的宠爱与财富,却不让她触碰他半分。 甚至她每次靠近泽笙,他都会抵触,隐隐间还有深藏的厌恶。 她知道他不是松珂那种花心的兽渣,身边只有她一个雌性!无尽的宠爱说明了她是他选择的伴侣……那他还在等什么? 第207章 你居然也会飞+只剩下她一个人 为了发泄这份怨恨,以及试图再度引起泽笙的注意,林勺雪便开始想着法地挑那些白头发的银狐雌性麻烦。 每过两天,兽仆们便会战战兢兢地向泽笙通报,委婉地控诉她最近又干了什么破事。 “王,那位雌性似乎想让你去见她,不然,她恐怕是不打算消停了……” 兽仆们为难极了。 他们跪在地上,额头几近低到了地面,不敢抬头看向这位尊崇冷漠的王兽。 大家一开始都对美丽的雌性抱有敬意,但她造作了这么几天,兽仆们对她早就已经很不耐烦了,但又因为王的缘故不得不以礼相待。 书桌前,泽笙单手撑着下颌,目光落在手执的宣纸画卷上,姿态清冷慵懒,淡漠地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让我过去?”他轻笑了一声,嘴角扯了扯,却没有继续说话。 然而在他身边服侍多年的兽仆已经看出他现在的心情不妙。 王的温柔都是对外的,他们这些老兽仆再清楚不过,私底下王的真正模样。 阴郁,孤僻,淡漠,冷血……自从那位美丽的雌性离开之后,当年那位光风霁月的高傲王兽早就已经堕落了。 他的瓦蜜娅那么美好,可不是这副丑恶的嘴脸,泽笙在懊恼自己居然之前将这个雌性认作她,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不过,他之所以一直没赶走这个雌性,是因为她的身上那种异世界的灵魂之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要搞清楚。 “麒麟王城的老城主去见兽神了,王,那座王城的长老们请您过去主持祭祀。”门外突然传来急报。 “老麒麟,走了?”泽笙愣了愣,放下手中的画卷。 兽仆们悲痛地点头。 每一位王兽的离去,尤其是身赋特殊血统的天生王兽的离开,对于这片大陆都是巨大的损失。 泽笙看向不远处的窗外,狭长魅紫的眸底流转过几分沮丧与悲切,他轻叹了口气,似感慨物是人非,“我与他交好了几十年,直到近几年他病重闭关,才疏离了不少,没想到这才刚过了几个月……” 他当年占卜过,老麒麟还能再活个几年,没想到离世的消息这么突然,他站起身来,“于情于理,我应该去主持他的祭祀,这段时间王城内的诸多事宜,转交给九尾狐一族。” …… 在酷暑的热季里,植物们都被晒得蔫巴巴的,除了被种在空地上的那个大霸王花。 斗兽场死了不少兽人和凶兽,这些腐烂的血肉成为了土地里最丰富的营养,被它全部吸收掉了,身形也扩大了一倍,原本耀武扬威的大霸王花此时居然像是将要结果般羞涩地合拢了花瓣。 “奇怪……” 赤离感到稀奇,来到跟前捅了捅合拢的花瓣,兽神果不是百年才结一次果吗? 难道是营养太丰富,提前结果了? 几日后,盛安城池举办的浩荡斗兽比赛也已经落幕,最终获胜者是近日来声名鹊起的一个新部落——炎狮部落。 随着斗兽比赛落幕,兽人们的狂欢却还只是个开始。 斗兽比赛过后是长达半个月的狩猎比赛。 为了吸引周边的部落踊跃参与,这些活动都是城池自发免费举办的,那么盛安城池从那里挣钱? 商机这不就来了。 兽人们的精力在白天在各种狂欢比赛中被剧烈消耗,等到傍晚落幕回城,他们便需要急需补充食物和水分,大量而疯狂的涌进了商业区。 为了方便挣……啊,不是,方便顾客上帝们消费,各种商业美食街还有超市都建在了斗兽场和居住区附近,保准他们一挥汗如雨地回来,面对的就是散发着勾鼻芳香的美食街。 周边部落大部分兽人们都还处于原始蛮荒时代,对于这庞大的商业体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安衿便挑了不少巧舌如簧的机灵兽人,一一和他们介绍着城池里的各种商品和美食。 “这是寿司,我们城池独有的一种美食,使用的是蒸洗过的饱满米粒夹杂着鲜嫩肉片和其他瓜果蔬菜制成,每一粒米粒都由我们精心挑选,每一片肉片都健康美味,绝对不会得虫病,而且雌性小孩们都爱吃!” “这种水是苏打水,喝下去以后要比普通的河水更加清澈解渴!” “还有这些,这些是熏香肥皂,你看看你们,在外面疯了一天身上黏了这么多臭烘烘的热汗,哪个雌性会喜欢?只有你们用这个在木桶冲个澡,雌性绝对对你们喜欢的不得了!” 迷茫的外族兽人们瞪大眼睛,观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动都不敢动。 配合着旁边商铺兽人们一针见血的商品讲解,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现在抢8折!”“还有最后20件,先抢先得!”“清仓处理最后5件”“……” 原本被兽人们紧紧捂着的钱包终于是捂不住了。 “我们买!” “别跟我抢,是我先看到的,我是第1个!” “最后一件给我!” 城池中的销售活动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安衿坐在家里又开始了数钱这种又苦又累的重活。 门开了又关上,汨殷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她挺直了软在椅子上的后背,抬头向他看去,“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前面说过,城池之中混进了魔兽人,经过汨殷的彻夜搜索,发现城池中不仅混进了一个。 粗略一算,至少有上百个。 城池中居然悄无声息的混进了这么多魔兽人,而他们居然才发现,安衿不自觉脊背升腾了一股巨大的寒意,后背发凉。 如此严峻的事件她没昭告全城池,怕引起兽人们的大规模惊慌,只告诉了他们几个亲近的人。 汨殷将每一个潜在的魔兽们的种族、显着特征还有大致方位标注在一张纸上。 凌泓,“我负责西北边。” 汐也连忙道,“海族那边就给我吧!”他前段时间也成功升级为7阶兽人,正式迈入了高等兽人行列。 松翊则接口,“我和鹰兽们可以负责剩下的城池两角。” “好。”安衿双手撑在桌上,点点头,眸色泛冷,“那城池直接交给你们,一个都别放过,我和汨殷负责另一件事。” 那一百多个魔兽人只是低中阶魔兽,和那个死掉的豹兽一样,都是被幕后之人派出来打探情况的小炮灰罢了。 想搞清楚原因,必须抓住那个幕后之人。 …… 川流不息的人流中,混杂着两个身着黑斗篷的人影,一高一矮,藏匿在人群中难以被发觉。 其他城他贸易的兽人种族五花八门,大多数都穿着不同的种族服饰,所以他们两个并没有引起来往兽人们的过多注意。 两人在一个烤肉商铺中落座。 其中高点的黑衣人挥手洒落一阵屏障,便外面的兽人可以看见他们两个,但无法听见他们两个的交谈内容。 “为什么要来这座城池?” 清冷稚嫩的少年音从低一点的黑衣人斗篷中传出,他盯着空荡荡的石桌,嗓音带着些许抱怨与不满,“这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城池,不过要比其他城市繁荣不少,但依旧比不过麒麟王城,为什么要偏偏来这里?” “麒麟王城已经落到了我手中,如果你想要一个庇护所,我完全可以给你。” “庇护所?哈哈,我从来不需要庇护所。”黑衣人大笑,声音如同沙磨般尖锐刺耳,“你记住,祁渊,这可远远比那小小的庇护所最重要多了,她是我们计划成功的关键。” “她?” “对,异世界的灵魂,也是唯一可以用钥匙开启秘境的存在。”那些早已死去的老王兽们真是狡猾,死了还不忘记下一个禁忌,这个世界的人无法打开秘境。 所以在几年前,他耗费了巨大的代价,才从异世界召唤成功来了一个灵魂。 现在只要找到那个灵魂,那么便可以开启禁地。 “你怎么就确定她是你要的那个灵魂?”祁渊淡淡道。 烤肉店的老板终于上菜了,外酥里嫩的烤肉,搭配着清甜解渴的果汁。 本来祁渊没什么食欲,但是闻见熟悉的烤肉味,他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上次在那个山洞遇到的雌性。 她也给他烤了很多这种美味的烤肉,还亲自喂他吃。 ……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了。 斗篷下的少年眸色微动,忍不住抿了抿绯红唇瓣,学着其他兽人进食的样子,用刀叉划下一条烤肉,放入唇中咀嚼。 外酥里嫩的烤肉在舌尖爆开汁水,香料与配菜也相得益彰,但或许是自身的滤镜开的太大,祁渊还是觉得没那个雌性亲手烤的好吃。 黑衣人稀奇地看了他一眼,难得见到自闭谨慎厌食的少年像今天这般放开肚皮地吃。 算了,终究只是个孩子,他便也没有管他,而是暗自思索着些什么。 黑衣人看向店外的景象。 身穿各色布匹制衣的人群川流不息,鳞次节比的建筑拥挤而立。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如今的一切,跟他以前生活的蛮荒时代都不一样了。 这个城池确实很繁华,食物做的也很好吃,连他都差点抵不住诱惑。 “那,她是谁?你有头绪了吗?”吃完饭后,祁渊又开口问道。 想要从成千上万个兽人中挑选出一个异样的灵魂,可不是一个简单事。 “当年将她召唤出来后,我确实没有精力再去锁定她的灵魂进行追踪,本来以为这件事将石沉大海,但是没想到,她暴露的太多了。” 黑衣人微微一笑道,“你知道这座城池的城主吗?被周边部落的兽人们称为神女,她运用无上的智慧,为这座城市带来了无尽的财富与繁荣……” “怎么看,她都不像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我无法确定是她,但八九不离十了。” 祁渊点点头,“那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她?” “她身边有一头王兽,我们难以近身。”黑衣人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门口,“不用我们特意去找她,你看,这不就来了?” 黑红蛇尾骤然横扫而来,大半个商铺被瞬间摧毁,兽人老板惊恐大叫,然而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又止主。 “城、城主大人!”老板震惊地看向面色肃杀嗜血的蛇兽,一双腿抖成了软面条,“还有、还有汨殷大人……” “商铺的损失直接去找凌泓报销。” 丢下这一句之后,两人便也没了身影。 兽人老板大大地松了口气,突然想起商铺里还有两个客人在吃饭呢,惊恐的回头去找,却发现这那两个人也失踪了。 …… 高空呼啸的冷风刮在脸上,耳膜像是被灌进了水一样呼呼作响,安衿头发被风吹地乱飞,胡乱地粘在了脸上,她只能用手去一次又一次地拨开才不会挡住视线。 身后抵着强悍劲美的胸膛,让人倍感安心,她微微扬起了脸,只能看见汨殷流畅利落的下巴线条,黑红的长发扫在了她脸上。 她又低下头,目光落在越来越远的地面上,忍不住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使两个人的身体贴地更紧更密。 “……你居然可以飞?”她看见他身后的两个黑红大翅膀,眨了眨眼。 “我是腾蛇。”汨殷好笑道,“以前不可以,但自从血脉觉醒之后就可以飞了,但是我从小到大爬习惯了,所以从来没有使用过。” “但现在看来,还不错,我喜欢带着你飞。”汨殷目光落在飘渺的云雾间,又很快收回,见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唯恐不小心掉下去的惊慌小模样,便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与此同时,没有了城池阻碍之后,汨殷在这片丛林里最大化的释放了自己的王兽领域。 天地瞬间昏暗了几度,原本亮如白昼的环境变得幽暗如黑夜,汨殷抱着她赤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黑红羽翼收拢在脊后,黑夜中的一切在他眼中无处遁形。 安衿从他怀中跳下来,草地上的沙砾被蛇尾提前扫在一边,接住双脚的草地如地毯般松软温柔。 她也悄无声息地放出精神力,神识伸出无数的触角探向森林中的各个角落,连草木的一呼一吸都瞒不过两人的搜查。 走着走着,林间突然飘来一阵带有异味的浓黑烟雾,双眼被刺激的泛出眼泪。 安衿下意识抬起胳膊落在额前,双眼也随之闭上。 等再次睁开眼时,她的身边空无一人,汨殷不知去向,偌大的森林中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第208章 局中局+温柔的汨殷 令人更加不安地是,伴侣感应也中断了…… 安衿孤身一人站在幽深不见底的丛林里。 不知名的雾气将这片区域笼罩,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连鸟叫与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清冷惨白的月光穿过层层迷障,落在她的身上、眼睛里,安衿抬头看了看,发现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乌云里钻出来了。 今天晚上的月亮格外的圆、也格外的大,两弯巨大的满月占据了墨蓝色天幕将近14的面积,像是在黑夜中突然睁开了两只滚圆的眼球,无端让人觉得诡异与心悸。 惨白的月光为她照亮了前行的路。 是一道狭长的林间小道,铺着零零碎碎的石头与枯树枝,看起来稀疏而平常。 安衿犹豫了片刻,是该继续停留还是前进? 她的周围各种灌木与古树围堵成三面坚不可摧的厚墙,似乎……只剩下面前这唯一的选择。 最终她迈开步子,打算沿着这条路向前走走看,大不了发现不对再回来。 还没走两步,她听见巨蟒在枯树叶上滑行的声音,紧接着她的右手腕被一只冰凉修长的手拽住。 “衿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来人焦急道。 “汨……”安衿扭头看去,目光落在眼前黑发红眸的俊美男人身上,眼睛亮了亮。 不等她说完,汨殷便将她拥入怀中,随即又放开,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我找了你好久,总算找到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不见了?” “我突然不见了?”汨殷迷茫了下,随即又狠狠皱眉,“不,在我的视角里,是你突然间不见了……我们是应该被拉入了一个幻境。” “根据传承记忆,确实有一些特殊种族的兽人可以开展幻境,应该就是咱们要寻找的那个黑衣人。”他嗓音微微发冷,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开口道,“先不管这么多了,当务之急,我先带你出去。” “你知道离开的方法吗?” 他轻嗯一声,便没再说话了,拉着她的手一直往前走。 像是在赶什么要紧事似的,汨殷神色焦虑,步伐加快,甚至在安衿叫累之后都没打算让她歇一歇。 如太阳般耀眼的两个圆月逐渐升到了他们头顶正中央。 “啊——”跑得太快,脚下没注意绊到了块石头,安衿一下子便摔到地上。 “没摔痛吧?”汨殷连忙将她拉了起来,拍掉她身上的灰尘,替她理了理头发。 安衿摇了摇头,感觉膝盖有些发疼,估计肿了,回去后要清理一下淤血。 “我的项链掉地上了……”走了没两步,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突然要转身往回寻找项链。 汨殷焦急的看了看前路,又皱眉看向她,嗓音微凉,“别管项链了,无非就是几个破石头做的,你要是喜欢,等回去之后我再给你重新做一条一模一样的。” “……”安衿脚步顿了顿,眸色微动,嗓音极力压抑着平静,“不要,我就要这个,这个我很喜欢,是你当时费了好长时间亲手给我做的。” 说完便捡起项链,又重新带回了自己脖子上,绑紧链绳。 汨殷来在她身后,伸手要拉她,她看见自己眼前地面逐渐拉长的影子。 是不同常人的浅淡,雾似的朦胧,就像是……鬼影?! 安衿一把甩开他的手,心中巨骇,恶狠狠地骂道,“滚吧,冒牌货!” 退后两步,她抬起头,警惕地看向眼前脸色骤然阴沉的男人,神色冰冷,“这是他给我的精血,视若珍宝,代表了他对我的爱意,汨殷才不会这么一脸无所谓!” 话音未落,她扬手便是一道精神力攻击,精神力骤变变成无数条透明的风刃,直直的刺向假汨殷的心口。 “没想到居然被你看出来了!”男人狼狈的躲避她的攻击,但还是扛不过众多风刃的轮流进攻,身上很快便多了无数的伤口。 他神色狰狞可怖,原本俊美的容颜变得像是魔兽般可怕,尖锐的獠牙从口腔突出到下巴,那布满漆黑兽毛的双手狠狠冲她脸上划去。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股更加霸道阴冷的气息突然袭来,平静的森林骤然刮起狂风。 紧接着,假汨殷便被抽飞到了不知何处,安衿也随之跌入了一个冰冷熟悉的怀抱。 “……汨殷?”她睁开了眼,身体僵硬,有些不确定地呼唤。 她的眼睛中残留着警惕与审视。 汨殷将她放开,点了点她挺翘鼻尖,失笑道,“你不会怀疑我吧?” 他指了指她颈间的项链,“这是我前段时间给你的,最中间的那颗红色晶石是我唯一的心头血做的,绳子也是用我的头发做的。” 听他一件件地描述,与事实半分不差,确实要比刚才那个冒牌货真上不少。 安衿放下几分警惕,看了看再度平静的四周,忍不住握住他冰凉修长的手,嘟囔道,“刚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不见了,然后我刚走了没两步就遇到了一个假的冒牌货。” “我可没有离开你,一直跟在你身边,可刚才你却突然离开了我,还直愣愣地往前面走,就像是……失去了思想。” “然后呢?”安衿好奇道。 再度回想起方才的情景,汨殷皱了皱眉,嗓音带着几分思虑,“然后我便跟过去,但是没跟上,等过了一个拐弯,就发现你不见了,周围的场景也变了。” 他指了指前面,“你有没有发现这片森林已经不是我们刚刚进入的那个森林了?” “我猜,我们遇到的那两个黑衣人,一个可控制心智,一个可操控空间。” 月亮又藏进了乌云里,天地骤然间昏暗下来,周的一切被黑夜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衿儿,我抱着你走吧?”汨殷微矮下身,冲她张开双臂,嗓音温柔又体贴,“天这么黑,你肯定看不清东西,过来,我抱着你走,咱们的速度也能更快点。” 安衿抬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她扬起唇角,眉眼弯弯,“好啊,汨殷你真好,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温柔?” “傻雌性,你是我的伴侣,我当然要对你好。”他神色温柔眷恋,一双血瞳中宛若荡着醉人的春酒,让人情不自禁想溺入这汪洋温柔乡。 第209章 你是真的吗+幻境 被男人抱到怀里后,安衿歪着脑袋靠在他强悍劲美的胸肌上,状似无意间,她伸手摸了摸腰间口袋里塞着的小瓶子。 这里面装的是汨殷给她的毒液,只对他自己和她免疫。 之前她没有自卫能力,汨殷便经常会给她配备自己的毒液,后来即便她变强了,这个习惯还一直延续到至今。 毒液离了本体之后,差不多半个月会失去毒性。 距离上一次他给她换毒液过了三、四天,但毒液应该还保留了七、八成。 安衿一把将毒液撒进了男人眼里,速度快的离谱,连“汨殷”也没反应过来。 “啊——!衿儿,你、你在干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嘶吼大叫。 他一把将她甩开,“汨殷”空出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痛苦地向后踉跄了数步。 安衿离他远远的,白嫩指尖转着瓶子,翠青色的瓶身被月光照地细润如玉。 “我在黑夜里无法视物?开玩笑,我的精神力是摆设吗?真正的汨殷不可能会不知道这一点。” 她笑盈盈道,“这可是他给我的蛇毒,像你这种冒牌货要是被毒到眼睛的话,估计会瞎的吧?” “啊啊啊——好疼——”假汨殷二号也发疯了,“你个该死的雌性,我要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 被识破身份之后,2号冒牌货的脸也随之变化,变得狰狞恐怖,跟冒牌货1号一样要来杀她。 森林中两道身影在剧烈交战,不少树木被拦腰撞断,大片的树叶纷纷扬扬的洒下来。 轰的巨响,安衿被黑色的蛇尾狠狠抽飞到树上,擦出血痕的后背沿着粗略的树干滑落。 “唔……”她忍住喉咙的腥咸,伸手擦了擦唇角,沉下眉眼,盯着眼前疯狂的蛇身怪物。 第2个冒牌货明显要比第1个冒牌货强上不少。 第1个她可以轻易斩杀,然而对上面前这个,她却处处沦落下风。 那怪物摇曳着粗长漆黑的蛇尾,伸着厉鬼般尖锐的指甲,冲重伤的她快速逼近。 “该死又恶心的东西!谁准你碰她了?” 伴随着这道冷血愤怒的话音落下,只见月光下,黑发红眸的俊美男人伸出尖锐的手指紧紧掐住怪物的脖子,神色阴郁危险。 咔嚓几声脆响,怪物的脖子被直接拧断,粗长的黑红蛇尾卷住怪物软成烂泥的身体。 用力到卷爆成飞溅的大片肉泥。 解决了那个怪物之后,汨殷便飞速游走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嗅了嗅雌性熟悉的气味,心疼道,“抱歉衿儿,我来晚了……” 安衿紧紧盯着他,伸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脸,迟疑地开口,“……又一个冒牌货?” 他担忧的神色中溢出起几分笑意,“你又认错我了。” “你脖子上的项链是我用心头血做的,这个毒液瓶也是我给你,你的精神力可以帮助你在黑夜里视物。” 安衿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我都已经用过了,只要冒牌货不傻,都能猜出来。” “好吧,那你说怎么办?”他突然发现无法证明自己是真的。 “或者,你可以问我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问题。”汨殷又笑道。 “既然你主动提出来了,那说明你肯定是胜券在握。”她警惕的像个兔子,“说不定你可以用精神力看透人的心智,提前得到我的答案。” “我们两人陷入了幻境,发现你走丢之后,我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了,没想到居然会被认成冒牌货……” 他叹了口气,却悄然间勾起唇角,手落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不过时刻保持警惕,是好事。” “别迷惑我了,那你不妨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被骗了两次,安衿如今整个人的精神都是紧绷的,她抿了抿泛白的唇角,“伴侣感应被切断了,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伴侣感应确实消失了,我是根据你的气味来的。”他意味深长地轻笑,“更何况你身上掺杂着我的气味,我不可能认错的,衿儿。” “……”安衿脸红了红,这条流氓蛇,“好吧,这话也只有你才能说出来了。”她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不过那两个冒牌货确实挺真实的,如果不是一些小细节,连我都无法轻易识破。”她叹了口气,被骗了一次又一次,顿感心累极了。 “幻影是会随机变化的。”男人眸底掠过几分诡谲红光,他轻笑了声,目光落在她脸上意味深长道,“它会从你的反应中判断每次被识破的原因,从而变得一次比一次真实,无限地趋于你印象中的真人,所以下一次永远比上一次难以识破,让你防不胜防。” “真可怕啊……”怪不得她说冒牌货1号没有爱,结果紧接着2号冒牌货就温柔地不像话。 “不过不用怕,我在这里。”见她神色闪过几分慌张,汨殷捏了捏她的脸,轻笑道,“我待在你身边,那些冒牌货就不敢再来了。” “难道你不胆心我也是假的吗?”安衿忽然道。 他愣了愣,随即又肯定地摇头,“不会。”他抿了抿唇,“虽同为王兽,但对方比我的能力低,所以他很难迷惑我,而且你的气味我记得很清楚,不会认错的。” “好吧。”安衿现在更相信他是真的了。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既然以他的实力能看破这场幻境,应该有办法走出去。 汨殷朝四周看了看,思索了一番后,又低头看向她,“他们……也就是那些冒牌货,他们之前跟你说什么了吗?” 他继续道,“谎言想要真实到使人信服,十句话里面至少要有九句是真的,他们的话也有几句可供我们查找线索的真话。” 安衿便将之前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嘶,奇怪,那两个冒牌货似乎都着急地想把你带过去。”他看向面前唯一的道路,半眯起红瞳,饶有趣味道,“不如我们就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说不定出口就在那里。” 现下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 安衿便点了点头,“好。” 茂盛的森林挡住飞行的路线,两人只能选择步行。 但奇怪的是,这条林间小路似乎永远也走不完,幸好是汨殷抱她走,不然以她的体力非得累趴下。 二人走了这么久,漫漫黑夜也丝毫没有要破开黎明的前兆,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悄悄静止了。 第210章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路好像永远走也走不完?我们走了多长时间?” 汨殷抬头望向深蓝天幕间逐渐清晰的圆月,半眯起瑰丽眸子,很快又收回视线,安慰她道,“再走走吧,或许很快就到了。” 天空上挂着一蓝一红两颗巨大的圆月,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原本昏暗的森林被照得如同霓虹灯般到处充斥着一种森然诡谲的寒意。 森林的小路两边多了很多幽蓝色的花朵,团团簇拥、争奇斗艳,馥郁蛊惑的花香充斥在鼻尖,仿佛一双双无形的双手勾走人的心魂。 “你看那边……”安衿突然停下步伐,虚虚指向前方。 汨殷拉紧她的手,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 两人居然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汪湖泊前。 清冷寂静的月光丝丝缕缕地洒落在幽蓝湖泊,如蓝宝石般清澈的湖面随着清风荡起波浪,波光粼粼,连同周围的森林都被笼上一层妖异梦幻的美感。 美丽的幽蓝蝴蝶也盘旋在二人四周,随着手掌般巨大的蓝翅膀轻轻扇动,二人的身上洒落了无数淡淡的鳞粉。 甚至还有一只小蝴蝶调皮的落在了她手上,两根细细的触角,轻轻的碰了碰她的手指。 下一秒又飘飘然地飞走了。 这里的一切都被笼上一层如童话般梦幻般的光泽。 “别看,这里的一切都是试图迷惑你的幻境,都是假的。”汨殷捂住她的眼,轻声道,“不要相信,它们便不会出现。” 等到眼前冰凉的手温撤离,安衿看清眼前的一切后,立刻悚然地向后退了两步。 “呼……”好险,她拍了拍胸口,盯着眼前湖边里散发着涟漪的黑发少女。 ——她刚刚差一点就主动跳进湖泊里了。 ……那种感觉神奇到惊悚,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蛊惑了般。 “继续往前走走看吧。”汨殷拉住她的手,饶有趣味道,“看来,这里的一切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前面说不定会更有趣的发现。” 接下来的路程,安衿都一直默默告诉自己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些迷人的花朵、蝴蝶和湖泊也随之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们两个终于来到路的尽头。 不,准确来讲,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路的尽头。 但前方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此时挡立在他们前方的是,一道撕破空间的巨大黑色漩涡,随着他们一步步靠近,扭曲的空间缝隙漩涡散发着越来越恐怖的吸力。 “我们进去看看如何?”汨殷脸上的趣味更甚。 安衿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后面是什么吗?就这么贸然前去?”他向来谨慎心机的性格,怎么此时像是一脸无所谓? “有我在,你怕什么?”他低低笑了声,又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示意她安心,“一切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况且现在也没有别的路能走了,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前面是不是出口?” 即便他解释的合理完美的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安衿却真真切切的看见他眼底深藏的狂热。 真正的汨殷怎么可能会如此狂热地鼓励她进入未知的危险区域? ——【幻影会从你的反应中判断每次被识破的原因,从而变得一次比一次真实,无限地趋于你印象中的真人,所以下一次永远比上一次难以识破,让你防不胜防……】 这还是他亲自告诉她的。 更何况,他刚刚还把她从湖边救回来,并告诉她克服幻影的方法。 安衿闭了闭眼,心中默念一切都是假的,然后再睁开。 黑发红眸的男人依旧浅笑地站在她的眼前,看见她古怪的举动,他脸上还染上忧虑,“怎么了?不舒服?”打算过去摸摸她的额头。 “不、不。”安衿摇了摇头,他每走一步,她就向后退两步。 但敌不过他人高腿长,不过几步便被他抵到了树上,退无可退。 男人弯下身,冰凉的呼吸散落到她的耳侧,他似乎勾唇笑了笑,紧接着便轻而易举地擒住她的双手拉到了头顶上。 “你发现了,是吗?”他笑道。 安衿惨白着一张脸,冷脸盯着他,绷紧唇角没说话。 “我可怜的衿儿,我给过你提示的。”三号笑了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一早便提醒过你,幻境里的一切都不可信,都是按照你记忆编织的冒牌货……” “可你还是信了,看来我还是很得你心的,不是吗?”没有纹路的冰凉手指轻轻抚摸过她紧蹙的眉眼,紧接着是嫣红唇瓣,然后是纤细脖子,“所以呀,别用一副这么仇恨的模样盯着我,我会伤心的……啊!” 血雾迸溅在脸上,他低头看向捅进自己心脏处的刀刃,胸口被气地剧烈起伏。 男人俊美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他赤红着双眼瞪着她,“你——你!你可真是不知好歹!” “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让你没有痛苦地结束生命、献祭灵魂,可你偏偏要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伸出尖锐的利爪便要来掐她的脖子。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面前重伤未愈的雌性却以极其刁钻灵活的姿势闪过他的攻击,紧接着她背后张开巨大的洁白羽翼,瞬间飞到高空,而她刚刚落脚地方则变成了一个布满碎石的巨大深坑。 三号从布满碎石的深坑里站着身体,他神色阴蛰地死死盯着她,似是难以理解眼前的一切,“……有兽形的雌性,呵呵,有趣啊,真有趣。” 他舔了舔唇角,对她恶劣笑道,“现在更喜欢你了呢,我的衿儿。” 安衿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滚,冒牌货,别叫我衿儿……” “谁说我是冒牌货?”男人不悦道,“衿儿,你所谓的伴侣现在还没来救你,难道你就没怀疑过……他真的跟着你来了吗?” “……”安衿全身的鸡皮疙瘩和汗毛都立起来了。 该死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骗,她现在就正在怀疑最最最开始陪她来森林的那个汨殷到底是真是假? 又或者,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汨殷?一切都是她想象出来的。 或许……连她也是假的?那这个幻境是谁想象出来的?“她”又是谁? 又来了,那股馥郁诡异的花香弥漫在鼻尖里,安衿现在感觉脑子越来越糊涂,思想越来越混沌,她紧绷的神色也在逐步松懈。 第211章 终于找到你了+原来是她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虚实实。 神经紧绷到头痛欲裂。 “啊——”她捂住了脑袋,感觉耳朵里像是无数个马蜂在嗡嗡叫,脑子里一滩浑水似被人来回搅拌。 “乖,衿儿,不要试图反抗了。”他忧虑道,“主人说过要你完整的身体与灵魂,我可不想弄伤你,我是会心疼的。” 此处的森林疏了很多,冒牌货三号也随即展开了黑红色的羽翼,伸长手臂直直冲着她掠夺而来。 平常顾忌会被暴露身份,所以即便有了兽型之后,安衿也几乎没怎么使用过飞行能力。 如此一来,弱点就暴露出来,即便她尝试在短时间内拼命的适应新身体,但还是飞得歪七扭八的。 很快便被三号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哈哈,我的衿儿,你可真可爱,飞地像个刚长出翅膀的小幼崽。”嘴里面说着如此温柔调侃的话,男人的眼睛却是冷血残酷到极致,没有半分的温情存在,隐隐间还跳动着疯狂的炙热。 “我抓住你了。”他一把擒住她的肩胛骨,尖锐的指甲扎进她的骨肉,划出数道血痕。 一道精神力攻击顺势刺向他的眼睛。 男人凄厉大叫,随即一把将她从高空甩在地上,破口大骂,“该死的雌性,我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话音未落,原本灰暗的天幕骤然明亮起来,男人震惊的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一切像是黎明破晓,天地乍亮。 从一点迅速爆破翻滚而来的白色光芒瞬间将一切吞没。 “这是……”冒牌货3号的身影瞬间被吞没在光芒里,连话都没得说完。 而从高空直直坠落的安衿落入一个温暖久违的怀抱。 “瓦蜜娅……” 泽笙抱紧怀中虚弱的雌性,熟悉的气息将他空缺了近百年内心瞬间填满,他喃喃低语道,“……我的瓦蜜娅,真的是你吗?” 他伸出手,颤抖着指尖轻轻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狭长紫瞳中流露着破碎的光,这一切都像是梦一样美好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前段时间,老麒麟的意外死去让他觉得格外蹊跷,泽笙便去参加了其的祭祀仪式,发现了老麒麟真正死因。 ——他的力量被强行抽离了身体。 泽笙根据占卜得到的一点线索,一路跟踪而来,降临了这片无人踏足的禁忌森林。 突然间,他感受到了让他熟悉到心悸、无法控制理智的能量波动,便折步赶来,恰好看见了刚刚那一幕。 如同盈满月光的雌性,身后巨大的洁白双翼,破碎绝美的神色。 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与这一幕重叠地毫无差错。 看见她受伤落地的一瞬间,他心中突然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恐惧,失去瓦蜜娅的痛楚再一次像潮水般不可控制地涌进他藏在心底的伤口深处。 他紧紧地抱住她,紧得像要融入自己的血肉里一样,当年他也是这样抱着她,但她却再也没有机会醒过来。 “咳咳——”被抱地过于用力,她因为窒息而费力睁开眼,咳嗽地脸也红扑扑的,“……泽笙?” 看见眼前绝美俊秀的银发男人,安衿整个人又愣住了,她她她她……她怎么会看见泽笙?!他不会也是假的吧?? 现在的冒牌货都这么尽职尽责嘛,是抢业务还是在内卷?来了一个又一个,是不打算消停了吗? 安衿脸色不可抑制的发青,挥手便要冲男人脸上抽过去,离那张如璞玉般俊美到毫无瑕疵的脸只剩分毫时,却被人擒住了双手。 下一秒,他带着她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脸上,“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我等了好久好久。” 安衿,“……” 果然是假的,这次假的真没水准,不仅说的话让她摸不到头脑,而且他的神色温柔地简直……泽笙跟她压根都没见过二面,怎么可能用这么温柔的脸、声音还有语速来跟她说话? “可恶,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人,居然敢破坏我们的计划!”光芒退去后,冒牌货3号的身体又出现了,只不过比起刚才要淡了很多。 “……魔气凝聚的虚影?” 泽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色寡凉淡漠,眼神平静地宛若极地冰层下的冰川让人心底发寒,“刚才的净化没直接解决掉你,呵,看来还是个棘手的高等魔兽。” 在听见“虚影”两个字后,冒牌货3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狰狞,“我是真的,我就是真的!这就是我真正的样子!” 他鼻息间吐出一口浊气,蹬腿飞到半空,挥手便是一道黑色长鞭冲两人甩过去,“我不管你什么东西,敢破坏我的计划,都得死!” 泽笙身形半分不动,他冷冷一笑,抬起手,似凝月华的指尖修长冷白,巨大的光芒在他手心中浮现。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整片空间骤然间大幅度震荡震荡了一下,宛若破碎的前兆。 泽笙带着她向上飞了些许,“这是……”他随手将长鞭和魔兽弹飞几十米,微微愣住,抬眸看向某处虚空,“另一个王兽?” 冒牌货3号整个人瘫倒在树下,粗重的喘着气,他的虚影像是被卡出了像素,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又恢复原状。 他又恶毒又恐慌四处看了看,转身就想跑,“可恶,他怎么过来了,主人怎么没拦住他……” 还没逃出两步,他整个人便被粗长的黑红蛇尾卷住,脖颈也落在了一双冰凉修长的手中。 浓郁的血腥味铺天盖地地袭来,几乎要将人的鼻息全部淹没。 汨殷掐住冒牌货的脖子,染血的黑红蛇尾将他的上半身送地又高又有压迫感,他如同拎小鸡般轻易地将人举离地面。 “呵,你就是冒充我的家伙?听说,还妄图取代我?” 男人猩红色的蛇瞳涌动着剧烈的愤怒,他面无表情地欣赏着猎物在他手中一点点断气,冰冷又危险地开口,“去死吧,卑劣的假货。” 冒牌货在他手中被直接捏爆成虚无的黑影。 收拾完该死的冒牌货后,汨殷这才看向高空中的泽笙,视线冷漠危险地看向他落在安衿腰上的双手,蛇瞳微缩了缩。 他瞬间来到两人面前,“把她给我。”嗓音是不含商量的口吻,伸手便要去抢人。 第212章 看来她并不喜欢你+相信你 眼瞧着他不想给人,汨殷脸色愈沉,声音发凉,“我是衿儿的伴侣,把她给我,别逼我动手。”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同为王兽,且周身的力量与气势比成王不到一年的他更加浑厚强大,按照汨殷能动手就不动嘴的性格,早就开始抡拳开抢了。 “……你是她的伴侣?”泽笙轻轻咀嚼着几个字,目光落在面前的蛇兽身上,意味不明地问道。 “看清楚这是什么了吗?”汨殷拿起安衿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炫耀般勾唇笑道,“不仅是伴侣,还是第一伴侣。” 泽笙原本风轻云淡的微笑彻底消失不见,他目光沉沉落在安衿手腕处的血红蛇纹,视线被微微刺痛了下,连带着呼吸也泛痛。 他略显落魄地仓皇收回视线。 “在手腕的伴侣印记?”他垂落银白睫羽,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道,“看来,你也不怎么讨她喜欢。” 温柔的调侃之下掺杂了十足的讽刺。 “……”汨殷脸色瞬间阴沉地像是乌云密布,扯了扯僵硬的唇角,拳头攥紧。 这一直是他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个痛,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结侣太早,衿儿这么喜欢他,他的印记怎么可能只是在她的手腕? 眼见两人要动手。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安衿连忙出声,“等,等等——”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两小只的脸色都不太好,现在冒牌货行业也开始内卷了吗?大打出手只为抢她?? “衿儿,跟我走,我带你回去。”汨殷皱了皱眉,拉过她的手,便要揽到自己怀里。 结果发现没拉动,他冷冷看向一派温柔和煦的泽笙,绯红唇瓣轻扯,“不给我?我不介意抢人。” 他喜欢亲手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难道你没发现吗?她怕你,似乎并不愿意跟你走呢。”泽笙伸手轻轻碰了碰怀中雌性的脸。 她脸色苍白的让他心疼,泽笙眸色微暗,默默地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发。 他的伴侣怎么可能会怕他?汨殷刚想骂这个讨厌又陌生的雄性纯属扯淡,结果下一秒,他的余光措不及防落到雌性略显不安的脸上时,心口被扯疼了一瞬。 “衿儿,是我,我是真的……”他不安又小心的开口,失落极了“刚刚那个冒牌货已经被我杀死了,你不是看见了吗?而且,我的心口上还有你的伴侣印记。” 然而安衿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眼神中藏着十足的戒备与警惕。 他相信如果不是被人抱在怀里,她绝对会在一瞬间离他离得远远的。 汨殷深呼了口气,闭了闭眼,又阴沉地睁开。 “你也看见了,她确实怕你。” 泽笙安抚了下怀里躁动不安的雌性,他一双狭长紫瞳布满寒冰,凉着嗓音口气不善,“听说流浪兽都喜欢抢夺伴侣,她不会是你抢的吧?否则身为第一伴侣,为什么结侣印记却长在了最末流的手腕处?” “……”汨殷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理由反驳。 安衿只是抬头看了看心情明显好转的泽笙“……” 说实话,她两个都很防备,不管是眼前的汨殷还是泽笙,她一视同仁都觉得是假的。 她只是单纯想看看两个冒牌货怎么抢生意罢了。 她当然想跑,只不过按照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跑不出这两人的手掌心,那就索性他们到底想干嘛? 能斗个两败俱伤最好,她趁机把他们两个都甩了。 “既然你没办法证明你是真的,不如就让她来选择,如何?”泽笙微微一笑,俊秀绝伦的清冷面容上布满温柔笑意,让这片幽暗的森林都顿时明亮了不少。 其实在这条蛇兽来到眼前的那一刻,他知道,他并不是魔气变成的幻影,而是实实在在的真人。 但他故意并不想说。 看见雌性害怕蛇兽,下意识依赖于他,让泽笙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明明好转。 见他不管说啥她都不信,汨殷惶恐极了,唯恐她选择了那个可恶的雄性,而因此冷落他。 “衿儿,过来。”他强忍着心中翻涌的几分怒意与醋意,最后一遍开口,口气近乎于乞求。 安衿,“……”不为所动。 汨殷深吸了口气,紧了紧双手,面无表情睁开眼,索性破罐子破摔,“那好,我再说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事,你每个月中旬发情,喜欢用棉布做的布条,我们两个人交配的时候你最喜欢的姿势是……” “!!!”她惊愕的瞪大了眼,脸腾的就红了,“你你你!住嘴!”她又气又挠,直接伸手去捂他的嘴,这里还有外人呢,这条流氓蛇居然—— 感受到唇瓣上覆盖的柔软肌肤,他睫毛颤了颤,抬眸看她,瑰丽瞳眸溢出几分浅笑,“那现在你信了吗?” 说完他还顺势小亲了口她的手心。 安衿触电般收回了手,佯怒地看了他一眼。 泽笙则是看着眼前的一切,薄唇紧抿,脸色微微发沉,落在她腰上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汨殷继续旁若无人地开口道,“你要是还不信,我还可以说很多,每天晚上的细节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包括……” “你别说了,我相信你。”安衿被迫道,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满是颜色的东西,她其实已经有点相信汨殷的真实性了。 但…… “但我还不能完全相信,因为前面三个冒牌货,尤其是最后一个,他也能说出来类似的话。” “什么?”汨殷骤然阴沉,宛如狂风暴雨令人心底发怵,他藏在心里最美好的情节,那些冒牌货居然也配知道? “无碍,我会让你彻底相信我的,只要毁了这个幻境,你就知道我是真的了。”他冷哼一声。 泽笙目光落在他沾了血的手臂和蛇尾上,“你和幻境的缔造者见过面了?” “有两个。”汨殷淡淡开口,“刚才跟他们交过手,如果不是那两个人阻拦,我早就已经到衿儿身边了。” 两人暂时放下隔阂,决定一同带她出境。 “看得出来,他们的目标好像是我。”安衿皱了皱眉,扭头看向正在盯着漩涡沉思的汨殷,“其实就在刚刚,我想清楚了。” “什么?”他收回视线,看向她。 第213章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居然是她 “原来从我们在城池里发现魔兽人时,就已经跳进了他们的陷阱。” “因为我身边有你,所以他们不能轻易接近,便故意放出了那么多的魔兽人,作为幌子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把我们从城里面吸引过来时,他们就已经赢了……”安衿叹了口气,不自觉攥紧手指,越来越乱的思绪在脑海中逐渐收拢变得清晰。 “在我们跟随线索来到这座森林时,就已经被人在不知不觉中转换到了空间,来到另一片相似的森林,紧接着等待我们的就是十足逼真的幻境。” “不管他们对你有什么心思,只要杀了他们,你就安全了。”汨殷冷冷一笑。 泽笙轻笑着安慰她道,“别害怕,有我在,那些人伤不了你。”他手落在她毛茸茸的头顶,定定的看了一会,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想让他下去摸一摸。 他修长白皙的指骨曲了曲,最终是收回,轻声道,“……衿儿?” “这是我叫的名字。”汨殷一副想杀人的样子。 泽笙却对扎在他背上的杀意视若无睹,他轻笑着看向怀里的雌性,眸色中潜藏着几分悲哀,“我可以叫你衿儿吗?又或者……我应该叫你什么啊?” 突如其来的悲伤席卷她的脑海与心口。 与泽笙目光交接的刹那,安衿突然有些喘不上气来,她忙低下头,感觉整个人都溺毙在这双温柔又悲伤的紫眸里。 “都可以。”她轻声道。 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暴虐与醋意,她又连忙改口道,“叫我阿衿吧,大家都这么叫,我很喜欢这个绰号。” 汨殷这才不爽地冷哼了声。 泽笙睫羽颤了颤,悲伤与喜悦同时激荡在心底交缠,最终,他轻勾起绯唇,揉了揉她脑袋,“好,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阿衿……”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又一遍阿衿。 不管她是瓦蜜娅还是阿衿,他都会毫无理由的喜欢她、保护她,以及……爱她。 汨殷冷漠地看着眼前两人互动,眼中的欣喜又很快又冷却下来,半眯起的红瞳里一片暗沉。 “看那个漩涡。”他淡淡道,“我在那个旋涡里面发现了另一股力量,让我都有些忌惮。” 泽笙和安衿都随之看过去,三个人靠近漩涡更近了些,又在被吸进去的临界点停下来。 泽笙,“看来传说是真的。” 瞥见两人询问的事情,他微微一笑,又继续道,“传说在很久很久之前,那一代的王兽们联合将一个巨大的远古怪物封锁在一个神秘的禁地,那是一个噩梦,但确是魔兽们的王者。” “无数魔兽人都想将其复活释放,但是释放需要一个极其苛刻的条件,那些远古王兽将这个秘密分散给了大陆的几个种族,具体原因我也不得而知。”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想将衿儿抓走,但想来你的身上一定有其他的秘密,让他们只能选择你。” “比如说……”他看向她,意味深长,“不一样的灵魂。” 这一瞬间,安衿突然惊觉自己的秘密可能被人发现了,但泽笙眼中的探究稍纵即逝,快的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汨殷冷冷道,“衿儿只是一个一个普通的部落雌性,至于有没有其他秘密,那也不用你操心。” 两人间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隐隐约约有干架的前兆。 看俩人这反应,安衿更相信他们是真的了,不、不行……她纠结地摇了摇头,幻影会一次比一次真实。 但观察了这么长时间,两人的反应确实又让她挑出任何毛病。 泽笙她不了解,但汨殷是条什么秉性的蛇她再了解不过了,一举一动都那么的真实。 安衿决定再次服从自己的本心,这是最后一次了,要再是假的,她真的要开始怀疑自己。 “刚刚有一点,我忘说了。”她仔细盯着两人的反应,斟酌道,“前面那几个冒牌货都一直试图把我带到这个路的尽头,到了这里之后,那第3个冒牌货想要将我拽进这个漩涡。” “还有,今天晚上是双满月。”她看向两人,“在你们的印象里,双满月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双满月是极其难得的。”泽笙回答道,“蓝色月亮一个月左右圆一回,而红色月亮则是一年左右圆一回,根据前人的记载,似乎每过百年才有幸遇见一次双满月。” 而上一次双满月。 他神情蓦然愕然。 上一次双满月……泽笙神色复杂又震惊地看向安衿,抿了抿唇,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看来事情要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双满月的光辉越来越盛,亮如白昼的光芒甚至驱散了浓郁的乌云,原本灰暗的森林再度明亮起来,不时从林子里传来嘲哳难听的乌鸦嘶叫声。 被泽笙带着在高空中飞,安衿才有机会看见丛林深处潜藏了无数双泛着血丝的红眼睛,顿觉后背发寒。 这些都是魔兽、魔气聚集的怪物,它们高昂着头,虎视眈眈的盯着头顶上的安衿,但因为她身边这两位顶级王兽的气势而被迫藏起利爪。 眼见要飞出幻境,一道凌厉的攻击骤然朝她袭来,泽笙手臂挡在她前方,瞬间弹飞了攻击。 “谁?” 他冷声低呵。 “又是那两个碍事的家伙。”汨殷纵身潜入了森林某处。 随即便见二道黑影交缠在一起,双双弹飞之后再次厮打在一起,汨殷明显占了上风,一把扣住黑衣人的头骨要砸向地面。 深褐色的地面却在一瞬间变换成了湖泊。 汨殷和黑衣人双双砸进了不知深浅的湖底,几米高的巨浪,无数的浪花。 枝繁叶茂的树荫下,黑发少年盘腿而屈,凌乱的黑色碎发下的面容略显稚嫩而漫不经心,眼角泪痣冷惑。 褪去鳞片后,他略显单薄的身躯上布满了伤痕,那是一种伤痕的、破碎又坚韧的美感。 此时他的目光正沉沉地落在对面的雌性身上,手指无意识落在粗粝的树干上,抠下了一整块树皮。 没想到他们一直以来要找的人…… 居然是她。 “……”祁渊咬了咬唇,垂下黑眸,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冷淡的神情辨不出喜怒。 第214章 那是他欠我的+要比上一次好 他的脑海中传来沙磨般难听的大呵: “困住他们!尤其是那个雌性!” 祁渊从树上站起来,纤细的手指微微一动,随之地动山摇。 周边的场景快速变化。 山地化为湖泊,湖泊夷为平地,数道悬崖峭壁陡然拔高。 泽笙快速带着安衿避开如利剑般骤然从地上拔高的山峰。 他蹙起好看的眉形,眯眸向不远处的暗处瞥了一眼,随之手中聚拢耀眼的白光,“在那边。”无形而强悍的能量波扫荡整片森林。 丛林的阴暗处迅速跳出来一道单薄削瘦的黑影,他身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辨不清面容,只露出半截弧度精致的下颌。 泽笙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是你。” 祁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雌性,斗篷下遮盖任的黑眸不辨喜怒。 “你的力量比上一次强上了不少。”泽笙感慨着,笑容不达眼底,“看来,你已经成功拿到了老麒麟的力量,不仅蜕变成了王兽,还继承了你兽父那个可以转换空间的王兽领域。” “你杀了他,是吗?” 祁渊紧紧握住了手指,咬了咬下唇,身体都在颤抖。 他努力压抑内心的恨意: “那是他欠我的!” “不,他从来不欠你什么。”作为当年和老麒麟交好的泽笙,他再清楚不过当年挚友的忧虑,“在你出生的那一天,天降厄运,所有城池的祭司都占卜出你将会为这片大陆带来无尽的腥风血雨。” “所以……”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揭露他人的伤疤,“所以当年所有的兽人都想要将你杀死,甚至不少兽人闹到了老麒麟的宫殿前,请求将你扼杀。” “如果不是你父亲维护,你在出生那一刻,早就已经被人掐断脖子了。” “……”祁渊怒视着他,薄唇紧抿,身侧双手下意识握紧。 脑海中的黑衣人还在催促他赶紧动手,但他身形却半分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一派温柔的泽笙,胸口起伏的弧度变大。 似乎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祁渊脑海中忽然想起,当时被恨意冲昏头的自己来到了那座巨大的宫殿前。 他望着奄奄一息的虚弱王兽,残忍又冷酷地笑了。 “当年老麒麟还跟我说,他跟说他对不起他的儿子,将他抛弃在了荒无人迹的森林,但是如果不这样做,他无法保全自己的儿子……” 黑发少年面无表情的伸开利爪,伸向了那与他有着最为亲密血缘关系的王兽……心脏,毫不犹豫地刨开了男人血淋淋的胸膛。 “老麒麟一直都想着,如何该弥补你,甚至打算将传承力量给你……” 怪不得,在他试图窃取那个男人的力量时,他却只是微微笑着看他,甚至都没有惊动宫殿的守卫,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让他得手了。 祁渊一直以为是他的身体虚弱到已经无法开口求救。 原来真相,居然是这样的吗? 少年心中泛起异样的顿痛,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慢慢松紧了紧握的双手,宛若被激怒的一头小野兽突然丧失了战力。 “所以你想说什么?” 半响过后,他才抬眸看向泽笙,淡淡道,“我应该感到愧疚不安吗?不,不会的。”他摇了摇头,“我说过,这是他欠我的,在我被他抛弃在森林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我的父兽了。” “如果他真的爱我,就应该在我出生那一刻杀死我,而不是将刚出生不久的我扔在在荒无人烟的黑暗森林里忍饥挨饿,无数饿到发狂的凶兽对饿到不能动弹的我虎视眈眈,呵,你肯定不能理解那种感受吧,那种被快要被活活饿死的感受,简直生不如死……” 说着说着他居然笑了,“本来这种已经快被遗忘的不美好记忆,在上一次遇到你之后又被唤醒了。” “不过还好……” 他余光扫过男人怀里的雌性,斗篷下的神色略微动容,下意识放轻的嗓音也带上了几分暖意,“那一次却没以前糟糕。” 在这场战局中处于观望状态的安衿,也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愣了愣,抬头看去。 虽然黑衣人穿着斗篷,身形也比上一次见的时候更高瘦了一些,但那浑身阴郁冷酷的气质,让她很快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小反派,未来把这片大陆搅成一片浑水的大反派。 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开始反派生涯了,但为什么这次的目标会是她? 【主人,听小反派的语气,对你还是存有很多温情的啊。】 安衿,“原来你没有消失不见啊。” 镜镜假惺惺的咳嗽两声,【冤枉啊,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刚才你被幻境迷惑的时候,我眼前的屏幕突然间被一阵迷雾盖住了,什么也看不清,跟您之间的联系也被迫切断了。】 “好吧。”她暂时决定原谅它。 “我现在在小反派心中的好感度有多少?” 【23,咦,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怎么比原来还上涨了3点?】镜镜发出鸡叫。 “既然好感度也卡在了一个友好状态,他为什么会将这次的目标对准我?”这点是她最想不通的。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被各种乱七八糟的狗血言情剧和小说荼毒的镜镜立刻开始发散思维,“说不定当时小反派被你在山洞中救时后,你成为了他灰暗生活中的唯一的光,所以刚强大起来,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捉你回去了!” “……”安衿真想给它一拳。 “我记得系统的最终任务,是让我在这个世界成功存活20年……”她在脑海中回答,“你有没有觉得很蹊跷?按理说按照现在的条件,别说是活20年,只要绿晶充足,我活上200年都没问题,但为什么系统指令是让我努力的存活?” “这是上面发出的命令,我也不知道啊。”工具人镜镜无奈地拜拜手。 “算了,我就知道,问你也没用。” 安衿果断地切断了聊天频道。 深不见底的湖里再次惊起了滔天巨浪,一身湿漉漉的汨殷从水里面游出来,粗长的黑红蛇尾在诡异月光下反射出凛凛寒意。 男人黑色的长发半湿半干地披散在赤果的胸膛上,丝丝缕缕地划出水痕,晶莹的水珠颗颗没入他漂亮紧致的肌肉纹理。 松软的草地上也随着蛇尾摆动划出了更深更长的水痕。 第215章 放水+ 那个讨厌的雄性是谁 汨殷抬眸,猩红色的蛇瞳宛若刀刃,长卷的睫毛也随着几下扇动掉落了好几滴水珠。 看见安衿还安安稳稳的,他满含杀意的神色这才松懈了不少,紧接着,他将目光冷冷地落在了黑衣人身上。 “呵,果然是有两个。” 他嗤笑一声,黑红蛇尾在地上蔓延出危险弧度,绯唇下的尖牙露出些许,“那一个不小心让他跑了,既然如此,那就先来收拾你。” 话音未落,他便向前冲去,泽笙冷眼旁观着这场战局,不着痕迹地带着安衿向后撤离了些许。 然而祁渊却没有与之交心的心思,他虽然继承了老麒麟的力量,但终究不是他自己的力量,只能炼化一半吸收。 而那个人不知道去那里了,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单挑独斗面前这头疯狂嗜血的蛇兽都没有几成胜算,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一个冷眼旁观的泽笙。 泽笙……呵,独角兽可是由九尾狐族二次变异而来的天生王兽,骨子里存在着狐族的狡诈与伪善,这在上一次他挑衅他时已经彻彻底底地领悟到了。 当然,还有一点,是因为—— 他轻轻扫过一眼安衿。 他不想伤害她。 他也没有想到,那个人的目标居然是她,如果早知道会是如此,他应该不会这么决绝的跟他过来制造这一场幻境。 随着汨殷的一轮攻击,黑衣人的身影借机潜进了森林,随即便消失不见,连带着气息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这场幻境也在一瞬间消失,原本时时刻刻萦绕在安衿鼻尖的古怪花香也消失不见。 她一直以来浑浑噩噩的思维突然清醒了。 抬头看向天空,只见明亮到诡异的两个月亮迅速被黑云遮盖,这片森林再度陷入灰暗,宛若群魔乱舞般苍天古树身上红光消失,无边无际的森林陷入沉睡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是黎明破晓,明媚的阳光照亮了这片森林,叽叽喳喳的鸟鸣和聒噪的虫鸣悠扬响起。 而泽笙和汨殷还没有消失,依旧是原来的模样,安衿在这个时候才能真真正正的确定两人的真实性。 她从泽笙的手中挣脱,向前飞过去。 “汨殷……” 突如其来的拥抱伴随着雌性郁馨的体香,汨殷连忙抱住她,愣了愣。 “现在该相信我是真的了吧?”他轻笑道。 安衿点了点头,“相信了。”同时眼中泛出些许酸意,她忍不住抱他抱的更紧,将脑袋埋在了他胸膛里,“在那个幻境里,我一直遇到假的你,一次比一次难认,我当时脑子里嗡嗡嗡的,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所以才会那么警惕……” “我知道。” 他并没有对她表露出责备,反而陷入自我的愧疚中,“是我来的太晚了。”他沉下嗓音,“如果你不警惕一点,可能…我赶到的时候都见不到你了……” 旁边的泽笙目光落在紧紧相拥两人身上,唇瓣抿了抿,神色透出些许怀念,明明当年……陪伴在她的身边是他啊。 是他将她再次召唤到这个世界上的,如果他能更早一点见到她,将她接到他身边养着,那么现在……留在她身边的位置会不会依旧是他? 他一直沉默的看着两人互动,原本温柔笑着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神色黯淡下来,心脏也在微微抽痛。 “那,我们就在此告别吧?”任务已经完成了,也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泽笙目光温柔地落在了她脸上,掩盖住心中的异样,轻点了点头,“也好,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是该回去了。” “那些人应该不会轻易放弃,记着保护好自己,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个海螺吗?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随时求助我,我一直都在。” “独角王城很繁华,如果无聊的话,你也可以来这里玩,我……” 他顿了顿,半响才轻声道: “我做烤肉很好吃,希望有机会能再做给你吃。” “说完了吗?”汨殷皱眉,不耐烦道。 他不理解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雄性怎么对他的伴侣有这么多话要讲?难不成……觊觎他的伴侣? 汨殷看向泽笙的神色顿时充满阴郁的杀气。 “你的翅膀,很漂亮。”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离开了,留下稍显困惑的汨殷和安衿。 虽然泽笙走了,然而汨殷心里却总是觉得不安,有种把珍宝埋起来却被其他歹徒惦记上的错觉。 回去的路上,安衿忍不住问,“在我们进入幻境的时候,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们两个突然间分开了?” 汨殷的回答和那几个冒牌货差不了多少。 看来那几个假货在这件事上确实没有骗她。 “那你有没有遇到假的我?”安衿问。 汨殷点点头,“还不止一个。”他将她抱紧了一点,唯恐她又会再次消失不见,“跟你当时的情况差不多,我每次识破了一个之后,都会有下一个[你]再次出现。” 当时两人走散之后,伴侣感应也突然消失,他没过多久便找到了[她],但是[她]诡异并且毫无人气的气味让汨殷瞬间发现不对。 他直接杀了假人。 然而事情还没完,紧接着又来了第2个、第3个……他在路上一共遇到了5个假人后,才终于根据空气中稀薄的气味找到了真正的安衿。 回去的路上,她很沉默。 “怎么了?”察觉到她心情突然低落,汨殷着急又不安地询问,擦了擦她脸上滑落的两滴泪痕。 “没事,我没有哭。”她摇了摇头,然而眼角泛着些许红意,鼻尖也红红的,“我只是觉得很羞愧,你一眼就认出我是真的了,然而我却被蒙在鼓里,甚至还差点将你也认成冒牌货……” “你不会怪我吗?或者,偷偷埋怨之类的?”她眨了眨有些湿漉漉的眼睛。 “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好吧,其实被她认错的那一瞬间,他确实忍不住恼怒生气,但见她这副样子,汨殷心中那一丝丝丝丝的生气完全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都怪他们太狡诈了。”他心软的一塌糊涂,试图安慰她,“况且你知道的,身为蛇兽的我本来就有更多的优势,可以轻易嗅出假人和你身上的气味差别,不过……” 男人紧接着又话锋一转,口气变得危险起来: “衿儿,我需要你解释一下,那个讨厌的雄性又是谁?” 第216章 原来是他+单身和不单身的区别 意识到某条蛇现在情绪不太对,安衿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我早就跟你说过的啊。”她眨了眨眼,手指落在他脸上,细细抚平他紧蹙的眉毛,“是泽笙,也就是送给我血晶的那个人,他人还是很好的。” “呵,原来就是他呀……” 汨殷嗤笑一声,眸底闪过几分暗色。 本来以为是个老雄性,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听说有伴侣?有伴侣怎么可能还对别人的伴侣如此献殷勤? 他压抑着内心的冷嘲将安衿抱紧,薄唇掠过她的耳畔,发出着重强调的低语,“你是我的,不许其他人惦记,不然我会生气的。” 蛇类冰凉的吐息倾撒在脖颈间,安衿身上的鸡皮疙瘩顿起,即便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还是无法克制冷血生物带给身体的本能畏惧反应。 她手指曲了曲,忍住心口战栗,抬头看他: “又乱想什么呢?” 汨殷目光哀伤又危险地落在她身上。 安衿搂住他修长漂亮的脖颈,对上男人猩红瞳眸,她溢出一口轻叹,试图安慰面前这条易爆易怒的蛇,“我当然是你的啊,不要总是乱吃醋,我的身上可是有你的伴侣印记呢,对不对?” “……”说起这个他更伤心了。 “谁让你当时结侣太早了。”安衿忍不住发笑,“但凡你晚一点结侣,都不会在这个位置。”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释怀,只是在想起时依旧忍不住遗憾。 当年作为一个不被人喜爱的流浪兽,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成功结侣,然后不被抛弃,不管是第一伴侣还是最末伴侣他都不在乎。 但现在不一样了,人的愿望是永远不会被满足的,成为她的伴侣之后,他想要成为她的第一伴侣。 成为第一伴侣之后,他还贪婪地想要让自己的印记印在她的心口上,时时刻刻都见证着她对他的宠爱。 “现在是什么地方?咱们似乎到了另一片大陆……”出了森林后,安衿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的旷野以及丛林和山地都异常陌生。 就连生长的植被类型也不是他们那个地方的,很稀疏、很荒凉。 “东北大陆的荒原地带。”汨殷笃定道,虽然他没来过这里,但是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记忆很快便为他分析了正确答案。 安衿也在脑海的系统里花了几个金币调出来了大陆版块和导航系统,在一瞬间确定了自己的方位以及回家方位后,整个人都蔫了。 整整大半个大陆啊。 而且中间还横跨一条巨大的艾萨拉大江河。 这可是这片大陆兽人实打实的母亲河,各大文明的发源地,四座王城里面有三座都建立在艾萨拉大江河附近资源丰富的河域。 当然这都不重要,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讲,最要命的一点是——艾萨拉大江河流域东西长近万千米,最宽横截直径也有好几千米。 虽然她跟汨殷现在都能飞,但是两个人都是实打实的入门级。 一下子飞跨大半个大陆,身体有点吃不消。 只能走走停停,一边歇着一边往回赶路。 “你记得回去的方位吗?”安衿道。 汨殷点点头,朝四处看了看,然后将目光收回又落在她脸上,“因为没有来过的原因,不是很清晰,但身体里的洄游本能可以帮助我找回出生地或者长时间生活的地方。” “好。”安衿很爽快地关了脑海里的系统导航。 这东西每过一个小时便会在她的账户上自动扣10个金币,既然有汨殷,那就索性关了吧。 汨殷带着她飞飞走走过了半天,天色逐渐黑了。 安衿打了个哈欠,肉眼可见的困意与虚弱,在那个幻境中耗损了太多的体力而且还受了伤,不做休整的长途跋涉让她身体有点撑不住了。 汨殷找了个还算宽阔整齐的洞穴,毫不在意地用尾巴充当扫帚,将布满枯树枝和干草石头的洞腔与地面扫了个遍。 等把洞穴彻底清理干净,又一个缝隙都不落下地蹭上他自己的气味之后,他才把她安置在这里。 “先在这里休息一晚。” 汨殷皱眉扫向又寒酸又破烂的洞穴,随尾卷了一堆还算干净的干草过来,铺在她屁股下,又低头亲了她一口,“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就在附近,很快就回来了。” 两人又仿佛回到了刚认识的那一刻。 汨殷神色流露出些许怀念。 好长时间没躺过干草堆了,安衿将整个身子仰躺在松软的草堆上,居然觉得有些久违的新奇。 就是地面太潮了,还有一些看不见的小虫子,呆久了身上会发痒。 “去吧,早点回来,随便捉点东西能吃就行了。”野外生存嘛,不讲究那么多。 不过一会儿,伴随着蟒蛇类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漂亮的蛇脑袋吐着信子探进了洞口,最后便是火车过洞般又粗又长的黑红蛇尾。 后半截蛇尾紧紧卷着一头死透的野猪。 稀奇的是,这一次安衿居然没有闻到一丝让人不适的血腥味,只有清冽的水气。 她笑着将目光落在汨殷被涮洗地顺滑发光的蛇尾上,“你去河里面洗澡了?” 只见某条蛇的蛇鳞也比走之前更加秾艳清晰,鳞片缝隙间连一丝小沙粒都没有,捕猎时溅落的血迹更别说了。 他这副松懈慵懒的样子不像出去捕猎了,像是出去游玩了一番回来。 “嘶嘶~” 红蛇将脑袋送进她手心拱了拱,随后就趴在她腿上不动了,用尤为细长的尾巴尖悄悄地从背后卷住她纤细的腰肢。 吐了吐鲜红的蛇信子,“我记着,你不喜欢那个味道。” 捕完猎物后,身上溅了不少血,看起来脏兮兮的,身上的气味也被污浊了。 有伴侣和没伴侣的差别在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如果是从前的单身蛇,他压根不会管这些小事,但有了伴侣之后,汨殷捕猎完的第1件事就是把自己送进河里借助水流和河砂冲刷了好几遍,才干干净净地出现在她面前。 洞穴的角落里还堆了一点干柴,但安衿没带打火石。 汨殷的指尖生出了一团火苗,投在搭好的火堆里,随之火堆便熊熊燃烧起来。 “?!!”安衿惊讶地扭头看他。 这条蛇什么时候又掌握了新技能? 第217章 温存+居然是他们 “晋升成王兽之后的新天赋。”汨殷掩盖住心中的得意,格外谦虚又平静地一笑。 蛇尾在地上悠悠地摆了摆。 “你不是怕火吗?” “嗯,外界的火,身体依旧会被灼伤。”汨殷看向她道,“但这种火,是根据我体内的兽源力量催生而来的,不会灼伤本体,但使用起来和普通的火一样。” 甚至要更加霸道灼热。 于是她眼睁睁的看见刚搭好的柴火一瞬间被火蛇吞噬后变成木炭了。 安衿,“……” 汨殷也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用力过猛了? “你在这里等会,我再去找一点柴火,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便扭头离开了,很快,他又抱着一堆刚砍完的湿木头回来了。 再次催发火能,过于霸道的火气刚好被湿木头里面的潮气中和,小火苗颤颤巍巍地从木柴里面探出脑袋。 见他还想再使用异能,安衿连忙阻止,“别别别,这个就够了,再来一次这堆柴火又没了。” 安衿去外面捡了片树叶,在这里轻轻扇动着火,匀过来的氧气使虚弱的小火苗更快地燃烧起来。 汨殷便趁着这段时间去洞穴外面处理猎物。 因为多年的持家生活,他除了极少时间会茹毛饮血补充身体内所需的一些必要营养,其他时间都会跟着她一起吃熟食,对于处理食材这种活已经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 几百斤的野猪很快便在他手上变成块块片片的嫩肉。 肉块瘦肥相间,还未被氧化的嫩红血丝潜伏在肉里,看起来新鲜又有食欲。 等汨殷用大大的树叶包裹着肉送进洞穴里,安衿便接过肉,用长长的树枝插进肉里面做成大肉串。 又是熟悉的烤肉环节。 幸好她有随身携带调料的习惯,就在左侧腰系着的兽皮袋里面,里面有两个小陶罐。 一个里面放的是碎盐,一个里面放着是特制的辣椒粉。 安衿把烤完的第1个兽腿直接递给了汨殷,“喏,快吃吧,这一个没放辣椒粉,专门给你做的。” “这一路上你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肯定很饿了。” 汨殷心想蛇类的进食时间多为半个月为一周期,他向来贪吃了点儿,也差不多要七八天,但听见她说“专门给你做的”,便开心地接了过来。 等两人吃饱喝足后,天已经很晚了,外面黑不隆冬的什么也看不清。 如今已经是热季末期,接近雨季,兽世昼夜温差持续增大,夜晚的温度能达到0下几度。 虽然随着实力强大汨殷的抗寒性也增强了不少,但依旧无法违逆蛇类惧怕严寒的本能。 “嘶嘶~”变换成本体的汨殷将下意识地循着散发着温暖热度的安衿凑了过去。 庞大的蟒身把安衿团团围了好几个圈,巨密无隙地替她挡住洞口刮来的寒风,圆溜溜的蛇头自然而然的缩在她的怀里乖顺地趴着。 察觉到她没用双手抱着他,红蛇抬了抬头,用脑袋异常执着地拱了几下她的胳膊,迫使那双温暖的小手稳稳地放在了自己庞大的蟒身一处,轻柔地抚摸它入眠。 背后靠着“肉墙”,屁股下面也垫着“肉床”安衿舒服地眯起了眼,右手顺着蛇鳞生长的方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撸着。 她惊觉它又粗大了不少,体长应该有20米了吧?在她身后垒起来的蟒身高度已经超过她头顶了,简直是“野外露营必带床垫”。 夜深后,察觉到怀中雌性的呼吸呼吸变得平稳,红蛇睁开了眼前的半透明虹膜,将她卷成一团后才真正睡过去。 得到了和心爱雌性梦寐以求的独处机会,看来这次出行,也不算太糟。 …… 明明外面没有下过雨,但是清晨时冷凝而成的露水顺着洞穴的缝隙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着,虫鸣与鸟叫也此起彼伏地响起。 明媚的光线穿过洞口照在巨大的蟒身上,紧紧卷起的蟒蛇下意识松开了不少,安衿也睁开了眼,觉得身体一阵燥热。 抬头看向洞口,天亮了。 “起床了。”她揉了揉怀里蟒蛇的脑袋。 没反应。 这条蛇又开始赖床了。 安衿熟练地捏住它嘴巴,吐了一半的蛇信子要吐不吐,要收不收,汨殷终于被憋醒了。 “嘶嘶~” 红蛇尤为阴郁地盯着她。 安衿忙把它放开,给了个熄火的早安吻,紧接着又从它身体里钻出来,“快起床了,天已经很亮了,咱们今天早点赶路,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到了!” 起床气极大的某条蛇沉默地盯着面前笑意盈盈的雌性,“……”随着心中的烦躁一点一点熄灭,尾巴在地上抽动的频率也变小。 如果是别人敢把他吵醒,现在身体已经冰凉了。 洞穴里的柴火也已经燃尽,两人也没顾得收拾,直接就离开了。 出了这片林子,便到了艾萨拉大江河的大主干,从地势来看,应该是中上游。 他们城池的大汤河便是艾萨拉大江河下游分支的一条河流。 两人只要沿着大江河一路往下,再横跨过去,然后再根据汨殷的洄游记忆便可以成功返回城池了。 奔腾辽阔的江域上,悬浮着数不清的兽人,他们扛着无数的货物,然后将身体伏在粗大的浮木上有狂风骤雨击打般摇摆着过河。 其中有不少兽人不小心翻进了河里,连带着背上的货物一起,再也没有出来。 然而周围的其他兽人只赶着过江、运送货物,并没有对那些掉进河里的兽人施予援手,别说冷眼旁观了……他们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安衿冲那边虚虚扫了一眼,也没打算多管闲事,抬脚便要跟汨殷离开,却猝不及防被人叫住了名字。 “安衿城主!”那人喘着粗气,惊喜极了,“还、还有汨殷大人!没想到我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旁边还有几个兽人也在欣喜若狂地附和。 咦?安衿收回脚,走近了一看才发现,这几个兽人是他们城池的兽人。 汨殷潜进水里,变成将近20米的蛇身,“直接抓着我,我可以游过去。”他丝毫不掩饰嫌弃的看了那几个兽人一眼,最终扛不过安衿的央求,勉为其难地带着她和这几个兽人还有货物一起过了河。 第218章 困难+造船 其他观望的兽人则纷纷愣在当场,他们无比眼红地看见一条大蛇,轻轻松松地带着那几个兽人游到对岸。 而他们则还抱着一节可怜的浮木在波涛汹涌的江河里沉沉浮浮。 不仅如此,他们这些可怜兽还要时刻都提起一颗砰砰狂跳的心脏,时刻提防着被扑过来的巨浪拍进河里。 他们身下的深水处时不时闪过巨大恐怖的影子。 这些可都是凶猛的江河海兽,一口下去能吞掉好几个兽人。 ——安衿这边如此开挂走后门的剧情让其他部落的兽人们羡煞不已,心中狂呼作弊。 …… 河岸边。 浑身湿透的几个兽人忙将货物卸下,拧干自己尾巴上的水后,便一屁股围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段时间的海浪比往段时间都更加凶猛,幸好遇上安衿和汨殷,不然他们此趟凶多吉少。 安衿走过去,随便打开一个兽皮袋看了看,发现里面是一些彩陶与布匹之类的。 这些东西很受其他部落或城池兽人的青睐。 也是她麾下的城池销售量最多的商品。 “你们这是,在向其他城池运送货物?”她面色显露出几分惊讶。 直接用两条腿人力运输?这么原始粗暴的吗? 就算没有溺水在河里,这成千上万公里的路程也够把他们累地跑去见兽神了。 几个兽人点点头,他们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些依旧在水里面漂泊的兽人。 “我们还有这些兽人都是前往其他城池运送货物、或者往自己家的部落和城池运送货物的,只有横跨这条江河,才能到达目的地。” “你们之前也都是这么运输吗?”她忍不住问道,眉毛皱地更深了些。 “当然啊,不然还能怎么运输?”兽人们纷纷挠了挠头,满是迷茫的看向她,“这些货物又不能自己飞过去,所以便会由我们这些专门负责运输的兽人运送过去,然后再返回城池。” “因为路途遥远,所以一趟来回有时候长达整整一个月,中途我们就随便找个山洞休息,然后再扛着货物继续跑,这还算好的,最可怕的是遇到这些正值汛期的大江河,唉……就是今天这样,我亲眼见过几个兽人被海浪扑进水里面,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了……”其中一个兽人伤感说道。 安衿这才想起来,兽世没有驿站,也没有其他更为便捷的交通工具,只能让兽人们用两条腿一路跑到目的地。 前两年她的发展中心一直在商业体系和货物丰富上,居然没有考虑快递问题。 大意了。 休整了一番之后,兽人们再次扛起货物,冲她告别。 河岸边上还多了一些其他城池的兽人。 “怎么了?”见她有些沉默,汨殷以为她心情又不好,不由得地环住她的腰轻声询问。 “没事。”安衿摇了摇头。 她将目光落在那些渐行渐远,逐渐只剩下一个背影,最终消失在漫天黄昏中的兽人们。 “你说,这种单纯靠人力运输货物的方式是不是太落后了,也太浪费时间了?况且来来反反横渡这么危险的江河,这里面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汨殷刚想说“那是他们太没用”,但话音滚到喉咙,又忙咽了下去,“你有其他好的想法?” 她的脑子里总是装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每每让他大为赞叹。 “也不算是什么好想法,只是在想能不能用其他方式来代替两腿腿跑?你看这条大江河。” 安衿指过去,“我们能不能造出一个工具,可以直接让兽人们借助这个工具安全过河?” “……”汨殷努力消化她口中的讯息,顿了顿,才接口道,“浮木?” “对,其实原理是一样的,只不过一块浮木太小了,它很难承载起许多兽人和货物的重量。” “那就用更多的浮木。”汨殷斩钉截铁道。 “这么想倒也可以,但是想要将许多浮木紧密地接在一起可不是件容易事,我们可以造一艘船,一艘可以承载成百上千人的大船!” “船?” “嗯!先回去,这可是件大工程,等回去之后我们再慢慢想!” 有了目标之后,接下来两人便没有再耽搁时间,快马加鞭回了城池。 看见她回来了,原本正在自己工作岗位劳作的兽人们连忙迎过来,安衿向他们一一点头问好之后便返回了自己的城堡。 凌泓第一时间便寻了她的味过来了,“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见她脸色有些虚弱,忍不住抱住心疼道,“我当时也跟你一起过去的。” “没什么大事,虽然吧是挺危险的,而且也很魔幻……”安衿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是挺危险的,不过,你没事就好。” 凌泓紧锁的眉眼舒松,他自然而然拉起她另一只手向前走,说一些开心的事情来舒缓气氛,“城池里的那些魔兽人也都已经被我们搅灭了,我还加大了城池的巡防力度,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让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入城。” “嗯。”她弯眉笑了笑,“有你在,我一直都很放心。” 汨殷垂眸看了两人一眼,不动声色地攥紧她的另一只手,强势地把她向他这边拉得更近一些。 回到城堡里。 汐不知道去哪里玩了,还没回来。 中午的饭都已经凉了,凌泓便又做了些饭,断在了餐桌上。 在外面长途跋涉的汨殷和安衿好不容易吃到一口热乎乎的可口饭菜,十分给面子地吃的一口都不剩。 脑子里已经有了造船的初步构思,安衿想找两人继续商量,但是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虽然自从她身体里多了兽人特质之后,那些伤痕不需要过多医治便可以自行痊愈,但身体内的疲惫只能靠休息来缓解。 凌泓端坐在床边,替她按了按太阳穴,又揉了揉肩,“先休息好,那些计划不急,只要你吩咐下来,我可以随时带着他们开工。” 男人嗓音低沉微哑,裹挟的几分低醇温和让安衿也有些醺醺然了。 “好吧,那我先休息了,有其他事情可以再来叫我……”她打了个哈欠。 身子骨发软,默默将自己缩在被子里面,安衿先打算先睡一觉。 “嗯,睡吧。”凌泓替她掖了掖被褥,略微带茧的粗粝指腹轻轻抚平她眉眼间的紧蹙,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给人十足的心安。 还没在床边坐一会儿,他又起身,关上了半开的窗户,顺带着拉上了窗帘。 第219章 统一战线+哄她开心 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夜明珠和墙壁镶嵌的晶石闪着幽幽的光芒,仿佛璀璨的星河。 彻底解决了会扰乱她休息的外界因素后,凌泓便转身离开了屋子,轻带着关上了门。 刚出门。 他便和前来的汨殷对上了。 只不过两人这次却没有两看生厌,有了同一件急需解决的敌对事情后,两人间的关系便缓和了不少。 “你说,那些魔兽的目标是衿?他们是冲着她来的?”凌泓沉声道。 汨殷点点头,将之前被安衿遗漏的一些事情细节,也同样讲给了凌泓。 两人的情绪紧绷到极点。 “不过告诉你这么多也没用,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汨殷勾唇,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凌泓没说话,沉默了半响,才道,“我前两天已经突破到九阶了,只要能再得到一颗紫晶,便可以成功突破为王兽。” 汨殷神色掠过几分惊讶,又极快掩住,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内,这头狼居然再一次突破了。 虽然进阶速度还是比不上他,但汨殷有自知之明,他近乎变态的修炼速度是借助王兽血脉中的吞噬能力,用几十个兽人的性命还有他那个“所谓哥哥”的性命换来的。 而凌泓……则是靠自己的实力一点一点打上去的,要说唯一的一次好运,也仅仅是用那颗变异晶石成功洗髓了自己普通的狼兽血统罢了。 其实在当年他从部落里抢雌性,这头狼兽与他一战后将虚弱的他重伤,汨殷便对他颇为忌惮,一直想着除之而后快。 “这样最好,别让我看不起你。”汨殷冷冷一笑,“你应该明白,衿儿的身边可不需要没用的雄性。” 丢下这句话后,他便离开了。 凌泓沉默地目送汨殷离开,眉眼低垂,额前的银白碎发遮盖住眸底神色,身侧双手不自觉紧紧攥起。 他骤然抬头,眸底跳动着火焰与坚定,薄唇咬地泛白。 他一定要赶上他! 不得不说,汨殷日常的打压和冷嘲热讽,也确实激发了凌泓空前绝后的战意。 安衿一觉睡到了次日日上三竿,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去洗漱,随后便寻着饭味去餐厅吃完饭。 听见隔壁传来的动静,她心中好奇,便推门进入。 “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看见凌泓在收拾东西。 他从木箱里倒腾出磨地发亮的铁爪,扣戴在自己的手上,对着空气试了试锋利程度,“过几天有一场大的狩猎活动,地点是一片没人踏足过的陌生丛林,我打算先去探探路。” 安衿惊讶地看向他,只是一场狩猎活动,需要他这么紧张戒备吗?居然还拿出来了他压箱底的宝贝铁器。 多半是不想她担心的推脱之词罢了。 但她知道,凌泓这种闷葫芦性格,一旦认准了一件事,不管怎么劝都不会回头。 她便上前抱住了他劲瘦强悍的腰,脸贴在他弧度硬质的肩胛骨,抬眸轻声道,“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好吗?” 被心爱伴侣关心让某头狼整颗心都飘飘然。 他紧了紧手腕,喉结滑动,反身将她搂腰抱住,俯身吻上了她嫩软的唇重重地压了过去。 “我会保护好你的。”他压抑着情绪道。 “什么?” 安衿不明所以地看他,眨了眨眼。 “没事,你在家里也好好的,这段时间少出门,我会尽快回来的。”他低头在她唇上小酌了一口,便不舍又缓慢地放开了。 紧接着,他又将胸前的狼牙项链摘了下来,抽掉那磨损了很久的草线,只留下了一颗已经包浆的狼牙放在宽厚的掌心。 “这是我父亲的狼牙……”凌泓眸底流露思念,嗓音低沉缓慢,带着几分忧伤,“他是一个很强的高阶兽人战士,但在一次狩猎中,被凶兽杀死了,留给我的只剩下这个东西了。” 安衿心中不自觉涌出一些悲伤。 “衿儿,给我几根你的头发。”他轻笑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已经没有了悲伤,只剩下满满的庆幸与欢喜。 安衿咬了咬牙,拽了几根头发给他,头皮有点疼: “你是要用它来绑吗?” 她的头发又黑又亮又长,几个头发捻在一起便是一根长长的细绳。 “嗯。”凌泓用这根细绳穿过狼牙顶端的小孔,然后递给她,微微矮下高大健硕的身体。 安衿便将这个项链递在他脖颈上,手尾相接处,调皮地绑了个蝴蝶结。 “好啦。” 她得意扬扬道,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男人摸了摸垂在锁骨上的狼牙项链,向来冷毅的眉眼流露出温情,他垂眸看向面前娇嫩美丽的雌性,忍不住再一次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肩窝处深深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衿儿,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就算是死——” 安衿惊愕瞪大眼,连忙捂住他的唇,“说、说什么呢你?!”她好笑又生气,“我还活得好好的呢,你也好好着呢,不准说这种丧气的话!” “我、我知道……”他一时无措,嘴笨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甜言蜜语,只想向她表示自己的忠诚与爱意。 如果真的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他就算是死,也一定会将尸体挡在她面前。 凌泓次日早上便离开了,走之前还没忘记给她准备好早饭。 安衿吃着美味可口的早餐,却有些闷闷不乐,“凌泓他、他跟有你说过要去哪里吗?” 汨殷幽幽看了她一眼,斩钉截铁道: “没有。” 有也不说,好不容易把那头狼弄走了,凭什么还让衿儿一直惦记着他? “行吧。”安衿便继续埋头吃饭了。 汐凑过去给她捏了捏肩,软声细语道,“阿衿,别担心啦,那头狼又不傻,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去白白送死的啊。” 为了逗她开心,他压榨自己不大的脑容量,又努力找了个话题: “你不是想要造、造那个厉害的大船吗?” 小鲛人兴奋道,“我昨天傍晚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工厂,进去转了一圈,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你前天才把设计图给工厂的兽人们,他们昨天就已经有模有样地造了一部分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第220章 未来的蝴蝶效应+城主,请上船 安衿立刻来兴趣了。 “等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去,”汨殷将碗收拾了一下,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的洗碗台直接连着水管,刷起碗碟来十分方便,他将碗筷和碟子全部清洗干净后整齐地放入旁边的柜子里。 三个人一起去了工坊。 还没走进,便是各种人来人往、嘈嘈杂杂的声音,幸好现在天气凉爽了下来,干起活来没有前段时间那么酷暑难耐。 兽人们的干活效率十分高,不过两天过去,上百块被切割平整的标准规格木板堆积在了空旷的场地外,已经有几个人高了。 看见三人过来的身影,有不少兽人从木堆里探出脑袋,眼中爆发光亮,从远处招了招手,“城主大人!” 安衿笑着点了点头,走过去温和询问,“现在进展如何?” 高石拿着图纸跑过来,满脸带着笑容,恭敬开口,“根据您之前的吩咐,这个大物件儿……” 被旁边兽人捅了一胳膊,他挠了挠头,轻咳两声后开口道,“这个……船,对!这个船!我们已经把制作船所需要的木板切割完成了13,最多7日,这些木板就会被我们全部切割出来,最后用来造船。” “另外冶铁厂那边也在加紧时间制作铁甲和铁钉了。” “还有……” 听着他这个一步步汇报,安衿也时不时点点头给予肯定,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辛苦你们了,工程进行的很顺利,本来我还以为第1次造船会有一些小纰漏。” “哈哈,城主您多虑了!”高石笑道,“厂里的兽人都是老伙计,大家都有经验了,我们虽然不会造船,但是得亏城主大人您已经将所需木材的规格都已经写的清清楚楚,我们只要跟着上面的规格造木板就行!” “造木板只是第1步,接下来也要搭建好船的骨架,然后再进行粘板,每一步都要尽力做到最好,不容出错。” 高石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升腾起更深一层的紧急感和荣誉感,自从他当年重伤被安衿从兽神手里拉回来,已经全心全意地忠诚于她了。 索性他也没让她失望。 多年来,城池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事宜,安衿都会交给他指挥,基本上高石他每次都能交给安衿一个满意的答卷。 安衿巡视一圈之后,发现没什么问题,便打算回去了,“接下来的工程依旧不能松懈,你带着几个足以信任的兽人在旁边监工,之后我每天都会来这边巡查。” “是!”高石高声回答。 因着有安衿之前的着重吩咐和“日常探望”,兽人们干活干得更来劲了,对于产品的要求也更仔细严格了,生怕自己做出来的木材不符合城主大人的要求。 长达七天的时间,兽人们吃饭也都在工坊里草草度过,十几分钟干完饭,就紧接着刚才的进度干活,除了吃喝拉撒的时间之外,便将自己的时间全部都投入到工程的建设之中了。 …… 想要在如此低文明的世界建造一艘可以长时间航海的巨船,可不是件容易事,无论是性能、设计、材料、科技还是最基本的能源问题,都不是好解决的。 所以安衿思索再三,在系统商城的页面滑了一遍,最终锁定一款可载重千人的划桨型大船舰。 精细设计图售价——5000金币。 安衿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余额也不过是5000出头。 咬咬牙,买了。 设计图拿到手之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转交给高石他们,而是根据兽世现有的制造条件进行了一定规格的修改之后再转交给工坊的兽人。 七天之后去工坊验收成果。 各种原材料已经全部制造完毕,船骨也有了初步轮廓。 各级木板上也被经验老道的兽人们仔细地涂上一种特制的棕油,这种棕油可以防止木材湿水、漏水,保护运送的货物不受潮。 半个月之后。 海岸边上,停泊着一艘通体棕深、遍布树纹的巨大船舰,大到令人瞠目结舌。 目测能够装载上千位兽人和上百吨重的货物! 六根粗壮的缆绳牢牢地系住了船头船尾,将其牢牢地套在码头木桩。 平静的海面随着吹来的海风微微荡漾,船下也被带出浅浅的波浪。 安衿设想是这样的—— 世界的文明大多沿水而生,兽人大陆的四座王城有三座都在艾萨拉大江河附近,大江河的分流区域更有不计其数的部落和城池。 只要盛安城池成功建造出世界上的第1艘船舰,将等同于第一时间掌握无人踏足的水域路线,彻底开通前往世界各地的商品销售路线。 她完全可以坚信,未来这个世界,将会因为这一举动而产生巨大的蝴蝶效应! …… 在今天,大半个城池商铺都不约而同地挂上了休业牌,街道上万人空巷。 ——几乎整个城池的兽人都托家带户跑过来围观这一举世瞩目的浩大工程了。 成功建造出“船”的消息早早不知被谁放了出去。 黑压压的围观人群中,还有不计其数的其他部落和城池兽人,在见到实物之后,他们由刚开始的怀疑变为巨大的震惊与感慨。 这艘船,拥有着宛若传说巨兽般的恐怖威压感,它投落的大片阴影几近遮天蔽日,将他们牢牢罩住。 前来凑近观望的不少兽人腿脚发软,身冒冷汗,牙齿都在打颤。 唉,说来惭愧,他们可是眼看着这座平地而起、不被看好的小城池,宛若兽神降临的奇迹般,在短短几年内变得繁荣昌盛,还将无数琳琅满目的商品销往世界各地,一跃成为这片地区的最大经济体。 它以摧枯拉朽之势远远地甩了他们几条街,又狠狠给了他们几个大嘴巴子。 而他们……却还在温饱线上艰难无比地挣扎。 如果说原来,他们还心里不服气,心中暗讽盛安城池只是运气好。 但在见过这艘旷世瞩目的“船”之后。 这份深藏在心底的不服气,已经彻彻底底消散了。 如果说你超过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可能会对你感到嫉妒不服,但如果你将他远远甩在云泥之后,那么他便只配在余生岁月中将你远远地仰望。 “城主,请上船吧!” 第221章 汨殷晕船+她失踪了! 无数兽人翘首以待。 安衿点了点头,揽住汨殷的手,身后跟着同样雀跃无比的汐和众兽人,顺着搭建好的长木板踏上了船。 桅杆上,飘荡着巨大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预示着下一刻的扬帆起航! 安衿几人径自前去了船舵。 而一百把巨大的船桨前也站满了兽人,都是善水性的海族兽人。 因为是第1次试船,最近也在河流的汛期,以防发生意外,所以船上的大部分兽人都被换成了水生兽人。 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中,安衿拨动船舵,与此同时,上百把船浆也被兽人们“121——”“121——”地大力挥舞。 船动了! 沙滩上观望的无数兽人爆发出无比响亮的喝彩声。 掌舵控船的滋味妙到无法言语,安衿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稳住心神,目光落在前方破开的滔天海浪里,稳稳地转换方向。 大船也紧接着慢慢掉了头。 安衿下令加快了速度,打算试试这艘船的极限性能,管理木浆的兽人们再次加快摆动速度。 “嘿咻——嘿咻——” 从没有如此近距离地领略海岸的风光,船上面少数的十几个陆地兽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齐齐涌向了船边。 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滚动着浊白的巨浪,不时有不知品种的鱼群跃出海面,带出的晶莹水滴和鳞片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无数的海鸥在天空盘旋飞过。 海洋的湿咸气息窜入鼻尖。 带着湿咸气息的海风在耳边擦过,发丝吹舞在空气中,眼前的一切都在飞速往后褪去。 回头一看,他们已经距离陆地很远了,时不时还能听见悠远的鲸鸣和各种陌生的深海声音。 巨大的船下面掠过更为惊骇巨大的影子,把船舰衬托地像是小纸船般摇摇欲坠。 幸好那抹海底巨影只是懒懒地游过,便不知所踪,绷紧呼吸的兽人们齐齐松了口气。 不少海族兽人已经激动得红了脸,这种“时隔多年,终于回到家”的久违感,让他们雀跃无比,纷纷潜入了水底。 船下的水域顿时多了不少各种各样的“鱼”。 身旁的汐也满是渴望地看向周围的海域,但又眷恋在安衿身边的感觉,一时左顾右看,两边都下不去决心。 “去玩吧。” 安衿笑道。 汐亮了亮眼,随即郑重点头,一跃投入海里,成为了自由自在的小鲛人。 不过一会儿。 “阿衿!” 破水而出的鲛人,隔着迤逦的雾与水,笑盈盈地向心爱雌性招手。 鲛人有着一头湿漉漉的秀美蓝发,蓝瞳如汪洋深海瑰丽深邃,他半露出的上半身如玉雕般精致无暇,微微露出的蔚蓝鱼尾尖调皮地缠绕着几根水藻。 茂盛的蓝发宛若海藻般漂浮在水面上,鲛人绝美澄澈的容颜自带蛊惑,让人心跳加快,流连忘返。 安衿一手掌舵,一边向他这边看了看,笑容更浓郁了些,“玩的开心,记得回家!” “嗯!”他点了点头,便潜入水里不见了。 第1次测试,船体良好,平均时速达到了20公里一小时。 初次承载量100多个人,承载能力良好。 安衿转舵开始往回游了,打算回去再装几百个兽人和一定质量的货物,看看这艘船的承重量能不能达到预期。 自从上船后,汨殷忽然变得沉默了,安衿刚开始也以为他也跟着其他人一样去领略海洋风光了。 后来才发现他脸色不太好,靠在船舱墙上,蛇尾软软的垂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一副晕船的憔悴样。 安衿正好也累了,便交给了另一个培养过的兽人掌舵,走过去抱住他,“怎么了?” “想吐。” 他晃了晃脑袋,眉宇间蹙地极深,压出浅浅的川字。 “应该是晕船了,毕竟这是你第1次坐船。”她看见周围也有几个兽人脸色苍白地靠在船舱边上。 现在距离回到陆地,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水程,安衿也从来没有过晕车的经验,一时也疏忽忘了提前调配晕船药。 “你还撑得住吗?”她见到过人晕船有多难受,严重的甚至能吐晕,汨殷现在这副强着的模样其实已经快到极限了。 虽然自尊心极强的汨殷很不想在心爱的伴侣面前认弱,但身体升腾而起的这股难受到五脏六腑的呕吐感让他实在忍不了了。 他虚弱的摇了摇头。 “趁着你现在还有剩点体力,你跟着那些水生兽人,一起去水里面游,这样可能会好受点?”她见他平常在水里游,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不适感。 汨殷点了点头,便跃进水里,化作蛇形消失不见了。 他比船舰提前半个小时回到岸边。 而安衿这边,她已经带着众兽已经远离了深海区域,开始向浅水滩逐渐靠拢。 不少水生兽人玩够了,也纷纷回到了船上。 一切都安稳地进行着。 刹那间,海上掀起了惊天巨浪,几十米高的巨浪直接将船舰拍的一沉! 船舰摇摇欲坠,等残留的海水从排水口彻底排出后,才再次恢复了平稳行驶。 然而—— “城主大人不见了!” 意识到船一直在直线前进,无法拐弯,有兽人着急地跑进船舱,却发现空无一人。 而船舱的木板上残留着大片水迹。 数百条水生兽人立刻投身于海域,化作兽型,开始在四面八方进行了大面积的搜寻。 而其中一条格外修长漂亮的蓝鲛游的最快最远! 阿衿!! 他刚刚看见了,是一条深红色的人鱼带走了阿衿! 但那条人鱼的速度快的出奇,他差一点、他差一点就阻止了! 蓝鲛是人鱼族中的天生王者,对于普通人鱼拥有天生的血脉压制作用,可以凭借血脉追寻追逐那只逃跑的人鱼。 行动快过脑速,汐甩尾便瞬间窜出了数百米,紧紧跟随而去。 但那条陌生的人鱼为什么要抓走阿衿?? …… 水生兽人们把周围搜了个遍,连一个石头缝和一个贝壳都没有放过,但,却愣是找不到消失的安衿。 不仅如此,在返回清点人数后,发现汐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那条鲛人绑架了城主!? 平常就看出了他有情于城主,却没想到他会采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也是!这些性情恶劣冷血的人鱼本就喜欢往陆地跑,然后拐走他们珍贵的陆地雌性! 兽人们怒不可遏,但以他们的实力于事无补,决定赶快回去,把这些事通告给凌泓……狼兽大人不在,那就告诉汨殷大人! 第222章 不好的回忆+受伤的位置不太对 安衿只觉眼睛一黑,下一秒,她整个身体砸进了冰凉的海水里。 后背则被一只冰凉滑腻的大手捆着往更深处游。 她这是……被绑架了?? 盯着面前徐徐游动的鱼群,哦,她被绑架进海里了。 “安静点,我劝你别动什么逃跑的心思,不然别怪我把你直接打昏带走,献给主人。”身后的人鱼阴冷道,他盯着默不作声的雌性后脑勺,又恍然大悟道,“哦,对了,你没法在水里面说话,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他立马又吐出了一个淡红色的泡泡,套在了她的头上。 安衿,“……” 这绑架贼人鱼真没用,吐的泡这么小,直够套住个脑袋,跟她家的小鲛人汐差远了。 还有,这货是不是吃完饭没刷牙,泡泡里面一股子一言难尽的味道。 安衿脸顿时就黑了,余光瞥见红色的鱼尾,抿了抿唇继续保持沉默。 这人鱼似乎也觉得不太厚道,又或者说,不容易控制她,所以涨红了脸又极其费力地吐出一个可以容纳全身的大泡泡。 将她完全含在泡泡里,推着走。 安衿也没反抗,很快接受了自己“人质”的身份,她的翅膀在水里没法用,很难凭一己之力逃出去。 而且身后绑走她的人鱼似乎有点实力,不然也不能悄无声息地将她在众人眼前带走。 而且他正好挑汨殷离开,才伺机动手,看来是提早混进队伍中的兽人,隐藏手段还挺高明。 短短几秒钟之间,她的脑海中已经思虑万千,至于这个人鱼口中的“主人”……呵,她倒是很好奇,这个“主人”的身份该不会就是上一次的黑衣人吧? 身后翻涌而来的巨浪裹挟起着滔天的怒意,红尾人鱼惊愕瞪大眼,躲闪不及,被冲飞了几十米后才堪堪稳下身形。 “谁!” 他怒吼一声,谨慎地向四周看,同时抱住泡泡慢慢后退。 海浪如摩西分海般向两边急速退去,一道长长的蔚蓝身影在翻滚的巨浪渐渐浮现。 是汐。 她知道他追过来了,所以才有恃无恐。 只不过他脸色不太好,没有了平日的活泼与笑意,冰凉的眉眼间而是带着浓郁的杀气。 “一个普通的人鱼?从我的眼皮子下抢人?”汐冷冷道,神色危险。 他喉中发出不知名的低鸣,这是人鱼们特有的沟通方式。 红尾人鱼也是谨慎又探究地看着他,握紧双手,鱼鳞都炸起来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条拥有王血统的鲛人? 但等到辨认出面前鲛人的身份之后,他又哈哈大笑起来,“哟,你该不会是那个鲛人族实力最弱的小殿下吧?” 他目光落在汐身上,勾起唇角,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果然跟传说中一样,长得像是被那些特殊癖好的雄性人鱼压在下面那个,实力也弱,听说成年了,还弱地连头小海兽都无法捕猎,都没雌性肯要你……” 他每说一句,汐的脸色就沉了几分,那些屈辱的事情被人堂而皇之地曝出,让他惶恐地看向安衿,“阿衿……” 安衿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她不会听陌生人的狗屁话。 即便这尾红人鱼说的是真的又如何?几年相处下来,她看到了汐的每一点努力与进步,他才不是这些人鱼嘴里一无是处的废物。 鲛珠让两人心意相通。 汐眼底的慌张减轻不少,他微微一挥手,又是数股水流直冲躲闪不及的红尾人鱼而去,连带周遭的礁石珊瑚都被卷飞了不知多少米。 即便隔着泡泡,感受不到外面的战况,但安衿看见单薄的泡壁开始微微发皱变形,而慌忙逃窜的红尾人鱼也开始顾不上她了。 “住手!”他大叫道,“你要是再不停手,我就戳破这个泡泡,让这个雌性淹死在海里!” 安衿,“……” 汐,“……”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发笑。 “笑什么笑,当真觉得我不敢吗?!”红尾人鱼更是觉得窘迫愤怒,他手指爆涨出十几厘米长的指甲,直接就冲着雌性的脖子而去。 汐瞳孔一缩,“你敢!”原本细密贴合的鱼鳞都微微炸开,他怒冲而去,尖锐的手指直冲敌人命脉。 红人鱼本来只想裹挟人质来吓唬人,但被吓得手一哆嗦,瞬间刺破了泡泡。 然而本该淹死的雌性却宛若游鱼一般,瞬间窜离了他十几米,她嫣红唇瓣勾着笑,脸上带着嘲讽。 “你、你居然没有淹死!”人鱼愣住了,傻眼了。 紧接着便是愤怒,他啊啊大叫着,“刚开始装的那副样子……好啊!原来你是在骗我,我要杀了你!”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汐一尾巴便把他重重地拍飞几十米,下手狠辣又决绝,“敢动阿衿,去死吧!” 绷紧的湛蓝鱼尾力挽狂澜,而尾鳍削薄恍若世间最锋利的刀刃,直接将那行恶的红尾人鱼削成两半,连带着拍飞出去。 轰轰,撞碎的岩石将人鱼的尸体遮盖,大片的絮状血丝飘荡在水里。 但是他身上也受了伤。 ——被对方锋利的鱼尾夹划破了腰腹,深可见骨,大片的血肉翻滚于皮外。 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在四周,相信很快便会引来周边饥饿的海兽。 对方是头与他同等级的七阶人鱼,即便有王血统压制,也很难不折一兵一卒地将其击败。 他没有管自己的伤势,连看都没看一眼,“阿衿……”直直游过去找她。 安衿连忙游过去,揽住他的手臂,“你受伤了。” “没事,休息休息便好了……”正说这话,他又咳嗽两声,泛白的唇角溢出鲜血。 安衿更心疼了。 汐是为了救她,才受这么严重的伤。 而且小鲛人血流地这么多,伤口这么深……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腑脏要害。 “坚持一下,汐,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给你治疗……”她找了个山洞,将他安置在石壁上,沿途采摘了一些常见的治疗草药。 洞口被一个泡泡挡住,隔绝了海水。 鲛人虚弱地躺在碎石块上,低着头颅,苍白细长的手指落在淌血的腰腹,修长的鱼尾也缠着几根水草低低地垂落了下去。 幸好没有伤到要害。 检查完毕后,安衿微微松了口气。 但是鲛人的自愈能力极弱,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她将草药嚼烂,吐在手心里,刚要去往他的伤口敷药—— 汐微微瑟缩了下,脊背顶着冰凉的石壁,小声道,“不、不要……” 第223章 鲛人的倒刺 “让我休息会,就、好了,我可以自愈的……”他双手交叠紧捂着伤口,脸越来越红,湛蓝耳鳍尖尖都染上了几分粉红。 “……”安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的血还一直流着,至少让我给你止一下血,不然很难痊愈的。” 意识到鲛人喜美。 她又道,“不然可能会留疤。” 汐瞳孔缩了缩,咬了咬唇,被成功威胁到之后才慢悠悠地移开了伤口。 安衿这才明白他刚才一直在遮遮掩掩、欲拒还羞些什么。 受伤的位置……一言难尽。 刚才刚一受伤,汐就慌慌忙忙的捂住了自己的伤口,安衿也没来得及看清,只大概推断出是腰腹处。 嗯,是要腰腹处没错,就是位置有点、靠下了。 安衿耳根也红了,咳,但位置再怎么靠下也是一条滑溜溜的鱼尾巴罢了,她又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她还是坚持道,“先让我帮你止一下血,至于其他的……额,你要是不愿意,我就陪你在这里休息恢复,好不好?” 汐脸红地点了点头,别过脑袋,聚精会神地看洞外摇曳的水草。 几根水草被他看得格外出奇,仿佛能开出一朵花一样。 “啊……”雌性细嫩的手指挟带着湿软的草药触碰上他身体的那一刹那,汐就浑身紧绷,唇瓣溢出一声压抑轻微的喘息。 他胸膛起伏的频率加快。 “是、疼吗?”伤口开得这么大,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直接将带有酸性的草药敷上去,确实可能会很疼。 汐垂眸盯着她,咽了咽口水,“有点……” “不然就不做了吧。” 看他这么难受,安衿更心软了,刚要起身撤离。 去不料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湛蓝眸底染着水雾,眼尾泛红,“阿衿,继、继续……”他嗓音带着几分渴求。 那感觉让他有点上瘾,说不出来的酥麻感,直接从尾骨窜入全身。 安衿看了他一眼,又半蹲下身来,“好吧,那我把止血草药都给你敷上去了,如果实在疼的忍不了,一定要跟我说。” “嗯。”他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摆了摆垂着的鱼尾巴。 安衿忽然发现,鲛人的鱼尾巴跟普通的人鱼不太一样,要更加漂亮。 比如说此时,在汐完全放松时,他的尾巴就像飘渺的丝绸与轻纱,像是最美的半月斗鱼。 而之前那个红色人鱼的尾巴就只是砧板上的草鱼尾。 差距简直是天堑鸿沟。 等敷完草药后,安衿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漂亮的大鱼尾巴,汐眸色微暗,身体绷得更紧了。 摸了两把之后,她刚要收手,却不料一只修长冰凉的手拦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则顺势勾住她的软腰。 “阿衿,再、再揉揉,汐好舒服……”鲛人一手揽住她的腰微微往前收,又将头撒娇似地抵着她的细腰,微微喘息。 声音沙哑地不像话。 他抬起湿哒哒的眸子看着她,那双向来澄澈魅惑的蓝瞳此时却像是蕴着薄雾。 如隔山水,潋滟春色,楚楚动人。 安衿手指刚好被他拉落在他自己的尾巴上,被那股灼热的温度烫地一个激灵。 “啊……”她低头一看,发现鲛人腰尾相连处,那原本顺滑流畅的曲线微微凸起一个弧度。 鱼尾瘫软在地上,焦躁地来回摆动,某些压着的冲动隐而不发让他感到十分难受。 “……”安衿抿了抿唇,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刚刚干了多大的一个蠢事。 “你不会是发情了吧?”脑子里想到这一点,没想到嘴巴也直接说了出来。 她捂住了嘴,低头看他。 汐也愣愣地抬眸看着她,脸更红了,白里透红地像是刚剥好的荔枝,秀色可餐。 嗓音依旧带着几分喘,“不、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发情过,不知道什么滋味,但是这感觉让他又亢奋又难受。 边说这话,他的手也不安分起来,沿着她的腰肢不断地下移。 直接一个用力,把她深深地摁进了自己怀里,紧紧地搂住。 一声惊呼后,安衿便跌坐在他劲瘦的腰上,薄软的鳞片轻轻刮磨着腿部肌肤。 “……”她心跳了跳,耳尖也开始发红,呼吸发紧。 腿可耻地软了。 “好吧,阿衿,我、我真的发情了……”这感觉真的快让他疯了。 安衿叹笑了声,便低身搂住了他,一根手指轻轻掠过他的唇瓣,“那,发情了该怎么解决?” 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尾巴连带着脊骨流窜着极致的酥麻感,听见她轻飘飘的问句,因过于亢奋而缺氧的脑子半天后才反应过来。 阿衿的意思是—— 他难掩惊喜,咽了咽口水,低头贴着她的耳垂,试探性地轻轻舔了一下。 鲛人的舌尖有浅浅的一层倒刺,即便汐再怎么小心,舔在安衿身体上还是引发了一簇又一簇的酥麻与微疼。 安衿却没有推他,慢慢地承受,眸底一直染着包容的笑意。 在很久之前她就说过,如果确定了自己对汐的情感,那么她愿意负责。 安衿的行为更加鼓励了他的进攻,鲛人低头含住她的耳垂,沿着脸部弧度,一点点移到眉毛、眼睛、嘴唇、下巴……安衿顿时感觉一股酥麻从背脊窜起,浑身都在颤粟。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可是个伤患。”氧气被一点一点掠夺,让她开口说话有点困难。 汐将她的手指落在自己身体一处。 “阿衿~” 他撒娇道。 安衿彻底败了,鲛人可真是勾人心魂,她指尖落在他深凹的后腰滑了滑,“那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听见他轻声道,“我会的。”他亲了亲她的唇,沾染着水雾的瞳眸显出媚态,嗓音缠着丝丝缕缕的欲色,“其实,传承记忆里什么都有,我每天晚上都边看边学……” 他学的可用功了。 然而安衿却没有给他继续主导的权利,“别乱动,动的越多,血流的越快。” 她翻身一转,便再次跨坐在他的腰上。 汐期待又无措地仰视着她,整条鱼的骨肉都完完全全的软了。 “听话。” “接下来,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她吻上他的唇。 第224章 伴侣印记+我会杀死他 鲛人本来就长相绝美,身体的线条流畅而优美,瀑布般的蓝发发丝在幽暗深海流露着淡淡的碎光,因为离得近,时不时飘到她脸上几缕,带了几分微微的痒意。 即便背对着她,安衿也能见他漂亮的蝴蝶骨随着游动而起伏出性感的弧度,深凹的后腰光滑流畅,窄臀微微一摆,便足以带动着修长鱼尾瞬间游窜出数百米。 真的是漂亮的让人咂舌。 “对了,阿衿!”他忽然回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我的伴侣印记在哪里?” 他又忐忑又期待地开口。 刚刚脑子太亢奋,以至于缺氧导致他暂时丧失了思考能力,如今被冰冷的海水浇灭了心中的燥意,汐才万分懊恼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你猜?” “不嘛,我要看。”他说着便反过身来,将她一把抱起,紧接着指尖便溜进了她的衣裙里。 看见她右胸上的鲛人印记,汐开心的想要将整片海里游上三圈,虽然不是心脏处,但已经很接近了,他很满足。 不少雌性的第一伴侣的印记都没资格在她的胸口上,更别说他们庞大的人鱼种族,雌性一般能拥有不下百个伴侣,伴侣印记在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都有。 要是让其他人鱼知道他的印记在伴侣处的右胸口,这可是十分受喜爱的位置,一定会收获一大波无与伦比的艳羡! 汐抱住她,低头在印记上亲了口,眼神带着眷恋,“阿衿,我真的好高兴,能遇见你……”他又把她的衣服蹭成了一团糟乱。 “好啦,我明白,我都知道。”安衿摸了摸他流畅茂盛的蓝发,被煽情了一把,也忍不住动情柔声道,“我也很幸运能够遇见汐。” 如果当年不是他,她可能刚来兽世还没两天,就重新魂回西天了。 从这一方面来讲,他其实对她有救命之恩,所以安衿从一开始便相当愿意将他留在身边,并努力给予他更好的一切。 到了目的地后,这里的血腥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浓郁,只是依旧会让人感到生理性不适。 大片大片的碎石里掺杂着些许破碎的骨肉,石头缝里散落了些红色鳞片,一大把海藻似的红色头发掺在珊瑚丛里随水流飘着。 看来那条死掉的人鱼已经被周围的海兽分尸完了。 安衿放开汐的手,游过去,弯身从石头缝里捡出来一片尾端连着肉的红色鳞片。 “你瞧,这上面的印记,像是被后天烙印上去的。” 安衿擦拭干净鳞片表面的血肉,放到掌心,递给他看。 本应该通体红色的鳞片上却被烙印上一个黑色的印记。 这印记有些熟悉…… 汐似乎想到了什么,厉声道,“是兽奴王城!” “兽奴王城?” “对,我们部落当年和这个王城的兽人贸易过,但那是在很久之前了,我当时还是个小鱼宝宝,但是记住了那些人兽皮裙上面的图案。” “因为这种黑色图案十分的古怪稀奇,让人印象深刻,所以我一直记到了现在。” 他肯定地对她道,“就是这个图案!” “这个王城的人怎么会找上我?”她可没有招惹过这个王城,为什么要捉走她? “阿衿,有一件事,其实你应该知道,但我要着重提醒你……”他艰难地看向她,一字一顿道,“你是、拥有兽形的雌性,而且还极有可能是大陆的唯一一个……”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将这个消息放出去了?” 汐沉着脸点了点头,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会是谁放出了这个消息? 安衿知道自己身份的特殊性,有可能会引来众多势力的争抢,所以一直尽心尽力地隐瞒着。 除了周围这几个她绝对信任的人,不可能有其他人会知道。 不对……还有人! ——那个小反派,还有他身边的身份神秘的诡异黑衣人。 十有八九是他们泄露了她的身份,目的嘛,倒是不难猜。 ——那个黑衣人估计想要借助其他势力之手,彻底分散掉她身边的顶尖战斗力,然后方便将她夺走。 如今她唯一担心的是——那个黑人究竟将信息放出了多少? 应该不会直接昭告大陆,否则整个兽人大陆会直接疯狂,各方势力各怀鬼胎,对于他们的计划反而会产生不少的阻碍。 过了这么长时间,只有兽奴王城这股势力成功潜伏到了她周围,看来那个黑衣人还没有泄露太多。 想到这里,安衿微微松了口气,攥了攥手,手心的冷汗被海水冲散。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她将这片鳞片收到了腰间的口袋,紧紧勒紧了袋口,“我们回家。”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也没有了游玩的心情了,直接让他抱着她离开这片海域。 半路上却迎面遇到了汨殷,他没有带一兵一卒,而是孤身一人来到了这片海域寻她。 当时听见了她被鲛人捉走的消息,他怒不可遏,拖着还在犯晕的身体便孤身潜入了海,打算将她抢回来,并手刃了那条他一直都看不顺眼的该死鲛人。 但汨殷万万没想到三人的碰面会是这样。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安衿身上,然后是身后的汐,紧接着是鲛人落在她腰上的手,在海水中摇曳的蛇尾绷紧成极致的杀意。 “他们说,这个鲛人绑架了你。”汨殷淡淡开口。 万万没想到会惹出这个误会,安衿下意识将汐挡在身后,替他辩解,“不是,我是被一个红色的人鱼抢走的,那个人鱼是其他王城的人,是汐把我救出来的……啊!你干什么?!” 黑红蛇尾直接将汐抽飞,巧妙的绕过了安衿。 裹挟着怒意与杀气而毫不留情的力道把汐抽了个七荤八素,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虚弱的趴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其实,他想到自己会挨揍,但万万根本没想到这条蛇是下手如此狠毒?! 刚刚要不是他凭借种族优势躲闪的快,以两人间的实力差距,这条蛇兽……完全是打着把他直接抽死的打算。 “你干什么!我都说了不是汐,是汐把我救回来的!”安衿生气道。 汨殷闭了闭眼,又睁开,他面色格外平静地盯着她,然而身侧紧紧攥住的双手已经用力到发白,“他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该死的事情。” 他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脸。 “我当年警告过他的,不要肖想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否则,我会毫不留情地杀死他。” 关于昨晚的一次更新 昨天晚上为什么只更新了一章,因为还有一章被屏蔽了,现在还在解禁中,不过我觉得大概率放不出来了(哭)。 怕你们觉得剧情跳的有点快,或者跟后期剧情接不上,我大致讲一下那一章讲的啥。 一些那啥事,然后就是安安和鱼鱼两个人发现红色人鱼是被兽奴王城的人派来了,怀疑她是拥有兽型雌性身份已经暴露,接下来可能她还遭到其他势力的争夺,所以赶紧返回家中。 第225章 制作“身份证”+那是个疯子 见汨殷已经处在暴怒压抑的边缘,本来就寒冷的深海又低了几度,令人全身的汗毛与鸡皮疙瘩顿起。 安衿太了解这条蛇什么性格了,此时此刻的他,简直全身从头到尾到每一个头发丝都疯狂叫喧着“我要黑化”、“想黑化”、“好想剁鱼”…… 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再护着汐,不然只会让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汨殷更迫不及待地想干掉他。 “我身体有些难受……”她的脸颊微微苍白,伸出被勒出红印的手腕,上面还残留着凝固的血迹,冲他游过去,“你看,受伤了。” 汨殷立刻偏头看去,周身的气势更冰冷骇人了,虽然依旧是沉着一张脸,抿唇没说话,但安衿已经知道他的怒火中心被转移了。 汐也扭头看向她,绝美容颜显出几分破碎感来,湛蓝色的鱼尾软软地垂在地上无力地摆了摆。 “是绑架我的那条红尾人鱼弄伤的。”这倒是真的,那条人鱼绑架她的时候似乎过于着急了,他直接用尖锐的利爪抓住了她的手,紧接着又拽入了海里。 她身上刚开始的伤口还要更多更严重些,不过成为兽人之后她体内的自愈程序觉醒了,几个眨眼间伤口就快速结痂了。 但她知道,即便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伤口,也依旧会让汨殷下意识地捉急心疼。 “哪来的人鱼?”他抓住她的手腕,沉着嗓音问道。 “是兽奴王城的人,他已经死了。”安衿又摸出那个红色鳞片,“你看上面的黑色纹路,这是兽奴王城烙刻在兽人身上的奴隶印章。” “……兽奴王城?”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红鳞片上,看了两眼,发现没什么兴趣,便收回目光陷入某种思索中。 安衿点了点头,她发现不管是汐还是汨殷,对这个传说中的兽奴王城都了解甚少,甚至还有……几分迷茫? 这就奇了怪了,按理说是四大王城之一,影响力和战斗力都至少是S的存在,为什么兽人却普遍对这座城池如此陌生? “如果我没猜错,我被这个王城的人盯上了,他们想要将我捉走……”她一手拉住他的手,直视他骤然担忧又阴冷的面容,软着嗓音轻声道,“等回去我们再细说,好吗?我现在身体不是很舒服。” 在冰冷海水的浸泡下,她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汨殷刚刚还在爆发的怒火被安衿完美转移了,他脑袋甚至来不及嫉妒,便下意识开始了心疼,剩下的怒意则从“汐”身上转移到了“兽奴王城”身上。 “好,现在就离开。” 他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鲛人,面无表情道,“没死就跟上来。” 汐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甩了甩露肉的鱼尾极其费力地跟了上去,游动的身体摇摇欲坠。 “咳咳——”他捂着胸口一直在咳嗽,喉咙腥甜,眼球充血,导致他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泛红。 安衿扒拉着汨殷的手臂,心疼地朝汐这里看了一眼,让他拖着这么一副破损的身体保持高速游上上千公里,无异于让他慢性死亡。 她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颗金创丸,悄悄的捏在手心,而后松开汨殷,便游到汐面前,“张嘴。” 感受到安衿关心的情绪,原本还能强忍住情绪的汐鼻尖一酸,顿时便绷不住委屈了,“阿、阿衿……”嗓音带着几分哽咽。 被那条蛇打成重伤让他屈辱又难过,眼角泛起红意,珍珠般的泪水包在眼里要落不落。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嘛,但他还是乖乖的张开了嘴,安衿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软嫩的唇瓣,紧接着一个异物便被吞了下去。 “这是……?”小鲛人眼中的泪花收了些,忍不住舔了舔唇,有点苦。 他突然感觉自己身体突然不是很疼了,说话也有了几分力气。 “治疗伤口的。”安衿简短道,察觉到身后的温度又开始低了下来,又连忙游回到汨殷的身边。 汐目视她的身影一直远离,忍不住曲了曲手指,原本亮起来的蓝瞳再次变得暗淡了下来,最终甩了甩尾巴落寞地跟着上去。 结侣之后的欢喜很快便淡了下来,他忽然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站在阿衿身边的资本,长得好看也没用,反而会遭到那条蛇兽的记恨。 说不定现在那条蛇兽脑子里就正在暗暗计划着找个好日子剁了他。 …… 回到城池里,已经到了傍晚,刚好是过了大半天。 整座城池都弥漫着慌乱的气氛。 兽人们还在大肆寻找失踪半日的安衿。 找着找着,忽然发现城主大人正安然无恙的站在他们的面前,冲他们微微笑着。 兽人们愣了愣,揉揉眼,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忘了跟你们说了,海上的风光太好,所以我让汐带我出去玩了半天。”安衿拿出一张地图,“发现海底有不少矿产资源,我都记录了下来,所以费了不少时间。”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安衿决定将这起绑架事件彻底隐瞒下去。 “城主你没事就好!原来这是吓死我们了,我们以为您失踪了……”兽人们松了口气,同时也暗自敬佩城主真是努力,出去游玩还不忘记探测地形做地图。 原来是一场乌龙,没了任务的兽人们也随即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等天再黑一点就回家起灶做饭了。 这件不大不小的风波在几天后彻底归为平静。 然而安衿的神经却一天比一天紧绷,城池内潜藏的兽奴王城的兽人绝对不止一个,否则无法完成最基本的信息交流。 既然有第1个,就一定会有第2个、第3个…… 城市里的魔兽人已经被凌泓全部驱逐了,但没想到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这么狡诈,居然还往城池里塞了其他王城的兽人。 普通的城池兽人不比魔兽人,掺杂在兽人群里难以发觉异常。 唯一的线索——从汨殷他们几个人口中整理出来的些许资料来看,兽奴王城的兽人身上某一处都被烙印着相同图案的奴隶印记。 跟她手中这个人鱼红鳞片的图案是一样的。 但、在没有足够幸福的充分理由下,没有兽人愿意被其他人检查身体,否则相当于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冒犯。 难道要闭关锁城吗? 不,不行,盛安城池本身就已经被她建设成为了农业与贸易型的要塞城池,一旦闭关锁城,不光城池内经商的兽人生活会遭遇极大损失,也会极大地影响到周边的城市与部落。 而且即便现在闭关锁城也来不及了,城池里已经混入了奸细,最多会让他们安分一段时间,并不能完全根除。 “我可以直接杀过去,只要杀光,就没有人能伤到你了。”汨殷眷恋地看了她一眼,猩红的蛇瞳带着冷漠的杀意,转身就要离去。 “不行!”安衿连忙拉住他,冷声道,“不能强行去闯,不然就真的中他们的圈套。” “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一点点分散掉我身边的你们……” “更何况,这可是有资格被称作王城的城池,那么那座城池一定有强大的王兽坐镇,在别人的地盘上,你过去根本占不到便宜。” 汨殷抿了抿唇,没说话,展臂将她抱紧在怀里,沉声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伤害吗? 房间内陷入久违的沉默,所有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真是狡猾又难以捕获。 有了! 安衿脑子灵光一现,“身份证!我们可以做身份证!”她急急从他怀里跳下来,快步来到书桌前,拿出纸和笔,“只要制作出身份证,就可以清晰城池每一个兽人的身份和来历……” “身份证?” 汨殷和汐都面露疑惑,似懂非懂。 “对!”安衿双眸亮晶晶的,向他们普及了一下身份证的意思。 身份证的存在,解决迫在眉睫的危机是一方面,日后也更可以更方便管理进城消费游玩的、各派各流的兽人信息。 有了设想之后,她直接颁布了这一法令,而且是强制性的,在接下来一个月内便会被强制执行。 从此之后,每一个在城池中生活的兽人都人手一张“身份证”,而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其他城池部落的兽人,想进城,也都需要办理一张特定的“身份证”。 身份证里层是薄薄的一层铁片。 这铁片严格控制着标准尺寸,选用的模具上也带有凸起细致的花纹,难以被别有用心的人复刻。 外层的是两面纸张,一张上面写着兽人的名字、种族以及所在王城等等基本信息,另一面则是三个大字【身份证】,【身份证】右下角则盖上她特制的红印章。 识字还没有在兽人世界普遍,所以大多数人都是文盲,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份证】写着啥,这样也杜绝了他们做假的可能性。 而至于一部分比较聪明、提前识字的兽人,安衿也根本不担心,那个红印章是她特制的,印章上也设计了一些细小晦涩的纹路细节。 …… 将【身份证】政策彻底推行下去后,大多数兽人都半迷茫半从众地办了身份证,然而,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小部分兽人却耐不住心。 他们聚集在一个四合院。 大部分人身上都穿着青灰色和低调斗篷,可以遮挡住身上的大部分肌肤,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略显苍白的手。 “那雌性还真是聪明,竟然想到了这个方法……”其中一个佝偻着腰,声音沧桑苍老的声音第1个开口。 “这该怎么办?”其他人明显坐不住了,声音一道比一道尖锐焦急,“还有7天……还有7天那个身份证的认证就结束了,要是我们没有身份证,会被彻查的兽人们直接赶出城池……” “要是任务失败……” 他们脑海中浮现出来那个阴蛰变态的疯子,身体下意识地抖了又抖,全身冒出冷汗。 但他们只是他的奴隶,无法反抗、只能顺从,如果任务失败,他们身上的奴隶印记会带着他们的身体一起爆炸。 那个苍老的声音安抚道,“别着急,我们买通了5个其他城池的兽人,他们愿意跟我们交换身份信息。” “可我们有30多个人,只有5个名额,这哪够?” “所以接下来,我要从你们这些人从选出最强的5个兽人。”那个老兽人抬起一双阴蛰苍老的浑浊眼珠扫过众人,不怒自威,令底下几十个兽人噤若寒蝉。 他低缓的声音骤然尖厉,“势必要捉走那个雌性!” 被抚摸地包浆的拐杖一声又一声的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却如同敲打在每一个兽人的心头上,一次比一次重,“那个具有兽形的雌性,可是主人梦寐以求的交配对象,一定能为主人诞生出最强的后代。” “记住!如果任务失败了,我们都会死!” “死”这个字如同彻底炸开的沸水,兽人们开始疯狂地抡拳相向,都不约而同地想得到那个名额,而不想将自己的生命安全保障交给其他不靠谱的兽人。 选拔被迫采用了最直接的武力相搏。 最后选出了5个强大的高阶兽人。 最强的是一头狼兽,直接一己之力抡倒了三十几个兽人,自己却几乎没受什么伤,堪称奇迹。 余晖渐渐落下,高大挺拔的男人迎着斜阳,超模般的身体被勾勒出一道灿金,宽肩窄腰大长腿,裸露出的肌肤染上蜜色的性感,爆棚的荷尔蒙肉欲。 他摘下斗篷,银白碎发蓬松而柔软,露出的一张深邃冷毅的峻脸,线条优越的下颌线紧紧绷起,性感的锁骨处带着一个狼牙项链。 跟其他兽人不同的是,他身上没有一点兽化特征,最显着的耳朵和尾巴都不见了,只有那似有似无的气息彰显他是个狼兽人。 “咦,你是新来的,怎么是个生面孔?”那老兽人还没反应过来。 他扭头看过去,下意识地问了句。 佝偻的身躯下意识向上抬起,见多识广的老兽人在看见银发男人额头上的银色印记,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惊恐。 “不不——你!你是个——” 他抖着拐杖,颤着身子往后退。 话还没说完,便见面前年轻的男人微微一笑,紧接着他眼前一黑,便彻底昏倒在地。 木质的拐杖也“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墙上。 而剩下四个还有意识的兽人也再次被凌泓撂倒了。 “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他拍了拍手,薄唇掀起冷笑。 四处看了看,他又转身随便从墙角扯了一根坚韧的长绳,将三十几个混搭的兽人紧捆在了一起,随后便带回了离开多日的石堡。 第226章 彻头彻尾的怪物+你说了算 “凌泓!” 看见掀起门帘的高大身影,安衿蹭了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小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笑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 距离他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两人将近两个月没见过,此时颇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你……突破了?”安衿目光落在他额心上的银色印记,惊喜开口。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细嫩指尖顺着他颌骨优越的线条一路攀爬,最终落在修长的眉梢。 “嗯。”凌泓笑着点了点头,微微矮下身子,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脸,乖乖的让她摸了个尽兴。 将近两个月的拼命搏斗与死里逃生他不想向她透露半分,身上的伤痕也都被他用治愈能力快速愈合了,尽可能的为她展露一副轻松愉悦的模样。 “别担心,我也是刚回来不久。”他目光落在她细软发顶,睫羽翕动,低沉磁性的嗓音尽可能的放得轻柔,“本来,我想在城池里找个地方休整两天再来见你,但没想到遇到了一群鬼鬼祟祟的兽人……” 她抬头看他,“什么人?” “你最近是不是在秘密搜查兽奴王城的人?” 听他这么一说,安衿就知道那群人是哪的了,她点了点头,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我都知道了,因为我之前碰巧听到了他们的计划,抱歉,我回来晚了,不然还有可能提前阻止。”凌泓眸光染上几分愧意。 回想伴侣前段时间的担惊受怕,他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用坚硬的下颌蹭了蹭她的脖颈,“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我把他们的秘密听完之后,就把他们绑回来了,现在被我扔在了外面,我带你回去看看?” “嗯!” 他拉着她的手,大长腿几个跨步,便来到了石堡外面。 菜园边上,堆着三十几个被绑在一起的兽人,大部分都已经醒来了,他们瑟瑟发抖地看着凌泓。 有几个兽人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安衿,贪婪的眼睛骤然发亮,他们悄悄地伸出尖锐利爪开始在暗中磨开那些藤绳。 这些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凌泓? 随后他又把这几个兽人打晕了,之所以没有直接赶尽杀绝,是因为安衿有些问题想问他们。 “你们是兽奴王城的人,对吗?”她目光落在他们穿着厚大斗篷的身上,并没有看到奴隶印记,但是询问的句式已然带上了凌厉的确认。 既然已经被绑过来了,这些兽人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狡辩没有了任何意义。 大部分人低着头没说话,有几个比较胆小的兽人,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迎来了唯一一个老兽人的威胁注视。 这个面色不善的老兽人似乎是这些兽人中的头头。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考虑放你们走。”安衿扫了眼那个最为倔强的老兽人,随即又看了一下摇摆不定的人堆,淡声道。 “我、我们是被胁迫的!”有兽人大叫道,“其实我们都是些普通部落的兽人,后来被那个人胁迫,才不得已潜伏过来绑架你……” 反正左右都没法好好活着了,这些兽人也彻底没了禁忌,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那个人是个疯子,不,准确来说他已经不是兽人了,那是个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疯子怪物!” “他给我们每个人种上了奴隶印记,我们必须服从他的话,一旦任务失败就会爆体而亡……” 凌泓气势凌厉骇人,他双拳捏的咔咔作响,冷声道,“那个人是谁?” 怒火已经在蹭蹭的往上涨了,居然有不知死活的人意图绑架他的伴侣?!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我告诉他的名字,你们就能放过我了是吗?”一个兽人激动的大声道。 “野!那个名字不能说!”那个老兽人如同猛水猛兽般大声呵斥,但,那个兽人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个怪物的名字是——”他刚一张口,整个人却瞬间抽搐地瘫倒在地上。 眼睛往后一翻,只剩下了诡异的眼白。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口中先是吐出大量白沫,紧接着耳朵、鼻子、嘴巴还有身后都争先恐后地钻出了大量的黑虫。 黑虫如同一层厚重的被褥覆盖在兽人尸体上,一丝缝隙都没透露,密密麻麻的,让人鸡皮疙瘩顿起。 “是奴种!”人群中不知有谁大喊了一声,紧接着那些虫子便争先恐后地向这些兽人身上爬过去。 凌泓手掌中汇聚了无数细碎的闪电,如同耀眼的鞭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抽,将那些疯狂攀爬的黑虫全都烤熟了,肚皮朝上翻,升着缕缕热气。 “……这是怎么回事?”安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震惊到了,手落在胸口上拍了拍。 凌泓将她挡在身后,警觉地看向地面石砖缝隙里遗落的黑虫,连狼耳朵都下意识冒出来了,随风抖上两抖。 “这是奴种,寄宿在我们身体中的奴种,就是那个人给我们种下的奴隶印记,一旦任务失败,我们会随着奴种一起暴体而亡,那个人的名字也是个不可言说的禁忌……” 老兽人人惋惜的看向被黑虫瞬间吞噬的只剩骨架的尸体,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我们这些被种下奴种的人,一旦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便是……唉,野是新来的,他还不知道奴种的可怕之处。” 怪不得这些人明明知道她身边的汨殷几人,居然还敢冒着被发现的生命危险来绑架她,左右都是死,只能豁出命来绑架她来获取那渺茫的生存概率。 “我们、我们都不想死……”他们道。 不少人绝望地低泣,他们不害怕在狩猎和战场上死亡,但绝不愿意被他人操控着直接炸成肉泥。 “如果你们绑架了衿,也会是死路一条。”凌泓锐利冷酷的双眸如淬寒冰,他压低嗓音冷声道,“你们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些,居然认为能够从我们手里绑架到人。” 这些人顿时又不说话了,诚惶诚恐地低下头。 “衿,怎么处置他们?你说了算。”凌泓扭过头下意识看她。 第227章 兽神派来的神女+找泽笙 两人心意相通,让她知道凌泓想直接下杀手,以除后患。 虽然这些人来者不善,但除了刚开始那条人鱼外,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所以罪不至死。 更何况他们也是被幕后之人胁迫的局外人。 所以安衿并不赞同直接杀死。 但,也绝对不能放走——只要他们身体里的奴种存在一日,他们便只能被迫听从那个幕后之人的命令,便不可能放弃绑架她的打算。 “你们的奴种在哪里?” 那些人愣了愣,还是老实回答,“被种在了心脏附近的血肉里” “一旦我们任务失败,这些奴种便会爬进我们的心脏,然后从我们的心脏开始,然后是身体四肢,全部啃食殆尽……” 那位老道精明的老兽人深深地看向安衿,浑浊双眼中的情绪却格外清明,老树皮般褶皱的手掌中捏出几分冷汗,说不上是期待还是顾虑。 他早就听说这个城池的城主是一个能力出众的雌性,周边部落的兽人们还将她称为兽神派来的神女,一手医术甚至能将兵濒死的兽人救回。 难道她…… “我可以试试,将你们身体中的奴种挖出来,如果成功的话,你们要给我做一件事。”安衿扫过眼神骤亮的众兽人,“但事先说好,生死不保证,你们愿意吗?” “被种下奴种的那一刻,我们早就没有像从前那样好好生存的权利吧,如果真的能够挖出这该死的奴种,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 医务室内,五张床,每张石床上都躺着一个被固定住四肢的兽人,他们的胸膛上绑着染血的白纱。 凌泓在在旁边给安衿打下手,洗纱布、烧刀刃、换水换药等等。 赤离则为她调配出效用最好的麻醉药。 日头西斜,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劳作喧嚣的兽人也大多回到了家中开始生炊做饭。 “呼……”安衿擦了擦翻出冷汗的脸,将再度染血的手术刀递给凌泓,清洗干净后再拿回,利落地抛开手底下兽人的胸口。 幸好奴种的位置在心脏附近的肉上,而且离的不是很近,在没有被激活的状态下奴种会处于沉睡状态。 兽人被麻醉后,这些奴种也一同被麻醉不醒,十分方便动手。 有三十多个人给免费练手,安衿的手法也由青涩变得熟练。 她找准位置,用刀尖一挑,便将那黄豆大小的黑色蛊虫连着部分肉块挑出来,扔在旁边的盆里。 盆子里倒了半盆特质的酸噬溶液。 一天过去,脸大的石盆底部,已经铺上了一层死透的奴种尸体。 “好了,已经全部都挑出来了。”比她想象中要顺利多了,她还以为这些奴种会像影视剧里一样会全身上下到处地乱跑。 已经有不少提前手术的兽人麻醉后陆续醒来了。 他们看了看自己被纱布绷紧的胸口,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嘶,有些疼,但是他们能清晰感觉到[那个东西]不在了。 也就是说,从此之后,他们终于能够回归之前的生活了!再也不用被那个怪物驱使了!! “您、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刚刚苏醒,他们的身体大多还虚弱,但脸上却带着莫大的欣喜与感激,分外激动地看向安衿。 “我们不想再回到那个恐怖的城池了,除了这个,我们什么都能干!” 安衿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们回去,但是你们的任务没有完成,幕后之人肯定还不会放弃,他还会在暗中派遣兽人。” 虽然她已经尽力做了诸多防范,但千防万防,也防不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之后肯定还有其他渠道派出奸细塞往她身边。 所以,她需要这几十个人,专门成立成一个秘密队伍,来彻查以后的“奸细”。 没有比当过“奸细”的他们更加熟悉这个业务。 之后她又询问这些兽人关于“幕后之人”情报,但是得到的答案也是模棱两可,这些只是被派出来执行任务的最边缘兽人,本身知晓的情报数就十分有限。 她在明,敌人在暗,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但她对敌人的信息掌握却少得离谱。 回到屋里,安衿目光随意扫过墙上面挂着的海螺上,脚步一顿,眸色微动。 有了。 现成的“百科大全书”她居然忘了?! 她上前几步拿起海螺。 输入精神力。 原本暗淡的海螺上骤然流转起金紫色的符文。 紧接着传来一声如美酒般温柔沉醉的嗓音: “……阿衿?” 海螺居然被瞬间接听了,这么巧的吗?安衿被惊讶了一瞬,没说出话来。 听见对面沉默了几秒,泽笙微微泛起疑惑,却难掩期待地开口,“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需要我什么帮助?” “您不会一直在等着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了这么一句话,似下意识的某种错觉。 “不,只是碰巧听见。”那边沉默了两秒,便轻快的回答。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心想自己真是奇怪,居然问了那个不知所谓的蠢问题。 泽笙可是统领万兽的王兽,平日的生活应该十分繁忙,怎么可能会天天守着一个海螺?安衿便将自己此次的目的长话短说,尽可能不占用他的时间。 她并没有告诉泽笙自己遭遇了兽奴王城的绑架,并不是十足信任的熟人,她并不想透露太多,只是简短说道自己和兽奴王城最近有些贸易上的摩擦。 她想要从他这里知道一些那个王城的事情。 “你身边的大多数兽人并不知道这座王城,正常的,因为熟悉的兽人都已经被那里的城主变成奴隶了,不会出现在你身边。” “那里的城主是谁?”她问道。 “疫奴,他是个……”海螺那边的温柔嗓音顿了顿,又轻轻笑开,像是抚慰,“我想,你应该不会想了解他的,对于雌性来讲,呃,他可能有些恐怖。” 斟酌了几番字词,泽笙选择“恐怖”这个折中性的词,也不知道自己的形容算不算恰当。 那是一个异变而来的“怪物”,专门喜欢和不同种族、繁衍力强的雌性交配,然后生出的后代被称作奴种,那是一种可以控制人的虫子。 没想到阿衿居然会和这种人在贸易上产生摩擦,实属不幸,毕竟疫奴是个记恨心异常浓郁的兽人,十分有可能过来报复她。 “不过不用担心。”泽笙安慰她道,“进入雨季之后,还有之后几个月后的寒季,疫奴他都会进行长时间的休眠来巩固自己的繁殖力,接下来的时间你可以暂时放心。” “如果他真的来找你麻烦,可以告诉我,不用担心麻烦。”他可以帮她杀了他,只不过是动动手的事罢了。 虽然那恶心的家伙解决起来确实有点棘手。 第228章 “特别关心”+去外面好吗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此话一出大多是对方很不耐烦了。 虽然泽笙嗓音依旧温柔,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安衿猜测他现在估计很忙,便主动告别挂断了电话……啊不,海螺。 独角王城,城堡里。 清冷俊逸的银发男人端坐在桌边,落地窗前的光晕清冷柔和,几簇带着露水的枝叶探入屋里,在桌子上的书卷上洒落几片花叶。 男人如瀑银发散落在身后于尾端收束,素朴的月白长袍绣着精致雅观的紫纹,矜贵而清冷,温柔内敛中又难掩久居上位的疏冷气场。 “……”泽笙手抵着额,怅然若失地看着纹路再次暗淡的海螺,他轻叹了口气,狭长低垂的眉眼透出几分暗淡。 每当白天办公时,他将海螺放在书桌前,夜晚入睡前也会它放在自己的身侧,时时刻刻都在期待着它会忽然响起。 可这么多天了,他也只等到了刚刚那一次罢了。 结束的又那么快,即便只是询问一些与他毫不相关的简单事情,也让他那么的意犹未尽。 安衿不知道的是,泽笙在海螺上设置了精神力烙印,只要每次她一打过来,海螺就会响起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要是她在绝对会惊呼一声,这不就是兽世版的“特别关心”吗? …… 离开了一个半月后回归,凌泓先是将自己率领的狩猎队与建筑队整顿了一下,回家的时候,碰巧遇见了刚从学堂回来的汨殷。 “没想到,你居然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某条蛇皮笑肉不笑。 凌泓从他身边走过,淡淡开口,“如果我回不来,衿身边只有你一个喜怒无常的蛇兽,她岂不是会很孤单?” 汨殷微微一笑,嗓音却泛起凉意,“那可不一定。” 汐也正好从海族那边赶回来。 他手中捧着一大把珍珠项链、贝壳手环、彩色鹅卵石等等漂亮的装饰物,不言而喻,一看就是用来讨好安衿的。 “……”凌泓目光落在鲛人心口上的伴侣印记,绿瞳微暗,身侧的双手微微攥起,冷淡的神情辨不出喜怒。 他抿了抿唇,沉默地看了汐一眼,终于明白那条蛇刚刚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了。 其实对于安衿接受鲛人这件事,他早有预感,心里也其实早就接受了。 只是等到事情真的发生了,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泛起难过。 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那条蛇当年的感受了。 但如果摒弃他的自私心,让衿儿有更多更优秀的伴侣确实是如今是最好的选择,可以更好的保护她,毕竟她的秘密已经泄露了,接下来只会遭遇到更多强大兽人的明争暗斗。 虽然鲛人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用,但他背后所依仗的是整个人鱼种族。 汐背后的势力是他自己和汨殷都永远无法给予的。 凌泓淡淡地看了俩人一眼,一言不发,沉默地转身离去了。 …… 今年的雨季向后推迟了一段时间,但厚厚的云层已经积压在天空之上开始蓄力发水了。 “天气预报播报员”安衿用精神力探知,最多不过三五天,这片大陆便会迎来雨季的第1波强降雨。 那个“幕后之人”在剩下的几个月内应该不会有所动作。 安衿也松了口气,打算依靠这几个月的缓冲时间,好好思考如何应对那个所谓的[疫奴]。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慢慢来,一点一点部署,不着急。 眼前的燃眉之急是—— 她快“养”不起三个雄性了…… 是谁以为的?养三个男人多幸福,每天都在享受左拥右抱的天伦之乐?? 假的,都是假的,事实是她要每天殚心竭虑地兼顾三个人的情绪,以及尽可能做到公平公正雨露均沾,不然极有可能引发其中一人的不满。 汨殷最为显着,一旦惹他不会快,便尽可能地到处阴阳怪气地折腾人。 但是全都要喂饱,她会被榨干,只能给他们三个平均分配时间。 唯一庆幸的是三个人的发情期完美错开了。 凌泓在比较温暖舒适的风季. 汨殷在蛇兽最喜欢的雨季。 汐喜欢在冬天,因为人鱼们喜欢在冬天冰冷的海水里面增大活动量,这会让他们感觉到很暖和舒服。 安衿正好能公平分配。 规定每人一天。 结果汨殷第1个不满,明明刚开始她所有的时间都是属于他的,后来有了凌泓,他忍痛割爱才勉为其难放弃13的时间。 结果也没想到又来一个该死的玩意儿想夺走他的宠爱。 如果不是安衿阻止,汐在汨殷手里绝对活不过三天,分分钟属于被泄愤干掉的炮灰。 三个人里面,最禁欲矜持的其实是凌泓,他很少主动找她索取,除非真的忍不了了,才会微红着脸明示暗示地向她传递自己想要的讯息。 外出了整整一个半月,这么长时间没开过荤,回到温暖的屋里面见到心爱的伴侣,他心中的克制许久的思念便汹涌澎湃地倾泻而出。 “衿儿……”昏暗的房间中,男人抱住她抵在床上,低哑着声音索求道。 安衿微红着脸,指尖抵住他压下来的唇瓣,轻声道,“等等,现在还不行……”伴侣感应告诉她,某条蛇正在外面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的动静。 凌泓不在的这段时间,汨殷可以说是占据了她的全部时间,汐都难分得一杯羹,本来已经被削弱许多的独占欲又控制不住地开始膨胀了。 安衿觉得这段时间应该冷落几天汨殷,好好补偿一下隐忍多日的凌泓。 但有汨殷盯着,做不到足够尽兴,更要命的是小狼狗的眼神又看起来这么地可怜巴巴、想要极了。 安衿斟酌了几秒,勾下他的修长脖颈,凑近他的唇瓣印上一个热吻: “等晚一点,我们去其他地方,好吗?” …… 临近雨季的天气已经很冷了,稀疏的林间氤氲着似有似无的大片雾气,掉完大半枯叶的树上光秃秃的,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随着脚踩枯枝叶的咔喳声响起,粗粝树皮上凝聚的白霜擦出了几道指印,鸟叫虫鸣混合着似有似无的轻唔声响起,暧昧旖旎的气息在空灵的森林里被微风一缕一缕的吹散。 第229章 气炸了+雨季是我的 到了寂静无人的深夜,凌泓便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渴望,眼神中散发着迷离与炙热。 他仿佛森林中自燃的野火,点燃地毯般大片大片的柔软枯草;又仿佛掠夺嘶吼的狂风,在河水丰沛的绿原上游走肆虐。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紧实的腹肌与胸肌,身上的每一缕肌肉线条都充斥着极致的荷尔蒙肉欲感,滚烫的肌肤之下流淌着火山喷发熔浆般强悍的力量感,让人欲罢不能、忍不住一同沉沦。 身下雌性的满头墨发散落在草地上,被空气冷却的薄汗顺着肌肉线条一点点滑落草丛,沾湿了更深一层的草地和土壤。 动静一直到临近黎明才停止,借着隐约的月光,他目光落在怀里脸色酡红的雌性,眸色眷恋,深深地落下一吻。 “衿儿,我爱你……” 她居然愿意为他做到这种程度,天气这么冷,接近零度的气温近乎于受罪,而她仅仅是为了尽力舒缓他。 他不知道该如何用脑海中笨拙贫乏的言语表达内心的激动与澎湃,只能一遍一遍地低喃着,我爱你,我好爱你…… 第2天早上,两人才回来,迎面便碰见了脸色阴沉的汨殷。 “嘶嘶~”闻见俩人身上还没消散的气味,他便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他冷笑了声,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砰的关住门。 手指紧紧扣住门把手上,汨殷俊美的脸色阴沉到极致,呼吸都被气地不顺。 同为雄性,他再清楚不过那条狼一回来,第1件想干的事情是什么?所以昨天晚上一直盯着,结果没料到一直没什么动静,便不小心睡着了。 结果醒来之后,他便发现安衿和那条狼不见了,难以置信地将整座城堡里里外外翻了两三遍,都不见人影,气炸了。 汐见情况不对一溜烟就跑了。 没了发气筒的汨殷更是气愤到了极点。 …… 安衿揉了揉太阳穴,烦恼极了,她之所以挑着刚一天亮就回家,本来是打准汨殷向来喜欢赖床睡懒觉的习惯。 结果没想到他被气的一晚上没睡着,一大早就呆在门口等她,打算兴师问罪了。 “我去哄哄他。”安衿扭头看向凌泓。 “嗯……”他沉默的点了点头,主动放开了她的手。 结果当天晚上,汨殷就要求自己应该有一样的待遇,那只狼有的,他也要有。 “我也想跟你去外面交配。”想象那个场面,一定很不错。 潜伏在蛇兽里的繁殖本能本就喜好野(zhan),可以尽可能地完整释放自己的兽型,跟伴侣以各种方式缠绵。 嗯,要是草地旁边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就再好不过了。 之前汨殷一直担心她在野外会受凉受冻,心中的怜惜迫使他收敛心中的欲求,不过既然她都不在意,那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就更加不在意。 回想昨天的场景,虽然很刺激,可安衿不想经历第2遍。 这不……冻得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感冒,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瞥见她脸色略显苍白,额头上泌出薄薄的冷汗,汨殷又开始忍不住心疼了,但这份心疼很快又被愤怒与嫉妒压了下去。 “阿秋~”她打了个喷嚏,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脸色由白开始泛红,鼻尖也红红的。 她扬起小脸,就这么地盯着他看。 “……”汨殷沉默的看了她半响,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来继续折腾她,强忍着一口怒气道,“雨季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他用冰凉的指腹擦了擦她因为感冒难受而分泌出的几滴眼泪。 “我的发情期到了。”他低头亲了她几口,嗓音透着几分隐忍,“我想要你,衿儿……” “什么时候的事?”安衿瞪圆了双眼,惊讶地看向他。 这么多年过来了,她知道他们一到发情期有多难受了,身为篆刻在物种基因里的繁衍季节,不仅仅是生理得不到纾解的难受,恶劣的脾气也会成倍成倍的上升暴涨。 因为她自己的缘故,一直不想要受孕怀崽,所以汨殷他们发情期只会一年比一年严重。 一旦索求得不到纾解,兽人的暴戾本能便会突破理智那根弦,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疯狂之事。 “几天前就已经开始了。”他又开始闹脾气了,低头蹭了蹭她的胸口,“那条狼回来的那两天,本来我想找你,结果你却主动去陪他了……” 好吧,怪不得他会那么生气,安衿轻声道,“那我接下来陪你,不气了哦。” 汨殷这才罢休。 房间陷入昏暗,月色流淌进窗户,照亮了相拥缠绵的爱侣。 …… 去年的雨季提前了,今年的雨季则向后推迟了半个月。 船舰趁着这段时间,顺利完成了两次启航与返航,出驶的城池部落数量超过20座,一共运输了数百吨的货物,交易的兽晶数量达到上千。 出驶航海的237位兽人也全部安全返航,中途顺利度过一次凶险的台风,无一人员伤亡,船体也也仅仅是边缘出现轻微磨损。 这一串串空前绝后的数字在如今的兽世等同于奇迹。 越来越多的城池与兽人加入了这场海上贸易。 安衿给第1艘船舰起名为“航海者1号”。 没有了地域困难限制之后,商品贸易额在短短一个月内再次发生一次巨大飞跃,且还没有封顶的预兆。 1号已经无法满足巨大的商品交易量了,安衿打算在明年在批量制造出2号和3号,还有多修建几个港口。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今年艰难的雨季已经气势汹汹地来临,所有的一切活动都被迫终止。 所有的兽人们都躲在家里,等待第1场暴雨的结束。 漆黑如泼墨的天幕之上黑云滚滚,轰鸣的雷声震耳欲聋,台风与暴雨齐齐降临这片摇摇欲坠的大陆,倾盆而下的漂泊大雨狠狠撞击着钢化玻璃,还未来得及留下水印,便被下一部湍急的暴雨冲刷。 游窜着无数细小紫色游龙的黑云里时不时撕裂一道狰狞的巨龙闪电,在一瞬间炸亮了乌漆麻黑的世界。 安衿将窗户关得紧紧的,以防有雨水漏进,窗帘也拉得不剩一丝缝隙,彻底隔绝外面末日来临般的恐怖世界。 第230章 长霉菌的火腿+雨季惊喜(看过不用看) 今年的雨季来得更迟,也要更冷一些,各家各户早早升好了烫脚的地暖。 幸亏仓库里的干柴储量已经达到饱和,足够用上好几年的雨季和寒季了。 安衿一家人早就搬离了原来有地暖的小木屋,搬进了的5层大城堡,地暖只能兼顾到空荡荡的一层,整座城堡受热不均匀。 所以她在剩下的几层地板里还提前设置了地暖管道,又安了两个烧火的壁炉,这才是温度回升。 每年一到雨季和寒季,便到了快速消灭家里仓库囤积食物的季节了。 而安衿这边,因为有着凌泓和汨殷两大顶尖狩猎者的存在,家里面的食物从来是不愁吃,相反还要按时清理被遗忘在仓库角落里时间过长而腐败的食物。 “嗷呜~”银狼在偌大的仓库里嗅了嗅,敏锐的嗅觉可以使他发现藏匿在任何地方的腐败食物。 这些食物一定要尽早处理。 一不小心混着日常的食用食材下锅就糟了。 他们这些兽人身体强壮吃几口变质腐败的食物倒也没什么大问题,衿儿一不小心吃到了肯定会生病。 因为从小就被饿肚子的悲催经历,所以凌泓一闲着没事就会出去捉两头猎物,吃不完的就丢进仓库,当时还觉得心里很满足的,此时一开始收拾起来才发现真是麻烦的要命。 闻着空气中似有似无的腐败味,银狼湿漉漉的鼻尖不安地耸了耸,伸开前爪在或大或小的“小山堆”里狠命地刨了半天,才终于把仓库收拾的焕然一新。 这些早已经腐烂的食物被用大兽皮袋整个包起,银狼叼起四角绑起的口便轻松跑出去了,附近的林子里即可,饥饿的秃鹫等食腐动物会自发解决掉这些垃圾。 回来后,凌泓勤快又居家地拿起扫帚和簸萁,想把仓库在里里外外彻底收拾一下,却又发现了一个“漏网之鱼”。 男人上前两步,提起麻袋,碧绿色的眸子中浮现迷茫: “这是……?” 他不记得自己往仓库里塞进过这种奇奇怪怪的食物啊? 安衿刚洗漱回来,却没像往常一样闻见早饭飘在空气中香味,余光正好瞥见凌泓正扛着一个大麻袋往外跑。 她眯起眼睛,朝那边看,越瞧那麻袋越熟悉。 “等等,那是我大火腿!”她连忙上前阻止,“这个很好吃的,可不能扔。” “已经坏掉了,吃了对身体不好,肚子里有可能会长虫子。”他边说着话,边用目光巡视附近的垃圾堆,挑一个离得远的便迈步要赶过去。 幸好半路碰见了汨殷。 他目光落在凌泓身上,冷冷一笑,极其嘲讽地挑衅道,“她要就给她,你抢衿儿的东西干什么?”顺势便用长长的黑红蛇尾顺势将凌泓背上的麻袋卷了过来。 尾尖微微用力,撬开一看。 好家伙,半人粗的大火腿,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皮儿都已经黑硬了,上面长了一层厚厚的黑绿色霉菌。 汨殷脸色顿时就沉了。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她,“……我,饿到你了?”虽然他捕猎一直很不勤快,可是仓库里不是囤着很多食物吗?为什么要吃这种发霉腐烂的馊食物? 要是让其他兽人知道他们给伴侣吃这种腐烂食物,一定会被整个兽世的雄性唾骂而死。 见凌泓和汨殷一个两个都误会了,安衿哭笑不得,“我活得好好的,我干嘛要委屈自己吃这种发霉的食物?” “相信我,这种火腿很好吃的,就是要表面长出霉菌才能长出这个味道!我可是在三年前便特别熏制后密封的,不信你们可以凑近闻一闻,一点腐烂的味道都没有!” 增加了腌渍熏制等各工艺之后自然发酵的火腿,生长出这些霉菌是很正常的,它们会帮助火腿发酵,把表皮的这层霉菌刷洗干净便可以继续使用。 而且这些霉菌能够将火腿中很多的大分子物质进行分解,人们吃掉的火腿能够被肠胃直接的消化,所以你就不容易长胖,而且其独特的熏制风味也十分受人喜欢。 凌泓和汨殷勉强凑近闻了闻,虽然确确实实没有腐烂的味道,但两个雄性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两个都是小时候挨过饿的可怜崽儿,从小就有囤积食物的癖好,这食物跟他们小时候藏在家里或者山洞里的腐败食物长得一模一样。 安衿,“实在不相信,吃吃不就知道了,这么多年,我哪次骗过你们?” “可以,但我先吃。”汨殷点点头,如果真的腐败有毒的话,以他的身体也完全能扛得住。 扛不过伴侣的请求与坚持,凌泓虽然怀疑食物的安全性,但还是依言将火腿又扛回了家中。 在水管处接了一盆水后,他便开始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洗刷工作。 出乎二人意料,将火腿表面的这些霉菌洗刷干净之后,居然露出了健康的肉质。 要知道这可是三年前的火腿,不彻底腐烂已经算是奇迹,透过隐约的表层肉质,里面居然能够闻出独特的肉香。 不等安衿去厨房拿刀回来,汨殷便伸出尖锐的指甲,直接将火腿划成好几片,露出了肥瘦相间的红白肉。 他直接捏起一片便放入了口中。 并没有预料之中的腐败味道和臭味,相反还美味的离谱,同时混合了他最喜欢的生肉的血气和劲道以及熟食的调料香气。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却还是又没有立刻让安衿吃,沉声道,“再等会。” 他还无法分辨出是这个火腿的真正美味,还是上面的霉菌所带给他的味觉幻觉。 等确定他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他才将手中紧护着的一盘肉给了安衿,“可以吃。” 凌泓也做了一些简单的水果沙拉,掀起厨房的门帘,端在她面前: “配着这个一起吃,上面我又加了些加糖的兽乳,味道不错,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早饭嘛,她根本吃不了多少,吃了两口就饱了。 “你们也吃,这个火腿的味道真的很不错,咸咸的又嫩嫩的!”她开始向两人推销自己的杰作,还专门给他俩切了两碟美味的肉片。 “嗯,很好吃。”凌泓也小尝了两口,确实比普通的肉制品好吃。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熏肉,不咸不干刚刚好,不像普通熏肉那样又干又咸,相反越嚼越香……”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但两人却没有多吃,而将大部分火腿又重新封进冻库,等她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 刚吃完早饭,外面又开始下起了磅礴大雨,雨声混合着风声以及雷声,外面的一切骤然变得昏暗而危险。 安衿在雨季刚开始的两天,百无聊赖之中还有闲心趴在窗户旁欣赏一番独特的兽世雨景,现在看见她这下个不停的恐怖雷暴雨,只觉得又厌烦又无聊。 雨季刚开始还有半个月,她已经在期待雨季赶快结束了。 不过雨季一结束,接下来又是大寒季。 不管是雨季还是寒季,大部分时间也只能躲在屋子葛优躺,这种什么也做不了的日子,真无聊。 正愣神间,冰凉修长的蛇尾悄然卷上她纤细的腰肢,别有用心地往后轻轻一带,便落入了一个强悍紧实的胸膛。 汨殷从背后揽她的腰,下颌抵住她的颈部,属于蛇类的冰冷气息倾洒在她的耳畔,肆无忌惮地(qin)占她所有的感知。 “说好陪我的。”微不可查的撒娇中带着他一贯的强势与霸道。 “我什么时候说不陪你了?”安衿微微扬起小脸,便正好能对上他压下来的唇, “唔……”她眼神泛起了几分迷离,下意识地推了推他, 汨殷懒洋洋的瞥了眼早已因为暴雨而昏暗的天际,“不早了。”他回过头,低头看她, 安衿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脸又开始发烫了。 他笑看她一眼后, 暴雨在下了半个的月后,不仅没有减缓的驱使,反而越下越大。 如此大的暴雨百年难得一见,为了保证城池的安全,松翊所带领的鹰兽战士们每天都会顶着暴风雨飞到高处,巡视大汤河的水岸线涨势。 汹涌上涨的水位有好几次都漫过了水岸线,经过水生兽人们调查,发现不知是何原因在大汤河聚集了大量的鳄兽。 这些鳄兽正处在繁衍期,剧烈的活动会引发周围水岸线的持续上涨,汐便主动请缨,带领一部分水生兽人前往大汤河下游清理鳄兽。 …… 长达一周没有见过太阳,安衿感觉屋子里都泛着一股隐隐约约的潮味,借助壁炉晒干这些洗后的衣服一放进衣柜里,不过两天就开始犯潮了,她只能每天都把衣服拿到火炉旁晒上一遍。 凌泓给她做了个铁架子,可以用来在室内挂衣服,就不用她来来回回地又搬衣服又放衣服了。 等了又等,终于等到天气放晴,从云层中探出头的暖洋洋光线温柔地抚过这片大地,森林中的雾气逐渐消退,没有铺设石板的土泥路上出现坑坑洼洼的雨水。 安衿好像第1次出巢的小雏鸟欢快的跑了出去。 汨殷和凌泓就跟在她身后,漫无目的地跟着她到处乱转悠。 看她蹦蹦跳跳的身影倒也不觉得无聊。 “城市道路都没什么积水。”她心中溢出欢喜,看来排水系统做的还不错,居然能够抵抗这么猛烈的大雨季。 大部分积水都顺着下水道流下去了。 每天都会被打扫的街道干净到没有任何垃圾,眼前的青石板道路被暴雨冲刷的焕然一新,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凌凌光线。 不少兽人也跟安衿几人一样出来晒晒久违的太阳。 大街上再次恢复了人声鼎沸的热闹样。 等太阳再出来些,安衿便将屋子里快被闷出霉味儿的被子还有衣服都抱出来打算好好抖一抖、晒一晒,尤其是被子,已经换了好几个了。 “呼……”她叉着腰,懒散了半个月的身子突然干起活来便有些脸红气喘。 “去休息吧,交给我们就行了。”凌泓将她抱到一边的石凳上,伸手擦了擦石凳上残留的水迹,才让她坐下。 安衿也乐得其成,等两人快把活干完,如又听见附近的草丛里传出低沉洪亮的叫声。 “呱~”一个黄绿色的东西便跃在了脚边。 紧接着是第2个,第3个…… 安衿咽了咽口水,她一眼就看出了这可是鲜嫩肥美的牛蛙,遂矮下身子,双手一扑。 可恶,没扑住。 她的干锅牛蛙全被吓跑了。 汨殷听见动静朝这边看了,正好看见伴侣这幅流露稚态的小模样,忍不住嘴角翘了翘,伸尾给她卷了一大团突然僵住身体的牛蛙。 “你也喜欢吃青蛙?”他难得流露出“居然和衿儿”有共同喜好的欣喜之色。 “不不。”安衿忙摇了摇头,听说青蛙那东西又涩又难吃,“这个是牛蛙,跟青蛙不一样,它的肉质非常鲜美!” “而且你要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它们长得也不一样,牛蛙的体型要大上许多,而且身体的颜色也不太一样哦。” 第231章 特殊气味+胖了 正说着,周边没有铺石板的水坑里也爬上来不少巴掌大的螃蟹,安衿忙喜气道,“这个也捉回去!” 现在正是螃蟹的繁殖期间,膏黄多地流油,肉也饱满鲜甜,此时不吃螃蟹更待何时! 清蒸蟹、醉蟹、香辣炒蟹、蟹粉小笼包…… 她已经计划好未来一周的食谱了。 无聊的大雨季,终于有事情可做了——研究研究她大华夏的各种美食岂不妙哉! “好,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捉。”凌泓随便找了个兽皮袋,在周围逛了二圈儿,便给她装了半袋子肥硕的大螃蟹。 见头顶上乌云又开始聚集,隐约间又有下雨的趋势,三人便带着战利品回到了家中。 炊烟伴随着饭香升腾而起。 …… 第1波降雨结束,这片大陆迎来了第2波降雨,有了可以消遣时间的事情之后大雨季便不无聊了。 安衿在家里没事的时候,要么研究研究各种美食,要么在书桌前统计账本,口渴了就喝两口热腾腾的野菊茶。 “嘶嘶~”黑红蟒蛇自然而然地用身体将她围起来。 又把蛇头平放在她嫩软的腿上,时不时亲昵地蹭两下,蟒蛇微眯起的血红瞳眸放地圆圆的,懒洋洋的姿态好不惬意。 安衿边查阅账本,边顺着它鳞片长势的方向撸了两把,这滑溜溜的鳞片质感真不错。 门开了又合上,漂亮修长的银狼也乖巧巧地卧在她身侧,揣起爪爪。 毛茸茸的狼脑袋抵靠着她的小腿,爪尖轻轻地勾了勾她的裙角,浑身都散发着“求摸求撸”的气息。 安衿,“……”这账本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平息了大汤河的鳄兽暴乱之后,汐也回来了,强烈的思念之情迫使他刚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安衿求抱抱,结果因为身上太湿,被汨殷一尾巴抽出去了。 “擦干净再进来,别把地毯弄湿。”他冷冷道。 凌泓也附和,“外面的水气太冷,衿有可能会感冒,暂时别让他进来了。” 被关在门外的汐,“……”气地磨了磨牙,果然落后就要挨打,他以后要是不暗地里报复回来简直有愧对鲛人这个种族! 安衿被他们这一唱一和逗笑了,心里又忍不住怜惜小鲛人。 她应该等晚点,等汐再强点的时候再结侣的,不然他也不会每天都遭受这两个人的欺负。 “别听他们两个的话,快进来,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了。”安衿一手按住一只狼爪子和一个蛇尾巴。 一家之中雌性最大,雌性的命令吕绝对的主导地位,虽然汨殷他们两个都看不惯汐,但安衿的话还是不得不听的。 …… 汨殷他们也乐意放弃自己的事情陪她画画、练字、做美食……身边有这三人的陪伴,安衿倒觉得稀疏贫乏的日子变得有趣了起来。 大雨季很快便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 放晴了半个月左右之后,寒季降临,整片大陆被茫茫白雪覆盖,陷入冰雪世界。 安衿在墙上面刻下“5”。 已经第5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这已经是过的第5个冬季了。 她是最先和汨殷结侣的,已经过了4年了,家里人也挺多,但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后来看见淳妮身后跟着几个已经半大的虎崽子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做了点什么。 不过,汨殷不喜欢孩子,凌泓也从来没有说过这个话题,至于汐,那更不可能,她一直觉得他也是个大孩子,绝对不可能会喜欢小孩子。 在以繁衍为生存目的的兽世,这三个人简直如同一股清流,不过也正好方便了她。 …… 等寒季的时候,外面的河水都冻成冰了,汐就没办法出去玩了。 为了心爱雌性强行留在陆地的汐处在十分尴尬的时期。 想去外面的河里待着,但会被冻成鱼干,屋里面生的壁炉和地暖又太干燥了,他娇嫩的皮肤都快干裂了。 他只能被迫多找几个水桶,每天往里面钻几回,补充身体被蒸发的水分。 有时候泡着泡着睡着了,等他醒来后,水桶里的温度撒点松椒盐就是一锅美味的鲜鱼汤。 “我去把地暖的温度降一下吧。”控温室在一层,她转身就要下楼。 “不行,你会冷!”汐一把抓住她,略显焦躁的声音里透着心疼。 他忍忍就过去了,这几年也一直都是这么过的,他可不忍心冻着她,“阿衿,帮我去找一些冰块吧,放进水桶里就好……” “这样可以吗?”安衿目光落在他被蒸的有些泛红的脸上,错觉吗?总觉得闻见了一股让人直流口水的鱼香。 “嗯~”他有些腿软无力的靠在墙上,虚弱的点了点头。 安衿立刻去冰室给他取冰块。 好久没运动,刚上了两步楼,她便忍不住开始喘粗气。 取来冰块扔进水桶里,汐马不停蹄的把自己扔了进去了,喟叹了口气,脸上的红晕这才消失。 “阿衿,你好香啊……”他从水桶里面探出半个脑袋,脑袋清醒后,嗅觉也跟着回来了。 她“啊”了一声,微微瞪圆眸子,香?哪种香? 其实她也觉得他很香。 他摇了摇头,露出几分迷茫,“我也不知道,说不出来的香味,以前从来没闻过,但是我很喜欢……”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明明没有味道,怎么会香?兽人的嗅觉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本来以为汐被热出了错觉,但是她发现凌泓和汨殷这段时间也总是会喜欢说什么“你好香”,总是喜欢往她身边凑,然后抱着她睡觉温存。 就连平常会在寒季赖觉的汨殷最近都表现的异常激动,平常这种情况只有她来姨妈时才会发生,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最近这段时间,她好像也被汨殷传染了,总是喜欢睡懒觉,一觉睡到下午两三点都事情都时常发生。 说来惭愧。 每次醒,她还是被饿醒的。 以前都是她叫汨殷起床,现在正好反过来了。 汨殷好笑道,“衿儿,你好像哼哼兽,只有哼哼兽才会睡醒了吃吃饱了睡。” 安衿抽了抽嘴角,“……你才是猪。” “猪?你是说哼哼兽吗?不,野猪要更有攻击性……”他捏了捏她日渐圆润的小脸,“不过我喜欢胖一点的你。” 捏起来手感更好,抱起来也很舒服,更加柔软温暖的触觉会让蛇兽本能地贪恋喜欢。 “……胖?” 她这次终于反应出自己这段时间的身体变化。 第232章 被人跟踪+雌性的香味 安衿捏了捏自己身上明显增厚的几两肥膘,心中警铃大作,“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每天出去运动运动!” 汨殷倒是不在意,他觉得现在她更好看,之前有点偏瘦了,抱起来都没什么重量,现在抱起来手感更好。 “都行,你要去的话,记得让我陪着你。”汨殷道。 安衿点了点头,依偎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心想刚睡醒绝对不能再睡了,但是眼皮还是忍不住沉了下去。 汨殷笑了笑,一手轻揽着她的腰,又空出一只手落在她眼前挡住窗外的光线,薄唇贴在她耳边低喃道,“实在困了就睡会儿,等会儿吃饭我再叫你。” ——吃饭再叫你。 吃饱了睡,睡了睡,汨殷这是真的打算开始养猪了?! 安衿无语了一阵,但是实在扛不过身体的疲惫感,最终在他怀里又沉沉睡去了。 汨殷保持着抱她的姿势,几个小时没敢动,微微摆动的尾巴彰显他现在的心情很享受跟伴侣的温存时间。 不过—— 他目光在她脸上,染上了几分疑惑。 衿儿最近好像确实是有点贪睡了。 …… 每次一到冰冷的大寒季,热腾腾又香糯的烤红薯便十足受兽人们的欢迎,安衿也不例外。 凌泓为此还专门还往家里面置办了一个烤炉,仓库里的红薯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会变得更甜,安衿尤为喜爱。 但今年的寒季却有些不同——安衿变得尤为的挑剔忌口。 例如昨天喜欢烤红薯,今天就只想吃肉,明天就有可能只想吃青菜,再后天便又不知道口味是喜欢甜的还是酸的? 凌泓被她折腾的够呛,但又乐在其中,大部分时间都绑着围裙在厨房里倒腾,搞出了不少新菜式。 …… 俗话说的好,下雪不冷化雪冷,但在兽世便不太实用。 在下雪时便已经达到零下十几度的兽世,化雪时的温度只会更低。 极致的低温迫使人牙关打颤,身体发抖发僵,穿上几层厚的兽皮都难以抵消这股严寒。 前段时间一直在屋里闷着,安衿趴在窗户旁见外面雪化的差不多了,温度也回暖了不少,便想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虽然太阳出来了,但空气还是冷的。 凌泓便从箱子里给她翻腾出来好几件成套的兽皮毛绒大衣,一股脑的套在她身上,包的像个外三层里三层的大粽子。 论保暖效用,多厚的衣服都比不上实打实的厚绒兽皮衣。 更何况,这几套兽皮是凌泓在冬季来临之前专门为她捕猎的几头换毛结束后的老棕熊,皮毛的厚度达到了十几厘米,一点冷空气都钻不进去。 被裹得只剩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的安衿,“……”有一种冷,叫做伴侣觉得你冷。 化雪过后,山林里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浸满水汽的白雾,深黑色的土壤里堆积了不少雨水,一脚踩下去便有可能是一个隐藏性良好的水坑,溅湿整个裤脚。 久逢甘露的大地上冒出了青翠干净的绿芽。 光秃秃的褐色树干上,也开始吐露绿意,生机勃勃的雪后春景透着一派蓄势待发的势头。 安衿到处看看看,溢出的一口喟叹带着白雾,原始自然的丛林美景总是能带给人十足的视觉享受。 “要是冷的话,咱们就回去。”凌泓侧头,目光落在她红扑扑的脸,还有红红的鼻尖上。 安衿摇了摇头,“还好,能接受。”搓了搓泛红的手指,意兴阑珊道,“再转一会吧,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能吃的野菜野果之类的。” 凌泓自然是顺着她的意思,汨殷无所谓,只是身处低温还是让他会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一路都是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姿态。 突然间,他睁开眼睛,眸色一沉,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纵身窜进了丛林里。 紧接着便是几声痛呼。 黑红色的蛇尾闪过视野,甩出了五六个偷偷跟随而来的兽人,鲜红的蛇信子透露出冰冷危险的话语,“找死?” 如果不是衿儿就在附近,不喜欢看到血腥场面,他早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直接将这几个兽人送去见那所谓的兽神。 见到流浪兽,这些兽人吓傻了眼,明明面前的蛇兽连一道兽纹都没有,为何浑身气势让他们恐惧地灵魂都忍不住发抖战栗? 这些都是些周边部落的普通兽人,等级在三四阶左右,还有一头比较优秀的五阶熊兽。 满脸凶相的熊兽在部落里也是受人追捧的最强战士,此时没想到居然被一个蛇兽偷袭,对!就是偷袭!他安慰自己中招,只是因为这条蛇兽突然从林子里窜出来。 他当时一心一意沉迷在空气中雌性的余香中,没反应过来,才会被偷袭成功。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要是我跟丢了那个雌性,我必带着部落里的兽人将你这个头可恶的流浪兽赶尽杀绝!” 汨殷冷冷地看着他,修长的蛇身将他上半身送高五六米,他居高临下地注视这几个瑟瑟发抖的兽人。 鲜红的蛇信子吐出冰冷的话语: “……雌性?” 那头嚣张的熊兽直接被拍飞几十米,只听见远处一声巨大的瘫倒声,便彻底没了声息。 八成是已经死透了。 “啊!你、你居然杀了悧!”剩下的4个兽人的脸色大变,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没想到这头没有兽纹的蛇兽这么强。 凌泓扒开草丛赶了过来,怀中抱着被厚厚的兽皮衣遮盖住身形的安衿。 他皱紧了眉,冷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这群该死的兽人,觊觎衿儿。”汨殷大有一副将这些不知死活的兽人赶杀殆尽的冲动,因为顾忌安衿,他一直绷住尾巴没下杀手。 “我刚才也察觉到了,以为只是附近部落开春捕猎的兽人,没想到他们居然抱着这样的心思。” 凌泓冷笑了一声,一手揽她揽的更紧了些,另一只手幻化出兽型的利爪,“既然如此,那也不需要手下留情。” “请别杀我们,我们只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 “香味?”汨殷和凌泓相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中动作。 第233章 怀崽崽+谁的孩子 这四个兽人颤颤巍巍地低下头,想跑跑不掉,脸色更为惶恐道,“实在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不知道这两个兽人这么强。 还以为是好欺负的无纹低等兽,没想到脚踢上铁板了。 一个比较机灵的兽人忙解释道,“我们本来是在周围捕猎,突然间遇到一顾十分非常浓郁的香气,我们几个人都闻到了,我们、我们控制不住本能,便偷偷跟了上来……” 他偷偷看了眼安衿,吞了吞口水,但恐惧压过了倾慕,“结果没想到,是、是你们怀里的这个雌性身上发出来的。” 凌泓和汨殷这段时间也一直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那种淡淡的奶香,说不出的让人沉醉,想要占为己有。 但看这几个兽人的反应,很明显,她身上香味对于未结侣的兽人吸引力更加剧烈凶猛。 这是怎么一回事? 见汨殷二人的神情突然陷入迷茫,似乎忘记要他们小命这件事了,几个兽人们松了口气。 有一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道,“我就说这股香气为什么那么熟悉?之前在部落带着的时候,我也闻到过这种气味,只不过没这么香。” “这是怀孕雌性才会发出的气味。”示意她们已经处在哺乳期,也间接彰显自己是生产能力良好的优秀雌性。 所以未结侣的雄性们一闻见这股特殊的香味,大多时候都会控制不住求侣的本能。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安衿听见“怀孕”这两个字,瞬间清醒了,“……什么?” 怎么可能?应该是巧合吧,她每次都做好了防范措施来着。 【咳咳,主人,人家是不是要提醒你一件事?】镜镜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嗓音还带了几分羞涩,【没有一个药品都是100%预防,更何况,主人你这段时间还不知克制,基本上一天接着一天都在陪着伴侣,总是有可能发生那么一丢丢的意外的……】 安衿,“……” 不,她还是不相信,意外这东西怎么可能会碰巧落在她头上? “那个,我们可以走了吗?我们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 几个兽人惶恐道,“刚开始,我们只是单纯闻见这个气味,忍不住跟过来看一看,并没有动其他歪心思……” 汨殷没有抬头,冷冷道,“滚。”蛇尾顺势将这几个人拍飞了出去。 空气再次陷入了静默。 安衿抬头看了看两人,纠结着说道,“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只是个巧合……” “去看巫医。” 汨殷不辨喜怒,直接从凌泓怀里接过安衿,转身便没入了山林中。 凌泓也没生气,收敛心中的惊喜与无措后,不知是何心情地紧跟其后。 盛安城池,巫医城堡,门被紧急推开,黑红蛇尾直接窜了进去,紧接着便是一头修长的银狼。 一个时辰后。 赤离看向脸色明显虚弱了不少的安衿,心绪翻上几分复杂,不咸不淡的开口,“确实怀孕了,应该还没满半个月,所以暂时还看不出种族。” 凌泓和汨殷的心情刚因为第一句话而翻涌起巨大的惊叹骇浪,紧接着第三句话,便他们的心情瞬间沉寂了下来。 看不出种族? 这就意味着…… “嘶嘶~”汨殷危险而警告地看向凌泓,直接上前抱走了有些虚弱的安衿,冷冷开口道,“我的。” 前段时间刚好是他的发情期,衿儿跟他的次数最多,这窝后代不可能不是他的。 凌泓气笑,这货不是不喜欢蛇蛋吗?不管喜不喜欢都要占为己有是吗?真是无耻又自私。 “如果我记得没错,衿儿最后一次是跟我,而且按照时间来看也不像是你的吧?”他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明明这条蛇的发情期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但是人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不比凌泓和汨殷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硝烟味,安衿则是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后才回过神。 这还是两世加在一起的第1次……有崽崽。 怎么说呢,毕竟结侣快四年了,她确实做好了一定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不知所措。 最头疼的是……崽子是谁的?? 眼见两个人想当场动手,仿佛谁打赢了,这窝还未出世的小幼崽就随谁的姓。 “先回去,我、我有点困了,我想回去休息,好不好啊?”安衿忙恳求道,她真怕这俩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打起来。 “先等会,我这里有一些偏方,平常记得服用。”赤离从隔间回来,然后递过来几包药还有一张纸,“这些是注意事项,好好看看,如果要喝完了再找我拿。” 汨殷空出一只手提过药包,看都没看凌泓一眼,直接甩尾离开了。 回到家里,汐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心中溢出难以置信的欢喜。 “阿衿~”他一直都想跟阿衿有一窝可爱漂亮的鱼苗苗。 到时候,他带着阿衿在河里面游玩嬉戏,然后一大群粉雕玉琢的小鲛人跟在他尾巴后面游啊游,笨拙的在水里面打弯,吐泡泡……想想那个场景真是让他爱意泛滥。 “给人家怀窝鱼苗苗吧。”汐双手揽住安衿的腰,乖巧地依偎在她身侧,柔若无骨般,“那条蛇兽不想要,我想要啊,可想可想要了,只不过是怕你不开心所以一直都没有说过……” “谁说我不想要?”不喜欢不代表不想要。 听见那道冰冷危险的嗓音,被抽到已经反射性产生畏惧心理的汐惊愕的瞪大了眼,烫手又不舍地松开安衿。 黑红色的蛇尾霸道闯入视野,汨殷斜靠在门口,目光冰冷淡漠地落在汐身上,刀刃般的血红蛇瞳宛若索命的厉鬼。 汐被他看的身体发凉,摸了摸没有汗毛的光滑手臂。 他压抑着怒气,不满地小声嘟囔,“你们两个这么久都没让阿衿怀孕,我才刚来两个月,阿衿就怀孕了,说不定真的是我的呢……” “嘶嘶~” 紧接着轰的一声,安衿就发现自己身边的鲛人身影消失了,紧接着是门外的一声哀嚎。 安衿心疼的看一下没了动静的门外,虽习以为常了,还是扭头嗔怪地看了汨殷一眼,叹气道,“别总欺负汐,真受伤了怎么办?” “那是他自己没用。”汨殷冷冷道,“居然还敢肖想我们的孩子。”他用尾巴把她圈在自己身体里,周身溢满了生人勿近、不可侵犯的气息,看来他已经坚信这窝孩子是他的了。 第234章 他当然喜欢+现代厕所 安衿没敢戳破他的美丽幻想,她也在纠结这窝崽崽是谁的?万一生下来几只小狼和一窝小鱼,汨殷不得气炸了吗? “你……你不是不喜欢后代吗?”她斟酌开口。 “不,我想要。”汨殷低头,脸贴着她的脸,十足亲密的姿态,他低声道,“我从一开始,就很想让你怀上我的蛇蛋,这点从来没有变过。” “衿儿,你要知道,没有一个雄性不想要自己的后代,尤其让心爱的伴侣怀上自己的后代……”那可是伴侣和自己的爱情结晶,最足以彰显雌性对自己莫大的宠爱,是所有雄性都趋之若鹜争求的存在。 更何况兽世雌性少、雄性多,有多少强大的兽人终其一生都遗憾地没能拥有自己的后代。 更别说受人唾弃的流浪蛇兽了,简直时刻都面临着绝后的风险。 所以不管是汨殷,还是凌泓和汐,三人都对这件事抱着本能而隐晦的期待与欢喜。 只不过,汨殷的情况更特殊,他害怕自己种族的继承机制会让她心疼,所以当年才会口是心非地说不想要。 最根本的原因……也仅仅害怕她伤心罢了。 他下颌抵在她头上,垂眸说着,正好凌泓煎药回来,汨殷便松开安衿,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端过来。 “我刚煎回来,可能有点烫,等凉一点再喂你喝吧。”凌泓的手都被烫红了,却恍若不知。 他将药碗端在石桌前。 安衿心疼地看向他,伸手,微凉手指覆盖上他的掌心,“刚煎好的药下次别这么着急拿,至少晾一晾,拿块布裹着再端过来。” “巫医说这药你要一天喝三顿,现在天都快黑了,我怕耽误了时间,所以一煎好就着急拿过来了。”他神色是藏不住的慌乱。 安衿发现两人有点大惊小怪、神经兮兮了,明明当事人她自己都觉得没太大问题,两个向来冷静自若的人此时此刻却仿佛陨石撞地球般的慌乱不知所措。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产前焦虑。 不过这不应该发生在她身上吗? 安衿忍住心中的笑意。 药太烫了,汨殷手拿起勺舀了一口,低头吹了吹,吹凉后才放在她唇边,柔声道,“喝吧。” 被人这么像幼崽似地抱着,还一口一口地喂药,让正儿八经的成年人安衿觉得格外别扭尴尬又羞耻。 她微红着脸,动了动压在他胳膊上的双手,软声道,“那个,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便伸手要过去拿碗拿勺。 “不行。”汨殷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这个合理的要求,同时将药勺举远了不少,任凭她努力伸长了胳膊也够不到。 “……!!”安衿扬起小脸看着他,气鼓鼓的。 汨殷轻笑了声,眸底溢出柔和,“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最好不要乱动。”最终还是扛不过她这副娇憨微恼的姿态,把药勺递在了她手心。 二人都没有照顾过孕期雌性的经验,但是赤离专门提醒过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让她有太多的运动量。 而至于……这个“太多运动量”的“太多”到底标准几何? 因为雌性和雄性两者体质的巨大差异,导致汨殷和凌泓都无法准确了解这个运动量标准,只能尽可能的让她多休息、减少活动,家里家外的一切事物全权交给他们两个打理。 为此两人还专门停止了这段时间的狩猎和其他活动,将时间都全心全意地放在照顾她身上了。 …… 黑乎乎的药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熬制出来的,闻起来的味道也是一言难尽,安衿深吸了口气,捏住鼻子,才艰难地一饮而尽。 “感觉怎么样?”汨殷紧张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一丝细微变化。 “啧啧。”她舔了舔唇,苦的,紧蹙的眉毛更深了,“不好喝,不,很难喝,嘴里面的苦味一直都没下去。” 凌泓又给她端了一杯温水和几块冰糖。 安衿喝了几口熟水润了润嗓子,然后又含了一块冰糖,这才觉得好受了不少。 这副药是饭前服用的。 等她吃完药后,凌泓便火急火燎地跑去厨房开始准备饭菜了,汨殷一直陪着安衿聊天解闷,汐则系好围裙跟着凌泓去厨房里打下手。 很多孕妇在怀孕期间容易血脂血压升高,兽世虽然没有血脂血压这个概念,但看凌泓明显有改善倾向的菜单,多了不少水果蔬菜和高蛋白质食物,就知道赤离一定是刻意提前叮嘱了。 赤离还专门派兽人给她送了不少坚果,比如松子,核桃,花生之类的。 按照兽人们千万年来的孕育经验,这些食物都很适合现在的她吃。 吃饱喝足后,安衿又开始犯困了,她一面在心底诽谤自己又开始了养膘生涯,眼皮却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汨殷想在这段时间霸占他,对于凌泓还有汐的战意直线上升,如果不是怕弄出太大动静会吵醒安衿的休息,他早就开始着手解决自己这两个碍眼的东西了。 最后在安衿的费力调和下,三人最终达成和平协议,一人一天陪着她。 这场没有硝烟的潜在战争才终于被解除了爆发的威胁。 上次汨殷那窝是个意外,她根本就不知道,所以坦白来讲,这次的崽崽实际是她两世为人而来,第1次正儿八经的开始着手孕育事项。 因为没有经验,使得她很容易在某些事情上手忙脚乱,幸好有凌泓他们三个一直全心全意的陪着她、竭尽所能地照顾她,她这段时间的生活居然也过得有滋有味,完全没有传闻中的可怕与难熬。 唯一让她忍不住吐槽的是,她怀孕后总想上厕所,结果这三个又几乎形影不离地跟着她,怕她会出什么意外。 “我是怀孕了,但我又不是残疾了,我还是有基本自理能力的。”安衿挠了挠头,又无语又羞赧。 她真的……不想过多讨论排泄这件事啊啊啊。 “我跟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汨殷一脸无所谓,搞不懂伴侣为什么那么害羞,明明大家都已经知根知底了。 凌泓本能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低头看她脸色犹豫了片刻,最终斟酌着说道,“不然……你先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反正有伴侣印记,即便算出了事情,他们也能马上反应过来。 汐也点点头,附和凌泓。 汨殷虽然心中不情愿,也只能少数服从大多数。 解决完生理问题后,她很快就回来了,见三个人都乖乖待在原地没有多迈出一步,脸上不由地染上几分笑意。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提前在城堡旁边修建了个厕所——原始人的上厕所方式她是真的接受不了,况且厕所也装有水管,用起来十分方便又卫生,跟现代厕所几乎没什么两样。 第235章 为她绘画+“产前焦虑” 好不容易等到化雪春来,结果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家里蹲的日子,安衿无聊的日子里就研究美食、练字画画等等。 随着孕态初现,汨殷他们也不再让她进厨房了,安衿活动范围直接缩小到了客厅与自己的房间,没事就画会儿画消磨时间。 某一天,汐瞥见她正在画窗外的风景,眸染雾气,神色流露悲态。 他心头一痛,心想可怜的阿衿肯定无聊极了,已经开始睹物伤情了。 “阿衿,我也想学画画,不然~你教教我吧。”他笑盈盈的凑上去,伸手握住她的手,双手交叠之下是一根画笔。 “我想……给阿衿画一幅画,所以,好不好嘛?”他含情脉脉地看向她,语带撒娇。 绝美鲛人弯唇轻笑的模样,简直漂亮地令万物都黯然失色,让人根本生不出拒绝的理由。 画着画着开始犯困的安衿揉了揉眼角泌出的泪,打了个哈欠,下意识道,“好啊。” 难得有人想主动学画,她也总算找到了一个消磨时间的方法,忍不住弯眉笑道,“那你要认真学哦,我先从简单的开始教你,嗯,就这个苹果吧……苹果是基础,画好了苹果一切都不是问题!” 之前无聊的时候,她便经常画画,所以也调制出了不少明艳丰富的颜料,不过对汐这种初学者呢,她打算先教他最基本的黑白灰光影关系。 “嗯!” 汐便开始跟安衿学习画画。 本来,他只是单纯为了逗她开心罢了,顺便在亲爱的阿衿面前刷刷存在感和好感,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至此彻底打开了他的艺术细胞。 半个月后,安衿瞧着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水彩画,心里忍不住对汐竖了个大拇指。 幸好她伯乐识马,打磨出了汐这一块完美的璞玉,说不定等日后兽世文明发展了数千年后,她和汐就是载入艺术课本的先驱! 咳,扯远了,在家里闷久了便总忍不住胡思乱想,不过她现在心情好也是真的。 “阿衿,不要动,保持刚刚的姿势,对……对对!就是这样。”汐坐在画板前,随手挑了个合眼缘的画笔,喜气洋洋道。 他目光温柔地看向面前的雌性,蓝瞳亮晶晶的,不知是因为光线过于明媚,还是眼前的场景太过美好。 安衿因为有些乏了,便卧在铺着雪白兽皮的软榻上,头枕着单臂,长长的墨发散落在她精致雪白的侧脸,纤长卷翘的睫羽即便闭上眼也时不时地抖一抖。 她穿着薄薄的一层鲛纱衣,因为已经显了孕态,所以纱衣在制作时刻意松垮又宽大,随着她躺下的动作露出半边雪白的香肩与胸口,细腻的肌肤以及美丽的曲线都美好地让人移不开眼。 开春的光线总是明媚而温柔,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浅浅地落在她的脸上、头发上、薄薄的雪白纱衣上,在形体的边缘处勾勒婀娜的金边曲线,本就雪白的肌肤更被氤地仿佛透明。 “……”汐痴痴的望着眼前的美景,呼吸都停滞了,拿着画笔的手在微微颤抖,原本明亮轻快的蓝瞳也变得迷离而沉醉。 他眸色眷恋,轻声呢喃: “阿衿……” 他好想,定格这一幅美丽又耀眼的自然画卷,永远地珍藏在身边,等数百年后死了也要带走。 不知为何,眼前的阿衿美的不真实,明明胜过世界的一切色彩,却虚幻的像是一只将要翩翩起舞的美丽蝴蝶。 汐心中突然升起几分惶恐感,似乎只要他稍微一不注意,他的衿儿便会在某一刻飞离他的身边。 他怎么会出现这种荒诞又恐怖的想法? 难道这就是阿衿先前提及的孕前焦虑症吗?可恶,他连忙挥去脑海中陡生的焦虑感。 “好了吗?”她那边传来催促声。 “马上马上,再等会!”汐连忙沾了沾染料,开始在纸上挥笔作画。 等画完之后,他开心地拿给她看,微微泛红的脸颊透着一股子等待被夸奖的羞涩。 “画的真的很漂亮!比我想象的好多了,色彩明快,构图饱满……”她不遗余力的赞扬,实打实的夸奖。 “哪有……”汐略带小心地环腰抱住她,低头蹭了蹭她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我觉得连安衿110的美丽都没画出来呢!” 嘴真甜,但不得不说,安衿被捧得心花怒放,但华夏人骨子里的矜持又让她忍不住开口道,“我倒是觉得你把我画的更漂亮了,我明明没有画上这么漂亮。” “才不会呢!明明阿衿更漂亮。”汐坚持道,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她侧脸看,忍不住想上去亲一口。 安衿也开心地收这份赞扬,没有一个女生不喜欢被别人夸赞。 随后,她将这幅画珍重地卷起来,这还是两辈子以来第1次有人送给她自己亲手画的画。 “拿过去给汨殷和凌泓看一看吧!”安衿扭头要去门口叫人。 “啊?”汐原本喜气洋洋的脸瞬间又皱巴了起来,他撇了撇嘴,幽怨又纠结地看向安衿,“……好吧。” 他可是想自己珍藏的,才不想让那两个讨厌鬼看见。 不过看看也没事,这可是阿衿收到的第1幅画,是他画的哦! 汐心中马上又溢满了较量得胜后的自豪感。 汨殷听到呼唤声就马上赶过来了,神经兮兮地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见地面上撒了不少红色的颜料,第一时间以为是血,蛇信子探了探味道,又见她安然无恙地待在自己面前,紧绷的一颗心脏这才松懈下来。 “凌泓呢?”她冲门口看了看,疑惑问道。 “不清楚,刚刚出门了,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汨殷道。 安衿点点头,便将这幅画摊开给他看,忍不住分享喜悦,“你看,这是汐画的我,很漂亮吧,这可是我亲手教出来的!” 汨殷目光淡淡地落在画上少女的脸上,没说话,又侧头看向她,冷淡的眸光这才重新溢出柔和。 “是衿儿教的好。”他笑道,却只字不提这幅画如何如何。 明摆着这画画的也就那样,差强人意。 汐气得脸色都变了,但碍于两人实力差距,又不敢发作,只闷闷道,“阿衿当然教的好,她可是只教了我一个人……” 汨殷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绷紧的蛇尾在地上威胁的拍了拍,汐又被吓得不敢发声了。 第236章 她的血统+大陆疯狂 迎着那道阴森味道的目光,汐感觉身上还没好的伤口又开始发疼了,“我、我还有其他事,阿衿!我先去了!” 还不等她回话,小鲛人便跑没影了,仿佛被洪水猛兽追杀似的。 汨殷冷笑了声,这条鱼还算识趣,可以暂时考虑不做成生鱼片。 安衿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她便转身走到桌前,将画收起来,又珍重地放进抽屉里。 “我说真的,那画没你漂亮。”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真诚实意地笑道。 眼前的爱侣穿着鲛纱做的衣裙,松垮凌乱的衣领露出了些许春光,他盯着看了许久,喉结滚动,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低头亲了下去。 安衿感受到他的蠢蠢欲动,脸红地推开些许,惊讶极了,“按理说,雌性怀孕后,你、你不是就没有发情期了吗?” “跟那个没关系。”他压抑着气息,沉声回答道。 不管有没有发情期,他对她一直都存在渴望,只不过是多少、可不可控的问题。 只不过现在什么也不能做,汨殷心情肉眼可见地低沉烦躁,还不如不怀崽,他都好久没有和衿儿亲密了。 感受到某人的手在她腰上不安分地游走,安衿一把拍掉,嗔怒道,“你脑子里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我只想你……”他手落在她的腰上摩挲,眸光微微向下移,总觉得衿儿最近胸更大了,那股特殊的奶香味也更加浓郁馨郁了。 但在他的繁殖记忆里,蛇族雌性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安衿视线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某处,“……” 这条流氓蛇! 啪,她拍了拍发热的脸,最终还是扛不过汨殷那可怜兮兮又委屈的眼神,折中答道,“现在还不行,等再过一段时间胎象稳定了,我说不定可以……” “不要,我可以等你生完。”汨殷想起当年的事,依旧有些后怕,“现在已经一个月了,我们蛇兽的孕期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很快了。” 安衿,“……”这条蛇怎么还是坚定这胎就是他的? 看他这么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她反而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了。 “一般情况下,孩子的种族都会跟随父兽是吗?”她忍不住摸了摸微突的小腹,汨殷也神色温柔了下来,将她轻轻搂在怀里,矮身凑上亲了口。 安衿脸更红了。 “嗯~”汨殷鼻音应着她的话,侧脸贴在她腰腹上。 透过那一层皮肤,他似乎感觉到了些许生命的动静。 汨殷眸色微动,向来冷血寂静的一颗心脏也忍不住染上几分的欣喜,嗓音也放轻了些许,“为了提高存活机率,所以后代会自发选择父母双方血脉强度最高的那一方进行生长发育,而兽世的大多数雌性都是弱小的人形,所以通常情况下,孩子会跟随父兽的种族……” 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住了话头,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安衿所问何意。 对啊,衿儿她也有兽形。 但因为某种限制,她无法全兽化。 这就导致他们根本无法确定她现在到底算是那种种族…… 如果衿儿血脉强度弱于他们三个,那还好确认些,后代的种族大概率会跟随他们三个人的某一个……不,一定是他! 但,凡事都有万一,假如她的血脉强度强于他们三个,那么后代极有可能会跟随她的种族。 但他已经是最强的腾蛇王族血统,属于兽世顶尖强悍的血统存在,基本不会存在被压住血脉的可能性。 凌泓那头狼则是兽世已知唯一的雷系变异狼兽,虽然暂时还无法确定血脉强度,但想来肯定不会低到哪去。 而那条鲛人则是父母双方皆为蓝王鲛的纯血后代,是极为纯正的蓝鲛王族血统,血统强度也堪称顶尖。 汨殷陷入沉思,他们三个人的血脉强度都堪称顶尖,按理说,衿儿的血统很难超过他们三个,最多最多也只可能是持平或微胜的情况。 假如真的是后者…… 那么后代会长什么样? 汨殷猜测——有可能会出现新的变异兽。 这就是为什么他从一开始便尤为警惕她的秘密被泄露。 一旦让兽世的其他雄性兽人知道,世界上还有拥有兽型的雌性,绝对会引来各方势力的大规模抢夺,她甚至有可能被当作进化血统的公用雌性。 毕竟,她的每一次怀孕,就相当于自动给肚子里的后代喂上各一颗珍贵无比的变异晶石,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后代有概率出现强大的变异兽,甚至!有可能诞生新的变异天生王兽! 假如……衿儿的血统强度还不弱于他们三个,那么,这片大陆估计要真的疯狂了。 一个拥有王兽血统雌性代表着什么?将会100%地孕育出天生王兽。 假如事实真的如此,毫不夸张的讲,整座大陆将会陷入一片“因她而起且无终”的腥风血雨争夺战中。 各方王兽将会将爪子共同伸向她。 汨殷表面神色不动,但平淡的心境却掀起了轩然大波,他当然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他太年轻,踏入王阶也才不过两年罢了,不可以一己之力抵抗各方早早稳固境界的“老”家伙们。 只能祈祷事态没他想的那么严重。 “我又饿了……”安衿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 刚吃完早上饭,这还没过两个时辰,她居然又可耻的饿了。 汨殷轻笑,不以为然道,“那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 “我记得早上不是还剩了好多饭吗?你给我热一热就行了。”安衿也发现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口味特别挑、特别能折腾人,她倒是被养的白白胖胖的,但汨殷几个人最近却明显都瘦了不少。 “不行。”汨殷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要是怕浪费食物,那些剩饭他们凑合凑合基本上都能吃了。 “我去找凌泓,让他给你再做饭。”本来汨殷想自己做,但是考虑到自己厨艺不行,给衿儿做营养餐这件事还是交给那条经验老道的狼比较靠谱。 说的也奇怪,他刚刚见他出去了,怎么半天都还没回来? 第237章 一张纸+安抚用的 门开了又关上,汨殷在附近找了两圈,听见动静后,抬眸看向不远处姗姗来迟的凌泓。 他神色发沉,手中捏着一张纸。 “发生了什么事?”汨殷看向他,淡声道,“衿儿饿了,要吃饭,你快去做饭。” “你自己看,这件事……先别告诉她。”凌泓紧了紧手,将那张沾染墨迹的纸塞到他怀里,随即便走进了厨房。 汨殷抬眸看向凌泓步伐急促的身影,皱了皱眉,伸手将那张被攥成团的纸打开—— 看完内容后,他原本淡漠的神情骤然阴沉,心头染上莫大的愤怒: “该死!” 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火蛇舔上纸张,随即那团纸便被迅速烧为灰烬。 等回屋之后,两人对这件事也是闭口不提,打算暂时先不让她知道,一切……都等生产完之后再说吧。 …… 汐中途离开了两天,随后又急急忙忙地赶回来了,身上还缠着没有来得及整理的海草海带,头发也湿漉漉的,完全没有了平时对于自我形象的精致打理。 “你这是、回海里了?”安衿忍不住发笑,她上前摘掉他头上的海带,放进石桌上的竹盘里。 今天晚上就吃这个吧。 “我回海里面,给你带点东西!”汐点了点头,矮身揽住她的腰,嗓音带着藏不住的欣喜,“这些都是我们部落鲛人雌性怀孕会用的,说不定,对你应该有点用!” “什么东西?”安衿好奇道。 她看见他拿出了几颗晶石,神奇的是,这些拇指大的小晶石里面同时萦绕着淡淡的绿光和蓝光。 等晚上洗澡的时候,汐又去给她烧了锅开水,将开水倒进大木桶的凉水里,又伸手在水里面搅和了搅和,试了试水温。 嘶,有点烫,汐捻了捻自己微红的手,不过这个水温对阿衿应该正好。 “阿衿!现在刚刚好,可以过来洗澡了!”他欢快地拍了拍桶边。 安衿不懂他为什么这么亢奋,但还是照例打算睡前泡个澡,看小鲛人一直待在木桶边看着她,也不打算出去。 “你想跟我一起洗啊?”安衿笑着调侃道。 汐耳鳍微微发红,他倒是想啊,可是他怕自己忍不住……现在不是个好好亲近的时间。 “讨厌,你先进来洗,一会就知道了!” 安衿点点头,倒也没什么忌讳便脱了鲛纱,把自己舒舒服服地泡进温热的水里,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微微泛起波澜的水面,她湿漉漉的长发散落在水里,随着水波荡漾出缠绵的弧度,脸颊也被水温熨出几分酡红,眸色清浅泛着雾气,白皙的皮肤,精致锁骨与双肩,再往下…… 汐连忙垂下目光,湛蓝睫羽颤了颤,不敢再往下看了。 他的阿衿真是比他从小到大加起来见过的鲛人雌性都漂亮。 “现在有没有觉得舒服点?”汐稳定心神后,把之前那些晶石撒进洗澡水里,期待道。 这些小石头很快便变成了一股热流融进水里。 安衿惊讶地睁开眼,顿觉自己这段时间的疲惫一扫而空,摸了摸胀胀的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点点头,眸色迸发惊喜,“太神奇了。”她抬头看他,期待道,“这些小石头还有吗?我想每天都用这个来泡澡。” “当然,阿衿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臂的伤痕,被鲛纱完美遮盖住了。 这些晶石蕴含着舒缓灵魂的神奇能量,需要猎杀特定的凶猛海兽才能获得,是十分珍贵的存在,只有鲛人王族才有幸享用。 就连汐的母兽也只有在怀孕十分难受的时候才会使用一颗。 …… 安衿怀孕这段时间,却正好遇上了开春的繁忙时期,城池中的各项事物都开始重新运营,不少重大的基建计划也提上日程了,各方大陆而来的商品订单也越来越多。 每项工程都必须要安衿亲自查看后盖章,以防有其他纰漏,否则对于这项工程将是巨大的损失。 订单与账本也一向都由她管理。 因为每一个地方而来的订单和账单,都需要一个一个数字进行核对,因为所需要核对的金额数目都太大,其他兽人根本没有能力管理。 而城池里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大多要她拿主意,什么扩张领土、部落投靠、修建桥梁铺路等等。 随着订单数目的与日增多,航海者1号来往一趟至少需要7天,根本无法满足这么多的商品销售需求。 航海者2号和3号也提上了日程,同时还有各大港口,安衿每过一段时间都要前去监工,即便在休息时间,也有不少兽人前来城堡向她汇报各项工程的进度。 每天,城堡里,一层的议事厅几乎人满为患,安衿这段时间几乎忙得要命。 但偏偏她的身体状态却与日俱下,疲惫感时常萦绕在身体里,她根本无法胜任这么多事情。 早知道她之前就多培养几个助理了。 汨殷他们几个刚开始也只能干看着着急,恨不得以前多学一点管理城池的方法,她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但现在开始学也不晚,汨殷他们几个还有其他几个机灵点的兽人,便成为了安衿的预备助理。 又过了半个月后。 安衿便将城池里的大小事务分给他们几个了,重大的工程方案先压下去,等日后她情况好转再议。 …… 从确定怀孕消息之后,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这段时间她的精力也逐渐告竭,一天有十几个小时都陷入长时间的沉睡。 赤离也搬到了城堡四层,便于时时刻刻观察她的身体情况,进而调整用药,确保接下来的一切都顺利。 毕竟在兽世这种医疗落后的地方,怀孕与生产对于一个雌性来说还是有不小风险的。 因为安衿身体的特殊性与例外性,无法确定肚子里幼崽的孕育时间。 但看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赤离估计就在这几天了,便一天24小时陪在她身边,心头着弥漫从未有过的着急与无措。 终于,在几日后的一天晚上,寂静的深夜里破开一声嘹亮。 第238章 相貌迥异的三小只+是不是要喂奶 怀孕的这段时间,安衿一直不正常的嗜睡状态,经常十几个小时不醒一次,即便醒来也是被饿醒进食。 凌泓几个人也是形影不离的陪在她身边,因为孕期不确定,所以除了伺候吃喝之外,还有密切注意她的异常状况。 昨天下午,她面色有些痛苦地转醒,嗓音虚弱,说是口渴了,凌泓连忙给她端了碗放了冰糖的温水,又随便吃了点东西,她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汨殷转换成兽型,用长长的蟒身将她整个卷起来,宛若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 “嘶嘶~”衿儿估计要生了。 凌泓心中警铃大作,随即他单膝跪地,展臂将深陷在蟒身中的安衿向上抱了抱,换了个不会挤压到腹部的睡姿。 “那……那该怎么办?”汐脸上满是无措,眼角红红的,快急哭了。 他们从来没有过相应的经验,等到这一天真的来临,心中只有干着急的份。 凌泓转身掀开门帘,上楼去找赤离,正好他也熬了份汤药送下来。 两人碰面。 凌泓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赤离点点头,神色透着几分忧虑,“跟我预想的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就在这两天。”他把这份汤药端给凌泓,“先把这个喂她喝下去,再尽量喂她多吃点东西,没有胃口也要吃,尽量多保存体力,我再去给她熬一些其他的汤药……” “好。”凌泓沉声点了点头,便端着药碗,火速回到屋内。 汐轻声把她叫醒,“阿衿,不要睡了,先起来喝点药,喝完药再睡好不好?” “唔……”安衿迷迷糊糊的醒来了,入目便是几人焦躁不安的神情,她本能察觉到不太对,但脑子混呼呼的,思绪也断断续续地连不起来。 只看见眼前伸过来的一双冷白修长的手,她没有焦距的视线看不清是谁,似乎是凌泓?她泛白的唇瓣含住药勺,便咕噜噜的将汤药全喝完了。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摧残,她已经喝不出这药有苦味了,全当喝白开水。 又吃了点高蛋白的东西,她便又混混睡过去了。 汨殷将她整个人紧紧的围在一起,蛇信子碰了碰她有些冰凉的脸,惹地她睫毛不安地颤了颤,随即又归于长久的平静。 当天晚上,三个人都没有睡,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让他们全都失眠了,全都围在昏睡的安衿身边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寂静黝黑的夜空被一声嘹亮的啼叫破开。 紧接着又是第2声,第3声。 “啊……”剧烈的疼痛迫使她睁开了双眼,这段时间浑浑噩噩的脑子也被疼地瞬间清醒了,她的头发被汗水沾湿,胡乱的粘在了脸上。 身体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 还是整整三次。 “衿儿……”汨殷心疼地将她抱住,一次次地替她整理湿漉漉的长发,向来冷血寡淡的他也落下了几滴泪。 极致的心疼与担忧之下,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分辨那滚落在细绒垫子上的“东西”是不是蛋,想起传承记忆里蛇兽雌性的难产率高达110,他更是担心她会不会因此离去。 凌泓端了二大盆温水,用干净的毛巾一次次沾水擦拭她脸上的汗水,还有身下……等水盆里的水浑浊了,再一盆盆地换上干净的水。 中途她因疼痛难忍直接咬上他的手臂,凌泓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撤掉覆盖在身上的防御能量层,乖乖地让她咬着。 他修长手臂上紧实的肌肉因为疼痛而紧绷成石头般的块状,额头泛出冷汗,却一声不吭,见她渐渐舒展了眉头,恨不得这块肉咬下也无妨。 “嗷呜……” 弱弱的几声呜鸣在软乎乎的垫子里破开。 凌泓和汨殷两人却没向那边看一眼。 还是心细的汐发现了差点被粗重蟒身压死的三只小肉团子,呼吸一滞,忙用软软的垫子将三只黏糊糊的小团子抱离了一段距离。 “阿衿生了,三只!”汐开心的低头看去。 结果一看,三个小肉团子身体通红,皮肤也皱巴巴的,好丑啊。 “……”汐努力睁大眼睛,想在这三只闭着眼睛的小肉团子上几分他家阿衿的美丽身影,但是抱歉,真看不出来。 “嘶嘶~”生产完了后,他怀里的动静减弱,听见怀里雌性有些凌乱虚弱的呼吸声,汨殷知道衿儿又被累的沉沉睡去了。 也算是有惊无险,母子平安。 蟒蛇慢慢地松卷了庞大的身子,凌泓立刻将雌性接到自己怀里,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热水和毛巾,为她认真地擦干净身体。 衿儿一向都喜欢干净,等明天醒来后,肯定不想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嘶嘶~”蟒蛇伸长了脑袋,朝汐怀里的一团看去,仔细辨别那三小只的模样。 他脸色变了又变。 虽然暂时看不出这三只的种族,但绝对不是蛇蛋,也不是幼蛇! 更不可能是鱼。 刚给怀里雌性清洗干净身体,正准备端盆去换水的凌泓,突然感觉背后一凉,紧接着便是一道黑红蛇尾狠狠地抽了过来,幸好他反应力敏捷才躲得一难。 “你疯了吗?” 凌泓握紧双拳怒道。 地板上湿了一大片,随着“咣当”几声,水盆也凌乱地倒在地上。 他看见鳞片都被气得微微炸起的蟒蛇,正吐着鲜红的蛇信子,危险地看着他,大有一副将其生吞活剥的冲动。 凌泓立刻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生气,眼睛一亮,长腿向前迈过去,接过汐怀里的一团,“这是……我的?” 向来沉稳冷酷的嗓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与不自信。 身为雄性,他自然也抱有隐约的期待,但他的性格属于不争不抢的那一类,总觉得费尽心思抢来的并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所以对于幼崽这件事也保持佛系态度。 不管是不是他的幼崽,只要她生下来的,他会毫无保留地尽心照顾好她拼命生下的每一个后代。 凌泓轻轻抱着怀里的三只襁褓小幼崽,怕它们闷着,又伸手整了整凌乱的软垫,动作笨拙而温柔。 他低头,见这三只小幼崽长得似乎差不多,又似乎有些差别,但都是一样的憨态可掬。 男人坚毅冷酷的面容柔和了不少。 瞥见不远处蟒蛇投来的危险视线,凌泓脸色一沉,嗓音冰冷,“你想跟我打可以,我奉陪到底,但这是衿儿费力生下来孩子,你要是敢动它们,我会跟你拼命!” 他陡然想起,这些性格恶劣的蛇兽之所以被驱逐流浪,就是因为嫉妒心极强的他们有吞噬伴侣其他雄性后代的病态本能。 即便汨殷已经被驯化了多年,但身体的本能依旧难以压抑,凌泓冷着一张脸低吼警告。 “……”汨殷没说话,依旧用那双刀刃般的血红蛇瞳冷冷地盯着他还有他怀里的孩子,猩红的蛇信子吐出危险冰冷的气息。 确实,他不可否认,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产生了和他那个哥哥一样想要吃掉这三个幼崽的疯狂而邪恶念头。 但他又想起来,这可是衿儿拼命才生下来的,如果幼崽刚出生就死了,她该有多伤心。 而他也一定会被解除掉伴侣关系,彻底成为一个无人问津喜爱的可怜流浪兽。 “嘶嘶~”他强忍住心中翻涌而起的极大破坏欲,不去看凌泓,又游回去将昏迷的安衿整个人紧紧圈住。 凌泓怕汨殷又发疯,只能先抱着虚弱吟叫的小团子,警惕而警告地盯着他。 汐又端了盆热水回来,彻底为雌性清洗干净身体后,又重新铺好又厚又柔软的被褥,将她抱回床上盖好被角。 赤离没想到安衿会在大晚上突然生产,等准备好药赶来的时候,这边已经结束了,幸好是有惊无险。 但剩下这段时间依旧不可放松警惕。 怀孕是艰行的过程,生产也十分危险,在生产完后坐月子的时间也十分重要,否则可能会留下一生的后遗症。 他准备了不少滋补的汤药包给了凌泓,各种用药时间也都细细嘱咐了一遍,还有这段时间应该多吃什么食物,注意事项等等。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他又留在城堡里贴身观察了一周,确定无碍之后才搬离。 …… 安衿是在次日晨曦中醒来的,灿金温暖的阳光浅浅地照在他苍白虚弱的脸,唔,有些刺眼,她有些无力地抬起手臂遮住半眯起的眼睛。 “衿儿……”听见动静的身边,立刻传来汨殷有些低沉的呼唤声。 她偏了偏头,看过去。 “……”试着张了张干裂苍白的唇瓣,嘶哑的嗓子只能吐出几个音节。 凌泓忙心有灵犀地给她倒了些温水,送到唇边,喂她喝下去。 安衿宛若久逢甘露的濒死鱼儿,终于活过来了,“啊,难受死了……”她嗓音还有哑,动了动身体,发现有些疼,最要命的是没有力气。 “崽崽呢?” 她左右看了看,神色透着初当人母的喜悦与无措。 “在这里~”汐忙开心的抱给她看。 三小只已经没有昨天晚上那么丑了,原本又红又薄的皮肤变得白腻了不少,不像昨晚那么皱巴巴的,似乎还长了一层浅浅的雪白绒毛。 她心中泛起奇异的感觉,将襁褓抱到自己的怀里,忍不住摸了摸它们: “这是,小狼崽吗?” 凌泓点了点头,掩饰不住的欣喜与自豪,但又不确定地摇了摇头,“应该是,但、好像……又不是?” 他一副纠结的模样。 安衿被他这奇怪的措辞逗笑了,但又仔细看了看小三只,才终于发现这三只的不一样。 一个应该是小狼崽,湖绿色的眼睛圆溜溜,正好奇地盯着她看,脑袋中间还有一道浅浅的……唔,好像是闪电一样的印记?看不清,又有点像是狼图腾。 “嗷呜~”小闪电狼崽眷恋地往她怀里钻了钻,颤巍巍地蹬了蹬小短腿。 喜欢阿母的气味和温度,本能地想凑地更近。 但因为刚出生不久,它一点力气都没有,差点摔下去,幸好那一丢丢的爪尖轻轻勾住了她的衣服。 安衿连忙用手臂将它向上托了托。 汨殷面无表情地看着,蛇尾微微绷紧,心绪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程度。 第2只似乎也是小狼,眼睛很随她,是深邃的琥珀色,眼尾微微向上扬的弧度,看起来十分的活泼机灵。 它眉心中央没有印记,但脊背上却有两个短短的小肉翼,绒毛还没长出来,看起来粉嫩嫩地可爱。 此时老二正在费力的想把老大踢下去,然后独占两个位置。 安衿忍俊不禁,安抚住这两小只,“没想到才刚出生一天,它们就这么活泼……” “要是普通的幼崽,现在估计都还没睁眼。”凌泓自豪道。 这两个小狼崽都挺闹腾人的,随他小时候,凌泓便将这两只小狼从安衿怀里抱了出来。 “咦,这个崽崽好安静,是饿了吗?”安衿摸了摸最后一只小崽子。 这个小崽子长的……似乎不是狼,安衿莫名想起了赤离那一小团的兽型,总感觉两者有些奇异的相似。 老三也是小小的一只,身上覆盖着雪白的绒毛,身后生着粉嫩嫩的双翼,身形比起前面两个也要更加瘦小一些。 一双圆溜溜有些怯弱的兽瞳是潋滟神秘的浅紫色。 安衿“咦”了一声,这双眼睛,怎么有些熟悉? 居然让她想起了八竿子打不着的泽笙。 当然,她也见过不少其他有紫色眼睛的兽人,可能只是巧合罢了。 “嗷呜嗷呜~” 没过一会儿,小三只便开始叫唤了,凌泓把它们放开在铺满柔软地毯的地上。 安衿鬼使神差的听出了它们的意思,又或者是那三双圆溜溜的眼睛透露出的渴望太直白了。 “它们好像……饿了。”她迟疑道,按照常理,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喂奶?? 汨殷没看懂她眼里的纠结,去厨房提了几块肉,切成条状后装在瓷盘里放在幼崽们面前,“饿了就去捕食,让它们直接吃肉,长得快。” “嗷呜……”三小只颤巍巍的迈了迈腿,舔了舔刚露出一点点的小米粒牙,粉粉的鼻尖耸了耸面前的生肉,啃了两嘴愣是没啃下出一块。 安衿抽了抽嘴角,“……”不是这么喂的吧? 汨殷一脸嫌弃,连吃都不会吃,真没用,蛇崽刚出生一个小时就能自己去捕猎了。 —— 这几章的话就是养崽崽走剧情,养三个可爱帅气的小正太。 小提示,这本书快要进入后期剧情啦,到时候会是个大型修罗场剧情。 修罗场,是真的恐怖修罗场(划重点),将会彻底颠覆前面的风格,嗯嘛嘛……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忐忑忐忑还是忐忑(っ﹏-).?o 第239章 兽人们送的礼物+汨殷他们的名字来历 “把它们抱过来吧,它们现在还小,牙还没有长全,不能吃东西,只能喂奶。”安衿接过三只小幼崽,解开衣领。 凌泓则抱着嗷嗷叫的三个崽子卧在她身边,神色有些犹豫和纠结,喂奶是很辛苦的,衿儿她…… “嗷呜~” 崽崽们被饿得很了,心急地用小爪子扒了扒她的衣服,闻着诱人的奶香味儿,本能地就拱着毛茸茸的脑袋凑上去了。 汨殷还有汐皆为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喂……喂奶?衿儿要给这三个崽子喂奶?他们脑子不太灵光地想了半天,只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 没办法,在汨殷和汐的记忆里,他们的种族繁衍方式和普通陆地哺乳动物不同,不管是蛇崽还是鱼苗都是破卵后没过多久,就能自行去捕猎,从来不需要母体的供给。 安衿试了好久,才勉强让第一只小狼崽喝上,察觉到投射在她身上的两道惊奇目光,她脸红了红,心中升起了几分不自在。 “咳,大多数陆地生物从小都是这样的,我也是。”安衿试图向两人解释,“之前咱们圈养那么多的咩咩兽和哞哞兽,在怀完孕之后不也会产奶吗?你们有时候还经常去挤奶给我喝……” “……”汨殷抿唇不语,脸色变了又变,始终不能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他目光落在这几只嗷嗷待哺、吮地正欢快的幼崽身上,眉眼很快便沉了下来,粗长的黑红蛇尾也紧紧绷住在地上拍了两下,强压住想抽崽的冲动。 怪不得他觉得衿儿最近又发育了,没想到居然是为这几个小崽子铺路的,他一直觉得那个地方只有他才能碰,没想到这几个崽子居然……可恶! 汨殷心中升起巨大又扭曲的嫉妒与怒气。 好不容易喂饱三个之后,她感到之前那股涨涨难受的感觉才终于消失了,便重新穿好衣服,将三只开始犯困的崽子交给了一旁的凌泓。 “对了,三个崽崽还没有名字呢,咱现在是不是应该给他起个名字?”安衿突然间来了兴致,目光来回在三人脸上打量。 “现在?会不会太早了?”成功觉醒为奶爸的凌泓边抱着襁褓,边抬头看她,眼神中泛起些许疑惑,“兽人们起名字,通常是在它们满岁之后觉醒仪式上,由祭司或巫医根据它们独一无二的性格与能力进行命名。” 没想到兽世还有这么个讲究,安衿便也打算入乡随俗,毕竟让她现在起三个恰好的名字,她还真想不出来。 “那就——先叫他们老大老二老三吧!不然没法区分。” 安衿从凌泓怀里接过正在熟睡的三小只,一个个指着,喜气洋洋解释道,“看,头上有印记的这只小狼崽,长得最强壮,性格应该挺冷静的,很像凌泓,它就是老大了!” “老二的话最活泼,看起来也鬼机灵的。” “老三长得最瘦小,估计以后会被其他两个抢食,平常要多给它喂点吃的补身体……” “对了。”安衿突然来了兴致,好奇问道,“你们三个人的名字也是在满岁之后起的吗?” “嗯。”凌泓点了点头,“我的名字是部落的老巫医起的,这个名字的音节,在我们的图腾文化中象征着所向披靡的勇士以及守护之意……” “起名字啊,时间也太遥远了,算算那个时候,我还是在一个个的贝壳里正开心挖珍珠的鱼苗苗呢~” 汐捧脸摆出一副沉思状,绝色蛊惑的眉眼愉悦弯起,绯唇也忍不住轻扬,“不过我的名字,应该也是老祭司起的,我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深海、瑰宝、美丽……” “这可是那一窝最漂亮的鲛人才有资格得到得到的名字哦!” 汐期待地看向安衿。 “好啦好啦,知道你最漂亮,是最漂亮的鲛人。”安衿被他这一副求夸奖的模样逗笑了。 “那汨殷,你呢?”见两个人都说完了,他却一直没动静,安衿忍不住扭头看他。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我还没出生就被抛弃了,所以,没有人给我起名字。” 安衿心里咯噔了一下,哎哟我去,忘了这茬。 她是不是……触到汨殷的伤心事了? “无碍,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汨殷摸了摸她的脸,不以为然道,“不过我的名字来历跟他们都不一样。” “小时候有次找不到食物,饿急了眼,便杀了一个碰巧遇到的兽人,临死前,他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一个词,我当时觉得很稀奇,还以为他认识我的身世,所以就顺手取了那个词的谐音当了名字。” “什么词?” “在兽世语中,是恶魔、厌恶、恐怖的意思,我也是后来融进部落之后才知道。”汨殷倒没有太大的情绪流露,似乎只是单纯有些遗憾,早知道就不叫这个名字了。 安衿却泛起心疼,被别人这么辱骂,他还有这么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孩子该不会……从小就被这么骂大的吧? 不过他把人都吃了,人家临死前害怕地骂他两句,似乎又没什么不对。 安衿在该不该心疼汨殷之间直接来回纠结。 “砰砰——” 门口传来敲门声。 城堡外面聚集了不少兽人,各种各样的交谈声堆积起来,直接穿过厚厚的石壁与窗户进入了她的耳朵。 “应该是前来拜访送礼的兽人。”凌泓将睡着的小三只抱进提前铺好的小摇床上,又从木箱里重新拿了件干净的外衫,给她换上,“雌性成功孕育出后代是一件十分值得庆祝的事情,周边的兽人邻居之类的都会送来很多礼物。” 他细心替她系好外衫的扣子,“前段时间,兽人们都知道了你有孕的消息,早就开始着手准备礼物了。” “什么礼物?”安衿感到十分惊喜,同时心中也生起淡淡的暖意。 “这可说不定。” 他低声笑了笑,思索一番后才道,“大家都是想送什么都送什么,可能是食物,也可能是衣服,不过我猜测应该是你跟幼崽用的东西比较多。”边说着话,凌泓边将她先前那件被幼崽们弄脏的外衫收起来,打算明天去洗。 “那我去看看吧。”安衿刚要起身。 汐连忙将她摁了下来,“阿衿你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看,应该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我去帮你把礼物收回来!” “这、不太好吧?”外面那一群探头探头的兽人,大多都想进屋看看她跟幼崽的,收完礼物就赶人走,似乎不太礼貌。 “你现在身体还虚弱,应付不了那么多人。”汨殷展臂将她拉进怀里,抬头扬了扬下巴,示意汐去下楼开门。 不会一会儿,楼下便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嘈杂声,想来汐正在欢快的收着礼物,同时应付那些兽人的八卦与问好。 楼下面很快又归于平静。 汐抱着一大堆礼物喜滋滋地上了楼,打开房门,掀帘而进。 “好多东西,还挺沉!” 礼物被一股脑的推在桌上,差点放不下,往地毯上掉了两个小物件,又被汐捡起来打开。 “这似乎是一些熏石香料。”汐从黄木盒子里拿起两颗小黑石子,凑近低头闻了闻,紧接着又给递给她看,“味道闻着还不错,还挺香的!阿衿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把它放在香炉里了哦~” “确实很香,这个味道我还挺喜欢的。”安衿点了点头。 汐置办好香炉后,屋子里的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熏香,闻起来令人倍感舒心。 他又把剩下的礼物全拆光了。 果然跟凌泓想的差不多,大多数都是一些母婴用品。 “这个是小毛靴,幼崽能穿吗?算了先放着,还有一些小帽子小爪套,这些倒是可以……”汐挑挑拣拣之后,将不太重要的东西塞进箱子里,留下了几个现在急用的。 “这是一种奶果瓜……”他拿了两个大果子,上面还贴着两张纸,“这是给阿衿的,上面说的是,可以让奶水变更多?用过的雌性都说好,真的假的?” 安衿抽了抽唇角,“……”这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兽人们还真是什么都送。 “先放厨房里吧,看起来还挺新鲜,当一般果子来吃了算了。”她哭笑不得道。 “好嘞!都听阿衿的!”汐眉眼满满的抱着俩大瓜,随即又跑进厨房,倒腾了一番后又跑回来。 “还有最后一个,是一个药膏,好像是缓解孕后的皮肤松弛……” 安衿揉了揉肚子,眼睛一亮,“给我看看。”她现在正需要这个。 虽然怀小狼崽孕期只有两个月,肚子起伏都在皮肤的可调控范围之内,生产过后也没有出现可怕的妊娠纹,但安衿摸了摸松软软的肚皮,还是沮丧的感到皮肤没有之前紧致有弹性了。 安衿向来是完美主义,不论是对外对内还是对自己,她很难容忍自己身体出现下滑状态。 汨殷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微微弯下身,用下巴靠着她脖颈,“挺软的,摸的很舒服。”他手指落在她腰上的一块软肉。 安衿轻拍了某条蛇不安分的手,叹了口气,肉眼可见的沮丧,“别安慰我了,我都感觉到皮肤发软了,腰也没原来那么细了。”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原来太瘦了。”汨殷肯定道。 凌泓和汐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安衿却没听他们几人这一套,毕竟在缺少竞争在背景下,兽世雄性对雌性的包容程度简直高的离谱,就算她现在变成200斤的胖子,他们也只会安慰她说“胖胖地更可爱”之类的。 因为有汨殷三个人的细心照料,生完崽崽之后,安衿的身体恢复地还算不错,半个月后已经能恢复到怀孕前的正常生活了。 唯一一点无法解决的烦恼就是,她涨奶太难受了,之前有兽人还体贴地送了两木瓜,按照她现在的出量完全不需要。 经常喂饱幼崽后还有剩余。 某天照例喂完幼崽之后,凌泓去安顿犯困的幼崽,安衿还没穿好衣服,汨殷便游进来了。 他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心疼地看她身上的牙印,还有那被咬红的红的一片片,皱眉道,“让它们以后吃肉。” “这才刚过半个月,应该还不行吧?” “如果是蛇崽,一天都不需要。”汨殷还是很不服,嗓音也不免带了几分幽怨。 他伸手,用冰冷的指尖替她一寸寸地消去那片红肿止疼,嗓音也染上几分心疼,“那三个幼崽现在已经开始长牙了,每次进食的时候还不懂收敛,再这么下去,你可能会受伤。” “……”安衿沉下心情,确实,汨殷说的有道理,半响后点了点头,“等再过时间看看吧,我现在还在涨奶期,如果不让它们喝我也难受,等再过几天就让它们断奶吧。” 汨殷阴沉的脸色这才恢复几分轻快,“很难受吗?”他低头蹭了蹭她的脸,揽住她腰的手臂向上移了移,触碰到几分温存与柔软。 “别闹。”安衿嗔怪拍下他的手,脸微微泛红。 “我有别的办法,让你舒服点。” …… 刚开始,小三只挤在同一个窝里,总是时不时大打出爪,争夺自己的领地权。 凌泓便专门给这几个小幼崽做了自己的小窝,一共三个,一人一窝,分开居住。 结果这三只还不安宁,每天大晚上又开始偷偷往安衿被窝里面爬,贪恋阿母的温度与气息,不然就睡不老实。 对此打搅他和伴侣亲密时间的碍眼东西,汨殷的对策是毫不留情地直接把它们三只丢出去,扔到隔间,锁上门。 凌泓和汐刚开始对这三只还有些许容忍度,结果时间一长,也被闹得不得安宁,被打搅了美好夜晚的二人也采取了和汨殷相同的措施。 …… 一个月后,小崽子们身体都长的差不多了,被养的肉嘟嘟的身体上长着雪白的绒毛,活蹦乱跳的,总是喜欢去外面跟部落的其他崽子打闹玩耍。 “嗷呜——” 开饭了,回家吃饭! 听见家里面传来的狼啸,三个小幼崽们嗷嗷叫着,撒开小短腿就欢快地往家里跑。 凌泓还是按照平日的生活习惯,早早起床带队狩猎,回家打理家务,期间准备好一日三餐,现在又多上了一条——带娃。 第240章 给吃肉+我教它们飞 闻见厨房传来的饭香,小幼崽们一窝蜂地涌进厨房,围在穿戴围裙的凌泓腿边欢快转圈,疯狂地甩着自己的小尾巴。 “嗷呜呜~” 好香好香,阿父做饭就是好吃,不行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老二耷拉着飞机耳,努力伸长圆滚滚的身子,用冒出尖尖的前爪紧紧抓着桌角。 “嘶流~”盯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烤肉,它粉红的舌头舔了舔鼻子,放圆的瞳孔透露出十足的渴望。 小心翼翼地用短短的爪子试图去勾盘子里的肉。 结果下一秒。 “啪——” 脑袋上迎了个爆炒栗子,老二委屈的用前爪抱住脑袋,湿漉漉的幼圆兽瞳溢出不满,“嗷呜~” “这是给妈妈吃的,不准偷吃。”凌泓看了它一眼,随即便大手提住老二的后脖颈,轻轻的放在了地毯上。 他把不安分的三小只提溜在三个盘子前,“你们的饭在这里。” “嗷呜嗷呜?”老大盯着面前的羊奶还有稀饭和几个菜团团一脸疑惑。 “嗷呜——”老二悲痛大嚎,它要吃肉,它不想吃菜团子喝奶。 “呜~”老三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捞了个菜团子,看起来矜持又乖巧,啃了两口后,“呸呸!”又低头乖乖去舔(nai)了。 等凌泓端着装烤肉的盘子回了餐厅,三小只对视一眼后,又撒开了腿,跟着空气中的肉香味儿颠颠的跑过去。 望着大人们都在大快朵颐地吃肉,三小只羡慕地扬起小脑袋,巴巴的看着他们,粉红的小舌头无意识地舔舔嘴巴。 “它们现在能吃肉吗?”安衿瞧小崽子们可怜的,又想笑又心疼。 崽崽们现在已经一个多月大了,在它们刚满一个月的时候,因为开始长牙了,就被汨殷强制断了奶。 只能喝一些羊奶牛奶和一些稀饭和菜团子。 这对于喝不到母乳又吃不到肉的它们可谓是要绝食的痛苦。 凌泓轻咳两声,伸手刮了刮鼻尖,“我小时候到是没什么忌讳,有什么事就吃什么,不然……给它们喂点肉,试试看?” “嗷呜!嗷呜!” 三只崽崽们们疯狂地甩着自己的小尾巴,转身扒拉住安衿的裙角,祈求地仰头看她。 安衿哭笑不得,给它们切了几片小烤肉。 小崽们饿虎扑食般扑了上去,大口大口,几口就干完了。 她怕它们吃的太快,容易噎着,还在一旁提醒,结果看它们狼吞虎咽的一点事都没有,遂放下心来。 “去帮我拿三个盘子和三个碗吧,我去给小崽崽们盛一点肉汤。”安衿扭头对汨殷道。 他点了点头,淡淡的扫了眼那三个小崽子,小三只顿时如同被毒蛇盯住般浑身僵硬不能动,巴巴地用爪子半遮住脸。 嗷呜,这条蛇凶巴巴的真可怕,那眼神好像要吃了它们! 汨殷转身从碗架上拿了几个盘子和碗,又去厨房随便舀了点肉汤,安衿切下来适当的肉块放进盘子里。 “来,妈妈抱着你们吃。”她刚欲弯下腰。 汨殷不动声色地用蛇尾用那嗷嗷叫的三小只扫到一边,“让它们自己吃,从小就被喂着吃,像什么话。”他承认他嫉妒了。 随即便把食物放在一旁的角落。 “嗷呜!”三小只愤愤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叫了两声发泄不满,最终没扛过食物的诱惑,又巴巴的跑去啃肉了。 每只崽崽的盘子里都放着一块切好的蜂蜜烤肉,一碗蔬菜鲜肉汤,还有两个小红果,可谓是荤素搭配营养丰富。 嗷呜嗷呜~太好吃了。 老大仿佛饿极了一样狼吞虎咽的巴拉着爪子啃肉吃。 老二也不遑多让,自己盘子里的烤肉还没吃完,就开始斜着圆溜溜的眼睛去偷瞄老大盘子里的肉汤了。 “嗷呜!”老大警惕地看了它一眼,伸出爪子护起了自己的饭盆。 老三是三小只里最斯文矜持的一个。 或许是因为它的牙长得没那么尖锐,不管多饿,它都是细嚼慢咽。 学着大人的模样,仔细用尖尖的爪子将烤肉切成一片一片的,等露出白嫩嫩的肉馅,才一口一口慢慢地吃。 安衿见它们三小只迥异不同的进食模样,忍不住笑了,虽然还是三个一个多月大的小兽崽崽,但已经能够看出活灵活现的人性了。 “嗷呜~?”听见远处阿母的笑声,三小只虽没时间回头,耳朵却齐齐地支楞起来。 老大和老二也放慢了进食的速度,努力使自己看起来矜持乖巧一些。 等吃饱喝足后,三小只懒懒瘫在地上摆了个“大”字,阳光透过落地窗暖暖地照在它们雪白的绒毛上,像三只逼真的毛绒玩具。 凌泓把它们三只抱起来放回床上。 “嗷呜~”三只小懒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用小爪爪勾住被角,浑身蜷缩进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远远看,仿佛鼓出三个大小相差无几的被包,让人忍俊不禁。 …… 小崽崽们长得非常快,等一个半月的时候,就已经能跑能跳活动自如了。 而老二和老三背上的翅膀也都长满了雪白羽毛。 老二比较顽皮,瞅着天空中飞着的大鸟,便也雀雀欲试地爬到屋顶上跑到屋顶上,扑扇着小翅膀试图往下跳。 要不是碰巧被凌泓发现了,非得摔成骨折。 “不然,就让我教它们飞吧,没谁比鹰兽的飞行能力更强。”高空盘旋巡视的松翊碰巧看见了这一幕,便飞到枝头,纵身化成了金发碧眸的男人,轻笑着对赶来的安衿道。 “你最近不忙吗?” 松翊摇摇头,“雨季是最忙的时候,现在还好,平常除了巡视巡视领地也没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凌泓点点头,对她道,“老二和老三就交给松翊训练,老大特性随我,就由我亲自训练吧。” “行吧,那这三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交给你们了。”安衿把小三只抱过来,挨个摸了摸头,“你们要好好训练,别捣乱,要听话哦。” “嗷呜~” 它们亲昵地回蹭了蹭她。 又过了半个月,崽崽们已经满两个月了,或许是伙食好又或许是因为血统比较强,它们体型和力量已经堪比三个多月的幼崽了。 安衿去哪里,三小只就也跟着一起去,刚开始还是她溜它们三个,到后面已经是它们三个溜她了。 第241章 天生顶尖的狩猎者+奸细 在议事厅听完兽人们对这段时间城池建设的汇报工作之后,安衿整理好统计账本,便收拾好赶去畜牧场。 今年又新生了不少羊羔和牛羔。 原本还算宽敞的棚子已经稍显拥挤了。 安衿,“接下来,再将棚子扩大一倍,缺什么材料需要什么人都去物资所那里汇报。” 兽人连忙点点头,领了命就下去了。 “快别在水里玩了,乖,回来。”见腿边绕圈的三只不见了,安衿抬头一看,发现这三个去河里面戏水玩了。 这河水看着浅,实则越往里面越深,安衿怕出意外忙把它们叫回来。 “嗷呜嗷呜~” 还不等它们跑过来,便听见河边破开一声巨响,钻出来一个湿漉漉的黑红蛇脑袋。 三小只当场身体僵硬,身体微微炸毛,呆滞地用爪子撸了撸自己被拍湿的毛。 “汨殷!” “嘶嘶~”蟒蛇吐了吐蛇信子,冲河边跑过来的纤瘦身影看去,原本冷漠的红瞳浮现了几分笑意与温柔。 她气呼呼地小跑到河边,汨殷立刻幻化成人形伸手将她搂住,捏了捏脸,“已经做好午饭了,你还没回来,我不放心,所以循着气味过来找你。” “畜牧场增了好多牲畜,我统计了一遍数,这才耽搁了不少时间。”她笑盈盈地解释道。 他轻“嗯”了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成群牛羊上,透出几分满足,这种随时将食物圈养在身边的感觉真不错。 等汨殷将她拦腰抱住,刚要离开,“等等。”安衿双手搭在他胳膊上,冲远处呼唤了声,“别玩了,回家吃饭了,崽崽快回来!” “嗷呜嗷呜~” 它们正在开心地赶羊。 血统中的狩猎本能和某种牧羊本能迫使它们控制不住自己小爪爪,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倒腾着小短腿就冲面前惊慌失措的牛羊群开始追逐奔跑。 “别管它们了,等它们饿了,就自然回家吃饭。” 见小幼崽们玩得开心,安衿点点头,又扭头冲远处呼唤,“等玩够了就回家,别太晚了,不然我就让你们阿父亲自去找你们了。” “嗷呜!” 好的妈妈! 没过多久,小幼崽们便一个接一个的跑回来了,估计是饿了,一回家就溜进厨房翻腾剩饭。 等它们吃了个半饱。 凌泓刚好要带队出去巡逻狩猎。 “嗷呜呜~”我们也要去! 它们已经不是小崽崽了,要跟阿父一起出去捕猎。 “不行。”银狼一边在岩石上磨爪子,一边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幼崽们哀嚎起来,在地上打滚撒娇。 “你们太小了,牙都还没长全,等进了森林只会被那些猛兽咬断脖子。”凌泓毫不留情道。 “嗷呜……” 它们蔫蔫地钻回屋里,有气无力的瘫在地上。 在家里被细心圈养的日子与它们血统中天生的狩猎基因与野性产生了激烈碰撞,随着它们一天天长大,便越是渴望钻进原始丛林里,跟着父兽一起搏斗狩猎。 安衿透过窗户看见这一幕,心中也有了个计划。 又过了半个月,这个大陆已经彻底进入热季,闷热浑浊的空气,久热不散的大风,原始而茂盛丛林恰如绿色海洋般一望无际。 安衿朝在大门口瘫着晒太阳的三小只招招手,“别睡了,跟妈妈过来,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嗷呜?”三只大白团子同时抬起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跑到屋外,围在她腿边撒欢转圈。 安衿着幼崽们出了城堡,来到后院,后院跟不远处的一片小型丛林接壤,但划分了一大片区域围了栅栏,这是她专门让兽人给它们三个做的狩猎练习场。 这片狩猎训练场尽可能模拟野外,有许多小型野兽和食草动物,但没有可怕的猛兽,最适合它们用来日常练习了。 “嗷呜~”它们迈动小肉垫,试探性地踩上柔软如地毯的茂盛草地,抬头看去,大片的原始绿色在它们眼眸中跳动。 嗅着野外的新鲜空气,它们温顺乖巧眼眸里闪过几分野性,忍不住在地上刨了刨爪子。 “啾啾~” 老大狼耳一抖,眼角瞥过一闪而过的小灰雀,本能地拔腿窜了过去。 老二和老三也紧跟其后,纷纷找到了自己的猎物,一头扎进灌木丛后便彻底不见了。 这片训练场四周都设立了栅栏,安衿倒不担心它们会跑没,用精神力探察它们玩的正开心,便也没打算打扰它们,自己回了城堡。 迎面却碰见了一个冲她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兽人。 “城主,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把一张纸交给了她。 安衿心底泛起几分疑惑,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将纸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对来人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兽人转身离开他,她目光微凝,落在他脖子上。 “奇怪,怎么最近脖子一直发痒?涂了药膏也不见减轻……” 那兽人边走边嘟囔着。 ——奴种。 她刚刚亲眼看见一个黑色的奴种钻进了他脖子里。 “这纸条是谁让你给我的?”她忽然道。 兽人连忙转身,毕恭毕敬道,“是……”刚说了一个字,他的话却被骤然咬住,“对了,是谁给我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那人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有个纸条有人让我交给您……” “……”安衿沉着脸没说话,落在口袋中的手指捏紧那张纸条,几乎要捏成粉碎。 下一秒,兽人迎面倒下,连一声惊叫都没来得及溢出。 安衿的力气已经非比寻常,甚至远超过普通兽人,她直接手提着那兽人的衣领带他回了石堡,把他脖子里的奴种挑了出来,并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暂时将这个兽人禁足。 她把这些事暂时只告诉了汨殷几人。 “阿衿,你、你是说,不止兽人被人种了奴种?”汐微微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道。 “你还记得去年吗?我们当时发行了身份证,所以在最大程度上避免了兽奴王城的兽人混进城里,但没想到……” 她叹了口气,嗓音发沉,“我们确实可以阻止兽奴王城的兽人进入城池,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试图在我们城池里培养重新兽奴与奸细。” “我已经发现了一个,那么一定有第2个,也肯定有第3个……”这小半年来,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进行到了哪步,暗中培养了多少奸细? “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第242章 “购买”美丽的雌性+誓死效忠 安衿将那张褶皱的纸张摊开,放在石桌上,“你看,是一个购买雌性的请求,但是上面的内容却……” “购买雌性?”汐探身凑到桌前,还没来得及看清纸上的内容,疑惑的话语却已经从口中溜了出来,“售卖珍贵的雌性,那不是只有一些无法自保的贫穷小部落才会干的事吗?” “为什么有人意图从我们的城池购买雌性?况且,我们的城池也从来没有发布过要售卖雌性的通告吧……” 汨殷和凌泓却仿佛早已知晓,并没有向那张纸投去过多的关注与好奇,脸色却陡然一沉。 纸上是这样写的。 ——繁荣的城池,伟大的城主,我想要从你们城池购买一个雌性。 ——相信以城池的富饶程度,一定可以送给我一个世界上最美的雌性,一个稀有的、独一无二、堪称完美的美丽雌性,为我诞下最强大的后代……巴拉巴拉七八行。 安衿,“……”这人就差直接报她身份证号了。 ——独一无二的雌性。 那不就是有兽型的雌性吗? 虽然她也不确定世界上到底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但目前来说,这个人信上所指定的每一点条件都明明确确地指向她。 “这个人,并没有署名,但……” 她伸手抚过纸张下方的黑色印记,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垂眸确然道,“是兽奴王城的人借助兽人送到我面前来的,而且有很大可能,就是那个幕后的人。” “在你临近生产之前,我也收到了类似的纸,上面书写的话一模一样,连字迹都所差无几。” 凌泓低下头,目光担忧地落在她身上,“因为害怕你会情产生绪波动,所以我、就没跟你说……”他不自觉握紧双拳,低沉的嗓音如淬寒冰,“这两个月来一直没事,本来以为他们已经消停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贼心不死!” 汨殷勾唇冷笑,指尖冒出一簇火,直接将这张纸烧成灰烬,“他们想战,那便战。” 因为敌暗我明,顾忌安衿的安全,汨殷他们本想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但没想到敌人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手段,那他们自然也不会任由人欺负。 更何况那个该死兽人的目标是衿儿,如果是其他不相关的事情,以汨殷懒散的性格,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现在他迫不及待地想捏死那幕后之人的脖子。 “先别轻举妄动。”安衿拉住他的手,摇摇头,“既然他敢派兽人明面上把这件事彻底挑明,说明早就已经做好准备。” 她紧了紧双手,心乱如麻,这种敌暗我明滋味真不好受,“说不定等你们一离开,他在城池里早就埋伏好的奸细就会伺机而动,毕竟,那人真正的目的是我……” “他们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在城池里潜伏了将近两个月,不……或许时间会更长,就是因为你们在我旁边,毕竟没有人不会忌惮两大王兽的威胁。” 汨殷和凌泓的杀意与战意也随着她的话一点点冷却,确实,如果他们真的因为愤怒冲动而贸然前去宣战,一旦失去了他们两个的庇护,衿儿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盘中之肉。 “那该怎么办啊?”汐不由得心急如焚,此时更加怨恨自己的无力与弱小。 如果、如果他能再强一点,但凡从前修炼再勤奋一点,此时也不至于一点忙都帮不上了。 “别急,一步一步来,只要你们还在我身边,那些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东西便不敢轻举妄动。” 本能的惊慌与愤怒过后,安衿心境再次淡泊起来,她轻笑着看向他们,纤细的手指轻叩了叩桌面,“第1步,先把奸细揪出来,这次是彻彻底底地搜查全城,一个都不允许落下!” …… 城堡里的一层议事厅,聚集了三四十个兽人,皆是上次“投明”的第1批奸细。 清澈幽黑的眉眼散发出极致的冷意,安衿正襟危坐,抬眸淡淡地看向不安的几十个人,手指轻轻叩响桌面,“我说的,都明白了吗?” “可别让我白白搭救你们,现在是你们体现用处的时候了。” 精神力的极致运用,可以肆意探察对方的心境与忠诚程度,这也是她刚开始为什么竟敢如此轻易救下这些“奸细”的原因。 她看出了他们的隐忍与不甘。 这些兽人的表情逐渐由刚开始的不安逐渐变得坚定。 人群中最为位高权重的老兽人站了出来。 他虽老却精,最能看清如今的情况,以及该效忠的一方是谁: 他弯下勾了佝偻的腰,手落在心脏处,行了个兽世的大礼,“我们愿意听候您的差遣,尊贵的雌性。” 人群也随之亢奋了起来。 “如果不是你,我们还在那个该死的怪物手底下奔波苟活,没有自由与人性,到死还要成为他的食物,是您拯救了我们!” “从您救下我们那一天开始,你就是我们新的城主!”他们坚定又深切地看着她,想起过往的屈辱经历,眼睛都泛出愤怒血色,与此而来的是对安衿更加不渝的忠诚。 安衿点了点头,“我自然愿意相信你们的忠诚,但不太确信,你们的办事效率如何?”去年那么容易就被凌泓一窝端了,让她十分怀疑这群秘密小队伍的脑子灵光不灵光。 “放心,城主,不就是捉奸细吗?那群新来的肯定玩不过我们!” “像交换信息的传音蝶啊,接秘口号还有秘密根据地之类的……”其中一个高瘦的兽人嘿嘿一笑,“那些小手段都是我们玩剩下的,早就摸地门清了,绝对能把那些新人一窝端了。” 安衿,“……”好一个一窝端了。 当年把他们留下来,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话说的这么自信,希望他们真的能干实事吧,可千万别是一群大话精。 …… “嗷呜!” 见好多陌生的兽人“闯”进家里,三只刚从外面撒欢回来的崽崽“凶狠”地冲他们嗷嗷叫两声,把擅闯领地的兽人成功“吓跑”之后,它们晃悠着小尾巴得意洋洋地窜进屋里。 “嗷呜!” 老大眼尖地发现安衿,扭头就冲她跑了过去,日渐蓬松的雪白狼尾巴欢快地在地上左晃右摆。 老二老三紧跟其上。 崽崽们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腿,却见妈妈锁眉愁闷的,三小只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冲她“嗷呜?”了一声。 第243章 老三的忧虑+莫名的伤感与占卜 “没事,只不过是遇上了一些讨厌的家伙,来,崽崽们这么早就回来了,是饿了吗?”她随便捞起了一只老三,rua了把毛茸茸的脑袋。 “呜~”老三有着一双潋滟漂亮的浅紫色眼睛,比起活泼爱撒欢的前两只性格堪地上乖巧温顺,叫声也绵绵柔柔的,像个女孩子。 它揣起两只小前爪,微微露出爪尖,小心地勾住她双肩上的裙带,又把自己雪绒绒的小脑袋侧靠在她胸前蹭了蹭。 安衿感觉怀中像抱了一团毛,轻地吓人,心中莫名生起了几分怜爱与忧愁。 她一个多月前就发现不对了——老大老二都在越长越大,越来越重,最壮的老大已经快30斤了,唯独老三瘦瘦小小的也不怎么长个,不管喂多少肉就是不怎么长。 就因为这点,它还经常被前两个欺负,安衿甚至怀疑老三之所以长得慢,是不是因为那两个崽经常趁她不在的时候偷老三的肉吃。 老大和老二那是大写的冤枉,纷纷扒拉住妈妈向前飘的裙角,化身墩布开始拖地。 “哇呜哇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可怜兮兮地哭诉自己可是可爱又听话的好崽崽,怎么可能干出抢弟弟烤肉吃这种坏崽崽才会做的事情? 不过不得不说,别人饭盆里的肉肉就是香,嘶流~ 厨房一生出香味,老大老二撒腿就开始往厨房跑,窝在安衿怀里的老三也按捺不住,开始伸着短短的雪白前爪从她胳膊里往前扒。 “等你过去,肉就被俩哥哥抢没了。”安衿笑着拍了拍它脑袋,“走,妈妈带你过去吃肉。” “嗷呜!” 因为长得太快,还下意识从桌下跑的老大卡在桌腿下,奋力蹬了蹬腿,于事无补。 见妈妈带着老三去食堂了,老二那个夺食的家伙估计都吃上第1口肉了,老大悲愤地伸长爪子撕拉地板,拼命哀嚎,“嗷呜呜~” “噗,你怎么卡在这里了?傻崽崽。”安衿把老三放在地上,又笑着把老大从桌子下拽了出来。 老大摇头晃脑地抖了抖身体,打了个脆脆的鼻响。 “嗷呜!”它才不傻,它最聪明最强壮的小狼,可是城池里的幼崽群头头! 老大是三只里面最像凌泓的,不管是相貌还是脾气性格,偶尔流露出的那倔强又傲娇的小性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哈哈……”安衿又忍不住笑了,笑得肚子疼,都忍不住弯下腰摸了摸它倔强傲娇的小脑袋,“好好好,最聪明的小狼,没想到最聪明的小狼居然会卡在桌缝里出不来?” “嗷呜~”它委屈地嚎了一声,声调比刚开始低了不少,低垂着小脑袋刨了刨地毯,高竖的狼耳尖尖冒出了几分粉红。 一小片一小半的毛絮飘落在空气中,地毯被挠出了一个缺口。 好家伙,安衿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撤离就龟裂了,年纪小小,就已经开始展现出二哈的拆家本领了。 安衿抱着老三带着老大进了厨房,凌泓已经做好饭了,满满一大桌子,五菜三汤,荤素都有,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品。 多年来他已经把她的喜好摸得烂熟于心了。 安衿心中生出几分感动,把老三放到地上,从背后轻轻搂住男人宽阔健美的脊背,“辛苦了,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你这么用心的照顾我,连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我爱你……” 凌泓身形微僵,忍住耳尖上的烫意,转身笑着将她一把抱起,“说什么呢?这不是伴侣应该做的事。”他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是连你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可是要唾弃自己了。” “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就是突然间有感而发……”安衿头埋在他胸口,百思不得,嘴里怎么突然冒出来那么多矫情肉麻的话? 刚刚那一瞬间,她鼻尖微微泛酸,心口突然间闪过几分措不及防的离失感,可能是这段时间过于神经紧张了吧。 不过她对凌泓的感动与爱也是真的。 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1个兽人,也是在她最弱小时愿意挺身而出、不计一切地保护她、给予她温暖的兽人。 从始至今,这份爱与感动滚烫在内心深处,从未改变过。 “这……到底怎么了?因为那件事嘛,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见她眼角红红,凌泓人都傻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抱她的时候太用力。 奇怪,安衿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痕,也愣住了。 刚刚她……为什么突然间就忍不住流泪了? 感动也不至于感动到流泪吧?! 听说当精神力强到一种程度,能够占卜未来与过去,甚至冥冥之中可以预见自己与他人的命运,从而产生一些超前的精神波动…… 难道这也预示着什么? 但她也并没有占卜到相关内容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安衿照例将此归结为了自己近段时间神经紧张造成的泪腺失控。 “嗷呜嗷呜?” 三只崽崽前爪奋力地搭在灶台上,听见动静,同一时间齐齐地扭过小脑袋,迷茫地歪头注视着相拥的两人。 安衿吸了吸鼻子,忙放开凌泓,来到灶台前,向它们三只一个一个扒拉下来。 端饭来到餐厅,在角落里围成一团睡醒的黑红蟒蛇吐了吐蛇信子,循着饭香味儿用舒展开来的长长的身体将安衿围住。 “怎么哭了?”汨殷上半身化成人形,冰凉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微红的眼角,嗓音迅速低了下去。 “没事,就是突然间情绪上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摇了摇头,心中也嘟囔着疑惑呢。 这刚哭完的模样怎么可能没事?汨殷心疼极了,扭头冷冷地刨了凌泓一眼,最终一句话也没说,默默的落座在她身侧吃饭。 汐左看右看,忐忑不安地咬了咬筷子,见汨殷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也没敢多问。 “嗷呜!” “嗷呜嗷呜~” “呜~” 以三只小幼崽崽的智力水平暂时还领悟不到餐桌上的风云色变。 它们见四个大石凳旁边多了三个小板凳,立刻意识到自己终于能上桌吃饭了!欢快地跳上板凳,前爪扒住桌角嗷嗷待哺。 第244章 送幼儿园 凌泓今天做了一大锅滑菇豆腐汤,浓白的汤散发着扑鼻的芳香,餐桌上还摆着安衿喜欢吃的鱼虾寿司之类,就连颇具手艺活的藤椒焖鸡保、葱油鸡蛋羹也做得有模有样。 “嗷呜~” 第1次上桌吃饭的崽崽们显得十分激动。 安衿笑着给它们夹了几块软烂入口的鸡肉,“嗷!”崽崽们爪子开花,学着大人的模样笨拙的抓着筷子,然而刚抓起来就掉下来,来回试了好几回,还有两根筷子直接掉地上了。 老大饿地不行了,不管那么多,嗅着味儿直接用爪子抓肉往嘴巴里送。 见阿母阿父没有阻止,老二也屁颠颠地学着老大的模样,开始熟练地爪子抓肉吃。 老三左右看了看,还是固执又矜持地抓着筷子,尝试往嘴里面送肉。 “啪叽~” 肉在半路从筷子滑落在桌面上,溅了几滴汁水。 “嗷呜?” 安衿哭笑不得,从旁边拿了块桌布擦干净桌子好,索性直接把老三抱到腿上,开始给它喂饭。 索性老三长得最小,身板也轻,一身蓬松的白毛像是个做工精良的毛绒玩具,她抱起来一点重要负担都没有。 “嗷呜~”被妈妈投喂的感觉真不错。 老大老二见状,也吃醋地扒拉她小腿,想要被妈妈亲手投喂,但他俩的体型和重量能把安衿直接压的当场Emo。 汨殷皱眉,甩尾将正在地上闹腾的两只挪到一边,视线冷淡地落在老三身上,筷子“啪嗒”放在桌上。 那阴冷凝视的视线让老三整只都炸毛了。 “衿儿,你不是置办了那什么幼儿园吗?它们年龄已经不小了,能送过去了吧。”这三只长毛的崽子真是越看越让他心烦,以前都是衿儿给他夹肉,现在都她只顾着这些幼崽都快遗忘他的存在了。 汨殷十分不赞同娇养这些幼崽,这极其容易让这些幼崽产生浓郁的恋母情节,成为他们潜在的雄性威胁。 毕竟兽世因为雌性稀少,并没有近亲结合的忌讳,普通部落还好,但在他们极度缺少雌性的流浪兽群体中,时常会发生弑父夺母等等的荒谬案件,让汨殷不得不本能提防厌恶。 “啊?这太早了吧?”安衿摸了摸老三,摸到了它刚长齐的小尖牙,“我想等它们再长大一点再往幼儿园送,现在太小了,正是顽皮捣蛋的年龄,过去也学不会什么东西。” “不早了,它们长的要比同年龄的幼崽快。”凌泓也难得跟汨殷站到同一战线,补充道,“平常让它们在家里撒欢,它们也无聊,不如直接送到幼儿园跟其他幼崽们一起玩。” 安衿点点头,“倒也行。”边说着,边给老三喂了个甜嫩多汁的小红果。 …… 三天后,秘密小队将城池的奸细全部捉拿归案,这些奸细原本都是城池中的兽人,但因为被下了奴种而不得不听命于幕后之人, 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着为了活命而不得不背叛,但安衿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随着城池规模的大范围扩大,前来投靠的部落和兽人也越来越多,兽人们的质量也泥沙俱下,早已不复前几批投靠者那么忠诚。 帮他们取出身体内的奴种后,安衿并不打算再留着他们,但还不能直接赶走。 毕竟……他们还有最后的价值可供她使用。 —— 给亲爱的宝子们说一声抱歉,莲子这段时间非常忙,进入这个学期最后半个月的结课月了,每天都是各种各样的结课作业设计稿、论文还有考试,所以没有太多的更新时间。 而且这本书也马上要到后期剧情了,我需要好好构思一下剧情,所以从今天起到本月16号,将会进入一段佛系更新期,争取会日更,但是更新可能没有之前多了。 到本月16号后放寒假会恢复正常更新量!宝子们勿抛弃(っ﹏-) 第245章 潜入+虎视眈眈 一座巍峨破败的城池屹立在原野之上,硬生生地闯入安衿的视野,漆黑瞳孔中闪过几许惊讶。 “这就是……兽奴王城吗?”她伸手掀起遮住视线的斗篷,抬眸在四处看了看。 荒凉王城的背后是荒凉的草原,更远处演变为黄沙乱石的戈壁荒漠,三面的绵延山脉仿佛囚笼般将其紧密桎梏桎,无形中透着股压抑的气息。 按照系统给出的资料,兽奴王城身为四大王城之一,虽然处于末端,但其几十万规模的人口以及几十里的领土面积也远远超过普通城池和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王城。 但眼前的这个城池,虽然绵延几十里,一望无际的领地以及高大的城墙使它瞧起来巍峨又高大,但是城墙上破败的石口以及颓败的氛围却让它看起来犹如被遗弃的荒城。 如果不说面前是座王座,她还以为自己找错了路,来到了个战后的破荒城。 “这座王城已经换了主人,早已不复当年荣光。”陪同起来的兽人哀声道,“本来之前,我们这座王城是一位狮族王兽统领的,后来被疫奴那个怪物斩杀,这座王城也随之暗淡了它的光彩,彻底地沦为末路之城。” 疫奴,安衿点点头,这就是泽笙当时给她语音通话说的那个怪物。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她还专门搜过他的资料。 这货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蜘蛛兽人,比蛇兽还要令人生厌的流浪兽,却意外得到了一颗珍贵无比的变异晶石,成功进化为了拥有控人能力的变异蜘蛛王兽。 但、他却没有凌泓这么幸运—— 变异晶石一方面催强了他的血脉,但过于普通的血肉之躯却无法承载这种强度,身体异变成为了可怕的怪物,心里也随之扭曲变态。 他杀了王城先城主,抢了城主宝座之后,第1件事便是大肆圈养了城池的雌性,无视兽神订下的伴侣规则,迷恋上了与无数雌性交配生崽。 那些黑色的奴种便都是他的后代。 被迫怀孕的雌性到临产期的那一天,便是她们的死期,无数的黑虫会从她们的肚子里破开,并将母体当为出生后的第一场营养饲料。 所以对于疫奴来讲,这些普通的雌性太娇弱,要么死在半途中,要么生完孩子便死了。 他想要一个永远的生育工具。 而她,是唯一的兽形雌性,身体的素质要远远强于普通雌性。 这可是疫奴理想的生育工具,可以日日夜夜不停歇的给他诞生大量后代,而且也有极大几率的时候带异变成为更强的奴种。 奴种更多更强,他的能力也就更强。 听完人物介绍的安衿,“……”脸都黑了。 清理完奸细之后,原计划是凌泓留下来继续保护她,而汨殷前去斩杀那个怪物。 但系统却偏偏在此时发出了指令。 【请亲亲宿主亲自收复兽奴王城!】 意思是杀了那个变态,收服王城,她还必须至少要蹭个助攻?! 只想种田基建、安心苟命的安衿,“……”这是怕她生活太安逸了,故意来给她找刺激了? 刚开始,汨殷几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想要一同跟过去的意愿,主动送入狼口,这实在太危险、太冒险了! 但挨不过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什么“奸细已经清理了,但是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之类的,好说好歹,他们才终于同意让她一起去,当然这场秘密出行是完全隐蔽于其他兽人的。 而此时,她身上穿着青黑色斗篷遮盖住身形与相貌,身上也喷洒了可以遮盖气味的药水,远远看起只是个身形单薄瘦弱的雄性少年。 “咳咳——”紧接着,她的嗓子里冒出了略显低沉的少年音。 周围的兽人们大为惊叹。 汨殷和凌泓也是一副被雷劈过的震惊样,凑近嗅了嗅她掩埋在药水下的体香,这才确定她的身份。 “这是伪音。”她魇笑着道,声音又恢复了清脆的少女音,又清了清嗓子,声音迅速被压低,“这种程度的伪装总不至于被认出来了吧?” 有兽人揉了揉瞪大的双眼,扶着被惊掉的下巴,“这可真是太神奇了,如果我是个路人,一定想象不到的斗篷下说话的人是个雌性……” 同行的兽人就是之前洗白的奸细,他们领着安衿几人来到破败的城门前,不少颓丧的守卫抬起眼皮冲这边开来,更多守卫还是靠在城墙上打哈欠。 “兄弟,开门了。”兽人拍了拍其中一个打哈欠的守卫,递给他一个印着黑色印记的通城木牌。 “哟,是赤莱。”守卫正色冲这群浩大的队伍看了一眼,里面有几个生面孔,看起来尤为不善,好在身上没有兽纹看起来只是个低阶兽,遂放下心来,“你们任务完成了?好几个月了,回来的有点晚啊。” “还是没能抓到那个雌性,她身边的那几个伴侣,哎……”赤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是我们根本无法接近的存在。” “没完成任务居然也敢回来?那你们可自求多福吧。”守卫拍了拍他的肩,随机对另几个兽人守卫招了招手,“开大门,放他们进去。” 一行人顺利的进入城中,然而城内的景象更让安衿大跌眼眶。 破败的土路,墙角的难民,空气都是浑浊腐朽的味道……她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大型难民收容所。 本来汨殷计划将安衿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后,再和凌泓前去与那个什么疫奴战斗,但城中早已混乱的秩序也无法给予他们一个安全的落脚地。 “直接去王殿,解决那个碍事的家伙。”汨殷冷冷道。 既然要蹭助攻,她不得不在那个怪物死前补一刀,安衿犹豫了片刻,抬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好。”汨殷点点头。 “咦。”安衿格外稀奇地看向他,她还以为自己要再纠缠几句,没想到这么爽快就同意了。 “把你自己留在这里太不安全了,倒不如跟我们一起,好歹在眼前看着没有后顾之忧。”凌泓抬眸看向混乱的人群。 那些兽人早已饥肠辘辘,正瞪着泛红血丝的眼睛正虎视眈眈地偷偷盯着他们,尤其是人群中最为瘦弱、看起来好欺负的安衿。 第246章 黑蜘蛛+一定美极了+幻境中的她 阴暗的天空,混乱的城池,那一双双蠢蠢欲动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几个生面孔。 那毫不掩饰的贪婪视线正从头到脚地将安衿几人打量,见来者身穿着精致的织布衣服,腰间系着的皮袋子也鼓鼓囊囊。 这些难民的眼睛顿时更红了。 “嘶嘶~”汨殷伸手将安衿挡在身后,沉下眉眼,刀刃般的蛇瞳冷冷地冲他们刨过去。 明明他身上没有一道兽纹,但阴冷又危险的气势却让这群难民不寒而栗,人群中不知有谁摔倒在地上,他们纷纷低下了干瘪脏乱的头颅,将自己尽可能地隐于阴暗的角落。 安衿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幕,伸出手心向上,心情忽然变得压抑,“似乎要下雨了……” 一点清凉凉的触感落在她的掌心。 真奇怪,明明这里是半荒原地带,在正热季的季节居然有下雨的前兆。 凌泓拉住她的手,高大的身影为她挡住寒流,他将自己的斗篷也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这边的气候跟我们那边不太一样,你身体没我们强壮,还是要预防点,现在生病的话也不能及时带你去找巫医。” “咳,我哪有那么娇弱,你们把雌性想的太娇弱——阿嚏~”正说着话,一道寒风狠狠地灌进她的衣服里,激地她打了个喷嚏。 这就尴尬了,安衿脸红地揉了揉鼻子,总感觉还想打喷嚏。 果然是有点水土不服啊。 凌泓向来刚毅冷酷的脸上溢出几分笑意。 汨殷也冲她看过来,弯了弯唇,将自己身上的斗篷也随意地扯下来给她穿戴上。 …… 城池中央的王殿,早已破败不堪,像是被人遗弃的荒址。 无数的尸体和骨头乱七杂八地堆在乱石缝间,杂乱的白色蛛网到处都是,不时有漆黑的奴种虫在石头缝隙间爬过,留下浅浅的足迹。 王兽疫奴正在如往常般享受他可口的午餐,宫殿里藏着新捉来的雌性,等他吃饱喝足后,便会去跟这些雌性交配繁衍。 “王,您、您之前派出去的那批人已经把您想要的雌性带了回来,请您过目!”门外跑来兽人的通报声,哆哆嗦嗦地含着巨大的恐惧。 黑暗中,隐现出来男人苍白邪佞的脸,黑色的长发,往下是赤果的胸膛。 “哦?希望那人说的不会让我失望,是个孕育能力足够强的雌性。” 随着让人心底发寒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黑暗中男人的身影终于完全浮现。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他腰腹以下是巨大的黑色蛛身,8根细长到恐怖的足部将他的身体衬地如同悬空,高3、4米,纵长能有7、8米,全身还遍布着漆黑的绒毛。 疫奴的嘴里面还含着一块没有嚼完的人肉骨头,滴答滴答的往地上溅着血。 腥臭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啊!”通报的兽人大叫了声,“扑通”跪倒在地上,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庞大地如同山岳般的漆黑蛛身微微向上扬起,随后腹后的一簇纺器喷射出大量丝液,瞬间将那逃跑尖叫的兽人卷成白茧。 “嘶——”巨大的黑蜘蛛瞬间便沿着蛛网来到白茧面前,遍布黑毛的螯肢抱起白茧,欲要将其吞吃入腹。 破败的石门却在此时又咔咔响了。 不等疫奴反应过来,眼前窜出一道巨大黑红身影,随即他身体便传来一阵巨痛,腹部本能被挤压出了更多的剧毒丝线,想要将面前偷袭他的敌人缠绕致死。 “哪来的东西?居然敢偷袭我!”疫奴愤怒地大嚎。 无数的毒丝冲面前的蛇兽暴射而去。 汨殷冷冷一笑,指尖溢出炙热的火光,顷刻间朝四面八方而去,将身边密密麻麻的蛛丝一瞬间便燃烧殆尽。 居然也是王兽! 疫奴死死盯着面前的蛇兽,内心大骇,八只细长的肢足不安地在遍布乱石的地上游走。 “你也是流浪兽?来抢地盘的吗?我愿意将这座城池的一半分给你。”面对突如其来的劲敌,而且对方还是个跟他一样恶名昭着的流浪兽,疫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抢地盘。 虽然他已经晋级王兽多年了,来兽的年龄要比他年轻不少,但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条蛇兽的实力并不弱于他。 抢地盘而已,半座城池他还是愿意让的。 “这片废墟?”汨殷冷笑地扫过面前的断壁残垣,面无表情道,“我更想要你的命。” 疫奴脸色瞬间狰狞,“一条刚成年没几年的蛇兽,口气还真是大,居然还敢大肆叫喧着想要我的命!” “留不留得下你这条命,这可不是你自己说的算了。”另一道冷酷的声音随即响起。 修长的银狼迈着优雅的步子与他对质,它正冷冷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疫奴原本轻蔑的视线在扫过他额心中央的银色印记,瞬间便惊愕地瞪大了眼,居然、居然是两个王兽?! 而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兽人,居然就是他之前放出的大批奸细。 “你们居然敢背叛我!”疫奴脸色更狰狞了,愤怒地大叫道,“你们还不知道背叛我的后果是什么?我放在你们身体里的奴种将会一点点吃掉你们的身体,直到最后暴体而亡,剩下一堆皮和骨头!” 他试图驱动那些奴种。 然而这些人却一点事都没有?! 他这才发现,自己感应不到那些奴种的存在了,怎么会这样?接二连三的事情令他震惊到大脑无法运转。 然而这件事他终究是想不通了,凌泓和汨殷为了速战速决,便联手发动了进攻。 疫奴直接变成本体,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它吐出大量的丝线全被汨殷一把火烧掉了。 天空更加昏暗低沉,翻滚的黑云里劈下数十道雷电,如同巨大的金笼将惊慌游走的巨大黑蜘蛛囚禁在其中。 “嘶——”每一次蛛身和雷电囚笼的触碰,便会滋发出一连串的火星,升腾起浓郁的灰烟。 黑蜘蛛被困在笼子里着急地团团转,根本跑不掉。 明白自己在劫难逃的疫奴不甘心的发出嘶吼,随即用出了最后一招,拼尽全力开展了自己最大程度的王兽领域。 雷电囚笼瞬间消失,天空下起的暴雨熄灭了火焰,汹涌的狂风四面而起,周边的场景被无数的蛛网覆盖缠绕。 一眨眼的时间,汨殷这些人的身体也都被无数的蛛网缠绕,这些蛛网仿佛有自主意识般越缠越紧,蛛网的面积也在急速扩大。 “咦,雌性?”狂风驱散了遮掩用的药味,露出了潜藏在斗篷下最真实的馥郁体香,简直令人发狂。 黑蜘蛛迈动细长的足部,8只眼睛贪婪地看向人群,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一个纤瘦的身影上。 狂风吹起她的斗篷,如瀑的长发漆黑如夜空,斗篷下露出了她那张精致秀美的脸蛋,简直漂亮的让他流口水。 “哈哈,本来我还想着亲自去捉你!没想到雌性居然现在送上门来了!也好,倒省了我一番功夫!” 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疫奴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身处险境。 大黑蜘蛛激动的搓了搓鳌足,流出哈喇子,“真想看到你这么漂亮的雌性不停为我生孩子的样子,那模样,一定美极了!” 安衿,“……”美个大头鬼,踏马的,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用她开口,汨殷轻松挣脱了那些蛛网,直接上尾替她收拾了这个不知好歹的猥琐蜘蛛。 “真是恶心。”死到临头还惦记他的雌性。 汨殷嫌恶地将抽过蜘蛛的那截尾巴在地上蹭了蹭。 “咳咳……”疫奴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大口血,然而他还是痴迷地盯着安衿美丽的脸,“我一定会得到你的,早晚!早晚!” 他盘算了两边的实力差距,见实在打不过,扭头就想要潜逃,等日后再借机抢夺雌性。 然而另一道强悍得近乎恐怖的光束却瞬间便击穿了黑蜘蛛半个身体。 原本昏暗的天幕瞬间炽白刺眼,洁白的羽毛散落在地面,银发男人高大俊逸的剪影悬浮在半空,手持着巨大的光剑。 大片的黑色血液溅落在地上,伴随着一声惨叫过后,紧接着是一声不可置信的嚎叫,“泽笙?!” 他怎么会来这里?! 疫奴捂着被贯穿的胸膛,手指缝隙间溢出黑色的血,“咳咳——”他死死瞪着天空,“泽笙!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王城之间可向来没有结什么恩怨!” 难道泽笙也是来抢雌性的? 难不成那个黑衣人也告诉了他关于兽形雌性的事情?!可那个黑衣人可信誓旦旦地担保只告诉了他一个人啊。 整个兽神大陆王兽加起来也不超过100个,年轻又强大的王兽更是凤毛麟角,平常一个都见不着,现在突然间蹦出了三个——还全都站在他的对立面! 一个还行,两个打不过也能跑,三个就…… 疫奴全身冒出冷汗,这下连雌性都懒得想了,只想快点逃命。 然而刚跑没两步,他的身体便被巨大的雷电贯穿,随着浓郁的白烟冒起以及烤焦的味道,巨大的黑蜘蛛翻身躺倒在碎石上,一动不动。 “死了?” 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还容易。 汨殷上前两步,避免夜长梦多,打算前去探查一下尸体彻底斩草除根。 正当此时,一股熟悉的黑烟迅速从四面升起,带着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气味,瞬间将他们这些人吞噬。 …… 等再次睁开眼睛,安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幽深陌生的森林,她四处看了看,嘴角微微抽搐。 这诡异又突来的转场,嗯,不是一般的眼熟。 又是一个幻境。 第247章 银发雌性+幻影中人 一回生二回熟嘛,安衿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随后便挑了个喜欢的方向往前走。 跟上次一样,她一个路遇到了好几个“汨殷”或“凌泓”,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又或许是她对这次幻境有了抵抗性,几下便轻易识破了冒牌货并将它们消灭。 她路过低矮的蕨草灌木丛,青翠的叶子间发出轻微的抖动,随即便窜出来一大团白影。 “嗷呜~” 炮弹般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地她向后踉跄了两步,感受着怀着毛绒绒的触感,安衿惊愕地瞪大眼,纤细的手指微微曲起。 “老二?” 大白团子在她怀里亲昵地蹭了蹭,扬起尖尖的下巴靠在她的肚子上,一双深邃的湖泊色圆瞳闪闪发光瞅着她。 伴随着两声“嗷呜”,草丛中又窜出一大一小两个白影,居然是老大和老三,它俩疑惑地“嗷呜”抬头看她,似乎细细辨认了一阵,才撒腿向她奔跑过来。 “嗷呜~”三只团团将她围住,像在家里一样向她索求抱抱,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在地上扫出灰尘。 不对,安衿呼吸发沉,微微攥紧手指,克制自己保持平静。 那三只捣蛋鬼正在万里之外的家里呆着呢,怎么可能会来到幻境里? 看来幻境意识到——汨殷两人的幻影已经对她无法产生作用,改变策略,居然开始用小三只来引诱她了。 “你们不是在家里乖乖呆着,怎么会跑出来?是不是不听话了?”安衿半蹲下身来,伸手安抚着亢奋活泼的三只,笑着弹了弹它们的小脑袋。 “嗷呜?” “呜~” 它们三只面面相觑,似乎不太能理解她这句话,齐齐冲她歪着小脑袋,身后依旧在欢快地摇着尾巴。 安衿笑容不变,“那你们知道怎么出去吗?乖崽崽。” “嗷呜!”一听这话,三只来精神了,原本耷拉的耳朵齐齐竖了起来。 面前正好是两个分叉口,老大激动地刨了刨爪子,激动的冲右边的那条路“嗷嗷!”叫唤,尾巴摇地更殷勤热情了。 “但、我觉得左边那一条好像更安全一点,不然我们走左边吧,崽崽们觉得呢?”安衿笑容更深,低头,状似纠结对惊愕发蔫的三小只询问,然而已经抬脚往左边那条小路迈了过去。 老大难以置信地僵立在当场,“嗷呜??”哦不对,是右边,右边才是主人安排的陷阱! 老二老三相互看了看,圆瞳中闪过几分与外表不符的阴蛰深思,随后还是迈腿冲安衿的背影跑了过去,老大晃了晃脑袋,随后也跟了过去。 紧接着又是一道分叉口。 这次老二指右边这条,安衿点点头,“好,那就右边这条,我们走右边!” 咦,老二也懵了,举起的爪爪僵在空气中恍若蜡像,这个雌性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走不完的幽暗丛林在视野中缓慢后退,皎洁的月光雨露均沾地亲吻每一寸土地,随着一个转角,清澈的湖水倒映着粼粼月光恍若迷人梦幻的巨大蓝宝石。 银发雌性婀娜的身影落在湖里,身后跟着三只蔫蔫的大白团子,随着林中四起的微风荡漾,湖水里卷起几道细细的波纹。 “咦?”安衿的脚步愕然止住。 她沉沉地看向湖面。 湖中美丽的银发少女也微笑着看向她。 少女的容颜堪称精致绝美,琼鼻红唇,脖颈雪白修长,身材婀娜,那一头宛若月光流淌的银白长发慵懒地散落在她漂亮的蝴蝶骨后,随着风微微打起几个小卷。 长长微挽的银发散落在脸颊两侧,衬着她脸蛋更加精致小巧。 她似乎有些不开心,低垂着银白睫羽,潋滟紫瞳中闪过几分忧虑,总像是在撒娇似微嘟着嫣红唇瓣。 安衿大惊失色,向后退了两步,湖中的倒影也随之退出视野。 她怎么变成银头发了? 这银发紫瞳的标配居然让她想起来泽笙。 整片森林的温度骤降,眼前的丛林粗粝的树皮迅速蔓延大片大片的冰霜,无形的压迫感迅速席卷这片虚幻空间,空气都在害怕地发抖。 “瓦……瓦蜜娅?”伴随着冷冽的清香涌入鼻尖,她整个人突然落入一道禁锢般的深情拥抱,坚硬的下巴抵上她的脑袋。 “!!?”安衿整个人愣住,仿佛仓鼠般僵硬住身体,她感觉身后男人的呼吸又急又快,环着她腰肢的手臂也用力地要命,隐约间带着几分颤抖。 这是他的幻景吗?太真实了。 泽笙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抱住她,即便是幻影,他害怕一松手她就又不见了。 她被抱得太紧,呼吸都有些不畅,“那个,你先放开我……”她纤细的手指落在他的手臂向后退,努力扭过头,抬起眼睛,“泽笙?”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她上一秒还在念着他,结果下一秒人就出现了。 太巧合了是吧? 眼前的泽笙正沉着双眸死死盯着她,难以置信极了,眼角泛着几分潮红,扣住她双肩的双手也用力地泛白。 这幅情绪濒临失控的模样完全不像印象中那么温柔随和。 “你也被吸入这片幻境了吗?”两人不约而同都在打量着对方,安衿在判断面前的泽笙是真是假? 在他出现的刹那,脚边跟着的三个团子消失不见了,何况他表现出的情绪让她完全陌生,安衿初步推测面前的人是个冒牌货。 他没说话,然而眼中失控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过了好久,他才颓然放开她,抿唇道,“嗯,我是来找你的,疫奴的背后还有其他人帮助,我们几个都被吸入了这片幻境。” “那应该怎么走出去?”安衿揉了揉自己被掐疼的肩膀。 “一般情况下,这种程度的幻境不会设置出口,想要走出去只有破了阵眼,又或者,杀掉幻境的缔造者。” 泽笙看向她犯着红意的双肩,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莽撞了,他眸底藏住心疼,低声饱含歉意道,“我刚刚,将你认错成了另一个人,所以才……” “没事,我知道。”安衿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喏。”她走到湖边,扬了扬下巴,“我也是刚刚发现自己,变成这个模样了,这还是头一次,嘶,可真是奇怪……” 平常她都是幻影们的攻略对象,没想到这一次,她居然也化身为了幻影中人。 第248章 不想让给其他人+她的危机 泽笙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思之若狂的情感,他甚至都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将视线专注而痴迷地落在她被月光温柔亲吻的脸上。 她温柔中藏着几分忧虑,银白色的卷发也流转出迷人的色泽,丝丝缕缕地飞舞在凉薄的空气中。 “……”他神色幽暗,呼吸急促,万千思绪以及灵魂都因为无法抑制的喜悦而微微战栗。 手指曲了曲,强忍着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这份隐忍与克制简直让他要命地发狂。 多少年了啊?这一次的相见不再是幻影,也不是虚无缥缈的梦境。 他确确实实地看见了她,活生生的她,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炙热温度,而不单单是一抹触之不到的虚无幻影。 “我跟汨殷他们走散了,你有办法走出去吗?”安衿扬起唇瓣,轻笑看他,那份忧虑很快便被微风吹散了。 毫无疑问她在打量面前男人的表情。 雌性轻柔的声音将他唤醒,泽笙试图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炙热视线,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他伸手抚摸上她白净秀美的脸庞。 安衿,“……??”略显惊愕的瞪大了双眸,然而奇怪的是,身体却没有生出反抗的意识,熟悉又陌生的触觉让她有些莫名的怀念。 “走丢了吗?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出去。”他笑地温柔又和煦,神色温和地与她对视,微微拖长的尾音带着几分蛊惑。 仿佛再大的困难对他而言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微微俯下身,右手眷恋地描摹过她眉眼,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安衿身体愕然紧绷一瞬间以为他想抱她,然而他动作微滞后却只单纯地牵住她的手。 轻柔却紧密地扣住她细嫩的手,十指交叉,转身带着她往前走。 更多的月光穿透漆黑的云层洒落这片大地,空气阴冷静谧,粗粝树干以及繁盛的蕨草灌木上都爬上了细细的冰霜,变得萎靡不振。 令人心生敬畏的力量无声无息地侵蚀了这片空间。 男人的脚步放得很缓很慢,似乎是故意停留等她,也似乎是……并不想那么着急出去,腐蚀人心智的困境在他看来更像是饭后的漫步。 安衿扭头,看着他清冷俊美的侧颜,五官精致深邃,睫毛很长,瀑布般的银白长发流转着清冷月光。 漂亮地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她牵着他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莫名的心安与依赖感迅速蔓延在灵魂深处,让她觉得古怪又不可控。 “我们之前有没有见过?”她突然开口,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知道为什么……我、我对你有一股说不上的熟悉,其实在第1次见你之前,我曾经做过好几个连续的梦……” “梦中的人似乎、是你。”她咬了咬唇,眼睛闪过纠结。 “梦见我了吗?”明明男人仿佛听见了稀奇事般玩味地笑了笑,但安衿却感觉到他身形僵硬了几分,牵着她的那双大手也微微用力。 “对。”她点了点头,手腕处的痛感使她微微蹙眉,稀奇于这己经是泽笙第2次情绪失控了。 如果说之前,可以归结为偶然或其他,但现在看来这份奇异的熟悉感实在是太相似了,让她不得不忽略。 “如果我说,那就是我呢?瓦……阿衿?”他突然转过身,更紧地扣住她手腕,压迫感十足地压下身子与她对视。 安衿隐约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手落在胸口,重重地呼吸了口气,抬头深究道: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说之前,他可以欺骗自己安衿与瓦蜜娅已经是两个人了,他没有权利去强行侵扰她现有幸福的人生。 但是如今,当她再次以这具熟悉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很抱歉,他根本无法忍住自己内心的阴暗占有欲。 泽笙清晰地认识到他已经无法将她轻易地让给其他雄性了。 更何况……在他刚才见到她的第一眼,部分血肉与生机被强行剥离的脆弱感,难以在短时间内恢复,那是雌性孕育过的象征。 修长手指落在她嫩白脸颊,顺着精致眉骨划到鼻梁上,润凉的温度逐渐变得炙热而滚烫,一寸寸的描摹丈量,眷恋又透着忧伤。 “没有那么简单?”安衿伸手覆盖在他的手上,惊奇自己居然没有排斥的心思,嗓音更郁闷了,“你可以说的更清楚些吗?我不太懂。” “……你会知道的。” 他伸手轻抚过她的唇,眼神变得幽暗,却在情绪决堤的刹那将她松开。 他的手上似乎还带着她的余温,如星火燎原般,由衰转盛,一路烧进他的心脏深处后更加盛情绽放。 没想到兜兜搜搜说了半天,他却始终在打哑谜。 就这啊?安衿有些失望,扭过头打量四周后不再看他,她并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 泽笙眼中流露笑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你难道不奇怪,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不会是刚好路过吧?” 他笑着摇了摇头,控制不住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看得满心欢喜,几十年的郁结可以因为她的几个小表情而一瞬间烟消云散,“因为几天前的一次占卜,跟你有关。” 安衿这才终于扭头看他,不管面前的泽笙是不是真的,每一句话都暗藏线索,“跟我有关的占卜?” “我们一族,不仅是天生王兽,同时也是兽神钦点的大祭司,天生便具有极强的精神力以及占卜预言的能力。” “而就在前一天,我遇见了一场危机,几乎无法逆转,而危机的关键中心……”他垂眸看她,嗓音变得低沉,“是你。” 泽笙的手指收紧,将她包裹,力度随着他语气的转变越来越紧。 他的占卜从来不会出错,但这一次,他多么希望是自己能力出错。 他占卜到这次危机不可逆转。 命运无法给予他更准确的占卜,以及更确切的答案,那隐隐约约的一条线连接她身上,半个月后便会被被另一股力量切断……但又不完全消失,却又趋近于消失,这可真是奇怪。 ——似生非生,似死非死。 他想拨开迷雾,看见被命运遮盖的一寸角落,究竟掩藏了怎样的故事与未来? 第249章 剑拔弩张+终究是他的一场幻境 自从与泽笙同路后,丛林暗处潜藏的野兽全都跑光了,幻影们也没了动静,神经紧绷了一阵的安衿总算有了喘气的时间。 淡淡的月光下流转着银白霜雪,空气静谧的可怕,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泽笙他一直在隐藏力量。 当脑中突然蹦出这个念头时,安衿微微攥紧了手,心中翻涌起些许波澜,“怎么了?”耳边传来清澈如泉水的温柔嗓音。 她抬头看他,眨了眨眼,银白如蝶翼的睫羽轻颤的弧度简直让泽笙忘记呼吸,“我似乎感受到汨殷他们的气息波动了。” 总感觉面前的男人在有意拖延时间,于是,纤细白嫩的手指指了指前方,“他们应该就在不远处的附近,我们快去找他们吧。”她嗅到了战斗的气息,汨殷那边或许不太妙。 泽笙心绪转冷,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依你所言。” 尸骨堆积成山,石头缝里都流进了黑血,周边宛若蓝宝石的湖泊已经被浸染成黑红色,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腐败的刺鼻气息。 汨殷一尾巴卷爆一头发狂的魔兽棕熊,尖锐的指甲缝里沾满了黑血,“嘶嘶~”他嫌恶地在树上刮了刮,抬头看向一旁的银发男人,“太多了,全部杀完太浪费时间,你在这里拖住这些发狂的魔兽,我去找衿儿。” 凌泓脚踩着一只奋力挣扎的魔兽,闻言腿脚发力,大片的鲜血爆裂开来。 他伸手擦去脸上的血,紧皱着剑眉,粘腻湿滑的感觉让人倍感厌烦。 他虽然不满意汨殷的发号施令,但大局为重,还是沉声点了点头,“找到衿儿我们立刻就离开,别恋战!”说完便化为兽型,凶狠而迅疾地咬掉扑过来魔兽的脑袋,随即便与更多的魔兽们缠斗在一起。 更大片的黑暗涌了过来。 沙磨刺耳的声音宛如恶魔低喃。 “别妄图在次扰乱我的计划,那个雌性应该被献祭为吾主,那是她逃不过的宿命……” …… 该死,这幻境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不管走多久,周围的景物都是一模一样的。 幸好的是汨殷两人的气息越来越浓厚。 快到了! 漆黑的夜幕被火光渲染,安衿愣怔地抬头看去,远远便瞧见一抹黑红色的身影。 是汨殷! 他的身边跳跃着熊熊烈火,黑色的巨大双翼遮住暗淡的双月,似有所感,他也抬头看她,“衿儿——” 小心,离开这里! 汨殷还没来得及将这句话说完,只见他眼前身披漆黑斗篷的魔兽人便迅速没了身形,他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慌与愤怒。 只见下一刻,那魔兽人如流星坠地一般伸出尖锐的利爪狠狠冲地面的安衿而来,猩红的眼睛涌动疯狂。 高空坠落的巨大冰棱将他狠狠扎进地面。 泽笙收回手,神色冷淡,只有在看向她时嗓音才显得柔和,“没被吓到吧?” 迟来一步的汨殷拉住她的手,收拢双翼,神色焦急,“抱歉衿儿,我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了,但是中途遇上了这些烦人的家伙,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我没事。”安衿摇摇头,牵住他有些颤抖的指尖,嗓音温柔道,“我在路上遇到了泽笙,是他一路保护我来找你们的,你跟凌泓有没有受伤?”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汨殷这才勉强将目光放到泽笙身上,干巴巴地道了声谢,然而冰冷厌恶的视线中却无感谢之意,幸好泽笙也压根没打算接受他的道谢。 “保护阿衿是我应该做的。”泽笙浅浅笑道。 汨殷眼中的厌恶更甚,“在兽世,只有伴侣才有保护自己雌性的义务,我可不喜欢从其他不相关雄性口中听到这句话。” “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吗?”泽笙态度依旧温和,然而眉眼中却暗藏挑衅。 剑拔弩张的硝烟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那些魔兽已经全杀完了,跑了几只我没去追,还有那个奇怪的黑袍人……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听见这边动情立刻收敛了战意的凌泓也随之从黑暗处跳跃而出。 他大长腿迈了两三步,焦急地来到安衿跟前,上下打量了数遍,确认无事后才松了口气。 “你是……” 他愣忡地看向泽笙,打量警惕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巡视过他拉住安衿的手,兽瞳微缩,手心攥紧。 然而坚毅冷酷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流露。 安衿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两人说了一遍。 其中对于泽笙“碰巧”卷入这场战局的原因没有细细描述。 毕竟他说的秘密实在太蹊跷了,连她也捉摸不透。 幻境的始作俑者已经跑了,这片幻境也开始分崩离析,大片大片的森林轰然瘫倒,漆黑的夜幕碎裂成大片星光,迎接他们的是之前兽奴王城的惨烈战场。 断臂残垣上铺满的蜘蛛网丝大半被烧成了灰烬,石头缝里还藏着不少黑色的奴种虫,身体大多已经僵硬不动了。 汨殷一把火将其烧成了灰烬,才让她落脚,“能松开了吗?”他冷冷的看向泽笙,发出警告的声音。 刀刃状的猩红蛇瞳看着这令人生厌的雄性舔不知耻地握着衿儿小手的模样……该死的,真想砍了! 蛇尾烦躁地在布满裂纹的青石板地上拍了拍。 手心的温柔让人心存依恋,泽笙垂眸,无视身边的冰冷视线,宛若对待失而复得的宝藏般低头在她的手上落下轻吻。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深藏着埋葬在心底几分眷恋。 在雌性抽手发怒、羞愤质问之前,他宛若告别礼般将她放开,掩盖住怅然若失的情绪,轻声呢喃道,“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请原谅我的失礼,你长得很像我从前的一位故人,即便是现在,也相似地让我下意识模糊了界限。” 他看向已经重新变作黑发黑眸的她,喉咙滚了滚,说不出的悲伤情绪肆意在胸膛里。 这终究只是他的一场幻境罢了。 本来安衿是有点生气与羞赧,但一看见他这幅样子,胸口变得闷闷的,鼻尖涌上了一股酸意。 真的……好奇怪。 —— 终于回家了,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 第250章 另一个预言+我愿意接管 安衿深吸了口气,努力忽视心头的丝丝异样,捏了捏身侧的手指,平静抬头道,“其实我能感觉到,你因为这个原因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注意我,但……” 但她可不想成为另一个人的替身。 还是最要命的白月光剧本。 打量着泽笙露出来的惊讶,她脸上染上几丝该有不悦,虽并未点出,但她想他已经明白了,“我无法切身体会你对她的感情,但冒昧说一句,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身为现在的我们应该学会放下,或许……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他笑了笑,没说话,哪有那么轻易忘记。 但依旧答道,“好。” “嘶嘶~”汨殷抱着她避开泽笙暗藏灼热的视线,红瞳直直与他对视,手指勒紧了雌性的腰,目光变得凶狠而警告。 凌泓亦紧抿着唇,低气压环绕在身侧,平静的目光看向泽笙时带着惊心动魄的敌意。 有时候,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这个王兽看衿儿的眼神……呵,同为雄性大家都都心知肚明,但这人深不可测的实力让汨殷两人深为忌惮。 汨殷突然低头,在她嘴上咬了一口,是真的咬,留下印了。 “嘶!你干嘛?”安衿大惊失色,推了推他,却不料他意犹未尽地伸舌舔去了她嘴边的血渍,嗓音重新变得愉悦,“宣誓主权,你是我的。” 安衿,“……” 这条蛇又抽什么筋? 安衿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感觉自己的血压直线飙升,脸蛋也染上了几分薄红,恼怒道,“下次…咳,下次不许这样!” 好歹还有外人,这条蛇就不能收敛点吗?! “好。”汨殷听话地点点头,然而眼神中天生的侵略感依旧挥之不去,让人心跳加速。 他用冰凉的手指轻轻摩擦她略带(zhong)色的嘴唇,血瞳幽深,毫不避讳地扭头直视脸色瞬间阴沉的泽笙,扬起心满意足又挑衅味十足的浅笑。 “……”心痛与恼怒一点点攀升,泽笙几乎压抑不住自己呼之欲出的情感,捏紧双拳,银白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 终究……她的热情与亲近早已给了其他雄性。 他已经不是陪伴在她身边的唯一了,甚至连上前触摸的资格,都变得那么地虚无缥缈。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预言吗?”泽笙笑了笑,俊美精致的脸庞染上几分凉意与悲怆,迎着她探过来的视线缓缓道,“在那个预言之下,还有另一个预言,这个预言会带来灾难……但他却自私地希望它会实现。 15天后,她身上的命运之线会被斩断,陷入非生非死的状态,灵魂将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划名。 但另一个预言却说—— 一切的阴霾与不幸都终将会成为过去,他终将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会回到他身边。 但她的到来,将会带来大范围的灾难,这个世界将会迎来一场巨大的浩劫,造成千万人的死亡。 “什么预言?” “你会带来灾难。”他直言不讳,嗓音带着几分冷。 “……”她心口跳了跳,难以置信,“灾难,我?” “衿儿拯救了许多兽人的生命,帮那些兽人从贫穷与饥饿逃离,她是兽神派来的神女,不可能是灾难。”汨殷冷冷道,眼神中的杀意欲浓,蛇尾重重地在地上拍了两下。 明显已经想干架了。 “我们可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谣言,毫无根基,除了会调动其他兽人的敌对情绪,根本毫无用处。”凌泓冷哼了一声,神色警惕,难不成这个王兽得不到就想要毁掉? 毕竟身为大祭司的泽笙,每一句语言都传达着兽神与这个世界的意志,从未失手过,无数兽人信奉为真理。 安衿自然也注意到空气中的剑拔弩张,头皮一阵发麻,清了清喉咙,“我相信泽笙并不是这个意思,命运这个东西玄之又玄,是在不断变化的,每一次选择与决定都会更改之后的命运……”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有办法可以更改吗?”她扭头看向泽笙,神色肃穆。 不知为何,她对他有一种天生的信任,她相信他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因为根据系统透露的情报——这个世界在20年……不,只剩15年了,在15年后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巨大浩劫。 但安衿可不相信会是因为她的到来才降临了灾难。 虽然她的灵魂本来就是外来入侵者,可能并不在这个世界的预言范围之内,但既然系统将她召来,总不可能是让她来毁灭这个世界的吧? “我会帮你。”他只道。 安衿到了声谢,随即从汨殷怀中跳下来,走到已经濒死的黑蜘蛛前“补刀”。 手中凝聚透明的刀刃,直直刺向了黑蜘蛛的头颅。 她似乎看见黑蜘蛛脑顶已经丝血的生命值条,随着刀刃落下,直直地划过HP-100,砰地一声裂开了。 【叮——成功斩杀王兽疫奴,主线任务进度50%!】 …… 疫奴死了! 这座饱受压迫已久的荒芜城地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欢呼。 “兽神降临,带来的勇士终于杀死了这个暴虐的疯子!无耻的怪物!” “我们终于不用再受他的压迫了!” 隐藏在角落的兽人们眼中流出了泪,混合着脸上的泥泞,他们簇拥着一涌而进破败的王殿 兽人热切而疯狂地注视着汨殷一把火将巨大的黑蜘蛛烧为灰烬,爆发前所未有的欢呼,纷纷激动的下跪以最高礼节迎接他们的救世主。 “这座城池已经无人管理,变得满目苍夷,如果有可能…恳请勇士们接管这座城池……”人群中走出一个老兽人,看起来应该是长老之类的,身后的兽人们都对他很尊敬,他弯下腰对着安衿几人恳求道。 泽笙的领地范围已经足够大了,自然瞧不上已经被霍霍地降级的兽奴王城。 他摇了摇头,在一众人期盼的视线下并未言语,而是将略带笑意的目光放在沉思的安衿脸上,“你想要这座城池吗?毕竟,这城池情况你也看到了,几乎是半废弃的状态,并不适合接管。” 这座千疮百孔的城池修复起来要输送巨大的人力财力以及物力,对任何人来讲,都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虽然王城已经降级了,不过胜在领土大,她还有许多宏伟蓝图可以在这座等待新生的城池上实施。 “我愿意接管这座城池。”她直视众人期盼恳求的视线,嗓音透着入骨的坚定。 第251章 瘟疫+火化 【叮——成功收复城池,任务进度100%!将获得以下奖励。】 【奖励:①金币+500 ②强健的身体(SSR,身体素质加成,使用后在72小时之内可抵御任何伤痛和疾病) ③城池推荐规划图(一张)】 迎来了新城主之后,安衿也也赐予了这座城池新生的开始! 她将【兽奴王城】改名为【重炼城】,意味着新生与锤炼,同时也寄予了她对其的期望与畅想。 ……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瘫倒着如同死尸的兽人。 角落里传来大片的咳嗽声、呻吟声、痛哭声,空气中弥漫着血气与腐臭味……这座千疮百孔的城池处处透露着饥饿,贫穷,疾病的气息。 安衿带人从城西走到城北,脸上不可控制地染上了悲情。 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她的城池距离这里太远了,即便派人去通知,来回也要小半个月的路程。 泽笙主动提出,先派遣一部分独角王城的兽人前来支援一部分粮食与药资,解决燃眉之急。 “不要!你们不要把他拉走!他还没有死!”雌性的痛哭声吸引了安衿的注意。 她扭头看过去,是她安排的城池清理人员正拖走一个“尸体”,结果遭到了兽人伴侣的阻挠。 对于雌性的哭泣与阻挠,兽人显得也是十分无奈,瞥见不远处安衿,他们连忙快步走过来,“城主大人,你看,这该怎么办?这人已经染病了,如果不能清理掉将会感染更多的兽人……” 经过这三天相处,安衿为他们带来的食物还有治病的药剂,兽人们已经自发尊敬地称呼她为城主了。 “他没有病,只是饿晕了,只有给他点食物他就能醒过来了!” 那稍显年老的雌性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兽人嚎啕大哭。 她哭的眼睛都红了,胡乱的抹了把鼻涕又凶恶道,“我只剩下他一个伴侣了,我这么老了又找不到年轻能捕猎的雄性,如果他死了我该怎么办?你们不能把他拉走用火烧了!” 安衿面无表情道,“他已经无法被救治了,如果你不想在未来几天也变成他这副样子,就将他交给工作人员去火化。” “你这是什么意思?”雌性惶恐地瞪着安衿。 她的眼泪还没有流干,混合着脸上的泥泞显着犹如逃亡的难民,下意识的搓了搓发痒的手臂。 虽然有泥土掩盖,但她手臂上还有胸口前的红痕依旧十分明显,瘙痒感迫使她更用力的抓挠,几乎流出了血。 “你已经被传染了。” 没去管瞬间瘫倒在地上大叫的雌性,她扬了扬头,对身后的兽人道,“将她的伴侣拉去城外火化,把她关进集中营里进行隔离,看她的症状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派人盯着点儿,记得按时服药……” “是!” 兽人毕恭毕敬道,眼神中透着焦急,动作迅速地开始了工作。 他们带着这个剧烈挣扎的雌性还有其他患病的兽人一起拉进了临时搭建的集中营。 接管了这座城池之后,安衿才发现这城池表面的贫穷与破败只是最浅层的治理困难。 不知从何时起,这座城池其实已经开始蔓延了瘟疫,更加可怕的是根本没人知道这瘟疫蔓延了多长时间。 ——虫疫,痢疾,红厄疹…… 大半的兽人都染上了这些瘟疫。 这些瘟疫的传染力度一个比一个强。 汨殷他们是为王兽身体抵抗能力极强,安衿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察觉瘟疫,是因为第1天晚上她身上也已经开始出现了初步症状。 如果不是使用了【强健的身体】,恐怕她也要成为患病方了。 在之后的时间,她在系统商城花了不少金币购买了相关药方,又带着一众兽人去周围地带搜查药材,不眠不休地耗费了三天时间,才终于成功制造出来第1批药材,并紧急分发给城池下的患病兽人。 但城里的染病数量太多了,且大多数兽人都已经病入膏肓,对于这些拯救几率过于渺茫的病人她主动提出了放弃,节省为数不多的药材去拯救其他病人。 虽然这个做法不太人道,但已经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了。 患病兽人会被送进集中营隔离,方便时刻管理病情,她会派人统一送饭治疗。 而对于这些已经被放弃的病重兽人或堆在城角的已经腐烂的尸体,则会被城池的治理工作人员拉到从外面某处地方,进行火化,防止感染更多的兽人。 兽人们对于火化有这本能的抵触—— “我们的身体生之于大地,也应该归还于大地,这违反了兽神的意志!也不符合我们种族一直以来的信仰!” “或许我们也可以土埋,建造一个深坑,将这些尸体全都丢下去,然后用土埋住,这样就不会传染其他人了!” “不行。”面对着众多上诉的长老,安衿摇了摇头,口吻坚定,不容置喙,“这些患病人员的尸体必须进行火化,也只能火化!埋坑无法解决问题!” “只单纯埋坑,等到雨季的时候,这些尸体会被全部冲出地面外露,那些被污染的雨水会汇聚到我们平常饮用的河流之中再次造成瘟疫蔓延!而且有极大可能会比这次来的更加凶猛严重!” 黑瞳闪着冷意,她手指叩了叩石桌,色厉语切道,“如果真的造成这种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她巡视的目光扫过面前试图说服她的兽人。 “你、你、还有你……甚至是你们的亲人、伴侣、还有后代都有可能会因此而丧命,难道你们想要的是这种结果?” 她能明白兽人们难以接受火化的心情,毕竟这与他们的原始图腾信仰造成了冲突,但!这座百废俱兴的城池也绝不能因为这一点纰漏再次回到解放前! 凡事都要一点一点接受,不是吗? 有不少人羞愧的低下了头,听出了她冷漠质问中暗藏的怒气,神色局促紧张道,“我们愿意执行火化……” “城主说的对,在没有找到其他解决方法之前,火化确实是唯一的可用方法了,我们谁也不想让这座城池再次变成原来的模样……” 这句话勾起了大家脑海中最为痛恨的回忆。 于是再没有人对火化提出质疑。 第252章 离开这里+报答 将城池里的病人和尸体全部整治好,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但每到半夜,依旧会有一部分体弱的病人开始发高烧、闹腹泻等等,安衿派遣了部分兽人轮流照顾,并发放给他们不少抵抗性的药丸。 索性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后,城池疫情呈现减缓趋势,城池重建和其他工程也逐步提上日程。 而安衿也能空出一部分心神来构思这座城池将来的发展。 重炼城虽地势辽阔,但地处荒漠、人脉稀少,不同于盛安城占据富饶平原易于发展畜牧业与种植业,也不同于聚兽城身处地里要塞、便于通商。 缺点摆在这里,但优点却也让人难以忽视,那就是——重金属矿产资源异常丰富。 是天然的冶炼厂基地。 安衿心中对这座百废待兴的城池已经构思了初步蓝图。 临时收拾出来的小石屋,没什么摆设和装饰,就是几张床几张桌,唯一的优点是比较大,有100多平,安衿他们几个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 “城主堡已经在修缮中,最多半个月时间,城主大人您就可以入住了……”前来通报的兽人看着这摇摇欲坠的石屋,不免有些羞愧,但条件所致,他们实在不能收拾出更好的房屋给新城主居住了。 “无碍。”安衿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炭条和木板,对来人点头道,“我并不会在这里长驻,大部分的人力物力依旧放在疫情治理与城池修缮这两个方面。” “您要走了吗?”兽人大骇,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新城主不要他们了吗?! “我麾下还有其他三座城池,需要我管理,况且我已经离开主城太长时间,需要回去整理一些事物。”她摸了摸桌上的小白鸟,将拇指大小的纸卷起来塞到它爪前的红绳上,随即放飞窗外。 兽人脸上的震惊更甚,久久说不出话,他们原本以为城主几人是兽神派来拯救他们的,没想到城主大人的麾下居然还有其他城池?! 如果说他们刚开始因为城主大人是个雌性,在无数敬佩的欢呼中也难免掺杂了几分质疑的声音,但此时此刻却只剩下五体投地了。 “那城主,您还有什么其他吩咐?我们一定会努力办好每一件事!” “这段时间的任务依旧照原计划进行,如果中途计划有变,我会让信鸟来向你们传递消息的。” “是!” 又嘱咐了几句,兽人便恭敬退下来了。 随着咯吱咯吱的关门声,房间的光线又暗了几度。 凌泓从里屋抱了件兽皮斗篷过来,披在她身上,“我们下午就出发?你这几天晚上都没好好睡觉,不用再歇两天吗?” 窗户没关紧,溢出来点儿冷风,安衿裹了裹身上的斗篷,边呼着气边摇了摇头,“不能再耽搁了,咱们已经离开盛安城大半个月了,虽然我将城里面的事务交给了赤离他们,但身为城主的我连消息都不打就突然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多少会引起民心动摇。” 这不,在外面浪了大半个月,刚刚系统提示她,民心已经有下降趋势了。 “而且就在刚刚,松翊来信,说是城池最近接收了几个大订单,需要我前去看一看。”安衿手搭在他手臂上,四处看了看,“汨殷呢?上午就没见他,现在都快到吃饭的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这条贪吃蛇不应该呀。 “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凌泓轻哼了一声,眉眼淡漠,不咸不淡道,“反正他也不至于傻到饿到自己,我照顾好你就够了……” 他揽着她的腰往里屋走,“这里食材不多条件有限,我随便做了点烤肉,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条件简陋,屋里没有明确分开厨房和餐厅,里屋还散着几分油烟气,多少有些呛人口鼻。 不过这几日下来,安衿已经习惯了,倒也没有出现由奢入俭难的情况。 汨殷是等两人吃完饭后才回来的。 他脸色很是严峻阴沉。 “怎么了?”安衿特意给他留了几块没烤熟的野牛肉,她知道他爱吃这种带血丝的,把盘推了过去,“怎么一回来就这么愁眉苦脸的?” 能让向来懒散淡漠的汨殷露出这幅表情,可不是一件妙事。 “我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刚刚追了过去,但没有找到,可能……是我错觉。”他揉了揉太阳穴,暗叹自己最近是不是神情过于紧绷,实在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要怪就怪——那个该死的雄性说什么衿儿这段时间会遇到危险。 他下意识抱住她寻求慰藉。 果然,只有确保她安全地呆在他身边、永远离不开他的视野,才能让他这种天生流浪兽过于漂泊不定的心有片刻的踏实。 “我们离开这里,尽快。”虽然那个恶心的黑蜘蛛已经被杀死了,但这个地方依旧让他感觉到危险。 没想到汨殷这点倒是跟她心有灵犀,安衿笑着点了点头,白嫩柔软的手指落在他脸上摸了摸,“刚刚我跟凌泓商量过了,今天下午就出发,你也收拾一下,看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汨殷下意识顺着她抚摸的弧度蹭了蹭,摇了摇头,“没什么想带的。” 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自己本能厌恶的地方。 等到下午收拾完,出了城门,不少身体情况还算好的兽人出城相送。 安衿看了看摇摇欲坠的破败城门,向面前的守卫叮嘱道,“这个城门也要好好修缮。”她刚刚过门的时候,一瞬间以为石门上半裂的石块要掉下。 “城主放心,等您再次回来的时候,这座城池一定会焕然一新,那……您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几个兽人长老期盼的看向安衿。 “暂时还没定,不过下半年我肯定会来一趟,在我不在这段时间工程可不能存了任何懈怠的心思,我可是会派兽人前来监工的。” “是!请城主大人放心!” 荒漠戈壁,黄沙漫天,屹立在城门口的兽人们目送着他们的城主和勇士,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 独角王城,巍峨壮丽的石堡,独特的尖塔造型犹如锋利兽牙般直破云霄,飘渺的云雾围绕在建筑之间。 成百上千的兽仆在城堡进进出出,怀中各抱着珍贵的香果兽肉以及布匹衣料等等。 趴在大落地窗前,正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眺望下方的林勺雪,瞥见那抹高挑俊逸的白影。 她眼睛蓦然一亮,飞速跑下楼。 第253章 他的自私+异样 乌发雪肤的雌性冲他迎面而来,泽笙神色微滞,愣神的这一瞬间便被她毫无预示地抱住,身体泛起僵硬。 “你离开了好长时间,我好想你啊……”雌性撒娇般的口吻藏着不满,然而更多的是浓浓的担心,“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不可以也告诉我啊?万一你在外面遇到危险,我会担心你的~” 泽笙低头看她,闭了闭眼,将她拉开,“……没有人能伤我。” 嗓音中的疏离冷漠让林勺雪愣了愣,感受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她不甘心地握紧双手。 明明他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他对她那么好,对她那么温柔,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让她如此心动的雄性兽人。 “我、我只是担心你。”她怯怯道,泪眼朦胧的双眼看着他,红红的眼角透出几分委屈,“我当然知道没有人能伤害你,但是你总是突然离开,还经常离开好几天,让我很是担心,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啊……” “为我做些什么?” “啊?”刚想画大饼的林勺雪声音戛然而止,她羞怯地看向泽笙,心想她只是随便说说,雄性不都吃这一套吗? “对、对啊,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所以也想为你做些什么,任何事都愿意,所以以后能不能不要不声不响的离开我?”她再次缠上他的手腕,依赖在他怀里。 乖巧依赖的姿态任凭正常的雄性都会为此感到心动。 果然,这次泽笙并没有推开她,林勺雪心中更是自得,清澈的黑瞳闪过得意与贪婪,以为终于能将这个高岭之花搞到手了。 “那就,为我做一件事吧。” 他低下头,轻声道。 微凉的指尖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看他,林勺雪盯着那张俊美清冷的脸,脸红地喘不过气来,自动忽视了对方眼底的冷漠。 要……要开始了吗? 她紧张的闭上眼睛。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咦? 她捂着胡乱跳动的心脏,慌乱地再次睁开眼,映入眼中的便是一双引人沉沦的魅惑紫瞳。 “啊——”她脑袋轰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原本清澈的黑瞳也在瞬间变得呆滞无神。 林勺雪无力般从他的身上滑落,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双目紧闭,亦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这场昏迷将会是永远。 泽笙清冷俊美的脸上染上了几分阴郁,他拧了拧眉,上前踉跄了两步,却蓦然间吐出了一口血,“呃……” 他虚弱扶住身旁的石桌,又伸手擦拭掉唇边的血液,修长的指尖上染上点点猩红,看起来如此的触目惊心。 ——以自己的寿命为条件窥探他人命运的大祭司,也同样承担着窥探命运带来的惩罚与反噬。 不过,他不后悔,这已经足够了。 有了牵挂与执念后,他终究是失去了这几十年来沉淀的恬淡心境。 他根本无法控制心中的阴暗自私与疯狂,甚至不惜借助他人的性命,只想挽回自己的一个贪念。 ——为什么世界会会出现两个外来灵魂? 这段时间,泽笙借助命运之手,终于窥探了了几分眉目。 他想要将半个月后安衿的命运之线扭转到自己想要的那一方向。 这个阴差阳错救过来的雌性将会是一个很好的途径。 …… 而另一边,安衿几人离开重炼城后不久,炎热干燥的荒漠气候让人难以忍受,半天遇不上一片绿洲,安衿状态有些差。 汨殷便带着她先飞行离开,凌泓在后面跟着。 几个月的练习,汨殷虽然依旧飞得算不上熟练,但基本的赶路已经不成问题了。 “脸色好差。”汨殷低下头,将自己的脸贴上她有些滚烫的脸颊,忍不住担忧道,“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吗?你渴不渴,我带你先去找些水源。” 安衿摇了摇头,脸色泛着几分苍白,似乎是灼热的骄阳将她晒得很难受,她努力将脑袋埋进他冰凉的胸口。 汨殷又空出一只手抱住她的脑袋。 明明来的时候,身体没有出现这种状况,为什么…… 安衿直觉自己并不是单纯的中暑,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种状况反而跟之前那些得了瘟疫的兽人有些许相似。 但不应该呀,她在城里面待了七八天,除了最初那一夜之外一直安然无恙,而且她也服用了治疗的药物,按理说感染的几率很小。 对了,她突然想到,在离开之前,她似乎被什么虫子咬了,现在被头发盖住的脖子上还有一个小红点。 当时一巴掌拍死之后也没注意,她以为这是个单纯的蚊虫,毕竟在兽世各种各样的蚊虫都很泛滥。 是她大意了。 在瘟疫泛滥的地区,这种蚊虫体内可能会携带大量的病原体,极易造成多次感染。 等回去之后喝些药应该就好了。 她安慰自己,感觉胸口呼吸不畅,说话都费劲,甚至都没力气回应身旁人的数声担忧。 汨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想到了那个泽笙的预言,该死!这究竟是预言还是诅咒?他可从来不相信兽神与什么莫须有的命运。 汨殷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城池,将安衿交给了赤离,大致说了一下情况,便跟着一起去了医药间。 安衿虽然身体难受地要命,但意识还保持着清醒,“那座城池爆发了瘟疫,我应该是不小心感染上了……” 她掏出口袋的几个药方给了赤离,“这几种比较类似,我暂时也分辨不出来,都试一试。” “你先休息会。”赤离眉目染上焦急,招呼来几个兽人照顾她,转身走入隔间,很快便端着汤药回来了。 喝完药后她就陷入了沉睡。 但身上高温在逐渐褪去。 赤离见情况好转,便松了口气,然而离开前却余光瞥见她脖子上有个小伤口。 “这是……” 他走近一看,发现这伤口不仅没有结痂,反而开始变黑。 赤离脸色染上几分惊讶,难不成她这次生病跟这个有关?这种伤口明显是被咬的,但印象中并没有哪种生物能造成这种缺口与颜色的伤口。 奇怪。 他决定去通宵再翻一遍兽皮卷和医术。 清冷的月光也会撒进窗户,漆黑的房间亮度提高,黑红蟒蛇盘旋在床前陷入浅眠,床上沉睡的雌性蓦然睁开了双眸。 第254章 献祭+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 微凉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地面投落光块。 少女掀起被褥从床上下来,连兽皮鞋都没穿,雪白纤美的赤足小心地踩过床旁边围着的巨蟒,悄无声息地从它微卷的蛇尾缝隙中迈出门外。 两弯巨大的明月悄无声息的被黑云渐渐遮盖。 又一个双月日。 距离上次双月日才刚过去多久来着?应该还没半年吧。 怎么又会出现一个双月日? 正常双月日的轮回期限是100年一次。 然而少女却并似乎没有察觉到异常,她直愣愣地推门而出,消失在部落外围的幽深丛林里,来到了一片湖泊前。 冷风吹起她海藻般的长发,她脖颈处的伤口变得青黑,如蛛网般向四周脉络扩展,诡谲而妖异。 湖面上皱起涟漪,形成了个巨大的漩涡,旋涡中暗藏着极大的吸力,在周边的一切连同着空气都疯狂地向里收纳。 旋涡上方的空间被撕裂,出现了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削瘦人影,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稍矮的黑衣人。 祁渊紧盯着下方失去神志的雌性,漆黑碎发半遮住眉眼,眸底闪过迷茫,“……真的要将她拿去献祭吗?” “只是牺牲一个雌性而已,你从前可并不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 黑衣人回头看他,露出了一张骷髅头,空洞的眼窝中呈现诡异红光,“你可别忘了,只有她才可以打开被封印的禁忌之地!” “正常的双月日是100年一轮回,然而今夜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斗篷下的窟窿头微微抬起,他望向饱满而妖异的两个大月亮,毫无肌肉纹理的脸上居然能看出癫狂的表情,“今夜是轮回之夜,不仅会见到双满月的奇观,也是这大陆上的魔气最为浓郁之时,只要成功打开禁忌处的封印,我们终将会迎接到[它]的到来!” 他又看向湖泊里越来越大的漩涡,眼中红光更甚,“漩涡之门已经开启,没有吞噬掉合适的灵魂便不会收回,如果不用这个雌性喂饱它,它将会吞噬掉可吞噬的一切!” “我们只能成功,只能成功!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绝对不能失败!” 黑衣人语速越来越急,他捏紧了双手,冲神色迷茫挣扎的祁渊声嘶力急道,“我们为了将她抓到手,付出了多少人力,才终于在最后一步用迷幻奴种将她引诱出,你可不要在最后关头心软!” “……嗯。” 终于,少年缓缓点了点头,垂眸看向将要被漩涡吸进的雌性。 纤瘦双手下意识攥紧,却始终没有向前站出一步。 她注定是牺牲品。 而此时的屋中,黑红蟒蛇似有感应半睁开透明的薄膜,它半搭在床沿上的尾巴扫了扫,赫然没有触摸到散发热量的身体。 衿儿!不见了?! 原本懒散昏睡的蟒蛇瞬间惊醒,转眼便窜出了门外,循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来到隐蔽的湖边。 远远望见湖边将要被吸入的雌性。 “衿儿——?”汨殷看见她空洞的五官,惊呼一声,下意识便冲了过去,然而巨大的能量却瞬间从他横劈而来。 他堪堪躲过,怒视着来人。 祁渊挡在他面前,身体已经半兽化,冲汨殷露出了漆黑的鳞片与锋利的爪子,“她是我们的,你只一人,带不走她。” 两人不由分说地激战在一起,黑红两道残影接连碰撞,巨大的能量波横扫四周,无数树木轰然倒塌。 若放在平时,汨殷定会酣畅淋漓地跟他打上一场,杀了都不足以泄愤!但此时此刻,他全身的注意力只落在即将被吸入漩涡的安衿身上,甚至都来不及躲避祁渊的攻击。 锋利的爪子与能量刀刃在汨殷身上留下数道伤痕。 等他却枉然不顾自身伤势,只防不攻,巨大的黑色羽翼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迅速冲出重围,冲湖边的雌性而去。 与此同时,幽暗的森林掀起巨大的狂风,狂风卷动汹涌的湖泊,将大片的水源卷在了空中,形成了一个愈加巨大的漆黑漩涡。 半空中飘着的雌性即将被漩涡吞噬。 还差一点!汨殷彻骨冰凉,害怕到几乎忘记了呼吸,只记得奋不顾身冲她飞去,眼中泛起红意与疯狂。 巨大的愤怒与惶恐交织,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出现兽化,隐隐有再次突破的迹象。 黑衣人见势不妙,也瞬间冲他而来,只差最后一点了!绝对不能被这个蛇兽耽误了计划! “滚开!”他怒吼。 堪称恐怖的赤焰一拳向黑衣人砸了过去。 黑衣人如同破败的树叶向地面砸去。 汨殷望着湖边几乎将雌性吞噬的漩涡,神魂欲裂,他眸光巨颤无比,拼劲全力想要来到她身边,将她带走。 而更近一点的祁渊,绷紧了身体,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救安衿。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眼见着雌性的双手没入漩涡,她脖颈处戴着的血红项链瞬间破碎,那是他的精血所练。 “呃……”汨殷受到反噬,吐出一大口血,苍白的脸色显得阴郁狰狞。 但随着力气消散,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撞倒在树干上滑落。 鲜血溅落在胸前,汨殷身体踉跄数步,行尸走肉般从湖边摇晃奔去,“衿儿,别——” 巨大的光芒乍现瞬间席卷了黑暗,驱散了无尽的严寒,温暖的光辉如旭日东升照亮在所有人身上,带来滚烫的灼热。 被光芒围绕的雌性,黑发转为月光般流淌的银发,洁白的羽翼从她背后升起,整个人几乎炽白的光芒融为一体。 黑衣人如同被光驱散的邪祟般大叫嘶吼着,“怎么回事?这、这怎么可能?”他的身体在一点点消散,变得几近透明。 这、这只不过是他随便召唤来的一个异世灵魂,为什么会有如此纯洁的净化力量?! 这股力量与魔气相克,乃是他们魔兽的致命宿敌!! 而半魔化的祁渊,也同样承担不起这股过于圣洁纯正的净化力量,他咬牙,神色痛苦,身上的鳞片都快被融化了。 另一股骇人的力量席卷了这片区域,原本漆黑的天幕瞬间亮如白昼,两股相同气息的光芒交织缠绕,形成了盛大而灿烂的白昼。 空气波动,发出撕裂声,泽笙抱着另一个昏迷的黑发雌性从虚空中迈出。 “这个雌性,才是你们要找的人。”他冲黑衣人道。 漩涡依旧在吞噬,被净化之力刺激后,它吞噬的更加疯狂了。 湖水很快被抽干,大片的巨石和树木被连根拔起,无数的生灵被飓风卷起,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杂物都通通被吸入了那越来越大的漩涡。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泽笙带人冲进了那团光芒,连同着被漩涡吞噬的安衿一同消失。 第255章 伴侣印记 ,全部消失 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餍足的漩涡也停止了吞噬,巨大的白昼驱散了魔气幻化的黑衣人,再次漆黑的夜幕上流淌着璀璨而梦幻的星河。 无边无际的黑暗,幽暗的丛林中,汨殷独身一人孤零零的瘫倒在树前。 他紧捂着冰凉的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肉体的顿痛以及心脏深处的悲痛,迫使他流下了眼泪。 他松开手。 赤果的胸口前是破裂的伴侣印记。 代表——伴侣已死。 “衿儿……”他彻底瘫倒在地上,嗓音颤抖,整颗心脏都似乎跟着停止了跳动,无尽的冰凉与悲怆使他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无数的黑气疯狂地向他身边聚集,汨殷额前的血红印记逐渐转为黑红色,而他停滞了数年的境界也终于成功突破为王兽巅峰。 …… 与此同时,正在连夜赶路的凌泓蓦然停下了脚步,他踉跄走了两步,却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上,心脏在一瞬间如同刀绞般泛起剧痛。 他的伴侣印记、破裂了。 “怎么会这样……”他全身上下都泛起无尽的冰凉与颤料,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呼吸都泛起阵痛。 一大口鲜血吐出,溅落在地面的野草上,连同着深褐色的地面都晕染地更深一层。 …… 而部落远处的海域,冰凉的月光落在此起彼伏的潮汐,平静的海面蓦然掀起滔天巨浪,冲毁了周边的一切。 深海的鲛人发出悲鸣,眼角滑落一滴泪。 鲛人的眼泪落入水中,化作世间最为晶莹的珍珠,带着无尽的悲伤与思念回到了最初的深海。 …… 这天晚上,发生了让所有人都永生难忘的奇观,原本幽暗的夜空乍然间明亮如同白昼,刺的人眼睛都要瞎了。 恐怖的能量波一次一次横扫这片大陆,不少雌性和幼崽,还有一些身体素质低的兽人直接昏厥了过去。 而清醒的兽人,情况亦不妙,口中吐出大口鲜血,身体长达数个小时都在颤抖、无法正常行走。 也就是那天晚上,名噪一时的盛安城痛失第一代城主,那个曾被整个大陆的兽人们都不约而同地称为“兽神神女”的雌性。 她的智慧远超这个时代数千年,带来的技术推动了这个时代的文明发展,拯救了无数陷入饥饿濒死的兽人,为之后兽神大陆的发展做出了极大贡献。 有部分勤奋而聪慧的兽人们按照她留下来的手札,耗费了数年时间与无数心血,才整理出新的技术与研究思路,但却也再也不复那位神女当年所造就的举世辉煌了。 在之后的十年,社会文明迅速迈进一大截的兽人大陆,又再次进入了缓慢的发展期。 兽人们迎来了新的发展时代,却也迎来了权力更迭,这片大陆被几个新生的势力再次瓜分。 原本和平生活在深海的鲛人一族,近年来频繁入侵大陆,妄图夺取领地。 听说新任鲛王冷血又嗜战,将鲛人骨子里的自私与谋利发挥到极致。 他上台的第1件事便是废除了母系传承,第2件事便确定了对大陆的进攻,似乎是为了夺取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便不得而知了。 无数的凶残魔兽席卷了这片大地,将这片久得安稳的大陆再次搞得民不聊生、满目战火,其中有两大凶残嗜血魔兽王统领魔兽。 而声名鹊起的新任狼族王兽,以一己之力整合了4座群龙无首的城池,10年时间向外扩展领地,成功铸造了新的王城,跻身于四大王城之一。 数股新旧势力的冲突,便大陆各地升起了无边无尽的战火,数千万兽人于战火之中颠沛流离、民不聊生。 —— 这本书这是进入后期剧情啦,跟前面不一样的风格,后面的剧情呢,我会使用倒叙的方法来一点一点讲明白,所以刚开始可能有点云里雾里不太懂,不过往后看就全都明白了! 第256章 狐狸+抱着我睡好不好 10年后,独角王城。 灰白大理石建筑的宫殿恢弘壮丽,门栏和石柱上都镶嵌着繁复的花卉茛苕,墙外的花园正争奇斗艳,浓郁的花香以张扬的花色使不少兽人都停足观赏。 宫殿里的议事厅传来交谈声。 自从前一段时间开始,他们闭关多年的王终于出关了,每天上午,他便会再次接见前来汇报事务的兽人或长老。 “愁江河的汛期又提前了,这段时间的水位一直在向上涨,丝毫没有减退的趋势,王,我们计划建造一个可以方便所有人通行的桥梁!还请您过目!”这几个兽人弯身恭敬地呈上了一叠纸。 这是他们对于这桥梁的初步构思计划,耗费了数月时间,殚精竭虑!需要经过王的过目以及准许拨款,才可以实施这项工程。 高座上的银发男人接过兽仆递上来的文书,清俊眉眼低垂,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有太多表情。 冷玉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怀中伸着懒腰的小白狐。 “啪叽!” 一个爪子突然间印上了文书。 “嘶——”大殿内倒吸口凉气,齐齐看向泽笙怀中转醒的小白狐。 只见那粉嫩嫩的爪子露出了尖儿。 那几个兽人更是被吓得冷汗涔涔,唯恐那小狐狸幼崽不懂事,一不小心把凝聚了他们莫大心血的图纸划破了。 “嗷呜!”有三个地方不对,要修改!不然一旦承受重物便极会容易造成坍塌! 虽然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脑海中就是有这么个声音在告诉它。 “嗷呜!”小狐狸抬起那双与男人如同一处的潋滟紫眸,圆乎乎的、湿哒哒的,分外可爱。 它焦急地四肢并用,扒拉了扒拉他手臂。 泽笙冷淡的眉眼瞬间温柔了下来,他伸手安抚般摸了摸它耷拉的小脑袋,同时将图纸递上前塞进它两只小前爪里,细细问道,“你要改一改吗?” 还体贴的给了它一根小炭笔。 小狐狸笨拙的用爪子中握住碳笔,眼睛亮闪闪的。 “这这这、这……”底下的兽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他们数月的心血,怎么可以让一个还未化形的小幼崽涂鸦玩? “王,这这、这不妥啊!” “如何不妥?”泽笙撩起眼皮,笑着看向他。 剩下几个兽人站上前,痛心疾首道,“这项工程一旦实施,将有利于周边城池的所有兽人!而且这个图纸只是草稿,仅此一份,一旦被毁,那那那……” “既然是草稿,那便需要修改。”泽笙淡淡道。 让一个小幼崽来涂鸦修改吗? 几人虽畏惧泽笙的威压,却依旧心有不服,不免有人站出来高声道,“这份桥梁的图纸乃是我们六个人耗费了数月时间,按照当年那位雌性留下来的建筑手稿,一点点推敲才确立的最终方案!不可能会出错!” “而辛达尔更是在这十年沉醉于研究那雌性留下来的各种手稿,在这世上对于这些高难度建筑的研究,没人能比得过他!历经他手的建筑从来没有过错误,就、就算真的有错误……”他们都没看出来,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幼崽看出来。 兽人声音越说越小,嗓音发颤,后两句话直接被吞入腹中。 因为他已经接收到泽笙蓦然转凉的视线,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王,我、我本意并不是冒犯……”只是一想到几人的心血要被糟蹋,一时心火中烧才怒不择言。 泽笙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挥手让兽仆将改好的设计稿给他们。 队伍中领头的辛达尔一见手稿中被画出的三个标注,愣了愣,仔细辨别后点,眼中随即爆发光亮,“这、这是我之前一直不确定的地方,居然全都被标记出来了!?” 他难以置信极了。 难得见一向沉醉学术、沉默寡言的辛达尔发出这种程度的感慨,周围几人也纷纷迎了上去,只听见他激动到有些疯狂的声音,“没错没错,如果按照我之前的设计,这几处地方极容易承受不住重量从而轰塌,如果改成这种拱形,则可以发挥桥梁的最大承受重力,而且还不容易崩塌!” 实在是太妙了,直接化繁为简、力溯本源,怎么会有这么精妙的设计? 辛达尔激动的都想地向小狐狸磕头拜师了。 “这只是……巧合吧?”剩下的几人脸色微变。 一个小崽子怎么可能会想出这种设计,顶多是误打误撞,毕竟是上面也只是多了几个圈和几个半圆。 这过于潦草的涂鸦图案怎么看都像是随手画上去的。 “切,你们不懂。”这几个人里面属辛达尔学术研究最有天赋,他清晰的明白,这困扰他已久三个漏洞绝不可能是误打误撞找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一个狐狸幼崽能够找出这些漏洞,则完全不在学术狂人他的思考范围里。 这批兽人刚退下,便有兽仆来报。 “又有魔兽进攻了王城麾下的几座小城池,那几位小城主请求援助,王,战况紧急、多地来犯,我们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击?” 听下面的兽仆正汇报紧张的前线战情,泽笙神色淡漠地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始终没有太多表情流露。 他一手抵额,垂眸,唇瓣勾着浅笑,另一只手则满心思地逗弄在他腿上撒欢的小白狐。 连手上被咬了几个小红点都没太注意。 “想出去玩吗?”他见它萎靡不振,笑着开口道。 底下跪着的兽仆不敢出声打扰。 他们都知道,王变了。 从上一次闭关回来,身边多了个小白狐狸之后,性情便跟之前发生了改变。 很少关注外界的其他事物,全身心都在围着小狐狸转,堪称完全放纵的溺爱。 外界有人在传这是他的幼崽,但贴身照顾了他数十年的兽仆们却清醒明白——他们的王连伴侣都没有,哪里来的后代? …… 正值雨季,夜晚下起了暴雨,窗外雷鸣肆虐,时不时炸亮整片天际。 窗户紧闭,窗帘被合上。 墙壁上镶刻的无数晶石照亮幽暗的屋子。 刚要入眠的泽笙感觉身边凑了个毛茸茸的东西,心头蓦然一跳,随即叹了口气。 他睁开眼,侧翻过身子,懒洋洋地撑着脸,伸出两根修长如玉的手指,将某只爬被窝的小白狐揪出来,“不好好睡觉,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话音刚落,少女柔软的身躯便倾覆而上,她双手搂住他脖子,眨了眨眼,“打雷,我害怕,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 第257章 天生的伴侣 她细软的发顶耷拉着雪白狐耳,受惊地发颤,软软的绒毛蛊惑般轻扫他的脸,脑袋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此时恰好一道轰雷掠过,她轻呼了声,便害怕地往他怀里一缩,紧紧抱住他的腰死活不撒手。 软唇贴着他的锁骨呜咽不清道,“窝要跟你一起碎!” “别、别闹,这不可以。”泽笙呼吸几许不稳,心跳快如擂鼓。 他强压下心里的燥意,下意识地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想先将两人分开,然而刚触碰到那衣着未缕的柔软,刚压下去的火就窜起来了。 ……没穿衣服。 也对,直接扑到他怀里化形,自然是光溜溜的。 他脸上泛起几分挣扎与红意,若有若无的贴合让他心绪紊乱,原本整理好的情绪也分崩离析,落在她腰上的指尖微微收紧。 “你先起来。”耳边传来灼热的气息,有些压抑的低喘。 少女耳朵抖了抖,抬头看他,斩钉截铁,“不要!” “你暖和和的,贴着你睡觉好舒服……”她懵懂道,没理解男人眼中的深意,大冷天的她就想找个暖和和的东西抱在窝里睡觉。 怕对方又揪住她后脖颈强行丢出,她索性手脚并用,纤细柔软的双手勾住他脖子,修长双腿也顺势环住他的腰。 泽笙,“……” 他简直要疯了。 “你想要跟我交配吗?”她感受到他的异样,很快反应过来,笑着用柔软的手指掠过他漂亮的唇瓣,带着几分诱惑与挑逗。 绯红与薄雾攀上他俊美清冷的面容,耳廓滚烫,男人向来疏冷的目光浮现轻微的碎裂,滚了滚喉结哑声道,“不、现在还不行,瓦蜜娅……” 他是很想,想了很久很久,几乎要等不及了,但是、现在还不行。 她盯着他看了一阵,没说话,隐约能看见一丢丢的疑惑。 她醒来后见到的第1个人就是泽笙,虽没有半分记忆,却莫名对他有极强的依赖感,早已经将他化为自己的人。 而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来,她自然也能感受到对方对她的欲求,明明想要,但、他每次都忍得那么难受,她很于心不忍啊。 “好吧,那晚安,我睡觉了……”或许是困意上来了,她疲惫地用手指揉了揉泛着泪花的眼睛,侧卧在他紧实的手臂上。 身旁很快便传来了平稳但有些虚弱的呼吸声。 泽笙忍不住揽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强压下身体里泛滥的火气,他低头,咬破手指迫使自己清醒,伤口凝出一滴血珠,湿润了她苍白却柔软的唇瓣。 是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的身体还太虚弱了,需要他经常以自己的血供养才能勉强继续存活,根本承受不住交配的力量甚至是之后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孕育。 即便已经被他用血滋养了两个月了,但她的身体还是会时不时陷入长时间的沉睡状态,平常也只能化成最原始的兽形来尽可能降低身体的能量流失。 至于两人为何能鲜血相融、灵魂互补? 独角王兽一族为了保证后代的血统程度,进化出一种独特的孕育方式——孕妇肚子中的后代在运运过程中一分为二,分化出两个灵魂与两个身体,分别为一雄一雌。 这将会是天生的伴侣。 二人拥有最完美的契合度,以及天生的依赖与爱慕,此寓意为天生伴侣。 第258章 被圈养的金丝雀+记忆丢失 在刚开始那两个月,她的情况更严重。 复苏之初的她失去全部记忆,懵懂宛若刚出世的幼崽,身体虚弱到无法化形,甚至、连最基本的走路说话都忘记了。 泽笙只得耐下心来,一点点地重新教她走路、进食、语言……任谁都想不到,骄傲一生的王兽愣是被迫活成为了苦口婆心的老妈子。 索性他的瓦蜜娅一向聪慧,没过多久都掌握了基本的生存技能。 但她虚弱的身体依旧恢复地十分缓慢,只得依靠他的鲜血滋养续命。 最近一段时间,泽笙甚至发现——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对他鲜血的需求量与渴望越来越大,甚至达到了每日一次必要“进食”,这让他的身体隐隐有些受不了。 伴随着鲜血一同涌进她身体的,还有他积蓄百年的力量。 但见她身体一天天好转,身体的损耗对于他与日欢愉的心情来讲只是杯水车薪,他知足了。 大雨季,第1波降雨稍歇。 厚厚的积云在空中逐渐散去,露出了久违的阳光,温暖灿金的阳光温柔地照亮每一寸大地,透过落地窗撒进紧闭的城堡。 坐在床边的银发少女扒着窗沿,下巴抵着交叠的手臂,她渴望地望着底下流动的人群。 唔,泽笙从来不让她独自出去,更不准在人群面前化作人形,瓦蜜娅感觉自己像是个像锁起来娇养的小雀鸟。 虽然衣食无忧,但也无聊的要命。 “我也想出去……”她曲起手指敲了敲窗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外面很危险,也有很多意图不轨的坏兽人,你会被惦记上,有可能受伤。”泽笙哄幼崽式的口吻,他帮她把因刚起床乱蓬蓬的银发成功疏通,编成了个可爱的鱼尾辫,俏生生的垂在白皙漂亮的颈后。 他盯着那抹白皙一瞬不瞬地瞧了一阵,眸色微微晃动,又忍不住伸手帮她整理了下略短的鬓发。 微凉的指腹印上她柔软温热的肌肤,淡淡的美好令人贪念,对他而言,也是那么的来之不易。 “你如果实在无聊,等我过段时间有空了,就带你出去转转,好吗?”怕她真的闷出心理问题,泽笙思索了一番,开口提议道。 “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把身体养好,而且一定要牢记……”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是不会让其他人见到我真正的样子的……”她捂住了耳朵,撩起眼皮,粉嫩的唇瓣总像是在撒娇式地微嘟着,“这句话你已经强调过很多很多遍了。”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泽笙明明很喜欢她的人形啊,每次她一变回来,他看她的眼神都想吃了她一样,满满的喜爱与痴迷,恨不得锁在床上,但却总不会进行到最后一步。 而且他还不准别人看她。 有一次她不小心变成人形直接出门了,遇上了个兽仆,结果被泽笙发现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可怜的兽仆了。 叩叩,敲门声恭敬响起,是兽仆来送早饭了。 瓦蜜娅熟练地变成兽型,躲在在泽笙背后,用爪子紧抱着他的腰。 只露出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好奇地往外瞅,迎面而来的香味迫使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尖舔了舔嘴巴。 蜜汁大肉排,香奶果酒,风味鱼丸,还有脆皮大烤鸡…… 都是她爱吃的! 她眨了眨眼睛,等兽仆恭敬退下后,才重新变回来享受她美味的早餐时间,泽笙全程在一边笑着看她吃。 吃独食不太仗义,她还贴心的给他切了一半肉,“喏,给你吃的!” 泽笙单手抵着下巴,懒洋洋地用那双狭长漂亮的紫瞳看她,纹丝未动,半响后加以提示道,“我也想试试被人喂是什么滋味儿?” 少女古怪地瞧他一眼,而后便恍然大悟,之前一直是他喂她吃饭,现在也轮到她来伺候别人了。 于是她专门切下涂了蜜汁脆皮的那部分烤肉递给他吃。 “好吃吗?”她亮着眼睛问,迫切想寻求认同。 这可是她最喜欢吃的部位,一般可不舍不得跟别人分享,当然除了泽笙之外她也没有可分享的人。 “嗯,甜的。”泽笙视线落在她沾了些许蜜酱的嫩白手指,心思微动。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冷玉修长的手指轻轻拉过她的手,递到自己的唇边,弯身舔舐。 瓦蜜娅愕然瞪圆了眼。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后,男人脸上也染上几分薄红,耳垂发烫,迅速将她放开,刚刚……情不自禁,就想、那样做。 “你先吃,这个果酒不准喝,我去给你拿些其他的果汁。”他匆匆忙忙的出了门,半天才回来。 等吃饱喝足后,她打了个饱嗝,随即便懒洋洋又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肩膀上。 ……又开始犯困了。 窗外的阳光洒在泽笙身上,镀上了一层透金色,他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绣纹白衫,更衬得身姿修长、清雅如竹,弧度精致性感的锁骨与喉结都毫不遮掩地露出。 “嗷呜~”瓦蜜娅困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 她发现自己总是很喜欢睡觉,总是控制不住就犯困。 她熟练地搂过他脖子,又蹭了蹭,嫩白柔软的手指落在他性感突出的喉结上划了划。 泽笙的喉结上有个分外惑人的红痣,平常都一丝不苟地严密挡住,只有在单独面对她时才偶尔会舍得露出来。 每次看见她都忍不住想玩一玩。 “别闹。”泽笙捂住她的手,似温声呵斥,尾音却只剩下无奈与温柔,“困了就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如果又饿了的话就告诉我,我让兽仆再给你准备些吃的……” 没“玩具”玩了,她蔫蔫地嗯了一声,困意如潮水般来袭,眼皮已经耷拉了一半了。 她埋首在他颈窝,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衣服,迷迷糊糊道。 “泽笙,我、我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了,之前发生过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闷闷的嗓音听不太真切,声音越来越小,“你能不能讲给我听……” 话还没说完就没声了。 “……”泽笙侧头一看,发现她紧闭着双眸,赫然已经睡着了,唇边勾勒起浅浅笑意。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呢喃: “从前吗?” 有太多的从前了,他一时之间竟无法从过往的回忆中挑拣出重点,不管是那个她,都如此的令他记忆深刻。 “没事,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从前的事情,你不会想知道的。” 第259章 她要找他+蛇尾 见雌性就这么轻揪着他衣服仰在他怀里就睡着了,娇娇软软的,脸色也比之前红润健康了不少,泽笙向来清冷的眸中流转着掩盖不住的痴迷与喜爱。 他把她藏在宫殿里精心圈养,为她建造了一座又一座城堡、惹人惊艳的花园……企图用一切可留住她的努力将人彻底捆绑在他身边。 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她,尤其是……她之前的那三个伴侣。 ——她应属于他一个人。 思及此处,泽笙原本温柔的神色变得阴郁而冰凉,他伸出手指摸向她的脸,怀中雌性无意识地回蹭了蹭,他立刻又心软的一塌糊涂。 “王。”门外传来尊敬的呼唤。 泽笙心神微动,怀中的雌性便再次变成小白狐,他转眸对门外道,“进来,有何事?” …… 瓦蜜娅是在第2天傍晚醒来的,醒来的时候,泽笙人就已经不见了,原本她饿着肚子正要去找点东西垫补垫补,却不小心听到了不远处兽仆们的谈话。 ——泽笙他、离开了?要去斩杀什么魔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正偷偷摸摸从厨房往外跑的小白狐愣住了,嘴中香喷喷的烤肉“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却恍若不知。 有兽仆听见动静向这边看。 它又连忙跑开了。 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灌木丛,幸好它身子娇小,乱糟糟的树叶完全把它的身形挡住了。 泽笙离开她了?一声不吭的就离开她了。 瓦蜜娅眼中忽然就泛起了泪。 被迫拥有雏鸟情结的她,某人在她心目中的含义跟爹妈差不多。 兽母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把两个月大的幼崽扔进家里撒手不管了。 幼崽当然会感到悲伤。 虽然她不是爱哭鼻子的小幼崽,但还是从心里感受到沮丧,更为要命的是,她天生对他有某种渴望,泽笙一下子离开她这么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不知道该怎么抑制住内心的这种渴望。 不行,她要出去找他! 她感觉自己身体从里到外的某种渴望,迫使她想赶紧找到他,然后……咬一口? 她快口干舌燥了。 两人是天生伴侣,即便没有结侣,也依旧拥有超乎常人的心灵感应,她可以清晰而迅速地辨别他现在的方位。 王城的城墙每月都有兽人专门管理修缮,但依旧免不了有一些小漏洞,瓦蜜娅仗着自己兽型娇小便找了个洞毫不费力地钻了出去。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茂盛丛林,原始而繁盛,清脆的鸟鸣灌入耳膜,时不时爆发森林更深处野兽们交战的嘶吼。 这还是她第1次出城,深入到危险的丛林。 前段日子刚下过暴雨,地上满是坑坑洼洼的水坑,一脚一个“地雷”,溅起大片的泥水。 它雪白的小爪子上沾了不少泥。 茂盛的枝桠交错纵横,当阳光透过稀疏的树缝,露出了斑驳的树影,恍若被揉碎的星光般洒落在地面上随着山风抖动摇曳。 它身旁的灌木丛也发出悉悉簌簌的响声。 一头身躯庞大的野猪正冲前方的“食物”缓缓靠近。 它有着一对几乎弯曲到眼前的獠牙,因饥饿而变得狰狞的面容,臭烘烘的血盆大嘴冲它咬了过来。 下一秒,一道炽白的光线闪过,宛若刀刃般将扑过来的野猪一分为二。 小白狐悠闲地挥了挥爪子,对付这种普通野兽不在话下,但大片的血雾喷洒在它身上,附近又没有可以清洗的河流,使它心情变得抑郁而烦躁。 随着时间流逝,它身上有些发臭的血腥味吸引了周边野兽的注意,遭受了一波又一波的偷袭进攻。 瓦蜜娅才出城不过小半天时间,已经杀了5、6头野兽,身上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了,她甚至能隐约听见不远处正冲这边跑来的野兽脚步声。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它晃了晃又开始浑浑噩噩的脑袋,四肢也开始绵软无力。 又开始犯困了…… 要、要尽快找到泽笙…… 瓦蜜娅能感受到,自己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 千万不能睡啊。 然而更往森林深处跑,空气便越是静谧……诡异的静谧,仿佛没有了活物的气息。 诡异的气氛滋生恐惧。 视野中,原本绿意盎然的丛林开始变得漆黑如墨,大片的树木瘫倒在同样黑漆漆的泥土里,密集的漆黑虫群时不时从石头缝里爬出。 狰狞的枝桠宛若勾魂的猎鬼,呼啸的风声犹如索命的厉鬼,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腐烂味。 小白狐向后缩了缩身子,飞机耳向下折了折。 忽然,它脚踩到一个硬物,抬起爪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兽人半碎裂的头盖骨。 “!!!”它这才发现,自己周围聚集了无数白骨。 而土地为什么是黑的? 这是大量鲜血干涸后的腐烂黑红。 “嘎嘎——”无数食腐的秃鹫站在树上,已然将她围住了,它们无一例外都是黑色的。 那一双双诡异的红眼睛正好奇地盯着地面正迷惑张望的“外来闯入人员”。 ——大餐,看起来还是个幼崽,肉一定很不错。 ——好久没吃到过新鲜的活物了,没想到这个小幼崽居然敢闯入我们魔兽领地。 ——吃了它,吃了它! ——嘎嘎! …… 一阵刮着刺鼻恶臭的狂风吹乱了它全身的毛发。 “嗷呜!”小白狐向后缩了缩身子,露出尖尖的犬牙,喉咙中发出低吼。 那警惕地四处张望的眼神偶尔向上一抬,愕然对上了一双巨大的血红眼睛。 这是一头高阶魔兽,庞大巍峨宛若小山,凶残恐怖,喜食兽人。 一阵又一阵的恶臭吹得她满身的毛都乱了。 瓦蜜娅这才意识到刚刚那阵狂风是这魔兽的呼吸。 她下意识想凝聚出能量攻击,然而腿脚发软、脑子也浑浑噩噩,身体根本不听她使唤。 在这生死关头她居然又开始……犯困了。 那高阶魔兽正想一巴掌把她拍成新鲜的肉饼。 然而下一秒,它却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般连退数步,紧接着便迅速逃窜了。 连带着周边的秃鹫也扑腾着翅膀跑得一干二净,大片的黑色羽毛从空中滑落,一跟还落在它脑袋上。 咦,臭的。 它虚弱地甩了甩头。 这片丛林又恢复了刚来时的那般静默,只剩下了虚弱的喘息声。 因恐惧而下意识屏住呼吸的瓦蜜娅,“……” 哪来的呼吸声? 她将身体调转了180度,愕然看见了不远处那抹醒目的黑红,两种撞色的蛇纹显得危险又野性。 蜿蜒的巨大蛇尾正散落在地面。 四周洒落出来了小片血迹。 第260章 该死+咄咄逼人的他 无声的畏惧居蔓延在四周,空气静谧的可怕,她浑身炸毛,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缩身后退。 爪下的枯枝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叫声。 “谁!”冰冷危险的声音带着浓郁的杀气。 男人侧头看来,下半身是蜿蜒的巨大蛇尾,大片的绿荫将他的神色遮盖的晦暗不清,隐约可见一双骤缩成刀刃般的血红蛇瞳如淬寒冰,带着狂热的战意与怒火。 那杀意如风般掠进她的瞳孔,毫不遮掩,恐怖如斯! 刹那间,瓦蜜娅原本发软的四肢像是打了鸡血般瞬间便钻进了潜伏性良好的低矮灌木丛中,大口呼着气,不管不顾地往前跑。 脑海中那熟悉又陌生的血红瞳孔挥之不去,让她感到本能畏惧,又掺了点……其他莫名其妙的感觉。 她一鼓作气跑了几百米,将景物远远的抛在身后,直到那令人恐惧的蛇影已经看不见了,她这才慢慢放松的脚步。 身体在摇摇欲坠的发抖,心脏也咚咚直跳。 如果她现在是人形,估计脸早就已经红成果酱了,那种被冷血猛兽盯上的危机感触发了她身体的本能逃窜欲望。 缓行的脚步一顿。 ……糟了,感觉、感觉又来了。 意识昏迷前她想骂街。 …… 汨殷收回视线,闭了闭眼。 跑的挺快,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看大小是只不够果腹的小猎物,他也懒得去追。 他将上半身靠在粗粝的树干上,修长的手指抠紧泥土,身边淌流了大片血迹,来源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如玉雕般健美赤果的上半身密布着大小伤口,有深有浅、有新有旧,纵横交错。 最深的一道直破胸膛,隐约见骨,令人心生恐怖。 浓郁的黑气从他手腕游转到周身的伤口,等黑气触碰到黑色的伤口,迅速愈合,结成伤疤。 “没想到这才几个月不见,你的实力倒退这么严重,只能伤我这么点吗?”男人嘴中发出嗤笑,猩红的蛇瞳遍布嘲讽。 他抬头,看向高空银白羽翼的男人,绯唇勾着嘲弄浅笑。 泽笙冷冷看着面前已经堕入魔道的蛇兽,薄唇紧抿,神色冰冷,向来温和淡漠的眸底流转着浓郁的杀气与忌惮。 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原本洁白的羽翼上挥洒着污血,不知是他的,亦或是蛇兽的,原本整洁干净的衣袍也染上几许破烂狼狈。 “杀死你,足够了。” 他手握着巨大的冰剑,刚想动手,神色却骤然一变。 汨殷原本软软弯曲的蛇尾也悄无声息的绷紧,手心凝聚着浓郁的黑气,想要给对方最后一击,生死一线之际,却见面前的银发男人骤然消失不见了。 跑了? 大好的机会,居然跑了。 汨殷眯了眯眸,神色晦暗,显然有几分难以置信,他有些困难的从树上爬起来。 手捂着胸口,微微喘气。 他身上的伤口可以用魔气缝补,然而这贯穿胸口的旧伤却依旧时不时复发,这是他与泽笙第1战时留下的伤口。 ——不敌而惨败。 如果当年他能再强一点,会不会,就能留住她? 思及此处,胸口又开始发疼了,牵扯着心脏都在发疼。 汨殷闭了闭眼,在四处转了转,找了一些勉强可以治愈伤口的草药,这还是当年……她教他的。 他手指顿了顿,“……”黯然垂眸,合掌,碾碎了手心中的草药。 酸性的药汁瞬间侵入到狰狞的伤口,刺激地肌肉都在抽搐,巨大的蛇尾也难耐翻滚甩断了周边的树木。 他咬了咬牙,额头有大股汗滴落下,却更清晰的深化了他的仇恨与执念。 他的衿儿…… 被那该死的老家伙抢走了! 衿儿死后,他原本抢走了她的尸体,带去了北地的极寒之地的冰冻中保存肉体,随后他便围着她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睡,打算就此冰封。 结果没想到中途,被那个老家伙插了空,那个泽笙趁他初醒还虚弱,便直接从他手中抢走了衿儿! 不过他刚才……神色匆匆。 能够引起的老家伙神情如此紧张的东西。 汨殷脸色一变,想起什么般,迅速抽身循着他刚才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刚走两步,便嗅到了股熟悉的气息。 “嘶嘶~”鲜红的蛇信子探到空气中遗留的淡淡馥郁。 铭记在灵魂深处的熟悉气味,虽然跟之前有些许出入,但、绝对错不了…… “……”他整个人愣住了,心脏剧烈,手心攥出冷汗。 这、怎么可能? 然再等他追过去时,却已经没有人影了。 汨殷双手紧攥,目光沉沉地望向早已不辨方向的幽暗丛林,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冰冷而骇人。 “该死!” 大片的树木被折断。 大量的黑鸟从丛林里嘎嘎地乱叫窜出,魔兽们乱作一团,惶恐地匍匐在他脚边以表臣服。 “围攻那座王城,直到将泽笙再次逼出来,可别让我等太久。” 冷冷丢下这句话后,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丛林暗处,转瞬便被黑暗吞噬。 …… 而泽笙这边,感应到了她的接近,等他寻着气息赶过去时,便发现了在半路昏倒的她。 几头饥饿的魔兽秃鹫正围在她身边蠢蠢欲动。 下一秒便被冰封,咔的一声碎裂,连一滴血都没落下。 “瓦蜜娅?”泽笙心弦俱断,急忙上前将她抱进怀中,眼角都泛起了红意。 他甚至来不及收拾自己身上的血迹,便带人飞回了王城城堡。 …… 瓦蜜娅是在柔软的被褥上醒来的,咦,她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身下是雪白柔软的被褥,头顶是雕镂花纹的天花板,四周熟悉的家具摆放,还有揽椅坐在她床边冷漠相对的泽笙。 她……这是回来了?! 她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拍了拍恢复正常心跳的胸口。 “为什么自己一人跑出去了?”泽笙闭了闭眼,又睁开,嗓音如凛溯雪。 他深呼了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温和,垂眸深深与她对视,“我不是有说过,不准自己一个人出去,而且还是、那么危险的魔兽森林?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有可能会丧命。” 更别说……那头蛇兽也在。 泽笙心思渐沉,手指无意识攥紧。 他多么惧怕让两人相见,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绝对不可能再拱手让人。 幸好事情如他所愿没那么糟糕。 第261章 盛安王城+深海的感应 “你是在怪我吗?”这样冷漠又咄咄逼人的泽笙她还是第1次见,瓦蜜娅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她眼中含了点泪花,努力眨了眨眼,又可怜地挤出来两滴,“我想你了,很想你,我一觉醒来你就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我只是想去找你回家……” 泽笙,“……” 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怒气,在面前的雌性说到“想你”的时候就开始漏气了,等她说到“想找你回家”,气儿就漏地一滴都不剩了。 他冰冷的神色开始龟裂,僵持了一瞬,最终还是忍不住软下神情,将她搂进怀中,“我……是我不对,因为事情紧急,所以忘了提前说明,很抱歉。” 她委屈的擦了擦眼泪,“我以为你要丢下我不管了。” 泽笙喉咙一梗,顿了顿,才笑着叹了口气,伸手安抚她炸毛的后背,“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从始至终,他害怕的一直都是,她会丢下他不要了。 “那你以后可不能话都不留就离开我,让我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我会着急的,一着急就想跑出去找你……”被质问方很快便倒打一耙,变成居高临下的质问方。 泽笙哑然失笑,只得点头,刚要起身,身体却被牵扯的痛意逼地倒吸了口凉气。 他手捂着手臂,神色转冷。 “你受伤了。”她忙抹掉脸上挤出来的两滴泪,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血都把新换上的衣物又染红了。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一个比较棘手的兽人,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是谁?” 她下意识问。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闪过那个蛇兽的身影,那双血瞳令她心生余悸。 泽笙抿唇没说话,从旁边的木箱随便拿了点药,打算先敷上去。 “我帮你。”瓦蜜娅立刻从床上下来,拿过绷带。 他便听话没动,垂眸,静静看着她忙里忙外,思考到她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犹豫了两秒,制止道,“伤口无碍,你先去休息,我自己来就好。” 瓦蜜娅却不由分说的帮他将伤口清理干净,然后绑上绷带,声音又低又闷,“你才是不要乱动,受这么重的伤,我不喜欢。” 泽笙眸色微动,心绪染上淡淡的暖意,微微别开脸。 她又注意到他唇角的红痕。 一个呼吸间,雌性柔软有致的身体爬进他的怀里,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纤细手指划过他的薄唇,最后落在那抹伤痕处。 这么漂亮精致的一张脸上染了伤,实在有碍观赏,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她皱了皱眉,而后将他修长的脖颈往下一拉,送上自己柔软娇嫩的唇瓣,摩梭些许后含住轻轻舔舐。 有血。 她愣了愣,无法自拔的迷恋上这种口感,宛若久渴之鱼逢甘露。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将他又往下拽了拽,由刚开始的摩挲安抚变成了吮吸索取。 泽笙深呼吸,耳后染上红意,“别、别这样,停下,瓦蜜娅……”那探索般密密麻麻的触碰迫使他心跳加快,呼吸也开始发烫,喉结滚动了好几圈。 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制止她,但是身体却无法自拔地爱上这股被挑逗的酥麻感。 他的呼吸几许不稳,视线变得迷离。 伴随着血液传递到她的唇中,他的力量也在急速流失。 几个月的持续消耗下来。 他的力量已经远远不及当年的巅峰时期了。 这本是他们一族独有的能量交换方式—— 最开始的目的在于伴侣双方互相交换能量、共同进阶,但一代代下来普遍雄性的力量要远远强于雌性,所以也陆续转变成了单方面的索取。 尤其在在雌性生育期间,她们可以无条件地征用雄性的力量。 伴随着血液与力量的流失,泽笙眼前视线一黑,脑袋有些发昏。 喉中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吟。 “你怎么了?”她这才停下来看他,迷茫地眨了眨眼。 “……没事。” 他轻摇了摇头,强装镇定,见她脸色变得红润又很快便忘记了刚刚自己身体的不适。 敲门声恭敬响起,兽仆送起来一张文书。 一笔贸易的大单子。 瓦蜜娅变成兽型缩在他怀里,前爪努力的扒上桌沿,努力睁大圆溜溜的魅紫兽瞳,跟他一起看文书上的文字。 “盛安王城?”明明泽笙教给她的识字量不多,她却很清晰的将这4个字念了出来,熟练的仿佛说过无数遍。 泽笙握住纸张的手指紧了紧,泛出细微褶皱,声音也染上不宜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好,好奇怪呀,这个名字我……”她迷茫地晃了晃脑袋,甩出了脑海里那股诡异的熟悉感,抬起肉嘟嘟的小下巴趴在他手臂上嘟囔道,“这个城池的名字好不一般,跟其他城池的名字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这个多明显啊。”她语气加快,“比如你瞧什么冰熊城、烈焰城、兽荣城,哦对了,还有你的独角王城,很多城池都是用统治方的种族名又或者当地的地形来命名的。” “可能,那个城池的城主,希望这座城池繁盛而安定吧?”泽笙思考了一番后,才道。 又伸手为她仔细地顺了顺打完滚后有些凌乱的白毛,“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啊,比其他那些城池的名字有意义多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给城池起名!多有意义!”她兴高采烈道。 泽笙罕见的没接话。 半响才低声道: “确实是很有寓意的名字。” …… 深海,祭坛。 蓝发鲛人蓦然睁开了眸子,他低下头,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原本空荡荡的心脏某个缺口处又重新被温热填满。 鲛珠…… 他的鲛珠、又出现了,他早就已经将鲛珠送礼了安衿,在长时间的相融下,鲛珠也早已经化成她身体的一部分。 在她身死那一刻,鲛珠的力量也同时洇灭。 如今鲛珠被重新感应,只有一种可能,难道……但这、怎么可能?! 年长的祭祀看向面色阴晴不定的鲛王,在十年前归海后,汐这个孩子一夕性情大变,仿佛一夜之间成熟。 他已经很少看见他露出如此惊慌失措又迷茫的神情。 “究竟发生了何事,可与我细说。”他躬身道。 第262章 盛安王城+深海的感应 “你是在怪我吗?”这样冷漠又咄咄逼人的泽笙她还是第1次见,瓦蜜娅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她眼中含了点泪花,努力眨了眨眼,又可怜地挤出来两滴,“我想你了,很想你,我一觉醒来你就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我只是想去找你回家……” 泽笙,“……” 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怒气,在面前的雌性说到“想你”的时候就开始漏气了,等她说到“想找你回家”,气儿就漏地一滴都不剩了。 他冰冷的神色开始龟裂,僵持了一瞬,最终还是忍不住软下神情,将她搂进怀中,“我……是我不对,因为事情紧急,所以忘了提前说明,很抱歉。” 她委屈的擦了擦眼泪,“我以为你要丢下我不管了。” 泽笙喉咙一梗,顿了顿,才笑着叹了口气,伸手安抚她炸毛的后背,“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从始至终,他害怕的一直都是,她会丢下他不要了。 “那你以后可不能话都不留就离开我,让我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我会着急的,一着急就想跑出去找你……”被质问方很快便倒打一耙,变成居高临下的质问方。 泽笙哑然失笑,只得点头,刚要起身,身体却被牵扯的痛意逼地倒吸了口凉气。 他手捂着手臂,神色转冷。 “你受伤了。”她忙抹掉脸上挤出来的两滴泪,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血都把新换上的衣物又染红了。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一个比较棘手的兽人,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是谁?” 她下意识问。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闪过那个蛇兽的身影,那双血瞳令她心生余悸。 泽笙抿唇没说话,从旁边的木箱随便拿了点药,打算先敷上去。 “我帮你。”瓦蜜娅立刻从床上下来,拿过绷带。 他便听话没动,垂眸,静静看着她忙里忙外,思考到她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犹豫了两秒,制止道,“伤口无碍,你先去休息,我自己来就好。” 瓦蜜娅却不由分说的帮他将伤口清理干净,然后绑上绷带,声音又低又闷,“你才是不要乱动,受这么重的伤,我不喜欢。” 泽笙眸色微动,心绪染上淡淡的暖意,微微别开脸。 她又注意到他唇角的红痕。 一个呼吸间,雌性柔软有致的身体爬进他的怀里,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纤细手指划过他的薄唇,最后落在那抹伤痕处。 这么漂亮精致的一张脸上染了伤,实在有碍观赏,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她皱了皱眉,而后将他修长的脖颈往下一拉,送上自己柔软娇嫩的唇瓣,摩梭些许后含住轻轻(tian)舐。 有血。 她愣了愣,无法自拔的迷恋上这种口感,宛若久渴之鱼逢甘露。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将他又往下拽了拽,由刚开始的摩挲安抚变成了(shu)吸索取。 泽笙深呼吸,耳后染上红意,“别、别这样,停下,瓦蜜娅……”那探索般密密麻麻的触碰迫使他心跳加快,呼吸也开始发烫,喉结滚动了好几圈。 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制止她,但是身体却无法自拔地爱上这股被挑(dou)的酥(ma)感。 他的呼吸几许不稳,视线变得迷离。 伴随着血液传递到她的唇中,他的力量也在急速流失。 几个月的持续消耗下来。 他的力量已经远远不及当年的巅峰时期了。 这本是他们一族独有的能量交换方式—— 最开始的目的在于伴侣双方互相交换能量、共同进阶,但一代代下来普遍雄性的力量要远远强于雌性,所以也陆续转变成了单方面的索取。 尤其在在雌性生育期间,她们可以无条件地征用雄性的力量。 伴随着血液与力量的流失,泽笙眼前视线一黑,脑袋有些发昏。 喉中发出一声短促的轻(yin)。 “你怎么了?”她这才停下来看他,迷茫地眨了眨眼。 “……没事。” 他轻摇了摇头,强装镇定,见她脸色变得红润又很快便忘记了刚刚自己身体的不适。 敲门声恭敬响起,兽仆送起来一张文书。 一笔贸易的大单子。 瓦蜜娅变成兽型缩在他怀里,前爪努力的扒上桌沿,努力睁大圆溜溜的魅紫兽瞳,跟他一起看文书上的文字。 “盛安王城?”明明泽笙教给她的识字量不多,她却很清晰的将这4个字念了出来,熟练的仿佛说过无数遍。 泽笙握住纸张的手指紧了紧,泛出细微褶皱,声音也染上不宜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好,好奇怪呀,这个名字我……”她迷茫地晃了晃脑袋,甩出了脑海里那股诡异的熟悉感,抬起肉嘟嘟的小下巴趴在他手臂上嘟囔道,“这个城池的名字好不一般,跟其他城池的名字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这个多明显啊。”她语气加快,“比如你瞧什么冰熊城、烈焰城、兽荣城,哦对了,还有你的独角王城,很多城池都是用统治方的种族名又或者当地的地形来命名的。” “可能,那个城池的城主,希望这座城池繁盛而安定吧?”泽笙思考了一番后,才道。 又伸手为她仔细地顺了顺打完滚后有些凌乱的白毛,“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啊,比其他那些城池的名字有意义多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给城池起名!多有意义!”她兴高采烈道。 泽笙罕见的没接话。 半响才低声道: “确实是很有寓意的名字。” …… 深海,祭坛。 蓝发鲛人蓦然睁开了眸子,他低下头,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原本空荡荡的心脏某个缺口处又重新被温热填满。 鲛珠…… 他的鲛珠、又出现了,他早就已经将鲛珠送礼了安衿,在长时间的相融下,鲛珠也早已经化成她身体的一部分。 在她身死那一刻,鲛珠的力量也同时洇灭。 如今鲛珠被重新感应,只有一种可能,难道……但这、怎么可能?! 年长的祭祀看向面色阴晴不定的鲛王,在十年前归海后,汐这个孩子一夕性情大变,仿佛一夜之间成熟。 他已经很少看见他露出如此惊慌失措又迷茫的神情。 “究竟发生了何事,可与我细说。”他躬身道。 第263章 盛安王城+深海的感应 “你是在怪我吗?”这样冷漠又咄咄逼人的泽笙她还是第1次见,瓦蜜娅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她眼中含了点泪花,努力眨了眨眼,又可怜地挤出来两滴,“我想你了,很想你,我一觉醒来你就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我只是想去找你回家……” 泽笙,“……” 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怒气,在面前的雌性说到“想你”的时候就开始漏气了,等她说到“想找你回家”,气儿就漏地一滴都不剩了。 他冰冷的神色开始龟裂,僵持了一瞬,最终还是忍不住软下神情,将她搂进怀中,“我……是我不对,因为事情紧急,所以忘了提前说明,很抱歉。” 她委屈的擦了擦眼泪,“我以为你要丢下我不管了。” 泽笙喉咙一梗,顿了顿,才笑着叹了口气,伸手安抚她炸毛的后背,“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从始至终,他害怕的一直都是,她会丢下他不要了。 “那你以后可不能话都不留就离开我,让我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我会着急的,一着急就想跑出去找你……”被质问方很快便倒打一耙,变成居高临下的质问方。 泽笙哑然失笑,只得点头,刚要起身,身体却被牵扯的痛意逼地倒吸了口凉气。 他手捂着手臂,神色转冷。 “你受伤了。”她忙抹掉脸上挤出来的两滴泪,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血都把新换上的衣物又染红了。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一个比较棘手的兽人,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是谁?” 她下意识问。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闪过那个蛇兽的身影,那双冰冷的血瞳令她心生余悸。 泽笙抿唇没说话,从旁边的木箱随便拿了点药,打算先敷上去。 “我帮你。”瓦蜜娅立刻从床上下来,拿过绷带。 他便听话没动,垂眸,静静看着她忙里忙外,思考到她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犹豫了两秒,制止道,“伤口无碍,你先去休息,我自己来就好。” 瓦蜜娅却不由分说的帮他将伤口清理干净,然后绑上绷带,声音又低又闷,“你才是不要乱动,受这么重的伤,我不喜欢。” 泽笙眸色微动,心绪染上淡淡的暖意,微微别开脸。 她又注意到他唇角的红痕。 一个呼吸间,雌性柔软有致的身体便爬进他的怀里,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纤细手指又轻又温柔地划过他的薄唇,最后落在那抹伤痕处。 这么漂亮精致的一张脸上染了伤,实在有碍观赏,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她皱了皱眉,而后将他修长的脖颈往下一拉,送上自己柔软娇嫩的唇瓣,舔了舔。 有血。 她愣了愣,无法自拔的迷恋上这种口感,宛若久渴之鱼逢甘露。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将他又往下拽了拽,由刚开始的舔舐变成了索取。 泽笙深呼吸,耳后染上红意,“别、别这样,停下,瓦蜜娅……”那探索般应接不暇的触碰迫使他心跳加快,呼吸也开始发(tang),喉结滚动了好几圈。 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制止她,但是身体却无法自拔地爱上这股被挑拨起的酥(ma)感。 他的呼吸几许不稳,视线变得迷(li)。 伴随着血液传递到她的唇中,他的力量也在急速流失。 几个月的持续消耗下来。 他的力量已经远远不及当年的巅峰时期了。 这本是他们一族独有的能量交换方式—— 最开始的目的在于伴侣双方互相交换能量、共同进阶,但一代代下来普遍雄性的力量要远远强于雌性,所以也陆续转变成了单方面的索取。 尤其在在雌性生育期间,她们可以无条件地征用雄性的力量。 伴随着血液与力量的双重流失,泽笙眼前视线一黑,脑袋有些发昏。 喉中发出一声短促的轻(yin)。 “你怎么了?”她这才停下来看他,迷茫地眨了眨眼。 “……没事。” 他轻摇了摇头,强装镇定,见她脸色变得红润不少又很快便忘记了刚刚自己身体的不适。 敲门声恭敬响起,兽仆送起来一张文书。 一笔贸易的大单子。 瓦蜜娅变成兽型缩在他怀里,前爪努力的扒上桌沿,努力睁大圆溜溜的魅紫兽瞳,跟他一起看文书上的文字。 “盛安王城?”明明泽笙教给她的识字量不多,她却很清晰的将这4个字念了出来,熟练的仿佛说过无数遍。 泽笙握住纸张的手指紧了紧,泛出细微褶皱,声音也染上不宜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好,好奇怪呀,这个名字我……”她迷茫地晃了晃脑袋,甩出了脑海里那股诡异的熟悉感,抬起肉嘟嘟的小下巴趴在他手臂上嘟囔道,“这个城池的名字好不一般,跟其他城池的名字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这个多明显啊。”她语气加快,“比如你瞧什么冰熊城、烈焰城、兽荣城,哦对了,还有你的独角王城,很多城池都是用统治方的种族名又或者当地的地形来命名的。” “可能,那个城池的城主,希望这座城池繁盛而安定吧?”泽笙思考了一番后,才道。 又伸手为她仔细地顺了顺打完滚后有些凌乱的白毛,“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啊,比其他那些城池的名字有意义多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给城池起名!多有意义!”她兴高采烈道。 泽笙罕见的没接话。 半响才低声道: “确实是很有寓意的名字。” …… 深海,祭坛。 蓝发鲛人蓦然睁开了眸子,他低下头,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原本空荡荡的心脏某个缺口处又重新被温热填满。 鲛珠…… 他的鲛珠、又出现了,他早就已经将鲛珠送礼了安衿,在长时间的相融下,鲛珠也早已经化成她身体的一部分。 在她身死那一刻,鲛珠的力量也同时洇灭。 如今鲛珠被重新感应,只有一种可能,难道……但这、怎么可能?! 年长的祭祀看向面色阴晴不定的鲛王,在十年前归海后,汐这个孩子一夕性情大变,仿佛一夜之间成熟。 他已经很少看见他露出如此惊慌失措又迷茫的神情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可与我细说。”他躬身道。 第264章 盛安王城+深海的感应 “你是在怪我吗?”这样冷漠又咄咄逼人的泽笙她还是第1次见,瓦蜜娅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她眼中含了点泪花,努力眨了眨眼,又可怜地挤出来两滴,“我想你了,很想你,我一觉醒来你就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我只是想去找你回家……” 泽笙,“……” 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怒气,在面前的雌性说到“想你”的时候就开始漏气了,等她说到“想找你回家”,气儿就漏地一滴都不剩了。 他冰冷的神色开始龟裂,僵持了一瞬,最终还是忍不住软下神情,将她搂进怀中,“我……是我不对,因为事情紧急,所以忘了提前说明,很抱歉。” 她委屈的擦了擦眼泪,“我以为你要丢下我不管了。” 泽笙喉咙一梗,顿了顿,才笑着叹了口气,伸手安抚她炸毛的后背,“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从始至终,他害怕的一直都是,她会丢下他不要了。 “那你以后可不能话都不留就离开我,让我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我会着急的,一着急就想跑出去找你……”被质问方很快便倒打一耙,变成居高临下的质问方。 泽笙哑然失笑,只得点头,刚要起身,身体却被牵扯的痛意逼地倒吸了口凉气。 他手捂着手臂,神色转冷。 “你受伤了。”她忙抹掉脸上挤出来的两滴泪,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血都把新换上的衣物又染红了。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一个比较棘手的兽人,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是谁?” 她下意识问。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闪过那个蛇兽的身影,那双冰冷的血瞳令她心生余悸。 泽笙抿唇没说话,从旁边的木箱随便拿了点药,打算先敷上去。 “我帮你。”瓦蜜娅立刻从床上下来,拿过绷带。 他便听话没动,垂眸,静静看着她忙里忙外,思考到她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犹豫了两秒,制止道,“伤口无碍,你先去休息,我自己来就好。” 瓦蜜娅却不由分说的帮他将伤口清理干净,然后绑上绷带,声音又低又闷,“你才是不要乱动,受这么重的伤,我不喜欢。” 泽笙眸色微动,心绪染上淡淡的暖意,微微别开脸。 她又注意到他唇角的红痕。 一个呼吸间,雌性柔软有致的身体便爬进他的怀里,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纤细手指又轻又温柔地划过他的薄唇,最后落在那抹伤痕处。 这么漂亮精致的一张脸上染了伤,实在有碍观赏,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她皱了皱眉,而后将他修长的脖颈往下一拉,送上自己柔软娇嫩的唇瓣。 舔了舔。 有血。 她愣了愣,无法自拔的迷恋上这种口感,宛若久渴之鱼逢甘露。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将他又往下拽了拽,由刚开始的(tian)舐变成了索取。 泽笙深呼吸,耳后染上红意,“别、别这样,停下,瓦蜜娅……”那探索般应接不暇的触碰迫使他心跳加快,呼吸也开始发(jin),喉结滚动了好几圈。 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制止她,但是身体却无法自拔地爱上这股被挑拨起的奇异感。 他的呼吸几许不稳,视线变得迷(li)。 伴随着血液传递到她的唇中,他的力量也在急速流失。 几个月的持续消耗下来。 他的力量已经远远不及当年的巅峰时期了。 这本是他们一族独有的能量交换方式—— 最开始的目的在于伴侣双方互相交换能量、共同进阶,但一代代下来普遍雄性的力量要远远强于雌性,所以也陆续转变成了单方面的索取。 尤其在在雌性生育期间,她们可以无条件地征用雄性的力量。 伴随着血液与力量的双重流失,泽笙眼前视线一黑,脑袋有些发昏,揽住她纤腰的手指无意识用力。 “你怎么了?”她这才停下来看他,迷茫地眨了眨眼。 “……没事。” 他轻摇了摇头,松开手,强装镇定,见她脸色变得红润不少又很快便忘记了刚刚自己身体的不适。 敲门声恭敬响起,兽仆送起来一张文书。 一笔贸易的大单子。 瓦蜜娅变成兽型缩在他怀里,前爪努力的扒上桌沿,努力睁大圆溜溜的魅紫兽瞳,跟他一起看文书上的文字。 “盛安王城?”明明泽笙教给她的识字量不多,她却很清晰的将这4个字念了出来,熟练的仿佛说过无数遍。 泽笙握住纸张的手指紧了紧,泛出细微褶皱,声音也染上不宜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好,好奇怪呀,这个名字我……”她迷茫地晃了晃脑袋,甩出了脑海里那股诡异的熟悉感,抬起肉嘟嘟的小下巴趴在他手臂上嘟囔道,“这个城池的名字好不一般,跟其他城池的名字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这个多明显啊。”她语气加快,“比如你瞧什么冰熊城、烈焰城、兽荣城,哦对了,还有你的独角王城,很多城池都是用统治方的种族名又或者当地的地形来命名的。” “可能,那个城池的城主,希望这座城池繁盛而安定吧?”泽笙思考了一番后,才道。 又伸手为她仔细地顺了顺打完滚后有些凌乱的白毛,“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啊,比其他那些城池的名字有意义多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给城池起名!多有意义!”她兴高采烈道。 泽笙罕见的没接话。 半响才低声道: “确实是很有寓意的名字。” …… 深海,祭坛。 礁石上的蓝发鲛人蓦然睁开了眸子,他低下头,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原本空荡荡的心脏某个缺口处又重新被填满。 鲛珠…… 他的鲛珠、又出现了,他早就已经将鲛珠送礼了安衿,在长时间的相融下,鲛珠也早已经化成她身体的一部分。 在她身死那一刻,鲛珠的力量也同时洇灭。 如今鲛珠被重新感应,只有一种可能,难道……但这、怎么可能?! 年长的祭祀看向面色阴晴不定的鲛王,在十年前归海后,汐这个孩子一夕性情大变,仿佛一夜之间成熟。 他已经很少看见他露出如此惊慌失措又迷茫的神情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可与我细说。”他躬身道。 第265章 盛安王城+深海的感应 “你是在怪我吗?”这样冷漠又咄咄逼人的泽笙她还是第1次见,瓦蜜娅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她眼中含了点泪花,努力眨了眨眼,又可怜地挤出来两滴,“我想你了,很想你,我一觉醒来你就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我只是想去找你回家……” 泽笙,“……” 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怒气,在面前的雌性说到“想你”的时候就开始漏气了,等她说到“想找你回家”,气儿就漏地一滴都不剩了。 他冰冷的神色开始龟裂,僵持了一瞬,最终还是忍不住软下神情,将她搂进怀中,“我……是我不对,因为事情紧急,所以忘了提前说明,很抱歉。” 她委屈的擦了擦眼泪,“我以为你要丢下我不管了。” 泽笙喉咙一梗,顿了顿,才笑着叹了口气,伸手安抚她炸毛的后背,“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从始至终,他害怕的一直都是,她会丢下他不要了。 “那你以后可不能话都不留就离开我,让我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我会着急的,一着急就想跑出去找你……”被质问方很快便倒打一耙,变成居高临下的质问方。 泽笙哑然失笑,只得点头,刚要起身,身体却被牵扯的痛意逼地倒吸了口凉气。 他手捂着手臂,神色转冷。 “你受伤了。”她忙抹掉脸上挤出来的两滴泪,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血都把新换上的衣物又染红了。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一个比较棘手的兽人,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是谁?” 她下意识问。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闪过那个蛇兽的身影,那双冰冷的血瞳令她心生余悸。 泽笙抿唇没说话,从旁边的木箱随便拿了点药,打算先敷上去。 “我帮你。”瓦蜜娅立刻从床上下来,拿过绷带。 他便听话没动,垂眸,静静看着她忙里忙外,思考到她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犹豫了两秒,制止道,“伤口无碍,你先去休息,我自己来就好。” 瓦蜜娅却不由分说的帮他将伤口清理干净,然后绑上绷带,声音又低又闷,“你才是不要乱动,受这么重的伤,我不喜欢。” 泽笙眸色微动,心绪染上淡淡的暖意,微微别开脸。 她又注意到他唇角的红痕。 一个呼吸间,雌性柔软有致的身子便爬进他的怀里,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纤细手指又轻又温柔地划过他的薄唇,最后落在那抹伤痕处。 这么漂亮精致的一张脸上染了伤,实在有碍观赏,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她皱了皱眉,而后将他修长的脖颈往下一拉,送上自己柔软娇嫩的唇瓣。 试探性地舔了舔。 有血。 她愣了愣,无法自拔的迷恋上这种口感,宛若久渴之鱼逢甘露。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将他又往下拽了拽,肆意索取。 泽笙深呼吸,耳后染上红意,“别、别这样,停下,瓦蜜娅……”那探索般应接不暇的触碰迫使他心跳加快,喉结滚动了好几圈。 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制止她,但是身体却无法自拔地爱上这种感觉。 他呼吸不稳,视线逐渐变得迷离。 伴随着血液传递到她的唇中,他的力量也在急速流失。 几个月的持续消耗下来。 他的力量已经远远不及当年的巅峰时期了。 这本是他们一族独有的能量交换方式—— 最开始的目的在于伴侣双方互相交换能量、共同进阶,但一代代下来普遍雄性的力量要远远强于雌性,所以也陆续转变成了单方面的索取。 尤其在在雌性生育期间,她们可以无条件地征用雄性的力量。 伴随着血液与力量的双重流失,泽笙眼前视线一黑,脑袋有些发昏,揽住她纤腰的修长手指无意识用力。 “你怎么了?”她这才停下来看他,迷茫地眨了眨眼。 “……没事。” 他轻摇了摇头,松开手,强装镇定,见她脸色变得红润不少又很快便忘记了刚刚自己身体的不适。 敲门声恭敬响起,兽仆送起来一张文书。 一笔贸易的大单子。 瓦蜜娅变成兽型缩在他怀里,前爪努力的扒上桌沿,努力睁大圆溜溜的魅紫兽瞳,跟他一起看文书上的文字。 “盛安王城?”明明泽笙教给她的识字量不多,她却很清晰的将这4个字念了出来,熟练的仿佛说过无数遍。 泽笙握住纸张的手指紧了紧,泛出细微褶皱,声音也染上不宜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好,好奇怪呀,这个名字我……”她迷茫地晃了晃脑袋,甩出了脑海里那股诡异的熟悉感,抬起肉嘟嘟的小下巴趴在他手臂上嘟囔道,“这个城池的名字好不一般,跟其他城池的名字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这个多明显啊。”她语气加快,“比如你瞧什么冰熊城、烈焰城、兽荣城,哦对了,还有你的独角王城,很多城池都是用统治方的种族名又或者当地的地形来命名的。” “可能,那个城池的城主,希望这座城池繁盛而安定吧?”泽笙思考了一番后,才道。 又伸手为她仔细地顺了顺打完滚后有些凌乱的白毛,“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啊,比其他那些城池的名字有意义多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给城池起名!多有意义!”她兴高采烈道。 泽笙罕见的没接话。 半响才低声道: “确实是很有寓意的名字。” …… 深海,祭坛。 礁石上的蓝发鲛人蓦然睁开了眸子,他低下头,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原本空荡荡的心脏某个缺口处又重新被填满。 鲛珠…… 他的鲛珠、又出现了,他早就已经将鲛珠送礼了安衿,在长时间的相融下,鲛珠也早已经化成她身体的一部分。 在她身死那一刻,鲛珠的力量也同时洇灭。 如今鲛珠被重新感应,只有一种可能,难道……但这、怎么可能?! 年长的祭祀看向面色阴晴不定的鲛王,在十年前归海后,汐这个孩子一夕性情大变,仿佛一夜之间成熟。 他已经很少看见他露出如此惊慌失措又迷茫的神情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可与我细说。”他躬身道。 第266章 死去人的灵魂【警告!前面几章有重复,订阅看章 名】 “如果人已经死了,还有可能复活吗?”汐捂着胸口,神色落寞地呆卧在礁石上,向来优美流畅的嗓音变得缓慢迟疑。 10年前,他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大祭司摇了摇头,义正言辞道,“身死,怎能复活?” “兽人的身体一旦死亡,她的灵魂也会随之消散,最后回归到兽神的身边,除非……”大祭司的声音带了几分沧桑与悠远,“除非那人并未真正死亡,有人在他濒死弥留之际强行挽救,才有复活的可能性。” “……这样嘛。” 汐点了点头,便没再接话了。 告别了大祭司,他独自一人来到了深海深渊,孑然一身的飘荡了很久,很久。 当年她死后,他在没有了留恋,就索性回到了深海,将在她那里学到的一切知识都尽可能地用来建设自己的部落。 随后的十年间,他在原来的部落基础上又创建了新的深海王城,进而统治了整片东部海域。 他成为了至高无上的鲛人王。 终于,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柔弱胆小、整天争风吃醋、怕找不到雌性伴侣而整日焦虑的小鲛人了。 他拥有了能拥有的一切,却也失去了最不能失去的人。 幽深的深海海域逐渐亮起了点点微光,如夜空流淌的星河般美轮美奂,照亮了在他周身游动的无数的游鱼与美丽的水母,空灵悠远的鲸呜流淌在耳畔。 面前的一切梦幻而迷人,让人忍不住为此停留驻足。 汐在此地停了很久很久,呆呆的望着面前这一切,神色难掩波动。 小时候,阿母说过——所有死去鲛人的灵魂最终会回到深海,变成这里的一缕光、一粒沙,永远的长眠在亲人的身旁。 所以他经常会独自一鲛来这片海域游动,渴望找到自己想见的那抹光,有时候一待他就是一天,他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幻想:阿衿会不会也在这里啊,就在旁边看着他呢?她自己一个人多无聊寂寞啊,他一定要多过来陪陪她才好。 想着想着,悲伤情绪再次溢出,他低头捂住自己心口。 那里早已经没有了伴侣印记,10年来都是凉的,似乎、连跳动都停止了,但就在刚刚,心口再次传来了久违又炙热暖意。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要去一探究竟。 但这10年来,他仇视陆地兽人,所以发动了多次战争,早就已经被那些陆地上的各大城池挂上黑名单了,一上岸绝对会被群而攻之。 更别说他的力量会在陆地遭到大打折扣,如果阿衿真的在其他人手上,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其他王兽手中抢回人。 离开深渊,回到流光溢彩的海底宫殿,他随手招来两个人鱼兽仆。 “去陆地上雇几个兽人,帮我做一件事。” …… 这段时间,泽笙有要事在身,又离开了。 似乎怕上次的事情重演,走之前他着重强调让她好好在家里呆着,然后又给了她一些防身用的新奇玩意儿。 瓦蜜娅全部妥帖收好,放进自己的裙腰上系着个小口袋,而后目送他离开,心想这次不会还是伤痕累累的回来吧? 他怎么每次都好像去打架一样,跟他温柔恬淡的性格一点都不搭。 她晃了晃脑袋。 第267章 被绑架+魔兽王+告诉你们城主 泽笙走后,就真的没人陪她说话嬉戏,她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人的世界了,总是忍不住趴窗户边上等他回来。 她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显露人形——他特地提醒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会听他的话。 但……这样的日子,真的很无聊啊。 小白狐从铺满细绒被褥的大床上跳了下来,雪白蓬松的大尾巴一摇一摇的,来到门口。 爪下是同样柔软如云朵的雪白地毯,就连桌椅的尖锐角落都被包上了细绒兽皮,可见布置房间之人的信心与温柔。 “嗷呜……” 它费力地扒拉开门。 门旁的兽仆连忙迎了上来,温声道,“你怎么了?小殿下,是饿了还是有其他的吩咐?” 他们全然已经把她当成泽笙的幼崽了。 见小狐狸不说话,兽仆以为是小幼崽的年龄太小,还听不懂兽族通用语,连忙指了指张开的嘴,“啊——吃饭,是饿了的意思,吃饭!”同时一边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兽仆,“快去叫一个狐族的兽人来,只有狐族才能听懂狐族的语言!” 全程冷眼旁观这一切的瓦蜜娅,“……”她不是幼崽啊喂,气鼓鼓地,真想开口说话! 外面阳光正好,空气晴朗,馥郁的花香与青草木香大片大片的涌入鼻尖,使人心旷神怡。 她只是在屋里闷久了,想出去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见小幼崽在从他们面前目不斜视地跑走了,兽仆们也连忙跟了上去。 瓦蜜娅很是烦躁,她想甩开他们,所以特地挑了几个偏僻的角落和墙洞,凭借自己身子娇小就钻了出去,彻底逃离了那些紧追其后的烦人视线。 她来到了一片茂盛的花海。 这是泽笙特意为她建造了一所巨大的花园,一望无际,连绵无边。 “嗷呜~”它一把扑进了一望无际的花海中,在里面肆意打滚,因为花开的太盛,枝叶过于繁盛,她雪白柔软的皮毛居然连丝毫尘土也未沾染。 等天色稍暗一点,她打算回家,然而望着眼前不辨方向的4周。 圆溜溜的紫瞳泛起几分迷茫。 她好像、迷路了。 耳朵动了动,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半人高的花草很轻易便将她全身遮盖,她不骄不躁地屏住呼吸等了半天。 直到身旁不远处的地面被从下往上破出一个大坑。 “??!” 它诧异地扭头看过去。 硕大的阴影骤然将她笼罩,似乎是一个大麻袋大,袋口被几个兽人紧紧用树藤绑住,“抓到了,这应该就是上面人要的吧,一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刺鼻的迷香窜入口鼻,它挣扎了不过一会儿,意识便陷入了黑暗。 …… 边塞小城,混乱的街道,这里因为偏离王城无人管辖,所以涌现了很多黑市交易和人贩子。 只要肯出钱,便有人接活干,多的是毫无道德底线的亡命之徒。 街道上热卖的叫卖声将瓦蜜娅吵醒。 鼻息间尽是闷热浑浊的空气。 身体一路来尽是颠簸,它费力地睁开眼睛,迷茫地望着面前的一片漆黑,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被兽人绑架到麻袋里了。 居然有人敢在王城里明目张胆地绑幼崽,是该吐槽王城的护卫太过松懈,还是这些兽人太不要命了?哦,这几个兽人似乎是挖洞过来的,难不成是土拨鼠兽人? 前段时间,这座小边城的斗兽比赛刚举行完,大量的部落兽人向外涌出,瓦蜜娅在麻袋上用爪子抠了两个小洞,可以大致看见外面的情景。 这几个绑架她的兽人皆是一头黄褐色的杂毛、尖嘴猴腮,两颗大门牙异常醒目,似乎真的是土拨鼠。 手臂上的七、八道兽纹彰显他们还是实力不俗的高阶兽人。 这几个土拨鼠兽人在跟一大队兽人交谈,还给了他们几个晶核,想要入队同行,几人相互点头致敬,很快便交流完了。 其中一个土拨鼠兽人利落地上前两步扛起脚边的麻袋。 瓦蜜娅身体一个悬空,差点惊呼出声,幸好爪子捂到嘴上才将声音重新咽回去。 这些人想带她去哪儿? 既然敢不要命地从王城里绑“幼崽”,还专挑泽笙不在的这两天,看来早就部署好了计划,那就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地绑出去贩卖。 他们的背后绝对有个财力强大的金主。 瓦蜜娅不着急跑,它想看看这所谓的“金主”是谁。 难不成……是泽笙的仇人,想借此它来威胁泽笙? …… 新加入的这个队伍应该是某城池的商队。 不少兽人肩扛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还有十几辆满载的大推车,几百号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罗塞城,顺着前方茂密原始的阿诺尔森林扬长而去。 雨季刚结束不久,地面上的泥土还是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湿气与草木清香。 大大小小的水坑倒映着来往人群,被无数双脚踩出泥泞,不时有圆滚滚的水珠从树叶的缝隙间滚落、溅下。 刚走了一半路程,听觉敏锐的狸猫兽人骤然停下脚步,嗓音急促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你出现幻觉了吧,咱们队伍里有两个八阶兽人,再凶猛的野兽看见了都绕道走。”一旁的兽人拍了拍他的肩,笑着安慰道。 “也是。” 狸猫兽人点点头,便也不再多言。 提脚刚迈了两步,那轰轰隆隆的响声震得地面都开始发抖,不少实力较低的兽人惊慌失措地摔倒,货车与货物都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 恐怖的气息无声无息的蔓延在四周。 原本幽暗的从里中冒出无数双猩红色的眼睛,它们早已跟随着埋伏多时。 “是魔兽!” 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魔兽乃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存在,没有之一,它们近十年来无数次袭击了部落和城池,造成了数万兽人的伤亡,给兽人们的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困难。 它们尤其喜欢袭击这些脱离了城池保护的兽人商队。 “魔兽、真的是魔兽……为什么偏偏让我们给撞上了?!” 有不少兽人还是第1次见到魔兽,腿软地瘫在地上,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言语间尽是悲愤和止不住的恐慌。 “吼!”人群中的中高阶兽人纷纷化作兽型与扑咬而来的魔兽的厮杀在一起,场面血肉翻滚,令人心生不适。 实力较低的兽人有的没跑起来,被直接扑杀而来的魔兽吞入腹中,只剩下了几条半截胳膊。 尚有一些保存理智的兽人趁机向后跑,走之前还不忘挑拣一些重要值钱的货物揣怀里,然而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魔兽们围圈封杀,没有幸运的漏网之鱼能逃出生天。 原本静谧的丛林瞬间混乱一团。 无数的尖叫与嘶吼,树叶与断木乱飞,还有迅速弥漫的血腥气,将这片森林中的宁静与安逸驱散地无影无踪。 原本扛着麻袋的土拨鼠兽人也被一头高阶魔兽袭击,瞬间血溅四方,麻袋咕噜噜地滚在了一侧的灌木丛里。 “咳咳……”小白狐狼狈地从麻袋里爬出来。 从未见过的混乱厮杀倒映在它微颤的紫瞳中,呼吸发紧,腿脚发软,它耷拉着脑袋怯怯地向后退去。 直到后背撞到了一堵坚硬如石墙般的的东西。 它身体一僵,默默回头。 一张散发血腥恶臭的血盆大口缓缓伸到它眼前。 紧接着,两兽四目相对。 瓦蜜娅,“……”完蛋了。 魔猿,“!!!”意外之喜,居然还有个小幼崽,幼崽的肉最嫩最鲜了! 近五米高的魔猿嘴巴蓦然收口,想要将面前刚够塞牙缝的小幼崽一口咬进嘴里、细嚼慢咽,一道灼热的白光却瞬间烫瞎了它的双眼。 “嗷呜呜!!!”眼睛,我的眼睛! 瓦蜜娅趁机从它胯下滑走,左拐右拐的到处跑。 如山岳般巨大的魔猿力大无穷,它被烧掉眼睛后愤怒地挥舞着粗长的双臂,狠狠撞击着周围的树木。 大片树木被拦腰折断,轰隆隆地砸向地面。 瓦蜜娅好几次都差点被炸成肉泥,与死神失之交臂,暮然间,它瞥见不远处一个方向没有魔兽围攻。 咦? 她来不及多想,拔腿便要往那个方向跑。 然而下一秒,一抹醒目而又熟悉的黑红身影闪过视野,巨大蜿蜒的蛇尾闲庭信步般压着无数断肢与尸体悠悠滑过。 自蛇尾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原本血腥厮杀的魔兽们齐齐停下了动作,恭敬的匍匐在地,迎接王的到来。 汨殷慢悠悠来到货物前,转了两圈,随便拆开了一个包裹拿出里面的布匹看了看。 片刻后。 “粗制滥造,远不及当年。” 他如是点评,神色冷淡,不辨悲喜。 匍匐在他尾边的魔兽们缩头缩尾、大气不敢出,尚还存活的兽人们则是呆愣在原地,没搞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一出。 他侧眸看向身体紧绷的众兽人,绯唇轻勾,嗓音慵懒,“你们是哪儿来的?” “盛、盛安王城。”有兽人下意识答道,嗓音颤颤抖抖。 男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手腕微动,下一秒那兽人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眨眼之间,满目尸山血海,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兽人。 那兽人被这一幕吓得摔倒在地,身体瘫软,面目苍白。 汨殷来到他面前。 “留你一命,去告诉你们现任的城主。” 他的嗓音逐渐转凉,宛若冰霜,“如果他连她留下的这座城池都管理不好,数日之后,我不介意亲自去替代他的位置。” 第268章 带回去+你叫什么名字 那唯一存活的兽人走之前精神还是恍恍惚惚的。 等汨殷将死去兽人和魔兽的力量全部吞噬后,他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痕也在逐渐消失,细腻冷白的肌肤焕然于表皮。 将要离去之时。 一头嗅觉灵敏的魔兽突然停住步伐,阴冷骇人的目光直直射向不远处的某处草丛。 它目光锁定后,缓缓移动步伐,如离弦之剑般骤然弹身而出。 一道炙热的白光与它庞大的身躯狠狠相撞在一起,瞬间弹射而开,轰隆几声,那庞大如小山的魔兽居然直接被撞倒了五根粗壮树干。 不少魔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气息紧绷住身体,而一向神色散漫倦懒的汨殷也瞬间变了神情,他沉下眉眼,遥遥地看向不远处晃动的草堆。 这是…… 男人蓦然睁大了双眸。 他冰封了十年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翻起惊涛海浪。 几乎没人看见他是如何动作的,单手便掐住了一只雪白小狐狸的脖子,男人低垂着眸,脸色冷到了极致。 他双目猩红,一字一顿道, “野兽,还是,兽人?”为什么……会有和她如此相似的气息? “嗷呜……”掐住脖颈的冰冷手腕一步步加大力道,瓦蜜娅只觉窒息般难受,脑门充血。 它挥动着四肢,拼命挣扎着想从他手上跑出来,皮毛下的皮肤越来越红。 快、快被掐断气了。 性命垂危,情急之下—— 泽笙的嘱咐早已被抛到脑后,瓦蜜娅望着面前逐渐模糊泛红的人影,嘶哑着嗓子,只得艰难开口,“兽、兽人!” 过于思念到每夜都会在他梦境中重复的熟悉嗓音即便掺着哑意也足以让他心悸。 汨殷有些恍神,他愣愣盯着面前的小白狐看了许久,许久,手中的力道慢慢卸去,一点一点松开它那脆弱的小脖子。 “……你,是谁?” 过了半响,他才哑着声音道,过于冷淡平静的表情依旧不辨喜怒。 见这条恐怖的蛇兽终于把她放开了,瓦蜜娅如干涸的鱼般狠狠大吸了口气,才使得那干扁泛疼的肺部好受了些。 “我……”她有些惧怕地对上那双猩红的瞳眸,发现对方似乎在愣神。 虽然男人依旧在看着她,全神贯注到余光都懒得分给其他色彩,但那双原本刀刃般锐利的蛇瞳此时却悄悄地扩张成圆形,有些空洞的失神。 她看了看把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的魔兽,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是老大,只得诚实开口,“独角王城,我是被……” 被绑架这事太丢脸了,瓦蜜娅决定闭口不提。 “独角王城?”男人总算是回过神来了,闻言,轻笑了笑,“泽笙?” “嗯嗯!”没想到他居然认识泽笙,说不定两人关系不错,他可以送她回去吧。 汨殷极快地敛下眸底的戾气,目光重新落到它身上,眸色晦暗,半天没说话。 向来懒散到懒得动的脑子却在此时此刻飞速旋转。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面前这只狐狸……和衿儿什么关系?当年,他确定她已经断了气息,所以才会毫无留恋地离开了那座城池。 “王,这幼崽的肉最是鲜嫩,不如就赏给我吧,我最喜欢吃小幼崽的肉了!”先前那猿兽捂着毁了一只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它,咬牙开口。 只剩一只的猩红眼中闪动着疯狂和贪婪,它伸手就要从汨殷手里抢人。 下一秒,那猿兽心脏被无形的黑气直接刨出,垃圾一般,随意丢给了蠢蠢欲动的其他魔兽。 猿兽的身躯如山岳般轰然倒塌,大地战栗,片刻后又恢复平静。 魔兽们一哄而上,将那猿兽的尸体和心脏撕扯入腹,场面一片狼藉。 汨殷收回手,嫌恶地皱了皱眉,意味深长道,“我最讨厌别人从我手上抢东西。” “……”腥臭的血迹耸入鼻尖,瓦蜜娅脸色苍白,胃里作呕。 从苏醒便一直被泽笙娇生惯的她那哪受得了这种场面? 后知后觉意识到手中的小狐狸身体发颤,汨殷又扫眸看过来,熟悉的气息无声无息地侵蚀他早已冰冷封闭的心脏,他冰冷的脸色也有了些许松动。 过了许久,他才伸手把它勾到怀里,护住,动作透着些许不熟练的凝滞,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他已经许久没有跟其他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了。 “这些东西都带回去,需要的自己拿,不想要就扔了。”汨殷望着那一地的货物“垃圾”,挑挑拣拣了一阵,带上了几件衣物。 随后便当着魔兽们的面直接离开了。 魔兽们面面相觑,走也不敢走,跟也不敢追。 ——王带走了那个狐狸幼崽? ——是要当食物吗?看起来不像。 ——这是什么情况,王怎么自己走了?怎么要追上去吗?不是说好要去进攻城池的吗? ——那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王的脾气向来喜怒无常,他没让跟上去,那咱们就……别跟上去了吧?我就一条命,没了真就没了。 ——…… 兜兜转转了一阵,汨殷直接带她来到了个还算宽敞干净的洞穴,洞穴里侧有堆杂乱的干草。 他把怀里的狐狸扔在草垛上,还有那几件布织的衣物。 堪称命令般的冷漠道: “变成人形。” “……”瓦蜜娅心中警铃大作,表面上,它似愣愣看了他一会儿,脑子里却在急速旋转。 泽笙说过不让她在其他人面前展露人形,不然可能会引起危险,虽然没说过具体原因,但她向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我没有办法变成人形……” 男人冷眼看着她,摆明了不信。 从洞外一直蜿蜒到洞内黑红蛇尾无意识在地上拍打,一声又一声,直直地撞进她砰砰跳的心底,宛若死亡前的丧钟。 瓦蜜娅紧张的一直在吞咽口水,她是全程目睹了这条蛇兽将那些兽人毫不犹豫吞吃入腹的场景,她害怕自己也沦落成为它肚子里的食物。 天色暗了下来,深夜露浓,宽敞的洞口不时飘进嗖嗖的冷风。 长久的沉默使洞里的温度更低了,她忍不住把自己蜷成个球,往角落里缩了缩。 “……你叫什么名字?” “瓦蜜娅。” 男人又不说话了,周深的气息更冷了。 洞穴内再次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只剩下呼吸声,还有冷冷的寒风呼啸声。 瓦蜜娅佯装闭上眼睛,却一直能感觉到那双猩红的蛇瞳正一直紧紧跟随着她,即便她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努力缩到角落里的暗影处,他却依旧看得一清二楚。 瓦蜜娅被盯的快炸毛了,装睡都装不下去了,索性睁开了眼睛。 “那你叫什么名字?” 第265章 我失忆了+ 不知所措+利益关系 “你是在怪我吗?”这样冷漠又咄咄逼人的泽笙她还是第1次见,瓦蜜娅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她眼中含了点泪花,努力眨了眨眼,又可怜地挤出来两滴,“我想你了,很想你,我一觉醒来你就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我只是想去找你回家……” 泽笙,“……” 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怒气,在面前的雌性说到“想你”的时候就开始漏气了,等她说到“想找你回家”,气儿就漏地一滴都不剩了。 他冰冷的神色开始龟裂,僵持了一瞬,最终还是忍不住软下神情,将她搂进怀中,“我……是我不对,因为事情紧急,所以忘了提前说明,很抱歉。” 她委屈的擦了擦眼泪,“我以为你要丢下我不管了。” 泽笙喉咙一梗,顿了顿,才笑着叹了口气,伸手安抚她炸毛的后背,“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从始至终,他害怕的一直都是,她会丢下他不要了。 “那你以后可不能话都不留就离开我,让我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我会着急的,一着急就想跑出去找你……”被质问方很快便倒打一耙,变成居高临下的质问方。 泽笙哑然失笑,只得点头,刚要起身,身体却被牵扯的痛意逼地倒吸了口凉气。 他手捂着手臂,神色转冷。 “你受伤了。”她忙抹掉脸上挤出来的两滴泪,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血都把新换上的衣物又染红了。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一个比较棘手的兽人,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是谁?” 她下意识问。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闪过那个蛇兽的身影,那双冰冷的血瞳令她心生余悸。 泽笙抿唇没说话,从旁边的木箱随便拿了点药,打算先敷上去。 “我帮你。”瓦蜜娅立刻从床上下来,拿过绷带。 他便听话没动,垂眸,静静看着她忙里忙外,思考到她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犹豫了两秒,制止道,“伤口无碍,你先去休息,我自己来就好。” 瓦蜜娅却不由分说的帮他将伤口清理干净,然后绑上绷带,声音又低又闷,“你才是不要乱动,受这么重的伤,我不喜欢。” 泽笙眸色微动,心绪染上淡淡的暖意,微微别开脸。 她又注意到他唇角的红痕。 一个呼吸间,雌性柔软有致的身子便爬进他的怀里,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纤细手指又轻又温柔地划过他的薄唇,最后落在那抹伤痕处。 这么漂亮精致的一张脸上染了伤,实在有碍观赏,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她皱了皱眉,而后将他修长的脖颈往下一拉,送上自己柔软娇嫩的唇瓣。 试探性地舔了舔。 有血。 她愣了愣,无法自拔的迷恋上这种口感,宛若久渴之鱼逢甘露。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将他又往下拽了拽,肆意索取。 泽笙深呼吸,耳后染上红意,“别、别这样,停下,瓦蜜娅……”那探索般应接不暇的触碰迫使他心跳加快,喉结滚动了好几圈。 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制止她,但是身体却无法自拔地爱上这种感觉。 他呼吸不稳,视线逐渐变得迷离。 伴随着血液传递到她的唇中,他的力量也在急速流失。 几个月的持续消耗下来。 他的力量已经远远不及当年的巅峰时期了。 这本是他们一族独有的能量交换方式—— 最开始的目的在于伴侣双方互相交换能量、共同进阶,但一代代下来普遍雄性的力量要远远强于雌性,所以也陆续转变成了单方面的索取。 尤其在在雌性生育期间,她们可以无条件地征用雄性的力量。 伴随着血液与力量的双重流失,泽笙眼前视线一黑,脑袋有些发昏,揽住她纤腰的修长手指无意识用力。 “你怎么了?”她这才停下来看他,迷茫地眨了眨眼。 “……没事。” 他轻摇了摇头,松开手,强装镇定,见她脸色变得红润不少又很快便忘记了刚刚自己身体的不适。 敲门声恭敬响起,兽仆送起来一张文书。 一笔贸易的大单子。 瓦蜜娅变成兽型缩在他怀里,前爪努力的扒上桌沿,努力睁大圆溜溜的魅紫兽瞳,跟他一起看文书上的文字。 “盛安王城?”明明泽笙教给她的识字量不多,她却很清晰的将这4个字念了出来,熟练的仿佛说过无数遍。 泽笙握住纸张的手指紧了紧,泛出细微褶皱,声音也染上不宜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好,好奇怪呀,这个名字我……”她迷茫地晃了晃脑袋,甩出了脑海里那股诡异的熟悉感,抬起肉嘟嘟的小下巴趴在他手臂上嘟囔道,“这个城池的名字好不一般,跟其他城池的名字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这个多明显啊。”她语气加快,“比如你瞧什么冰熊城、烈焰城、兽荣城,哦对了,还有你的独角王城,很多城池都是用统治方的种族名又或者当地的地形来命名的。” “可能,那个城池的城主,希望这座城池繁盛而安定吧?”泽笙思考了一番后,才道。 又伸手为她仔细地顺了顺打完滚后有些凌乱的白毛,“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啊,比其他那些城池的名字有意义多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给城池起名!多有意义!”她兴高采烈道。 泽笙罕见的没接话。 半响才低声道: “确实是很有寓意的名字。” …… 深海,祭坛。 礁石上的蓝发鲛人蓦然睁开了眸子,他低下头,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原本空荡荡的心脏某个缺口处又重新被填满。 鲛珠…… 他的鲛珠、又出现了,他早就已经将鲛珠送礼了安衿,在长时间的相融下,鲛珠也早已经化成她身体的一部分。 在她身死那一刻,鲛珠的力量也同时洇灭。 如今鲛珠被重新感应,只有一种可能,难道……但这、怎么可能?! 年长的祭祀看向面色阴晴不定的鲛王,在十年前归海后,汐这个孩子一夕性情大变,仿佛一夜之间成熟。 他已经很少看见他露出如此惊慌失措又迷茫的神情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可与我细说。”他躬身道。 第266章 汨殷+缺少一部分魂灵 “如果人已经死了,还有可能复活吗?”汐捂着胸口,神色落寞地呆卧在礁石上,向来优美流畅的嗓音变得缓慢迟疑。 10年前,他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大祭司摇了摇头,义正言辞道,“身死,怎能复活?” “兽人的身体一旦死亡,她的灵魂也会随之消散,最后回归到兽神的身边,除非……”大祭司的声音带了几分沧桑与悠远,“除非那人并未真正死亡,有人在他濒死弥留之际强行挽救,才有复活的可能性。” “……这样嘛。” 汐点了点头,便没再接话了。 告别了大祭司,他独自一人来到了深海深渊,孑然一身的飘荡了很久,很久。 当年她死后,他在没有了留恋,就索性回到了深海,将在她那里学到的一切知识都尽可能地用来建设自己的部落。 随后的十年间,他在原来的部落基础上又创建了新的深海王城,进而统治了整片东部海域。 他成为了至高无上的鲛人王。 终于,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柔弱胆小、整天争风吃醋、怕找不到雌性伴侣而整日焦虑的小鲛人了。 他拥有了能拥有的一切,却也失去了最不能失去的人。 幽深的深海海域逐渐亮起了点点微光,如夜空流淌的星河般美轮美奂,照亮了在他周身游动的无数的游鱼与美丽的水母,空灵悠远的鲸呜流淌在耳畔。 面前的一切梦幻而迷人,让人忍不住为此停留驻足。 汐在此地停了很久很久,呆呆的望着面前这一切,神色难掩波动。 小时候,阿母说过——所有死去鲛人的灵魂最终会回到深海,变成这里的一缕光、一粒沙,永远的长眠在亲人的身旁。 所以他经常会独自一鲛来这片海域游动,渴望找到自己想见的那抹光,有时候一待他就是一天,他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幻想:阿衿会不会也在这里啊,就在旁边看着他呢?她自己一个人多无聊寂寞啊,他一定要多过来陪陪她才好。 想着想着,悲伤情绪再次溢出,他低头捂住自己心口。 那里早已经没有了伴侣印记,10年来都是凉的,似乎、连跳动都停止了,但就在刚刚,心口再次传来了久违又炙热暖意。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要去一探究竟。 但这10年来,他仇视陆地兽人,所以发动了多次战争,早就已经被那些陆地上的各大城池挂上黑名单了,一上岸绝对会被群而攻之。 更别说他的力量会在陆地遭到大打折扣,如果阿衿真的在其他人手上,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其他王兽手中抢回人。 离开深渊,回到流光溢彩的海底宫殿,他随手招来两个人鱼兽仆。 “去陆地上雇几个兽人,帮我做一件事。” …… 这段时间,泽笙有要事在身,又离开了。 似乎怕上次的事情重演,走之前他着重强调让她好好在家里呆着,然后又给了她一些防身用的新奇玩意儿。 瓦蜜娅全部妥帖收好,放进自己的裙腰上系着个小口袋,而后目送他离开,心想这次不会还是伤痕累累的回来吧? 他怎么每次都好像去打架一样,跟他温柔恬淡的性格一点都不搭。 她晃了晃脑袋。 第267章 有办法+囚禁 泽笙走后,就真的没人陪她说话嬉戏,她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人的世界了,总是忍不住趴窗户边上等他回来。 她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显露人形——他特地提醒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会听他的话。 但……这样的日子,真的很无聊啊。 小白狐从铺满细绒被褥的大床上跳了下来,雪白蓬松的大尾巴一摇一摇的,来到门口。 爪下是同样柔软如云朵的雪白地毯,就连桌椅的尖锐角落都被包上了细绒兽皮,可见布置房间之人的信心与温柔。 “嗷呜……” 它费力地扒拉开门。 门旁的兽仆连忙迎了上来,温声道,“你怎么了?小殿下,是饿了还是有其他的吩咐?” 他们全然已经把她当成泽笙的幼崽了。 见小狐狸不说话,兽仆以为是小幼崽的年龄太小,还听不懂兽族通用语,连忙指了指张开的嘴,“啊——吃饭,是饿了的意思,吃饭!”同时一边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兽仆,“快去叫一个狐族的兽人来,只有狐族才能听懂狐族的语言!” 全程冷眼旁观这一切的瓦蜜娅,“……”她不是幼崽啊喂,气鼓鼓地,真想开口说话! 外面阳光正好,空气晴朗,馥郁的花香与青草木香大片大片的涌入鼻尖,使人心旷神怡。 她只是在屋里闷久了,想出去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见小幼崽在从他们面前目不斜视地跑走了,兽仆们也连忙跟了上去。 瓦蜜娅很是烦躁,她想甩开他们,所以特地挑了几个偏僻的角落和墙洞,凭借自己身子娇小就钻了出去,彻底逃离了那些紧追其后的烦人视线。 她来到了一片茂盛的花海。 这是泽笙特意为她建造了一所巨大的花园,一望无际,连绵无边。 “嗷呜~”它一把扑进了一望无际的花海中,在里面肆意打滚,因为花开的太盛,枝叶过于繁盛,她雪白柔软的皮毛居然连丝毫尘土也未沾染。 等天色稍暗一点,她打算回家,然而望着眼前不辨方向的4周。 圆溜溜的紫瞳泛起几分迷茫。 她好像、迷路了。 耳朵动了动,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半人高的花草很轻易便将她全身遮盖,她不骄不躁地屏住呼吸等了半天。 直到身旁不远处的地面被从下往上破出一个大坑。 “??!” 它诧异地扭头看过去。 硕大的阴影骤然将她笼罩,似乎是一个大麻袋大,袋口被几个兽人紧紧用树藤绑住,“抓到了,这应该就是上面人要的吧,一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刺鼻的迷香窜入口鼻,它挣扎了不过一会儿,意识便陷入了黑暗。 …… 边塞小城,混乱的街道,这里因为偏离王城无人管辖,所以涌现了很多黑市交易和人贩子。 只要肯出钱,便有人接活干,多的是毫无道德底线的亡命之徒。 街道上热卖的叫卖声将瓦蜜娅吵醒。 鼻息间尽是闷热浑浊的空气。 身体一路来尽是颠簸,它费力地睁开眼睛,迷茫地望着面前的一片漆黑,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被兽人绑架到麻袋里了。 居然有人敢在王城里明目张胆地绑幼崽,是该吐槽王城的护卫太过松懈,还是这些兽人太不要命了?哦,这几个兽人似乎是挖洞过来的,难不成是土拨鼠兽人? 前段时间,这座小边城的斗兽比赛刚举行完,大量的部落兽人向外涌出,瓦蜜娅在麻袋上用爪子抠了两个小洞,可以大致看见外面的情景。 这几个绑架她的兽人皆是一头黄褐色的杂毛、尖嘴猴腮,两颗大门牙异常醒目,似乎真的是土拨鼠。 手臂上的七、八道兽纹彰显他们还是实力不俗的高阶兽人。 这几个土拨鼠兽人在跟一大队兽人交谈,还给了他们几个晶核,想要入队同行,几人相互点头致敬,很快便交流完了。 其中一个土拨鼠兽人利落地上前两步扛起脚边的麻袋。 瓦蜜娅身体一个悬空,差点惊呼出声,幸好爪子捂到嘴上才将声音重新咽回去。 这些人想带她去哪儿? 既然敢不要命地从王城里绑“幼崽”,还专挑泽笙不在的这两天,看来早就部署好了计划,那就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地绑出去贩卖。 他们的背后绝对有个财力强大的金主。 瓦蜜娅不着急跑,它想看看这所谓的“金主”是谁。 难不成……是泽笙的仇人,想借此它来威胁泽笙? …… 新加入的这个队伍应该是某城池的商队。 不少兽人肩扛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还有十几辆满载的大推车,几百号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罗塞城,顺着前方茂密原始的阿诺尔森林扬长而去。 雨季刚结束不久,地面上的泥土还是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湿气与草木清香。 大大小小的水坑倒映着来往人群,被无数双脚踩出泥泞,不时有圆滚滚的水珠从树叶的缝隙间滚落、溅下。 刚走了一半路程,听觉敏锐的狸猫兽人骤然停下脚步,嗓音急促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你出现幻觉了吧,咱们队伍里有两个八阶兽人,再凶猛的野兽看见了都绕道走。”一旁的兽人拍了拍他的肩,笑着安慰道。 “也是。” 狸猫兽人点点头,便也不再多言。 提脚刚迈了两步,那轰轰隆隆的响声震得地面都开始发抖,不少实力较低的兽人惊慌失措地摔倒,货车与货物都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 恐怖的气息无声无息的蔓延在四周。 原本幽暗的从里中冒出无数双猩红色的眼睛,它们早已跟随着埋伏多时。 “是魔兽!” 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魔兽乃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存在,没有之一,它们近十年来无数次袭击了部落和城池,造成了数万兽人的伤亡,给兽人们的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困难。 它们尤其喜欢袭击这些脱离了城池保护的兽人商队。 “魔兽、真的是魔兽……为什么偏偏让我们给撞上了?!” 有不少兽人还是第1次见到魔兽,腿软地瘫在地上,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言语间尽是悲愤和止不住的恐慌。 “吼!”人群中的中高阶兽人纷纷化作兽型与扑咬而来的魔兽的厮杀在一起,场面血肉翻滚,令人心生不适。 实力较低的兽人有的没跑起来,被直接扑杀而来的魔兽吞入腹中,只剩下了几条半截胳膊。 尚有一些保存理智的兽人趁机向后跑,走之前还不忘挑拣一些重要值钱的货物揣怀里,然而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魔兽们围圈封杀,没有幸运的漏网之鱼能逃出生天。 原本静谧的丛林瞬间混乱一团。 无数的尖叫与嘶吼,树叶与断木乱飞,还有迅速弥漫的血腥气,将这片森林中的宁静与安逸驱散地无影无踪。 原本扛着麻袋的土拨鼠兽人也被一头高阶魔兽袭击,瞬间血溅四方,麻袋咕噜噜地滚在了一侧的灌木丛里。 “咳咳……”小白狐狼狈地从麻袋里爬出来。 从未见过的混乱厮杀倒映在它微颤的紫瞳中,呼吸发紧,腿脚发软,它耷拉着脑袋怯怯地向后退去。 直到后背撞到了一堵坚硬如石墙般的的东西。 它身体一僵,默默回头。 一张散发血腥恶臭的血盆大口缓缓伸到它眼前。 紧接着,两兽四目相对。 瓦蜜娅,“……”完蛋了。 魔猿,“!!!”意外之喜,居然还有个小幼崽,幼崽的肉最嫩最鲜了! 近五米高的魔猿嘴巴蓦然收口,想要将面前刚够塞牙缝的小幼崽一口咬进嘴里、细嚼慢咽,一道灼热的白光却瞬间烫瞎了它的双眼。 “嗷呜呜!!!”眼睛,我的眼睛! 瓦蜜娅趁机从它胯下滑走,左拐右拐的到处跑。 如山岳般巨大的魔猿力大无穷,它被烧掉眼睛后愤怒地挥舞着粗长的双臂,狠狠撞击着周围的树木。 大片树木被拦腰折断,轰隆隆地砸向地面。 瓦蜜娅好几次都差点被砸成肉泥,与死神失之交臂,暮然间,它瞥见不远处一个方向没有魔兽围攻。 咦? 她来不及多想,拔腿便要往那个方向跑。 然而下一秒,一抹醒目而又熟悉的黑红身影闪过视野,巨大蜿蜒的蛇尾闲庭信步般压着无数断肢与尸体悠悠滑过。 自蛇尾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原本血腥厮杀的魔兽们齐齐停下了动作,恭敬的匍匐在地,迎接王的到来。 汨殷慢悠悠来到货物前,转了两圈,随便拆开了一个包裹拿出里面的布匹看了看。 片刻后。 “粗制滥造,远不及当年。” 他如是点评,神色冷淡,不辨悲喜。 匍匐在他尾边的魔兽们缩头缩尾、大气不敢出,尚还存活的兽人们则是呆愣在原地,没搞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一出。 他侧眸看向身体紧绷的众兽人,绯唇轻勾,嗓音慵懒,“你们是哪儿来的?” “盛、盛安王城。”有兽人下意识答道,嗓音颤颤抖抖。 男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手腕微动,下一秒那兽人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眨眼之间,满目尸山血海,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兽人。 那兽人被这一幕吓得摔倒在地,身体瘫软,面目苍白。 汨殷来到他面前。 “留你一命,去告诉你们现任的城主。” 他的嗓音逐渐转凉,宛若冰霜,“如果他连她留下的这座城池都管理不好,数日之后,我不介意亲自去替代他的位置。” 第268章 白狐幼崽+新任城主 那唯一存活的兽人走之前精神还是恍恍惚惚的。 等汨殷将死去兽人和魔兽的力量全部吞噬后,他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痕也在逐渐消失,细腻冷白的肌肤焕然于表皮。 将要离去之时。 一头嗅觉灵敏的魔兽突然停住步伐,阴冷骇人的目光直直射向不远处的某处草丛。 它目光锁定后,缓缓移动步伐,如离弦之剑般骤然弹身而出。 一道炙热的白光与它庞大的身躯狠狠相撞在一起,瞬间弹射而开,轰隆几声,那庞大如小山的魔兽居然直接被撞倒了五根粗壮树干。 不少魔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气息紧绷住身体,而一向神色散漫倦懒的汨殷也瞬间变了神情,他沉下眉眼,遥遥地看向不远处晃动的草堆。 这是…… 男人蓦然睁大了双眸。 他冰封了十年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翻起惊涛海浪。 几乎没人看见他是如何动作的,单手便掐住了一只雪白小狐狸的脖子,男人低垂着眸,脸色冷到了极致。 他双目猩红,一字一顿道, “野兽,还是,兽人?”为什么……会有和她如此相似的气息? “嗷呜……”掐住脖颈的冰冷手腕一步步加大力道,瓦蜜娅只觉窒息般难受,脑门充血。 它挥动着四肢,拼命挣扎着想从他手上跑出来,皮毛下的皮肤越来越红。 快、快被掐断气了。 性命垂危,情急之下—— 泽笙的嘱咐早已被抛到脑后,瓦蜜娅望着面前逐渐模糊泛红的人影,嘶哑着嗓子,只得艰难开口,“兽、兽人!” 过于思念到每夜都会在他梦境中重复的熟悉嗓音即便掺着哑意也足以让他心悸。 汨殷有些恍神,他愣愣盯着面前的小白狐看了许久,许久,手中的力道慢慢卸去,一点一点松开它那脆弱的小脖子。 “……你,是谁?” 过了半响,他才哑着声音道,过于冷淡平静的表情依旧不辨喜怒。 见这条恐怖的蛇兽终于把她放开了,瓦蜜娅如干涸的鱼般狠狠大吸了口气,才使得那干扁泛疼的肺部好受了些。 “我……”她有些惧怕地对上那双猩红的瞳眸,发现对方似乎在愣神。 虽然男人依旧在看着她,全神贯注到余光都懒得分给其他色彩,但那双原本刀刃般锐利的蛇瞳此时却悄悄地扩张成圆形,有些空洞的失神。 她看了看把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的魔兽,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是老大,只得诚实开口,“独角王城,我是被……” 被绑架这事太丢脸了,瓦蜜娅决定闭口不提。 “独角王城?”男人总算是回过神来了,闻言,轻笑了笑,“泽笙?” “嗯嗯!”没想到他居然认识泽笙,说不定两人关系不错,他可以送她回去吧。 汨殷极快地敛下眸底的戾气,目光重新落到它身上,眸色晦暗,半天没说话。 向来懒散到懒得动的脑子却在此时此刻飞速旋转。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面前这只狐狸……和衿儿什么关系?当年,他确定她已经断了气息,所以才会毫无留恋地离开了那座城池。 “王,这幼崽的肉最是鲜嫩,不如就赏给我吧,我最喜欢吃小幼崽的肉了!”先前那猿兽捂着毁了一只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它,咬牙开口。 只剩一只的猩红眼中闪动着疯狂和贪婪,它伸手就要从汨殷手里抢人。 下一秒,那猿兽心脏被无形的黑气直接刨出,垃圾一般,随意丢给了蠢蠢欲动的其他魔兽。 猿兽的身躯如山岳般轰然倒塌,大地战栗,片刻后又恢复平静。 魔兽们一哄而上,将那猿兽的尸体和心脏撕扯入腹,场面一片狼藉。 汨殷收回手,嫌恶地皱了皱眉,意味深长道,“我最讨厌别人从我手上抢东西。” “……”腥臭的血迹耸入鼻尖,瓦蜜娅脸色苍白,胃里作呕。 从苏醒便一直被泽笙娇生惯的她那哪受得了这种场面? 后知后觉意识到手中的小狐狸身体发颤,汨殷又扫眸看过来,熟悉的气息无声无息地侵蚀他早已冰冷封闭的心脏,他冰冷的脸色也有了些许松动。 过了许久,他才伸手把它勾到怀里,护住,动作透着些许不熟练的凝滞,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他已经许久没有跟其他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了。 “这些东西都带回去,需要的自己拿,不想要就扔了。”汨殷望着那一地的货物“垃圾”,挑挑拣拣了一阵,带上了几件衣物。 随后便当着魔兽们的面直接离开了。 魔兽们面面相觑,走也不敢走,跟也不敢追。 ——王带走了那个狐狸幼崽? ——是要当食物吗?看起来不像。 ——这是什么情况,王怎么自己走了?怎么要追上去吗?不是说好要去进攻城池的吗? ——那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王的脾气向来喜怒无常,他没让跟上去,那咱们就……别跟上去了吧?我就一条命,没了真就没了。 ——…… 兜兜转转了一阵,汨殷直接带她来到了个还算宽敞干净的洞穴,洞穴里侧有堆杂乱的干草。 他把怀里的狐狸扔在草垛上,还有那几件布织的衣物。 堪称命令般的冷漠道: “变成人形。” “……”瓦蜜娅心中警铃大作,表面上,它似愣愣看了他一会儿,脑子里却在急速旋转。 泽笙说过不让她在其他人面前展露人形,不然可能会引起危险,虽然没说过具体原因,但她向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我没有办法变成人形……” 男人冷眼看着她,摆明了不信。 从洞外一直蜿蜒到洞内黑红蛇尾无意识在地上拍打,一声又一声,直直地撞进她砰砰跳的心底,宛若死亡前的丧钟。 瓦蜜娅紧张的一直在吞咽口水,她是全程目睹了这条蛇兽将那些兽人毫不犹豫吞吃入腹的场景,她害怕自己也沦落成为它肚子里的食物。 天色暗了下来,深夜露浓,宽敞的洞口不时飘进嗖嗖的冷风。 长久的沉默使洞里的温度更低了,她忍不住把自己蜷成个球,往角落里缩了缩。 “……你叫什么名字?” “瓦蜜娅。” 男人又不说话了,周身的气息更冷了。 洞穴内再次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只剩下呼吸声,还有冷冷的寒风呼啸声。 瓦蜜娅佯装闭上眼睛,却一直能感觉到那双猩红的蛇瞳正一直紧紧跟随着她,即便她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努力缩到角落里的暗影处,他却依旧看得一清二楚。 瓦蜜娅被盯的快炸毛了,装睡都装不下去了,索性睁开了眼睛。 “那你叫什么名字?” 第269章 我们想要去看+衰竭 男人压根不理她,那双凝视她的双眸也逐渐暗淡了下去,双手紧攥,脸色压郁着悲切。 ——不、不是她。 衿儿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可这熟悉的气息,明明—— 又或者是,他这10年来变得太多了吗?她已经不认识他了?衿儿说过,她讨厌滥杀冷血的流浪兽…… 一向杀伐决断的男人心中陡然升起莫大的恐慌与无措。 汨殷全身僵硬如石,潮水般汹涌的冰冷气息涌进整颗心脏,他一瞬间喉咙发紧,低头紧张地注视着面前这双圆溜溜的紫瞳,渴望在它眸底倒映的身影中寻回熟悉的色彩。 最终,他闭上了眼,又睁开,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不知在想什么。 一身凌厉霸道的气息却肉眼可见地疲软了下来。 “不要想着泽笙能找到你。”半晌后,汨殷目光重新落到它身上,冰冷的嗓音中透着几分轻蔑,“他现在都自身难保,可顾不上你。” 瓦蜜娅蓦然抬起头,差点惊呼出声,泽笙?! 瞧见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态度,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冷冷一笑,“怎么?你想回他身边?在你不把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之前,永远不可能。” 他的气息开始变得暴戾不可控。 他本来就是天生的流浪兽,又是极其冷血的蛇兽,血液中淌流着有极强的兽性与破坏欲。 十年前,在她离开后,他也彻底失去了唯一能禁锢他兽性的枷锁,兜兜转转后依旧又成了无人肯看管、任由仇恨肆意莽撞生长的野蛇。 山洞外又下起了暴雨,惊雷炸破洞穴。 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她直逼到墙角,阴冷的神色一半掩埋在黑暗中,晦暗不明,让人极具压迫感与危险。 瓦蜜娅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 肥嘟嘟的小短腰一紧,它差点呼不上气,粉粉的小肉垫向下一摸,瞬间感受到了那冰冷细滑的鳞片正缓缓摩擦过爪心的速度。 “……”人中,人中,掐人中。 “我真的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它深呼了口气,鼓舞乱跳的小心脏。 抬起头,对上男人骤变的视线,原本诚恳的语气又开始犹豫发抖,“额,你、你总得让我想想,是吧?我总不能骗你吧?” “……不记得?”汨殷嗓音一滞,目光死死锁定着它,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灰败的眸色又重新染上某种炙热,“你是说,失忆?” “嗯嗯!”也可以这么说,毕竟她现在对之前的事情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她知道,自己之前一定经历过什么,难道这条大蛇就是自己之前认识的人嘛? 曾经,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瓦蜜娅曾经也问过泽笙,但他只是微微笑着,每次在关键点上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好奇心给扭转到别的事情上。 久而久之,她也索性不问他了,常言道多份记忆多分烦恼嘛。 但此时此刻,生死攸关,她只能试着安抚眼前这头如野兽般暴戾、双目猩红的男人。 半晌后。 汨殷收敛神色,抽身离去,消失在瓦蜜娅的视野中。 山洞外,正下着磅礴大雨,他抬起头,任由这冰冷的雨滴将他浇了个彻彻底底。 他脸上的神情过于平静到不同寻常,身侧的双手却紧攥,隐隐掐出血色。 如果是失忆的话,怪不得,一定是泽笙那该死的家伙从中作梗! …… 连绵不绝的雨水砸落在汨殷的身上。 雨水顺着那一头茂盛顺滑的及腰墨发滑落到他俊美昳丽的眉眼,棱角利落的下颌……一直蔓延到男人纹理分明的紧实肌肉,最后没入修长有力的蛇尾鳞片之下,溶于地表。 冰冷雨水的灌溉却使他原本冰封的心脏愈加炙热。 刚刚的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 幸好,这次不是梦,是真的。 被独自丢在山洞里的小狐狸默默的把屁股下的草堆好好整了整,回想今天发生的倒霉一切,眼中忍不住蓄了点雾气,又一爪擦掉。 等汨殷再次回来,他怀中抱了堆湿柴,蛇尾还松松垮垮地卷了只死透的野羊。 那一堆湿透的柴火被扔在地上。 他指尖扬起一簇火苗,投落在湿柴上,在瞬间照亮整个洞穴的同时也将湿柴迅速烘干。 暖橘色的篝火将原本阴暗潮湿的洞穴照的暖洋洋的。 洞口又渗出来不少雨水,浸湿了地面,且有逐渐向火堆和小白狐屁股下草堆蔓延的趋势。 汨殷看了它一眼,随即用蛇尾扫过周围的土堆,轻而易举便堵住了半个洞口。 堵住了洞外刮来的冷风和雨水后,山洞里的温度随着篝火燃烧逐渐攀升。 从进来到现在,自始至终,汨殷都一句话都没说。 在瓦蜜娅惊奇的注视下,他不动声色地处理掉猎物,常年用来杀戮的修长手指处理起猎物来也得心应手。 他用树枝串起处理好的肉块,放在篝火上开始烤肉。 他已经乳毛饮血很多年了,如今重操旧业,手法却也没显示出多少生疏。 “你应该饿了,今晚暂时走不了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明早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他向她递过来一块儿用树叶包裹烤肉。 “……”瓦蜜娅看着男人的神色,不知为何,要比刚才柔软许多。 原本浅藏在那双猩红蛇瞳中的戾气被温意所取代。 她心头动了动,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块卖相并不好的烤肉,低头闻着没有任何佐料酱汁的烤肉味儿,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饿了整整一天,或许是真的把她饿着了下来,从苏醒便伺候地妥妥当当的她居然真的把这块烤肉吃完了。 “嗝~” 吃的好撑啊。 它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又回味般舔了舔嘴巴。 这条蛇兽烤肉的手艺深得她心。 汨殷在一旁看着她,等她进食完后,便自发将一地的食物残渣收拾完毕,齐齐丢出了洞外。 吃饱喝足后,瓦蜜娅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大字趴在被整理松软的草垛上晃了晃毛绒绒的尾巴,“我困了。” “嗯。” 他嗓音轻软了不少,用气音轻轻回道,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扭头好奇地看向他,将男人上上下下又重新打量了一遍——这还是自己在三个小时前认识的那条凶狠危险的蛇兽吗? 意识到对方应该不会再伤害她。 她索性也大了胆子,主动让出了一片松软的草堆,乖巧又友好道,“你也需要休息,山洞里的其他地方没法落脚,你、你要不要一起?” “我不困。”他紧盯着她。 瓦蜜娅,“……”她就怕他不困,万一大晚上饿了,这条蛇心血来潮想吃块狐狸肉尝一尝怎么办? 半晌后。 “那、那我先睡了?”她真的扛不住了,那昏昏欲睡的感觉又上来了。 “嗯。” 他把之前抢过来的衣服全堆在它身上。 没过多久他便听到了细软的呼吸声。 身旁有个流浪蛇兽作陪,她睡得倒是安稳,一路上连害怕的情绪也都极少流露,跟其他惧怕厌恶蛇兽的雌性一点都不一样。 或许,当年他会这么义无反顾地选择留在她身边,也有因为这个原因吧。 汨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回想当年,喉间又一片干涩,眸底的温意藏着几分复杂。 说实话,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此时的情况。 他习惯了爱她,也习惯了杀戮,但他毫无经验从而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处理如今这失而复得的心情。 心绪复杂又纷乱。 他害怕这是一场空欢喜。 似乎,只有让视线追随着她,将她的身影牢牢锁定在自己的目光之内,才能让他感到那几分久违的心安。 大半夜,哗啦啦的雨声嘈杂不息,洞外一声惊雷炸响,汨殷侧眸看过去,视野中倒影出来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空气中很快便弥漫起浓郁的潮气与血腥气。 他下意识伸手,扯住那两件衣服,将小狐狸从头到爪盖个严实,避免寒气侵蚀。 “咳——你倒是有闲情雅致,雨夜住山洞,是想要回顾之前的野蛇生活吗?” 来人眯眸看过来,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嘲讽,嗓音带着几分虚弱。 他带着一身雨水和血气踏进洞穴。 少年十八九岁的年龄,看起来刚成年不久,身形偏纤瘦却不掩挺秀。 凌乱的黑色碎发下是漫不经心的冷淡神情,眉眼俊秀,薄唇绯红,眼角的黑痣显得冷惑又勾人。 身躯上新添的几道伤痕给他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这是……”他走进洞穴,离得近了,才闻到这除两人之外的另一股气息。 这气息…… 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 “你藏了什么东西?”祁渊一向都懒得猜,他看向汨殷,眉尾微挑。 “我的东西,跟你没关系吧?”他冷淡回道,“我讨厌多嘴的人。” “……随便。”祁渊并没有多在意,左右两人只是利益关系,事不关己便好。 他挑了一处角落,靠墙蹲下,打算调息身上的伤。 浓郁的黑气萦绕在他的伤口深处进行缝合。 “看你的情况,似乎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泽笙还活着?” 第270章 植物兽人+阿母 祁渊嗤笑道,“以一己之力占据整个中东平原的天生王兽,拥有百年积蓄的力量,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死掉?” “你不也在他手上吃了蔫吗?” “本来计划百密无一疏,我设下了陷阱可谓天衣无缝,但低估了他的警惕性。” 他扬起手腕,手心飘起几缕黑气,又握住,神色流露出几分虚假的悲意,“不愧是活了上百年的老家伙,老谋深算,这一趟,我可是折损了整整十个高级魔种,还差点贴了半条命,不过还好,他也没讨到便宜。” 说到这儿,黑发少年又笑了起来,笑的明艳又恣意,似乎只要能让对方吃亏能让他感到愉悦。 毕竟当年那家伙可是想亲手杀了他。 祁渊神色渐冷,挑了挑篝火,转眸看向从始至终一直心不在焉的汨殷,微滞的视线微微转到他的身后。 ——两三件凌乱的衣物,像是雌性的,中间凸起一个小山丘。 “……你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他伸手想去掀开。 汨殷气势骤变,啪的声,将他的手一把甩开,“别乱动我的东西。”原本松散的蛇尾将那一团层层叠叠裹进最里面,呈保护状,唯恐别人觊觎自己的宝物,“我对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没太大兴趣,我只想知道泽笙有没有死。” “想要仅从力量上杀死一个王兽,太难了。”祁渊似不在于他这过于应激的反应,重新靠墙盘坐,后背贴着冷硬的墙壁,唇角挂着笑意,“不过这次也有收获,我发现,他的力量被削减了。” 汨殷看向他。 “按照他真正的实力,想要将我打成重伤并不难,但是这次战斗他却明显力不从心。”祁渊若有所思道,“如果不是那狡猾的老家伙刻意隐藏能量,那就是……他的身体确实出现了问题。” 这将是干掉他的最好时机。 手下的布料突然泛起动静,汨殷心思微转,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应付着祁渊,修长手指挑起布料向里摸了摸,触碰到细嫩柔软的肌肤。 他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但下一秒,又重新恢复成毛绒绒的触觉——雌性的形态似乎一直在变化,在某种力量的控制下变得不够稳定。 “我困了,需要休息。”汨殷变成兽型,盘做一团蛇饼,吐了吐鲜红的蛇信子,毫不留情的开始逐人,“你应该知道,我讨厌休息的时候有其他人的存在。” “我可是伤者,你就这么赶我走?在这么恶劣的雷暴雨天气?啧,不愧是蛇兽,可真是够无情。”祁渊似是打趣,然而笑意深不见底,目光凉凉的扫过被蟒蛇紧紧围住的那一团突起,等伤好之后便识趣地消失离开了。 确保人已经走远,气息也完全消失,蟒蛇原本慵懒半眯的眸子悠悠转醒。 他上半身化作人形,掀开了被自己牢牢盘在为中心的那几块布料,露出了让他这10年来思之如狂的身影。 “衿儿……”他眸底的情绪剧烈翻滚。 手指颤抖,碰了碰她细嫩冰凉的脸颊,嗓音都带着几分暗哑与微颤。 真的是她。 虽然发色和身形都跟之前有些许出入,但熟悉的气息和和对他致命的吸引力,都在一遍又一遍地告诉面前这个雌性正是汨殷苦苦追寻的伴侣。 但她此时的情况却不太好。 脸色酡红,然而触手的温度却十分冰凉,唇瓣也干裂泛白。 似乎要发烧了,泛凉的体温有隐隐不正常上升的趋势,昏睡中的她下意识将自己蜷成一团,身体在发抖。 洞外正下着暴雨,夜晚的温度降到零下,洞穴的缝隙间隐约传出水滴“滴答”。 两人呼出的热气都变成了朦胧的白雾。 他知道安衿一直都很畏寒。 但汨殷无法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带她回城,只得先将这几件衣物给她穿上,暗自遗憾早知道之前就多抢几件衣服了。 他再将篝火火势再一次提高,同时把自己的冰凉尾巴靠近篝火,等把鳞片连着表皮都晒烫之后再回到她怀里,充当更贴合的热源。 后来还觉得不够,他索性直接变成全兽形态,把自己全身上下都烤得暖乎乎后,用带有余温的蛇腹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的围住,只露出一个面色逐渐红润的脸蛋用来呼吸。 蛇头紧贴着她的脑袋蹭了蹭,鲜红的蛇信子轻轻舔了舔她有些干涸的嘴唇,直到留下一片润色,汨殷才将脑袋埋在她胸口一动不动。 “呼……”身下突然传来动静,她似乎被卷地有些难受,身体扭了扭,主动依偎靠着热源处(汨殷)贴的更近。 她还下意识的蹭了蹭他的头。 汨殷心软的一塌糊涂,微微仰起脑袋,亮晶晶的血红蛇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心底的爱意如死灰复燃,比之前更加炙热疯狂,如燎原之势般不可逆转。 迷迷糊糊中,瓦蜜娅感觉到自己冰冷的身体正在被密不透风的温暖所熨贴,好舒服、好暖和……她边这么想着,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努力的半睁开眼睛。 面前是一个放大的蛇脑袋。 小脸湿湿的,是被它舔了个尽? 她微微瞪圆了双眸,却下意识开口,“……汨殷。” 蟒蛇僵立在当场,留在空气中的蛇信子一动不动,都忘记收回。 “你再说一遍,我叫什么名字?”他忽然变成人形双手用力扣紧她的双肩,高大健硕的身躯压了下来,眸色猩红炙热,呼吸加快而变得急促。 ……他在之前可没告诉过她的名字。 相隔十年的呼唤,从她软嫩的唇中再次吐出,让他激动到难以控制自己。 然而她被摇的脑袋昏昏,失去能量支撑的身体软的如同烂泥,虚弱地趴在他肌肉分布匀称的胸口上,双手支撑,“汨殷?” 疑问的口气。 说实话,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这两个字代表什么。 似是本能的肌肉记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汨殷努力克制自己肆意的情绪,双手落到她的腰间,又曲起手指微微下移,落在她大腿上的手指过于用力以至于留下了一片红意。 “你还没发现吗?她缺少了一部分魂灵。” 第271章 怒气+失而复得 不知何时出现、又或者是去而复返的祁渊重新跨入山洞,斜靠在冷硬的石壁上,姿态慵懒松垮。 视线落在重新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雌性身上,他眯了眯眸,难掩诧异,“我就说你怎么这么不对劲,原来是藏了个雌性,她是……” 10年前的那个雌性? 目光落在那微泻出来的几丝银发,不对,印象中的她明明是海藻般柔顺茂盛的黑发。 虽然魔兽人早已脱离了兽神束缚的伴侣契约,不用再受拘于一个雌性身上,甚至只要实力够强、敢抢,可以同时拥有数个雌性。 但祁渊清楚汨殷并不是那样的人。 自从那个雌性离开,这10年间,魔化后的他不仅没有表现过再寻伴侣的心思,甚至连最基本的情爱都快彻底消失不见了。 这也难得让两人目标如此一致。 “这跟你没关系。”汨殷冷冷道,眼神已经开始散发罕见的敌意了。 这种敌意……祁渊并不陌生,这是雄性在雌性在场的情况下看其他优秀雄性的警示性眼神,没想到居然还能在他脸上重新出现,这让祁渊感到十分稀奇。 “这个雌性身上的气息跟泽笙十分接近,虽然我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但她如今虚弱的状态肯定跟泽笙脱不了关系。” “你没察觉到吗?”祁渊脸上的笑意减淡,唇角的弧度也微微下撇,目光染上了几分饶有意味的思虑,“她不仅缺少一片儿魂灵,甚至就连如今身上残存的生机还有能量都在随着时间而逐渐消散,如果找不到可补充的能量源,她会——” “死。” 听到这个字的瞬间,汨殷脸色骤变,气息变得冷冽而骇人,猩红的蛇瞳隐约拉缩成危险的针状。 “我可不是在危言耸听哦。”祁渊捂着手臂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他现在伤还没好,可不想成为被蛇兽泄愤的可怜对象,“不信,你大可问问你怀里那个小雌性,她现在神智不太清楚,说不定能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汨殷定定看了他一瞬,收回视线,蛇尾松动露出雌性被闷得红彤彤的脸蛋。 “泽笙对你做了什么?” 他努力克制自己嗓音中的冷意。 怀中的雌性目光空洞地看着他,眸光逐渐变得溃散无神,她缓缓低下头,落在他胸口上的手心也在下滑。 果然,祁渊猜的没错,她身体里的生机正在随着时间推移而被消耗殆尽,直到死亡。 她控制不住眼皮向下耷拉,声音几不可闻。 “血,他的血……” 看清雌性面容的那刹那,祁渊神色一怔,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半响后。 “是泽笙的血。”他缓过神,点点头,万分确定道,“她需要他的血来恢复身体的能量,我本来猜测这是一种血禁术,但是刚刚那一瞬我发现我错了,他们两个是至亲的关系。” 接触到汨殷略显疑惑的视线,祁渊勾唇一笑,眉峰微挑道,“除了本人之外,我可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存在,所以你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家伙一直想杀死我了吗?”颇有几分自得的意思。 “……有话就说,别浪费时间。”汨殷将雌性抱进自己怀里,感受得到她逐渐冷却的体温,整颗心脏也开始跟着发疼,手指一寸寸攥紧。 祁渊也收起笑容,正了脸色,“独角王兽是九尾白狐一族二次变异的天生王兽,他们这一族有个一直被守护隐藏的秘密——” “为了保证种族的血统纯正,纯血雌性母体会同时孕育两个后代,双方是受兽神庇佑的天生伴侣。” “一个雌性后代,一个雄性后代,而且雌性后代同样拥有兽型。” “这两个后代属于同体同魂的状态,可以这么说,在母体刚诞生那一刻,他们原本是同一个人,在孕育的过程中,才被种族神秘的力量分解成两个性别不同的个体。” “虽然在后续的出生、成长中,他们的灵魂力量会逐渐变地迥异、不再相容,但身体中流淌的血液却不会发生变化。” “在一方濒死的时候,只要另一方肯出血供养,那一方的身体便永远不会死亡,甚至有可能出现死而复生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说,衿儿她,是独角王兽族的雌性?”怀中的雌性不受控地再次变成了兽型,汨殷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身体,低头看去,确实形似普通的白狐幼崽,仅看外貌只有些许细微的差异。 ——在没有成王、拥有绝对实力之前,为了保证后代存活率,独角王兽一族的兽人会自发将自身的兽形维持成普通狐族幼崽模样,企图在仇敌面前混淆视听。 “那她为什么会以之前的形态来到我的身边?” 汨殷如此清晰地记得,他遇到她时,衿儿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部落雌性罢了。 虽然后续知道她的灵魂是从异世界而来,但他明显并不打算将这个辛密告诉祁渊这个外人,尽管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泽笙曾自己杀死了那个同胎雌性。” “……”汨殷动作一顿,直直看向他,尽管表情被管理的过于平静,但依旧掩盖不住眸底的惊涛海浪,“杀死?他为什么要杀死雌性?” 虽然天生伴侣这4个字刺激到了他,但他显然并不认同,明明他跟衿儿才是天生一对。 但那个家伙为什么要杀死本该属于自己的雌性? 这在兽世任何一个雄性耳中都是如此的骇人听闻。 “切,谁知道呢?其中的原因只有那老家伙自己才能说清了。” “但看如今的情况,如果你想让她继续活下去活,你必须再将她送回泽笙那家伙的身边。”祁渊摇了摇头,轻叹道,“毕竟只有他的血才能保证她的生命。” 汨殷紧抿着唇,没说话,只是用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怀中那一团逐渐泛凉的身体。 终于。 他手指微曲,似是瑟缩,隐忍着剧烈翻滚的情绪。 “……没有其他办法?” “当然是,有啊!”终于等到了这句话,祁渊展容开颜,以他一人之力无法干掉泽笙,只能寻求汨殷的帮助,可偏偏这条蛇不听使唤,如今终有一件事能够彻底束缚住他的心境了。 “只要我们二人合力,趁泽笙这段时间元气大伤,将其活捉挑断筋脉,囚禁起来当她的供血库,你就可以将活着的她永远留在身边了呢。” 第272章 殡葬场+你去哪儿了 汨殷没搭理他,然而脸色渐沉,明显已经在思考此方案的可行程度了。 祁渊笑看着他,目光悠悠落在他手边的小白狐身上,眸色微暗,嘴角的笑意减淡些许。 她、真的回来了? 真是不可思议。 哒哒。 不远处传来大片的脚步声与呼唤声,前来探寻的兽人似乎发现了空气中弥留的气息,正在向山洞急速靠近。 “啧,这么快就找来了,直接杀了还是?” 汨殷眸里的猩红褪去,转为平静,他将昏迷的小白狐放在垫上衣物的石板上,“离开。” “……离开?” 刚想冲出去的祁渊收回步伐,转眸,诧异看向面色平静的蛇尾男人,“就这么直接走?这可不是你的作风,是你变了,还是我之前对你的认知太浅薄了?” 他当年之所以找他当联手对象就是因为蛇兽的心狠手辣。 然而不等两人开口,那纷乱的脚步声已经逼近洞口。 “什么人?!”虎莽带着一大群兽人踏进洞穴,国字脸凶狠而威严,扫视一周,大声呵斥道。 空气中还弥漫着残余的流浪兽气息。 危险又骇人。 众兽人神情紧绷,相互点头示意后,将整个洞穴彻底探查了一遍,然而那流浪兽早已不翼而飞。 他们王城派出去的商队遭到了流浪兽与魔兽的袭击,货物全部被拦截销毁,几乎全军覆灭。 唯一幸存的兽人向王通报后,王派出了他们这一群高阶兽人前来搜寻,看附近还有没有存活的兽人和那些流浪兽魔兽的行踪。 但看来他们来晚了。 这里流浪兽应该刚走不久,虎莽挥手,派出了几个鹰兽继续向前搜查,一发现情况即刻返回通报。 “队长,我们发现了一个小幼崽,似乎是狐族的幼崽。”有兽人抱着一团被衣物包裹的小白狐,双手捧着,送到面前,“它的情况似乎不大好,需要送城里让巫医治疗。” 幼崽和雌性一向是兽人群落中需要特殊关照的特殊群体。 像这种边境森林中,经常有一些贫穷小部落,因为养不起幼崽就随意抛弃在野外。 虎莽向来头脑简单惯了,也没有多想,挥手便冷声低沉道,“一起带上,等回城交给大巫医,大巫医医术高明应该能救活,剩下的兽人跟着我一起向另一条路搜查,一定要将那些该死的流浪兽全部消灭干净!” “……是。”人群中不乏有比较机灵的兽人生疑——流浪兽暂留过的洞穴里,怎么会唯独留下一只小白狐幼崽? 难道是被留下来当储备粮?但、看着也不像啊。 虽然小白狐奄奄一息,但身上却没有一处似被玩弄折磨过的痕迹,皮毛整洁而干净,忽略那起伏不太明显的胸口,看上去只像是睡着了。 …… 汨殷站在悬崖高处,脸上没太多表情,垂眸看着那群似无头苍蝇般的愚蠢兽人将大片森林里里外外搜寻了半天,最终收队失望而归。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高处的冷风吹动他齐腰的墨发,一直等那群兽人的身影彻底离开他的视线,男人平静的眸底终于掩藏不住暗流。 幸好那群兽人没对衿儿产生其他不该有的想法,否则!他绝不让他们活着离开。 “出乎意料,没想到你真放他们走了。”身旁的黑发少年收回视线,屈膝而卧,手落在曲起的右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好不容易抢回来了,又送回去?” “我会帮你,但不是现在。” “咦,你考虑好了?”祁渊侧头看他。 汨殷淡淡地嗯了一声,等视线再也追寻不到那群兽人的身影,才收敛神色,转身返回,“她现在需要泽笙的血,在我没有保全之力前,我不会将她强求留在身边。” 比起他一人的私欲,他更希望她能好好活下来。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挚爱的痛苦了。 他们两人跟泽笙早已树为死敌,自然不可能将其她安全送回,倒不如利用一次这些前来搜寻的兽人,先将她带回那座城池。 那头狼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 盛安王城,富足而繁华,自从10年前第1任城主离开之后,她的一位伴侣狼族王兽便替她接管了这座城池。 这10年,现任城主完美继承了第一任城主的建城理念和管理方针,尽职尽责管理城中的一切事物,甚至还多次征战统一周边地区混乱的种族战争。 彻底将盛安城池的地位提高为四大王城之一。 数年发展而来,王城麾下的城池已有十几座,分别掌管着种田、畜牧、经商、贸易、工业等等。 城内纵横交错的富饶街道上人来人往。 各族兽人身穿着五花八门的种族服饰,或身着兽皮、麻布、蚕丝布布,或装饰兽牙、宝石、羽毛,令人眼花缭乱又深感城池的富饶。 大大小小街道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城门开了! 街道上原本叫卖的兽人止步,纷纷侧头看向在街道上横行的一队兽人。 大部分兽人身上扛着货物,还有不少兽人用车推着死去兽人的尸首,甚至还有一人怀中抱着一个白狐幼崽。 退居两侧旁观的兽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面面相觑,忍不住掩嘴议论纷纷—— “这是城主之前派出去的那个商队吗?兽人全都死了,死状怎么这么可怕?像是被什么恐怖的生物突然袭击了似的?!” “你看他们身上的伤口,嘶……都被咬的不成人样了,也不知道他们的亲人还能不能认领。” “太可怕……” “这些凶恶的魔兽什么时候能消失!” 也有部分兽人注意到其他地方,“你看那人怀中抱着的小白狐幼崽,是我们城池的吗?如此雪白纯净的颜色倒像是九尾白狐一族,那不是独角王城的贵族吗?” “你不这么一说,还真是……” 在众兽人的议论声,虎莽匆匆忙忙地赶往宫殿,半跪在城主面前,将此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皆告知。 书桌前的男人抬起头来,单手支着下颌,嗓音低沉冷惑,“……山洞里遇到被丢弃的白狐幼崽?” 青年一头银白碎发,五官俊美冷毅,高鼻深目,碧绿色的双眸宛若一汪潭水又暗藏锋芒,使人无端后背发紧。 第273章 另一股力量+安衿城主! 男人不同于其他兽人的半兽化,他拥有健全完整的人形,额头上的银雷印记,昭显着他是一位实力强悍的王兽。 “是,那幼崽的来历有些不明,是直接送往巫医那里还是……”虎莽吐了吞口水,每次在面对城主时,总会感觉到心里紧张。 “直接送进巫医那里即可。”凌泓嗓音淡淡,他垂眸看向桌上的几摞尚未处理的文书,似叹了口气,“等那个幼崽苏醒之后,尽可能找到它原本的部落,找两个兽人将它安全送回即可。” “是。” “之前派出去的那行商队如何了?”他合上一本书,又翻开下一本。 “货物基本上已经被销毁,除了唯一活的那个通报兽人之外,其他兽人基本上都被魔兽蚕食了,有一些尚还完整的尸骨被我们带回来安葬……”虎莽小声说着,忍不住担忧看向凌泓,却见城主神色并无太多变化,似乎早已经料到这种结局。 静默了片刻后,凌泓嗯了声表已知晓,随后挥手,虎莽便恭敬退下了。 房间内重新恢复平静。 男人放下书,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薄唇勾勒冷笑,呵,想要这座城吗? 他倒是乐意给,只是看汨殷敢不敢接。 一条魔化后的流浪蛇兽可无法承担得起全城人的愤怒。 凌泓万万没想到,这条蛇之后居然会跟伤害了衿儿的魔兽人同流合污,还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简直是巨大的耻辱,让人倍感愤怒。 是啊,谁也没想到,数年前估计任谁也想不到,从安衿离开后他们几个人居然变了这么多。 像他这种“绝对服从、不善思考”的莽兽性格居然会接管一座王城。 但他不得不做。 他不想这座凝聚了她心血的城池在之后的岁月被荒废。 自从她离开后,那条蛇和那条鱼也随即离开,而他只想守着她最后留下的这座城池安度余生。 但10年前,整座城池群龙无首,多个种族为了争夺首领之位曾爆发了数次争斗,让这座原本蒸蒸日上的城池元气大伤。 他不忍心她的心血毁于一旦,便出手安定了这旷达数年的争斗,将城池的权力全部掌握到自己手里,安除异已,扩张领土。 他学着她曾经的模样,努力治理这座城池,不会的方面就试着一点一点学习,不好的制度就努力一点一点完善。 小到各种琐碎的杂事与纠纷,大到整座城池的祭祀和商业会晤,甚至还有三个孩子的养育和教育,这些年来全部都由他一人承担。 视野中冒出三个调皮的身影。 凌泓原本疏冷寡凉的神色这才重新变得柔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三只幼崽也长大了,眉目间或多或少都有她的色彩。 “阿父,刚刚虎莽阿叔说有个受伤的小幼崽,我们想去看一看!”说话的是最鬼马机灵的老二。 面前尚显稚嫩的小男孩还有些婴儿肥,五官却十分漂亮可爱,银白色的软发上有一双高高竖起的狼耳,弯弯笑起的琥珀色兽瞳随了母亲。 “好不好嘛,反正我们又没有别的事情做,城里面已经好久没有小幼崽诞生了!”都没人给他们当小弟了! 老二欢快地摇着毛绒绒的尾巴,扬起小脸儿,小手扒拉着男人的衣袖,半撒娇半祈求道。 “今天的狩猎任务都做完了吗?”凌泓合上书,摆上父兽该有的威严,审视般看向面前的小兽人。 “啊,我、我当然完成了啊!我不光完成狩猎任务了,我今天还学了好几个字呢!”信誓旦旦。 “那好,我考考你,通过后随你们出去撒欢。”凌泓闻言便抽出来一张纸,拿起一杆笔蘸上墨水。 老二惊慌失措,连忙把正在门口探着脑袋的老大老三也拉过来,义正言辞道,“要、要考一起考!他们两个也做完作业了!我们三个打算一起出去玩的!” 老大老三,“……” 老大是三个人里面捕猎能力最强的,老三则是最聪明的,识的字最多,每次学习也得最快,偏偏老二是个摸鱼打水、整天不务正业、只想收小弟的小废兽。 凌泓经常被这一只崽感到头疼,也不知道这个性格随谁了,衿儿她向来稳重聪慧,那……他小时候有这么调皮吗? 呃。 似乎他小时候也挺喜欢收小弟的。 凌泓叹了口气,罢了,年纪小调皮爱玩正常。 虽然调皮是调皮了点,不过三小只今天的学习任务也确实都完成了,他看着三小只还算差强人的成绩,点了点头,“出去玩吧,傍晚前记着回来,不要让我去一个一个找你们。” …… 而另一边,巫医城堡。 赤离接到兽人通报——在归队途中,他们在山洞中遇见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白狐幼崽,急需要治疗的。 他带上一些常用基本的药物赶过去。 然而,还没到屋里,闻着空气中越来越熟悉的气味,他的心绪逐渐由平静转为惊骇,最后于一墙之隔愣怔在门外。 小白狐…… 幼崽? 她的气息? 脑海中的思绪逐渐变得混乱。 其实在当年,他就有猜测安衿有可能是遗失的独角王兽一族的雌性,但是那个雌性多年未现身,相传早就已经离世了,更何况最基本的年龄也根本对不上。 所以这个猜测也便归为荒诞。 他动了动手指,推门而入,柔软的床榻上静静躺着蜷成一团的小白狐。 那熟悉的气息他不可能认错。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年他未能目睹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只知道当天晚上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王兽等级以下的兽人全部昏迷,他也不例外。 等次日清晨在醒来之时,便是听到她已经离去的消息。 麾下的这几座城池也因此大乱、人心惶惶,汨殷和汐相继离开,如果不是有凌泓这个王兽坐镇,这座城池极有可能会因此毁于一旦。 他理不清其中的关系,然而现实也已经不允许他过多思考,床上幼崽的呼吸逐渐变得虚弱,他上前探察,却无法侦查出病症。 只是简单的心力衰竭。 这并不算病,而是生物最基本的生死演变,但、这种情况只有在将要离世的年老兽人身上才会出现! 第274章 原来是你+真是可爱的小孩 “她体内的生机正在逐渐消散,不如让我来试试。”门外走进来一名年纪不大的小男孩,观摩完屋中的一切后,轻声开口。 他并不是兽人小孩,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兽化特征,唯一瞩目的是那一头墨绿色卷发蓬松秀气。 小男孩长得精致秀美,那双翡翠宝石一般的双瞳有些暗淡无神,肌肤过于苍白带着几许病态,身形偏向纤瘦单薄。 他的嘴唇有些白,干裂,似时常缺水。 “……泽木?”赤离诧异扭头看去,脸色复杂。 泽木,世界上已知唯一的植物系兽人,便是当年的兽神花所化,也不知道触碰了哪条契约突然间就变成兽人了。 这让兢兢业业浇水施肥了好几年的赤离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接受。 “这就是当年吃了我果子的那个雌性啊。”泽木好奇地来到床边细细观摩,手臂撑在床沿。 这还是第1次以这种视角来看她,跟印象中确实有些不一样。 “如果现在有兽神果,说不定可以救她的命,但是兽神果每过百年才会结一次果,以她现在的状态,估计连一个月都活不了。”泽木摇了摇头,“不过她当年曾经吃掉了我的兽神果,还成功融合掉了,说明她身体对于外来能量的承受力还是很强的,或许我的血可以帮她延续生命。” “你想和她互换血液?” 赤离上前将其一把拦住,冷冷的压下双眉,疾声厉色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喜欢吸食兽人的血液,尤其是雌性的,借此贪食这种事情你想都别想!” “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啊,好歹她当年也是帮我浇过水的人,我怎么会恩将仇报?”话虽然如此说着,但看向床上的白狐时,他却忍不住舔了舔唇,“但有一件事你或许弄错了,如果我不跟她换血,她没几天好活,最终的结局也不过是一个死而已。” 赤离没说话,然而神色逐渐松动,扬起的手臂也缓缓落下。 “……你想怎么换血?” 泽木轻哼了声,“当然不能全换,不然她会成为植物,跟死也没什么两样,但如果我将她体内一部分血液与我进行置换,富有生机的血液进入到她的体内可以替她延续几日生命。” “几日生命?”这也是治标不治本,如果找不到根本的解决办法,她还是会因生机散尽而死。 “除非能找到跟她血脉相同的人,否则,这是唯一的办法。”泽木强忍下眸底的灼热与吸食欲望,他确实有意帮她,他对于这个当年给自己勤劳浇水施肥的雌性还是很有好感的,“而且跟我置换血液的次数不能过多,虽然我可以随便消化兽人的血液,但普通兽人却无法消化我的血液,如果她体内的血液被置换的太多,极有可能会变成[植物]。” “这只是权宜之计,如果真的想要救她,必须找到她身体真正缺少的东西。” 赤离猛然看向他,袖中的双手不自觉捏紧,“……缺少的东西?” 泽木点点头,“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缺少了两样东西,一部分的魂灵,以及……完整的魂血。” 魂灵和魂血是是兽人的存活之本。 魂灵代表着记忆、思想与灵魂,而魂血则维护着身体的正常存活与治愈力。 怪不得她的身体会如此虚弱…… 那、她的魂灵和魂血究竟遗落在了何方?! 不等赤离心底翻滚多大的惊涛骇浪,门又被推动了,他扭头看过去,映入眼窗的是一个眼熟的小身影。 “狐狐阿叔,我们带了一些草药!都是刚挖出来的,不过放心!根须上的泥都已经被我们洗干净了,你需要的话就拿去用吧!”老二把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竹筐塞给他,扭头便往床边跑。 赤离眉心跳了跳,忍住一口气,“阿叔?”他一把揪住老二的后脖颈,“我说了多少遍,叫我阿哥。” “可您明明跟我阿父的年龄差不多大呀!”老二振振有词。 “再让我听见一声阿叔,你今年的草药理论课就别想过了,还有,别急着往别的地方跑,先过来,让我看看你挖的草药合不合格?”赤离篮子放在桌上,随便挑拣看着了两眼,本来以为是一堆没用的杂草,没想到还真的是草药。 咦。 这个二崽子的草药理论课不一直都挺差的吗? “这些草药都是我找的。”门外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是老三。 “是我挖出来的!”老大也跳了出来。 赤离挑了挑眉,“你们三个今天的学业任务完成了吗?往我这跑什么?”明明小时候生病最怕他喂的那些苦药了,整天一看见他就跑。 “我、我们来看看那个受伤的小兽人,听说是只狐狸幼崽,好奇……啊不是!我们也想帮忙嘛!”三小只义正言辞道,同时他们三个人忍不住偷偷往床上瞄,映入眼窗的便是昏迷中的小白狐。 三小只愣住了。 “咦。”先是老二回过神来了,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老三,“你有没有觉得,它的兽型跟你好像啊?它会不会跟你是同一族的?” “我是狼!”老三反驳道,阿父是狼,他也是狼。 “你怎么可能是狼,你明明是狐狸啊!阿父都说了,你可能是随了阿母的兽型,不然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没怎么长?” 一提到这个,老三就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是三只里身形最娇小的,兽型跟刚生出的幼崽不相上下,一点都不威风霸气,比起他心中最崇拜的阿父差远了。 三只中最强状的老大的兽型已经快接近普通的成年狼了,老二的兽形也是威风凌凌,只有他的兽形看起来弱小的不堪一击。 难道真的是随了阿母吗?老三常常因此感到困惑,但搜尽脑海中仅有的记忆,找不到确切的答案。 阿母在他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当年他们还是初始懵懂的幼崽,阿母只陪伴了他们短短几个月,便被兽神大人带走了。 如今10年过去,阿母的声音和面容在他们的记忆中逐渐变得模糊,只留下一个温柔的轮廓剪影罢了。 第275章 她需要我+湛蓝鱼鳞 三人对床上的小白狐都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或许几分熟悉的气息让他们三个都下意识地想去亲近亲近。 “难道这就是阿父说的……喜欢吗?”老大怔然出声,喃喃道,“怪不得那些小弟都喜欢围在雌性身边转圈,原来感觉就是这样啊。” 老二老三也愣怔地点了点头,小手扒拉着床沿,毛茸茸的大尾巴也煞有其事地晃了晃。 赤离走过去一人给了个爆炒栗子,“本能想亲近,是因为她是你们的阿母。”这些小崽子整天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老二生气地揉了揉脑袋,扬起湿哒哒的兽瞳,忿忿不满道,“狐狐阿叔,你!你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呢?!我们早就已经不是小幼崽了!更何况这种话连小幼崽都不会相信的!” 他们的阿母早就已经…… 想到这里,三小只又齐齐垂下脑袋,面色一片哀戚。 “具体原因到底怎么回事,我、也很想知道。”赤离叹了口气,难得没有纠正老二的称呼问题,严肃起脸色,“将你们阿父叫过来,这件事……应该第1个让他知道。” 三小只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正色凛然的赤离,心中升起些许惧意,原本的不信也逐渐转变为质疑,下意识地看向床上昏迷的小白狐。 老三漂亮的紫瞳染上了几分雾气,“它真的是阿母吗?”原本怀疑的嗓音中已经掺上了几分颤抖的确然。 他曾经因为困惑于自己的兽形,曾经查找过很多资料,发现自己既不是狼也不是普通的白狐,而面前的“小白狐”却跟他的兽形意外的相似。 而且这份气息也让他产生本能的依赖感与亲近的渴望。 赤离点点头,轻嗯了一声,“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你们阿母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确实已经回来了,这件事需要通告你们的阿父。” 小三只迅速由失恋转变为莫大的欣喜,他们就知道阿母不会丢下他们不要了。 “我去吧,我跑的最快!”老大旋即变作兽形,一条将近两米长的银白雪狼,威风凌凌地打了一个鼻响,“你们在这照顾好阿母,我去把阿父带过来!” 咚的声音,激动地一头撞上了石门,“嗷呜——”老大晕乎乎地转了个圈,又连忙扒拉开门跑出去了。 …… 处理完所有文书,夕阳落下,一天将歇。 凌泓靠在石椅上揉了揉泛酸的双眼,轻叹了口气,果然他还是不适合干这些过于繁琐的事情。 如果衿儿她还在的话,一定能将这些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 男人脸上流露出怀念,但旋即又被悲伤覆盖。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有梦见她,其实除了在她刚离开那两年他每夜都会梦见她之外,他已经鲜少会再次梦见她了。 或许是悲痛刻意隐藏了他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又或许是时间在刻意模糊她的身影。 但他却总能如此清晰地回想起二人之间发生的一点一滴。 ——初相遇时的搭救,之后她对受伤的他的悉心照料,被众人背叛质疑时她坚定的陪在他身旁,她曾经为九死一生的他流过泪…… 太多了,太多了。 凌泓闭上了眼,手掩住半张脸,感觉一呼一吸都在发疼,只有刻意将那些回忆模糊,他才能假意忘却悲伤正常生活。 而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感觉她还陪在他身边。 10年来,这并不是他第1次产生这种错觉了,但他如此清晰明白——这只不过是过度思念造成的假象。 没想到如今的他,居然还会犯这种错误。 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凌泓扭头看向窗外逐渐变得昏暗的天色,双眉向下一压,神色骤然转冷。 那三只崽子怎么还没回来?又不知道跑哪玩了吧?总是这么不听话。 “阿父阿父!阿母回来了,你快跟我去啊!”老大急急忙忙地冲进了屋里,手叼着他的手臂要往外扯。 “胡闹,谁教你们用阿母来开玩笑的?是我太长时间没管教你们了是吗?!”向来严肃冷酷的凌泓难得露出了怒色。 他早已比10年前更加稳重冷静,已经鲜少出现如此大情绪波动了,甚至对于她辛苦生下的这三个崽子也是向来溺爱有加,很少会主动责怪打骂。 但此时他却忍不住差点将老大揍了一顿。 老大连忙跳到门外,嗷嗷叫了两声,“阿母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我没有骗你阿父!就在狐狐阿叔那里!你不信就自己来看!” 凌泓放下手中的拖把,胸口剧烈起伏,却难得愣怔在当场。 心中的愤怒逐渐转为怀疑与希翼。 半响后。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以何种心情迈动了脚步。 巫医城堡,三小只扒拉在门口翘首以待,等神色恍惚的凌泓出现在视野后,立马飞奔过去叼着他的手臂就拉起了屋里。 其实在他靠近这边时,已经嗅到空气中熟悉的气味。 心中一时间悲喜交加,然而更多的是惊恐和疑惑。 心中莫名的害怕迫使他停住了脚步,手掌贴合在冷硬的石门上——他甚至不敢迈进屋里。 他在害怕什么?害怕一场压根不存在的空欢喜吧。 或许只是单纯的气味相似吧?他害怕自己把她认错,如果衿儿知道他把其他人认成她,她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如果她真的还在?那为什么这10年来杳无音讯,连一点念想都没有留下,她为什么也没有回来找他? 她这10年都在哪里?是在其他伴侣那里吗? ……可能,她真的没有那么喜欢他吧。 凌泓黯淡了眉眼,喉结滚动,最终推门而入。 他径直走到床边。 床上的小白狐依旧昏迷着,似乎因为痛苦而身体微微蜷缩,耳朵软软地垂落,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凌泓愣愣地看向它,瞳孔无意识放大,最终是弯身展臂将它抱在怀中,“……衿儿?” 然而它虚弱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又怎么能有力气回应他? 失而复得的欣喜比不上更浓郁的担忧。 “这是怎么回事?”凌泓手心攥紧,嗓音发冷。 赤离轻摇了摇头,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知,原来在野外救回来的这个小白狐就是衿儿,但她的身体里却缺少了兽人应该拥有的魂灵和魂血。 第276章 对自己不自信+世界上还有她吗 “什么!被中途劫跑了?!遭遇了魔兽的突袭?!” 平静的深海宫殿爆发了一声怒呵。 无数游鱼惊得逃窜。 王座上的蓝鲛脸色阴沉,单手撑着下颌,闭了闭眼,挥手让战战兢兢的人鱼们退下。 陆地上的那些兽人可真不靠谱,果然还得靠他亲自去一趟。 汐游离了宫殿,在将离开深海之前,恰好路过了传说深埋着无数鲛人灵魂的海底深渊。 根据小时候鲛母讲述的故事,这座深渊曾是传说中的兽神大人亲自以创世神力开辟而成,是他为死去兽人们钦点的殡葬场,这片海域包纳四方而来的各族兽人们无处安放的灵魂。 当年在安衿离世后,他便回到了深海,经常回到这片海域巡游,企图找到属于她的那个灵魂。 这片深渊海域十分辽阔,如今十年过去,大大小小的地方他都差不多已经完全走了一遭。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一个被海草珊瑚所遮蔽的山洞。 淡淡的能量波动荡漾在海水中。 汐心神微动,似有所感般,甩尾游了进去。 这片山洞里同样堆积了很多五颜六色的晶石,晶石所散发的光芒将这片幽深的洞穴照的明明暗暗。 忽然间,他停尾驻足,目光落在混杂在一大堆晶石中不起眼的一颗碧蓝晶石上,弯腰捡在了手心中。 这颗晶石上散发的能量波动…… 汐惊愕的瞪大了碧蓝兽瞳。 ——有他鲛珠的气息?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陆地窗洒进床上,深埋在柔软被褥上的少女慢吞吞睁开了眸子,有些茫然的望着眼前有些熟悉的天花板。 这是? 她记得,在昏迷之前,她是被一条有着黑红色条纹的蛇兽人带到了山洞,那人还问了她好多奇怪的问题。 那她现在是在哪里? 她是在做梦还是被人救回来了? 瓦蜜娅单手撑着床直起上半身,又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对现在的情景缓了好一会儿。 刚想伸手掐一下手臂,门却措不及防开了,眼前冒出三个小身影,嗷呜嗷呜扑到床边喊阿母。 老大提着一个小竹篮跑过来,里面装满了刚采摘下来的新鲜红果子,皮薄肉嫩,看上去变很爽口,“阿母,这个果子很甜,你要不要尝一点?” 老二立刻把他挤到一边,捧着一个大瓷盘,抬起琥珀色圆溜溜的大眼睛,神采奕奕道,“这是我刚从厨房拿出来的蜂蜜烤肉,还热乎着呢,阿母你先吃我这个!” 向来心细的老三则是注意到了她嘴唇发白干裂,立刻体贴地去接了一杯水,递到她眼前,“阿母喝水。” “你们……”瓦蜜娅愣愣看着面前三个粉雕玉逐的小人。 三个兽人小孩都差不多10来岁的年龄,虽然风格迥异,但长相是无可挑剔的精致可爱、唇红齿白,都有同样蓬松雪白的耳朵和尾巴。 他们身上穿着华贵漂亮的衣服,虽看不出材质,但针线活都十分讲究,一看就是精心裁剪而成。 她初步推测这三个应该是某些兽世贵族的小孩。 ……不过他们口中所说的阿母? 瓦蜜娅笑了笑,接过陶瓷水杯抿了两口,使干涸的嘴唇和喉咙得到了些许湿润才开口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阿母,还有、这里是哪里?” 她有些迷茫地看向四周。 “嗷呜?”三小只愣住了,怀疑阿母是不是在开玩笑逗他们玩,阿母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们?? 啊不对,在阿母走之前,他们三个当时年龄太小还是幼崽,还没有能力化成人形,认不出也是正常的! 老二连忙急忽忽道,“阿母,你不记得我们啦?”他扭头连忙对老大道,“你快变成兽形,让阿母看一看!” “我早就长大了,跟当年长得不一样了,你让老三变!” 不等他们说完,老三早就变成了兽形,一只雪白漂亮的小狐从一瞬间如漏气气球般萎靡下去的衣物中跳到床上。 “阿母……” 它扬起脑袋期盼看她,潋滟漂亮的紫瞳恍若宝石,伸出一只粉嫩的小爪,用细细的爪尖轻轻勾住她胸口前的衣料。 瓦蜜娅盯着眼前的老三看了好大一会儿,原本茫然的眼神更茫然了,她伸出手,在半空停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摸了摸它毛绒绒的脑袋。 跟她兽型几乎一模一样的啊。 难道她真的是他们的阿母? 瓦蜜娅一直都知道自己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事,不过之前一直没想过去追究,但如今她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房屋布置,还有面前的几个兽人小孩,心中一阵恍惚。 老二见她没说话,而是一直用有些警惕又些茫然的眼神打量4周,立马插话道,“阿母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熟悉?” 见成功将雌性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吸了吸鼻子,小手揪住她的被角,又可怜巴巴道,“自从阿母你离开之后,阿父就不准任何人再进这个屋子了,连我们几个都不行,但是他每天都会亲自过来打扫,房间的布局也不准任何人插手改动,跟你离开之前还是一模一样的……” “……阿父?”她喃喃道,闭上眼睛似是努力思索,然而眉眼间却浮上几分痛苦。 三小只心里咯噔一声,看阿母这副样子,似乎真的像是失忆了。 这可不太妙啊。 向来话多的老二刚想继续说话,然而熟悉的气息却令他神色一振,连忙抬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房外的阳光照耀进来,门口男人高大伟岸的身躯拉出很长的身影,神色晦暗不明。 他并不是刚来,在门口驻足了有一段时间,刚才屋里的谈话他全部都听见了。 他本来在试图压制内心的情感,以更加平和的姿态去迎接她的归来。 直到他听见她失忆了,忘记了一切,还有……他。 心中破闸倾泻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爆发。 他长腿大步来到床前,将心心相连的人一把抱进怀里,长指紧紧勒住她的腰,呼吸压抑着情绪,“到底发生了什么?这10年来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第277章 两段记忆+从前 瓦蜜娅低下头,轻咬住了下唇,手握着晶石,然而双手却在微微发抖。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她不止一次地在想—— 恢复记忆后,她会变成他们口中的“阿衿”,“阿衿”会回来,那么属于“瓦蜜娅”的短暂生命会不会只匆匆绽放了两个月便被迫结束? 会不会在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回想起“瓦蜜娅”的存在呢? 或许,会吧? 她脑海中闪过那抹银白的身影,忍不住酸了眼眶,眸底升起了几分雾气。 空气静默到仿佛屋里的海水都停止了流动。 汐注视着面前神色变化的雌性,摇摆鱼尾的速度也减缓了不少,几近于凝滞。 “阿衿?”片刻后,他才放轻嗓音出声,雌性无助地扑在他怀里,眼泪与咸咸的海水融为一体。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蓝瞳中的迷茫无措逐渐被更深一层的忧虑所取代。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吗? 汐感到诧异,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他一直觉得“她”就是同一个人,不管是当年的“阿衿”还是如今的“瓦蜜娅”,他都会毫无保留的喜欢她。 但在她的意识里,似乎两人已经是独立的个体与意识了,重新拥有记忆后,她害怕这一刻“自己”会消失。 这一刻的“瓦蜜娅”既不是最开始的“瓦蜜娅”,也不是10年前的“阿衿”,她是拥有自己意识的新个体。 虽然汐无法感同身受,但可以切实感受到她如今的无措。 “阿衿,不,瓦蜜娅……”他双手捏着她略显单薄的肩膀,拉开些许距离,微微俯下身,认真地盯着雌性含着泪意的眸子,“不管哪一个你,你在汐心里都是独一无二,但阿衿你要知道,如今的你并不是完整的你。” 他试图开解她,“只有找回之前的记忆,你才能变成真正的你,到时候不管你是阿衿还是瓦蜜娅,汐也依旧会陪在你身边。” “等恢复记忆之后,不管你想成为谁,汐都绝对不会阻拦。” “因为,不管你是谁,汐……”鲛人说着,白皙精致的脸上染上红晕,玉般半透明的耳鳍也微微发软耷拉,低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她微微瞪圆双眸,脸色酡红,双手抵在他胸口前,心中却没有生出任何反感的情绪。 “这是亲吻,只对最喜欢的人。”一吻结束,他放开她,那双澄澈漂亮的蓝瞳闪着细碎的光芒,语带羞意,“不管你是谁,不管在什么时候,汐最喜欢的始终只会是你,也只会是你。” 在水中接吻没什么味道,也不会产生陆地上会有的窒息感,因为她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一种力量,让她像真正的鱼样可以用腮呼吸。 瓦蜜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在进入海水的那一刹那,脖子上便多出了几个小孔,里面似乎多了一种名为“腮”的器官。 “阿衿?”见自己的深情告白被忽视了,汐顿时有些沮丧。 怎么一次两次都是这样? 每次他鼓足勇气害羞的想要表达爱意,每次阿衿都是这么一副“看小幼崽玩过家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他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闷闷不乐道,“你是不是又没听见人家刚刚说的话?” “又?”她回过神。 “对呀,第1次跟你告白,你也是这个表情……”他越想越沮丧。 瓦蜜娅忍不住笑出声来,嘴前立刻飘出来好几个大泡泡,她又忙捂住了嘴,诧异于自己刚刚“笑”的情绪是从哪里挥发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淡蓝色的晶石,脑海中被潜移默化地多出许多记忆片段和其他情绪,或许,“她”真的该回来了。 这一次,她只有短暂的犹豫,便将晶石放进了口中。 原本石头硬的晶石在放进口中那一刻,便迅速被唾液融化,化作一小股股涓涓细流,流入了四肢百骸。 汐只见面前的雌性闭上了双眼,随即便瘫软在他怀里,似乎陷入了某种长眠。 “阿衿?!” 她想起来。 两世的记忆她都想起来了。 安衿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于某种混沌交错的黑暗之中,头顶一道巨大的光束照落在眼前,仿佛舞台剧开幕班上场了形形色色的“角色”。 有安衿,有瓦蜜娅,有泽笙,有凌泓,有汨殷,有汐……她见过的所有人,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任何事,都在此刻她眼前开始一幕一幕的上演。 不管是记忆犹新的深刻事件,还是被遗忘在时光角落里的从前,都犹如永不落幕的电影般在她面前一帧帧的开演。 她就这么地看完了自己的前生与今世。 加起来将近有100年了。 幸好这是她的识海,没有时间流速,等电影落幕后,眼前的世界再次转变为一片黑暗,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脑海里却忍不住捋了一遍自己这两世的时间线。 她是瓦蜜娅,也是安衿。 更准确来说,她最开始是“瓦蜜娅”,跟泽笙一母同胞的天生伴侣,是真正意义上血浓于水的亲人。 在两人很小的时候,他们的城池便被一个强大的种族侵占了,因为两人的兽父在兽母难产时将自己的魂血给了她,所以早早辞世,而独自抚养他们的兽母一人敌不过那几个王兽,在将被侵占之时选择自尽而死,并用尽全力将他们送出了城。 但九死一生的两个幼崽却没有因此逃出生天。 不知是谁放出了独角王兽一族的秘密——大陆上唯一拥有兽形的雌性,从而两人也遭到了无休无止的追杀,当年尊贵无比的王族却只能被迫流落于丛林。 风餐露宿,茹毛饮血。 从小娇生惯养的幼崽时期瓦蜜娅过不了这样穷困潦倒的生活,经常哭着闹着想回去,就算是被当做公用雌性也不会比如今的情况更差,于是当年尚不能化形的泽笙只能被迫每天学着去捕猎,给她做烤肉吃,还要花时间去尽力安抚情绪波动极大的瓦蜜娅。 ……这还是真的是从小就当成老婆来养的。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怪不得向来风光霁月的泽笙甚至会暗中使坏企图剥离她的记忆碎片,想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小养大的老婆被其他雄性占了,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再说回故事—— 再后来,泽笙长大成王兽,手刃了仇人,成功夺回了王城。 本来两人的结局会继续美满下去,然而中间却出现了一个影响她一生的插曲。 第278章 我回来了+跟你走 在泽笙攻入王城那段时间,她被一些黑衣人捉走了,打算用来要挟他。 中间发生的事情有些模糊,仿佛那块记忆被一股烟雾强行遮盖住了,幸好,最后的结局是泽笙成功将她救出。 按理说之后两人应该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才对啊? 然后事情远远没这么简单。 在之后,安衿就发现自己那段时间的记忆彻底断片了,本该是“之后美好生活”的记忆片段却一片空白。 安衿心绪染上不安,等她再次找回记忆的帧页,却是是她手中化出一道冰刃,直接捅进了男人的心口。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是他唯一肯甘愿撤下全身能量防护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真正伤了他的人。 原来……泽笙身上那道贯穿胸膛的旧伤,是她捅的?!安衿感觉自己心脏都漏了一拍,但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 她搜遍了全部记忆,始终找不到自己做这件事的动机,连带着前后的记忆也都是一片空白。 再之后。 她听不清神色痛苦的泽笙说了几句什么?但见他单手握住那道冰刃,血珠顺着手指落下,然后踉跄后退了两步,硬生生从自己胸口前地拔出了那柄冰剑。 “这一刀捅的还是没到位……” 她听见他轻笑着道,随即剑柄反转,闪着幽幽寒光的锐利剑尖直接插进了她的胸口。 正中心脏。 她死了。 安衿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心口处的魂血从她的心脏处剥离,转而被他取走,放进了自己身体里。 从此之后,拥有两份王兽魂血的他直接步入了王兽巅峰,成为强霸一方的顶尖王兽,更上一筹的占卜能力更使他成为当之无愧的兽神大祭司。 这剧情反正简直让人始料未及,就、就很离谱! 所以说,她想要杀了泽笙?结果失手反被杀啦? 可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会演变成这种相爱相杀的狗血剧本? 然而那长长的记忆空白却无法给她一丝答案。 …… 然而肉体死亡之后,她却发现自己的灵魂没有消失,反而飘向了另一个世界,也是她最开始认为自己存在的那个世界,23世纪的蓝星。 她在这个世界学到了很多兽世所没有记载的知识,但因为一场实验爆炸,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在这个转折点上,她来来回回搜遍了记忆,却发现自己并不是被系统带到这个世界,而是在前往这个世界的途中恰好被系统绑定了。 真正引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能量……来自泽笙! 是他把她的灵魂再次带到这个世界上的?! 这也是更让安衿更迷糊的一点。 既然两人的关系都已经破碎到相爱相差的这一步了,如果泽笙真的想杀了她,已经成功杀了她,并且得到她的能量之后,为什么还要如此费劲地将她的灵魂再找回来? 而且看他这段时间的表现,也不像是对她恨之入骨的人,反而那种小心翼翼、如视珍宝、恨不得藏起来怕遭其他人(雄性)觊觎的心情简直昭然若示。 既然恢复了记忆,她想找个时间,将这些被掩盖的真相找泽笙单独挑明。 “阿衿?!” 耳边的呼唤着急都快哭了。 安衿悠悠睁开了眼,黑暗散去,复杂美丽的光线与色彩再次落入视野。 她一眼便看见眼角泛红的鲛人,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嗓子有些干哑道,“汐……” “我回来了。” “……现在,是阿衿?还是瓦蜜娅?”汐眨了眨眼,有些迷糊道。 “呃。”她手指点了点唇,似是思索了一番,又莞尔一笑道,“确切说,两个都是,但也两个都不是,我既不是之前的瓦蜜娅,也不是一开始你认识的阿衿。” “啊……” 汐更迷糊了。 其实转世轮回这说,谁也说不清——有人认为两人就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也有人认为两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人,只不过有了不同的记忆罢了。 安衿对两种说法保持中立,见眼前迷糊的小鲛人,她忍不住捏了一捏他的脸,“不光现在的阿衿不是你第1次见到的阿衿,上一秒的阿衿也不是这一秒的阿衿,啊不对,又过了一秒,我又不是上一秒的我了。” “……” 汐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掰着手指头数,过了一秒,又过了一秒。 那照这么说,有好多好多个阿衿啊? 他懵懵然抬头,瞥见雌性还没来得及藏起的笑意,立马气鼓鼓地别过了脑袋,讨厌,阿衿居然在戏耍他这条鱼?! “好啦,别气,刚刚逗你玩的,你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哪一个我都无所谓吗?”她拉过他的手,冰凉修长的手指摸起来像冷玉般沁凉温润,指缝间薄薄的濮也很好摸,“人都是会变的,会随着时间而成长变化,连我自己都不敢确凿的说,今天的我和明天的我会是同一个我,所以啊,想那么多干嘛呢?” “我只要知道我是我,是活生生存在着的我,并且在向未来努力幸福的生活着,这就足够了。” 她拉着他游出宫殿。 “阿衿你要回去吗?”汐闷闷不乐道,他想把她留在深海,和他自己单独待在在一起。 “你要是真把我藏深海里,凌泓估计就算是拼着淹死的风险,也得跟你决一死战。”她轻笑了笑,“带我回去吧,有些事情还没完成……” 汐找人传讯在3日之后的1片沙滩上相见。 凌泓和泽笙自然都来了,只不过两人神色各异,望着平静的海滩,有期待、有迟疑、有猜测…… 海风卷起海浪。 沙滩中走出两个人影,在松软金黄的细沙上留下一行湿湿的足迹,小一号的后面紧跟着大一号的。 凌泓望着雌性熟悉的面容,心绪翻滚,忍不住上前小跑两步,同时雌性也一把扑进他怀里,蹭了蹭,“久等了,抱歉,我、回来了……”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眼角微微泛红,说不出话来。 但随即她又松开他,眨了眨眼,嗓音带着歉意,“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但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说完走向了另一个人。 第279章 不会放你走+留下后代 “不行,别!”凌泓低吼了声,神色浮上痛苦,他转身便伸手想把她拉回来,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投身于另一个雄性的怀抱。 汐却将情绪濒临失控的他拉住。 摇了摇头,轻声道,“这是阿衿自己的选择……” 而另一边,泽笙注视着一步步向自己走进的雌性,脸色也浮上些许愕然。 更多的惶恐、猜疑在心头来回交织,使他不自觉屏住呼吸,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紧。 直到她站在他跟前,莞尔一笑道: “泽笙。” 类似于朋友,不,更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之间的随意称呼,她这两个字念得十分平淡,让男人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早已习惯了那个蹦蹦跳跳扑进他怀里的,裹挟着无尽思念与欢喜的——“泽笙!” 他低低的嗯了声,轻笑了笑,“你回来了啊,正好,他们几个等了你十年。” “但,也有人等了我近百年,不是吗?” 他惊愕抬头,张了张唇,看着她略带笑意的面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再回到这个世界上,但关于我们两个之间,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想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泽笙猜测她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记忆,顿了半响,才抬眸看向她,缓缓道,“那就跟我走,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安衿猜不透他的心思,只点头道,“好。”从小一起长大,她早就知道泽笙是那种会把所有心思都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那种人,他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而那种超脱他掌控之外的东西。 他从来不会刻意留着。 ——就比如此时的她。 …… 独角王城,恢宏壮丽的石堡,泽笙将大部分兽仆驱散,只留下了几个守卫严守在门外。 昏黄的房间。 门被关上。 安衿直入主题道,“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泽笙看着她冷静寡凉的面容,仿佛局外人般平淡地复述出当年的那件事,心中泛出几分苦涩,原来当年的那份身体与灵魂的双重痛楚只剩他一人会日夜煎熬了。 “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了,那还有为什么要问我?” 她摇了摇头,“但那段时间的记忆,我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想或许你应该知道。” “那又如何?” “泽笙?”她诧异看向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手执起桌上的一杯酒,这是他从她麾下城池采购的大麦酒,当年头脑一热便派人前去采购了不少,但真正尝过之后才发现,这种酒酒性太烈,喝起来又苦又辣,所以口味偏淡的他便很少再沾。 但每次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饮上一杯这所谓的酒,入梦便再也不会被凡事所扰。 他一饮而尽。 安衿看着眼前这一切,她见他喝完第1杯,又续上了第2杯,再次一饮而尽,然后是第3杯、第4杯…… “够了!”安衿上前一把将他的酒杯夺走,送进自己唇中,又将桌上的酒杯抢走,难过道,“别喝了,明明,你不喜欢这个味道……” 男人轻轻笑着,脸色染上几分红意,连带着呼吸也有些发烫,“不喜欢吗?”眼底的雾气却越发明显,“不,谁说我不喜欢?你果然变了,连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衿看出他醉了,想扶他上床休息。 然而男人借着酒意上头,将她扑倒在床上,他隐忍着呼之欲出的情愫,双手掐住她纤细柔软的腰,俯身向下逼近,“你、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他们,不要我的是吗?也对,现在你不是瓦蜜娅了,即便有了那份记忆,也不是当年的她了……” “你终究还是变了,跟当年一点都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满眼满心都是泽笙的瓦蜜娅了……” 男人向来温柔和煦的眸底此时却是一片阴霾,他感觉自己头脑发浑,然而口气却恶狠狠的,似压抑着怒气, “那我做了这么多,又是为了什么?” 他低头在她唇上留下咬痕,嗓音像是染着雾,朦朦胧胧的,“瓦蜜娅,我不甘心自己功亏一篑,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 安衿感觉到他攻势逐渐向下,动作也愈发不可控,连忙将他制止,“够了,可以了。” 她皱了皱眉,“如果你真的不想告诉我,那我不问了,我现在就离开,以后也不会在追寻之前的事情。” “离开?”他低下头,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微微粗粝的指腹上裹挟的烫意犹如火苗般一路蔓延,男人染着醉意的眸光失去了往常的清冷矜持与自制力,带着几分侵略性与欲色,“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放你离开?” “我不会放你离开的,绝对不会!” 放她走的话,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 他不愿相信自己到头来一场空。 至少,让他得到她,这么想着,他再一次加重了下一个吻,手指将雌性的衣衫褪到了腿后。 将要进行到最后一步前,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泛红的半张脸向旁侧了侧,手中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他愣愣的看着她,眼中的欲色与醉意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更浓郁的愤怒与痛苦,连带着眼睛都泛出了些许红意。 她就这么不喜欢他吗? 明明他们两人才是天生伴侣,理所应当的结合,诞生下血脉最纯正的后代。 安衿愣愣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也没料到刚刚那个情景,她被这个模样的泽笙吓到了,情不自禁便…… “好、好……”他却笑了,一连说了好几个好,然而脸色却阴沉到极致,似濒临失控前的平静,“好啊,我可以放你走,那就为我留下孩子,瓦蜜娅,我不甘心自己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既然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这里了,那他便不再想去追寻,最后的这点时间,他只想得到自己的后代。 他快没时间了。 …… 几日后的清晨,安衿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旁边已经没人了。 她穿好衣服,走下床,来到落地窗前向下看,发现城堡的兽人守卫也全都已经撤离了。 不言而喻。 他决意放她离开了。 她垂下眸子,轻叹了口气,身体无力地靠着墙边滑落,手落在胸口处—— 原本空荡荡的缺口处多了另一个存在。 魂血。 他终究还是还给了她。 第280章 控制+无序 她身上的衣裙有些凌乱,露出了一部分锁骨和肌肤,或轻或重的青紫和红痕遍布旖旎。 透过透明的落地窗,她看见眼前的少女胸口上面落了一个魅紫印记,正处心口。 他错了。 她还是爱他的。 安衿手抚上落地窗,闭上了眼,她并不是打算选择了汨殷他们之后就抛弃泽笙。 她当时之所以没说话,是因为刚刚接收了两段记忆,伴随而来的还有两世同样纠缠的感情,大脑在短短时间内承受了过载的负荷让她无法在二方感情中抉择出任何一方。 即便是现在,她都无法做出满意的决定。 不过她隐隐约约间听到了那句“我没有时间了”,是自己昏过去之间的幻觉?还是泽笙轻声呢喃的话语? 这又是什么意思? 安衿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她还是回去了。 凌泓一直在城门口等候她,已经三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十分怀疑泽笙那家伙把衿儿囚禁了,如果不是汐非要拉着他,他早就硬闯过去了。 天色初晓,城门的守卫都还没来上岗,凌泓在城门上待了三天三夜。 他瞥见不远处迎着月光飞过来的银白身影,双眸瞬间清醒,嗖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上前快走两步,“衿儿?” 她稳稳落进他怀中,瞥见他眼下的乌青,纤细柔软的手指心疼地抚了抚,“一直在等我?”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周身的气息有些颓靡。 安衿猜到他闻见了自己身上属于泽笙的浓郁气息,刚欲吐出的话却又被咽下,她不知该如何作答,只道,“带我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他将她抱住,带回了城堡。 然而她却彻夜未眠,辗转反侧,心头似乎总藏了个不安的想法在疯狂跳动,提醒着她危机还未解除。 “系统?” 随着一阵阵刺耳的电波声后,总算想起了系统的声音。 [主人你总算回来了,呜呜,我沉睡了好久好久,差点以为自己醒不过来了。]它又惊又喜,似乎要哭了。 “沉睡?” 统子点点头,[我是跟您的灵魂直接绑定的,在你灵魂残缺的情况下,我也会随着陷入沉睡,直到现在才刚醒过来。] “你再将最终任务的指标给我复述一遍。” [好哒!]刚苏醒的系统很快便投入了工作,查询完数据后,勤勤恳恳道,[恭喜主人,最终任务指标的基建工作你已经全部完成,而最后一个条件则是在这个兽世存活20年!] [等任务指标全部完成,您便可回到23世纪,并附带一次重生机会!] [现在是第16年,只剩下4年时间啦,请再接再厉!] “四年……”安衿低下头,视线落在虚空处,喃喃道,“照你之前所说,这个世界未来将会爆发一场恶战,导致这个位面崩塌,距离那场恶战还有4年时间是吗?” [这个时间是主神系统经过计算统计出来的,预示某一事件大概率情况下会在那个时间点发生,但并不十足准确,毕竟命运是会随着每位重要之人的每一次选择而发生或大或小的变化,最终脱离主轨。] 她点点头,“知道了。”随即便关闭了系统页面,头靠在木椅上,心绪陷入了长长的思索。 不对,不对,安衿在黑暗中蓦然睁开了眼,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 汨殷去哪里了? 她回来了已经快一周了,按照他那个性子,不可能还在外面继续飘荡。 难道是因为伴侣印记消失,导致他没有感应吗? 回想着当她以“瓦蜜娅”的记忆初次接触他时,汨殷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黑发俊美少年。 ——祁渊?! 那个将来要毁天灭地的小反派,对了,已经过去了10年,他早已经长大了,时间已经越来越接近他发动战争的那一刻。 虽然她不确定剧情有没有崩,崩了也不知道崩到哪里,但是,她有感觉战争将要来临。 对了,独角王兽一族精通预言与占卜,自从取回魂血之后她才如此真实的感受到这份不安的存在。 或许并不是错觉,大战真的要来临个。。 而泽笙那天晚上所说的—— [我没有时间了] 安衿在深夜中惊醒,全身都是冷汗,她快速穿戴好衣物,惊慌失措的动静惊醒了凌泓和汐。 两人见她神色冷凝,没有多问,直接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城池。 …… 而另一边,荒诞之都。 黑雾侵占了这座混乱的城池。 无边无际的黑雾中交叉着无数道如厉鬼般的嘶吼声以及狰狞面容,它肆无忌惮的吞噬街道上混乱奔跑的兽人,原本漆黑的烟雾逐渐弥漫上血色。 宫殿中。 “不枉被你吃掉了那么多魔种。”黑发少年的身躯已经大半被迷雾遮盖,他漆黑狭长的眼瞳些无神,居高临下地看向瘫软在地的蛇兽,“你才是我精心培养的、最优秀的王阶魔种。” 只见蛇尾男人原本猩红的瞳眸变成漆黑一片,连眼白都不剩,眼中只剩下一片漆黑,仿佛被浓雾遮盖。 黑烟将他的视觉和听觉完全混淆。 如果安衿在场,一定能以最快速度发觉,这股黑烟中掺杂的力量十分熟悉。 当年她的身体便被这股黑烟中的“人”控制,以最被信任的身份潜藏在泽笙身边数年,最后给了他一刀。 这股黑烟才是幕后真正的主谋! 等泽笙赶过来时,发现祁渊和汨殷全被控制了,不,整座城池都已经被控制,接下来便是整片大陆! 这股黑雾妄图操控整片大陆! “无序……”泽笙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这是只有历届的兽神大祭司才会知道的秘密,在数千万年前,曾一己之力差点颠覆了整个大陆的强大异兽。 同时,[它]也是魔兽们真正的王,魔兽们的来历无从知晓,但引领它们大肆闯入大陆的则是无序。 这世界上,只有他们纯血的独角王兽一族才拥有兽神赐予的净化之力,能够真正有效对抗魔气。 如果独角王兽灭族,那么魔兽将再无敌手。 无序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他和瓦蜜娅两个人! 第281章 剧情大杂烩 不过短短半个月。 浩劫便从荒诞之都蔓延了将近大半个大陆—— 黑雾弥漫,煞气冲霄,尸山血海,一片废墟。 从天幕滚滚而下的黑雾被巨大的光芒劈开,只见白光化狐,白狐宛若襁褓初生般抬起了头颅,伸展四肢,睁开那双魅紫色的兽瞳直视着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于群魔环伺中诞生,屹立于大陆之上。 白狐额生独角,雪白圣洁的修长双翼从脊背绽放,九条庞大的白尾随风摇曳。 巍峨如高山般的白狐踩着无数断臂残垣,它雪白的皮毛上流光溢彩,仿佛被白光浸染,如灼日降临般耀眼的无法让人直视。 它所过之处,黑雾皆散。 这便是独角王兽的成王本体。 成王后的泽笙很少会展露兽形,这是他们一族的秘密,兽形可以施展出他们身体里的全部力量,同时在使用过后也会陷入长时间的沉睡。 力量消耗以寿命为代价,一旦消耗过多,甚至会直接会当场魂飞烟灭。 除非这个世界遭遇巨大浩劫。 譬如、此时。 他的占卜从来没有出错——自己的生命已时日不多,将会陨身与这场浩劫。 魔气蔓延的速度之快,让人心惊胆战,原来[它]早就已经渗透了将近半个大陆,同时掌控了数位强大的王兽—— 极北之地,凛冰王城的王兽一族。 烈焰山脉的赤羽鸟王兽。 南地沼泽的鳄族王兽等等。 而其中力量最强的,则是被控制的祁渊和汨殷,两人都是绝对的王兽巅峰,实力和泽笙不相上下。 …… 等安衿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眼前的满目疮痍,魔气肆虐的黑雾正在尝试将整片大陆吞噬,整个世界剩下的唯一光源,但是那条四足踏地、头顶苍穹的巨大九尾白狐。 它周身散发出的光芒明亮到让人难以直视。 泽笙他正在消耗寿命?! 安衿紧紧攥紧了凌泓和汐的手,喉咙哽咽,以极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她看见泽笙逐渐不敌几头王兽和那些黑雾[人]的进攻,原本雪白柔软的皮毛沾上了累累血痕。 虚无缥缈的黑烟宛如实质的千钧鼎般一次次地将白狐的身躯压得向下弯曲,地面塌陷,它的四肢深深陷入了地面越裂越大的缝隙中,同时从它身躯上淌流出来的污血几乎将整片地面浸染。 不行,他快扛不住了。 照这种趋势下去,即便他耗光所有生命,也根本扛不住黑雾对大陆的侵蚀! 安衿直接松开了旁边两人,转身便投进了黑雾之中。 “衿儿?” “阿衿!” 凌泓和汐也义无反顾的跟随而去。 黑夜之中仿佛有无数个厉鬼在撕扯嚎叫,安衿拼尽全力用力量将它们一道一道斩杀,然而数量太多了,魔气又是它们天然的屏蔽所,导致她找到泽笙时身上也遍布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如山岳般庞大的白狐,终究是不敌而瘫倒在地,气息逐渐微弱下去。 安衿飞过去试图抱住它的脸,然而他太大了,只能勉强揪住几根毛,她看见自己的身影完全倒映在那双比她还大上几倍的魅紫兽瞳中。 “泽笙……”气音带着哽咽。 她展臂捧住它逐渐冰凉的鼻尖,额头在上面轻蹭了蹭,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 ——你不该来这里,快走。 它着了急,似乎想用最后一丝力气站起身,将她送出去。 “没用的,如果连你都阻止不了,那么魔气侵占整个大陆只是时间问题。”安衿摇了摇头,“我只会是跟那些死去的兽人一个结局。” 白狐闭上了眼,沉默不语,是他无力改变这场浩劫。 占卜预示了这场几乎毁灭整个大陆的灾难,然而时间要比他预料的更早。 身体逐渐传来淡淡的暖意,他突然睁开眼,发现那颗淡红色的魂血被她从心脏中取出,转而送进了自己的额间?! ——不、不行! 白狐露出凶狠的情绪,喉咙中发出低吼。 ——这本该就是你的魂血,我不需要,如果没有魂灵,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安衿却轻轻摇了摇头,“泽笙,你再清楚不过,你比我更需要它……” 周围的魔气突然开始躁动,显然已经发现了她的气息,仿若恶鬼般争先恐后地向她涌去,裹挟而来的黑暗气息宛若利刃般直冲她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赶来的银狼裹挟着数道雷电穿透云雾而来,将她一口叼起,然而魔气化成的利刃已经刺透它的左肢留下深红色的狰狞沟壑。 磨气顺着伤口侵入到他的五脏六腑。 银狼口中吐出一大口血,却强烈着痛楚,迅速带她逃离到尚还安全的地带。 汐在两人身边断后,但他的身上也明显出现了不少伤口。 将雌性带离危险地带后,银狼便再也控制不住身体,摇晃两步便瘫倒在地面。 “凌泓,坚持一下……”安衿忍着眼眶的酸涩,手中凝聚淡淡的白光,替他快速驱散伤口处弥漫的黑气。 但伤口的自愈只能靠他自己来,这需要时间,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咳咳——汨殷?!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真的打算帮着那些害人的魔兽来伤害衿儿??”凌泓捂着胸口强行站起来,他将安衿护在身后,冲着天空怒呵。 追杀过来的蛇兽身形凝滞在半空中。 衿儿? 他愣愣的看着地面,漆黑色的双眸出现一瞬间的迷茫,脑海中浑浑噩噩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让他无法往下深思。 地面上那些苟延残喘、面目狰狞的几个“魔兽”居然敢对他大呼小叫,还拿衿儿威胁他,明明衿儿就在……汨殷下意识看了看身后。 那虚无缥缈的黑雾似乎正在凝聚成一个人形。 他明明是在替“衿儿”杀掉这些企图伤害她的魔兽啊。 “汨殷!” 一声熟悉的呼唤拉回他的神思。 安衿从凌泓身后站出来,想要往前走,凌泓和汐神色巨变,连忙拉住她,“别去,汨殷已经被控制了,而且他也已经不是当年的汨殷了,他早就已经堕为了魔兽!” “我相信,汨殷不会伤害我的……”然而她的口气却无力的脆弱,在这场几乎与灭世的浩劫中,已经有无数的兽人为之丧命了,就连她身边的这些强大王兽们都无法抵抗这股力量,更何况她的生命也…… 安衿轻轻挣脱了他们的手,摇了摇头,“让我去吧。”顿了顿,又道,“如果、如果汨殷他真的杀了我,我也认了,只是被自己的第一伴侣杀死该有多难受啊,我应该会后悔当年选择和他缔结伴侣契约吧?” 那股熟悉的声音虽然微弱,却一字不落的传到他的耳中。 ——后悔缔结伴侣契约? ——她后悔了嘛。 不知为何,汨殷感到自己心头发紧,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将要失去。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陌生的“魔兽”来到自己的面前。 一边咬着牙,一边哽咽着说道, “汨殷,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你能听见吗!我讨厌你杀了这么多人,你还想杀掉我和凌泓他们……”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不要你了,我…我就再也不喜欢你了……” “别不要我……” 安衿愣愣的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残余的泪痕,失神状态下她没来得及查看身后冲过来的危险。 汨殷忽然冲上前,直接越过她的身后伸手捏碎了那团黑雾,随即伸手将她揽到怀里,直接带离了危险地带。 他将头深深的埋进她脖颈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别不要我……”明明他看见的是一个让人深恶痛绝的“魔兽”,但是当这人说出那些话时,他的心口却难以抑制的泛疼。 他害怕被她抛弃。 不对,那个试图控制他的人不是衿儿,[它]想借他的手杀了衿儿! 他混沌的脑海清晰了一阵,掌中凝聚能量击溃了面前的这一片黑雾,附近的黑雾很快便畏畏缩缩地咆哮着后退。 然而四面八方更多的黑雾齐齐涌过来将他们4人团团围起。 安衿无暇顾及周围,单膝半跪在地上,双手覆盖在汨殷眼前,柔和圣洁的光芒驱散了遮盖住他理智与视野的黑雾。 他再次睁开眼。 眼前的“魔兽”们变回了熟悉的人。 “衿儿,抱歉……”他也看清了周围的一片混乱,其中有他的一份“功劳”,内心陷入无限懊悔。 安衿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强忍着哽咽道,“不怪你,那股力量存在的时间太过久远,几乎没人能抵抗,就连泽笙也……” 她抬头看向远处混乱的中心。 她将魂血再次归还给泽笙后,白狐身上的伤痕以极快的速度正在痊愈,它身上的光芒愈盛,试图驱散擅自闯入这个世界的侵入者。 然而在它与黑雾抵抗时,安衿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天空仿佛被人为捅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正向地面源源不断的倾洒大片的黑雾,而在窟窿的最中心,一个贯穿天地的巨大人影若隐若现。 [它]的周围围绕的那几个被控制的王兽。 这些王兽都丧失了理智般冲白狐攻击。 其中有两个王兽看见了不远处的安衿几人,立刻俯身冲了过来,然而还未等他们接近,汨殷手腕中扬起巨大的火球将他们烧了个殆尽。 普通王兽和王兽巅峰可不是一个概念。 第282章 身陨+我爱你 “还有几个被控制的王兽,你带我过去,我的力量可以……” “不行。”汨殷斩钉截铁道,“你过去无异于送死。” “那人真正的目标就是泽笙和我,如果无法阻止这场浩劫,我也依旧会死。”安衿笑有些惨淡。 时间容不得汨殷沉默,最终他看了一眼受伤的凌泓和汐,将两人带离到一个还算安全的地带养伤,随后便反身带着她冲进了迷雾。 泽笙正在和那[人]战斗,而剩下的那几个王兽察觉到这边动静立刻冲了过来。 汨殷故意用气息由引诱他们远离混乱中心,随即便用力量桎梏任几人的行动,再让安衿用力量将控制他们的那团黑雾净化。 清醒后的几个王兽瞬间脱力瘫倒在地上。 他们迷茫地看了看4周,“这是……什么情况?”完全忘记了此时的一片混乱,皆有他们的手笔。 安衿也懒得跟他们说明如今情况,没时间了,“你们赶快回到自己的城池,规整城池和周边部落混乱的兽人们,将他们尽可能带到还未被波及的南方或其他安全地带。” “盛安王城储存了足够上百万兽人食用一年的粮食,那里无条件分发粮食和其他物资,如果没有地方去,你们也可以去那座城池避难。” 送走的这几个王兽后,还差最后一个。 祁渊! 不等他们去找他,他已经主动找过来了。 不远处,被黑雾包裹的祁渊看向了汨殷,狭长漆黑的瞳眸略有些空洞无神,然而唇角去挑着讽笑,“你居然背叛了我?是我赐予了你无上的魔能,你居然抛弃了这份力量,还敢与我为敌。” 安衿不想跟这[人]废话,手指尖溢出纯白的力量,想要将他眼前的黑雾驱散。 祁渊却直接扬手,随意的打掉了那团白光,淡淡开口,“没用的,对他没用。” 什么?! 为什么净化的力量…… 少年微微笑着,“原来你们不知道啊,我并没有控制他,他是我的灵魂碎片之一,现在只是回归我的本体而已。” “我的本体还在沉睡,而我也只是借用了一下他的身体。” 说完他又看向安衿,笑着开口道,“所以你的那套东西,对我没用,对他也没用。”雌性错愕难过的神情让他感到十分惬意,当年,也有人用这种表情看过他。 安衿脑海中的思路瞬间清明。 怪不得,系统会判定“祁渊”是灭世者,明明在她跟他的那几次接触中,安衿能感觉到那个少年,虽然身处黑暗,但内心深处是向往光明的。 他的童年经历固然不幸,导致他厌世嫉俗,但黑化程度远远没有达到要毁灭世界的程度,她有段时间还一直纠结诱发祁渊真正决定灭世的因素到底是哪些? 原来妄图毁灭世界的并不是他,而是这个控制了他身体的[本体之人]。 “快走,去找凌泓他们两个,我拦住他!”汨殷将她一把推到身后,随即便与攻过来的祁渊战作一团。 安衿明白自己在场只会让他顾左顾右、从而分心,她的力量在这场浩劫的对比下显得过于渺小,根本帮不上太多忙。 在汨殷替她挡下攻击的这段时间,很快便远离了战场,在不远处的山洞中找到了正在疗伤的凌泓和汐。 “这里也不安全了,魔气很快便会弥漫到这里,我们先走!” 凌泓将见了骨的胳膊缠上绷带。 对比之下,汐是这个伤口还算轻,只不过碍于鲛人的自愈能力太差,在陆地上更是会大大折损他们的身体机能,所以他的脸色反而更苍白。 三人刚踏出山洞,便发现自己早已经被一大群魔兽围攻了,这些全都是高阶魔兽。 在三人没有受伤的情况下,这些高阶魔兽解决起来并不难,然而他们再刚才战争中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能量。 凌泓第一时间把她推出去,他和汐顶在跟前让她先逃。 她却苦笑道,“没用的……”逃跑根本也没用,只要人还在这片大陆,便逃不过魔气的侵蚀。 拥有净化之力的她还好,但安衿发现凌泓和汐已经开始被魔气侵蚀了,他们的眼瞳逐渐变黑变沉,而不远处汨殷也并没有占到便宜。 忽然间她心脏处一痛。 伴侣印记所在的部位,发出一阵滚烫灼烧。 她蓦然间抬头看向远方,决堤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滚滚而出,“泽笙……” 白狐额头上的尖角汇聚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逐渐凝聚出一个越来越大的光球,仿佛东升的旭日般瞬间照亮了周围的滚滚黑烟。 黑发少年也瞳孔骤缩,暗骂了一声“该死”,立刻拔身冲了过去,然而汨殷却转身挡在他跟前,再次与他缠斗在一起。 光球炸裂。 一瞬间绽放的恐怖能量波瞬间横扫了整片大陆。 宛若白昼初降,黑雾在短短一瞬便被无数道白光穿透,魔兽们的哀嚎在一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硝烟与战火弥漫的世界恢复了平静。 黑雾,魔兽,还有祁渊全都消失不见。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又仿佛只有短短一瞬。 等喧嚣平息后。 安衿才从地上爬起来,她的身上沾满了泥泞与灰尘,脸也脏扑扑的,像是刚从泥土里面爬出来的。 她茫然的环顾战后硝烟弥漫的世界。 而远处的巨大白狐,缓缓屈下了身体,仿佛冬眠般将自己环成一团。 安衿跌跌撞撞的飞了过去。 “泽笙……”她下意识想抱住他,然而双手却穿过了一片空气,她这才意识到面前的白狐变成半透明的了。 它将自己的身体献祭给力量了,留下来的……是魂灵。 它想在最后的时间再看看她。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鼻尖酸涩泛疼,安衿无法抑制的哭了出来,“泽笙,你错了,你当时说错了,我没有抛弃你,没有不要你,一直都没有。” “你的伴侣印记在我的心口。” “我没有不爱你……” 可惜伴侣印记已经消失了,他没机会再看见。 然而白狐一双紫瞳里却含上了几分笑意,它微微前倾了身体,试图用鼻尖蹭蹭她哭得红肿的脸蛋,然而最终什么也没碰到。 只轻声道,“别哭,我早就猜到了,瓦蜜娅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他的魂灵也开始逐渐消散了,化作点点碎碎的光点,消散在染着尘烟的风中。 “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安衿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滚,声音更加哽咽,强忍着断断续续的冲动,“我一直都喜欢你的,从来没有改变……” “还有呢?” “我爱你,泽笙。” “我还想听。”他眷恋道。 “我爱你。” “还想听……” “我爱你,我爱你。” “……”这次却再没有声音回应她了。 安衿睁开哭得红肿的双眼,眼前的白狐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只留给她无尽的硝烟与风沙。 那人的气息和声音都已经被吹散的无影无踪了。 汨殷几人来到她的身后,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不知道等了多久。 第283章 大结局(上) 最终是凌泓将瘫软在地上的她扶起来。 他动了动唇,嗓音难涩道,“衿,回去吧,已经结束了……” 数年后,兽世史献中记载,这场差点灭世的浩劫由独角王兽一族的灭亡画上了句号。 灾难过后,幸存的兽人们纷纷从地道里、山洞里、土里……狼狈颤抖地爬了出来,他们茫然地望着生灵涂炭的大地,眼中纷纷流下了热泪。 但紧迫的时间不允许他们伤感,一段时间体整过后,兽人们便相继开始了对城池或部落的重建工作。 等数十年后,相信以大自然神奇的自然演化与兽人们的共同努力,会将这满目疮痍的大陆再次重建成当年欣欣向荣的富饶模样。 —— 安衿几人拖着重伤疲惫的身体回去了,却并没有立刻返回盛安王城暂休,而是前往了刚要开始重建的独角王城。 这座城池由于失去了庇护一方的强大王兽,已经降级为万兽城。 安衿早已传令派兽人过来帮助重建。 进城后,她先到议事厅,对赶过来的长老们规定接下来的重建方向,随后便让汨殷几人先去休息。 她独自去了泽笙常在的那座寝殿。 她想找找他还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 ……当个念想也好。 她不希望在他离开后,随着时间无情的流逝,在几十年后他在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也会被慢慢消磨直到消失。 不,应该不用几十年,真难过她活不了这么久。 安衿苦笑着摇了摇头。 或许数百上千年后,在和平与繁荣中沐浴长大的兽人们早已经忘记了当年也曾辉煌一时、为拯救大陆而死的独角王兽一族,但至少应该留下一些物件,奠念这个灭绝的王兽种族也存在过。 最终她在他书桌前的抽屉下拿到了一幅画。 画的是她。 嗯,小时候的她嘛?小姑娘的脸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看起来软糯又漂亮。 但那双粉嫩嫩的唇却总像是微嘟着,又像撒娇又像生气。 安衿端看了两秒,不自觉笑出声,随后将这幅画小心认真的卷起来,放进一个闲置的长木盒中,带走。 几年后。 各大城池的重建工作基本已经完成,安衿还外派了不少兽人前去帮助周围的部落和城池,企图将这片大陆差点被销毁的文明程度尽快提高到从前。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 她开始逐步卸任——将几座城池的权力一点点转移给被她物色的那些有能力的兽人。 随着时间消耗,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日渐虚弱,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尽可能将城池权力平衡转移才是良策。 但在她离开之前,她还有最后的事情完成。 在这将近10年的相处时间中,汨殷他们顾忌她的意愿还有身体状况一直没说过想要后代,但是她知道,兽人的本能里便流淌着繁衍的意愿,不管是泽笙还是汨殷他们,说不想要后代这句话仅仅是说给她听的罢了。 可惜的是泽笙那胎没怀上。 只能说天意如此吧,独角王兽一族的辉煌终究已成过去。 已经失去了一个重要之人,她不想再失去汨殷他们了。 况且每天瞅着眼前这三个……安衿颇为头疼,这还真是血统一个比一个珍贵稀有。 汨殷是兽世仅存的一条腾蛇王兽,而凌泓又是天地间第一只异变的雷系雪狼,汐的种族虽然数量庞大,然而像他这样的纯血蓝鲛却极为稀有。 安衿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为自己导致这个种族又绝种了。 嗯!保护生物多样化从她做起吧! —— 不久后,安衿怀孕了,怀的是小鱼苗苗,生产起来没什么感觉,泡了个澡就自然生出来了。 这可比生当年三小只容易多了。 但即便如此,她这场持续了两个月的孕育还是丧失了不少体力,脱力导致她一觉从早睡到了晚。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汐一直捧了个大水盆陪在她旁边,见她转醒,立刻将水盆放在地上,将刚温过的热水和食物给她端了过来。 安衿接过青白瓷杯,轻轻抿两口,微甜的甘水湿润了她双唇的干涸。 她目光下移,瞥见了水盆中的一颗颗小鱼卵,手指动作一瞬间顿住。 安衿,“……”沉默了片刻,“这么多!你的鲛人一族每胎都是生这么多的吗?”惊愕。 她粗略目测,这个小水盆里至少装了几百颗鱼卵,没上千,也至少有三百颗以上。 安衿嘴唇微微张成“o”字形,不知是该感叹鲛人的生育率强大,还是她…她太能生了? “嗯呢,不光我们鲛人,海里的其他人鱼也都是生这么多的!甚至听说有的人鱼族能一胎生产数千条小鱼苗~”汐目露憧憬与羡慕,在兽世雌性生的越多代表对这个雄性越喜爱,而且间接性说明雄性的能力也更强。 不过见阿衿生个小鱼苗苗都成累这样了,汐就像那点刚冒出的想法很快压了下去。 “等再过几天,它们就该孵化了,到时候应该是五颜六色的,放在水池子里面看着一定很漂亮!” 安衿,“……”感情是把自己孩子当观赏鱼来玩儿了。 差不多一周后。 小鱼卵们也就陆续出苗了,它们被放在房前的大水池里面,映着波光粼粼的水浪欢快游动。 还真如汐所料,五颜六色的,她以为全都是蓝色的。 难道因为她不是鲛人雌性?又或许是因为她也有兽形的缘故? 但不管如何,汐看着是挺开心的,安衿便也懒得想这么多了。 汐拉着她的手快步来到水池边。 一眼望过去,新鲜出炉的小鱼苗们在水池里欢快游动,细软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绮丽梦幻的光彩。 似乎是感受到了阿母的气息,它们争先恐后地冲岸边游了过来。 安衿轻笑着伸出细细的手指,在水池里搅了搅。 五彩缤纷的小鱼们立刻争着来轻轻啄她的手指。 细细的、痒痒的,她似乎摸到了几条小鱼的鱼身,摸起来又滑又嫩。 嗯,做成油炸小鱼味道一定很不错。 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安衿连忙晃了晃脑袋,将这个有点惊悚的念头扔出去了。 主要是鲛人小时候还没有变态发育的幼体长得跟普通小鱼苗没太大区别,汐这货还经常一天三次过来投喂鱼食,把小鱼们喂的肥美白胖,肚子一翻就想要仰游不动了。 在外面玩了会,安衿便有些气息不顺了,她松开汐的手,缓缓寻了个墙角蹲下休息。 汐一开始以为她走累了,也在她旁边蹲下,顺便帮她把把风。 但没想到这一休息便直接从中午到了傍晚。 安衿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她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又看到身边不远处的汐,脑子迟缓地想了想才道,“我们回去吧,凌泓应该做好饭了,等会儿着急了,他就该过来找我们了。”说着便扶着墙要起身。 汐忽然上前将她一把拉住,手放在自己心口,眼神却审视般直勾勾盯着她,“阿衿你……”难过地动了动唇,半天才道,“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安衿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紧接着听到他这句话,顿了顿,才笑着曲起食指点了点他额头,“想什么呢?总盼着我不好?我只是前段时间怀孕耗费了不少体力,一直没缓过来那个劲儿,所以这段时间总觉得身体有点累。” “……真的吗?”他心头的不安却更重了。 “骗你干嘛,我自己还想多活点时间,看着小鱼苗们长大呢。”边说着话,她边转移了视线。 见旁边人迟迟不动,又口气凶恶地催促道,“我饿了,快回家啦,别整天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哦……” 汐最终还是挥掉了心头那抹不安,迎着夕阳带她回到家,只是他没注意到雌性一直在用力攥着他的手,脚步更像是被他拽着强行向前平移。 晚上吃完饭后,夕阳己落,满月爬上枝头。 窗外的暗色宁静而悠远。 今晚轮到汨殷,他用烤暖和的尾巴紧紧将她卷起,想要单纯抱着睡觉,去不料怀中的雌性大半个晚上一直都不太安分。 汨殷将身体的火压了又压。 头一次这么坚决道: “不行,你才刚生产不久,身体太弱,最近的身体情况也没见有几分好转……” 他想不通,平常一直是他主动索取,怎么今天晚上衿儿这么主动?难道是真的想要了?可她才刚生产不久身体缓过来了吗? “你是不是不行?”等了半天,却见向来性急的男人头一次态度如此坚决,她不由得泄了气,闷闷的转身把被子拉到头顶,不看他,自言自语嘟囔道,“早知道下次我就找凌泓了,还是他比较好,每次都……”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便被强行转过去,紧接着灼热的双唇堵住了她还未完全吐出的话语。 “想都别想!”男人狠狠道。 汨殷心头连着身体的火一起被挑起来,最终是没受得了某人的激将计,将她扑倒在怀里,日夜厮磨。 …… 没过多久,安衿又怀孕了。 汨殷听完巫医的恭喜后,长时间的沉默了很久,他忽然起身闯入房中,双臂撑在床边直视床上的雌性,脸上却半分不见要当兽父的喜悦,“为什么?” 安衿有些虚弱的抬起目光与他对视。 凌泓和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的不知所措。 感受到空气中凝滞的气息,以及汨殷周身弥漫的尖锐愤怒的冷气,凌泓想伸手拉开他。 安衿却摇了摇头,让他们两个先出去。 房间中只剩下两人。 第284章 大结局(中) 她进过上次生产才过多久?这就又怀了一胎?!汨殷不可控的想起前段日子,她一直在试图…… 愤怒当头的汨殷无法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将近10年的相处中,因为他有一次说过不喜欢幼崽,会抢到她的注意力,所以她这么多年来也一直相安无事,汨殷一直相信她有某种抑制怀孕的药物或其他东西。 可为什么这一次? “我没有吃药。”安衿替他解答了心中的疑惑,依旧是淡淡微笑的模样,似乎无法正确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们还有很多年,为什么要急于现在?等你身体好了之后,你想要的话当然可以生。”汨殷脑子有些混乱,连带着语气也急促不安了起来,冥冥之中有某种危机感刺激着他的大脑,急切的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以至于语无伦次,“到底为什么?衿儿,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略有些凸意的小腹,淡淡笑道,“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只是单纯想要幼崽了,而且也过了这么多年,偶尔怀上一胎也没什么嘛。” 对比她的云淡风轻,他似乎急躁又鲁莽,汨殷深呼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嗓音放平,“可衿儿你现在的身体,在短短半年之内孕育两次后代,这根本就是……” “我的身体我要比你更清楚!”雌性忽然放大了嗓音,这是她第1次真正意义上对他发火。 汨殷一时间愣住了,劝解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他望着她久久无法回神,眼睛却有些泛红。 “算了,你先出去吧。”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对他道,“我现在心情有些烦躁,你、你先出去,我自己缓一会儿……” 片刻后,门打开又拉上,安衿疲惫的合上了眼,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为什么? 为什么啊? 因为她想给他们每个人留个念想啊。 万一、万一以后她不在了,连一点东西都没舍得剩下,那他们该有多伤心啊。 —— 汨殷并没有离开,他站在门口伫立了很久,阴影投落在脸上显出半明半暗的晦涩情绪,内心无尽的悲伤与痛苦似乎都因此减轻了不少。 他能感觉到,衿儿她似乎是在、赶时间?最近她太反常了,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似乎是在赶时间,那种唯恐时间不够用的错觉…… 两个月后。 蛇崽崽们也顺利出生。 只不过是在蛋里,孵化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安衿接过汨殷递过来的篮子,轻轻摸了摸上面被清洗干净的10来个小蛇蛋。 “真想看看它们长大之后什么样子……”她轻叹了口气,不无遗憾道。 她猜想小蛇崽跟小鱼崽一样,应该不会全部遗传父亲的体色,多多少少会异变出其他颜色,难道是五颜六色的? 安衿心中不免泛出了许多幻想,连带着唇角也轻轻扬起。 “……”汨殷注视她良久半分,视线半分也没挪动,自从生产完后她身体也变瘦了好多,像是突然暴瘦,脸色也苍白不像正常人。 “我尽快孵化它们,最多一个月。”他忽然开口道,结果她手中的篮子,垂眸在她唇上印了一吻,“你再……等我一个月,好不好?” 安衿脑袋就势靠在他的肩膀上,歪头看了看他,似乎轻轻地嗯了一声,又似乎只是气音,眼皮沉重的开始向下合起。 汨殷却坚持将她弄醒。 她一睡,他就毫不留情的摇她,确认她醒来后才会停止。 “我困,就是累了而已,你让我睡一会儿……”安衿求饶道,她看起来似乎真的是困极了,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汨殷沉默了良久,身侧的手指无意识曲了曲,最终是任由她躺在自己怀中歪头闭上了眼睛,气息虚弱的几近消失。 —— 剩下的这一段时间,汨殷似乎沉迷上了孵蛋日常,一副势要将这些蛇蛋催生出来的狠样。 某天,凌泓和汐刚好有事在身,不在家里,汨殷也一直窝在自己的屋里,几天没出来了,沉迷于孵蛋。 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安衿趴在窗户边上看了好久,伸手碰了碰紧闭的窗户,企图用泛凉的手指触碰些许温暖。 明媚的光线照亮她有些惨白的脸颊。 毫无血色。 她已经好久没出门了,没有多余的力气迈步,很长时间都在沉睡,但是今天她的精神头却异常的好,可能是过于明媚温暖的阳光唤醒了她想要去踏春的心情。 半个月来,这还是她头一次自己穿戴好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蹬着覆有薄绒的皮靴,出了远门。 迎着满目春色,她独自一人,走了很久很久。 最终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古槐树下。 这棵槐树似乎生长了很久的年份,树干都已经枯裂了,然而树顶的枝叶却依旧繁茂如新,安衿似有所感般依靠着这棵槐树卧下。 走累了。 身体所剩不多的能量似乎已经被用尽了,她现在只想要靠着一个足以依靠的东西好好的睡一个长觉。 等睡着前,她还把至今为止发生的事情全都回忆了一遍,还好,没留下太多遗憾了。 她已经尽力不留下遗憾了。 至于其他的啊,她真的没有时间了。 她走的极其不放心,眼眶中又忍不住流下泪来,等他们几个晚上发现她不见了,等找过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断气了,他们该怎么办啊? 但是没办法了,她已经尽可能在他们身边多陪几年,她的结局早已经被注定——始终是该离去了。 微凉的风吹拂过树梢,传来簌簌作响的声音,雌性茂盛柔软的黑发被风吹得满天飞舞,她缓缓闭上了双眸,姿势再没有动过。 树林间走出三个身影。 其实他们早就一路跟过来了,只不过她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已经无力感知他们的气息了。 三个人都默契的守在树旁没有出声,夕阳西下,橙红色的晚霞逐渐褪去,天幕染上了暗意。 终于,汨殷弯身轻手轻脚将她抱起来,剩下的另一只手掂着一篮刚孵化出来的蛇崽。 她身体轻的像是羽毛,似乎只剩下了皮和骨头,连一点重量都没了。 他将装着一群懵懂蛇崽的竹篮轻轻放在她怀里。 “睡吧……” 她终于能如愿以偿,好好地睡一觉了。 第285章 大结局(下) 【恭喜宿主达成最终任务——】 【奖励已成功派发!】 【系统正在抽离中,1%, 2%, 3%……90%, 100%!叮——系统已成功脱离宿主,希望宿主亲亲今后也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呀!挥爪爪!】 “快来人啊,实验室爆炸了,1200!1200!” “滋滋——” 耳边充斥着无数混乱惊慌的尖叫,安衿想努力睁开眼,然而脑子却昏昏沉沉的,最终又归于一片虚无混沌。 “唉,也算是无幸中的万幸,那场爆炸除了她无人生还。” “这可真是奇迹啊,按照那场爆炸产生的热能冲击以及辐射,即便人不死估计也要半残,然而她身上确只有几处不算严重的烧伤,右小腿的伤也是被上方建筑塌下来的石块砸的……” 安衿是在医院醒来的。 消毒水味的气息以及浓郁的药水味和其他气味混杂在一起,传入她的鼻腔,刺鼻、不好闻……床上的少女悠悠睁开眼,映入眼窗的是大片的天花板以及点滴。 她愣了愣,思绪逐渐汇拢。 试着挣扎着起了身。 身旁的医护机器人脸上的电子屏幕跳了跳,显露出一个笑脸,“恭喜病人成功苏醒,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请问需要进食吗?” 半晌后,安衿才终于回过神了。 ——她回到了23世纪。 “……需要,一份标准餐就好,另外请为我备一杯温水。” “好哒!”机器人在自己屏幕上点了点,一会儿门外便传来动静,另一个头戴餐饮小帽的机器人端来了所需食物。 安衿拧眉望着放到桌前的食物。 一瓶营养液,两颗人造的仿生蔬果,还有一杯散发着浓郁消毒水味和的浑浊的温白开。 最终她一口都没动,这些食物和水源让吃惯了新鲜有机蔬菜的她难以下咽,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她重新躺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 23世纪……兽世……23世纪…… 她是又回来了吗?还是?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 安衿下意识掀开病号服,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就连烧伤溃烂的那几处皮肤也都已经用人造皮肤重新移植过了,雪白而细腻。 她如此真实地感受到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一切,然而现实却连一点痕迹都没舍得给她留下。 安衿叹了口气。 当天下午,她便提交了离院申请,打算回家静养,而联邦那边也特地批准了她长达半年的休假申请。 23世纪,高楼林立,柏油路纵横,各种超现代化建筑层出不穷,然而从百层高楼上纵观整个城市,却几乎没有绿色植被的出现。 安衿收回在巨大落地窗上的视线,拉上了窗帘。 太刺眼了,外面已是深夜,然而各种霓虹灯交响照耀却亮如白昼。 以前她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然而在生态原始优良的兽世呆了那么长时间后,她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嘈杂。 她甚至开始无法理解,大晚上居然还有人去外面蹦迪闹夜市,不提光污染过于严重,首先空气便污浊的让人难以忍受,空气中掺杂着各种重金属、汽油、雾霭和化工药剂的气味。 “主人,系统检测到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而且身体处于严重饥饿状态,需不需要我去为您叫份外卖?” 管家机器人在旁边尽职尽责道。 安衿摸了摸咕咕叫肚子,确实饿了,“好。” 小管家机器人屏幕顿时出现了个大大的笑脸,它正想按照她从前的菜谱下订单时,却听见安衿忽然道,“不要营养液。” “营养液便宜又低廉,是那些贫民窟的穷人为了饱腹维持生命才会进食,咚咚当然不会给主人订那些难吃的营养液。”小机器人挠了挠头,总觉得主人回来后有点不太一样,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平常咚咚都给您点的都是仿真肉还有人造蔬菜精心做成的饭菜哦!” “也不要人造蔬菜和肉。”她再一次道。 “咦?” 安衿直接挥手让它过来,机器人转动滑轮来到她身体,听话地降低了底座,将电子屏幕伸到她的手下。 少女白嫩的手指点了几下,便确定提交了订单。 她订了一些真肉蔬菜和纯净水,花了一笔不菲的联盟币。 毕竟在23世纪,虽然科技发展到达了空前绝后的时代,但是环境污染却更严重了。 世界上超过2\/3的河流被严重污染,水质已经无法降解,而剩下的则需要重重净化才可以勉强被人饮用,然而这种饮用水却常常富含复杂的化工气味,口感不佳。 而真正意义上的纯净水则是科学家们用元素合成提取出来的,价格十分昂贵,极少人能买得起。 而肉和蔬菜跟纯净水一个道理,大部分人只能吃工厂合成的仿生肉和人造蔬菜,家庭较为贫困些的家庭甚至只能喝营养液度日。 而那些人造蔬肉的味道……也一言难尽。 让人难以下咽。 人类在破坏了自然后,又妄图以现有的科技来仿造自然中的一切,实属缪谈,在自然成千上亿的岁月中,人类演化出的这些所谓科技宛若小儿把戏,破解生物蕴藏的亿万基因密码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外卖很快便送货上门。 安衿提着还算新鲜的蔬果进入厨房,直接操刀做菜。 家里的机器人们都好奇的围过来看。 主人怎么跟以前不一样?她向来是很少亲自下厨房的。 安衿很快便端着做好的饭菜放上餐桌。 家里的机器人们虽然没有嗅觉,但是它们有敏锐的图像感知系统以及色彩分辨能力,看着这一大桌色泽鲜漂亮的饭菜,它们就知道很好吃,可惜没有进食系统无法蹭吃蹭喝。 其中家务机器人还特地把刚才安衿做饭的场景录下来,储存备份,供自己以后提高业务能力和数据分析。 多少吃了点东西后,安衿便回到卧室,准备入眠。 然而整整一晚上都辗转反侧。 她脑海里无法控制的思念兽世的一切,最多的是汨殷他们,在她离开后,他们这几个执拗的家伙该怎么办呀? 独自抚养后代,一个人独自变老,孤独的度过一生? 听说兽世还有殉葬的说法…… 她侧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从紧闭的眼角落下,手指揪紧胸口的衣襟,心脏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钝痛。 彻夜难眠。 她感觉自己以后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 算了,就这样也好,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人生只有短短几十载,一眨眼很快就过去了。 她整晚无法入睡,深夜漫长的让人心慌,索性趿拉着拖鞋去客厅看了会儿电视,企图用无聊的肥皂剧将自己催眠。 一不小心点到了某个新闻回放。 听着记者以及周围人的嘈杂声,似乎是个重大事件? 她拿着遥控器的手指微微顿了下。 眼前的电子屏幕消失,周边的景物顿时变换成户外景物,如同大型的现场VR播放,让人身临其境。 她坐在沙发上与周围正在奔跑的人群格格不入。 慌乱的行人从她身上一个又一个穿过。 “现场播报,西南地区出现大规模动乱!身份不明的兽化人入侵了该地区!” “战斗力是如今发现的最强兽化人。” “难道是某个实验室的最新产物?答案尚未揭晓,请我们下次——”记者的话还没说完,迎面砸过来一个人,连着他一起飞了几十米,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昏迷了。 安衿原本开始犯困的意识被这一幕彻底惊醒了。 眼前硝烟弥漫,无尽的滚滚黄沙中出现了一个挺拔身影,瞥见那双熟悉俊美的脸之后,安衿整个人都愣住了。 “啪——”的一声。 遥控器掉在地板上。 腿伤还没完全恢复,她却忍着微痛从沙发上猛然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前小跑了两步,然而双手却穿透了那由虚拟像素组成的人影。 她眼前的视线逐渐朦胧,似乎有凉凉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然而唇角却勾了抹笑意。 (正文完) —— 正文到这里完结,剩下就开始写一些番外啦,番外的话比较佛系更新,有新的灵感也会陆续往上面添,另外你们想看什么番外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 写完这本书后,莲子这个号就停更啦,暂时应该不会再开用它新书啦,毕竟这个号当年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小xp写兽世n文专门创的,但如今的环境大家都知道,始终不能让我把心中真正想写的写出来,有可能写着写着这本书就没了,所以就不再作死啦。 不过算算一年多的时间,如今也写完两本书,莲子内心还是很自豪哒,宝贝们以后江湖再见,说不定你下一个喜欢的作者兜兜转转还是我呢(应该有人能记得我文风吧,哼唧?) 第286章 【番外】现代生活(1) 面前的幻影破碎成光点,从她的指尖消散。 室内的光线被智能控制在微光状态,周围的环境多少有些昏暗,外面的窗户似乎没有关紧,窗帘一直在呼呼作响。 安衿向后踉跄了两步,重新瘫坐回沙发上。 巨大松软的沙发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她低下头,墨发垂落在耳边,略微苍白削瘦的面容显露出几分憔悴。 ——这是今天上午的新闻。 刚刚视频中的人……跟汨殷长得极其相似,同样的墨发红眸,甚至有同样的黑红蛇尾,只不过那个人要看起来更加沧桑成熟,一双死寂深沉的红瞳远远不及汨殷那般生动邪气。 真的是他吗? 又或者说,只是一个巧合,只是碰巧实验室研究出了一个类似于他的兽化人。 没错,在23世纪,世界上已经出现多例兽化人研制成功的先例了,至今为止兽化人的存活数量早已超过百例。 因为纯种人类无法适应迅速恶化的环境,掌握了先衍科技的人们便试图在人体胚胎上嫁接其他兽类基因,培养出适应能力更强的全新人种。 只不过因为此项科技尚不成熟,如今已成功的兽化人先例中能够存活到30岁之后的不超过1\/5,大多都因为发育过程中逐渐显露的隐性基因缺陷而夭折。 而所谓的“兽化人”也根本难以与真正的“兽人”相比。 他们对比普通人类,只是有了部分兽族特征以及某生理方面的兽式天赋,例如巨力、敏捷、听觉发达等等,并且无法变换成兽形,还大多伴有先天性缺陷。 安衿左臂搭在额前,遮盖住眼前视线,思绪陷入一片混乱。 如果真的是汨殷。 他应该会来找她的吧。 但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伴侣契约了,自然也失去了心灵感应。 安衿打开光脑,欲在上面订了一张明日的机票,打算亲自去事发地走一趟,结果却发现航班取消了,因为当地上午发生的大规模动乱,所有的航班还有客车都取消了。 一个星期内都没有航班。 安衿,“……” 关上光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自从回来后一直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的安衿也感受了一回深夜emo。 她最终放下遥控器,打算回卧室,忽然间一阵冷风穿堂入室,咦?她没关紧门窗吗?她有些诧异地转身到窗边刚伸出手,忽然间另一双冰凉惨白的手指将她紧紧攥住。 也是头铁看过几部鬼片的安衿,“……”实际上从小就非常怕鬼,“!!?” 唯物主义万岁! 妖魔鬼怪快走开! 在巨大的恐惧与无措之下,她整个身体僵硬不能动,还未痊愈的小腿骨隐隐作痛,伴随着门窗大开,无数股冷风穿堂入户,她的白睡裙还有黑头发都随风乱飘,远远看到真像恐怖片里的某子。 窗外明月悬挂,黑红色的羽翼遮盖住大片月光,她全身被巨大的阴影罩住,瞪圆的瞳眸里倒映出一个墨发红眸的俊美男人,宛若西方世界里的吸血鬼,妖冶邪佞。 下一年,她整个人便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男人修长的手指紧紧落在她腰上,呼吸急促而悲情,“衿儿……” “我终于找到你了。” “汨殷?”安衿声音在颤抖,她怀疑自己在做梦,她甚至想掐自己一把,奈何双臂被人紧紧拴住。 他将头放在她脖颈处蹭了蹭,过了好久,才恋恋不舍松开她,一双死寂的眸子复燃出点点光亮,他伸出微粝的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 安衿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泪水无声地从眼角落下,落在他的手掌中。 滚烫的。 直接烫紧他心坎里,无法言语的难受。 他轻揽过她的后脑,压向自己宽阔的胸口,低下头嗓音低沉道,“是我。”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她确信自己没有在做梦,但眼前的一切比梦境还要虚幻荒诞。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着抱着她,等了半响,才哑着声音道,“找,一直找…一直找……”他嗓音断断续续的,似乎穿过了时间的长河,经过了数年岁月的沉淀,如此缓慢地送进她耳中,“一直漫无目地的找下去,终有一日是可以找到的。” 瞧,这不就被他找到了吗?只是他找的太辛苦太辛苦了。 当年,自从她离开后,他们三个如同十年前那次一样分道扬镳,彻底开始了寻找她的征途。 他们相信她还能回来,即使不回来,他们也相信她依旧存活在另一个世界,在等着他们找到她。 她的尸体被汨殷放进了极北之地的一座冰山,而天生为雪原而生的凌泓则化作雪狼一直留在那座冰山里守护,汐则再次回到了深海企图寻觅到她遗留的灵魂碎片。 百年后。 汨殷是三个人当中第1个突破了王兽巅峰。 当年在他到达王兽巅峰时,便可以无视兽世的空间随意穿梭,而当他的实力正式突破了王兽巅峰之后,也便是世界上最接近兽神的存在,他的身体将不再受制于时空与空间的束缚。 他将整个兽世搜寻无果后,便去了其他时空,试图找回她的身影。 然而等正式踏入了万千世界的时空缝隙中,他才发现,自己太过渺小,渺小到连时间的流逝都不愿意在他身上出行。 他来到了各式各样的世界,于万千人海中漫无目地穿梭,时间在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寻找多少时间,几乎遗忘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 终于。 他在这个世界的新闻上看到——实验室爆炸的消息,而镜头对焦到唯一一个被抢救出来的人员,赫然就是她的容颜。 汨殷试图接近她。 所以他特地引发那场动乱,出现在收视率最高的新闻上,期望让她看见他。 索性他没有猜错。 真的是她。 在她如此熟练叫出那个快被他遗忘的名字时,他便知道,在无穷无尽的等待中,他终于等待到了他放在心尖上挚爱的伴侣。 汨殷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上了她沾满泪水的嘴唇,“从今之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第287章 【番外】现代生活(2) 安衿之前一直对吃穿住行没太多要求,所以住的地方是联邦为有重大研究的科研人员特别奖励的。 ——不到150平的精装区房,在五星城市的中心地带,可以说得上是寸土寸金。 安衿在星网上挂着出售了。 出售得到的钱,再加着自己不菲资产的一部分,安衿在一个环境相比较还算好些的4星沿海城市的郊区买了一栋海景别墅。 ——上下中三层差不多有600平,还有个露天大阳台,装修着双层花园和游泳池,每天早上打开窗户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海滩。 如果不是现在的海水被污染的太严重了,不见澄澈湛蓝,反而处处投入着灰白浑浊,各种海鸥和螃蟹贝壳之类的海洋生物也几乎不见踪迹,安衿一定会相当满意如今的住处。 还不到9点的上午,辐射过强的阳光透过特制的玻璃窗被削弱了不少,洋洋洒洒的投在地板上,照亮了室内的家具和人影。 家里的装修和家具,安衿尽可能都按照在兽世时的风格进行装修,她喜欢那种洋溢着自然原始气息的氛围,会让人感到极致的放松和舒适。 可惜在23世纪,真的花草已经很难买到了,她只能在星网上置购了几盆模样还算漂亮的假花放在角落或木架上,假花上被商家喷了不少持久的植味香水,室内的空气闻起来还算凑合。 汨殷又变回了半兽形态,躺在沙发上正在看书,他这两天一直在研究这个世界的文明,倒是意外的专注。 安衿顺势躺在他怀里,用白嫩的指尖拿捏起他手中的书,抬起头,一板一眼道,“研究的怎么样?不会的可以问我哦。” 考虑到两个世界文明相差过多,安衿又用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脸笑了笑,莞尔道,“实在搞不懂也没关系,你的伴侣可是很有钱的,养你还是没问题的。” 她的资产多到自己都花不完,就算他们三个一起来了,养他们大半辈子都没问题,更别说她还有工作。 就算辞了工作,联邦每年也会往她账户里打一笔不菲的退休金,在普通人看来都是10个指头数不完的天文数字。 “老婆?” “嗯???”安衿耳根下意识一烫,怀疑自己听错了。 汨殷拿过被她夺走的书,随便翻了一页,上面写着男主称呼女主为老婆,这是伴侣的意思吗?他在新奇的同时觉得又有些好听。 抬眸一瞥,发现怀中女人的脸色染了几分红意,便勾了勾唇,又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安衿迫使自己保持平静,不去看他,第1次听男人用低沉优美的声线喊出这两个字,居然有点小害羞。 她歪在他怀里顺手打开了电视。 自从那天后,向来很少看电视的安衿,主动追起了每天、每个频道、每个时间段的新闻联播。 连回放和转播都不落下。 汨殷知道她想看见那条狼和那条鱼的声音,他很快便摆正自己的心思,想努力看书,然而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的往电子屏幕上瞟。 直到新闻结束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他才松了口气。 当年他之所以能够在短短百年之内突破王兽巅峰,这才有能力钻过时空缝隙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他偶然间发现了一个赤金色晶核。 这个晶核中蕴含的力量少说有上千年。 他不确定兽世是否只有这一个晶核,但这种晶核极其难得,他猜想那两个人没机会得到。 那么这个世界只剩下他跟衿儿。 ——两人共度余生,想想就很期待。 汨殷不着痕迹地晃了晃尾巴尖儿。 从早到晚的新闻结束后,安衿失望的关上电视,家务机器人们也做好了饭菜,纷纷端到了桌上。 饭菜用的都是极其昂贵的蔬果。 然而即便如此,这些蔬果对比正常情况下生产绿色蔬菜,依旧能看出有催熟痕迹,而且大多数都蔫了吧唧的,不算是特别新鲜,更别说种类也少的可怜。 几根胡萝卜几颗青菜,就能要一个普通家庭近十年的收入。 安衿拿筷子来了一口大青菜,放入嘴中嚼了两下,一脸复杂的咽了下去,很长时间才夹起第2口菜。 旁边的汨殷观察了她良久,忽然开口道,“是做的不好吃吗?” 在他的印象,衿儿可是极其贪吃的,还最喜欢去外面搜寻各种能吃的野菜野果,每次吃饭的时候脸上都会洋溢着从内而外的满足。 而现在的她…… 汨殷又不着痕迹了打量安衿一眼,一脸“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纠结样。 安衿索性给他夹了一筷子,言简意赅道,“你尝尝就知道了。” 蛇兽向来是多食少餐,可以长达半个月不进食,所以自从汨殷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吃过东西,此时看见摆在自己碗前的一口菜肴,他心泛甜蜜地夹起来送进口中,然后脸上的笑容就凝滞下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 他极其缓慢地将食物咽了下去,一言难尽的脸色也完全复制了。 “你也注意到了吧,这个世界的环境远远不及兽世,所以很多生物都无法存活,就连这些可以吃的蔬菜都快死绝了。” 汨殷听着听着,忽然间起身游出了门外,还扭头示意让她跟上。 安衿一脸好奇的跟了过去,来到别墅外的一处空地。 因为她购买的是一座海岛上的私人别墅,远离了城中心,所以别墅周围人烟稀少,平常基本上看不见其他人。 门前的空地十分空旷。 只见周围一阵风云变幻,天色昏暗,安衿明白这是汨殷施展了自己的王兽领域,然而意料不到的是……只见天空突然间开始下起了各种种子、野菜、蔬果、果核,甚至还有几颗鸟蛋。 安衿,“??!”这是什么操作? 来不及惊讶,身体比大脑进一步反应,她直接跑过去接住了那几颗差点摔碎在地上的鸟蛋,然后抱进了怀里,跑的太急差点没摔倒,幸好汨殷在最后扶住了她。 他用长长的蛇尾将周围散落的[东西]一点一点卷起来,收拢在卷成一圈的尾巴里,满满的一座小山丘似的。 “平常战斗的时候,我会开展王兽领域,收回的时候难免会多带些东西,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积攒了不少。”汨殷想了想,又补充道,“看来王兽领域中的时间似乎是暂停的,它们这么久都还没有腐化。” “这些只是一部分,我平常不小心收到领域里的杂物太多了,还有很多石头沙子骨头之类的,等我整理完之后再给你别的。” 安衿点点头,从他怀里跑出来,招呼来家里的机器人们将这些种子、菜苗、野菜野果,还有一些动物的蛋收回去。 汨殷高兴于终于能让自己伴侣好好吃东西了,然而安衿却不着急吃,而是将这些[东西]全都仔细收起来,然后向联邦那边提交了一份申请。 “为什么不吃?”汨殷游过来抱住她,低声道。 “东西再多,也会有吃完那一天,而这些种子菜苗在这个世界太过珍贵了,比起比我们当做饭菜吃掉,或许它们在这个世界上有更重要的意义!”安衿神色浮现激动。 汨殷静静的看着她,只顺着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已经向联邦那边申请拨款创建一个研究院和繁育基地,而这些种子和兽蛋就是第1份研究材料!如今的基因科技已经十分发达,我们完全可以用这些东西将物种再次复制出来!” 汨殷听不懂这些名词,但见她很高兴,他也便跟着高兴起来,勾了勾唇道,“那便如你所说。”不过他还是从其中分了一小部分,当做他们未来一段时间的菜肴。 研究院的批准很快便下来了,相信联邦很快就就会派人过来。 安衿自然不会实话实说,汨殷身份也还不能公开,她只是在上交的报道上说自己偶然得到了一些珍惜的植物种子和兽蛋,经过鉴定,里面的细胞还余有存活,有极大的研究价值。 联邦的批准如此之快,她几乎可以想到那边瞬间炸开锅的样子,毕竟在这个除了人类之外的生物都快死绝的世界,几颗本已灭绝的野菜种子都是无价之宝。 在研究所和繁育基地正在建造的过程中,安衿又迎来了一件更大的事情。 短短几个月。 又有一则重大新闻引爆了星际论坛。 ——西南方出现了一场暴乱! 根据记者猜测,极有可能又是某个地下实验室又研究出了新的兽化人! 这已经是上半年的第2例了!被联邦列为了重大事件,当即便派了大批军队赶过去,因为有人猜测有一些反动科学家妄图私自研究战斗力强劲的兽化人引发暴乱。 在几十年前便掀起了兽化人研究狂潮,当时全球上下的科学家几乎都投身进入了兽化人的研究,然而其中出现了大量不受控制的暴力兽化人,甚至有的直接血洗了整个实验室,还对周边的人民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动乱。 从那之后起,联盟便正式禁止了这种民间研究所,除了特许的专门科学研究所外,但凡发现私自研究兽化人的科学家都会被逮捕。 相比举球上下的惴惴不安。 安衿嘴角却勾了抹笑,航班肯定又取消了,她拍了拍紧盯着屏幕颇为不爽的汨殷,“走吧,咱们过去接凌泓!” 第288章 【番外】现代生活(3) 汨殷的速度要远远快过那些军队。 等军队们赶到时,发现混乱的场地已经没有人影了,始作俑者也不知道逃到了何地。 —— 海岛上。 别墅。 安衿给凌泓拿了一套干净整洁的新衣服,这是前两天按照汨殷的体型在星网上定的,两人的身形差不了太多,他差不多能穿。 凌泓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已经破了,如今换上一身新衣服,又去洗了个澡,之才恢复了人样。 “没想到你居然也能找过来。”汨殷靠在浴室门口,阴测测道。 凌泓没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到安衿面前,弯身索求了一个又紧又长的拥抱,“我也没想到自己真的没找过来……” 安衿手指落在他宽阔的后背拍了拍,眼角有些湿润,但还是强忍着情绪开口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找回来的?” 凌泓没有汨殷那么幸运找到千年前遗留的神阶晶核,他是在汨殷离开后暗下决心,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打拼了500年,才将自己的实力正式突破了王兽巅峰,这才穿过时间缝隙找到她。 在没有她在的日子,他等待追寻了500年,在无数杀戮和战斗中麻木地度过,宛若行尸走肉般只想提升实力。 如今再次看到她,凌泓本以为自己的情绪不会再出现巨大波动了,然而他错了,他无比依恋她的温暖。 “衿儿在那个世界的身体呢?”汨殷皱眉道,他当年有幸发现了一个可以保存尸体的冰窟,便将她的身体送进那里,但因为蛇兽俱寒的缘故,便让凌泓在那里一直守护她的尸体。 “出现了雪崩,那个地方完全塌陷了。”凌泓陷入无尽的懊悔,攥紧了手指,低声道,“万里冰川同时出现大量雪崩,我没有办法……” 安衿略带斥责的看了一眼汨殷,又伸手拉住凌泓,安慰道,“没事的,那个身体已经死亡了,再怎么守护都不会复活。” 她已经活生生的在他们面前,他们便不需要再去守着一个尸体寄托思念了。 安衿在欣喜的同时又生出了几分悲哀。 没有她的日子,他们都是怎么忍受煎熬与思念,如此孤单的度过了百年甚至五百年。 安衿拉着凌泓来沙发上坐下,他刚来这个奇异的世界,要比汨殷的接受度低一点,处处透露着拘束与不安。 她陪他一起坐到沙发上,轻轻握着他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500年后的兽世怎么样?” 这些年凌泓一直追寻实力上的进步,所以在很早便撒手隐居了,但对于兽世这个百年的变化,以旁观者自居的他还是露出了几分笑容,“至少,比当年的我们要强,而且无序已经死了。” 当年泽笙耗尽生命,却只能封印那个怪物,无法真正杀死。 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真正杀死他? “那个时代的兽世也出现了很多新生王兽,甚至天赋和实力也都已经超过了当年的我们,有他们在,兽世不需要我们担心。” 安衿其实还想问问自己那些崽崽怎么样了,但见无论是汨殷还是凌泓,自始至终从来没有提过后代,她心中也了然了几分,努力掩盖住那几分失落的情绪。 但转念一想,大家都在努力地生活着,崽崽们虽然已经无法再与她相见,但他们在属于自己的生命中也一定活得精彩万分。 —— 相比之汨殷偏向颀长漂亮的身材,凌泓的身材更偏向于荷尔蒙爆棚的男模身材,宽肩窄腰、8块腹肌,安衿又在星网上给他订了一堆衣服。 等过段时间,新闻风波被大众网友们遗忘后,安衿打算带他们两个去登记身份、注册公民身份证,毕竟以后是要在这个世界一起生活的。 如今凌泓和汨殷都过来了,汐怎么还没一点消息? 安衿每天守在电视旁翘首以待。 期待着哪天又发生一个爆炸大新闻。 两个雄性对此却是冷冷一笑。 那条鱼是他们三个中最没用的一个,也是实力最低的一个。 凌泓能找过来还在汨殷意料之中,但他绝对不相信以那条鱼的天分和悟性,也能够突破王兽巅峰? 然而打脸来的措不及防。 某天安衿趁着天气明媚,正在游泳池里游泳,忽然间水池里面掀起轩然大波,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通水口爆了?! “!!?”安衿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略显汹涌的水流挟着她争先恐后地向豁大缺口处喷洒,她差点要被冲出去时,一双冰凉细滑的手却稳稳将她拖住。 湛蓝修长的鱼尾在阳光下闪出粼粼水光。 “阿衿……”那人从身后将她一把抱住,脑袋埋在她脖颈处,深深的吸了一口,难过又委屈道,“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还好,还好我找到你了……” “那两个人留下的气味太浓了,汐就知道!随着这个气味过来绝对不会错!” 听见动静刚跑出来的汨殷和凌泓,“……”可恶,居然给了他可乘之机?! 两人见到这条鱼,脸色皆不太好。 汨殷比安衿更先出声,凝眉冷声道,“你怎么也找过来了?”二人世界过不成了,他更不想过四人世界。 “哼,没想到吧!”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想起当年,汐那叫一个洋洋得意,“我在深海找到了兽神大人的传承,传承中有兽神大人的一缕神识还有力量,我凭借这股力量成功突破了王兽巅峰,然后就……找过来了呀!” 闻言两人齐齐沉默了。 欧皇和肝帝终究是比不过挂逼。 汐边搂着安衿,边吐露自己的旷世奇遇,那叫一个扬眉吐气、神采飞扬,“我想啊,开创兽世的兽神大人应该是我们海族人吧?不仅把葬墓场留在了我们深海,而且还把唯一的传承留在了深海?而且深海中还有那么多的奇珍异宝,啧啧……” 汨殷和凌泓更想打他了。 防止某条鱼在被私下被群殴,安衿忙打断他的口若悬河,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好啦,消停点,你赶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别又闹出来一个举球震惊的大新闻。 联邦到时候就该真慌了。 汐立刻摇了摇头,“当然没有!”拉起来她的手,亲昵地贴在自己脸上,他眉眼弯弯哼笑道,“汐才没有他们两个那么冲动呢,我是直接从深海游过来的,恰好有一个小支流正好连着这个通水口,那个入口的大小简直是是为我定做的,我就顺便钻进来啦!”